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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科研大佬穿到修仙界
　　作者：五十零五
　　简介：【双女主+橘橘橘+最好是去书评区避个雷+非传统非正经非常态修仙+私设如山+前中期感情线很少单机为主+主线剧情延伸几世略显复杂请谨慎入坑】
　　又名：《满级大佬重修指南》《不正经修仙日常》《论如何科学修仙》《如何从零基础的修成位面天花板》《帝君大人漫长追妻之路》
　　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科研人员，太初还没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就猝死（？）穿越了。
　　穿越到了科学的尽头，一个充满灵气（逼疯科学家）的修仙世界。
　　所以，灵气是什么？
　　是一种生物能、机械能、还是化学能？
　　可以当能源的灵气，环保吗？可持续发展利用吗？
　　为什么元婴期肢体可再生？
　　可以提取一（亿）点点组织研究下吗？
　　【节奏不快，轻松娱乐性质为主，坑很大很深且很多，女主性格表面温和无害本质有点小恶劣，无男主，非常不专业，文案无能，入坑需谨慎】
　　‎


第1章 穿越前章
　　四月一日。
　　每年清明前后，总是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
　　覃太初步履匆匆地行走在小道上。
　　手中的黑色竹骨长杆伞被她倾斜在身前，保护怀中的一大摞资料不被风雨打湿。
　　而她自己的后背几乎湿透。
　　研究快出结果，为此，覃太初已经三天没合过眼。
　　如果不是有几项数据非常重要，得去念大古籍馆查阅，而只有她才有古籍馆的查阅证。
　　打死她都不会踏出实验室一步。
　　“姐姐，晚上爸爸妈妈和李家有个饭局，我来接你。”
　　这娇滴滴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她那位受尽宠爱的团宠妹妹了。
　　覃太初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个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妹妹。
　　白色连衣裙加帆布鞋，衬的覃蓁瑜清纯无比，再配上这带着娇气的腔调。
　　覃太初内心叹了一句，人家受欢迎果然是有原因的啊！
　　但面上，她却是淡淡的，连带着语气都没一丝起伏：“抱歉，我没有时间。”
　　覃家那对父母打的什么主意她还不知道么。
　　不过是想借她的“朴实无华”去衬托另一个宝贝女儿罢了。
　　当覃太初意识到，“不是每个父母都会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以及“偏心是人之常情”后，对于覃家，她已然不存在期待和感情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覃瑜蓁顿时“泪眼汪汪”，“你是不是在生爸爸妈妈的气，爸爸妈妈虽然对我更关注些，可他们还是爱你的啊！”
　　覃太初：“……”仿佛有茶香。
　　如果没有别的事，失陪。”
　　覃太初无视覃瑜蓁装模作样的可怜兮兮，微微颔首，便匆匆往实验室赶。
　　不要试图跟卖茶叶的、泡茶的、种茶的等等与茶相关“从业人员”讲道理，除非你想虚度时光。
　　路上，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初，资料查到了吗？”
　　听到好友的声音，太初的面色才稍稍缓和，“查到了，五分钟后到。”
　　洛姝闻言，松了口气，“那正好，实验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到节点，有这些资料，我们一定能调试出最佳数据！”
　　太初“嗯”的应了一声，“先不说了，打伞不方便，挂了。”
　　洛姝那句“路上注意安全啊”也自然而然没有传到太初的耳朵里。
　　另一边，覃瑜蓁被覃太初拒绝后，哭唧唧的分别给爸爸妈妈都打了电话。
　　“呜呜呜，妈妈，姐姐是不是在怪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分走你们的爱，我只是想爸爸妈妈多爱我一点……”
　　“妈妈的心肝肝啊，快别哭了！哼覃太初好歹也是当姐姐的，太不懂事了！妈妈等下就打电话去教训她！”
　　“妈妈不要，我知道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覃瑜蓁明明是在为覃太初说“好话”，可这“好话”说完，吴敏霞已是怒不可遏。
　　太初刚挂了她的父亲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的电话，吴敏霞的电话就紧跟着来了。
　　见此，她露出一抹讥笑。
　　覃瑜蓁，她的那个好妹妹啊。
　　这么多年，还是没半点长进，来来去去只会泡那一个口味的茶。
　　关键她的蠢货父母喝了二十多年居然也没喝腻。
　　只能说，挺配。
　　与只知骂人的蠢父亲不一样的是，吴敏霞上来先“命令”了她，让她务必出席今晚的宴会，之后才开始骂。
　　当然，太初还是没等吴敏霞的话说完，就火速挂掉了电话。
　　她十几岁就从覃家出来了，自己在外打拼、求学。
　　现在和好友一起搞了一个实验室，对外做一些基础检测糊口，对内做一些她们俩都感兴趣的课题。
　　这么多年，覃家人没问过一句、管过一事、帮过一忙。
　　那么现在。
　　他们凭什么会以为她还能受他们控制？
　　被拒绝了这么多次，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嗤。”太初失声而笑。
　　覃家唯一一个能让她花时间也愿意花时间的人已经不在了。
　　剩下的。
　　呵呵。
　　是以，挂完电话的太初，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实验室，继续全身心的投入。
　　覃瑜蓁在和父母诉苦完之后，心里仍不松快。
　　说实话，她是真心想让她这个便宜姐姐出席今晚的宴会。
　　因为今晚主要是两家商量她和涵宇哥哥的婚事。
　　所有人都以为覃太初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研究员，甚至覃太初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有她知道。
　　这些年，震惊世界的神秘医学界科研大佬CS，就是便宜姐姐覃太初。
　　那一篇篇惊艳了医疗界乃至全世界的论文和科研成果，险些让今年只有二十岁刚上大一的她以为自己是个文盲。
　　也正是因为她知道太初的这个马甲，在报考志愿的时候，她才毫不犹豫就选了医科为第一学位，第二学位修商学。
　　起初吴敏霞还很不理解，直到她将这件事以一个“一不小心”的角度，透露给了吴敏霞后，吴敏霞才同意了。
　　覃家最初也是中医起家。
　　到覃父这一辈，由于天资问题，覃父弃医从商。
　　这个商，也是与医学界息息相关的医药公司。
　　这些年，吴敏霞一直有着这样的理念：以死丫头的地位，她心肝肝未来的路一定是坦荡无比。
　　到时……
　　#医学界与商界双科天才少女#
　　#覃家又出医学天才，未来的大国手#
　　这样的名头，念城，不，全国，不不不，全世界世家子弟还不是任他们家宝贝挑？
　　这个死丫头，有这个身份居然不告诉她这个妈妈！
　　呵呵果然，女儿可以有两个，但宝贝心肝肝只会有一个！
　　因此，哪怕这么多年，太初搭理这一家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的态度也极其冷漠。
　　但吴敏霞还是无比自信。
　　天下间那个子女能够不爱自己的父母？
　　平时都是她没认真，死丫头才没引起重视。
　　这次她都这么严肃的叫她来了，她一定会来！
　　想到这，她马上给宝贝女儿打了个电话，再三保证让她放心，晚上覃太初一定会来！
　　虽然这个李家的吧，配她心肝还是有点勉强，但谁让心肝肝喜欢呢。
　　先这么定着吧。
　　以后有好的再随时换。
　　覃瑜蓁的心情在吴敏霞的好言软语以及巨额红包下，终于变好了。
　　目光落在短信界面上，上面提示，她的银行卡刚刚到账五十万。
　　覃瑜蓁不屑地嗤笑一声。
　　“哎，姐姐啊姐姐，所以说，会做研究有什么用，脾气硬又能怎么样，终究还不是要为我做嫁衣？”
　　夜色沉沉。
　　覃太初看着眼前的实验结果，有些丧气。
　　她又失败了。
　　从能独立做研究开始，到现在，将近八年时间。
　　为此她博览群书，几乎通晓世上古今出现过并且有记载的所有的动植物。
　　可，还是不行。
　　“别这样小初，”洛姝深吸口气，收拾起自己低落的情绪，开始安慰起覃太初，“虽然实验失败了，但起码这次我们能确定，这种无名植物对脆骨病是有正向作用的。
　　（作者划重点：以下关于科研实验方面情节，完全出于剧情人设需要，基本瞎编，请勿当真，鞠躬(*＾-＾*)）
　　只要研究下去，我们一定能成功！”
　　作为覃太初的至交以及唯一的助手，她太知道这项研究对太初意味着什么了。
　　而这一次的实验，是在一年前的失败后，重新找到的新方向。
　　承载了她们太多的期盼。
　　“我知道，小姝。”
　　覃太初摩挲着指腹，轻声道。
　　她不过是个普通人，遇到失败小小的伤春悲秋一下也很正常。
　　不过，丧气过后还是要打起精神来。
　　毕竟，治愈脆骨病，是她的对元青姑姑的承诺啊。
　　太初站起身子，一米七五的个头让她比小萝莉洛姝高了快一个脑袋。
　　她抬手拍拍洛姝的肩，笑了。
　　“安心，小小的失败而已。人爱因斯坦做板凳还得整三次呢，我一介凡人，怎么不得来个三四五六七八万次才正常嘛！”
　　洛姝闻言，也跟着笑。
　　恐怕也只有覃太初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家伙才会觉得她自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研究人员吧。
　　不过，她倒没想着去纠正太初。
　　太初自己对这些虚名不甚在意是其一。
　　其二就是，明明光芒万丈却不自知，这难道更让人觉得可爱不是么？
　　也算是她洛姝的一个小小的、别致的恶趣味吧。
　　两人收拾收拾各回各家。
　　太初的手机也由于三天没想起来充电，不知在什么时候，默默关机了。
　　研究所附近小小的公寓里。
　　这里几乎没什么装饰品。
　　放眼望去，除了床就是电脑，还有散在各处，一摞一摞厚厚的书。
　　和毛坯房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这里铺了层木地板。
　　电脑桌前，覃太初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那种被她在雨林里无意间发现的无名草，她用了姑姑的名讳。
　　元青草。
　　之前，他们拿元青草做过单一的实验，发现它具有破坏基因链并让基因链重组的特点。
　　但被破坏的基因是没有指向性的。
　　重组更是随机的。
　　例如原本是AaBb，破坏重组之后。
　　可能会变成ABAB、AbBa，甚至有些时候，位点会出现变异，出现一个c。
　　所以，太初和洛姝想了许多方法。
　　从各个角度，想要对这种情况进行一定程度内的控制。
　　让它搭配别的物质、调整用量等等。
　　就目前来说，全部以失败告终。
　　所以覃太初准备把这一阶段所有的研究进度写成论文。
　　这样或许会吸引更多的科研人员参与进来，研究元青草。
　　她不是世上最聪明的，但一定是最想这个项目出结果的那个人。
　　因此，谁是最终成果的研究者，这不重要。
　　元青姑姑至死都在被这个病所折磨。
　　太初只希望，能为这个群体做些什么。


第2章 吉祥小镇无名医
　　等到太初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被泡在水里。
　　？
　　太初有些莫名。
　　自己不是在写论文吗？
　　怎么泡水里了？
　　哎呀，论文还没写完，她得赶紧出去继续写！
　　“呀！”
　　忽然，太初听见了一声惊呼。
　　紧跟着，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霜儿怎么了？”
　　“枫哥，孩子踢我了！”
　　太初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得那个被唤作枫哥的男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大了，仿佛近在咫尺。
　　“元一啊元一，你可给你老爹安分点，让你娘舒舒服服的。不然等你出生，看老爹怎么抽你！”
　　“哎呀枫哥，你吓到孩子了！”
　　话是责怪的话，可却多了几分娇嗔之感。
　　太初也不想在水里听人小情侣墙角，怪尴尬的，于是就想着出去。
　　结果这一动……
　　？？？
　　为什么手这么小！
　　这连早产的新生儿最低标准都没达到吧！！
　　视线还很模糊，换算成近视眼，度数得上千了！
　　在做梦？
　　一定是！
　　太初闭上双眼，反复默念。
　　快醒快醒，论文在等你，实验在等你……
　　然后……
　　她成功把自己哄睡着了。＜(￣︶￣)＞
　　……
　　太初再一次醒来，是被吵醒的。
　　她有些不耐。
　　被吵醒的睡眠不是好睡眠。
　　谁啊，这么烦，一大早哭天抢地，她真的有起床气的！
　　不过……这个床好像不太对。
　　湿哒哒的，还总一动一动的。
　　完全不是她斥巨资买的乳胶床垫的感觉。
　　等等！
　　湿哒哒？？
　　太初睁眼：！！！
　　她还在羊水里泡着！
　　天杀啦！
　　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为什么外面有种兵荒马乱的吵闹？
　　如果太初是一个资深小说爱好者，那么她大概会在一秒内清楚明白地认识到，自己穿越了。
　　但很可惜，她不是。
　　所以，在她推翻了第一千五百六十八个在科学理论指导下得到的推论后，脑子一抽，终于想起了被洛姝科普过的知识点。
　　“小初，你说平行世界到底存在不存在？”
　　“小初啊，要是哪天咻的一声咱俩一起穿越回古代，一定得去学武，然后继续组团名震江湖啊！”
　　“如果上天赐给我一个穿越的机会，请顺带给我一个一米七五的身体，感恩！”
　　“穿越就是人死了之后，保留记忆和另一个世界里的新鲜尸体结合，有点像另类投胎？”
　　“你别不信啊，听过没，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科学，我所欲也；玄学，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冲突啊！”
　　“……”
　　虽然太初很不想认同这个匪夷所思的可能，但无疑，穿越是她目前情况可信度最高的解释。
　　现实情况可不管太初怎么想。
　　在她第N次感受到这种被排斥，好像有一双手一直在将她往外推的感觉时，她意识到……
　　自己马上就要被生出去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爹妈是什么样的。
　　科学保佑，不要太奇葩。
　　“啊——”
　　随着一道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太初终于看到了光亮。
　　只是，有点模糊。
　　下一秒，她看见一团血红色的光覆盖住了自己全部的视线。
　　“孩子，娘的元一，别怕，爹爹和娘一定会保护你。”
　　太初把眼睛眯到最小，试图看清她“新妈”的脸。
　　可，新生儿眼球前后径短，视力差。
　　通常在前一个月，只能察觉到最基本的光线强弱。
　　该死！
　　她看不清新妈长什么样！
　　只能闻到新妈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像是淡淡的墨香和雨后的青草香糅杂在一起产生的。
　　先记住这个味道，记住这个声音！
　　太初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下意识就做了这两个行为！
　　而这一切说起来好像很久，其实不过片刻功夫。
　　片刻后，太初只觉自己像是被甩了出去。
　　一道流光划过空中。
　　“嘿，今天啥日子，大白天还掉扫把星，晦气！”
　　陆地上，有人见到了这场景，小声骂了几句后，又做回了自己的事。
　　无人去关注那一颗晦气的流星到底流落何处。
　　也无人知晓，在某个世界的某一角，曾发生一场激烈的打斗。
　　……
　　玄海界的东南处有一座繁华小镇。
　　它位于玄海界与凡人界的边界处，名为吉祥镇。
　　这是整个玄海界低阶修士及凡人占比最高的小镇。
　　凡人界有筑基修士飞升，飞升出口仅有一处，就是在小镇镇口。
　　而在凡人界称得上是“举世无敌”的筑基修士，到了玄海界。
　　不过是刚刚开始。
　　玄海界内各大宗门每隔六到十年，会去往各地招收新弟子。
　　因此飞升上来的筑基修士，自认有天赋，能进宗门的。
　　都会在吉祥镇上等待。
　　十年时间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大好光阴。
　　可对修士来说，真的就只是时间而已。
　　单纯是一个骨龄加十岁的概念。
　　吉祥镇上有家破落的小医馆，有且仅有一名医者。
　　每每有人问其名讳。
　　医者便笑答：“老夫无名也。”
　　是以，众人皆唤老医者为“无名老人”。
　　医馆也渐渐从“破医馆”变成了“无名医馆”。
　　这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无名老人照旧去山间采药。
　　不同于往日满载，今日他走了半天，还未有收获。
　　可无名老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路低头，像在找什么东西，嘴里还念叨着。
　　“奇怪啊，什么都没有，我卦象出错了？”
　　无名蹙着眉头回想。
　　他今天卜卦前洗手了吗？
　　洗了。
　　焚香了吗？
　　焚了呀！
　　难道是香不好？
　　也是，最近他医馆没什么生意，有点穷。
　　就去纸扎铺蹭了点上坟用的便宜香。
　　所以，命运之道是嫌他香太差，让他卜了个无用卦？
　　那这命运之道怎么有点嫌贫爱富的意思！
　　这可不好。
　　“哎哟喂！”
　　这个念头一出，无名就平白跌了个大跟头。
　　得！
　　命运之道不仅嫌贫爱富，还不听人说大实话！
　　就在无名马上要凭空摔第二个大马趴的时候……
　　眼尖的他隐约看见了不远处的大树脚下，有一块暗红色的布角。
　　每一织线纵横交错间，都有一朵小小的云纹若隐若现。
　　是织云锦！
　　可做法衣也可做储物袋。
　　水火不侵，刀剑不入，还四季恒温。
　　当然，价格也好（gui）。
　　是玄海界高端土豪人士最爱用的布料之一。
　　无名收回已经踏出却尚未落在实处的脚。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还掐了个法诀把摔乱的发型理整齐。
　　弄完后，他这才阔步走向了那棵树。
　　他，无名，一定要做个拾金必昧的体面人！


第3章 元元本本始于一
　　而当无名看到被染血的织云锦紧紧包裹住的婴孩时……
　　他想起了自己今晨卜的卦。
　　所谓的收获，就是这个孩子？
　　难道……
　　无名的目光落在小小的婴孩上。
　　以他在医道上的造诣，自然能一眼看出，这是个不足十月便出生的孩子。
　　瘦小、甚至面色带着不健康的惨白。
　　只一双黝黑的大眼分外有神。
　　此时这双大眼正正地盯着他，眨也不眨。
　　这个孩子，正是太初。
　　她虽还看不清，但能感受到太阳升起又落下。
　　在这个地方，她待了足足两天都没人来。
　　现在，她单薄的小身体连哭都没力气。
　　能保持清醒，已经是她最大的坚持了。
　　无名在与小太初对视了数秒后，笑着妥协。
　　“罢了罢了，你我有缘，老夫我就陪你走一段路吧！”
　　弯腰抱起太初。
　　无名在明显是临时撕下来的织云锦里看到了一个“一”字。
　　“一，也不知是你的姓还是名……元元本本，数始于一，那你就叫太初吧。”
　　太初一听，真巧，她这辈子也叫太初。
　　而且这辈子不用姓覃了，超棒！
　　不过，这个捡她的好心人，怕不是个道士吧！
　　太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
　　只有道士，才会取出太初这种名。
　　上一世，覃太初这个名字，也是被姑姑带去给她道士朋友起了个卦后改的。
　　原本她叫……
　　叫什么来着？
　　算了，都下辈子了，不想了。
　　先安安心心当崽崽吧。
　　自此，孤家寡人的医馆里多了个孩子，唤作——“太初”。
　　……
　　六年后。
　　小小的婴孩如今长成了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让人一见便不由心生怜爱。
　　“煮（祖）户（父）！”
　　话一出口，太初就欲扶额。
　　对这幼稚的发音，她很无奈。
　　毕竟太初的本质并不是一个六岁的孩童，而是一个三十一岁的“老灵魂”。
　　装崽崽，她借用洛姝的口头禅表述：“臣妾做不到啊QAQ！”
　　无名老人摆摆手，弯腰自太初面前捻了一颗果子丢入口中，口齿不清地嘟囔：“年纪小小，话讲不利索，规矩甚多！”
　　太初闻言，又懒懒散散地躺回了自己的小摇椅。
　　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挡。
　　“煮户齿言差矣（祖父此言差矣）。”
　　太初：“……”
　　罢了罢了，闭嘴吧她。
　　虽然太初只是个搞科研而不正经混临床的。
　　但好歹也是中医世家出来的。
　　她深知正常六岁儿童的语言能力不会这样。
　　不过便宜祖父是个毛脚大夫。
　　他查了之后，信誓旦旦的跟太初保证没毛病，正常的。
　　太初也就不作多想了，想了也没啥用。
　　“小学究，把此书背了，日后煮户要考的，哈哈哈哈……”
　　无名老人自袖口处摸出一卷册子，轻轻一甩。
　　册子在空中画了一道优雅的抛物线，正正好好落在了太初怀里。
　　太初恼极：“煮户！！”
　　这口齿，她也不想的啊啊！T.T
　　“哈哈哈哈哈哈……”无名老人大笑不已。
　　自从这个小丫头来了之后，日子有趣的紧。
　　“对了小学究，明日乃是混元宗来此收人的日子，你可要去？”
　　“去混元中（宗）呀……”太初眯了眯眼，稚嫩的童声中带着些许软糯，“煮户的意西（思）呢？”
　　无名老人沉默片刻。
　　“祖父倒是希望你去瞧瞧。”
　　“可若系撤区（是测出）了灵根，系不系（是不是）就要离开介里（这里）了？”
　　“测完可以选择不去，你的口齿或是血脉强大之故。纵从小给你淬体，然肉身仍承载不了这等霸道的血脉之力，以至于你口齿不清。
　　现下你年岁尚小，血脉不显，但终有一天会因负荷不了爆体而亡。”
　　说到此，无名老人深深叹了口气，当年他在师门对医道不甚上心，终究也只是学了点皮毛。
　　“老夫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无名老人的话不曾说尽，但他知道太初听懂了。
　　如果测出来有灵根还好，没灵根的话，太初就只能默默等死了。
　　血脉之危犹如一把利刃，忽然就悬在了她脑袋上。
　　太初没有选择去或不去的权力。
　　要不要这么悲催啊！
　　太初简直想仰天咆哮，问一问。
　　上辈子是过劳死，这辈子不能让她快乐地老死吗？！
　　“那你去不去，小学究？”无名老人扬了扬语调，笑问。
　　太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憋出一字。
　　“去！”
　　虽然她对于传说中的修仙也挺感兴趣。
　　但这种没得选择的憋屈怎么就让人这么不爽呢。
　　罢了罢了，治病要紧。
　　“那明日你就和路风一道去吧，他正好也要去。”
　　无名老人又捋了捋自己那虚假的胡子。
　　太初见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其实无名老人根本不老。
　　真正年迈的人，发堕齿槁，甚至发鬓斑白，形体皆极。
　　然无名老人唯一像老人的地方就是他标志性的白发与白胡子。
　　这胡子还是假的，太初曾亲眼看到无名老人给自己粘胡子。
　　他的脸、手这些裸露在外的肌肤较一般年轻女子还要细腻，别说褶子，连个细纹都没。
　　这样的人，哪里是老人。
　　原来前世电视剧上那些拙劣的易容术是真的存在。
　　太初看了六年，还是觉得新鲜。
　　而单纯的无名老人至今以为自己在六岁娃娃面前伪装得很好，每日“老夫老夫”自称个没完，殊不知他的小马甲早掉了！
　　翌日。
　　医馆附近的路风来找太初。
　　“太初妹妹，一会儿去了你只要跟着我就行，莫紧张。”
　　路风的父亲因为身体原因常年卧床，家中仅靠着他一个半大的孩子打小工过活。
　　无名老人见他可怜，在药费方面便多有照顾。
　　前不久，路风的父亲没有挺过去，走了。
　　只剩一个人的他也无处可去，便想着这次仙门收弟子去碰碰运气。
　　玄海界的孩童在六岁时，灵根会发育完全，可以引气入体。
　　因此大多数宗门每六到十年都会到下辖属地去收有修炼天赋的新弟子。
　　太初默默无视路风第八次咬下唇的动作和他异常僵硬的走路步伐，乖巧点头应了。
　　路风见到太初一脸乖顺娇软的模样，心下微软。
　　妹妹好可爱！
　　如此一出神，他心头的忐忑反而褪了几分。


第4章 光暗极品变异灵
　　吉祥镇偏僻，地方也小，因此不会像大城一样，把招新点设在城主府之类的场所。
　　混元宗来人也不计较这些，直接包下了下榻的客栈，在客栈为孩童以及筑基修士测灵根天赋。
　　二人来到客栈时，门口已乌泱泱排了一堆人。
　　“路风哥哥！”
　　一十岁出头的女童，见了路风便挥舞着手从队伍里跑了出来，热切地挽着路风的胳膊。
　　路风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冯二小姐，请自重。”
　　冯玉莹不满地撇撇嘴，目光才落在站在路风身旁的太初身上。
　　“哟，小结巴也来测灵根啊！”
　　太初：“……”
　　她只是口齿有亿点点不灵光，不结巴，谢谢。
　　“哼。”
　　见太初不接话，冯玉莹觉得无趣，倒是偃旗息鼓了。
　　“路风哥哥，那边是修士测验之地，我们的队伍在这边，我家仆从占了位置，随我一起去吧，不然可要等到日落了！”
　　冯玉莹指了指另一排队伍，显然，那列长龙里以孩童居多。
　　“多谢冯二小姐的美意，但不必了。”
　　路风对着冯玉莹拱了拱手，道了声谢后，便领着太初去了队伍末尾。
　　“太初妹妹，冯二小姐的话你莫往心里去。”
　　太初闻言，仰头对着路风笑了笑，“我晓得的，路昏（风）哥。”
　　好歹她也是个大人的灵魂，不会真的和一个半大孩子逞口舌威风。
　　路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初的发顶。
　　妹妹的头发好软！
　　这只手它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想多rua一会儿……
　　太初感觉路风在自己头上足足rua了有五分钟，手才撤了回去。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松了口气，还好，五分钟而已，应该不会掉太多毛，呸，头发。
　　以后有机会，抓只小猫给路风，他一定很喜欢！
　　“无灵根，过！”
　　“无灵根！”
　　“……”
　　前方，太初听着有人一句句的报着，大多数都是无灵根，偶尔会冒出一个三灵根或是双灵根。
　　到得最后，测验的人已经将语句减短到：“无！”
　　冯玉莹被测出了金水双灵根，金纯度七十，水则稍次些，仅四十，但已经算是目前有灵根者里天赋最高的一个了。
　　所谓灵根，乃是玄海界修仙人士必备要素。
　　常见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五种，另有风雷冰三种常见变异灵根，至于其他灵根，有，极少。
　　比如雾灵根，亦是变异灵根的一种，但就现下来说，雾灵根等同于废灵根，因为玄海界的人还没有开发出雾灵根的修习功法。
　　没有功法，自是无法修炼，是以雾灵根的修士，大多只能修到炼气十二层，无法筑基。
　　常见灵根中，以变异灵根天资最高，例如单雷灵根，再就是单灵根，其次是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
　　传闻上古年间，四灵根与五灵根的修士是最强的，五灵根由于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可修炼出混沌之气，因此又被称为混沌灵根。
　　然现下灵气稀薄的环境里，单灵根的修士修炼才是最快的，四五灵根的修士几无前途可言，是以四五灵根，又名伪灵根，一个伪字，足可道明多灵根修士修行一途的艰难了。
　　灵根说得再具体些，则是看灵根纯度。
　　单灵根的人通常灵根纯度都会在六十以上，过八十可称为天灵根，纯度至百则是极品灵根。
　　双灵根则或许会存在一条灵根纯度很高，另一条灵根纯度很低的情况，也可能会存在两条灵根纯度差不多的情况，三四五灵根亦然。
　　双灵根以上修士，在吸收天地灵气时需要吸收与灵根相对应的灵气才可进阶。
　　例如火木双灵根，需在进阶前将火灵气及木灵气都吸收到一个点，单一的吸收火灵气或者木灵气都无法进阶，反而容易引起体内灵气的不平衡。
　　而灵根纯度高，则在吸收相应的灵气时也会更容易。
　　通常，一流二流修仙大派在招收弟子时会选择三灵根及以上弟子，三流及不入流的小门派则是来者不拒，五灵根的弟子也会收下。
　　而混元宗，是玄海界的一流宗门里，唯一一个会收下四五灵根的。
　　轮到路风时，但见他将手放在面前的测灵球上。
　　须臾，测灵球便散发出明亮的蓝色光芒。
　　测试弟子赵元良见状，惊道：“纯度八十五的天水灵根！”
　　真真是意外之喜！
　　这样一个小地方，竟出了个天才啊！
　　光是路风一个人，都能让他们几人回门派得到丰厚的门派奖励了。
　　“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一个拥有高天赋的人，赵元良的表情终于没那么平淡。
　　“禀仙人，在下路风。”
　　路风年纪虽小，为人却端方有礼，一字一音，回答得不卑不亢。
　　“好，你很不错，且去右列等候。”
　　赵元良心里对路风的评价又上了个台阶。
　　“是。”
　　路风抱了抱拳，转身给太初使了个鼓励的眼神，便去右列站着了。
　　但他的目光却没有从太初身上挪开。
　　太初同路风一般，将手放在测灵球上之后，测灵球并未散发出任何光泽。
　　赵元良见了，“无”字刚到嘴边，却见测灵球骤然间散发出两道光芒，比之路风方才更为耀眼。
　　天边霞光万道，落在太初身上，隐约间似可见龙游凤舞，闻仙鹤啼鸣之声。
　　而这两道光，一道为璀璨辉煌的金，另一道则是幽深无比的黑。
　　“这……”赵元良有些看不懂。
　　测灵球会发光，绝对是有灵根之表现。
　　光芒万丈，且有祥瑞异象，是纯度百分百的极品灵根。
　　可这金色与黑色是什么灵根？
　　“是光明灵根和暗灵根。”
　　一直在内堂饮茶的领队弟子秦鸣被吸引了出来，一语道破玄机。
　　“秦师兄。”
　　在外几人纷纷对着秦鸣行礼。
　　秦鸣是混元宗主峰最小的亲传弟子，在场所有人里他是地位最高的，再加上秦家也是底蕴深厚的修仙世家，较其余人来说，他更博闻些。
　　“想不到这小小的镇子，出了个天水灵根便罢了，竟还有个极品变异灵根。”秦鸣不由感叹，却又奇怪。
　　“为何是变异双灵根，稀奇稀奇……你叫什么名字？”他微微弯腰，看着太初。
　　“仙长，我叫太粗（初）。”
　　秦鸣皱眉：“太粗？”


第5章 离别将至灵光现
　　面前这个小姑娘，瓷娃娃般精致，日光般明媚，却配了个奇怪的名。
　　他倒是听过凡人家族中，怕孩子不好养，会起个贱名，可……
　　哪里粗？
　　“仙长见谅，舍妹年幼，吐字尚有困难，是太初。”
　　一直注意着太初这边动静的路风上前解释。
　　秦鸣这才了然笑了，“道者，谓太初也。太初者，道之初也。初时为精，其气赤盛，即为光明，名之太阳……太初太初，是个好名字。”
　　他顿了顿，给太初指了指路风站的地方，“去那块儿吧，待你赵师兄将剩下的测完。”
　　“系（是）。”太初对秦鸣行了一礼，快步走到了路风边上站着。
　　还好还好，她以为自己没灵根了。
　　这测灵石怎么喜欢搞这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大喘气。
　　是不是太久没保养过，仪器核心老化了？
　　不过……
　　光明灵根和暗灵根是什么？
　　她上辈子大部分空暇的时间都用在了研究上。
　　小说什么的接触得并不多，大多都是听洛姝讲的。
　　亲眼看过的修仙小说…大概一本？
　　可里面人家修的是元气，也没写什么灵根。
　　而无名往日的教导里，以医卜两术居多。
　　讲到修炼一途时通常寥寥数语就带过了。
　　医馆里能接触到的也多是散修，修为不高，见识不多，更不会对稀有灵根有所了解。
　　太初暗叹口气，开始自我安慰。
　　罢了罢了，反正有总比没有好。
　　船到桥头自然直。
　　心态绷好，她还能行。
　　“太初小友。”
　　太初闻声望去，见是一十八九岁左右的女子。
　　踏步而来时，每一步都像被测量过，精准、不差一分一毫。
　　太初上一世在覃家中虽是个边缘透明人物，但好歹也在世家里打过十几年酱油的，偶尔她也会接触到一些所谓的名门贵女，可没有一个，能如眼前这位一般。
　　雍容、大气，仪态优雅到极致。
　　似连一个不经意的笑，都写着端庄与温婉。
　　柳眉凤眼，朱唇俏鼻，是个极好的面相。
　　无怪乎散修们都说修仙界皆是俊男美女，这回太初真信了。
　　“见过仙人。”太初行礼。
　　云麓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太初齐平，柔声说道：“小友不必多礼，我名云麓，你唤我一声姐姐就好。”或许过后不久，小丫头还得唤我一声师姐呢。
　　太初睁着一双亮闪闪的桃花眼，愣了几秒。
　　不怪她，近距离的云麓实在太美颜暴击了。
　　这种大气又如水般沉静的长相，太戳人心脏了。
　　“哼！”
　　一旁的冯玉莹见状，内心升起极度不满的情绪。
　　原本她是他们这一群人里的天赋最高者。
　　后来出了个路风也就罢了，毕竟是她的未来夫君。
　　可小结巴是怎么回事！
　　又不是单灵根！
　　哪怕是什么变异灵根，也不是和她一样，本质还是双灵根嘛！
　　怎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师姐，家姐冯玉妍，今年刚拜入丹峰孙宁知孙长老门下，不知您可认识？”
　　为了吸引注意力，冯玉莹搬出了她家长姐。
　　长姐寄来的家书中说了，她现在可是亲传弟子了！
　　“啊你是冯师姐的妹妹，冯师姐可是孙长老最喜爱的小弟子啊！”
　　云麓还未开口，另一名同行的师弟李洲反倒先说了话。
　　“是吗，原来长姐这么厉害！”
　　冯玉莹面上浮现出钦佩之色，内心却是得意无比。
　　她还暗自给太初使了个得意的眼色。
　　看吧，这个世界还是要靠背景的！
　　你一个双灵根的小结巴，如何同我比？！
　　“云麓姐姐好。”
　　太初却是又一次无视了冯玉莹，只糯糯地喊了一声云麓。
　　她对于小学鸡的挑衅提不起兴趣。
　　从小到大被泡茶妹妹挑衅了不知道多少次，早麻了。
　　还是美女的吸引力比较大。
　　这可是洛姝心心念念口口声声眼里心里都期待的漂亮御姐啊！
　　如果叫那家伙见到云麓，指定尖叫。
　　“若你不介意，我便唤你小初了。”云麓笑笑，一笑间周遭一切似都黯然失色。
　　“好。”对于称呼，太初无可无不可，叫什么都一样，意思到位了就可以。
　　嗯，她就是这么的粗糙。（作者乱入：你不是糙，你只是颜控啊傻吕鹅！✧(≖◡≖✿)）
　　路风在太初面前颇有些憨气，他挠了挠后脑勺，道了一句，“恭喜你啊太初妹妹妹，无名大夫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太初能看出来，得知她有灵根的时候，路风比自己有灵根还要兴奋。
　　祖父教的相面术还挺准，果然是个老实面相。
　　云麓在一旁看着太初的眼神逐渐走向老母亲般的欣慰，若非她自身定力强，眉头肯定忍不住要跳一跳了。
　　六岁的半大孩子，看这个十岁的小少年的眼神，居然这么慈祥的吗？
　　自己这个未来师妹仿佛很有趣的样子。
　　而另一边，继太初之后，只又测出了一个木火土三灵根的孩子，之后便再没有了。
　　修士那边倒是收了不少，只要骨龄在五十岁以下天赋还不错的基本都收下了。
　　“仙人，把这孩子收去吧，虽无灵根，留在身边打打杂也好啊！”
　　自家孩子被查出来无灵根，有一些父母不甘心，想要再争取一把。
　　在仙人身边，哪怕是打杂，从仙人手缝里漏出来的也够他们这些凡人生活的很好了。
　　“放肆！”一直立在一侧默不作声的方回轻斥一声，“凡人不可入仙门，此乃规矩，还不速速退去，莫在此耍无赖，否则，吾手中剑定不饶也！”
　　言罢，他身上气势一凛，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长剑。
　　这一路行来，这种情况他们见多了。
　　起初还会好言解释，到得最后，谁也不想再过多解释了。
　　越是和善，就越容易会遇到撒泼打诨的人。
　　如现在这样，从一开始就冷言呵斥，反倒是最省事的做法。
　　况且他们几人，虽只有云麓秦鸣二人是亲传弟子，但其余几人也都是内门中的优秀人才，自有傲气在身，岂能容凡人在眼前耍横。
　　对于这些新人弟子稍稍和气些，也不过是看在未来会成为同门的份上。
　　若非外出招新任务宗门奖励给得多，他们这些宗门骄子还真不乐意来。
　　有这时间，修炼不香吗？
　　“恭喜各位，你们已通过混元宗第一场考核，之后还有三场考核，需至宗门进行。”赵元良是几人中最有耐心之人，一般都是由他出面来和其他人沟通交流。
　　“若是通过，则会成为混元宗弟子，若是不过，宗门会派人送尔等归家。现下，尔等可先回去与家人告别，明日卯时前到此处汇合即可，过时不候，可都清楚了？”
　　“清楚了！”
　　在场之人，能被选上无不激动。而孩童那波只剩下寥寥六人。
　　除却太初、路风、冯玉莹外，还有三个三灵根。看样子，路风与他们是认识的，太初倒有些眼生，毕竟她鲜少与同龄人一起玩。
　　回去路上，路风见太初颇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她不舍得离开家中祖父，嚅了嚅嘴，想安慰几句，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和家中亲人相依为命的感觉他太能理解，若他父亲还在，他不会离开。
　　然太初只是在捕捉刚刚自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灵光，她直觉那是什么不可错过的东西，可……
　　灵光闪得太快，那些字她尚未看清，就寻不到了。
　　“太初妹妹，明日我来接你。”
　　医馆门口，路风也只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好，多谢路昏（风）哥。”


第6章 金手指来
　　吉祥客栈内。
　　“将太初一事同长老说了？”
　　云麓自方才从屋内出来后，便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秦鸣作为她的好友，忍不住问了问。
　　云麓闻言，叹了口气，“纯度百分百的光明灵根与暗灵根，单单其中一条在这玄海界都是各大宗门抢破头的天选之子，可……”
　　“是属性相克？”
　　秦鸣见识颇多，心下了然。
　　“云师姐，可是两条灵根组合在一起有问题？”
　　其余几人相比其云麓秦鸣还是略差了些，云麓话未说清，他们无法领会其未尽之言。
　　“光明属性与暗属性乃相克属性，就像双灵根修士中，木火、火土、土金、金水等相生灵根在修炼中相对容易，而水火、木土等相克灵根，则对修士的悟性有极高要求。
　　若修士悟性一般，无法在相克属性中寻找到那至关重要的平衡点，相克灵根便同废灵根无异，无法筑基。
　　而太初的灵根较五行这等基础属性灵根又有不同，她是光明与暗，乃高级属性，若找不到平衡点，不是筑基的问题，而是她许会因两种灵力互相冲突而殒命。”
　　众人闻言，默了片刻，原以为是个极品天才，却不想……前路不明，许会成为废材。
　　大概因为是剑修的缘故，方回是几人之中最直接的，“可还带她回宗门？”
　　“带！”云麓斩钉截铁，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李洲不解，“师姐倒是对那孩子有些不同？”
　　云麓在宗门中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少见她有对人如此亲近的时候。
　　云麓揉了揉发皱的眉心，组织了一番语言后，缓声解释，“此事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混元峰一脉一直在找一个五行灵根，纯度相等的孩子，这你们都该有所耳闻。”
　　众人点头，每次出宗门收人，混元峰一脉几乎都会出一个亲传弟子，因为多年来他们一直在寻找一个符合他们资质要求的孩子。
　　可这么多年竟是一无所获。
　　按理五灵根纯度相等的人不多，但也不会一个都找不到才是。
　　“其实我们要找的，是每一条灵根纯度都为百分百的五灵根。”云麓道出详情。
　　“是为了…隐长老？”赵元良一下子抓到了重点。
　　秦鸣在一旁静静听着，这些事，他倒是知道个大概的。
　　混元峰是混元宗内比较特殊的一脉，起初乃是主峰。
　　可后来玄海界灵气逐渐稀薄，传承困难，逐渐退居幕后，他们灵隐峰才成了主峰。
　　云麓点头，“我混元峰一脉功法无人继承，而修习此功法的首要，便是极品五灵根之资。太初，乃是比五灵根资质更优之人，成与不成，都要先将她带回。”
　　“竟是如此……”李洲也是没想到。
　　难怪混元峰一脉在招收新弟子事宜上分外积极却又迟迟找不到合适之人。
　　“你也莫要太过忧心了，”秦鸣顿了顿，“我看那小丫头虽口齿不太伶俐，但目光灵动有神，当是个聪慧之人。”
　　“且先看看吧。”云麓脑海中浮现太初目光炯炯的模样，心下忧虑似少了几丝。
　　倒不是她心性不稳，而是他们这一脉，找符合资质要求之人，找了太久了。
　　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若是失败，这落空的滋味还不如从未找到呢。
　　说回另一头，太初自回去之后，将今日之事给无名老人仔细说了说，包括自己的灵根。
　　无名老人听罢后，默了许久，才喃喃道，“竟是光明与暗啊……难怪，难怪。”
　　“难怪森（什）么？”
　　“相克灵根修行起来千难万险，一旦大成却是同阶无敌，小学究的运气还不错。
　　至于你说的灵光，应是血脉传承里的东西，今日你灵根觉醒，传承也便醒了，此事倒不必操心，该来时会来，不该来时也不会有。”
　　太初思考片刻，问了一句，“煮户，我去了混元中（宗），你去哪？”
　　无名老人闻言，目光柔了柔，慈爱地抚了抚太初的发顶，“祖父当然是到去处去。”
　　“那你废（会）来看我吗？”
　　太初的情绪有些低落，上一世她没有得到过一丝亲情上的温暖。
　　当人踽踽独行在世间的时候，从未得到过，也就不会因为失去而难过。
　　可这六年，无名老人照顾她长大，时常斗嘴互损，陪伴和感情是实打实的。
　　她不舍得，不愿别离。
　　“有缘自会相逢，你我祖孙之缘可还长的很呢，且安心去吧。”
　　无名老人感受到了太初低落的情绪，骤然心软。
　　这是他辛辛苦苦拉扯到这么大的孩子啊，他也不舍得。
　　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路要走。
　　他能陪伴太初的路，也只有这么一程而已。
　　“孩子，这个储物袋里是祖父为你准备的东西，待你引气入体后，就能打开看了。”
　　无名老人说着话，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样的东西，推给太初，又道，“明早起了就与路风去吧，祖父老了，想睡到自然醒。”
　　太初起初看着那个墨绿色的储物袋还挺感动，结果无名老人下一句话让她无语凝噎。
　　“是，煮户。”
　　太初应下，被无名老人这么一噎，她的情绪倒是好多了。
　　不过也是，这不是纯古代世界，一分别可能就是一生。
　　这是个修仙世界，想见还是能见上面的。
　　而且祖父也不是真正的耄耋老人，太初估摸着，无名老人也就三十出头，年轻着呢。
　　这么一想，太初又可以了。
　　……
　　夜色沉沉，万籁俱静。
　　太初盘膝静坐，大脑放空。
　　忽的，一束光芒自虚空中而来，触碰到太初的眉心之后，直接没入。
　　太初抬手摸了摸额头，光洁如往昔，连个伤口都没有。
　　什么情况，眼花了？
　　如果太初在上一世看过足够多的小说，那么她大概会往金手指方面去猜猜。
　　然而……她在这方面的经验属实有些单薄了。


第7章 结盟
　　第二日，太初与路风抵达客栈门口时，才发现半空中停留了一辆飞舟。
　　“既然人都齐了，就走吧。”
　　秦鸣率先而上，但见他闲庭信步般一步步踏入了飞舟之上。
　　“竟是金丹真人！”
　　在场修士见状，不由惊叹一声。
　　早知混元宗子弟都是天骄，却不想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然结丹。
　　筑基修士虽不能和秦鸣一样凌空踏步，却能依靠法器飞行，譬如御剑，因此陆陆续续也有人跟着上去了。
　　“仙人，飞舟太高，我们如何上去？”其中一个孩子开口问道。
　　方回闻言，上前一步，单手抱剑，腾出另一只手揪起一人的后领，轻轻一抛。
　　“啊啊啊——”那人很快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众人视线。
　　太初见状，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直分了一分注意力在太初身上的云麓莞尔，捏了捏太初带些婴儿肥的小脸，“莫怕，一会儿姐姐带你上去。”
　　太初紧绷着一张脸，木然点头，“多谢云麓姐姐。”
　　但眼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被甩进去，还是忍不住暗叹一句，方回的扔法太让人崩溃，还好还有个心地善良的仙女TAT。
　　等所有人都被甩进飞舟后，云麓牵着太初，飞身而上，姿态之优美，好似花中翩翩起舞的蝶。
　　每步落下，云麓的脚下便有一团云雾凝结成莲。
　　传说中的步步生莲，也不过如此吧！
　　飞舟之上，还有混元宗自其它地域带来的人，粗粗打眼一望，约数十人。
　　太初暗自深吸了口气。
　　来这个世界六年，她的活动范围一直在小小的吉祥镇。
　　如今要去更广阔的地方了，有些许的不安，也有离家的怅惘。
　　说是不难过，真的分别了，还是没那么开心的。
　　“太初妹妹，你放心，无名大夫不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小小的路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谢谢路昏（风）哥，”太初微微一笑，明亮的眼睛弯成了一对儿月牙，“不过你不用太操心我的，先好好造（照）顾记己（自己）。”
　　“好。”路风也跟着笑，手指微蜷了蜷，最后握成了拳。
　　妹妹虽然很好rua，但还是悠着点叭。┗(T﹏T)┛
　　“从此地去往宗门需时三日，稍后杂役弟子会领你们去空房间。”赵元良几人留下这句话后，便各自回房修炼了。
　　“是。”众人纷纷行礼。
　　“小初，姐姐给你留了房间，你同兄长说完话，来二层找我。”临走前，云麓悄悄对太初耳语了一句。
　　倒也不是他们这些带队弟子不负责，而是他们的任务只是将有灵根之人带回，分配房间这些小事，飞舟上的杂役弟子和管事会处理好，不需他们操心。
　　“喂，你们两个。”这时，一道懒懒的声音在太初身畔响起。
　　二人循声望去，是个面生之人。
　　十岁上下，锦衣华服，浑身上下每个细节都昭示着——“此人有钱”。
　　“吾乃乐安城城主之子，蒋哲秀，天金灵根，你们俩叫什么？”
　　“蒋兄，在下路风，天水灵根，舍妹太初。”
　　路风抱了抱拳，关于太初，他警惕的只说了名字。。
　　“天水灵根？不错不错，我正好在找人结盟，如何，要不要来当我小弟？放心，你妹妹也可以顺路带着。”
　　路风不曾详细介绍过太初，蒋哲秀下意识的把太初归类到了天赋差走后门的那一类人里。
　　“蒋兄，结盟是何意？”路风不解。
　　“路兄有所不知，”蒋哲秀无比潇洒地甩开手中的折扇，笑意盈盈，“此去混元宗，我等还需过三项考核方能入门。
　　过去百年，曾有新人小秘境试炼或是擂台混战的考核，因此在下才想着提前找好盟友，以更好地应对考核。
　　且，各大宗门都有新弟子入门被老弟子欺负的惯例，若是有几个帮手，或许会好过一些。”
　　“原来如此，”路风了然，但对于蒋哲秀的结盟邀约，他一时间有些犹豫。
　　主要他们与蒋哲秀不过初次见面，此人心性如何谁也不了解。
　　若路风只是一人，那结盟试试倒也无妨，可……
　　思及此，路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太初。
　　“可，但需彼齿（此）立哈（下）天道誓言，考核宗（中）不得加害。”
　　太初脆生生的声音在三人之中响起，令得蒋哲秀诧异了片刻。
　　“太初妹妹……”
　　路风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得太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于是，还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自然自然，，若是立下了誓言，你我都可放心。”
　　在玄海界，说是立誓一般都默认是天道誓言，立誓之人不仅仅局限于修真之人，凡人也是囊括在内的。
　　对天道立下的誓言受天道保护，大多数人轻易不会撕毁誓约。
　　三人陆续立了誓之后，算是成立了一个初步的小团体。
　　“小初妹妹，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找几个人？”
　　作为城主之子，蒋哲秀的交际能力可以说是天生的强大，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已经“小初妹妹”喊上了。
　　“由你。”
　　“那你说，我们找什么灵根的好？”
　　太初淡淡地扫了蒋哲秀一眼，开口道：“木或土。”
　　“好嘞！”
　　蒋哲秀“噗”的一声收回了折扇，引得太初险些没忍住翻个大白眼。
　　她着实好奇，飞舟之上温度适宜，多此一举的拿把扇子，不冷吗？
　　回房间的路上，只剩路风与太初两人。
　　太初看着路风欲言又止的模样，弯了弯眉眼，“路昏（风）哥，方才我抢先答应了蒋少城主，你可怪我？”
　　路风闻言，瞬时反驳，“当然不会！”
　　太初无声笑笑，步履不停，“祖父曾教我一些相面之术，我观那蒋少城主，颧骨饱满且高耸明亮，眉如新月，桑（双）目明亮清辉，大而有神，应当是个心胸开阔的清贵之人。
　　且他既愿意立誓，足见他未有害我们之心。”
　　不过嘛……
　　蒋哲秀应该是先前瞧见了云麓和他们说话，先入为主地认为太初二人在混元宗有门路，所以才上前来和他们套交情，打听。
　　起初，蒋哲秀当是更看好路风的。
　　只是后来，太初的果决让他起了怀疑，才不停地套近乎试探她。
　　当然，太初也让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试探结果。
　　毕竟……结盟嘛，一味的苟不利于团队和谐。
　　想到这里，太初不由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不愧是人人早慧的古代社会！
　　十岁的小孩儿就有如此城府了。
　　她上一世的现代社会里，十岁的小孩儿在做什么？
　　大概是每天和家长斗智斗勇地多要些零花钱，或者…为了少写点作业而努力？
　　也不知道她三十一岁的普通成年人智商在这里能不能顺利混下去。


第8章 云麓的邀约
　　小……小初，”路风对外少言而端方，可对被他当成妹妹一般的太初，总是有些紧张。
　　女孩和男孩子不一样，不是粗糙的破瓦罐，而是精致的瓷器，需要被小心翼翼地呵护。
　　“嗯？”太初应了一声，停下脚步，偏头微微仰视路风。
　　见太初没有对“小初”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提出异议，路风才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我知道，你答应结盟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
　　路风明白，太初拥有的是比他们这些单灵根更为可怕的天赋，变异灵根外加纯度百分百的极品灵根。
　　混元宗来的仙长们都对她照顾有加，显然，以她的天赋，拜入混元宗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么，所谓的结盟其实对太初来说就没有丝毫意义。
　　看来，他还需要更努力才是。
　　小初是他和父亲的恩人，也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他一定要变得强大，保护她。
　　太初看到路风的神色变化，眉梢挑了一挑，却不再接话，径自往前。
　　拒绝了路风要送她至二层，太初独自一人踏入了飞舟二层。
　　虽还未踏上修炼之路，但她这副身体似乎格外敏感。
　　二层的气息和一层完全不一样，更让人觉得舒适与愉悦。
　　“请问是太初小姐吗？”二层管事钱向资缓步上前，微微躬身问道。
　　“系，”在陌生人前，太初秉持着少言少语的原则，略略颔首应了。
　　“云师姐有吩咐，您来了之后便带您去见她。”
　　在太初面前，钱向资的姿态放得很低。
　　他是外门弟子兼任了一个小小的管事，在云麓等亲传弟子面前，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都差得太多。
　　尤其是云麓。
　　虽说混元峰常年低调，但门下弟子多少也是会有出来走动的时候。
　　云麓其人，修为高深就不说了，这一代弟子里，能与之一争高下者不过五指之数。
　　再加上她……
　　优雅、高贵、典雅、大气。
　　所有美好的词汇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最关键的是，她为人最是和善。
　　遇上弟子向云麓请教时，她总是会给予十分的耐心。
　　种种条件综合之下，云麓自然就成了宗门内的女神级人物。
　　太初听钱管事夸了一路，心下了然。
　　有点像上一世里娱乐圈的顶流。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
　　毕竟她见云麓第一眼，对于这个主动上门的姐姐，也喜欢得紧。
　　“太初小姐，前面便是云师姐的房间了，我不便过去，只送您到这了。”钱管事再次躬了躬。
　　“无黄（妨），多谢管系（事）。”
　　太初道了谢，步行至云麓房门口，抬手正准备敲门之际，门却自动开了。
　　她好奇地盯着门看了一会儿。
　　并没有装感应器之类的东西。
　　所以是修仙界的手段？
　　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无名老人虽也是修真人士，但除了卜术以外，对太初展示的便是一手的好医术。
　　再加上太初不喜热闹，极少出门，除了偶尔会有的打斗，其余手段几乎没看见过。
　　这扇自动打开的门，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当然，飞舟也是修士手段的一种。
　　只是太初没有机会仔细研究过飞舟，潜意识将其认为是“古代基础入门款初级飞行器（需要人踩踏板的那种）”。
　　“小初。”云麓不知道太初的头脑风暴，不过哪怕知道了，她好像也理解不了=。=。
　　“姐姐。”
　　太初行了一礼。
　　“方才我感应到你在门外，使灵力开了门。”
　　云麓看太初傻愣愣的模样不由莞尔，解释了一句。
　　“灵力。”太初默念了一句。
　　这一刻，她终于对所谓的修仙有很多兴趣了。
　　不是为了活下去而被迫修仙的那种。
　　所谓灵力，是化学能、机械能还是什么能？
　　生物能？
　　怎么才能研究一下。
　　太初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互相摩挲着，脑海里迸发了无数种研究方案。
　　“小初，小初？”
　　云麓无奈，这孩子似乎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有点爱走神。
　　“啊？”太初的思路又一次被打断。
　　下意识酝出的恼意在看见云麓的脸时又消散的无影无踪，她十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歉然道：“抱歉姐姐。”
　　云麓摇头，并未因此而生出不满。
　　她执起太初的手，领着她坐下。
　　“不必心急，待你入宗后，便可引气入体，届时你便能对灵力有个初步的了解了。
　　此次让你来，是还有件事想叫你知晓。”
　　太初闻言，微微仰头，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望着云麓。
　　云麓柔了柔眉眼，轻声道：“此去宗门，三场考核过后，优秀弟子会有择师的机会，姐姐希望你能选择混元峰。
　　当然，你不必觉得有压力，这并非是对你的要求，最终的选择权仍然在你。
　　若你选择了其他峰，也不会有任何人责怪于你。”太初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姐姐可否简单同我说说宗内各峰的情况？”
　　对太初来说，她虽是对云麓有些好感【作者划重点：纯洁的好感！(o゜▽゜)o☆】。
　　但她也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拜师是一件需要被严肃严谨以及严厉对待的事。
　　若是遇到个好老师则万事皆休。
　　可若是运气和眼神都不好，拜了个不那么靠谱的老师，之后的路一定很难走。
　　所以她不会因为这一丝丝片面浅薄的好感，就贸贸然答应云麓。
　　这样，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作为一个专业的科研人士，严谨是太初最大的优点。
　　而作为一个已经活过一世的人并且开局艰辛最后却活得尚可的人来说，太初在某些方面相当冷静。
　　云麓闻言，并不失望，反倒更欣赏太初。
　　一般的孩子，能在考核前得到这样一个邀约，十有八九会直接应下。
　　而太初……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个早慧的孩子。
　　能在诱惑面前理性的思考，坚持自己的立场。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太初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
　　这样的人，在修行一途上，也必将拥有坚定不移的道心。


第9章 时空兽
　　带着这份欣赏，云麓将混元宗的一些情况摊开说了说。
　　“混元宗共有一十三峰，分别是灵隐、混元、轻羽、回雁、碧鹫、栖霞、炼器、药、赤雾、藏剑、浮玉、闻溪、岁鹤。
　　其中，灵隐乃主峰，混元宗宗主一脉。
　　药峰主医及炼药，炼器峰主炼器，浮玉主符箓阵法，藏剑主剑，其余各峰则是无主修的普通弟子。
　　而我所在的混元峰，是十三峰中弟子数最少的，仅有十名亲传弟子，且不收内、外门弟子。”
　　云麓顿了片刻，确认太初能跟上她的话并且没有不理解的地方后，又继续道：
　　“宗门弟子分四类，杂役、内、外门及亲传弟子。
　　杂役弟子是入门考核中成绩初过门槛者，除却日常修炼，还承担一些简单琐碎的劳务；
　　外门弟子则是考核成绩尚可者；
　　单天灵根者，可直接入内门，为内门弟子；
　　而被门内长老收为弟子的，则是亲传弟子，这是最初时的弟子分配。
　　入门后，杂役弟子筑基期可去门内报备，升外门弟子，金丹期可升内门弟子。
　　小初，以你的天赋，入门后定会收到许多长老抛来的橄榄枝。
　　姐姐之所以邀请你入混元峰，原因有三，
　　一是你的灵根情况比较复杂，混元峰内的功法或许是最适合你修行的；
　　二是混元峰一脉的功法对于修炼之人的天赋要求极高，你是近百年唯一一个我们能找到的完美符合要求之人；
　　三则是姐姐这一脉人少，出于私心，姐姐想多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师妹。”
　　言罢，云麓还抬手，揉了揉太初的发顶。
　　太初听罢，沉默了片刻，问道：“姐姐说，混元峰内的功法适合我修行，是因为功法可以解决我灵根相克的问题吗？”
　　太初虽然不知道灵根相克具体如何，但她能猜个轮廓，大概就像水火不相容这种。
　　所以祖父才会说，相克灵根修行起来千难万险。
　　因此如果混元峰那本功法能让她更顺利的解决这个问题，她想她现在就可以下决定。
　　云麓似也明白太初的想法，可她却摇了摇头，“抱歉小初，这个问题，恕姐姐无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
　　相克灵根的关键是平衡灵根，功法只是辅助，最主要的，还需看人。”
　　太初一下子就明白了云麓的意思，还是得看悟性。
　　“多谢姐姐为我解惑，”她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最初只想知道个大概，不想云麓竟讲的这样仔细。
　　这一声谢，太初十分真心。
　　世上还是好人多！
　　云麓俏皮的眨眨眼，“不谢，只希望小初能让姐姐达成心愿咯。”
　　太初无声笑笑，不接这个话茬。
　　云麓在隔壁给太初安排了一个房间，对此，太初只能继续道谢。
　　除了道谢，她暂时也不能为云麓做些什么，只能暗自将这份善意记在心上。
　　二层的房间比起一层来说要豪华不少。
　　推开窗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山云吞吐翠微中，淡绿深青一万重。
　　果然是只应天上有的美景，只可惜妙高峰是看不着咯！
　　太初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后，就懒洋洋的瘫在了床上。
　　这具身体还是过于孱弱了，哪怕被无名老人以各种药材淬体，也不过是稍好几分。
　　所以，所谓修炼，是让自己能够灵活运用这个世界的某种能。
　　二层里那种让人愉悦到毛孔舒张的感觉，应该就是因为多了这种能。
　　太初的大脑正在活跃地思考着。
　　祖父说修炼可以让她的身体不至于崩溃。
　　也就是说，这种能除了有超高的破坏力以外，还能修复人体。
　　修复的范围里包括基因吗？
　　那么——
　　它能被提炼成实体吗？
　　太初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对于这个世界，她还是了解的太少。
　　混元宗应该有公共图书馆吧？
　　毕竟也是一个类似于学校的地方。
　　想到此，太初打定主意，如果顺利进了混元宗，一定要把图书馆里的书都翻遍！
　　但，小小的身体到底还是不堪疲惫，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恍惚间，太初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周遭是白茫茫一片。
　　寒风呼啸，带着片片雪花。
　　是一个冰雪世界。
　　可穿着单薄的太初却没有感受到丝毫冷意。
　　难道又穿越了？
　　太初下意识的伸手看了一眼，还是孩子的手。
　　“主人！”
　　这时，自虚空中出现一道乳白色的光芒，缓缓落下至太初眼前。
　　太初：“？”
　　这是……外星人？
　　“主人主人！终于又见到您啦！”
　　光团悬浮在空中，一阵闪烁后，终于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兽稳稳落在地上。
　　“你是……”太初蹲下身子，将小兽来回打量了一圈，眉心微微蹙起。
　　这只小兽的耳朵有点像比格犬，长且大，自然垂落在两侧。
　　浑身洁白似雪，头顶上有两个尖尖的小角。
　　一双眼睛黑碌碌的凝视着太初。
　　“波尔羊和雪羊的杂交种？”
　　太初思考了许久，在知识库里推测出一个最大的可能。
　　小兽闻言，见到太初时雀跃的表情瞬间崩裂。
　　太初又喃喃自语：“羊还能跟狗一样蹲坐的吗？难道是比格跟雪羊的杂交种？这得有生殖隔离了吧……”
　　小兽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太初。
　　“主人，我是时空兽。”
　　如果要给这句话配上表情包，那一定是微笑.jpg。
　　太初：“？？？”
　　她眨眨眼，又使劲揉了揉眼睛，最后掐了自己一把。
　　不疼。
　　果然是做梦。
　　时空兽抬起一只蹄子，做扶额状，满是无语。
　　为什么失忆的主人还是这种让人抓狂的跳跃性思维！
　　啊啊啊啊啊！
　　时空兽相信，如果它主人现在手里有个针管，大概已经上手抽血了。
　　下一秒，时空兽失控大叫，就差在原地一蹦三尺高了。
　　“啊啊啊！主人你不要拔我的毛啊！好痛的！！”
　　太初盯着眼前这根雪白的长毛，满意点头，“不错，有毛囊。”
　　时空兽：“……”
　　不爱了。
　　但……它还是默默地翻了翻自己腹部上的毛，找了个极品玉盒送到太初面前。
　　“主人，用这个装吧。”
　　呜呜呜，它可怜的毛啊，既然已经去了，就一定要给它最后的体面。


第10章 先天一炁小世界
　　“呵（四声），这玉也很不错！冰属性极品玉。”太初刚道出一句，下一秒她就蒙了。
　　冰属性极品玉。
　　是什么？
　　翻了翻自己的知识库，确认以前没储存这种奇怪的知识点。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如果她没眼花，这个盒子是从小羊羔的肚皮里翻出来的吧。
　　确定不会肠梗阻？
　　“停！”时空兽大吼一声，打断太初。
　　“主人，请您把脑子里的东西倒一倒，听我说。”
　　太初闻言，讪讪笑笑，给了时空兽一个“你继续说”的手势。
　　时空兽清清嗓子，才重新开口：“首先，我不是什么羊，而是一只可以穿梭各个位面的异兽，时空兽。
　　我叫……嗯……霸天。
　　我已经和你的神魂绑定，是你的兽了。
　　至于怎么绑定的、什么时候绑定的，你不要管，也不要问，问了我也不知道。
　　跟我一起被你绑定的，还有界珠。
　　界珠是开启这座先天一炁小世界的钥匙，有了界珠，往后你可以自由来去这先天一炁小世界。
　　这座小世界正如其名，里面蕴含的，是最为原始的先天一炁，这对你未来的修炼大有好处。
　　界珠之灵因为穿梭到这里，消耗了部分本源，现在正在沉睡。
　　以后你会见到的。”
　　说到这里，时空兽洋洋得意，连起初面对太初时的敬语都忘了。
　　哎呀呀，无论是它还是界珠，可都是至宝。
　　别说是这低级的玄海界，哪怕是高级位面的人见到了它们，都会抢破头。
　　可惜啊可惜，它们名兽/珠有主。
　　时空兽正等着看太初惊叹的目光，等了半天，却发现她没有丝毫反应。
　　“主人，您……”
　　时空兽心里一咯噔，完了，不会在记小本本了吧。
　　不要啊啊啊，它不就偶尔“犯上”了那么一小下下嘛呜呜呜。
　　忐忑之际，太初终于出声：“明白，理解，所以……你现在是我的羊了？”
　　“是……是哒，”时空兽还没从瑟瑟发抖的情绪里缓过来，磕磕巴巴地应着。
　　“那，我可以给你改个名字吗？”
　　太初从没养过宠物，但她对宠物也是有过期待的。
　　可，让她对着小宠物叫“霸天，霸天呐”，她实在无能为力。
　　“当然，你的名字挺……嗯，挺别致，只是我不太习惯。”
　　怕伤害到小羊羔幼小的心灵，太初又委婉解释了一句。
　　“主人您想给我改个什么名字？”时空兽抬头，圆溜溜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太初，让人一看就心软。
　　太初再一次观察了一遍时空兽，只是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是站在观察宠物的角度。
　　那垂下来的大耳朵实在是太犯规了！
　　“叫，图图吧，好吗？”
　　太初心里默念了一句，真心觉得这名字不错。
　　既充分突出了小羊羔的标志性特点，又朗朗上口。
　　时空兽图图：“！！！”
　　果然，命运轮回就是一个圈。
　　逃来逃去，它还是逃不开图图这个令羊，呸，令兽羞耻的名字。
　　呜呜呜，算了，自己的主人自己疼。
　　下一秒，它摇了摇自己的小尾巴，“好哒主人，以后我就叫图图啦！”
　　但，图图低估了自己的体重。
　　在它高高兴兴地蹦到太初怀里时，太初没接住它，一人一兽双双摔倒在了雪地上。
　　雪地里的雪松软，却不寒冷，反而像棉花，太初懒懒地躺在上面，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说来，上一世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
　　除了偶尔会带着目的去人迹罕至之处寻找标本，其余的时间基本都耗在实验室了。
　　吉祥镇四季如春，就更别提雪。
　　因此，见到这么大的雪，还是头一遭。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竟是此等盛景。”
　　太初惊叹。
　　与此同时，她脑海里浮现出了无数描写雪景的句子。
　　看来，她还算有一丢丢文化。
　　不是一句卧槽走天下。
　　“主人，等您变强了，万千位面皆可去得，想看什么美景都有！”
　　图图乖巧的趴在太初身畔，脑袋枕着她一侧的胳膊，神情惬意。
　　六岁主人好软糯啊，喜欢，想吸！
　　“好啊，我也很期待，变强的时候。”
　　太初侧过身子，蹂躏着图图的大耳朵，轻笑一声，低声道了一句。
　　既然这里是科学的尽头。
　　那么就让她来拉长一点点科学的长度吧！
　　太初和图图在先天一炁小世界里步行了许久。
　　总长度……大概五米？
　　小世界的罡风极为猛烈。
　　不伤人，却会妨碍他们的行动。
　　每走一步就像有双手在背后拼命的拽。
　　完了正面还有人把他们往后推。
　　太初测过风向。
　　嘿好家伙，这风的风向是根据他们往哪个方向走决定的！
　　这就有点针对人了吧！
　　“主……主人啊”
　　图图顶着罡风往前，一开口，羊嘴皮子立马就被吹成一个球。
　　“先天一炁……小世界的昏是可以锤炼精神力和肉体的，您还没开始修……修乱（炼），扛不住啊……”
　　最主要的是，羊要扛不住了啊啊啊！
　　它现在只是一只奶羊啊呜呜呜！
　　这该死的风，吹得羊都变调了！
　　图图想把界珠拉出来用羊角在它身上扎孔孔！
　　为什么休眠前不调一下风力！
　　不对啊！
　　啊呸，什么羊，又被主人忽悠瘸了！
　　它是羊！不是，它是高贵稀有的时空兽一族！
　　相比起图图的费力，太初其实还好。
　　但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图图说，这罡风是针对精神力和肉体的。
　　太初是精神力直接被拉进小世界里的。
　　也就是说，她的精神力还算可以。
　　想也是，上辈子二十五年干饭人不是白当的！
　　“应该及格”精神力，加上不错的灵根，再加上她的大脑。
　　太初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讲真，她在吉祥镇的六年没吃什么苦。
　　医馆的收入不多。
　　但也能做到三餐温饱、有瓦遮头。
　　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吉祥镇不比大城有防护阵法，更有强者守护规则。
　　它有平和安宁的时候，就像一个最平凡不过的小镇。
　　可更多的时候，却是一言不合就翻脸的争抢与掠夺。
　　或是因为一颗药草，亦或是别的什么。
　　祖父应该是略有修为在身，再加上他是镇上唯一的医修。
　　因此他们祖孙俩倒也相安无事。
　　可太初一直绷着一根弦。
　　她并不是掌控欲很强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随心所欲。
　　但过去的人生经验教会她，安全感这种东西，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
　　可以相信朋友和家人。
　　但不能完全依赖他们。


第11章 新朋友
　　上一世的太初生活在一个法制社会里。
　　如非她需要出入偏僻之地，需要身手自保。
　　她大概率会当一个纯粹的研究者、学者。
　　因为在那里哪怕她手无缚鸡之力。
　　只要不是自己想死，通常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如果没有自保的能力，她大约很快就会成为吉祥镇外无名土包里的一份子。
　　这一次莫名其妙的穿越，是数千年才会有一次的奇迹。
　　譬如突然出现了一个虫洞，譬如某种原因下磁场变动，或者其他。
　　在那个原因出现的瞬间，她死了。
　　种种时机巧合之下，改变了空间坐标与时间轴。
　　让她来到了这里。
　　作为一个理性主义者。
　　太初不认为自己有第二次穿越的机会。
　　她很珍惜这多出来的第二次机会。
　　要活下去！
　　还有很多研究想做！
　　所以，当她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资质尚算不错。
　　六年来紧绷的弦才算稍稍松了一点。
　　这一口气松下来。
　　太初真的睡着了。
　　从肉体到精神。
　　精神力所化出的人形也慢慢散去，最终消失在小世界里。
　　“呼！”图图见状，原地瘫倒。
　　“尽管是残魂，但精神力还是高人一等，不愧是我主人！”
　　在小世界见了太初一面之后，它悬着的心放下了。
　　虽然出错了二十五年，但现在走回到原本的路。
　　还来得及，还有时间！
　　罡风在图图旁打了个旋涡，最后叠成盖毯的样子，落在图图身上。
　　像是在赞同图图的自语。
　　而话再说回太初。
　　她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午后。
　　还是云麓来敲门，把她吵醒的。
　　太初随手取了件外衣搭在肩头，半醒不睡的去开门。
　　门一打开，云麓见到的就是一个“炸毛”的小太初。
　　中衣有些宽松，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身上。
　　脑袋上却有几搓倔强的小呆毛傲然挺立。
　　“姐姐？”
　　太初刚被唤醒，脑子还懵着，不知今夕何夕，嗓子也带着略略迷瞪的沙哑。
　　混合着稚童的奶音，让人内心骤然就柔软下来。
　　“小初，飞舟上备下了饭菜，你收拾好了后来隔壁寻我，我领你去。”
　　云麓惯性的礼仪让她无法做出会破坏人设的事。
　　但她的内心其实已经被小太初萌炸了。
　　“回去定然要督促师尊，用最快的速度把小初拐回家！”
　　与此同时，远在混元宗闭关的某个老家伙，再一次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到底是哪个混账犊子，出去做任务还不安生，总念叨我！”
　　“十有八九就是老大，他最是依恋本尊了！”
　　老头懒洋洋地打开酒葫芦，吨吨吨的往口中大灌，时不时还念叨着他的那些崽子们。
　　“哎呀呀，谁都有可能，但绝对不会是小鹿，小鹿最正经了！
　　出外办差就是办差，不会开小差！”
　　说完，他又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喷嚏。
　　而老头口中的正经小鹿，此时正美滋滋的看着小奶初干饭。
　　修炼一途，在筑基之后，躯体的需求便可以通过吸收灵气来满足。
　　不再需要同凡人一样需要每日进食。
　　相反，修真之人吃凡界之物过多，会在体内累积杂质。
　　杂质会一点点在灵脉里停留，如累积过多，会大大降低吸收灵气的速度。
　　但修士也会有贪图口腹之欲的。
　　因此就会有灵食。
　　灵食通俗点解释就是用带有灵气的动植物再经过修士的加工，减少食材中的杂质后做成的饭菜。
　　除非是以厨入道的专业灵厨，不然，普通的灵食多少还是会有杂质。
　　作为师尊口中的“乖巧小鹿”，云麓其实已经辟谷很久。
　　她自认为还是个自律之人，可她今日看小太初吃饭竟然把自己看饿了。
　　“姐姐，真的不来点吗？”
　　太初人小饭量却不小，从来饭堂到现在，已经去打了三次饭菜。
　　“姐姐已辟谷了，多用凡食反而不妙。”
　　自律小鹿内心一番挣扎，面上却是半分不露。
　　“等小初开始修炼之后，一定要带小初去吃灵食！”这样她就可以稍稍放飞一下。
　　云麓在小本本上记下第二十五条。
　　太初愣了愣。
　　原来修真之人是不吃凡人食物的吗？
　　可祖父为什么总跟她抢肉吃？
　　因为祖父修为低？
　　有机会回去的时候去问问他好了。
　　“姐姐，混元中（宗）系不系（是不是）离我们很远？”
　　太初问出了一直以来都很想知道的问题。
　　云麓闻言，点头。
　　吉祥镇是玄海界的东南边，而他们混元宗在中心地带。
　　“粗略算算，四十万里之遥。我们乘坐的这座飞舟乃是以速度著称的中五品法器，是以三天就能到宗门。”
　　太初闻言，开始估算。
　　这个世界的一里大约是五百六十多米。
　　那么就是说，飞舟的时速可以达到两千多米每小时。
　　比客机快，但比起别的飞机，又要慢上不少。
　　既然提到了法器，云麓就顺便给太初科普了一番法器之间的区别。
　　玄海界的法器以“品”划分，最高只到九品。
　　一到九品分别对应九个修炼阶段。
　　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
　　至于最基础的炼气……
　　对于修士来说，炼气不过是最基础的，还算不上踏上修行之路，也就不算在九大境界里了。
　　而每一品之间，又有一些差别。
　　例如一品法器，可以分为极一品法器、上一品法器、中一品法器、下一品法器。
　　其中，以“极”类法器最优，之后是上中下。
　　大多数极类法器是可以媲美高一品的下类法器的，比如极一品法器无限约等于下二品法器。
　　至于九大修炼境界，也有四个小境界。
　　前期、中期、后期、巅峰。
　　只是修炼境界中的等级差距会比法器明显，因此低等级的巅峰并不会无限接近与高等级的前期。
　　当然，漫长的历史里，会出现能跨境界的胜者，但终究只是极少数。
　　大多数人都是不能打破这个常规的。
　　太初这三天里，基本就跟着云麓恶补只有修真人士才会需要知道的各种基础小知识。
　　而蒋哲秀也真的又找到了两个盟友，并且这两个人完全符合太初当时的建议。
　　一个天土灵根，一个天木灵根。
　　天土灵根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苹果脸，十分壮实。
　　而天木灵根则是一个只比太初大一岁的男孩儿，长得十分精致秀气，也因此常被误认成女孩儿。
　　其他人见到蒋哲秀拉帮结派的样子，好奇地打听了几句。
　　蒋哲秀也没瞒着，就把自己知道的那些，捡能说的提了几句。
　　飞舟上的新弟子分两类。
　　一类是太初他们这种，还未踏上修行路的半大孩童。
　　还有一类则是有修为在身的。
　　蒋哲秀找的全是第一类。
　　当然，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会有不少人选择与有修为的、在他们眼里很强大的人组队，毕竟有安全感。
　　蒋哲秀对此只是暗搓搓的给太初挤眉弄眼，隐晦地表达他的意思。
　　“快看看这些小弱鸡，晚点还不知道怎么被当枪使呢！”
　　太初对于自来熟又活泼的蒋哲秀很无奈。
　　她好像有种奇怪体质，总会吸引到过分活泼的人。
　　譬如洛姝，譬如蒋哲秀。
　　明明她自己根本不活泼，也不有趣。


第12章 说好的温柔呢
　　“初啊，考核的时候别忘了拉哥哥一把！”
　　蒋哲秀一边拽着太初，一边哀嚎着。
　　这家伙好像是有点考试恐惧症，越临近考核他就越“活泼”，而且还超级粘太初。
　　“秀啊，你莫要闹小初！”
　　说话的这人正是他们小团队后来的土灵根妹子，名叫安镜缘，是个脾气极好的姑娘，就是总忍不住要怼蒋哲秀几句。
　　“那圆啊，圆你力气大，你拉拉哥！”
　　其实蒋哲秀打趣太初也只敢打趣那么几句。
　　不知道为什么，偶尔太初露出的气势，总让他有种面对家中父兄的瑟瑟发抖感。
　　因此被安镜缘一打岔，蒋哲秀立马顺坡下驴地转移了火力。
　　安镜缘翻了个无敌大白眼，嫌弃的拍拍被蒋哲秀拽过的袖角，“有事你就圆啊圆的，无事你就想静静，赶紧一边儿去！”
　　“噗嗤。”
　　太初听着这俩人的日常斗嘴，忍不住捂嘴笑了。
　　安镜缘怕是不知道，她这一句话，灵活运用了两句现代梗。
　　如果生在现代，太初坚信她一定是冲浪在前线的网瘾少女。
　　“初啊，你可别听圆圆瞎说，我……啊啊啊——我恐高！！”
　　蒋哲秀话还没说完，就见李洲揪起他的后衣领，伴随着一句小声的“走你”——
　　可怜的秀秀就被甩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安镜缘大笑，可事实证明，被甩下飞舟这件事，虽迟但一定会到.
　　“啊啊啊啊啊——”
　　小团队内剩下的两个人，路风和司珏都是不多话的人，尤其司珏。
　　蒋哲秀稍稍逗一下，司珏就会脸红无比。
　　但他越这样，依着蒋哲秀的性子就越喜欢去逗。
　　不过他的玩笑牢牢把握分寸，因此也没有引起司珏的反感。
　　在时不时的打趣吵闹中，五人的关系也逐渐拉近。
　　随着路风和司珏都被扔下去，轮到太初时，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云麓小仙女到了宗门就被召走了，临走前只来得及同小方师弟嘱咐一句让他温柔点。
　　直来直去的小方师弟看着木着脸却又努力冲他笑的小姑娘，认真思考了几分钟。
　　最后，他决定不用“甩”那么直接的方式。
　　太初满以为小方师兄虽然不会步步生莲，但应该会委婉点让她下去。
　　结果……
　　小方师兄的确是委婉了迂回了。
　　他领着太初到飞舟边缘时，手一松，太初就自己下去了。
　　但太初和普通人的反应不一样。
　　越刺激的时刻，她越不会大叫，反而静的像一块石头、一尊雕像。
　　等到太初稳稳落地时，她的面部绷的紧紧的，丝毫没有缓和的表情。
　　路风赶忙凑了过来，上下检查了一遍，关切道：“小初，你怎么样？”
　　太初沉默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上辈子被洛姝拉去坐跳楼机的感觉又来了。
　　说好的温柔点呢？？
　　果然只有小仙女才懂怜香惜玉，其他人尤其是男人都不行呜呜呜。
　　混元宗内堂。
　　十二个人围聚一堂。
　　而这次出宗门的几个领队则都在下方站着，陆续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
　　“听秦鸣说，这次他们队收到个天资极好的小姑娘。”
　　说话的是混元宗的现任宗主，周震，也是秦鸣的师尊。
　　“哦？”闻溪峰峰主一听天资极好四个字，顿时便来了兴趣。
　　他这么些年，啥也不缺，就缺个合心意的弟子。
　　“是什么灵根？能让秦鸣都觉得天资极好？”作为只收女弟子的栖霞峰峰主，郎飞燕一听是个小姑娘，也紧跟着发问。
　　秦鸣自身的天资就已经不凡，二十五岁修成金丹，在玄海界也是排的上号了。
　　再加上他平日接触的都是宗门骄子，能让他都觉得天资极好，那此人必定不凡。
　　周震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八字胡，笑道，“是光明灵根与暗灵根，极品资质。”
　　“相克灵根……”
　　其余感兴趣的几人一听到具体的灵根，纷纷皱眉。
　　能修炼到他们这个程度，对于灵根的了解程度是弟子们无法想象的。
　　“你们可都别想了，小姑娘老隐已经定下了。”周震又笑眯眯的补了一句。
　　整个混元宗，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这个宗主仙风道骨，一身正气。
　　但他却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就是喜欢看他手下的这些峰主、长老们吃瘪。
　　因此他收的几个弟子，外人只道是天资卓越，其实最根本的原因不是。
　　而是除了秦鸣以外，其他几个弟子都很能怼。
　　每个人都是进了宗门开始就一路怼遍天下无敌手的毒舌。
　　他现在碍于宗主的身份，不好不以身作则，因此他才另辟蹊径。
　　我本人不行，但我徒弟可以啊！
　　这种隐秘的快乐让周震无比享受。
　　至于秦鸣……
　　纯属是他当年欠下了个人情，外加这小子各方面的确不错，适合培养成下一任宗主，这才收下的。
　　“上批回来的那批弟子里，不是有个丫头符合老隐的收徒资质么？”碧鹫峰峰主皱了皱眉，他们这一峰主要是走的体修，侧重的是心性，对于灵根天赋反而没那么看重。
　　因此宗门收下的三四五灵根资质较差又无修仙六艺天分的，大多都是进了碧鹫峰。
　　他倒也不是想收下这个天资极好的丫头，只是这次若是混元峰直接占了两个天资极佳之人，有点不合规矩。
　　“把老隐喊来，问问他的意思。”藏剑峰峰主更是直接，“虽是相克属性，但若是丫头悟性不错，能平衡双灵根相克，一旦小成，必是同阶无敌。”他也有点心动。
　　这两个属性无论哪个可都太适合来他藏剑峰练剑了。
　　“不急，不急，且先看他们考核。”
　　周震表面微笑，“不急，云麓那小丫头估计已经去了，待我们先看看这些弟子们的考核情况。”
　　说完，他长袖一挥，虚空中就浮现出了新弟子的考核画面。
　　第一轮考核很简单，只是对每个人的天赋进行复核。
　　出门在外所带去的测灵石不过是简易版，在极少数情况下可能会出错，因此各大宗门在这些新弟子到宗门后都会用专门的灵器复核天资。


第13章 说好的节操呢
　　而画面里，正是轮到太初复核的场景。
　　只是……
　　太初看着这足有三米高的巨大测灵柱，默然。
　　她的灵根变了。
　　第一次测的时候是金与黑双色，而现在却变成了三色。
　　虽然那第三种色很不明显。
　　在耀眼的两束光芒下，它只有小小的一颗，指甲盖大小，周身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
　　管事弟子见状，只让太初先去一旁等候，待他把此事向长老汇报再定夺。
　　因为太初的第三灵根实在太小，在资质上最多只到1。
　　有这个1的灵根在，哪怕是有双极品变异灵根，太初的整体天资也只能用“极差”来形容。
　　但三灵根就是三灵根，因此在天资记录上，管事弟子拿不定主意。
　　“这……灵根竟融合了？！”闻溪峰峰主诧异失声。
　　弟子们看不懂这种情况，但在内堂观看的各峰峰主们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本质。
　　是的，太初的两大相克灵根，自己融合了，只是融合的进度很慢，这才有了那一小团乳白色的灵根。
　　冯玉莹倒是很开心，她一直对于太初的天资而耿耿于怀，再加上在飞舟上，她见到了更为俊朗的蒋哲秀，可蒋哲秀却一直围着太初，这让她内心的酸水吨吨吨的涌出。
　　她多次想要加入那个小团体，可总是失败。
　　是以，在看到太初复核的天资情况后，冯玉莹险些要大笑出声。
　　“小结巴，你这第三灵根有点差啊，此生怕是修真无望了！”
　　“主人，您别听她瞎说，那是您这几日总进先天一炁小世界里，被小世界锤炼，让您的灵根提前融合了而已！”图图在小世界里能接受到外面的情景，一听冯玉莹口不择言的奚落，马上就跟太初解释。
　　“嗯，安心。”小世界与太初的精神力相连，因此太初可以用精神力和小世界里的图图沟通。
　　“冯玉莹，你是疯病发作了吗在这里胡言乱语？”安镜缘震惊的看着冯玉莹，这姑娘虽然平时讲话就有点下头，但也没这么直接过。
　　冯玉莹被安镜缘这么一怼，也觉察出了不对，她这几天在新弟子面前设立的可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天赋少女人设啊，“我……我只是担心小初妹妹……”
　　“嗤，”蒋哲秀不屑地嗤笑一声，“别了嘤嘤嘤妹妹，我们小初好得很，不劳您担心。”
　　论起绰号，蒋哲秀认第二，真没人敢认第一。
　　“让让，到我了。”司珏虽然对内无比容易害羞，但对外他惯常的冷漠。
　　正如此时，他冷着一张脸，对冯玉莹说话时，还真把冯玉莹唬得不敢多说。
　　冯玉莹指甲都要嵌进肉里，才忍下她被惯坏的脾气，“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嘤嘤嘤……”
　　“噗嗤”，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也不是故意的，主要，蒋哲秀的“嘤嘤嘤妹妹”再配合原主的“嘤嘤嘤”，那种见到软妹哭泣不由自主升起的怜惜之情一下就淡了。
　　但不得不说，真的还是会有很多人吃这一套，比如现在这个，“玉莹妹妹，别同他们一般见识，不过就是个三灵根的废物罢了。”
　　说话之人名叫叶昊余，乃是这一批新人里另一个天资佼佼者，纯度九十的金灵根。
　　与蒋哲秀是一块地域来的，而蒋哲秀的金灵根纯度有九十五，因此被他视为劲敌。
　　如果没有蒋哲秀，那他就会是他们那一批里的天资最优者。
　　可……没有如果。
　　不仅如此，蒋哲秀还是城主之子，他们叶家在乐安城的势力虽大，可比起城主府，到底还是差了一截。
　　“死耗子，你也不过就是个纯度九十的废物，快给爷滚一边而去！”
　　蒋哲秀一见叶昊余为冯玉莹出头，立马拉下了脸。
　　叶家在乐安城，不太安分，因此他对叶昊余就更没什么好脸色了。
　　“你！”叶昊余一听“死耗子”这绰号脸就黑了，可转念一想，又露露坏坏的笑，“早听说少城主喜好特殊，原来是喜欢这种有残缺美的小姑娘啊……”
　　“你个狗东西我打死你！”蒋哲秀一听眼都红了，挥舞着拳头就想揍叶昊余。
　　“宗门重地，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吵吵闹闹！”管事弟子原还在测试着，却不料这一块都要打起来了，登时便沉了脸色。
　　而太初则是悄悄拽了拽蒋哲秀，给他使了个眼色。
　　蒋哲秀秒懂，立马冷静了下来，对着管事弟子抱拳行礼，“抱歉大人。”
　　管事弟子见状，面色缓和了些，但语气还是有些不善的警告：“如果再犯，废除资格，逐出宗门！”
　　叶昊余勾了勾嘴角，这个少城主果然是自小被娇惯坏了，到了混元宗还以为在自家乐安城呢。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终于在测试地上空响起，“太初，极品变异双灵根，资质极优等。”
　　测试地在争吵，他们内堂也在吵个没完没了。
　　自从发现了小丫头的极品双灵根已经自己融合并且还融合成功了之后，几个老家伙们已经争破头了。
　　谁都想要一个极品天资的弟子。
　　上一个极品灵根的，还是混元峰的小鹿呢。
　　混元宗给予的肯定，让冯玉莹还有明显是和叶昊余一个团队的人的脸色都变得很差。
　　上一秒他们还在嘲笑小结巴是废物，结果下一秒就被官方打脸。
　　极优等资质，他们这么多人里唯一的一个。
　　冯玉莹原以为双灵根在玄海界已是不错，毕竟长姐也是双灵根，却成了亲传弟子不是么。
　　结果复核下来，她的评级竟只有中等。
　　只有天灵根的人才会是优等。
　　可这个小结巴，竟然比她费心去结交的那些人天资还要高！
　　这让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等她扭头去看太初时，却正正对上了太初梭黑的眼眸。
　　太初对着冯玉莹笑了笑。
　　啊啊啊啊啊！！
　　冯玉莹的手心已是被掐的留了一个又一个月牙印，小结巴那是什么笑容？不屑的？不在意的？
　　她为什么，凭什么可以不在意？！
　　当然，冯玉莹的内心风暴，太初完全不知情。
　　哪怕知道了，估计也只会像方才一样，不在意的笑笑。
　　极优等资质让周围的人看着太初的目光或羡慕或嫉妒，连蒋哲秀几人都是有些吃惊的。
　　“初啊，哥果然没看错你，哥以后就抱紧你的小瘦腿了啊！”蒋哲秀再次戏精附体。
　　至于叶昊余，呵呵，没看小初妹妹刚刚给他的暗示么，估计还不如让他直接揍一顿来的舒坦呢。
　　蒋哲秀此人，别的优点不说，最大的优点就是对人有着极为敏感的洞察力。
　　也正是因此，他的社交能力堪称一绝。
　　几天的相处，他早早便意识到，看太初小妹妹绝不能只看表面。
　　这绝对是个芝麻馅儿汤圆。
　　太初：“……”不懂。
　　说好的天之骄子的骄傲和节操呢？


第14章 第二考核
　　“主人，您刚刚给叶昊余弄的是什么？”图图在小世界里好奇的飞机耳都要出了。
　　太初在蒋哲秀冲上去揪住叶昊余衣领的那一瞬，往他身上弹了个细小的丸子。
　　丸子在触碰到叶昊余的那一瞬，便化作了粉末。
　　当时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蒋哲秀和叶昊余身上，谁也没去注意太初的小动作。
　　太初舔了舔唇角，心情颇好，“补药。”
　　还是补阳药。
　　人体的阴阳平衡都是有定数的，如果在平衡时强用补药，就会出现一系列奇奇怪怪的现象。
　　譬如……口臭或者……便秘？
　　叶昊余尚是凡人之身，又是男子，阳气过旺时机体尚需要一定时间调节。
　　那么在这段时间里……
　　图图虽不知太初说的“补药”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它实在太了解太初的为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默默在小世界给叶昊余点了根蜡。
　　希望这小子能识趣点，少惹主人，毕竟过去的主人可是有“魔王”尊称的啊。
　　“这个小姑娘用的应是凡人界的武功，倒是有三流水准了。”
　　一直关注着测试地的各个峰主们倒是看到了太初的小动作。
　　不过隔了这么远，他们也不知那颗细小的药丸子是作何用。
　　藏剑峰峰主皱了皱眉头，不赞同地摇头，“此女未免有些阴险。”
　　他的剑道是直来直去的，为人也是极为坦荡，最是看不下这种小手段。
　　“老朱啊，你这就不对了。”郎飞燕坐久了就有点维持不住正经的姿势，吊儿郎当的本性有点暴露，“我瞧这丫头就不错，你听听那臭小子说的话，小小年纪心思竟然如此龌龊，小丫头整治他也是活该！”
　　藏剑峰峰主本名叫朱高昂，峰主之间大多是同辈，因此在互相的称呼上，就会随意很多。
　　“那也应当正大光明的挑战，而不是用这些旁门左道！”朱高昂冷哼一声，在心中把太初这个人从名单里划走。
　　当然，如果他能碰上个回到过去的机缘，指定要跑回来哐哐给这个时候的自己两巴掌。
　　天知道日后的他是多么眼馋太初这个弟子。
　　“这丫头暂且不说，倒是那叶姓小子，天赋尚可，品性实在不佳。”闻溪峰峰主摇头。
　　能说出那种话的，不是没脑子口无遮拦，就是气量狭小之辈。
　　他们收弟子是万万不会收这样的人的。
　　作为一宗之主，周震下了决定，“倘若之后三轮考核此子都能过，且先让他在内门历练几年，看能不能扭一扭性子。”
　　“附议。”
　　“附议。”
　　“……”
　　叶昊余还不知道，就因为一时的冲动，他已经被踢出了亲传弟子的竞争栏。
　　第二轮考核。
　　太初一行人被领到了一片望不到头的广袤森林里。
　　“第二轮考核，三至五人一队，选一领头之人，来此处领取任务册，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组队。”
　　蒋哲秀不愧是个少城主，消息来源还是可靠的。
　　他们的五人小团队早早组好，此时倒也不用着急忙慌的去找人。
　　至于带队之人，五人都没什么所谓，因此这个光荣而艰巨的头衔自然而然就落在了蒋哲秀头上。
　　蒋哲秀去领了册子，同册子一起的，还有五把斧子，几瓶辟谷丹。
　　众人不明所以，但打开册子后才知道，混元宗的第二项考核有多令人无语。
　　在这片林子里获取资源以兑换积分。
　　资源的类型有药草及伐到的树木。
　　任务总时长有半月之久。
　　一棵树乃是五分，三四五人队最后的过线分都不一样。
　　像太初他们这种五人队，需要一百分。
　　如果是单纯的伐木，他们需要伐二十棵树。
　　内堂，碧鹫峰峰主一看任务详情，倒吸一口凉气，“嘶，今年考核怎么是这任务？老药，这是你整的吧？”
　　别看碧鹫峰峰主长得五大三粗，心思其实灵光的很。
　　他一看有个采药的任务，顿时就有数了。
　　这是丹峰要给自己划拉新人口了。
　　被碧鹫峰峰主点到的丹峰峰主笑着点头，“且先看看有没有天赋不错的。”
　　丹修和别的不一样，极看天赋与灵根。
　　单灵根并不是最适合炼丹的，火木双灵根才是，因此在天才的争抢上，丹峰与其他几峰都不太冲突。
　　“你说你看天赋就看天赋，怎么连个具体名目都不列出来。”碧鹫峰峰主不解，“世间草药千万种，你这不是为难这些毫无根基的新弟子嘛！”
　　“哎，”丹峰峰主闻言，摇头，“你这可就此言差矣了，我这主要还是为了找有些基础的弟子。”
　　不然，单单看天赋，待这些新弟子入门后，多的是时间去寻摸。
　　主要还是怕错过有一定基础的弟子，毕竟医修、丹修之流，在其他方面会差一些，有一定几率被刷出去。
　　“你们这次怎么好像都有准备？”碧鹫峰峰主挠了挠头，一个个的都有挑新弟子的心思，那他是不是也得跟个风？
　　“有好的体修苗子你们可不带跟我抢的！”他一下子警觉起来。
　　众人闻言，纷纷打趣，“那这一关，你可得好好盯着了！”
　　毕竟能通过找草药去积累积分的还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要通过伐木来获取下一关的入场券。
　　而这木头嘛……
　　“这木头砍不动啊小初！”安镜缘扛着大斧子砍了好一会儿，才弄了丁点豁口，她登时哀嚎。
　　“这是铁桦木，坚硬无比，极难砍伐。”太初一进林子就注意到这些树了。
　　濒危物种啊！没想到现在居然能看见这么一大片！
　　不过玄海界的铁桦木和上一世的还是有差别。
　　这些东西，无名老人倒是自小就给太初科普，因此她知道的也就多些。
　　安镜缘虽还未修行，但天生的土灵根会让她较常人力气更大。
　　连她都只能砍出一点豁口，足以说明此木的坚硬。
　　太初思考片刻，才道，“我有一法或可行。”
　　几人一听，围了上来，听她吩咐。
　　“这小丫头，不正经伐树，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朱高昂现在对太初的印象不好，因此一看她不好好干活，还引得她团队里的人也不正经做事后，不满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毕竟金灵根的蒋哲秀，他还是很中意的。
　　金灵根最适合他们剑修一脉了。


第15章 巧计
　　“不急不急，老朱啊，你对这丫头未免有些偏颇了。”郎飞燕还是选择站太初，无他，女子绝不为难女子。
　　尤其她们这一脉还是只收女弟子的，对于女子最是宽厚。
　　“他们以为捡些破烂树枝就能蒙混过关了吗？真是可笑！”
　　画面里，安镜缘继续去嗑她弄出来的小豁口，而其余人则是分散开来去捡干树枝。
　　“咦，这小丫头，有点门道啊！”丹峰峰主见太初在捡枯枝的时候，还能随手薅起一把压根不起眼的“小野草”，有些意外。
　　因为那些看上去像“野草”的植物，全是可以入药的药草！
　　朱高昂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满眼就是看太初不顺，他认定了太初是个不脚踏实地只爱走旁门左道之人，厌恶不已，“兴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就想摘几把草也说不定！”
　　话一落地，一直不曾发言的赤雾峰峰主低斥了一句，“够了够了，小朱，你好歹也是个出窍期的真尊了，怎么总跟个小姑娘过不去！”
　　朱高昂嚅了嚅嘴，没敢跟赤雾峰峰主杠。
　　这一代峰主里，他谁都不怕，就怕赤雾峰峰主燕飞白。
　　在剑修近乎同阶无敌的前提下，燕飞白硬是能压着他打。
　　被打了这么多年，朱高昂都有点心理阴影了，因此哪怕燕飞白喊他“小朱”，他也只能含泪认了。
　　没办法，实力为尊的世界里，人燕飞白就是强。
　　“不是，这小丫头可以啊！”
　　就在他们说着话的功夫，画面已经进展到，安镜缘已经进一步把豁口砍大。
　　太初提前指好了下斧的位置，顺着那位置砍，她竟容易了不少。
　　几人在离安镜缘不远处燃起了一个火堆，又把捡到的细小枝条塞进豁口，加入枯叶一起点燃，时不时还会从火堆里捡一些带火星的炭夹进豁口里。
　　他们甚至还找到了空空草，卸了所有的叶子，只留下空空草的空心根茎，对着豁口不停吹气。
　　铁桦木因其坚硬的特性，在基础炼器里很受欢迎，炼器峰峰主一看他们的行为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才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你怎么也跟着掺和起来了？”郎飞燕有些意外。
　　炼器峰峰主可是出了名的对女弟子不感兴趣，他们这一峰的女弟子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因此炼器峰在宗门内又有和尚峰的戏称。
　　“你们瞧，这铁桦木坚硬难伐，普通炼气期弟子上手，一天也只能伐下一棵木。”炼器峰峰主指了指画面，把众人的视线引过去，“但这小丫头另辟蹊径，以火来煅烧铁桦木，再以空空草的根茎来调控风向，如此一来，他们既不会损坏铁桦木，又不必费力伐木，还大大缩短了时间。”
　　说到此，炼器峰峰主顿了顿，才笑道，“你们且看着吧，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能伐下这棵铁桦木了。”
　　不过这个方法，他们这些时常需要用到铁桦木的人没有想到，反倒被一个一个女娃娃想到了，真不知说什么才好！
　　“此关卡原是为了考核弟子们的心性及毅力，得亏是咱们把人都分开了，不然弟子们有样学样，倒是违背了考核初衷。”碧鹫峰峰主并没有因为太初的举动而对她产生反感，但也庆幸了地感叹了一句。
　　毕竟他们体修一脉最看重的就是心性毅力，这个关卡恰适合他选人，被小丫头这么一弄，成了个智力游戏，丫头自己是轻松了，可难为他这想捞个好苗子的人了。
　　“这小丫头还真识得这些药草！”丹峰峰主见太初已经把药草分类好，并且给伙伴们讲解每一株的外观特点时，忍不住惊叹了一句，然后又暗道可惜。
　　如果小丫头不是那么过分的天资，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把小姑娘忽悠，呸，邀请到他们丹峰。
　　混沌灵根可是能修出混沌灵火的啊，用混沌灵火来炼丹，啧，想想就很棒！
　　然而……
　　这样的天才注定跟他们丹峰无缘。
　　呜呜呜，想哭。
　　而考核场里，太初再一次拔高了自己在蒋哲秀心目当中的形象，“初啊，你说你怎么这么能呢，哥没有你可活不下去啦！”
　　余下四人:“……”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戏精。
　　他们几人定了定分工。
　　安镜缘和路风是五人中气力最大的，因此二人留下来伐木。
　　有了太初的小办法，铁桦木对他们来说也不再是什么巨大难题。
　　而余下三人则是分头去寻药草及捡枯枝，这样能让他们的效率更大化。
　　另一头，冯玉莹顺利同叶昊余还有其余三人结成了同盟。
　　只是他们五人并不和太初小团队一样，五人皆为单灵根。
　　队里的另外三人均是双灵根。
　　其实这才是修真界里的常态，如叶昊余这般是队伍里的天资最高者，自然而然就会成为领头人物。
　　每个单灵根都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人物，自然不会想被人强压一头。
　　因此太初的五人小队，可以说是他们这一届的奇葩了。
　　“叶哥哥，此木太过坚硬，要在半月内伐够二十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冯玉莹细声细语，看着叶昊余初显俊朗的脸，颇为“娇羞”。
　　母亲说了，一定要广撒网，这样总能捞到鱼。
　　叶哥哥也算是个天才人物了，她可要好好表现。
　　叶昊余看着半天才弄出来的小裂缝，皱眉不语，他一个金灵根，半天才弄出这点，另外几个双灵根就更别提了。
　　“叶哥哥有所不知，妾身家中世代出丹修，因此对于一些药草，妾身略知一二。”
　　没了太初，冯玉莹又恢复了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娘子人设。
　　“哦？”叶昊余闻言，眼睛一亮，“那就劳玉莹妹妹带我等去寻了。”
　　话毕，他顿了顿，又给自己找了找补，“这铁桦木坚硬难伐，若只我一人，半月之内也能完成，可还有这些兄弟，只能让妹妹受累了。”
　　“叶哥哥说的哪里话，”冯玉莹羞涩低头，“哪有受累一说，且为了叶哥哥，小女子付出再多，也是心甘情愿！”
　　母亲说了，为男人付出可以，但一定要让男人知道，不能像个傻瓜一样默默付出。
　　如此，男人才会记得这个女人的好。
　　在把握男人这件事上，冯玉莹将母亲平日的教导奉若神谕。
　　毕竟父亲虽在外有许多女人，却因为敬重母亲，从不敢带回家。
　　另外同行的三人也纷纷出言。
　　“冯姑娘，你放心，只要你帮我等过了这关，我等日后定会报答你！”
　　“各位哥哥说笑了，我们既然已结成同盟，自然是要互相扶持的，你们提回报二字，真真是折煞玉莹了！”
　　见目的达到，冯玉莹也不再多做耽搁，领着一众人去寻找药草。
　　“这个小丫头，是火木双灵根，天赋尚可。”周震看着画面里的场景，为众人解释，“听说她家长姐就拜在孙长老门下。”
　　周震一边说着话，一边给丹峰峰主打了个眼色。
　　可有太初珠玉在前，再加上方才第一考核时的闹剧，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姑娘品性有瑕，丹峰峰主冷哼一声，无视了自家宗主的暗示。
　　他丹峰是对修炼天才需求不高，可也不是垃圾场。
　　回去之后他还得好好瞧瞧孙老儿的那个徒弟，别跟这妹妹似的，到时候有他们丹峰闹的！
　　周震对于丹峰峰主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的那个暗示嘛……
　　就是偶尔皮一下。
　　“咦，你们丹峰怎么还在林子里种了这个？”郎飞燕对于别的屏幕光团并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停留在他们这一队，因此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
　　丹峰长老闻声往太初那一块望去。
　　“？？？”
　　“！！！”


第16章 六品灵草！一百分
　　“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居然把这么珍贵的天衍草栽在里面！！”
　　天衍草，六品灵草，是炼制天衍丹的主材，极难培育，整个丹峰都不过才有十来株。
　　天衍丹是一种可以短暂提升修士悟性的丹药，在参悟大道或是修习武技时服上一颗，最高可以提升百倍效率。
　　作为古今中外动植物大百科全书本书的太某人，太初也很诧异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天衍草。
　　天衍草的品级虽只有六品，可难种植程度，堪比一些八品灵草，想不到这儿居然还天生天养了一株。
　　刚伸手准备去挖掘时，有一道声音传入她耳中，“小丫头快停下！此药有主，速速离去！”
　　太初听着那焦急的语气，眉梢挑了挑，稚嫩的小童音奶声奶气：“唔？刚刚有人说话？”
　　顿了片刻后，她摇头，肯定道，“没人。”
　　丹峰峰主在内堂气到跳脚，“我不是同她说话了嘛！怎么还给我整个没人！！这小丫头口齿不伶俐咋耳朵也不太灵！看我以后给不给她治！”
　　“小初，是不舒服吗？”司珏见太初一直蹲在一个地方不挪脚，有些担心。
　　太初摇头，笑得眉眼弯弯，“司珏你缩……这株灵药能不能值一百分？”
　　司珏闻言，顺着太初指的方向看去。
　　天衍草的外观着实没什么起眼之处，扔进野草堆里属于挑都挑不出的那一类。
　　唯一能辨认的点，就是比之野草，它颜色更深些，靠近根部有着淡淡的金色脉络。
　　“这是何灵药？竟能值一百分？”
　　司珏有些意外，册子上可是说了，三品灵药一株也不过五分，一品更是仅一分，凡间药草则是十株才得一分。
　　如果这棵灵药能有一百分，那得是何等珍贵？
　　“若我没认错，这是六品灵药天衍草。”太初笑意吟吟。
　　如无意外，他们五个人的第二考核可以过啦。
　　“六品！”
　　司珏这回真真是意外了。
　　“可册子上只写了到三品灵药的积分，不曾写三品以上的。”他苦恼，“容我去问问管事大人？”
　　“不必。”
　　太初伸手拽住司珏的袖子，示意他不用多跑这一趟，随后便听她忽然大着嗓门“唉声叹气”：“如果它值一百分，我们就不载（摘）它，如果它不值，我们五人分分吃好啦！”
　　司珏见状，对太初的心思了然于心，但见他默了片刻，深吸口气，才配合道：“小初言之有理，不过我瞧着管事发来的册子上不曾写六品灵药，当是一分不值，还是我去叫阿秀他们来，咱们五人分食可好？”
　　一直在偷窥的众峰主：“……”
　　“嘿你们说这丫头，这不是明摆着的威胁吗！她也不怕我等嫉恨于她！”丹峰峰主吹胡子瞪眼，不满极了。
　　话音才落，就听得光幕里太初的声音悠悠然传来：“混元宗堂堂一流宗门，门内长老峰主们也定然不是心量狭小之辈，不必担忧他们给我们穿小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内几人陆陆续续大笑出声，这小辈，光明正大的同他们讨积分呢！
　　这高帽戴的，一百分，不给都不好意思了。
　　周震轻咳一声，宣布了结果：“蒋哲秀组，一百五十五分，五人过。”
　　“小丫头，快离本长老的灵药远点儿！”丹峰长老还是没好气的给太初传了音。
　　只是这言语之间，倒是听不出什么怒意。
　　太初抿嘴偷笑，这老头儿怎么跟她前世的忘年老友似的，话里话外都透着浓浓的，“幼稚”两个大字。
　　还挺有趣。
　　等到太初和司珏二人回到原来的地方与其余三人汇合时，另外三人还懵懵的，不知发生了什么。
　　安镜缘喃喃，恍如做梦，“我们怎么就一百五十五分了？”
　　还以为怎么着也得砍上十棵树。
　　结果这第二个还没整完呢，考核就过了？
　　“小初找到了一株六品灵药，宗门给算了一百分。”
　　酷酷司珏在演完戏后，又恢复成了一副“我很冷漠也很娇羞”的模样，但面对几个伙伴，他还是小声解释了一句。
　　或许是刚才的表演把他的厚脸皮都用完了，他话还没说完，耳根子先跟着红了。
　　司珏：“……”就很迷。
　　“天呐！初啊！你可真是个大大的福星！”
　　蒋哲秀听了司珏一句话后，激动的险些想要抱起太初舞上三圈。
　　然而……路风警惕的目光，让他讪笑了两声，冷静了下来。
　　“那我们先算算分，看是否是一百五十五分。”
　　等到众人都彻底接受了这是事实不是做梦之后，太初把所有收集到的药草都摊开。
　　这个积分，不知是只能在第二关有效，还是贯穿整三场考核，还是计算清楚为好。
　　“小初说得有理，来我们算算！”
　　不知什么时候起，蒋哲秀已经成为“小初说什么都对”党了。
　　他们伐了一棵树，五分；寻到三品灵药三株，计十五分，一二品灵药共计三十一分；凡间草药则是三十八株。
　　太初默默算了一把，发现混元宗的老师们还不错，给她四舍五入了。
　　“蒋哲秀、太初、安镜缘、路风、司珏五人速速去往第三考核处！”
　　丹峰峰主实在看不得那几人在那抠抠搜搜数药草的模样，当即便发了话。
　　“哎呀老药啊，这五人里你有中意的？”碧鹫峰峰主打趣的问了一句。
　　丹峰峰主的脾气他们这些人门儿清，越中意谁就越嫌弃谁。
　　因此，你想知道他的心思，把他的话反着听就行了。
　　“去！这里五个单灵根，老夫怎么会中意！”丹峰峰主冷哼一声，果断否决。
　　众人一听他的话，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
　　得，果真是有中意的，就不知道是哪个小子还是哪个丫头。
　　那木灵根的小子挺有戏。
　　就是演技差了点，有点浮夸。
　　公布过关的话是面向所有人的，因此，叶昊余他们一行人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太初一行人过关的消息。
　　“怎么，怎么可能！”冯玉莹不敢相信。
　　他们五人拼命找灵药，也不过才攒了二十分。
　　这才多久，他们是怎么能攒到一百五十五分的？


第17章 包打听
　　“好！很好！”叶昊余咬牙切齿的吐字。
　　不说话时还好，一开口，离他最近的冯玉莹立马青了一张脸。
　　她刚刚是错觉吗？为什么叶哥哥身上忽然好臭？
　　“诸位，我们也得加快了。”叶昊余的目光从四人身上扫过，“考核最先完成者更有希望成为亲传。”
　　这是他父亲打听来的消息。
　　因为越快完成考核者说明资质天赋悟性等等各种的综合素质更高，因此也更容易吸引长老们的目光。
　　叶昊余想拜入主峰，他对自己的天资有信心。
　　“呕……”然而他话刚说完，其中有一个人就脸色难看的吐了起来。
　　叶昊余见其余几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太对，皱眉，难道中毒了？
　　“你们怎么样？”叶昊余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
　　虽然这几人在他心里没什么份量，不过是临时组队，但表面功夫他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可他每上前一步，那几人就往后退一步，着急忙慌的程度，像是遇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
　　叶昊余：“？”他们在躲我？
　　“叶哥哥……”冯玉莹顾及自己还要获得叶昊余的好感，没有躲避的太过，但还是同叶昊余拉开了一丢丢距离，“你好像是上火了略微有点口气但你放心玉莹永远不会嫌弃你！”
　　因闭着气的缘故，冯玉莹快速的把话说完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说完，她才假装害羞，以手帕捂脸，小声的、悄悄地，呼出一口长气，又小口小口地吸上几口气，生怕吸大了，有味道。
　　叶昊余：“？？？”
　　这女人说的话每个字我都认得，可组合在一起是何意？
　　他。
　　一个丰神俊朗、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的天之骄子，一个终将会震古烁今的奇男子……
　　有口气？
　　不可能！
　　“你在胡说些什么！”叶昊余在心中果断否决了冯玉莹的话后，几步上前，趁冯玉莹还来不及躲之际，一把把她拉向自己。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哈——”
　　嗯，哈了一口气。
　　“吾每日必用千年杨柳枝、东海海盐配以千年雪水或晨露揩齿净面，如何会口臭！哈——哈——哈——”
　　说完，又快速的哈了三口气。
　　起初的第一口，冯玉莹还能熬一熬，可等到叶昊余又补了三刀。
　　她着实扛不住了，一时之间思维快速转动，在晕倒和呕吐之间来回横跳。
　　“冯姑娘！”
　　其余三人惊呼一声。
　　叶昊余看着这个污蔑自己的女人软软的晕倒在了自己怀里，冷哼一声，“果然是病了！”
　　不然怎么乱说话！
　　叶昊余此人，最是在乎颜面，尤其接受不了外人对他有一丁点的质疑。
　　现下年岁不大，再加上在家中一直备受宠爱，因此他还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
　　冯玉莹一说实话，他就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不过还好，只是个疯女人说的疯话。
　　若不是她还有用。
　　呵呵。
　　叶昊余不无恶毒的想着，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世上所有的女人生来就是为他们男人服务的。
　　他只是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去享受冯玉莹给他的好罢了。
　　这样的情况之下，大家也不好意思说把冯玉莹强行弄醒，让她继续带着他们去找药。
　　而方才一路过来，她只是告诉他们，这草有用那草可以，从未解释过他们摘的都是些什么。
　　这就导致冯玉莹一晕，让他们自己去找灵药灵草，他们最多只能比着手里有的这些去找。
　　可实际上，一块区域里哪会有这么多同类药给他们去捡？
　　没办法，不想去伐树的他们，只能先在一旁休息，等冯玉莹醒来。
　　这情景，直接让一干围观的峰主们纷纷不满。
　　“这五人，怎得一个个都想着偷懒！”
　　“不堪大用！”
　　修真一途，道阻且长，没有人能够一帆风顺，如果没有吃苦的觉悟和毅力，是绝不能成大器的。
　　还修什么真，不如趁早回家做凡人。
　　省的在仙门里浪费资源。
　　这些峰主围聚在这里，给自己挑弟子只是顺带的，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因为在通过考核后，这些弟子都是要被分到各个峰里去的，或内门或外门或杂役弟子。
　　因此他们才在这看着这些弟子们的考核情况，有好的，到时候争一争，有坏的么，提早划拉出去。
　　至于自己收弟子这件事嘛……
　　讲真修为已经到他们这份上了的，自己都是一代天骄，一般弟子他们还真看不上，权看缘分了。
　　而叶昊余小组的五人，至少目前这一宗主十二峰峰主，都不太想要。
　　只看最后的随机分派了。
　　有峰主已经在心里默念：“老祖保佑！愿我xx峰今年能收一波好苗子，不要烂菜叶！”
　　被念到的老祖某祖：“？”老祖是让你们拿来这么用的吗？
　　而第二考核中提早出线的奇葩组已经跟着另一管事弟子去了第三考核处。
　　在负责此事的管事弟子是一外门弟子，名叫包知，因为热爱吃瓜，消息灵通，人送外号包打听。
　　这次的活，是包知付出了巨大代价贿赂了管事长老才换来的。
　　五个优等资质的天才小队啊！
　　妥妥的进内门的资质！
　　他们这等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宗门给予的资源有限，自己能获得的机缘也有限，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未来的高度是已经定好了的。
　　因此有不少外门弟子都会尝试去抱内门弟子的大腿，成为他们的手下人。
　　内门师兄们的资源比外门的要好上不少，给予的赏赐会让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的手头宽裕很多。
　　包知因为天赋的原因，被耍弄了很多次。
　　这次，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所以他把目光放在了蒋哲秀身上，其次才是安镜缘和太初。
　　蒋哲秀一看就是个世家子弟，出手必然阔绰，且看他们几人打打闹闹的模样，应当会是个好相处的。
　　“各位师兄师姐们，小弟就在此提前预祝你们成功了！”
　　包知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一路上，也在不违背宗门规定的前提下，以打擦边球的方式给蒋哲秀透了不少第三考核的底。
　　蒋哲秀是个聪敏之人，自然而然也就明白到包知的意思。
　　但他没有当即给包知答复。
　　在宗门收人，不是不可以，却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关，混元宗没再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景。
　　五人入眼之处，是望不到尽头的长梯。
　　“这是天梯，在天梯上会有幻境、威压等等一系列可能出现的情况。”蒋哲秀把从包知那得来的消息详细说了说。
　　混元宗并没有给出一个门槛，譬如过一百阶梯者就合格之类的。
　　但从包知那透露来的意思，过去过百阶者基本就能留下做杂役弟子了。
　　蒋哲秀把他们五人的情况估了估，过三百阶当是没什么问题。
　　天梯口，太初顿了顿，问了一句蒋哲秀：“包管事想跟随你？”
　　蒋哲秀点头，虽和太初相识不久，但关系匪浅。
　　说实话，他靠自己的实力自然也可以走到这里，但绝不会如此轻松。
　　光第二考核砍树那轮都能给他砍吐不可。
　　“我还没想好。”
　　包知是四灵根，这样的资质，运气好有生之年或许能结金丹，但大多数基本筑基也就是顶天了。
　　他们乐安城虽不是什么一流大宗门，但也是有底蕴在的，家中客卿都是金丹以上的修为。
　　蒋哲秀自己也是天灵根的天才，一个四灵根对他来说，着实没什么用。
　　“他不太好。”太初思考了几秒，最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近期有性命之忧。”


第18章 极品五灵根
　　包知此人，从面相上说，是个心思活泼但能坚守原则之人。
　　有问题的是，他人中短平，并不是长命之相，且他印堂青中发黑，说明近期会有血光之灾，危及性命，还是因口舌是非所招惹的。
　　若太初不曾看错，造成他短命相的，应当就是这次的灾祸。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余下的那个一，就会是包知唯一的生机。
　　命数如织。
　　包知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定几率会成为他那一线生机。
　　譬如他来向蒋哲秀示好。
　　再譬如，就因为他的示好，因着蒋哲秀的缘故，太初习惯性的给包知相了相面。
　　所以，太初还是给蒋哲秀提了提。
　　但这个提，并没有让蒋哲秀一定要掺和进去的意思。
　　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有些事蒋哲秀想躲也躲不过。
　　提前知晓，遇情况时才能有一些准备。
　　蒋哲秀沉吟几秒后说：“且安心，待我们顺利过了考核后，我会留意。”
　　太初点头，她相信蒋哲秀有自我判断的能力。
　　五人陆陆续续开始登天梯。
　　混元宗规定，天梯之上，不得互相交流，只能各走各的。
　　“这丫头会卜数？”岁鹤峰峰主听到了太初同蒋哲秀的对话，不由眼神一亮。
　　其余人对卜数不太精通，因此看不出门道，“怎么？那外门的小子当真有性命之危？”
　　岁鹤峰峰主点头，“尚有一线生机。”
　　岁鹤峰峰主参悟的就是命运之道，因此他一眼就能瞧出包知面相上所预知的信息。
　　“焉知不是此女信口胡诌！”朱高昂一如既往的打压太初。
　　他就是不太理解，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考核，为什么偏要行这种偏门之事。
　　“也有这个可能，”岁鹤峰峰主没有反驳朱高昂，反而是点头，表示他的赞同之意。
　　毕竟太初透露的信息实在太少。
　　可……隔着光幕，以他在命运大道上的造诣，竟看不透太初的命数。
　　奇也，奇也。
　　郎飞燕笑呵呵的看着光幕上轻轻松松上台阶的几人，说了句：“这百阶内，对于他们几个单灵根，倒没什么难度。”
　　“那个五灵根的弟子在哪个光幕？拉出来瞧瞧。”燕飞白忽然出声，提了一句。
　　燕飞白说话少，但他的每句话都让人无法忽视。
　　周震指尖轻点，其中一个小光幕就被放大，横在太初他们那个光幕的旁边，点完后，他问了一句：“老燕，你是看上太初这个小丫头了，还是对那五灵根的弟子有兴趣？”
　　哦豁，要是燕飞白也动了心思，老隐那家伙想美滋滋的收个称心如意的弟子怕是不容易咯。
　　燕飞白扫了周震一眼，淡淡回应，“且先看看。”
　　如果那五灵根弟子还不错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对太初动点心思的。
　　毕竟传承弟子嘛，老隐有一个就够了。
　　光幕里，有两男一女，两个男子三十岁上下，女孩儿稍小，六七岁的模样。
　　“是哪个？”燕飞白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出声问道。
　　毕竟，光看脸，他也看不出这些弟子们是什么灵根。
　　不过看年纪应该是那个女娃娃。
　　“是那个女娃娃。”周震翻了翻名录，“叫何曼诗，骨龄七岁，极品五灵根资质，是北边何家本家的人。”
　　“是那个以炼丹闻名的何家？”丹峰峰主接了句。
　　周震点头，“他家子弟从不入宗门，这回送了个女娃娃来，想必也是因其五灵根的资质，盯上老隐他们那一脉的功法了。”
　　在玄海界的上流圈子里，混元一脉功法并不是什么机密。
　　何家出了个极品五灵根，他们本家以炼丹闻名，因此何家人灵根基本都是火木双灵根，在培养五灵根上没什么经验。
　　因此就想起了混元宗的功法来了。
　　“太初那小丫头呢？”丹峰峰主木着脸问了一句，问完似又觉得暴露了什么，解释道，“我可不是对那小丫头有兴趣，就是顺嘴问问。”
　　众人心照不宣的微笑表示他们懂的。
　　丹峰峰主：“……”我怎么觉得你们的懂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太初是吉祥镇的，听说是个弃婴，被一医修捡回来当孙女养大的。”
　　一些被重点关注的预备弟子，名录上都会有详细的记录。
　　骨龄、天资、背景等等。
　　“啧，那个小镇啊。”
　　不太富庶，还是个弃婴，估计长这么大吃了不少苦。
　　丹峰峰主砸吧砸吧嘴，有点不是滋味儿。
　　那他就勉为其难，先不同小丫头计较了吧，怪可怜的。
　　光幕里，何曼诗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四处寻找灵药。
　　作为丹修世家出来的子弟，辨识灵药对她来说自然毫无难度。
　　且她这个丹修世家同冯玉莹家还不一样。
　　何家乃是一流世家，底蕴深厚。
　　冯家连三流世家的门槛都还差得远，充其量不过是小有资产的小暴发户级别，无法用世家来形容。
　　同何曼诗组队的两人，都是筑基修士，是何家派给何曼诗的随从。
　　目的就是为了辅助她顺利通过考核进入宗门。
　　“小小姐，算上您找得这些药草，我们已经有二十五分了。”
　　两个修士两人合力成功伐下一棵铁桦木，得五分，剩下的二十分是何曼诗自己找到的。
　　但每块区域的药草都是有数的，凡间草药加上灵药草，总分不会超过五十分。
　　像太初他们组那样，遇到天衍草这种，是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的。
　　“唔……”何曼诗扑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两个随从，“可是已经有小队过关了，他们很厉害呢！”
　　何曼诗不过才是个七岁的小孩儿，身量不高。
　　两个筑基修士曲着身子，让自己的目光不高过她，看上去颇为滑稽。
　　“小……小小姐，属下会加快速度的！”其中一人被何曼诗笑得后背发凉，结结巴巴的保证。
　　要知道，他们眼前这位小小姐，虽然只是个五灵根，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看上去天资不算好，可她却是家主最宠爱的小女儿。
　　小小姐想要什么，家主都会想方设法的捧到她跟前，只为让小小姐高兴。
　　“好呢。”何曼诗弯了弯眉眼，小小的手在说话的那名修士肩头轻拍了拍，轻声道，“加油哦。”


第19章 混元峰峰主
　　他们是三人小队，只需要六十分就能过关。
　　现下第一是争不到了，第二……应该可以吧。
　　可没有参与过伐树的何曼诗不知。
　　金丹修为以下的修士，在砍伐铁桦木上的效率其实差不太多。
　　筑基修士通常半日能伐下一棵，炼气期一日一棵，至于尚未踏上修行路的普通人，两日能有一棵就算不错了。
　　因此混元宗在这第二考核上，评判的标准也不仅仅是积分。
　　积分没过关，还是能靠其他的点过关的。
　　只是这一点，管事弟子没有说罢了。
　　毕竟最终的决定者也不是他，他就是个传话工具人而已。
　　“这个何家的还不错！”藏剑峰峰主看了一会儿后，点评道，“七岁能识灵药，对待下属也和善。”
　　说完，他扭头看了一眼四周，没人赞同他的话？
　　“还行。”
　　“尚可。”
　　“凑活吧”
　　“……”
　　众人略带敷衍的回话让朱高昂满头问号，咋？今年眼光都这么高了？
　　“也不知这小丫头是眼光太高，瞧不上凡间药草，还是压根不识，”丹峰峰主嘟囔了一句，“那三百年的大人参就在她脚边，她竟不曾低头看上一眼。”
　　丹峰峰主是凡人出身。
　　凡人嘛，对于人参首乌什么的，总有点特殊情结，丹峰峰主也不例外。
　　“哎呀老药啊，人女娃娃是玄海界炼丹世家的孩子，又不是凡人子女，这人参甭管有多大，几百年都好，那不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凡间药草嘛！”
　　朱高昂一拍大腿，急吼吼的回怼了一句。
　　众人：“？”
　　“小朱可是相中这女娃娃了？”
　　说话的是一须发皆白的老人，明明他离堂内的十多人还有一定距离，可当他向着众人而来时，仅走了半步！
　　众人纷纷行礼：“师兄。”
　　“免了免了，都是虚的。”隐空摆了摆手，一下子，方才那让人见了就自觉正经的气势顿时消失不见，又变成了平日里随意（lata）不行的模样。
　　“小朱，你还未覆老头话呢。”
　　如果小朱喜欢，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去接手小鹿相中的孩子啦。
　　“不……不敢。”朱高昂顿时怂怂的。
　　刚刚说，这一代峰主里，他只怕燕飞白，的确如此。
　　面对隐空，他连怕这种情绪都不敢有。
　　隐空在辈分上说是与他们同辈，但他修到出窍期当峰主的时候，不过四十岁。
　　而他们……
　　大多都还在金丹期。
　　大家虽然对外都能自称上一句“本尊”，但隐空的“尊”和他们的“尊”，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修真界的各个阶段里，金丹期可被人尊称为真人，元婴期则是真君，出窍期为真尊，分神期为道人，合体期为道君，洞虚境为道尊，大乘期为道圣，渡劫大能则是道主。
　　他们的这个尊乃是真尊的尊，而隐空……
　　是洞虚期的道尊。
　　如果说，每个时代都会有一个让人仰望的天才，那么在他们的时代，这个人无疑是隐空。
　　一个让人根本生不出追赶心思的人。
　　年轻的时候，还会气一气说，大家都是二十岁，怎么我还在金丹里沉沦，你就元婴了？
　　可是后来被社会的现实毒打多了……
　　麻了。
　　别看隐空没在的时候，众峰主左一个老隐右一口那家伙。
　　等“那家伙”真来了，站他们面前了，一个个比谁都怂。
　　“别啊，”隐空还是笑呵呵的样子，“剑修不能这么没胆子，你喜欢，到时候就你收了。”
　　搞定，小鹿一定会夸老头子哒！(*︾▽︾)
　　朱高昂：“？”为什么是这样？发生了什么？我在哪？
　　“我……一个剑修……”对着隐空，朱高昂实在没了方才理直气壮义正言辞的模样，小声地、委屈巴巴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我指导五灵根，不行的……”
　　“咦？小鹿怎么还没过来？”隐空好像根本没听见朱高昂的话，对着门口探头探脑。
　　朱高昂：“……”QAQ他好惨。
　　之后，众人各个光幕都瞧了一会儿，倒也真挑出不少好苗子。
　　至于太初……
　　隐空越看越满意，心里不住的夸云麓。
　　小鹿的眼光可真是好啊，这小丫头不错，招人喜欢！
　　自我融合的光明与暗双灵根，岂不是可以……
　　而另一边。
　　叶昊余他们五人把能探索到的地方全都探索了一遍，凑到了四十积分的灵药草。
　　五人这才明白，单靠找灵药草，根本找不齐一百分。
　　最后，他们只能老老实实拿起斧子，伐树。
　　至于何曼诗……
　　在两个修士的拼命死磕下，三天时间，他们成功凑到了六十积分，去到了第三关。
　　至于太初几人。
　　第一天，她们五人便上了三百阶，第二天则是陆陆续续都上了五百阶。
　　可五百阶后，其余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哪怕往回看，也是空无一人。
　　第二天，太初只爬了六十阶。
　　现在的每一阶都带给她巨大的压力。
　　台阶之上就像是一个重力空间，每多上一级，重力就会多少一些。
　　但似乎因她无修为在身，每次增加的重力并不是成倍的。
　　上一级，只比下一级多那么一点点。
　　然而就是这一点点，都已经让人抬眼皮都费劲。
　　太初只能在台阶上不断适应，因此比最开始花费了不少时间。
　　“主人加油！这一级应该是十倍重力了。”
　　虽是与伙伴们断了联系，但还好，她和图图是神魂绑定的关系，所以不受这奇异台阶的限制。
　　且让太初感觉到神奇的地方是，图图竟然晓得重力！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可是没有重力这个概念的。
　　如果不是她现在张嘴费劲，无暇多问，她一定要问问清楚。
　　重压之下，太初需要尽可能多的去节省自己的体力，以更好的适应每一阶。
　　只有在这一阶上，能不受限的活动了，才会继续往上。
　　不然。
　　她怕走不长久。
　　蒋哲秀可是说还有幻境考验呢！
　　……
　　又是三日。
　　太初在这三天里发现，天梯的重力并不是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都有的。
　　总有一些时刻，会弱上那么一些。
　　就好像是一台机器，开启的时间久了，时不时也会卡顿那么一小会儿。
　　而这一小会儿，就是她的时机。
　　如果太初在那个时候往上爬，速度快的时候，能上两个台阶。
　　重力恢复的瞬间，她虽然会很难受，但撑过去也就好了。
　　这样一来，反而比一个一个爬更省力。
　　现下，她已经在第六百四十五阶了。


第20章 含泪坐庄的周宗主
　　“第三考核的这几个孩子，资质都还算不错。”
　　是的，目前抵达第三考核的，还是只有两拨人。
　　一拨就是太初他们五个，另一波则是何曼诗三人。
　　只是，与何曼诗一同的另外两个筑基修士，在登到一百五十余阶的时候，就已承受不住来自天梯的压力被天梯弹出去了。
　　“师……师兄啊……”朱高昂虽然很怕隐空，但他也实在不想把这次收天才弟子的名额花在何曼诗身上。
　　不是他看不起五灵根，而是五灵根修习所需要的资源实在太多了。
　　有这资源，他都能培养五个单灵根的天才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何曼诗这个小丫头，一看就不适合练剑。
　　分去丹峰都比去他藏剑峰好啊！
　　“老药，五灵根可是能修出混沌灵火的。”朱高昂撺掇起丹峰峰主来。
　　药离摇头，“不成不成，人小丫头有何家的传承呢，我这掺和一脚算怎么回事？”
　　日后何曼诗扬名了，这功劳是算他们丹峰的还是算何家的？
　　而且他真的好心水太初那个小丫头片子啊呜呜呜。
　　他长这么大，还没收过女弟子呢！
　　可是……
　　药离悄咪咪的往隐空那个方向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有隐空师兄在，他注定收不到女弟子啦。
　　他好惨一老头子啊。(ಥ_ಥ)
　　周震盯着太初所在的光幕看了一会儿，不由感叹：“此女找到了天梯的秘密，悟性甚高。”
　　郎飞燕也瞥了一眼太初那个光幕，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出声问道：“你们说，今年能有人登顶吗？”
　　天梯总共是999阶。
　　混元宗的历史上，登顶之人不过八人。
　　其中有一个，此刻就坐在他们面前。
　　毫无形象的喝着小酒，时不时还哼上一曲不成调的小调，荼毒他们的耳朵。
　　“何家那丫头，就照正常流程来吧。”最后还是周震作为宗主，实在看不下去朱高昂那要哭不哭的死样子，拍了板。
　　他们知道何家是盯着隐空功法来的是一回事。
　　可人也不是他们混元宗求着来的，是自己送上门的。
　　何家也没派人暗搓搓的提前打声招呼什么的。
　　当然，打了招呼他们给不给面子另说。
　　所以，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就把何曼诗当成一个普通预备弟子看待就行。
　　左右他们都不是理亏那方。
　　宗主发话之后，朱高昂的情绪终于肉眼可见的转晴。
　　“自然无人登顶！”他接了郎飞燕的话题。
　　笑话，这才多少年，哪能这么快就又出个绝世天才？
　　“赌一把？”郎飞燕还是笑眯眯的，狭长而微微上挑的眼尾，总让人觉得她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朱高昂偷偷翻了翻自己的储物戒，还行，最近不穷，立马放下心来，“赌，你出什么？”
　　赌一赌，他的本命灵剑没准还能更上一层楼。
　　“那我就出一块金行石吧。”郎飞燕很是能把握住让朱高昂心动的点。
　　金行石是一种稀有矿石，内部蕴含着极为精纯的金力，通常适合炼制契合金灵根修士使用的法器。
　　郎飞燕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不过她是土灵根，也用不上，就扔在储物戒里吃灰了。
　　“！你居然有金行石！”朱高昂双眼一亮，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不过以着金行石的珍贵程度，朱高昂翻了翻自己的库存，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一团土精魄，“这个可好？”
　　土精魄是一种纯粹的灵力体，土灵根的修士在服用后，可以大大提升灵根纯度及修为，在珍惜程度上，和金行石不相上下。
　　只是……郎飞燕没那么需要罢了。
　　郎飞燕早年已经得过一团土精魄，品质比朱高昂手上这团还要高些。
　　这才将她的灵根纯度从五十，提到了如今的八十。
　　再服用一团土精魄，对她的意义不是很大。
　　不过……
　　“下注的是你，你愿意下什么就下什么。”
　　郎飞燕只是即兴的赌赌，倒也没想从朱高昂手里赢什么。
　　找个乐子而已。
　　“谁做庄家？”隐空挑眉问了一句。
　　他也可以加入啊，给他的未来弟子赢点见面礼。
　　“既然师兄有此雅兴，就让师弟来坐这个庄吧。”周震作为几人当中排名前十的富裕人，站了出来。
　　哎当宗主可真累，做个赌局还得坐庄。
　　秦鸣这个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出窍，这样他就可以交班了！
　　“下注名目此次登顶之人，共计四百二十五名预备弟子，太初一赔二，蒋哲秀一赔三……”周震按着册子，将一干天赋较好的弟子赔率逐一列出，其余他们之前没关注到的，则全是一赔十，当然，还有一条无登顶之人，也是一赔二。
　　坐庄嘛，如果不这么搞，他肯定要赔本。
　　这么一设置的话，哪怕最后是损失，应该……也在承受范围内吧？
　　周震在心里委委屈屈的盘算着。
　　“那我就以土精魄，下注无人登顶！”朱高昂气势汹汹，立马把土精魄扔进了周震变大的赌盘法器中。
　　别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法器……
　　他更想问问这些峰主哪里学来的赌博习气，时不时都要搞一搞。
　　可……能怎么办呢。
　　自己手底下的峰主，只能自己含泪娇宠了。
　　“跟。”
　　“我也跟一个！”
　　“……”
　　兴致来了，众人纷纷下注。
　　喜欢太初的人不少，但真正把注押在她身上的，竟只有周震、隐空、郎飞燕和药离四个人。
　　大多数人对一个弟子看好归看好，但也并不相信他真的能登顶。
　　在场每个人都是从天梯上过来的，有经验！
　　隐空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块伏龙玉佩随手往赌盘上一扔。
　　“这是……”周震都惊了，师兄不愧是师兄，七品防御法器随手扔。
　　他们这些小出窍，可还在四五品法器徘徊呢。
　　七品法器对混元宗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他们自己的私人小金库来说……
　　还是很想要的啊啊啊！
　　“来来，有没有要加注的啊！”周震习惯性的吆喝了起来。
　　被隐空凉凉的瞥了一眼后，周震意识到自己的“不良习惯”，讪笑着缩了缩脖子。
　　没办法，这该死的“习惯性”！
　　他下一次，一定要把小秦拉过来坐庄！
　　一定！


第21章 九百阶
　　而在天梯上要死要活的太初，并不知道，一直偷窥他们这些预备弟子的混元宗大佬们竟然还美滋滋的开了盘！
　　如果她知道的话，她一定要……
　　一起加入。
　　可惜嘛，今年她应该是没这个单车变摩托的好机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陆续续也终于有人从第二关来到了第三关。
　　譬如，砍树砍得满手泡的叶昊余一行人。
　　像叶昊余这种，家中有些底蕴的世家弟子，自出生起就会用各种温和的药材来淬体。
　　与踏入修炼一途后的淬体不是一个概念，但也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可……这也扛不过连着砍十天树的。
　　第二关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叶昊余他们就差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每日除却必要的修习时间，就是不停地砍砍砍。
　　现在叶昊余看见斧子都觉得恶心。
　　而且这半月以来，不知是不是没正经用过餐一直靠辟谷丹过活，他竟然没更过一次衣，身上也越来越臭，连他自己都险些被自己熏晕过去。
　　太狼狈了！
　　队里几人都委婉的同他保持一定距离。
　　没办法，实在靠近不了！
　　叶昊余在天梯跟前，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下水。
　　还好，看到他狼狈模样的人不多。
　　四个而已。
　　可以解决。
　　发了狠的叶昊余，忘记了父亲的告诫，登天梯切不可心急，一定要调整好心态，以最平和的情绪上去。
　　此时此刻，叶昊余只想快点过完第三关，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
　　因此他拼了命的往上爬，不一会儿就已经过了百阶。
　　可在第一百零一阶的时候，他就停滞在那不动了。
　　“此子怕是遇到了天梯的幻境了。”周震看着光幕里的那一幕，不由摇头惋惜。
　　天梯给出的考验虽然是随机的，但过去那么多年也多少有些规律总结出来。
　　譬如幻境。
　　幻境是必出的考核的，但有早晚一说。
　　越早出现幻境的，则说明这个人的心性越差。
　　像叶昊余这种，一百出头就遇幻境的，在心性上可以说是垫底了。
　　哪怕他灵根天赋不错，未来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磨砺心性，才有成才的可能。
　　不然……
　　金丹就是他的巅峰了。
　　看太初那小丫头，现在都八百多阶了，也没遇到幻境考核。
　　要么就是此女在情绪上波动极少，性情稳定，还勾连到天梯的探查，要么就是此女气运极好。
　　无论是哪个，都说明太初的未来注定不可限量。
　　或许，真的是另一个师兄……
　　想到此，周震的目光往隐空身上落了一落。
　　隐空坦然与他对视，没好气地警告了一句：“我的。”
　　周震失笑。
　　他这个师兄啊，赤子之心。
　　或许也正是因了这一份纯粹的心性，才会在这条路上走的那么稳健又顺遂吧。
　　而话再说回太初。
　　在第八百九十九阶的时候，太初暗自奇怪，都八百多了，还没遇到幻境考核。
　　天梯出bug了？
　　如果是……
　　那这个bug出的好啊！
　　然后，她跨上了第九百阶。
　　“小初啊，爸爸亲自下厨给你做的菜，来尝尝！”覃父端着一盘水煮鱼，面上擎着和善又慈爱的笑意招呼她。
　　太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脑子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十八岁时的她。
　　刚刚成人，拼了命四处赚钱给实验室攒家当的时候。
　　太初皱眉看着覃父，并不说话。
　　她见过覃父这么和蔼的样子，只是那时候不是对她，而是对她那卖茶叶妹妹。
　　她妹妹叫什么名字来着？
　　覃蓁瑜还是覃瑜蓁？
　　不管叫什么，每个字，它都意味着瑰宝的意思。
　　而太初……
　　最初，她叫覃厌。
　　讨厌的厌，厌恶的厌。
　　是元青姑姑实在看不下去，才带她去改了名。
　　覃厌才成为了曾用名。
　　“怎么了啊初初，是不是妹妹又使坏了？”吴敏霞走近，亲热地挽着太初，关切地问，“等小瑜回来了妈妈一定教训她！”
　　对于上一世父母散发出的善意，太初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她大概能猜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场景里。
　　“姑姑呢？”
　　如果可以，她想再见一见唯一对她好的亲人。
　　“元青啊，她当然在你姑父家了，怎么了？”覃父放下碗，回答了太初。
　　太初闻言，从吴敏霞手里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一言不发的从这个地方离去，一路飞奔到能打到车的地方，往林家赶去。
　　林家和覃家，两家渣滓。
　　太初红了眼。
　　她第一次对穿越到这里而产生不满。
　　元青姑姑的仇她还没报。
　　她还没有积累能与林家覃家两家抗衡的能量。
　　好不甘心。
　　出租车司机在她的催促下，开得飞快，半个小时，就开到了林家所在的别墅群路口。
　　太初扫了钱，嘴里不停默念着“姑姑我来了我回来了”，不多时就跑到了林家门口，狂按门铃。
　　大门口的显示屏上，亮起林家佣人的脸，她看了一眼，认出这是少夫人的娘家侄女，就开了门。
　　太初过去拜访林家，都是很有礼数的。
　　提前上门拜访的拜帖、礼物等等。
　　这些小有资产的世家们就是爱整这些一套一套的规矩。
　　但为了元青姑姑，太初在这些规矩上做得很好，至少不会让人说，林家少夫人的侄女不知礼数之类的。
　　因此这一次，她突然的拜访让林家人猝不及防。
　　“谁同意你让她进来的！”林家少爷，太初的姑父，林秋浩对着佣人发火。
　　现在这个时候，怎么能放外人进来！
　　尤其是那个病秧子的娘家人！
　　可他话音才落，太初的拳头就已经到了。
　　“狗男人我打死你！狗东西！”太初睁着一双血红的眼，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林秋浩身上。
　　她平时很少骂人，也不怎么说脏话。
　　但偶尔会听洛姝冒那么几句。
　　在这个时候，斯文儒雅礼仪什么东西太初都管不上了，她先收点利息！
　　“你有病吧！啊——”林秋浩起初还处于震惊中。
　　病秧子的娘家侄女一向是乖巧的样子，怎么今天……
　　疯批了？？
　　可很快，他连震惊的机会都没了。
　　太初的拳头像铁一样硬，一圈一圈落在他身上，还越来越重。
　　林秋浩只能不停求饶，“我错了放过我我错了……”
　　可太初根本不听，她只是不断默念一些很奇怪的话：“我很强，我是石头人，我非常强，这里没有外人，保安不会来，声音不会传出去……”
　　直到林秋浩被打得有进的气没出的气儿时，太初才停了手。
　　不再去管躺在地上死狗一样的林秋浩。
　　太初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元青的房间，手落在门把手上，想要推开时，又顿住了……


第22章 混元宗第一代人
　　近乡情怯。
　　十八年，她有十八年没见过姑姑了。
　　元青是在她十三岁的时候死的。
　　对外的死因，是病情加重，药石罔效。
　　可太初知道，元青姑姑是被她的丈夫，林秋浩这个狗渣滓活活打死的。
　　林秋浩多年来一直家暴元青姑姑。
　　而她最尊敬最爱的姑姑啊，本就有脆骨病，最受不得伤了。
　　就这样，没了。
　　还等不及她长大，还等不及她有能力带她离开。
　　覃家和林家有利益牵扯，两家的大人们为了这些可笑的利益，就这样把一个真相、一条性命掩埋了。
　　所以太初在当年就离开了覃家。
　　那时，她十三岁。
　　这么多年，凭着那一口气，那一腔的仇，还有对姑姑的承诺，拼命学习。
　　因为她知道，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只有学习才能让她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和能力。
　　二十五岁，她在各个领域都小有所成。
　　只再需要一点点时间，三十岁前，她一定能把覃家和林家全部撸下来。
　　可覃太初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太初。
　　一个只能在这该死的幻境里才能报一点点仇的没用的无能的太初！
　　她根本回不去原来的世界！
　　她报不了仇了。
　　可……
　　真的好不甘啊。
　　太初的手，最终还是从把手上离开了。
　　隔着门，她都能清楚地听见姑姑的咳嗽声。
　　她静静地靠着门，待了五分钟，才低声道了一声：“走吧。”
　　话音落下，所有的场景全都消散，化为虚无。
　　但太初还是没能回到天梯的现实世界。
　　“为什么不去见你想见的人？”
　　一道声音自上空响起，太初循声在四周扫了一眼，却发现并没有任何人。
　　周遭只是一片白色的虚无。
　　太初默了片刻，才答道：“大仇未报，没脸。”
　　况且，元青姑姑最爱美了，她不会想让自己看到她凄惨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你很不错！”
　　一道身影逐渐在太初眼前浮现。
　　太初意外，眼前之人，黑框镜、格子衬衫，工装裤，电脑包，完全是一派现代打扮。
　　“你是什么人？”
　　“我是混元宗的第一代宗主，当然，我和你一样，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而来，我叫元混，你可以叫我宇宙第一大帅哥。”说话的青年大约三十岁上下，提到“宇宙第一大帅哥”这个称呼时，两眼放光，明显是更喜欢第二个称呼。
　　太初：“……”宇宙第一大帅哥什么鬼啦。
　　“哎呀好好，那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元混看着太初一脸无语的样子，摆了摆手，很是大方。
　　他们帅哥不跟小姑娘计较，尤其他这种第一帅的。
　　“你现在肯定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你也是穿越来的，对吧？”元混一挥手，一个小沙发出现在太初身后，“坐坐，你是我等来的第一个人，让我好好跟你倾诉倾诉。”
　　太初对此倒是没有拒绝，从善如流的坐下了。
　　“我和你一样，来自别的世界，我们那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计算机，计算机呢就是……”元混吧啦吧啦想把计算机解释一下。
　　太初举了举手，对于打断别人的说话有些不好意思，讪笑了一声，才道：“抱歉，我是想说，我知道计算机，所以您可以继续主线剧情。”
　　“哦哦，”元混点头，反应过来后眼睛一亮，“你原来也是在现代社会里的？”
　　太初点头，把她上一辈子所在世界各个领域的发展几句话带了带。
　　元混了然，“你那个时代比我所在的时代要落后大概两百年左右，不过这样我讲的话你大概也都能理解。”
　　听太初说话的意思，元混就知道，这小丫头现在看着岁数小，在原来的世界肯定是领域大拿级别的人物，所以他在很多事上就不用太过详细了，“我是一个玩计算机的，但有一天没注意时间，熬了几天夜，就到这边来了。”
　　太初一听，合着这个世界还是个过劳死人员聚集地啊，怎么一个两个全是熬夜猝死的。
　　“然后我听说，飞升后可以撕开一个空间，去到另一个世界。于是在这个世界里就不停地修炼，炼着炼着就顺手创了个门派，就是混元宗。”
　　“那您……最后成功回去了吗？”太初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这个……”元混的目光中渐渐浮起一抹怅然，“没有，我失败了。”
　　“我的天赋还不错，极品五灵根，两百来岁的时候就修到了渡劫期，可到渡劫巅峰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
　　元混静静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修炼到元混那个境界，冥冥之中是会对这个世界的本源有一点感应的。
　　以元混的感应来说，这个世界是一个被上界遗弃的世界。
　　所以渡劫巅峰期就会清楚的感受到世界的屏障。
　　无法飞升、没有飞升，也不会飞升。
　　所谓的成仙就是一个不可能的虚假的传说。
　　渡劫期拥有漫长的生命，元混在那些时间里，用尽了一切方法，都不能打破这个屏障。
　　最后只能遗憾地走到寿元尽头。
　　他把他对于这个世界所有的研究成果都做了记载。
　　为此，他弄出了天梯这个极九品法器。
　　“你不知道吧，这个世界的土著灵魂身上是有一种标记的，而外来灵魂没有，所以我在天梯里设置了一套程序，在探测到没有印记的灵魂体时，就把人拉到这里，你是第一个被拽到这里来的人。”
　　“印记？”太初想问问图图，才想起，她和图图的联系在进入幻境的那一瞬开始就被屏蔽掉了。
　　“是的，你可以将这种印记理解成为诅咒，有这个印记的人无法飞升。”元混解释，“我和你不一样的是，我来到这里后，和土著元混灵魂相互融合，所以我的灵魂体也被打上了这个世界的印记。”
　　太初没有马上回话，默默把元混透露出来的信息消化好，才道，“那你把我拽到这里的目的是？”
　　“你知道，修士嘛，讲究个传承，我不是想给自己弄个弟子嘛！”元混一副“苍蝇搓手.jpg”，这个小妹妹他可是检测过了，极品光暗双灵根，心性也好，最关键的是，还能听懂他的各种术语！
　　“您没徒弟？”太初一脸狐疑的看着元混。


第23章 找好老师啦
　　没徒弟，混元宗怎么传承下来的？
　　“这个嘛，嘿嘿，那自然是有的。”元混憨笑两声，“我生前收了十三个弟子，这不是混元宗才有的一十三峰嘛！但你跟前面那些可不一样啊，我这些研究成果他们都看不懂啊……”
　　元混说着话呢，身形忽然淡了淡。
　　“前辈，您变透明了？”太初有些意外。
　　“哦这个啊，”元混对此似是早有预料，“因为我不是本尊嘛，你可以理解成我是一道能量体，快没电了。”
　　太初：“……”这么多年没听到现代用语，骤然之间听了不少，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了。
　　“您要不要先给自己……充充电？”她问了一句。
　　不然话说到一半，没电关机了，就有点尴尬了。
　　“哎呀没了没了，”元混摆摆手，毫不在意，“本尊就弄了这么点电量给我，我显形这一次之后就要继续休眠，所以你也没有考虑的机会了，难道你不想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去吗？我看你在那个世界还有执念未了吧？”
　　作为天梯的操控者，元混自然能看到太初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
　　这个幻境，是根据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执念所设定的。
　　太初无奈一笑，“您说得对，我没有选择。”
　　她对于在哪个世界没有执念，只是，她在上一个世界还有必需要做的事没有完成。
　　“那就这么说定咯！”元混抚掌，大笑三声，“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让我逮到一个异世魂，运气好啊！”
　　太初：“容我多嘴问一句，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做的吗？”
　　元混说她执念未消，她看元混也是一样的。
　　两个彼此彼此之人。
　　“我嘛……”元混笑笑，“如果有机会，就替我去向我女朋友道个歉吧，说好未来的路要一起走，结果我先失约了。”
　　“好的，老师。”太初改口改的毫无心理压力，毕竟元混可不仅仅是传授他这个世界里的修行之道，还有他自己的各种研究成果呢。
　　“啧，你这拜师得按这里的规矩来。”元混伸手在太初脑门上弹了个暴栗，痛得太初惊呼出声。
　　“老师你不要搞偷袭啊！很痛的！”
　　“装！”元混使了多少力，心里还是有数的，“用我的幻境去撒气，该！”
　　元混想起太初过幻境的场景就想笑。
　　但太初的做法的确是对的，在他设置的考核幻境里，被考核者是整个幻境的主体。
　　幻境会根据被考核者的主观意识而变动。
　　太初在幻境里不停地给予她自己暗示，也是在给幻境暗示。
　　她说她力气很大，所以她力大如牛。
　　她说保安不会来，声音不会传出去，一切都如她所愿。
　　这也是幻境让人欲罢不能之处。
　　在幻境里，被考核者可以是神。
　　“哎呀老师，以前我都是一年去打那垃圾一次的，来这了都六年没打他了，现在看见了手痒。”太初掰了掰手指，笑眯眯的说道。
　　是的，上一世里，她学拳脚功夫，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在没有成功报仇前，她一年至少去给林秋浩套一次麻袋。
　　心情不好，就去套两次三次。
　　林秋浩的保安越请越厉害，也扛不住太初越来越能打。
　　只是她每次都很小心，对外的形象又比较“守规矩”，这么多年，竟真没一个人怀疑到她头上。
　　“给你能的，赶紧滚出去，等这批考核结束了，我来寻你，你可不能先拜师！”元混笑骂了一句，原想立马把太初给弄出去，又想到她的资质，忍不住警告一句。
　　当然这个警告没什么威慑力就是了。
　　“好的老师，您放心，我等着您来。”太初连忙保证三连。
　　话音刚落下就被元混给踢出了那片空间。
　　“咦，那小丫头醒了！”丹峰峰主一直注意着太初的光幕，见到太初的身子动了动，忍不住惊呼。
　　朱高昂下意识的杠了一句：“现在醒过来有什么用，破幻境竟用了半月，后面来的弟子都赶上哎哟！”
　　话还没说完呢，他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拍了一脑门，刚想出声质问是哪个家伙，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
　　朱高昂意识到自己又踢铁板了，隐空明明是笑着看他，可那不到眼底的笑让朱高昂脊背发凉。
　　隐空指节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击在座椅把手上，语气轻飘飘的，“小朱啊，凡人界有句名言，叫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们剑修最是君子了，对吗？”
　　“是……是。”朱高昂连忙点头，心里却嚎啕大哭，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多年前被师兄支配的恐惧里。
　　呜呜呜，师兄好可怕。
　　为什么混元峰还没有接班人接班？
　　这时候，朱高昂终于品出了太初的一点点好来。
　　因为太初是隐空选好的接班人，日后定是要接管混元峰的。
　　小丫头总不会比师兄更吓人。
　　这些内堂的事，太初丝毫不知，但从元混那出来之后，她发现天梯作用给她的重力消失了。
　　现在爬天梯就跟日常走楼梯没什么区别。
　　“主人，您回来啦！”图图的声音也第一时间在脑海里响起。
　　“嗯，图图，你怎么会知道重力的概念？能告诉我吗？”
　　现在没有重力压制，太初闲庭信步，也终于有了时间去探究这个答案。
　　“这个可以说哦主人，”图图在小世界里摇了摇它毛茸茸的小尾巴，“你知道我是时空兽嘛，本命天赋就是可以穿梭各个小世界，我和上一任主人去过很多小世界哒！”
　　太初皱眉思考了几分钟，“时空，是时间和空间的简略集合名词，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能带我回到我原来的那个世界，在任何时间段？”
　　如果这样，那么是不是就能提前救下姑姑了？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图图沉吟片刻，“但要做到你说的那个程度，我们两个都至少要修到王级。”
　　“王级？”太初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是什么实力？比渡劫期还要高？”
　　图图点头，“这个世界只能修炼到渡劫期，但玄海界其实只是一个很低级的小世界，王级是要到高级位面才能修到的境界，主人您还是现在这里老老实实修炼到渡劫飞升吧，其余的先别想那么多了。”
　　图图劝了一句，现在的太初，连修真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知道的太多，也没什么用。


第24章 天梯，登顶
　　“可……这个世界好像有飞升屏障？”太初不知道图图清不清楚关于世界屏障的事。
　　“安啦主人，”图图对此倒是不意外，“只要您顺利飞升成功，这个世界的屏障就会被打碎，这个世界也只有您能打破这个壁垒。”
　　太初：“？”我竟然是这么重要的天选之女？
　　羊咩咩好像知道的有点多啊。
　　“能具体同我说说吗？”太初虚心求教，反正她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已经很大了，也不差再多一点。
　　“唔……可以说吗？”图图的大耳朵动了动，像是在思考，“应该可以吧？”它不停低语。
　　纠结了十多分钟后，图图才再次开了口，“其实这个小世界，它还不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它只是一本书。”
　　太初不解：“书？”
　　书也可以变成一个世界？
　　“是的，小世界有自然形成的，也有后天机缘巧合形成的，您现在所在的玄海界，就是由一本小说衍生而来的，这个小说名字应该叫……”图图有点卡壳，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好像叫什么《科学家穿书后》吧？”
　　图图一副不太确定的样子。
　　它走过的世界太多，加上现在实力大退，回到了幼生期，有很多记忆都混乱不堪，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这个科学家不会叫元混吧……”太初低低问了一句。
　　“咦主人您怎么知道的？”这下轮到图图好奇了，难道主人恢复记忆了？
　　图图仔细的打量着太初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样。
　　不可能，枷锁很牢，主人不可能恢复记忆。
　　“因为我刚刚就遇到了这位科学家，并且认了他当老师。”
　　“！！！”图图惊了，主人刚刚不是被拽进幻境里去了吗？怎么又遇到了这个世界的男主！
　　而且这都多少年了，男主得多大岁数了！
　　“图图你继续原来的线说吧。”关于元混的事太初自己也没理太清楚，她现在得到的信息全是碎片化的，东一块西一块。
　　因此，她只能不停地去搜集更多讯息，才能把这个世界的事理个清楚明白。
　　“好的主人，”图图乖巧的应了一声后又继续说回去了，“反正就是一本书形成的世界，它还没有得到至高界的认可，所以就不能真正成为一个小世界，目前……只能说是半世界吧？半世界无法勾连上界，自然也就不能飞升了。至于这个世界修真的设定，和所有人有‘修炼飞升’这种认知，全是书自带的设定。”
　　“那……为什么是我？”
　　这才是太初最想知道的。
　　为什么是她？
　　她不觉得自己有女主命，有造化之功，能让这个半世界蜕变成真正的小世界。
　　她就是个普通人……一个平平无奇的科研人员？
　　“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您哦主人。”
　　太初默了默，不能回答，不是不知道。
　　看来小羊身上秘密不少啊。
　　“主人您快登顶啦！”图图感受到了太初的沉默，连忙转移话题。
　　虽然它转移的很生硬，但太初仍是顺着这个台阶下了，“是呀，老师开后门了嘛。”
　　其实太初多少能理解图图，她现在还太弱小，知道的太多对她或许没有好处。
　　所以她也就不纠结啦。
　　该她知道的，她总会知道，而她目前所要做的，就是先过关，然后老老实实修炼就好，就像十三岁离家时的那个她一样。
　　“这小丫头还真的登顶了！”丹峰峰主开心啊，他可是押太初了呢！
　　隐空笑笑，没作声。
　　其实天梯的区分不是按登顶不登顶，而是九百阶。
　　九百阶后的天梯是没有任何威压的。
　　只是历史上能走到九百阶的，算上这个小丫头，也就九个人。
　　所以这个秘密，一直无人知晓。
　　太初登顶后，但见周身光华一闪，下一瞬就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广场里。
　　广场里还有挺多人，她应该是来得挺晚。
　　“小初！”蒋哲秀他们四个在两三天前就因为到了极限，被天梯传送了出来。
　　这几天一直在等太初，因为第三考核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每个人只有二十日左右的时间，除却自身承受不了被天梯传送到这里外，时间一到，也会被自动传送。
　　“小初小初，你爬到多少了？”蒋哲秀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并且他第一时间送上了他们几个的成绩，“我爬了七百三十七，圆圆七百六，路风七百八，司珏七百五，哥们儿厉害吧！”
　　太初弯了弯眉眼，点头，“厉害的。”
　　能上七百多，得有十来倍重力了，他们四个的确都很厉害。
　　“那你呢小初，上八百了吗！”蒋哲秀没敢往登顶去想。
　　他们四人，谁都没敢。
　　听说天梯一共有999阶，七百多，当时他们都要被威压压趴下了，999阶得有多可怕。
　　“我登顶了哦。”太初没想着隐瞒或者少说一些，这个好像也隐瞒不了。
　　“嗯？上了啊，等等？你说啥？？”蒋哲秀开始还下意识的以为，太初只是简单的回答她上八百阶了，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不是八百阶，是登顶啊！
　　“圆圆，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这段时间受到的摧残太多，听错了？”蒋哲秀拽了拽安镜缘的衣袖，催促道。
　　安镜缘：“……你看榜单。”
　　所有人的成绩，都会在榜单石上显现出来。
　　在太初来到这里的瞬间，路风从榜首掉了下去，成了榜二。
　　而替代路风成为榜一的，正是太初。
　　上面写着：“太初，登顶，用时十八日”
　　四人：“！！！”
　　“小初！你真是太厉害了！”安镜缘直接抱住了太初，欢呼道。
　　路风则是老老实实的给太初道喜：“小初，恭喜你。”
　　而司珏：“小……小初……”磕巴了一句后，他两只耳朵全变红了。
　　司珏：“……”
　　其余人：“……”
　　太初拍了拍司珏的肩膀，忍着笑意道：“好的司珏，我明白的。”
　　司珏：“……”QAQ好羞耻，耳朵为什么又红起来了嘤嘤嘤。
　　“竟然有人登顶了！”
　　“是谁？”
　　“天呐太初是不是之前极优等资质的那个极品变异双灵根？
　　“是她是她，极品变异灵根果然非同凡响！”
　　“……”一时之间，广场上的人议论纷纷。
　　太初他们五人则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歇息。
　　“估摸着我们还得等上十来天才能彻底出结果呢，难捱啊。”蒋哲秀揉了揉自己饱胀的肚子，“天天吃辟谷丹，没滋没味的。”
　　太初原还没觉得有什么，被蒋哲秀这么一说……
　　“咕咕……”她好像有好久没吃辟谷丹了，好饿(+﹏+)~
　　“小初，我这还有几颗辟谷丹，你先垫垫。”安镜缘在面对蒋哲秀时很暴躁，但在太初面前简直就是妥帖的小姐姐，她听到了太初雷鸣般的肚子叫，不由莞尔，从袖袋里摸出了辟谷丹，递给太初。
　　太初道了声谢后，果断吃了一颗。
　　好嘛，丹药效果是挺不错，肚子不饿了。
　　可……她更想吃红烧肉了QAQ


第25章 考核结束
　　“初啊，来跟咱说说，天梯的顶层，风景好不好？”
　　闲着无聊的蒋哲秀，不知从哪薅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再加上他那一身痞坏贵公子的模样，不由让太初联想到了“纨绔”这个词。
　　不过蒋哲秀身上的衣服应该是法衣一类的，这么多天，还是如此光鲜亮丽。
　　太初认真回想了一下在第999阶看到的场景，老老实实回答：“白茫茫一片。”
　　或许有好看的风景，但她刚上去还没缓过劲儿就被传到这来了，啥也没看着。
　　“这样啊……”蒋哲秀不嫌无聊地摆弄着那一根狗尾巴草，“都说登高望远，哼，骗人的。”
　　太初：“……”登高望远能用在这种场景里吗！
　　“小初，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哪里不一样了？”司珏虽然是个男孩子，心却比女子还要细腻。
　　从这次见到太初起，他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太初有哪里变了。
　　可具体是哪里，司珏说不上。
　　“哪里哪里？”蒋哲秀一听，来了兴趣，凑近把太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没有啊……”
　　末了，他还跟太初比了比身高，嘟囔了一句：“也没长高，还是比我矮很多嘛！”
　　太初：“……”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把蒋哲秀暴揍一顿。
　　得挺白胖喜人一个小男孩儿，怎么就非想不开，长了一张嘴呢。
　　“小初，有没有哪里不适？”路风作为一个励志要照顾妹妹的知心大哥哥，最关心的，当然就是身体，毕竟妹妹从小身体就不太好。
　　太初摇头，她一点儿不适都没有。
　　甚至于连最先登天梯时有的肌肉酸胀感和疲劳感，都消失不见。
　　“你说两句话？”安镜缘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出声。
　　太初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说什么？
　　安镜缘看懂了太初的眼神，笑，“哎呀，就随便说几句话，不拘什么的，比如，路风？”
　　太初一时搞不懂安镜缘的意思，但还是开口复述了一遍：“路风？”
　　“你是不是说没说过？”安镜缘又说了一句毫无逻辑的话。
　　太初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重复：“你是不是说没说过。”
　　说完，她自己愣住了。
　　“！！！”她不结巴了！
　　不不，什么结巴！口齿不清！
　　“我能说清楚话了？”这什么情况，祖父不是说她这口齿不清的毛病，要引气入体之后才会改善吗？
　　幸福来得好突然！
　　“小初，你再多说几句别的话试试？”路风也明白了过来，顿时面露喜色。
　　太初想了想，说了一段上一辈子学校里学来的绕口令：“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别把十四说实事，别把四十说事实。”
　　“哇！初啊！你真的说明白了诶！第一次见你说话这么利索！”蒋哲秀惊叹。
　　太初：“……”
　　虽然挺开心虽然是事实但还是好想把蒋哲秀揍一顿。
　　这大概就是熊孩子的魅力所在吧。
　　接下来，太初把她记忆里，容易出错的几个发音都试了一遍后，发现她大部分的常用发音都恢复到了正常模式。
　　“图图，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冷静下来之后，太初本能的警惕。
　　没办法，她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好运的家伙。
　　有一些时候，太初甚至会觉得一路平淡好过“惊喜”，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惊喜会不会变成惊吓。
　　小世界里的图图对太初口齿不清地状态其实了解的并不深刻。
　　一是因为它和太初相处的时间还不算长，二是，太初和它交流都是通过精神力，不会有这种情况。
　　但主人都开口问啦，图图还是认真的思考了几分钟，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主人您在天梯上突破了您现在肉体的某种极限，促进了您的灵根融合。”
　　太初的精神力怔怔的盯着小图图盯了足有五分钟，才微微一笑，接受了这个解释。
　　无论如何，这……应该也是件好事吧？
　　十余天后。
　　悠长的钟声响起，管事弟子站在广场的高台之上，大声宣布：“时间到，考核结束。”
　　因他说话时灌了灵气，因此每个人都能听清楚他的话。
　　“总算结束了！”
　　“不知道我一百二十阶能不能过。”
　　“……”
　　时间一到，有人欢喜有人愁。
　　想太初他么这种稳稳会留下的成绩就不说了，而一些在“分数线”边缘的，则惶恐不安。
　　所有人听从管事弟子的吩咐，汇聚到了广场中心。
　　太初在人群里还看到了不少“老熟人”。
　　“名录之上有名字的，为此次考核通过之人，”这次说话的，是一外门的管事长老，因为放名录需要催动法器，管事弟子的修为还不足以使用这等法器。
　　“杂役及外门弟子列左，内门弟子列右。”
　　虚空之上，一个巨大的光幕上数百人的名字金光闪烁。
　　太初的成绩很好找，榜首。
　　路风他们四人也都在内门弟子那一栏前十之列，因此很快就一起站到了右列。
　　人群很快被分配好，相比起熙熙攘攘的左列，右列竟只有二十余人。
　　不过对于体会过“高考”和“研考”这种千万人过独木桥大型考试的太初来说，这样的结果也不算太意外。
　　混元宗的录取率其实还可以，没有刷人刷的太可怕。
　　五五开吧。
　　当外门和杂役弟子被负责的管事弟子领走之后，广场上骤然便空了下来。
　　“小初，入内门应该是二三考核整合在一起录的，”蒋哲秀拽了拽太初的衣角，小声说。
　　他这些日子没闲着，七拐八弯的套了很多人的成绩，因此一看名单，就判断到了大概的情况。
　　太初点头，他们五人的二三考核成绩还行，资质也都可以，在宗门内的待遇应该会不错。
　　还未等蒋哲秀说上下一句话，十数道流光飞过。
　　高台之上，顿时出现了不少人影。
　　“参见宗主。”管事长老对着居中一人行了一礼。
　　是的，来的正是周震和其他十二峰的峰主，还有各个峰的一些长老，来凑个热闹，瞧瞧有没有合眼缘的。
　　周震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随意。


第26章 家师元混
　　“丁大牛。”有个炼器峰的长老翻了翻名册，挑了个资质不错的金火双灵根。
　　“弟子在。”丁大牛被点到名，强忍着激动，站了出来，抱拳行礼。
　　他的灵根没有过人之处，金火双灵根，金六十，火七十五的纯度。
　　第二考核中，他拿到斧子就没日没夜的伐木，到考核期满，也不过才砍了八棵树。
　　他们是临时凑的五人小队，需要一百分，其余几人没他那么拼，所以积分没凑满。
　　当丁大牛以为没戏了的时候，结果被通知可以参加第三考核。
　　天梯上他的成绩还行，刚过五百。
　　能入内门对丁大牛来说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成绩了，但眼下的情形看来……
　　他家祖坟可能不是冒青烟，是直接着了。
　　“嗯，”炼器峰长老抚了抚自己的络腮胡，“吾乃炼器峰长老廉锵，你可愿入我门下，为第三弟子？”
　　丁大牛双目一亮，当即跪下叩拜，大声回禀：“弟子愿意！”
　　丁大牛家是凡人之家，父亲打铁为生，如果让他自由在混元宗挑一个峰，那他一定会选炼器峰。
　　无他，他们凡人最流行一句话，做生不如做熟，你要让他做别的，他或许还怕自己学不会。
　　但炼器，他一定行！不会堕了铁匠老爹的名！（虽然也没什么名声，囧）
　　“好！”廉锵大小，蒲扇大的手掌对着丁大牛轻轻一抬，丁大牛便被抬直了身子，送到他身后来了。
　　“吾乃闻溪峰长老……”
　　陆陆续续，也有几个长老择了合心意的弟子。
　　只是他们都极有眼力见儿的避开了太初。
　　“安镜缘，吾乃栖霞峰峰主郎飞燕，天土灵根，你可愿拜我为师？”郎飞燕笑眯眯的对抛出了橄榄枝。
　　一开始，她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天赋、心性皆是上佳，又和她一样同是土灵根，很适合做她弟子。
　　安镜缘闻言，当下也不犹豫，大大方方的给郎飞燕磕了头：“弟子安镜缘，见过师尊！”
　　郎真尊诶！她最崇拜之人！
　　“上来！”郎飞燕用灵力将安镜缘托了起来，划拉到她身边。
　　对于这个弟子，她还是很满意的。
　　之后，蒋哲秀入了藏剑峰，拜在了朱高昂门下，路风则是被闻溪峰峰主熙泽收下，至于司珏……
　　“虽然你不是火木双灵根，但木灵根也马马虎虎吧，”药离别别扭扭，略带嫌弃的问了司珏一句，“要不要来老夫门下？”
　　司珏在生人跟前，照旧是个酷boy，“弟子愿意。”
　　只是太初眼尖的注意到了司珏那微微发红的耳根，不由暗笑。
　　这个丹峰长老看上去有点别别扭扭的，司珏也是个小别扭。
　　俩别扭组师徒，还挺有趣。
　　就是这个丹峰长老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耳熟。
　　这个别扭劲儿也有点熟悉。
　　太初舔了舔下唇，回忆了一下，等等……
　　这别扭老大爷不就是第二考核被他们坑了一百分的那个嘛！
　　声音一模一样的。
　　老大爷不会公报私仇吧？
　　太初有些担忧，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却听见有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丫头不必担心，药离不是个狭隘之人。”
　　听到这句话，太初的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但心里却更紧绷了。
　　此人好厉害的眼力，竟能猜到她所思所想。
　　“太初，吾乃赤雾峰峰主燕飞白，你可愿拜我为师？”燕飞白向太初抛出了橄榄枝。
　　赤雾峰，太初有听云麓提过，若是没有混元峰峰主的话，燕飞白就是当代峰主的第一，连宗主周震比起他，都要差上一截。
　　“啧，小燕，你这抢人可不好。”看好的弟子有人来截胡，隐空不爽，立马跟着站了出来，摆出一副“慈爱万分”的模样，“太初啊，吾乃混元峰峰主隐空，拜吾为师，法器丹药任你挑哦。”
　　“丫头，也可以考虑考虑我栖霞峰哦，还能和你的小伙伴手拉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郎飞燕默默插了一脚。
　　“咳，我丹峰也不差你这一个，可以过来。”药离瞄了瞄隐空，还是给自己打打气向太初发出了招揽。
　　众人：“……”药离这家伙真是别扭到家了。
　　太初先是给几个峰主都行了礼，语带歉意：“禀各位峰主，弟子在天梯上时，已拜了师尊，恐要辜负几位峰主的厚爱了。”
　　隐空：“？”他喝多了？
　　药离：“哦拜入混元峰啊，哎……嗯？？已经有师尊了？！！”
　　他炼丹炉要炸起来了，被隐空师兄划拉走心水的小丫头就算了，别的师尊什么鬼？
　　不！可！以！
　　燕飞白：“？”
　　郎飞燕给周震递了个眼神，心情颇好。
　　感觉大家都要搞事情啦，多么美妙。
　　最后还是隐空按下了找毛的药离，开口问道：“哦？天梯之上拜的，那人可有告知你名讳？”
　　最好别让他知道是哪个鬼鬼祟祟的截他的胡，不然，呵呵。
　　太初再次对隐空作了一揖，“禀峰主，师尊名叫元混。”
　　众人：“……”
　　空气陡然静谧起来。
　　元混，但凡是混元宗人都会知道的一个名字。
　　“你这小丫头，胡诌也要有个限度，元混老祖乃是我混元宗的开山老祖，早已飞升，如何收你为徒！”朱高昂终于寻到了由头，当下一阵呵斥。
　　而此举让站在他身后的蒋哲秀不由皱了皱眉。
　　“各位峰主，这个女子就是个疯子！”
　　叶昊余也在内门弟子那一列，当他看见被自己看不起的女人竟能受到如此多大人物的青睐，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女人果然都是蠢货，竟然拒绝了这么多峰主的邀约！
　　而他一开口，原本还站在他身边的新晋内门弟子纷纷捂鼻后退。
　　这原本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但……
　　叶昊余开口说话时散出来的气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叶昊余见状，脸色铁青，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了，站了出去，对着周震叩拜，“宗主，弟子叶昊余，天金灵根，纯度九十，仰慕宗主已久，求您收下弟子。”
　　周震：“……”完了，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还好这么多年宗主不是白当的。
　　“秦鸣是本尊的关门弟子，现下本尊已经不再收徒了，你若愿意，可入我灵隐峰做内门弟子，若不愿，可问问其他峰主长老，是否愿收你为弟子。”
　　反正这个人，他们之前的计划也就是安排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
　　收到他灵隐峰里也可以，只要小朋友能承受得住他那些弟子们的毒舌攻击。
　　至于关门弟子什么的，他又没说他的门是焊死的。
　　遇到合适的，还是可以开开门的嘛。
　　叶昊余沉默。
　　内门弟子的地位待遇不算差，但比起亲传弟子还是不够看。
　　可周震已经明确拒绝了他……
　　“你且先到一旁，待本尊先处理完太初之事。”周震晾了叶昊余一会才开口，难得善心的给人递了个梯子。
　　“是。”叶昊余强迫自己从一种焦虑的情绪下冷静下来。
　　他实在不解，蒋哲秀也是天金灵根，他只差了五的纯度，怎么会没有人收他做弟子？
　　一定是被太初那个女人耽误了，一定是！


第27章 系统？
　　“太初，你说元混老祖收你做弟子，可有证明？”
　　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周震是相信太初所说的话的。
　　除非太初真的是个疯子。
　　不然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拒绝这么多大能的邀约？
　　太初默，她忽然想起老师的确没给她什么证明。
　　所以证据……她拿不出来。
　　“宗主，弟子斗胆。”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何曼诗。
　　“你有何话说？”周震暗不可察的挑了挑眉，何家这丫头，挺敏锐啊。
　　她站出来说话的这个时机，正是隐空师兄不上不下的时候。
　　若是先把太初这个事解决了，太初真拜了师也罢了，若没拜师，隐空师兄定会再做争取。
　　“弟子相信太初姐姐不会说谎，但……”何曼诗偷偷看了眼台上众人的神色，见他们没有露出什么不愉的神色，才继续说道：“但此事干系重大，是否当容后再议？”
　　“宗主，这丫头言之有理。”熙泽对着宗主耳语了几句。
　　周震点头，“太初，你且先站到一旁。”
　　太初抱拳行礼，不卑不亢，“是。”
　　择徒继续，但先前想挑弟子的基本都挑好了，剩下的长老峰主们也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因此之后只有一个丹峰长老又收了个弟子。
　　还剩下十来个弟子，被平均分配到了十二峰，有来的长老各自领回去了。
　　可何曼诗不愿。
　　她就是冲着混元峰峰主隐空的功法来的。
　　可隐空却没有表露出丝毫想要收她为弟子的意思。
　　这样可不行。
　　“弟子何曼诗，极品五灵根，欲拜入混元峰隐空前辈门下，请前辈收下弟子！”
　　她是五灵根，如果没有拜入隐空门下，就学不到那门功法，那么她就跟废灵根无异。
　　花了这么大代价才成就得极品五灵根，怎么能眼看着它就此废掉。
　　隐空对此毫无波动，甚至连个表情变化都没有，很直接的拒绝了：“你我并无弟子之缘。”
　　“那弟子可否入混元峰，做一内门弟子？”何曼诗咬牙，想再争取一下。
　　内心却是疯狂呼唤：“系统，系统！兑换道具，楚楚可怜！”
　　在不远处听得很清楚的太初：“？”
　　图图：“主人，这个何曼诗有系统！”
　　太初：“什么系统？自然的还是人工的？能量系统、物质系统，还是信息流系统？复合类？”
　　这一块触及到了太初的盲区，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何曼诗的心声和她本人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太一样啊。
　　图图：“……”
　　主人的残魂为什么有点像书呆子，各种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这跟本体性格完全不符啊，就很迷。
　　“您可以把系统理解成未来世界高科技的产物。
　　它有很多种类别，有一些是以获取功德为目的，有一些则是夺运，还有别的。
　　而因为是高科技产物，就会有许多不符合这个世界也很难被察觉的道具，譬如何曼诗刚刚说的‘楚楚可怜’，应该就是某种一次性道具。”
　　图图给太初科普这些小知识，但有时候这种东西就要靠意会。
　　这辈子的太初基本没接触过小说之类的东西，你突然去跟她科普一堆只有小说里才会有的设定，问题只会越来越多，也越难以解释。
　　所以图图已经在考虑，实力恢复一点点之后，去别的世界给主人划拉各个种类的小说恶补一下了。
　　当然，这个主意它也跟太初说了。
　　“这么说，我引气入体后，你就能去别的世界了？”太初有些意外，她以为还需要好久。
　　“不能去，但能从别的世界划拉一点资源。”图图扶额，小白主人好难搞啊。
　　但是没办法，这个小白现在是主人仅剩的独苗了，无论如何它都要守护好小白太初。
　　尽管太初还有很多问题，但她察觉到了图图的无奈，也就把剩下的一堆问题咽了回去。
　　而何曼诗在使用了系统给的道具后……
　　“师兄，这小丫头怪可怜的，又一心想入你混元峰，不如你就……”
　　“是啊师兄，左右你混元峰人口不多，也不多小丫头这一个。”
　　隐空：“？”为什么他这些师弟们忽然这么“母爱泛滥”？
　　何曼诗：“系统，系统，为什么道具对隐空没有效？”
　　太初在一旁默默听那个机械音回复：“宿主，你和隐空的实力差距太大，隐空受道具的影响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何曼诗咬牙切齿：“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白白浪费我三十积分。”
　　系统：“宿主你没有问过我，不过道具对其他人都奏效了，现在他们都在帮你说话。”
　　何曼诗：“……”就很气，但又不敢真的对系统发脾气。
　　会被电击。
　　隐空被其余人劝得不耐烦，摆摆手，“不必多说，混元峰规矩，只留亲传弟子，不收内门弟子。”
　　虽然在道具的作用下，其他人都觉得何曼诗很可怜，但……
　　还是抵不过对隐空本人的畏惧。
　　毕竟道具只是一时的，但这种畏惧可是自他们入宗开始没多久就开始累积了。
　　“何曼诗，我为丹峰长老，你可愿入我门下，学习丹道？”
　　有一个丹峰长老受影响颇深，只觉得这小女娃实在可怜，千里迢迢冲着隐空师兄来的，可又被拒绝了，在这种极度不忍极度心疼的情绪下，向何曼诗发出了邀请。
　　何曼诗面上一僵，下一瞬就恢复正常，对着丹峰长老一拜：“多谢长老美意，但入混元峰修习乃是弟子所求所愿。
　　隐前辈现在拒绝弟子，定是因为弟子的资质还不够，弟子愿入宗门内门，勤加修习，相信终有一日会打动隐前辈。”
　　瞧瞧，这说话的艺术。
　　太初边听边和图图感叹，一个拒绝的话能被说得这么漂亮，这何曼诗真挺有一手的。
　　这漂亮话没打动隐空，却打动了一干受道具影响的峰主和长老们。
　　情绪之下，他们竟短暂的摆脱了对隐空的畏惧，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隐空。
　　太初：“……”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那些目光里，感觉隐空峰主就像是抛弃妻子的渣男。
　　而隐空是什么人？
　　能压住一个时代的天骄不敢抬头的绝世天骄，他会被这些目光所影响？
　　当然不会。
　　于是他给那些长老们压了点洞虚期的威压，让他们领着这些弟子速度离开这。
　　威压之下，长老们清醒了一些，当下带着弟子们麻溜闪人了。
　　天呐，他们刚刚竟然去控诉隐空师兄了！不敢置信！


第28章 太初老祖
　　而何曼诗离开后，在场其余人也陆续摆脱了道具的影响，恢复了正常。
　　只是除了太初，竟无一人察觉他们方才情绪变幻的诡异之处。
　　周震挥手把太初挪到他们几个跟前，“可否把你拜师的情形说说，莫怕。”
　　太初正欲开口，却见有一道流光划过，落在她跟前。
　　与此同时，周震也收到了长老的传音：“宗……宗主不好了，天梯……天梯不见了！”
　　周震：“？”天梯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再综合起太初说的拜师，难不成有邪族来犯？
　　“这是……天梯？”隐空的声音又把周震拉回现实。
　　他这才发现，方才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那道流光，竟就是消失不见的天梯。
　　这让他猛然想起历代宗主相传的一个辛密——
　　元混老祖生前收了一十三个亲传弟子，但这一十三个弟子中却无人能获得他最大的传承。
　　而这个神秘的传承，被留在了元混老祖的天梯中。
　　有朝一日，天梯认主，则是老祖的隔代弟子。
　　再看着落在太初掌心，变得巴掌大的天梯，周震不得不相信，太初或许真的被老祖收做了弟子。
　　“尔等为混元宗第几代弟子？”元混的身形渐渐出现在天梯上方，只是这一次出场，他还记得给自己换了身符合这个世界的衣服。
　　元混的雕像就立在混元宗最中心的广场之上，因此所有人一看他那张脸就能认出，这就是他们混元宗的开山祖师。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停滞。
　　谁也没想到，竟能见到开山祖师，这都隔了多少年、多少辈了。
　　“怎么，不信我？莫不是认为我是邪族吧？”在面对这些后辈时，元混很有“长辈”风范，端的一派正经稳重的气势。
　　太初内心狂冒汗，老师怎么有点戏精的感觉，明明之前还在自己面前疯狂自夸。
　　“小辈不敢，混元宗第三十二代宗主，周震，见过老祖。”
　　他们的确是太过意外。
　　至于认为眼前这道魂体是邪族？
　　那倒不会，魂体的本源气息他们还是能感应到的，已然和天梯融合在一起了。
　　“见过老祖。”
　　“见过老祖。”
　　“……”
　　众人纷纷行礼。
　　“免了，此番就是来告诉尔等，太初乃吾第十四亲传弟子，尔等可莫要再打她主意了。”不知是不是天梯的缘故，元混的声音自带回响特效，在这偌大的广场上，显得分外威仪。
　　“是，请问老祖，太初老祖我等该如何安排？”周震行了一礼，虚心求教。
　　混元宗只有一十三峰，可现在太初成了他们老祖，这……不太好安排啊。
　　总不能立马划拉出一个第十四峰吧。
　　“这简单，混元峰现任峰主可在？”元混问。
　　隐空：“老祖，弟子隐空，现任混元峰峰主。”
　　“啧，洞虚？”元混一眼就扫出了隐空的修为，“你怎么洞虚期还在任？”
　　“还有你们……”元混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个个扫过，皱眉不解，“岁数不大，为何如此苍老？”
　　众人：“……”
　　这个问题还是周震这个宗主来回答的。
　　按他们混元宗的习惯，传人若是达到了出窍期，上一任就可以直接卸任，之后安心修炼就好，不必再搭理峰内琐事。
　　毕竟，未来都是要交棒给年轻人的，只要修为差不多了，早点接手职务也没什么坏处。
　　然而第三十代祖师在任时，由于兽潮与邪族，混元宗骤然失去了大量高阶战力和年轻弟子。
　　三十代祖师和各峰继承人们临危受命，接下了位置。
　　可那时他们的修为虽然不低，但长得实在太过年轻，身后又无长辈看顾，时常在第一印象上就会被看轻。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靠扮老来度过这一个比较尴尬的时期。
　　而接任的下一代弟子见过自家师长的操作，觉得还不错，于是这个奇怪的习俗就被保留了下来。
　　到现在周震这一辈，他们也没有刻意去伪装的特别老态，就是随意地留了点胡子，搞了点银发而已。
　　左右他们个个都两百岁上下，同这些十来岁的孩子相比，说是老头，也不为过。
　　元混听后：“……”就很复杂。
　　一个有点搞笑，又有点心酸的理由。
　　至于隐空为何洞虚期还在任，原因就更简单了。
　　玄海界的灵气在某个时期后大幅度削弱，已经不是元混所在的那个灵气丰厚的上古时代了。
　　找一个极品五灵根弟子，不好找。
　　再加上隐空修炼的速度实在太快。
　　这不，接班人还没找好，他就已经洞虚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得，被截胡了，截胡的还是自家老祖。
　　结果老祖还特意问了一句，为什么他洞虚期还没交班给下一代。
　　隐空真是一肚子委屈无处诉说。
　　元混：“……”同一辈的弟子，有一个都洞虚了，尔等居然还在出窍？
　　“那吾这不成器的弟子就交托给你照顾了。”元混把太初引到了隐空面前。
　　隐空：“……”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喜极而泣还是悲从中来。
　　喜的是，转了一圈，太初还是进了他混元峰。
　　悲的是，徒弟变老祖了QAQ
　　但没关系，他还有个办法！(๑•ᴗ•๑)
　　“是，老祖。”隐空从善如流的把这事儿应了下来。
　　“另外，此事就暂且先保密吧。”元混思索了会儿后，又说道，“待吾这小弟子出窍之后，再公布她的身份。”
　　“可……方才，有许多弟子及长老都知晓了……”药离皱眉，感觉这事儿不太好办。
　　“老祖，可否先将太初老祖记入隐空师兄名下，就说方才之事是闹了个误会。”周震作为一宗之主，脑子还是很活的。
　　尤其这种事后找补的功夫。
　　“嗯……”元混犹豫了片刻后，点头，“可。”
　　以他的本意，当然不想把这个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才等来的宝贝疙瘩让出去。
　　可很无奈的是，他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元混，而是一道能量体。
　　还是电量飘红的危险电量。
　　为人师者，却没有保护弟子的能力，元混在某一刻也是很心塞的。
　　因此，他答应下了这个方法。
　　有这个洞虚境的小辈给太初做靠山，太初应当不会有太多危险。
　　隐空：幸福来得如此之快，让人猝不及防。(o゜▽゜)o☆
　　可下一秒，一青衣女子的出现，又打碎了隐空的快乐。


第29章 棣华老祖
　　太初看着这忽然出现的清冷女子，愣愣出神。
　　恍惚间她想起曾看过的一本文集，上面曾写：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
　　倒是能完完美美地同眼前这人映衬起来。
　　“棣华老祖？”周震几人皱眉，思索了一番，将这女子同其中一名老祖对上了号。
　　棣华眼神微动，只点了点头。
　　她自冰棺中苏醒，还未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
　　察觉到不远处有道灼灼目光一直盯着她，棣华懒懒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太初却只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那双浩瀚的眸所吸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藏着瀚海，流淌着星河，璀璨无极，又像黑洞，幽深无比。
　　待周震将今日所发生之事挑了重点说出后，棣华了然，“不必麻烦，以吾之名，代收即可。”
　　迷迷糊糊的太初，听到这句话，又觉得方才那句诗言不贴切了。
　　声音不似鸟般清脆婉转，反倒更像冬日里的溪涧流水，清清冷冷的，又略带着一股子磁性。
　　可却更配了。
　　“老祖的意思是……由您出面，代元混老祖收徒？”周震有些意外。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混元宗的第三代弟子，元混老祖的亲亲徒孙。
　　“你是第几代弟子？”元混看着棣华那张清冷不可方物的脸，皱眉。
　　棣华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了元混一眼，没有见礼，什么都没有。
　　“禀老祖，棣华老祖乃是三代弟子，流霜老祖的亲传弟子。”
　　面对突然出现的老祖们，还是前三代的老祖，饶是已经在宗主位置上混成老油条的周震，都有些紧张。
　　“哦，流霜的弟子啊。”元混恍然，他作为一道残存在世间的能量体，已经有一部分记忆开始缺失，因此没认出这个徒孙，也属正常。
　　流霜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一年都说不出十句话的性子。
　　再收个这样的弟子，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敢问老祖，您的意思是……要代为培养太初老祖吗？”周震把棣华的话琢磨了一番，出声问道。
　　他们起初之所以想把太初记在隐空名下，一是为了保护太初，初代祖师的隔代弟子，又是他们混元宗这种一流宗门，消息一出，玄海界都得震一震。
　　总会遇到心思歹毒之人，想要对太初下手。
　　二来，也是为了保护太初的心性，年少成名，靠的又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师长的名头，容易被捧杀。
　　三，元混老祖只是一道残魂，注定教导不了太初很多，可这样一个璞玉之资的好苗子，他们也实在不忍心让其蒙尘，总得有人来引导太初，让她在这条漫长的路上走得更高、更远。
　　若是棣华老祖愿意出这个头，自然是更好不过。
　　就是……在他印象里，棣华老祖虽也是混元峰出身，可好像是火灵根？
　　“你来。”棣华的眼神在隐空身上落了一落。
　　整个人还是懒懒的模样，能不多说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您的意思是……这个名头由您来担，但教导之事，还是交给隐空师兄？”
　　如果没有那么多人，周震现在真的很想去摸一把自己的脑门，是不是掉了一大把头发。
　　回去还是得督促督促秦鸣那个死小子，早点出窍。
　　二十来岁才一个金丹中期，瞎得意什么。
　　棣华点头，赏脸似得给了周震一个眼神。
　　周震险些喜极而泣，他在老祖的眼神里看到了欣慰。
　　至于隐空，这一起一落一落一落又一起，他已经麻了。
　　以至于太初真的安排给他的时候，他都有点缓不过来。
　　太初自和棣华对视了一秒后，就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了。
　　看别的，也没啥好看的，在场都是大人物，她也插不上话。
　　只能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顺便用精神力和图图沟通。
　　“棣华老祖也是书里的设定？”
　　其实这里有一个小bug，好像没人察觉。
　　譬如，宗主曾提到过，三十代祖师时期，宗门陨落大量高阶战力，那么那时候，这位棣华老祖在哪里？
　　再说一个更为实际的问题，假设一代宗主在位一百年，那么到现任宗主这一代，少说也得有三千多年了。
　　这个世界的渡劫期寿数最长不过两千岁，棣华老祖是怎么活到三千多岁的？
　　“主人，虽然这个世界已经演变成一个半世界，但如果是书里自带的、不符合逻辑的设定，也会在世界里存在，其他人也不会觉得有不对的地方，这种就是私设。”
　　图图顿了一会儿，又瓮声瓮气的补了一句：“但那位棣华老祖看上去不太好惹，咱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如果一个坑，它眼看着主人往里跳两次……
　　复苏后的主人大概能把它薅秃吧。
　　嘶。
　　画面太美，羊不敢想了。
　　对于图图的建议，太初倒也是认同的，“咱们先安安心心的苟着吧。”
　　图图折了折大耳朵，“主人，您的词汇挺潮。”
　　想不到书呆子还能用出“苟”这个词，不容易啊。
　　“图图，你觉得我很土？”太初不可思议，她好歹也是一根正苗红的现代社会女青年吧，蹦几个网络用语不是很正常？
　　“没有哒！”强烈的求生欲让图图瞬间反驳，并且义正言辞，“图图只是觉得您作为一个现代科学家，竟然还会那么多新鲜词汇，涉猎之广，令人咂舌！”
　　太初：“……”羊咩咩你怕是不知道，你一紧张一编瞎话，耳朵就会不由自主的折成飞机耳吧。
　　不过太初之所以这么不落伍，还是多亏了洛姝这个冲浪小达人。
　　哎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样了，自己在那边死了之后，她肯定哭瞎了。
　　（洛姝乱入：“……”勿cue，并没有哭瞎，谢谢。）
　　后面的谈话，周震设了个隔音罩，小太初可怜兮兮的被隔在了外面，因此也不知道他们具体都说了些啥。
　　最后的决定就是，不隐瞒太初的真实传承，但也不会宣扬。
　　而混元宗第二代弟子，棣华老祖出世的消息也是秉持着这个原则。
　　就好像她不是横空出世的老祖，只是一直在后山闭关而已。
　　但无论如何，都会给出一种“太初是棣华老祖罩着的人”这样的信号来震慑外界。
　　而太初平日里的修行，则是跟着隐空，其余十二峰的讲堂也会对她开放，方便她学一些别的东西，譬如炼丹之类的修真六艺。
　　太初对于这样的结局欣然接受，就是对“老祖”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
　　众人又商量了一番，决定称她为“小祖”。
　　礼不可废，让周震他们对着太初直呼其名，他们有点过不起心里这个坎。
　　可对着六岁的娃娃喊老祖，又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如此折中，倒也是皆大欢喜。


第30章 修仙界老戏骨真多
　　混元峰。
　　太初跟着隐空一踏入混元峰境内时，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每个细胞都兴奋至极。
　　“混元峰的每一任峰主都是混沌灵根，因此峰内无处不在的充斥着五行灵气。”隐空见太初一副好奇和打量的模样，忍不住为其解释起来。
　　但见他挥手招了团灵气，乳白色的灵气在他掌心不住的变幻模样，掌心一翻，灵气又变成青赤黄白黑五色。
　　“五行，是组成混沌灵气最基础的属性，这五色灵力分别队形木火土金水……”隐空领着太初慢慢往内走，路上与她细细讲解灵力的各式属性。
　　令他惊喜的是，虽早有太初早慧的心理准备，却不想还是低估了。
　　有些话，隐空甚至只需要开个头，太初就能自行领悟。
　　这样的好弟子居然被抢了，心塞塞。
　　好在人还在跟前，还能自己养养。
　　隐空感觉自己就像是心里被人掏了个大洞，然后又被回填了一把稻草。
　　心还是满足的，就是时不时漏点风。
　　……
　　“小初。”云麓接到了自家师尊的传音便往入口处去，正巧碰上了过来的一大一小。
　　“姐姐！”再次看到云麓，太初还是很开心的。
　　“傻小初，该叫师姐了！”云麓笑笑，对于太初的呆有些无奈。
　　“小鹿……哇！”隐空看见云麓，满肚子委屈就像遇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子就爆发开来。
　　什么清风道骨潇洒风姿的师尊形象，他还是选择做一个邋遢的糟老头子好啦！
　　毁灭吧！
　　云麓&太初：“……”
　　云麓捏了捏自己的额角，主要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按师尊的地位，整个混元宗也没谁能把他欺负哭吧？
　　“那个……”太初尴尬出声，“我拜了元混老祖做师尊。”
　　说完，她还讪笑了两声，缓解一下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虚。
　　云麓：“……”她好像更迷了。
　　半哄半威吓下，隐空总算止住了暴风式哭泣，一路打着哭嗝结结巴巴的把事情同云麓说了个清楚。
　　太初：“……”就不知道到底谁是师尊谁是弟子。
　　修仙界的人都是老戏骨啊！
　　老师是这样，现在隐空也是这样。
　　够反转。
　　而听完所有的云麓：“……”好好一师妹，怎么一会儿没看住，就变小祖了。
　　“姐姐，我们可以各论各的，我还是喊你姐姐吧。”在云麓那一声“小祖”出来前，太初赶忙开口。
　　她能接受周震那一群人喊她“小祖”，因为他们完全不熟，没心理负担。
　　可云麓……到底是她在这个世界认的第一个姐姐，又漂亮又贴心，她有点接受不来。
　　云麓默了一会儿，对上太初那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点头应下，“好”。
　　隐空在一旁很是震惊，不说他有多了解云麓，但云麓的“守规矩”是众所周知的。
　　竟能为太初破例。
　　小祖真不愧是小祖，很不一般。
　　“对了小祖，可否请元混老祖出来一叙？”他还是想再尝试一把，有最后一个方法，若是成，对太初也很有好处。
　　还不等太初回应，掌心的天梯印记就发出一抹荧光。
　　元混的身影再一次投现。
　　“小辈有何事？”
　　“混元峰第三十三代弟子，云麓，见过老祖。”“规矩小鹿”立刻行礼拜见。
　　元混“咦”了一声，颇为惊奇，“竟然是极品雾灵根，还修到了金丹初期。”
　　要知道在他们那个时代，雾灵根也是众多灵根中颇为神秘的一种。
　　虽是单灵根，修到大成可不比他们这些五灵根弱。
　　太初一听就知道，老师肯定又开扫描仪扫描了。
　　虽然专业不太对口，但她对这两个世界的知识结合在一起的科技产物还挺感兴趣。
　　修真者寿命漫长，她或许有时间拓展一下知识面。
　　“老祖说笑了，小鹿这灵根虽是极品，却苦于没有合适的功法，能修到金丹，已是很不容易了。”隐空苦涩笑笑。
　　饶他是混沌灵根，对雾灵根也有许多不了解之处。
　　他们研究了十多年，靠着云麓惊人的悟性及天赋，才在这条路上不那么落于人后。
　　可实际上，若换个灵根，云麓又岂止是区区金丹初期。
　　不说元婴，金丹后期妥妥的。
　　“哦，原来现在雾灵根的修习功法都没了么？”元混了然，宽大的袖袍一挥，一幕金色的光幕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吾早年间刚好得了本天品上阶的雾灵根功法，就赠予你吧。”
　　光幕里，密密麻麻的字，被元混轻轻一指，化作流光钻进了云麓的眉心消失不见。
　　“多谢老祖！”
　　骤然得了本功法，还是天品上阶，饶是向来沉稳持重的云麓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激动神色，但她忍下了去研究功法的念头，想先把小初安排好再说。
　　不然，其他师兄们不是在闭关就是还在外面，单靠师尊一个，有点不靠谱。
　　喜爱的弟子得了机缘，隐空也很是开心。
　　可老祖太初和云麓都在边上，他又不好端起葫芦喝上两口。
　　哎！
　　元混见云麓在机缘前，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欲念和情绪，不由暗自点头。
　　看来这些年，他的这个小破宗门发展的还不错。
　　至少门下弟子们的素质都挺高。
　　至于太初……
　　她不得不感慨一句老师不愧是世界的男主，机缘逆天。
　　连一本他不需要的功法，都是天阶上品。
　　须知这个世界的功法有天地玄黄四大品，而每个大品里又分上中下三个小品。
　　天阶上品功法，可以说是站在世界的“食物链顶端”了。
　　不过这个机缘最后给了云麓，太初真心为云麓感到高兴。
　　“哦对了，小辈，你找吾有何事？”元混把目光放回到隐空身上。
　　“老祖可否借一步说话？”隐空对着元混做了个“请”的手势。
　　元混点头，身形跟着隐空飘到一旁去了。
　　“小初，恭喜你，顺利进入混元宗。”没了隐空和老祖两个大“电灯泡”，云麓和太初之间的相处倒是更自然了。
　　太初挠了挠头，仍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姐姐，没能拜入混元峰。”
　　若没有元混，太初相信，她到最后还是会选择混元峰的。
　　云麓轻轻在太初额头一点，“傻。”


第31章 斩灵术
　　太初：“？”
　　“姐姐当初就同你说过，拜入混元峰，并非是一个要求，你又何须致歉？再者，能成为老祖的隔代弟子，这是你的机缘。”
　　且混元峰在元混的时期，是主峰。
　　那是什么概念，等同于元混就是混元峰出来的。
　　所以兜兜转转，太初还是入了混元峰呀，只是辈分高了不少罢了。
　　太初了然点头，也收起了自己的那几分心虚。
　　“你现在还是凡人之身，要筑基才能辟谷，可要我为你安排一个管事来？”
　　云麓想了想，觉得此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修士原本就会时常闭关，一闭关几个月都是少的，再加上她刚得了功法，需要大量时间去参悟。
　　在照顾太初这件事上，或许会有看顾不好的地方。
　　从外门找个弟子来峰里做管事，照顾太初，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虽说混元峰一向不留外人，但特殊情况下，也是可以破例的。
　　太初想了想，云麓口中的管事，应该就是生活助理意思。
　　有一个生活助理照顾自己，很多琐碎事都不需要自己操心，的确能节省不少时间和精力。
　　上一世，洛姝也是给她安排了一个生活助理的。
　　于是，她从善若流的应下了，还给云麓道了谢。
　　而另一边，隐空也终于把自己的想法跟元混交流清楚了。
　　“此事……还得问问太初的意思。”
　　虽然他是她的老师，但修行路上最终做选择，还得靠太初自己。
　　“这是自然。”隐空表示同意。
　　他把这个想法先跟老祖禀报，主要还是怕老祖反对。
　　撤去了隔音罩后，隐空让云麓先行离去，随后领着太初去了自己的小院。
　　“太初小祖，可否让我再为你测一次灵根和精神力？”
　　隐空信手一翻，掌心便出现了一颗测灵球和测精神力的法器。
　　太初不知隐空要做什么，但看见老师向她点了点头，便将手放在了测灵球上。
　　之后，又测了精神力。
　　这一次，测出来的结果，与第一考核时的结果又不一样了。
　　光暗灵根仍是原来的极品，融合出来的第三灵根，却不是一了。
　　“果然，果然啊！”隐空见状大笑，“混沌灵根已有五的资质，堪比筑基期的精神力！”
　　相比起纯度一百的极品灵根，这仅仅只有五的资质显然是不够看。
　　可别忘了，这是一条能不断增长的灵根，并且增长速度不慢。
　　再加上筑基期的精神力，隐空简直都要羡慕死元混老祖了。
　　“太初啊，我和隐空对你修行的路商量了一下，列出了两个方案，你都听听，再自己选。”
　　在同太初交流时，元混没有一套一套的往外冒古文。
　　同是现代人，还是大白话交流更轻松。
　　一旁的隐空对他们的用词有些奇怪，但总归是大白话，又不是网络用语和奇怪的梗，稍微推敲推敲，还是能理解大意的。
　　太初点头，对此表示接受。
　　隐空把自己的想法又给太初复述了一次。
　　他早年得过一个秘法，乃是极为高深的分身之法，名为“斩灵术”。
　　斩灵术，顾名思义，就是斩掉灵根。
　　但此术对于修习者的要求颇高，悟性就不提了，修习者必须拥有双数及以上的灵根，且每条灵根纯度要相同。
　　修习者无修为在身空有灵根时，需有一出窍修为以上的大能在一旁协助，斩开灵根。
　　修习者有修为在身，外人无法干涉，只能靠自己出窍以上的修为斩灵。
　　一条灵根，就是一个分身。
　　且这个分身与普通分身还不一样。
　　普通分身术，若是通过窥探本源气息或者命运线辨认，还是能查出来的。
　　但斩灵术斩出来的，不仅是分身，还有命数，因此外人无论如何都是分辨不出的。
　　“那您是有……五个分身？”太初被这个斩灵术的效果惊到了。
　　听说隐空是五灵根，那不就是有五个他？
　　隐空摇头，“惭愧，我无法修习此秘术。”
　　他其他的弟子不是单灵根，就是纯度不相等的多灵根，无法修习这个秘法。
　　所以当他得知太初的灵根自行融合之后就知道，太初一定是那个完美契合斩灵术的人。
　　像他们这种极品五灵根是可以修出混沌灵根不假，但也是站在引气入体后，靠着重复融合五行灵力，才能将五灵根逐渐融合。
　　融合后，五灵根会逐渐变成一条灵根，而斩灵术是站在斩去灵根的基础上。
　　如果他选择混沌灵根，那么他就没有多余的灵根去斩。
　　如果他维持自己的五灵根，那么斩去一条，他再也无法拥有混沌灵根。
　　是以，他修习不了斩灵术。
　　任何想要修出混沌灵根的五灵根，都不行。
　　只有太初。
　　她的混沌灵根是自行融合的。
　　且纯度增长的同时，也没有消耗光暗双灵根。
　　现下她的混沌灵根与光暗双灵根是一个共存但不共生的关系。
　　斩去光明灵根与暗灵根之后，余下的那条混沌灵根依然能自行成长，完全不会影响到她的修炼。
　　最多前期，混沌灵根的身体在修炼速度上会慢一些。
　　但有光明灵根和暗灵根两个分身在，修为可以互相影响，修炼速度慢这一条也就不必担心了。
　　还有一重要因素，就是精神力。
　　两个新成的分身需要精神力的灌注，精神力越强大，分割后的虚弱期就会越短。
　　太初堪比筑基初期的精神力，是在隐空意料之外的。
　　通常早慧的孩童，精神力会略强些，至多不过炼气期。
　　却不料……
　　不过这倒是更方便太初修习斩灵术了。
　　“这第二个方案，就是按部就班的去修习混元功，这混元功也是我当初无意间……”元混叭叭叭讲了一堆。
　　大意就是斩灵术在太初身上，成功率虽高，但无论是斩灵根还是分割精神力都是极为痛苦的，如果太初不想走这条路，他们也不会勉强。
　　如果太初选方案一的话，混沌灵根的那具身体要拜隐空为师。
　　至于元混……
　　他最想留给太初指导太初的，是他的各种研究成果。
　　这些东西对灵根的要求没那么高。
　　所以，让一个“太初”出去，他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还剩两个“太初”！


第32章 现代化法器
　　但如果太初不走方案一，混元功法是元混无意间得到的无上妙法，单论品阶绝对不是区区一个天品上阶可以形容，方案二也是很可以的。
　　“主人，选方案一！”
　　小世界里，图图疯狂建议太初。
　　而太初自己也倾向于方案一，只是……
　　“三个毫无关联的分身，那就是三个不同的我？”
　　不会搞到最后变精分吧。
　　“外人眼里，是三个人，但本质上来说，三个分身，都是你，因为你们的精神力是一体的，心意共通。”
　　隐空虽没有修习斩灵术，但对此研究颇深。
　　他自己根据斩灵术，也创了一个稍弱的分身术。
　　只是不能媲美斩灵术。
　　“弟子愿意修习斩灵术。”
　　只是一会儿，太初就下了决定。
　　这个世界说起来还是有点危险的，多个分身多条命。
　　而且两个方案对比之下，明显是方案一回报率更高。
　　“好！不愧是我元混的弟子，这份胆色，像我！”
　　元混看着太初，越看越满意，啧啧，他这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是否要行拜师礼？”
　　太初对“又多了个老师”这件事接受良好，现代社会，大家都是有很多老师的，基础操作。
　　“不急，你可以先唤我一声师尊，待斩灵术修习完成后，再行拜师。”
　　隐空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狂喜：开心，弟子终于搞到手啦！本尊还是很厉害哒！(๑•ᴗ•๑)
　　“是，师尊。”太初应下。
　　“对了，太初，在你修习斩灵术前，我都不会出来了，我的那些研究，等你有了分身，我再挑一个传吧。”
　　“好的老师。”太初不急在这一刻。
　　“至于天梯……”元混勾了勾手，小天梯再一次从太初掌心冒出，“我虽然寄宿在天梯里，但不是天梯的主人，你有空滴个血刷个指纹再录个虹膜就能认主了，具体用法，认主后会有说明书的。”
　　太初：“好的。”
　　现代化法器耶，好棒！
　　交代完这些，元混就进入了浅休眠模式。
　　据元混解释，本体给他设置的节能模式有两种，浅休眠和深度休眠。
　　浅休眠模式就是能被人唤醒，深度休眠不行，需要一个契机。
　　在遇到太初前，他就一直保持在深度休眠模式。
　　元混消失后，天梯又钻入了太初的右手，在掌心留下一朵蓝色的无霜花印记。
　　“这……指纹，是否就是指印之意？”
　　“虹膜又是何物？”
　　有些词汇，隐空理解不了，当下便提了出来。
　　“禀师尊，指纹即是指印，虹膜则是我等双目风轮所在处内部的一层膜状物。”
　　“原来如此。”
　　太初解释的很到位，隐空一下便明白过来。
　　“看来你在入宗门前于医道上有所涉猎。”隐空当然不会认为太初是什么神医水平，说到底，再天才，太初目前也不过只有六岁而已。
　　“是，家中祖父乃是一名医修，耳濡目染下，弟子也了解了些皮毛。”
　　隐空是正常人思维，而太初，纯属是大谦虚，所以……一个美丽的误会就这样诞生了。
　　太初被安排在了混元峰混沌灵气最充裕的一个院落，除却位置有些偏之外，没什么缺点。
　　不过太初喜静，这个缺点在她眼里倒成了个不错的优点。
　　很巧的是，被安排来的管事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即将有死劫的包知。
　　太初：“？”
　　可惜她还无法看清因果，不然太初一定要看看，她与包知的命运线是否有一个焦点。
　　不然外门弟子千千万，怎么偏在这个时期，包知送上门来了。
　　“小祖，对院落的安排您可有什么要求？”
　　面对太初时，包知恭恭敬敬。
　　未欺她年幼，也未看轻她此刻只是个凡人。
　　“空出一小块地和一个房间，房间内只需放置一张长桌。”
　　太初思忖片刻，把长桌的尺寸报给了包知，她打算给自己弄个小实验室。
　　至于那块空地，她想种点药草。
　　“其他的你且看着安排，莫过于花哨即可……”和生活助理沟通，太初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当下把自己的一些习惯和排斥点说了一说。
　　大体来说，她还是一个比较好伺候的上司。
　　“对了小包，你做了我的管事，平日还需住在外门吗？”
　　外门和内门还是有点距离的，包知每天来回跑，好像不是很方便的样子。
　　包知抽了抽嘴角，小包是什么鬼，但他回禀时还是很恭敬。
　　“禀小祖，云师姐给弟子在峰内安排了住处的。”
　　对此，包知很是感激。
　　他对于自己会被选中成为小祖的管事也很莫名其妙。
　　但机会来之不易，包知誓要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
　　“好，你且去吧。”太初溜达了一圈，发现包知的办事能力的确不错，至少这套院落被他提前收拾的，有“拎包即住”的感觉了。
　　且沐浴的热水也备好了，这就很难让人不快乐了。
　　太初美美的洗了个澡，长这么大头一次一个月没洗澡，总有种馊水堆里泡过的错觉。
　　作为一个凡人，考核花了二十日左右，竟然硬是没睡觉。
　　这要搁以前，妥妥的又一次猝死命。
　　太初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虽然在科技方面的技能点近乎于0，但在别的方面却是现代社会人无法想象的。
　　想她当年拼得狠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连续三天没睡觉，或者连着十来天，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这不，三天没睡觉那次，就直接过到这边来了。
　　太初一把把自己摔在了床上，瘫在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反正这几天不用修炼，先痛痛快快睡上一觉再说。
　　……
　　三月后。
　　隐空按时前来。
　　因为一个原因，他们将尝试一种全新的斩灵术。
　　“准备好了吗？”隐空看着小小的太初，满目慈爱。
　　把太初培养出来之后，他、终、于、可、以、下、班、了！
　　一个洞虚道尊，人族天才，就因为功法无人传承，只能一直当社畜。
　　天知道隐空有多难。
　　他的师尊师叔们不是已经闭关当咸鱼就是去云游四海找机缘了。
　　隐空只能羡慕地看着，默默流下两条宽面泪.jpg


第33章 剥离血脉可行性报告
　　“准备好了，师尊、老师。”
　　这段日子以来的休息，太初的精气神恢复到了巅峰。
　　感觉自己又可以熬一个月的夜！
　　那一日睡醒后，图图告诉她，这具身体内蕴藏了两种强大的血脉。
　　之前她口齿不清，正是因为两种血脉互相冲突。
　　天梯之上，由于一次次突破极限。
　　两种血脉有了融合的趋向。
　　不多，只有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的情况，就可以参照太初那条融合出来的混沌灵根。
　　所以太初和隐空商量，斩灵术既然能剥开灵根，是否也能将血脉剥开。
　　这样的话，短期内，她的生命安全不会有太大的隐患。
　　之后只要修为上来了，肉身变强了，自然也就能承受的住血脉。
　　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情况。
　　隐空起初是反对的，斩灵根、分裂精神力，就已经让太初从内到外都处在一个紧绷的阶段。
　　如何还能承受得住血脉剥离？
　　可太初不是一个普通的六岁孩子。
　　她本质上是一个专精于医学研究外加拥有一个天梯实验室的人。
　　是的，天梯，它是元混那个世界特有的一种创意，有点类似于金属生命。
　　这个金属生命也是作者安排给元混的一个金手指之一。
　　为了点题，也为了让他在修仙世界也能保持住科学家的人设。
　　太初提取自己的血液做了研究分析。
　　修仙界的生物的确很神奇。
　　她的血液竟然真的能提取成两种，并且两种血浆和血细胞都给人一种彼此嫌弃的感觉。
　　分离过程很顺利，甚至都没用到什么高精尖的操作。
　　离心机离了一下，就……分层了。
　　太初叹气，果然是王不见王，互相看不爽的血脉啊。
　　照这个互相嫌弃的程度来说，剥离血脉应该是没什么难度了。
　　太初列了一个《剥离血脉可行性报告》，上面清楚明白的列明了剥离血脉时会用到的各类物品及她研究下来的各项指标。
　　还好她自己有一定基础，再加上无名多年的倾囊相授，才能把这个报告硬写下来。
　　元混因为对太初原本的身份早有预估，看到报告时，倒没太吃惊。
　　报告的格式完美，就是有些观点，比较落后，他提笔做了不少批注，顺便给太初略微讲了一些两百年后的专业知识。
　　太初听得津津有味，回头又把报告修正了一番。
　　直到元混那边都找不出什么问题后，太初把报告翻译成这个位面能看懂的用语，在一些无法翻译的名词上，也做了详细解释，这才把报告给了隐空。
　　隐空不是专业医修，在这方面，他只能看懂皮毛。
　　无奈之下，他捏着这份足有一指厚的叫做“报告”的东西，去丹峰找药离了。
　　这不看就算了，一看药离非追着问是何人所写。
　　这是什么？
　　是一个医道天才啊！
　　隐空不回答药离这个问题就算了，还不放他一个人静静，非拉着他给他讲报告。
　　直到把报告彻底搞懂之后，隐空才放过了药离。
　　“不愧是老祖啊！”回去之后，隐空还对着太初感叹了一句。
　　太初：“？”师尊在说什么东西。
　　原本计划是休息三日后就着手修习斩灵术的，因为这份报告，隐空需要去做一些准备，才又拖了不少时间。
　　直到今日。
　　算上本体，三具身体，三种灵根，三种血脉。
　　哪怕是见惯大风大浪的隐空，都感到了久违的紧张。
　　至于元混……由于他时不时顶着1的电量在外面浪，导致现在的他只能关掉情绪系统，当一个无情的能量体。
　　太初在这段时间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本体要给能量体一个需要契机才能苏醒的设定。
　　本体太了解自己了，有电量就想浪，只要不是关机，哪怕是让人焦虑的1%，他都能玩得很high。
　　于是他为了避免找到想找的人前就把电浪没了，只能让能量体强制休眠。
　　所谓的浅休眠模式……对元混来说，形同鸡肋。(o__)ﾉ
　　斩灵术。
　　隐空会出手，短暂封闭太初的五感七窍，让身体进入一个假死状态。
　　然后将血脉拽出，由元混接手进行离心分离。
　　与此同时，隐空为太初分割灵根。
　　这个过程，太初在精神上是需要保持一个清醒状态的。
　　至于容纳灵根的载体，也就是打造另外两幅身体的东西，隐空早前准备的是五灵根适用，给太初倒是不合适了。
　　这段时间，除了滋养血脉之物，他就是去找老友们换这打造身体的东西去了。
　　“皓金乌，蕴藏极为丰沛的生机和光明之力的一种灵木。”
　　“暗沉香，这个倒是他库存中原就有的，是一种生长在九幽深处，蕴含大量暗之力的灵木，只是这块暗沉香的生机不如皓金乌，因此暗分身修成后，需要和本体一起，进行长时间的药浴。”
　　静室内，隐空把所需之物一样样摆出。
　　“师尊，弟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要说触动，太初不会没有。
　　修士最重要的四物，财法侣地，财排在第一。
　　可为了让她修习斩灵术，隐空付出的宝物何止是眼前看到的这些。
　　这些情、这些义，太初只能牢牢记在心头，努力为自己搏出一个未来，才能有回报的机会。
　　也对得起师尊和老师的栽培。
　　隐空依然是一副慈爱地模样，温柔地拍了拍太初的头，“去吧，若是撑不住，可用精神力与我沟通，莫要硬挺，留得青山在。”
　　“太初，加油！”元混给太初比了个手势，给她打气。
　　“是，老师、师尊。”
　　面前，是一眼被填满的、“咕噜咕噜”冒着泡的药液泉。
　　太初褪去鞋袜后，便直接踏了进去。
　　一瞬间，她只感到大量的生机自她毛孔钻入，身体就像一个被使劲吹气的皮球，一下子就饱胀起来。
　　在筋脉撕裂前，隐空适时让太初进入了假死状态。
　　太初的精神力勾连上元混留下的精神投影仪，把自己的身形投放了出来。
　　以她的实力尚不能做到精神力实质化，只能依靠外物。
　　元混不愧是一个发明家男主，天梯实验室内留下了他许多奇思妙想的发明。
　　精神投影仪就是其中之一。
　　太初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自己的身体，感觉还是挺奇特的。
　　如果身体传来的不适感没有那么厉害的话，这种体验就更棒了。
　　但……
　　随着全身血脉被剥离，太初的身体在一瞬间干瘪下去，肌肤苍老如老妪，但药池里源源不断的生机涌向她的身躯，让她不至于变成一具干尸。
　　而太初的精神力在那一刻也变得疲累无比，仿佛她真的已经垂垂老矣。
　　“老祖！”
　　“来了！”
　　隐空一声轻喝，太初的血脉化作一团血球，被丢进了元混事先备好的……一口锅里。


第34章 血脉之影
　　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太初：“……”灭菌了吗那锅？
　　把那口锅送回天梯静置后，元混看着太初一脸震惊的表情，憨笑两声：“放心放心，高压灭菌过的，干净的。”
　　主要他一时还真没找到能容纳下一身血脉的容器，翻了翻库存翻出两口锅，一口消毒锅，一口煲汤锅，强烈的求生欲让元混选择了消毒锅。
　　太初记得，初见时，元混告诉她，他在原来的世界，是个玩计算机的。
　　太初当时的理解就是码农的意思。
　　结果……
　　如果老师是一个单纯的码农，那他们计算机界也太卷了，都卷到他们医学界来了。
　　这大概就是图图总说的男主光环吧，全能大佬的男主人设。
　　剥离出来的血脉，需要静置一段时间后才能放离心机里离心。
　　因此元混还能钻出来看看斩开灵脉的过程。
　　比起剥离血脉，斩灵脉要复杂一些。
　　三条灵根，不能剥出来，只能划开丹田，在丹田里操作。
　　分割开之后，再剥离出需要的两条。
　　因为凡人肉躯和暗沉香皓金乌这种灵木不一样，如果完全剥掉了灵根，再安回去会有无法完美契合的情况产生。
　　所幸太初的灵根跟她的人一样，长得十分规矩。
　　两条粗壮无比的灵根并列而立，一左一右那两条散发着无比纯粹的元素之光，中间有一颗指甲大小的光点。
　　光点虽小，可亮度却丝毫不逊另外两条极品灵根。
　　有朝一日，这条混沌灵根势必会长成一条极品灵根。
　　太初此时也是强打精神，毕竟她的身体已经虚弱无比。
　　弱小时，精神和肉体是互相绑定在一起的，肉体虚精神力也会感到疲累。
　　隐空的动作很快，混沌灵力在指尖凝结出一把锋利的刀刃，开始剥离灵根。
　　在隐空动手时，太初也按照斩灵术的法诀，盘膝而坐，默默运转。
　　她还未引气入体，所以斩灵术法诀所控制的，是先天精气。
　　以先天精气来填补灵根缺失的地方。
　　修士修习斩灵术时，所用的，则是灵气。
　　两者相比，先天精气更为精纯，且是肉身自己的东西，也就不存在什么排斥的情况。
　　灵气的话……只能通过吸收极品灵石或者自己筛出精纯灵气，不然灵气过于斑驳，会大大影响日后修炼速度。
　　隐空观察着太初运行斩灵术的速度，在先天精气汇聚的那一瞬，手起刀落，斩下了灵根与身体连接的最后一个点。
　　太初忍着精神力上的剧痛，及时把先天精气填补进那一个缺口里。
　　而剥下来的光明灵根，则是被隐空以混沌灵力包裹封存在一旁。
　　等到暗灵根也被斩下时，太初和隐空同时松了口气。
　　接下来，则是分割精神力。
　　分割精神力只能自己动手，旁人无法掺和。
　　可……这种情况，比自己给自己打针更让人恐惧。
　　隐空和元混虽提前给太初打好了防御针，但事到关头，还是有些担心太初会下不了手。
　　打气安慰的话刚准备说出口，却见太初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精神力分割成了三份。
　　整个过程，面无表情，好像她只是在切菜一般自然。
　　隐空&元混：“？”
　　徒弟是个狠人啊！
　　太初怕不怕？
　　大约是怕的。
　　就像她当年学临床，大家都是互相扎针练习。
　　但太初……她没办法轻易去相信其他人。
　　只能自己给自己扎。
　　一次次克服恐惧，从最开始的手抖，到最后，能坦然的去做完这一切。
　　太多的经验教会她，如果因为害怕而犹豫，那么到头来还是她吃苦。
　　所以这一次，太初也可以平静的去分割自己的精神力，哪怕很疼。
　　她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毫无能力的孩子。
　　“快控制精神力进入灵木！”隐空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又冷静。
　　太初的精神力投影已经比最初缩小了一大圈。
　　如果说最开始她还能维持住一个正常孩童体型，那么现在，她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这么大。
　　两团精神力光团被她操控着，缓缓没入皓金乌和暗沉香里。
　　皓金乌和暗沉香在融合了精神力后，竟逐渐液态化。
　　隐空趁着这个时机，去修复太初本体被划开的丹田。
　　而元混，钻回了实验室，将血脉配平后放入离心机离心。
　　他们只能尽量去给自己找事情做，才能不那么忧心。
　　可实际上，二人最大的注意力还是留在了太初身上。
　　时间就这样一日日过去……
　　七日后，太初的血脉彻底分离。
　　“这是……”隐空皱着眉头看着虚空中出现的三道幻影。
　　幸而他们在做此事时，在附近布下了结界。
　　静室内的一切都不会被传出去。
　　不然，这样的异象，定又是要掀起一阵关注。
　　“火焰角，纯白体，金边鳞，是纯焰光明龙，九爪，血统至纯。”元混先是肯定了隐空的猜测，可下一秒又有些不确定起来，“只是纯焰光明龙并非三眼啊……”
　　是的，那条通体充满圣洁光辉的白龙，额间还长了一只竖瞳，竖瞳开阖间，似有紫雷闪烁。
　　而另一道虚影……
　　元混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样的异兽。
　　形似凰鸟又似蝶，喙如鸡，颌如燕，额间长有独角，毛羽如墨，羽翼挥斥方间有道纹流转……
　　两道虚影在出现的一刹那，就要有要打起来的趋势。
　　而第三道虚影轻晃了晃，散发出一股莹绿色的微光，两道虚影就停了下来。
　　一左一右列在第三道虚影身后。
　　这第三道虚影，正是太初将两大血脉融合了一丝而产生的全新血脉。
　　可它没有结合龙影与凰影的任何形象特征。
　　反而，只是一棵树的模样。
　　还是一颗很寒碜的树，只有孤零零一棵主干，一片叶子。
　　这片叶子还随风晃了晃，下一秒好像就要掉落下来。
　　隐空&元混：“……”
　　他们现在完全搞不懂这三种血脉是什么血脉。
　　看上去反正是很厉害的样子！


第35章 六年
　　另一边，皓金乌和暗沉香经过七日，终于与太初的精神力完全融合，被太初操控着，化作了人形。
　　隐空见此，知道时机已到，指尖轻点，想将三坨血球分别送进三副身躯里。
　　可还不等他变换方向，漂浮在虚空中的血球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
　　自顾自的钻进了三具身体。
　　龙影血球进入了皓金乌，凰影则是飞入了暗沉香，至于树影……
　　但见那棵小树的主干变出了两只小jio丫，一蹦一跳的就跳到药池里，没入了太初的本体。
　　虽然小树所带的血球是最小最少的，但它没入太初身体的瞬间。
　　太初的本体就肉眼可见的饱满了起来。
　　隐空见状，又往药池里丢了不少滋养生机和血脉的灵药。
　　生生果、泣血芝、九叶血莲、碧檀霜……
　　这些在外界会引起争抢的灵药，此时此刻就像不要钱一样被隐空往里放。
　　元混见状，也是感叹自家学生这个师尊没白找。
　　简直就是壕气冲天啊！
　　如果不是辈分在那，元混都想跪下拜师了！(ಥ_ಥ)
　　……
　　玄海界极西之地。
　　万佛之国。
　　“咚——”一声古朴的钟声响起。
　　尚在做早课的佛修们听到这一声钟响，脸上清一色露出吃惊的表情。
　　“方才……可是暮晨钟响了？”
　　“莫不是起太早，听岔了吧？”
　　“暮晨钟响，莫不是……”
　　“……”
　　万佛山之巅。
　　“师父，您唤我来是……”一十五六岁、模样俊秀的沙弥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背影行了个佛礼，出声问道。
　　“暮晨钟响，佛子出世，清檀，收拾行囊，随为师去迎佛子。”背影缓缓起身，向着西天，缓声道了一句。
　　清檀躬身应下：“是，师父。”
　　……
　　混元宗。
　　“圆圆，你说小初这几年干啥呢？”
　　山间小道上，一个少女正挑着一担水，吭哧吭哧飞跑。
　　身后一个少年一路喊一路跟，可愣是没跟上前面的少女。
　　直到山脚，少女才停下了脚步，略带嫌弃的看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年，“蒋哲秀，你现在好歹也是一剑修，体力至于这么差嘛！”
　　蒋哲秀好不容易走到了终点，靠着树喘着粗气仰天哀叹：“照你这么个跑法，疾风马都能被你累死，何论小爷我啊——”
　　“瞧你这出息！”安镜缘无奈笑笑，却还是舀了一瓢水递给蒋哲秀，“我听师尊说，小初应该快出关了。”
　　“哎圆圆还是你师尊好，”蒋哲秀吨吨吨饮完一瓢水，把瓢子递还给安镜缘，“我那师尊就是一牛脾气！”
　　“你又跟你师尊吵架啦。”
　　安镜缘这话，倒也不是问句。
　　六年前，蒋哲秀拜入了藏剑峰峰主朱高昂的门下，没多久这师徒俩就开始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的生活。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习惯了。
　　真有一天，这师徒俩不吵了，众人反倒会奇怪。
　　面对这个话题，蒋哲秀也没说具体原因，只说了一句：“老头找架吵。”
　　“不过，小初快出关了是何时出关？”蒋哲秀又提起这个话题，“不知不觉，都六年没见她了，也不知她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安镜缘把扁担和水桶收进储物袋后，拍了拍蒋哲秀的肩膀：“兄弟啊，我劝你还是先老老实实修炼吧，除了小初，路风司珏还有我都是筑基中期了，你才刚筑基，别到时候我们都是金丹真人了，你还在筑基晃悠。”
　　“嘿你这小丫头，胡说什么呢，爷那是没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小爷努力起来，吓死你们！”蒋哲秀佯装生气，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你也莫要太直了。”安镜缘走着走着，悠悠叹了口气。
　　蒋哲秀努努嘴，最终也只是闷闷的应了句：“昂。”
　　闻溪峰。
　　一个少年挥舞着长刀，劈、砍……只是最简单的姿势，他却一次次重复。
　　直到第一万次后，他才收刀，站立，去感悟方才自己的不足。
　　“路风。”熙泽轻抚长须，面露赞色。
　　这个弟子他收的很是满意，天赋不错，心性沉稳坚毅，将来必成大器。
　　“师尊。”路风转身，对着熙泽行礼，“是有小初的消息了吗？”
　　当年的择师大会后，他们几人再也没太初一面。
　　路风曾多次去到混元峰，却也只是见到了云麓师姐，被告知太初正在闭关的消息。
　　都说修仙无岁月，但十五岁的路风，尚不能深刻体会一闭关就是六年的感觉。
　　因此这些年，他时刻都在担心太初。
　　“小鹿传消息过来的，那小丫头估计是快出关了。”
　　当年入宗考核，熙泽对于太初也是很看好的，“有隐空师兄在，那丫头出不了什么岔子，且安心修炼吧，别小丫头出关了，你的修为却落下了。”
　　“是，师尊。”
　　听到太初即将出关的消息，路风心里隐隐期待起来。
　　但同时，在修炼上也更加努力了。
　　因为他要做一个能保护妹妹的哥哥。
　　丹峰。
　　“你这个臭小子，你是要欺师灭祖啊你！”
　　药离吹胡子瞪眼，快速捏了个清洁术把自己身上的糟污清洁干净。
　　“师尊恕罪，弟子不是故意的，是炉子自己要炸的……”司珏脸上也是这一块黑，那一块灰，斑驳无比，可此刻他却顾不上打理自己。
　　“你说说你，一个木灵火，是怎么能炸炉的呢！还是每月必炸一个，再这么给你炸下去，我丹峰都得炸穷了……”药离叭叭叭的开始吐槽起司珏来。
　　木灵根之人是可以修出木灵火的，且木属性灵火是所有属性当中最温柔的一类。
　　药离真是想破头都想不明白，他这个弟子怎么就能用木灵火炸炉子呢？
　　从学炼丹开始到现在，炸了得有三十来个炉子了。
　　起初还因为是自家弟子的缘故，给了几个好炉子。
　　到现在药离已经是什么炉子便宜就给司珏安排什么炉子了。
　　反正都要炸的。
　　半个时辰后。
　　“早知道我就应该去争取一把太初那个鬼丫头，一看就很省钱……”
　　听到药离终于念叨到了太初，司珏眼睛一亮，插了句嘴：“师尊您现在就去吧，我陪您一起！”
　　药离：“……”
　　他这么多年都尽量避开太初这个“伤口”，提一次懊恼一次。
　　再加上当初跟太初组队的这几个丫头小子，成天变着法的打听太初的消息。
　　还时不时跑混元峰去找人。
　　有一次终是惹恼了隐空师兄，弟子们倒是没事。
　　他们这几个师尊可背了大锅了，被师兄棍棒教育的一个月不敢出门。
　　这下他就更不提了。
　　不是想知道吗死小子，嘿嘿，我偏不告诉你！
　　气死你！
　　“赶紧给老子爬！麻溜的！”药离恶龙咆哮，指着门口的手，颤颤巍巍。
　　“师尊莫生弟子的气，”司珏腼腆笑笑，手中忽然多了六颗药丸，“方才炉子虽炸了，但丹药到底是练成了……”
　　药离闻言，“勉为其难”的分了一个眼神给司珏手里的丹药。
　　好家伙，炉子都炸成那样了，还能练出一下品二中三上品的二品丹药。
　　“也就那样吧……那臭丫头快出关了，别再拿这问题烦老子了，滚滚滚！”
　　药离仍是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语气却不由自主的温和了许多。
　　连带着太初的消息，也悄咪咪的透露了一丝。
　　得到答案后，司珏眼中滚过狡黠的灵光，当下也不多留，先溜为上。


第36章 大师兄的另一种妙用
　　混元峰。
　　被四个小伙伴们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太初，此刻正在斩灵术的最后关头游走。
　　两年前，光明分身因为皓金乌本身自带浓郁生机的缘故，提前融合圆满。
　　可暗分身到底还是被品质稍差几筹的暗沉香给拖了后腿。
　　太初的心神全然沉浸在融合暗分身及吸收各种药液来修复本体的创伤。
　　“小宗啊，你使点儿劲儿啊，这灵力也忒弱了点！”另一旁，元混毫不客气的使唤着隐空的大弟子。
　　宗渠认命叹气，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元混能量体所附身的核心，在太初开始融合血脉起就没电了。
　　紧急之下，元混让隐空调出雷灵力，给他的核心充电。
　　作为一个成熟的混沌灵根，隐空当然可以有雷灵力。
　　但……
　　相比较渡劫天雷，雷灵力充上一个时辰的电还不够元混霍霍一刻钟的。
　　再加上让他一天到晚啥事不干就在那给老祖做什么“充电”的行为，他这屁股也实在坐不住。
　　这时，弟子们的妙用就出来了。
　　隐空早年间收了个雷灵根的大弟子，宗渠。
　　不是很争气，快一百岁了不过才元婴。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讲争气不争气的了，先逮过来凑活用着吧。
　　就这样，宗渠老老实实的当了六年的随身充电宝。
　　元混也没让他白干，偶尔指点一番，宗渠的修为虽还是进涨缓慢，但在雷灵力的控制上却是突飞猛进。
　　“也不知我们家小太一怎么样了……”元混看着药池里泡着的两幅身躯，低声嘟囔了一句。
　　“老祖，太一小祖是去当佛子的，肯定没事的。”宗渠默默安慰了一句。
　　元混恨铁不成钢的给了宗渠脑门一个大巴掌，“你个死小子你懂什么，小太一离去时才九岁，还是个孩子呢！”
　　宗渠“哎哟”一声，哭道：“老祖手下留情，弟子也还是个孩子啊——”
　　元混：“……”
　　小隐这一脉怎么回事，怎么除了小鹿女，其余各个都不太要脸？
　　太初醒来就看见这古怪的一幕：
　　自家老师像个大爷一样在灵力凝聚出来的沙发上葛优瘫，旁边有个陌生男子，“深情款款”的握着老师的手，泪眼汪汪地凝视着老师……
　　太初：“……”
　　老师的……男朋友？
　　“咦，太初，你醒了啊。”因为一直分了一道精神力在太初这边的缘故，元混第一时间就发现太初本体醒来的事。
　　至于暗分身……
　　估摸着还得要一段日子吸收药池里的药力，不过最危急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只需要时间就行。
　　太初接过宗渠送来的衣裙去一旁换好后，才来给元混见礼。
　　“老师，师……公？”她不太确定，对宗渠的称呼。
　　元混原本还听得好好地，结果这第二个称呼冒出来的时候，他和宗渠二人：“？？？”
　　“咳，小祖，小师妹，我是隐空师尊的大弟子，也是你的……大师兄。”
　　宗渠忍着尴尬给太初解释。
　　元混大多数时候都处在一个稳定的情绪里，但爆起来也是真爆。
　　但见他不知从哪摸了本书，卷着就要往太初脑门上敲，“你个臭丫头，上学的时候是不是被病毒洗了，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子不是和你说过老子有女票的吗！老子在这眼巴巴看熊猫似得看了你……”
　　太初晕乎乎的被元混教育了足有一刻钟，但误会倒是解除了。
　　原来宗渠师兄是老师的移动电源啊。
　　忽然，元混眉头一皱，“本体好了就快点修炼完美筑基渡天雷给我……”
　　话还没说完，元混的身影就散了。
　　“师妹，老祖应是灵力不足了，我这就给他续上。”这样的场景这几年见到不少次了，只要他的雷灵力停上片刻，老祖就会消失。
　　对着那核心，输上一会儿，老祖又会出现。
　　“不用了大师兄，”太初摇头阻止宗渠。
　　既然老师都说到让她用渡劫天雷再充电了，说明他已经不指望宗渠贡献的这点微薄电量了。
　　维持着这些电量，就像一个离不开插线板的手机，老师估计也有点烦了。
　　太初对宗渠道了谢，又问起隐空和云麓，“大师兄，师尊和姐……师姐呢？”
　　“啊，师尊有事出远门了，这不是又六年了嘛，师妹接了个宗门任务，下山收新弟子去了。”
　　宗渠心塞啊，云麓师妹此番下山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放松的，任务完成回宗门估计就可以着手突破元婴了。
　　“那可否劳烦大师兄将这些年的事同我说一说？”
　　无奈之下，太初只好求助于宗渠。
　　她这一闭眼就是六年，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不知。
　　可观她本体身形，还是六岁孩童的模样。
　　这六年的时间好像在她身上冻结了。
　　二人一路说着去了外界，至于暗分身，静室的结界还在，倒不会出什么岔子。
　　“对了师妹，你这本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宗渠也是知道斩灵术的，只可惜他是变异雷灵根，玩不来。
　　而且他这个灵根，因为一些的关系，在要废不废不废的边缘徘徊，连师尊都没办法。
　　宗渠完全已经是躺平认命的咸鱼状态了，至于老祖说的，没准小师妹日后会有办法？
　　宗渠的目光悄无声息的在只有他一半高的豆丁师妹扫了一扫，短期内好像是指望不上的样子。
　　“这个……师兄身上可有测灵球，咱们来测测。”
　　这种小玩意儿，宗渠储物袋里还真是有，就是不像宗门考核用的那类测灵石精准罢了。
　　太初默默把手放在测灵球上，测灵球登时散发出璀璨光芒。
　　宗渠看见混元峰内的混沌灵气争前恐后的向着太初涌去，可太初还不清楚引气入体的基础法门，因此无法化灵气为己用。
　　但那些混沌灵气也没有被排斥出来，而是尽数被肉体吸收。
　　“早听说小师妹天赋异禀，今日倒是见识到了！”饶是宗渠这等见惯了天才弟子的天才，都忍不住感叹一声。
　　六年时间，极品混沌灵根，谁敢想？


第37章 论一个称职的生活助理的自我修养
　　他记得师尊当年融合混沌灵根，也是到了出窍期才成功，这都已经很震惊世人了。
　　师尊被称作元混老祖第二人，不是没理由的。
　　结果现在，又冒出个更怪物的小师妹。
　　太初收回自己的手，对这个测试结果表示满意，看来她这六年的努力也没白费。
　　“对了小师妹，师尊叫我转告于你，待你出关可去其他峰的新弟子堂蹭蹭课，咳……”说起这个宗渠还是有些尴尬，“你也知道，我们峰人少，也没个长老啥的……”
　　反正他们这些师兄师姐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其他十二峰的课，他们都去蹭过。
　　“好的师兄，我明白的。”太初秒懂宗渠支支吾吾的意思。
　　大概是觉得自家峰人太少，总去外面蹭课，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太初倒是无所谓，反正上一世她也是百家课蹭来的。
　　大学城所有学校的课，但凡她感兴趣的，都去蹭过一轮。
　　“今日多谢师兄了，”小院门口，太初再次真诚的对宗渠道了声谢，“等改日我这小院收拾出来了，再请师兄来做客。”
　　宗渠自也是明白小师妹刚刚出关，估计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当下也不多留。
　　六年了啊，一朝自由，他想去山脚下的坊市好好逛逛了。
　　“咦？这是我的小院？”
　　在院外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太初一踏进院门就发觉不太对了。
　　这繁花盛开、鸟语花香的院子……
　　是她那个破破小院？
　　“小祖！”
　　太初转身，啊，是她六年前找的小生活助理。
　　包知骤然见到太初，惊喜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恭喜小祖出关！”
　　嗯？为什么六年过去，小祖还是凡人……
　　“小包，这些都是你弄的？”
　　太初倒是意外了，她记得当年闭关前有和包知说过，不必在这候着的。
　　“是的小祖，”分别六年，包知对“小包”这个令人羞耻的称呼都感到分外亲切，“小祖是有哪里不喜，我马上去改！”
　　“不，没有，”太初打量了这一派春色的院落，笑了，“我很喜欢，多谢你呀，小包。”
　　“小祖哪里的话，”包知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初身后，却又不并排上前，“当年若不是小祖托云师姐救我一条命，我早已魂消玄海了，小祖的救命之恩，包知莫不敢忘。”
　　是了，太初想起来，在她闭关前，包知有一道死劫。
　　虽说那时太初以为蒋哲秀或许是包知的一线生机，但还是托云麓师姐对包知多关照了一分。
　　现在想来，自己才是包知的一线生机。
　　如今太初再去看包知的面相，倒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有福之相了。
　　说来，这也算是包知本身命不该绝吧。
　　须知玄海界是没有轮回一说的，到底还只是个半世界，许多法则尚未完善。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死亡之后，魂体便回归玄海，被玄海净化。
　　因此在此界里，人的死亡还有个“魂消玄海”的说法。
　　“虽说小祖这几年不在，但云师姐还是让弟子留在了峰里，为小祖看顾院落。”
　　这几年，因为被混元峰收留的缘故，包知的日子也逐渐变好。
　　虽还是外门弟子，修为也无太多长进，终究是不被人欺凌了。
　　“既如此，那你便继续当我的管事吧。”对于知恩图报之人，太初还是乐意多给一些机会的。
　　包知欣喜应下：“多谢小祖，包知一定尽心尽力！”
　　“对了小包，你可有十二峰的课单？给我一份。”太初忽然想起，自家管事貌似还有个“包打听”的绰号呢，弄个课表应该不是啥问题。
　　“有的有的，”包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份玉简，双手奉给太初。
　　虽说因为太热衷于吃瓜，吃了不少苦。
　　还因为“知道的太多”，险些丧命。
　　但打听各路消息是包知的命根子，他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到现在仍然是一个常年站在混元宗吃瓜一线的群众。
　　就是因为地位不高，吃不到啥高质量的瓜罢了。
　　“有劳了。”
　　太初接过玉简，将玉简贴在自己的眉心，瞬时便接受了玉简里所有的内容。
　　内门之中已经没有教授引起入体的课了，要想去蹭课……得去外门了啊。
　　太初无奈，想也是，上一波招收的新弟子就是他们那一届，内门之中六年时间还未引气入体的，怕也就是她一个了。
　　所幸引气入体只是基础课程，内门外门用的法门都是一套。
　　筑基后才会需要功法。
　　有了想法后，太初让包知去打了饭菜，解决完伙食问题后，先去找自己的几个小伙伴们。
　　宗渠师兄可是说，她那几个小伙伴险些都要把混元峰翻个面的来找她了。
　　也怪她，小瞧了时间在修仙界的不值钱程度。
　　以为最多一周就能搞定的事，结果愣是花了六年。
　　图图也因为自己身体的变化，而进入了休眠期，到现在还在小世界里呼呼大睡。
　　藏剑峰下，太初只是站着，就能深刻的感受到一股锐利的剑意直冲云霄。
　　真不愧是剑修峰，连峰的本体都长得像一柄重剑。
　　先来藏剑峰，是因为它是离混元峰最近的。
　　太初在马厩里牵了匹疾风马，花了一刻钟也就到了。
　　“你是何人？来我藏剑峰可有事？”
　　太初自入门后就没在宗门里走动过，因此一路上受到了不少注目礼。
　　再加上她现在还是个六岁的孩童模样……
　　内门之中，已经没有十岁下的孩子了。
　　“这位师兄，在下混元峰太初，想找藏剑峰峰主座下弟子蒋哲秀。”太初递上了自己的弟子牌。
　　她现在的辈分也混乱的很，对着这些弟子不知该喊一声师兄还是道一句小辈。
　　反正他们看着年纪都挺大的，叫师兄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咦，混元峰什么时候又收弟子了。”质问太初的弟子查验了弟子牌后，发现并无问题，倒是和善了不少。
　　毕竟太初的弟子牌上登记的，可是亲传弟子。
　　“蒋师兄此时应该在剑道场练剑，师姐随我来吧。”弟子还了弟子牌，为太初引路。
　　“多谢师弟。”太初稍稍颔首，也明白过来，此人应该是藏剑峰的内门弟子。
　　宗门规矩，凡同辈内门弟子遇亲传弟子，都是要喊师兄师姐的。
　　哪怕她现在的外观是一个六岁的萝卜头也不例外。
　　剑道场，蒋哲秀占了一小块地方修炼剑技。
　　“蒋师兄，蒋师兄！”领路弟子冲着蒋哲秀那块地方大喊了几声。
　　藏剑峰规矩，若有人在修炼剑技，方圆五里是不能被靠近的，免得弟子剑技修炼不到家，控制不好力道造成误伤。
　　蒋哲秀听到声音后，也不分心，仍是打完了一道剑法才收剑，顺着那道声源望去时，呆了。
　　那个人是……太初？？？


第38章 再聚
　　当下蒋哲秀连走都不走了，直接运用灵力，没几秒就出现在了太初跟前。
　　“太初？”他有些不确定。
　　长相个头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完全没变化。
　　可气质似乎变得更缥缈了。
　　“好久不见呀，秀秀。”太初双手倒背在身后，仰头对上了蒋哲秀的眸，笑着说。
　　“天呐，你出啥事了啊初，咋这么多年不长个呢！”
　　都是少年人，这几年大家的个头可以说是飞涨，太初估摸着蒋哲秀已经有一米七的身高了。
　　而她……一米吧。
　　心塞了。
　　想当年，她也是个一米七几的大高个。
　　咋换个世界，连洛姝的小个头都赶不上了。
　　“那啥，师兄师姐要是没别的吩咐，小弟我就先撤了？”一旁的引路弟子打断了蒋哲秀，挠了挠头说道。
　　“好，多谢这位师弟了。”太初对着引路弟子抱了抱拳。
　　只剩二人时，蒋哲秀耍宝耍的更明显了，时不时就要来薅她一把，秀一下自己优越的身高。
　　“初啊，快跟哥说说，你这六年是怎么过的，怎么连修为也没有，是不是混元峰欺负你，不教你修炼？”
　　对于太初消失的六年，蒋哲秀真可谓是太好奇了。
　　“秀秀，咱们先去找其他人吧。”这样只用解释一次。
　　如果挨个说，她得把同一件事说上四次。
　　“那也成，这个时辰，估摸着他们仨都没什么事。”
　　蒋哲秀并指捏了个法诀后，手中长剑迅速变大，他拍拍剑身，“来，坐哥的大宝剑。”
　　太初：“……”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当然最后，太初还是坐了上去。
　　因为疾风马自行回去了，她也不会御剑术。
　　哎。
　　其余三人被蒋哲秀的大嗓门挨个从峰里吼出来，在宗门山脚下的小坊市找了个灵菜馆子。
　　“这家店的厨子手艺挺不错的，”蒋哲秀一边领着四人，一边介绍，说到一半，他又想起太初，“初啊，你能吃灵菜不？”
　　凡人是不能吃这种灵菜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灵气又不会运转法门，或许一顿饭就会撑爆一个凡人肉躯。
　　太初点头：“可以。”
　　刚刚还在小包助理那吃了顿三分饱呢。
　　她是没修为，但血脉的滋养再加上六年各种灵药，太初的身体强度已经比得上筑基期的体修了。
　　而且她还得了大量的血脉传承，现在的太初已经不是当年的修仙小白啦，至少理论知识还挺丰富。
　　“小初，快说说，这六年到底去哪了，捡能说的说？”
　　蒋哲秀点完菜后，一屁股挨着太初就坐下了。
　　太初看着昔日的几个小伙伴们，除了司珏年岁不大还略显稚嫩外，其余几人都长成了风华正茂的少年少女模样。
　　当真是岁月如梭。
　　至于她修习斩灵术和血脉之事，太初没有尽数坦言。
　　只告诉他们，这六年一直在融合灵根。
　　太初的灵根其余几人也是知道的，高级属性的相克灵根。
　　因此她一说融合灵根，几人瞬间便明白了。
　　“可成了？”安镜缘关切的问了一句。
　　太初看着安镜缘那张褪去婴儿肥逐渐显露出张扬五官的脸，语气轻快，“成了的，现我已是极品混沌灵根了。”
　　“极品！”蒋哲秀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现在可都是筑基修士了，对于相克灵根相融有多难是知道的。
　　太初竟只花了六年，就完成了人家数十年甚至百年的过程。
　　真不愧是他们几人当中的天赋至高者。
　　“至于我身形不长，涉及到修炼法门，我就不便告知啦。”
　　现代社会，七大姑八大婶九大公，聊起天来恨不能把你今天底裤的颜色穿什么都扒得干干净净。
　　问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不想说？
　　那你就是不尊老，不礼貌……噼里啪啦能说上一天，转身再去你背后吐槽，
　　但在修仙界，这一点就很好，事涉机缘，大家都会有不打探人家隐私的意识。
　　只要说一句不便告知，大部分通情达理的人就会默契地不再追问。
　　和几个小伙伴们相聚了大半日后，太初算了算时辰，才在安镜缘的陪同下，溜达到了外门。
　　其余三人都有晚课的缘故，不便多留。
　　冥冥之中，太初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件什么重要的事。
　　但一下子，她还真是想不起。
　　“小初，你说你现在的骨龄是六岁还是十二岁？要不要测测？”
　　安镜缘变戏法似的摸出块骨龄石，热烈地邀请太初。
　　太初默默把手放了上去，说实话，她也挺好奇。
　　要是骨龄十二的话……她怕是长不了太高了TAT
　　“咦，骨龄居然还是六岁！”安镜缘惊讶的看着结果，又把自己的手放在骨龄石上。
　　十七岁！
　　骨龄石没坏耶！
　　“哇小初，你这样让我突然有种当长辈的感觉！”安镜缘收了石头，笑眯眯地呼噜着太初的脑袋顶。
　　太初淡淡地把安镜缘不安分的手抓下来，冷哼一声，“你别想多，长辈不可能！”
　　“哎呀好嘛，那给你当个便宜姐姐总行了吧，原本我也比你大五岁的。”安镜缘作为古代社会难得一见的独生子女，太想要妹妹了。
　　尤其是像太初这种，看上去娇娇软软的。
　　太初：“……”你怕是不知道我有多凶！
　　“静静别闹。”她使出了杀手锏，“我想静静。”
　　安镜缘：“……”看我不打死蒋哲秀那个秀儿！
　　两人一路打闹着去了外门炼气堂。
　　现如今，大概也只有外门炼气堂会有教授引气入体的课了，还因为前往上课的人数不过寥寥几人，分到的授课室位置偏僻，授课长老也是外门中修为较低的。
　　太初和安镜缘的到来令得授课室的人都惊了惊。
　　外门当中还未引气入体的就他们五人了，怎么忽然又多了两个。
　　对于那五人探究的目光，太初和安镜缘倒是都不在意。
　　二人把自己的弟子令给授课长老一观后，就盘膝坐在了蒲团上。
　　安镜缘纯粹是来陪读的，授课长老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修为，也不过管她。
　　“盘膝，闭目，入定，感受你周身的灵气……”
　　由于这节课还有个未引起的亲传弟子，还是混元峰的亲传，授课长老打起十二分精神，意图把课讲得仔细仔细再仔细，法门说完后又开始详解。
　　“当你吸收到属于你灵根属性的灵气光点时，按十二经循行路线运转……”
　　奈何授课长老上了太多节引起入体课了，有些话已经是不过脑子的顺嘴就来，说完他想起——
　　糟糕，还没给这个亲传讲十二经是如何走向的！
　　可他发现的已经晚了。


第39章 引气入体，三阶
　　可他发现的已经晚了。
　　太初闭目不多一会儿就察觉到了无数向她涌来的灵气因子，大多数都是以青赤黄白黑五色为主，还有一些是紫色的、蓝色的、褐色的等等。
　　太初选了五色灵气，挨个数着因子，每色一个因子，组成一个混沌因子，然后吸收。
　　这过程说来有些复杂，但操作起来并不慢。
　　在外人眼里，就见到五色灵气在太初周边几乎实质化的凝聚、融合，最后被吸收。
　　然后太初的气息就从凡人，升到了炼气一阶、二阶……
　　“长老，她把灵气都吸走了，我们感悟什么！”余下五人中，有一名男子无法入定，便开了小差关注新来的两人，却不想看到了这等奇景。
　　安镜缘见状，用一种“你是傻子吗”的无语又鄙视的眼神，给那男子打了个噤声术法。
　　那男子面目狰狞，张嘴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最后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没发出，当下哑火，恨恨的看着安镜缘和太初。
　　外门的灵气浓度比之内门要稀薄不少，因此，太初修到三阶便停了下来。
　　她倒是可以继续修炼下去，只是这样一来，外门的灵气估计要被她吸走不少。
　　因此到三阶后，她就不再接收那些涌来的灵力因子，只是在体内将吸收的灵气反复压缩、拓实基础。
　　在太初的理解里，修炼就跟读书差不多，万丈高楼平地起，只有基础越踏实，楼房才会越坚固，也才能起更高的楼。
　　约莫两个时辰，太初才把所有的灵气都压得严严实实。
　　如果从密度上来看，大概已经到了她目前能做的极限了。
　　“可以啊小初，两个时辰提三阶！”见太初打坐完毕，安镜缘才放松下来，凑近打趣。
　　太初刚睁眼就察觉到了一道让她不太舒服的目光，她顺着那道目光望去，发现那个男子一脸愤恨。
　　太初给安镜缘递了个“发生了什么事”的眼神。
　　安镜缘一个响指，这才解了男子身上的噤声术，淡淡道，“一个白痴，不用在意。”
　　“你……你怎得如此恶毒，本门规矩，不可对同门弟子下手！求长老为弟子做主！”男子当下就对着授课长老跪下，哐哐磕了三个头。
　　而另一边，安镜缘三言两语把事情同太初说了个清楚，太初才了然。
　　授课长老很是无语，“王邦啊，太初在此修炼，虽是吸收了不少灵气，但对你等不仅毫无坏处，相反还有助于你等感悟灵气，你切莫再无理取闹了。”
　　王邦不解，质问道，“长老此言何意？明明就是此女将灵气都吸收走了，弄得我们无灵气可感悟！”
　　他越说越觉有礼，“若长老是见此女天赋尚可，才偏袒此女，我可是要找我姑父说道说道了！”
　　王邦的姑父乃是外门一个地位比较高的长老，这也是为什么授课长老在最开始企图和稀泥的理由。
　　两边他都不想得罪。
　　“你姑父是何人？”太初问了一句。
　　“哼，杜兴长老就是我姑父，小娘皮怕了吧，怕了就过来伺候爷，爷还能对你好点。”王邦的目光在粉雕玉砌般的小太初身上上下挪移，坏笑着说。
　　安镜缘怒斥一声：“放肆！”
　　筑基修士的威压瞬间降临在了王邦身上。
　　“我感悟到了灵气了！”
　　“我也是！”
　　这时，有两个一直在打坐入定之人忽然雀跃出声。
　　这是他们六年来第一次清楚的感悟到属于自己的灵气因子。
　　至于余下两人，静不下心，感悟自然就被几人的纠纷打断了。
　　但他们不敢对王邦撒气，太初他们看着也不是好惹的，只能站在一旁不出声。
　　王邦被安镜缘的威压瞬间压趴在了地上，知道自己或许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当下服软：“这位师姐……饶命，弟子不知是师姐，多……有冒犯。”
　　“圆圆，先收一收。”太初小声对安镜缘说。
　　安镜缘不解，一个还未引气入体的外门弟子，纵有点裙带关系，也抵不过他们这些内门亲传的地位。
　　她们二人就算在这杀了王邦，宗门最多也就是象征性的罚一罚，不会同他们太认真。
　　尤其是这王邦挑衅在先，她们有理有据。
　　但……
　　安镜缘还是顺从太初的意思，收回了威压。
　　王邦得了一丝喘息，匍匐在地，眼底的怨毒无人看见，“多谢两位师姐！”
　　“先别道谢，”太初笑意吟吟，手中弟子令被她玩得飞起，她上前几步，弯下身子，“王邦，有几件事想与你道明。”
　　不知为何，太初的声音明明很轻，却让王邦有种脊背发凉的错觉，“师姐请说。”
　　“其一，我虽在此地吸收了大量灵气，但因我之故，此地灵气比旁得要浓郁数十倍，若是有人在我边上感悟，十有八九会成功，这二位师弟当有所体会。”
　　太初说着，目光在那两个成功感悟到灵气因子的弟子身上落了一落。
　　“是，正如这位师姐所说，弟子今日感悟时，灵气十分充沛！”
　　“正是如此！”
　　二人连忙附和。
　　“其二，若我没瞧错，你应是杂役弟子吧？一个杂役弟子，谁给你的胆子，以下犯上！”太初一声冷哼，更为沉重的威压压在了王邦身上。
　　她的修为没有安镜缘高，可她还有血脉威压。
　　顶级血脉的威压直接让王邦吐了一口血，此刻的他只觉自己面对的是洪荒巨兽，肌肉连紧绷都紧绷不起来，两腿一松，登时一股腥臭在四周弥散开来。
　　“王邦，你可记好了，”太初面上仍是擎着笑，“我与这位师姐都是外门弟子，你若有靠山，就尽管放马过来！”
　　“弟……弟子不敢。”威压之下，王邦按捺下心中的杀意，先认怂为上。
　　“自去去刑法堂领罚！”
　　“是……是。”
　　待人群散尽，太初才同授课长老说：“长老，方才我所言，应当不假吧？”
　　授课长老很有眼力见的给太初作揖，“自是不假，您二位正是外门弟子。”
　　太初眉梢一挑，“那就多谢长老成全了。”


第40章 是好朋友呀
　　回程路上。
　　安镜缘对太初方才的举动很是不解，“为何不直接动手，打那杂碎一顿？”
　　她跟着郎飞燕修行六年，脾气爆了不少，能动手的情况下绝对不多吵吵。
　　“你有所不知，我来外门前曾听说过这个王邦。”
　　凡事都会做好万全准备的太初，要来外门蹭课，自然会做一些功课。
　　而她的小助理呢，又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听消息小能手。
　　所以一不小心，就知道的多了点。
　　王邦此人是个五灵根，纯度不高，最高的土灵根也不过五十，其余四条更是惨淡。
　　但他有个姑父，就是外门杜兴长老，算是外门里的三把手，地位挺高。
　　有他的名头罩着，王邦哪怕一直没能引气入体，在外门也是横着走的存在。
　　至于姑父为什么没在修炼上帮帮王邦，大约帮过，只可惜王邦属实不是个修炼的人才。
　　灵石消耗猛如虎，一看修为半点无。
　　一个凡人，仗着姑父的势，屁股后面跟了一堆炼气期。
　　心态扭曲到不行，整日以作弄修士为乐。
　　包知当时就是被作弄的那一堆人里的其中之一。
　　不过王邦最爱玩的，还是女修士。
　　外门一些不出名的女弟子可没少被他霍霍。
　　“所以你是想……”安镜缘听着听着，就明白了太初的意思，“一锅端？”
　　“也不是，”太初叹气，“只是觉得我们为这种人渣要承受宗门惩罚，不太划得来。”
　　真要教训，也肯定是站在道德和规矩制高点，暗搓搓的教训。
　　虽然他们刚刚硬刚，得到的惩罚大概率就是去扫扫落叶，晒晒书什么的，可一想起是为一个人渣受的，也怪恶心。
　　“我们去内门刑法堂，将此事报给执法长老，请几个外援来。”太初思考一番后，有了个小计划。
　　主要王邦这种有靠山的人吧，拔出萝卜带出泥。
　　他们不惧王邦，但王邦身后的杜兴乃是金丹真人。
　　她们两个莽撞地冲上去，那纯是送人头的，外门不比内门，到底还是混乱了点。
　　她又不想事事都去找师兄师姐。
　　可这种事，没遇上也就罢了，遇上了……
　　太初想起王邦那满面的血气，这得沾了多少人命才会有啊？
　　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也行，你我去当诱饵，看看这个王邦给不给机会，上不上道。”安镜缘想了想，自己好歹也是个筑基中期，保护太初应该没什么问题。
　　大不了，再去师尊那薅点符箓阵盘或者法器来。
　　太初眨眨眼，“此事说到底是我可怜的正义感发作，镜缘你可以不必……”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安镜缘气鼓鼓的打断，“你这六年修炼是脑子修坏了吗！我们好歹是一起闯过宗门考核的朋友，又是同门，你岂能……岂能……”
　　“岂能让我也错过这个当英雄的机会！”
　　“……噗嗤，”太初被安镜缘略带反转的话搞得忍俊不禁，“好吧好吧我们的安大英雄，那我们就一起吧！”
　　“这才对！”安镜缘想想还是气不过，伸出两只手在太初的两颊揉来捏去，“我们四个都是真心把你当成好朋友的！别总这么见外！”
　　同为女孩子，安镜缘当然能看出太初温和有礼的外表下，藏了一颗疏离冷淡的心。
　　不过，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啊，最不缺的就是满腔赤诚。
　　且以真心换真心，安镜缘对此深信不疑。
　　“好嘛，”太初骤然听到这种“表白”，坚硬的心软了一软，“好朋友。”
　　原本这只是两个人的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又变成了五个人的game。
　　走在路上，太初认命一般地捏了捏自己的额角，好想问一问上苍，她这辈子走的是什么团宠剧本吗？
　　“初啊，你说你这个事做的忒不地道，怎么就带圆圆呢，你这是重女轻男啊！”
　　活宝吐槽达人蒋哲秀再次上线。
　　“嗯。”这么多年，路风更是沉稳，连带着话也变少了。
　　“是呢，不过我相信，初初一定不是故意忘了我们几个的……”
　　众人：“……”他来了他来了他又带着熟悉的茶味来了。
　　太初：“？？？”
　　酷boy司珏是改人设了吗？怎么有点0里0气的赶脚。
　　还茶里茶气的。
　　丹峰到底是什么修罗场啊，一个大好的冰山腼腆乖少年，待个几年就变茶了呢。
　　“哎，等等等等！”蒋哲秀忽的一拍脑门，喝停了几人。
　　几人看着他，一脸懵。
　　“我们不能就这么去外门！”蒋哲秀指指几人，又指指自己，“外门弟子哪会有我们这样一身的上品法衣法靴的！”
　　太初闻言，低头瞧瞧自己，衣料不是法衣，就是修真界比较昂贵的布料裁剪的而已。
　　“小初这一身还行，但凡是有钱的修士之家都会给孩子买的凡衣，但你们这真不行，”蒋哲秀摇头，“流云靴、清心戎衣……不是受宠的大家弟子拿不出这些衣物。”
　　“也对，那咱们在外头再套个凡衣。”法衣可以变大变小，不妨碍他们多套衣服。
　　但这一去说不准就有什么危险，没法衣傍身对他们来说有点像裸奔。
　　凡衣这种东西，他们几个还真不缺。
　　无论是司珏还是安镜缘，都是有点家底的。
　　就是路风，在师尊熙泽的各方面贴补下，如今也是脱贫奔小康了。
　　蒋哲秀就更不说了，身上每根毛发都恨不能举着个“我家有钱”的超大瓦灯牌。
　　“再把气息压压，我这有几个敛息法器，一人一个，”蒋哲秀摸出几个外形不一的玉坠子，“我家老爹老娘怕我学不会扮猪吃老虎这一招，给我寄了一打。”
　　他拿出的敛息法器，是有使用限制的，只能抵得住金丹期以下修士的探查，且只能被探查三次，三次后，法器就毁了。
　　当然，若没人探查的话，法器对外会一直显示主人想显示的修为。
　　“啧，你爹娘还挺会玩啊！”安镜缘毫不客气的接了法器，滴血后佩在了腰间。
　　“嗐，都是那些小话本整的，我娘就爱看那些！”蒋哲秀下意识的回着，“哦用完也不用还，都是自家产的小东西，不值钱，不够我这还有。”
　　众人：“……”
　　相识六年，还是时常会被蒋哲秀的凡尔赛语言给秀到，真不愧是秀儿啊！


第41章 除了路风其余人都要抓活的
　　乐安城算是个不错的修真势力，因此蒋哲秀家里会有炼丹师、炼器师等等供奉为他们城主府服务。
　　说是自家产的，的确没毛病。
　　一翻装扮，蒋哲秀几人还挨个给太初塞了几个护身法器才继续往外门晃荡。
　　此事报给了刑法堂后，刑法堂很是重视，派了几个内门弟子去查探，同时也同意了他们“钓鱼执法”的申请。
　　就是暗地里给派了几个元婴长老悄悄护着。
　　没办法，这几个都是内门的宝贝疙瘩。
　　全是峰主亲传，还有一个小祖宗。
　　“身份也全都弄好了，外门几个地位中等的不太起眼的长老的关系户。”作为社牛达人，蒋秀儿参与此事后包揽了所有需要社交的活，把整个事儿个办的明明白白。
　　“我，蒋秀，土金水三灵根，外门古长老的外甥……”他把几人的身份都说了一遍之后，又发了个新的外门弟子令。
　　太初被安排的是五灵根，纯度还不错，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一引气入体就连升三阶。
　　上次回去之后，她自己在混元峰敞开了吸灵气，现下已经是六阶修士了。
　　为此，蒋哲秀还感叹了一句，坐极品飞舟都没这么快的。
　　可不是，他们几人也算得上是精英弟子了，到六阶也是花了一年多时间，三年筑基，三年再跨一个小境界。
　　对此，太初但笑不语，没多解释。
　　这几日，几人都在外门晃悠，拼命刷存在感，因此外门七七八八也都知道了，原来他们这新来了五个关系户。
　　这新来的关系户还跟王邦有龃龉。
　　话说回王邦，这些年，他一介凡人之身，混迹在修士堆里，内心愈发不平衡。
　　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家里的人都是三灵根，到他这却成了个五灵根。
　　还是个用了六年时间，花了无数天材地宝都感悟不到灵气因子的……
　　废物。
　　哪怕身后总有人跟随，哪怕人前呼来喝去，只有王邦知道，他就是个凡人。
　　无法修炼的废物，在修士眼里如同蝼蚁一般。
　　现在有人捧着他，也不过就是想攀上他的姑父。
　　这么多年，他的心已然扭曲。
　　里面住了一个怪物，叫嚣着让他破坏掉一切美好的东西。
　　譬如，那些花儿一般的美丽姑娘们。
　　再譬如，前几天遇到的那个瓷娃娃般精致的小娘皮。
　　可再精致、再美观，也只有破碎的、零落的那一瞬间，才会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不是吗？
　　就像那些被他当做炉鼎的女人们一样。
　　想到这里，王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几日，他可算把这几人的背景都查明白了。
　　背靠的都只是普通长老而已。
　　不得不说，很可惜，也很幸运，王邦他是一个已经认命的把责任推给垃圾天赋的人，所以没在修炼上太过上心。
　　自然也分辨不出，那天压得他起不来的两道威压和摄人的威势，根本不是任何一个寻常外门弟子能散发出的。
　　“邦哥，打听到了，一个炼气八阶，两个七阶，一个六阶，小丫头还是三阶。”就在这时，一个脸上有一狭长刀疤的男子凑了过来，同王邦耳语几句。
　　“小丫头才六岁，方才我听他们说要一起去山脚坊市逛逛。”
　　听到这里，二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一抹各自意会的笑。
　　如果五人一直在宗门待着还不好说，可偏偏不懂事的下山了……
　　“去，叫十个人，等会去堵他们。”王邦吩咐了一句，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内齿。
　　除了那两个女的，还有两个男的也很不错……
　　“来了吗？”蒋哲秀此刻就跟个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不行。
　　“嗯，左边两个，后面三个，右边两个，喏，”安镜缘努努嘴，示意蒋哲秀看前面，“前面还有五个。”
　　“路风别忘了布隔离阵。”司珏这会儿那股子别扭劲儿又抽回来了，一言一行都挺正常。
　　“放心，阵盘已经开了。”路风在修炼时，还去选修了门阵法课。
　　目前品阶不高，虐菜倒是够用了。
　　“得嘞！”蒋哲秀高昂的应了一声。
　　太初：“别太快，拖延为主，等信号。”
　　他们主要还是把人引开，让那些执法弟子去搜证据，免得打草惊蛇。
　　“行行，大不了就是钝刀子割肉，慢慢来嘛。”蒋哲秀坏笑两声，手中还真变出一把钝刀。
　　余下四人：“……”
　　“站住！”王邦朗朗站在几人不远处，倒背着双手，眉目间俱是意气风发，倒也有点谦谦公子的气质。
　　“几位师弟师妹，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常言道相请不如偶遇，今日我做东，不知师弟师妹可否赏脸？”
　　“呕，你先闭嘴，”蒋哲秀朝着王邦甩了一个噤声术，脸上表情像戴上了痛苦面具，“我刚吃完晨食，就被你恶心吐了！”
　　但这噤声术是蒋哲秀随手一抛，没使几分力，因此被王邦的同伴上前挡下了。
　　“你！”听到蒋哲秀的话，再看他边上几个人都憋着笑的样子，王邦脸色瞬时变得铁青，对着几人咬牙切齿，“既然你们不识抬举，就莫怪我不顾同门之谊了。”
　　话音落地，太初四人便被十人团团围住。
　　“啧，挺下血本。”安镜缘舔了舔自己的虎牙，看着周围这群人，八个炼气期，还有两个竟是筑基期修士。
　　“我家公子看上尔等，乃是尔等的福气，奉劝尔等莫要抵抗，否则……”其中一个筑基修士冷声警告，与此同时还释放出了他筑基期的威压。
　　“怎么分？”安镜缘的好战因子被激发出来，在师尊的管束之下，她好久没打架了。
　　虽然这几个有点弱，但热热身也不错。
　　“我可以要一个炼气期的吗？”太初跃跃欲试，她虽还没有修习什么武技，但上辈子好歹也是有不错的身手的。
　　路风闻言，目光立刻在几个炼气期里扫了一圈，“那个炼气八阶修为最低，可以吗？”
　　太初闻言，立马点头，她现在炼气六阶，对一个八阶也不确定能不能打过，但总得试试才知道差距。
　　“那行，这些炼气期给我跟司珏，筑基镜缘和阿秀一人一个？”
　　几人里，安镜缘和蒋哲秀最是好战，路风和司珏属于佛系男孩那一类的，打架全靠反打。
　　“行，就这么整！”蒋哲秀和安镜缘痛快应下。
　　“你们！”王邦见到几人就跟分菜一样的瓜分他们，气不打一处来，“上，除了路风，其余几个都要活的！”
　　路风：“？？？”感觉我受到了歧视。


第42章 归藏步
　　其实这真怪不到路风什么，相比起司珏冠如宋玉般的精致娟秀，蒋哲秀鲜衣怒马的肆意明媚，路风就显得中正儒雅许多。
　　因此三人聚在一起，他往往是不起眼的那个。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路风他肤色偏向于小麦色，通俗点就是长得黑。
　　蒋哲秀和安镜缘各自找到了对手，路风和司珏同时释放了自己筑基期的威压，压的那八个炼气期无法动弹。
　　“筑……筑基修士！”有个炼气九阶的修士，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
　　这么年轻的筑基修士，只是外门弟子，这可能吗？
　　“去吧，小初。”路风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和司珏二人很有默契的放开了之前挑好的八阶修士。
　　太初点头，第一次打架，她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对。
　　那个八阶修士眼带惧怕的往路风那边看了一眼。
　　路风开口：“放心，我二人不会插手，你尽全力便是。”
　　八阶修士这才放心，举剑九冲着太初刺来，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是捏了几道术法，对着太初甩去。
　　他本是木火土三灵根修士，在修习术法时，自然是以这三灵根为主。
　　当下，一道藤蔓就从太初脚下钻出，企图束缚住太初的双腿。
　　太初却像是被这场景看愣住了，竟躲也不躲，任由藤蔓将自己牢牢禁锢在原地。
　　等到八阶修士的剑尖刺到了她跟前时，她才抬起手，并指夹住了剑身。
　　“你在放水？”太初皱眉，一脸不认同的表情。
　　八阶修士：“？？？”
　　他想把剑往回抽时，却发现怎么也抽不动。
　　无奈之下只得弃剑，改用法术。
　　束缚住太初的藤蔓逐渐勒紧，而几个大火球也瞄准了太初飞来。
　　太初还未开始修习术法，传承记忆力的东西又大多高深，对菜鸟阶段的她不太适用，因此她本着木火土金水的相克之道，金灵力在指尖凝聚出了一把3号手术刀，一面水墙也根据她的心意在身前凝聚。
　　单手握住手术刀在藤蔓上轻轻一划，藤蔓瞬时就松散开来。
　　至于那些飞来的火球，在遇上水墙的那一刻就熄火了。
　　“你不必担心他们，可以用全力的。”太初再一次很认真的同那人说。
　　八阶修士则是再一次：“……”他真的很努力了好吗！
　　被一本正经的太初打击到的八阶修士，卯足了劲儿地使用术法。
　　但他本就是一普通的外门弟子，花了十多年时间修为才到了八阶，炼气期能用的攻击术法很少，只是一些基础法门。
　　譬如火球术、土墙术、木藤术等等。
　　在交战时，多数只能作为辅助之用。
　　所以当他灵力耗尽时，也没能把太初怎么样。
　　太初看着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八阶修士，沉吟几秒，扭头同路风说：“路风哥，他好像不太行，我们换个九阶的看看？”
　　她并没有因为这一次胜利就小看高她两阶的修士，只是觉得自己可能赢在了对方的轻视上。
　　“这个吧。”司珏指了指其中一个修士。
　　九阶的气息有些漂浮，显然是刚突破不久。
　　反正他们有时间，可以让太初一点一点练手。
　　“行，你去吧。”路风点了点那个男子，又过去把八阶修士给捆住。
　　别的不说，为了捆人，他们特意扯了几十米莽牛筋绳，生怕扯少了。
　　足以看出，他们为此也是很拼了。
　　这个九阶修士长得人高马大、分外魁梧。
　　他的武器是一把重剑，灵根则是土金双灵根。
　　若单看灵根，他的天赋似乎还不错，但很可惜，他的金灵根纯度只有十。
　　这直接导致他在花了很多年才修到炼气九阶。
　　因此他对于各类年轻的、有天赋的弟子很仇视。
　　也埋怨天道不公。
　　给了他一条纯度七十五的土灵根，却偏偏还要配一条拖油瓶一般的金灵根。
　　太初看着这个足有两个她那么高的虬髯大汉，又看看他那柄重剑，心里猜测他应当是以力量为主。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就是用风灵力。
　　风灵根是所有灵根里敏捷度最高的，很巧，太初的传承里有一门步法，很适合她。
　　数十斤重的重剑在虬髯大汉手中挥舞，举重若轻的姿态深深让太初警惕。
　　这有可能是一个很轻盈的壮汉。
　　还是等他先出手，看看情况。
　　太初心里快速合计了一下，如果让对方先出手，她有八成把握可以躲过。
　　但……
　　虬髯大汉的确如太初所想，是个轻盈的胖子。
　　因为早年间他得了份玄品上阶的步法机缘，苦练之下，也算入门。
　　当那重剑挥来时，太初脚下踩出了几道诡异的步法，她回头看自己落下的浅浅足印，却发现那些足印只是足印，内心叹口气。
　　果然，她的修炼天赋虽好，但感悟灵技一类的东西还是要靠悟性的。
　　这门步法名叫归藏步，乃是由六十四象衍生而来，修炼到极致，万物皆归藏于地。
　　而太初之所以在众多步法中优先选了这个，主要是因为归藏步需要修习者精通易术，因为每一步落下的位置都需要计算。
　　似阵术却非阵术，是步法又非步法。
　　入门时，足印会有一层显眼的纹印；小成时，纹印变淡；大成时，纹印若有似无；圆满时，足印及纹印都会化为虚无。
　　虬髯大汉在挥舞着重剑的同时，也在用术法逼迫太初的走位。
　　他可不是刚刚那个废物，只会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虬髯大汉看着被自己逼的颇有些灰头土脸的太初，信心十足。
　　可以看出这群人的中心就是这个小丫头，说到底，毛孩子就是毛孩子，竟然有信心让一个小丫头和高她三阶的修士单打独斗。
　　待他趁那两人不注意，挟持住这丫头，他们这些人自然也就安全了。
　　回去之后，他也能从王公子那里得到一笔赏赐。
　　虬髯大汉想得很美，手上动作也愈发卖力。
　　但他一心只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并未注意到太初那越来越快的步法和越来越诡异的落脚点。
　　与虬髯大汉不同的是，太初快速的计算后五步的落脚处，如果是没有修习斩灵术之前，她或许能算到后十步，但现在，她的精神力一分为三。
　　哪怕有药液的滋养，也还没能补回来。
　　现在她的精神力，也不过就是和灵力修为堪堪匹敌罢了。


第43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好像没法再有提升了。”太初细细观察着自己的步法，低语。
　　的确，虬髯大汉能给她的压力是有限的，而人的抗压能力也是不断提升的。
　　至少此刻的虬髯大汉已经给太初造成不了任何危机了。
　　太初很果断的再次用一柄手术刀抵在了虬髯汉的颈动脉处，结束了战斗。
　　而另一边，蒋哲秀和安镜缘两个人逗猫似的逗弄那两个筑基修士，终于也逗得无趣，将人逮了扔麻袋一般扔在一旁。
　　王邦见状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完全就是碾压。
　　这次的人还不仅仅是宗门里的，两个筑基修士和几个九阶是从他母亲那里要来的人手。
　　“你们不是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但凡筑基，年纪都是三十岁往上，不可能会有这么年轻的筑基修士。
　　“哟，还挺有眼光。”蒋哲秀又摸出了那把缺了好几个角的钝刀在掌中把玩，左右这些人也被困在阵盘里了，说实话也无妨。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带来的十人全部被俘，只有他一个站在不远处。
　　但见他目眦欲裂，不敢置信的看着几人，现下只能期盼这几人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这样，有姑父在，还能保下他。
　　可……真的可能吗？
　　“告诉你也无妨，吾乃藏剑峰亲传弟子，在场五人，皆是亲传。”
　　蒋哲秀这种人堆里混出来的人精，怎么会不知道王邦心里在想什么。
　　当下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希望。
　　“哎，还是对战台有趣，这个筑基不经打。”安镜缘甩了甩长尾，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我这修心要修到什么时候去。”
　　上个月她把主峰一个长老的亲传弟子给打了一顿，因为那个亲传弟子时不时要往她跟前凑，惹人烦。
　　揍了之后，那个护短的长老找上了门。
　　害她被师尊禁斗，还没给期限，安镜缘更烦了。
　　太初听到了这声嘟囔，忍不住笑，这件事她听小包提过。
　　但她估计那位郎师伯罚安镜缘的目的不是为了息事宁人，纯粹是想让安镜缘反思反思。
　　能悄咪咪套麻袋解决的事，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去给人递把柄。
　　不过现在看来，郎师伯的目的是达不成了。
　　这时，王邦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玉符，直接捏碎。
　　“何人敢欺我侄？”玉符破碎后，一道虚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金丹期的威压压的在场所有人都不太舒服。
　　“这个杜兴还真挺疼侄儿的，”安镜缘微微弯腰，同太初咬耳朵，“这玉符里有杜兴的一道精神力。”
　　虽然只有一道精神力，可金丹和筑基的壁是很厚的。
　　如果他们几个都是筑基后期或者巅峰，尚有一敌之力，但他们几人中，修为最高也不过筑基中期。
　　这个壁就厚到有点难破了。
　　“是你们几个？”杜兴看着这五个人，太初因为闭关太久，导致他不认识，但其余四个都是打过照面的。
　　四个亲传，那剩下的那个……会是普通人吗？
　　论职务高低，亲传弟子当然比不上他们这种长老。
　　可论地位，他们这些长老是远远比不上亲传弟子的。
　　毕竟每一个亲传的背后都站着一个至少是元婴期的真君。
　　这几个就更不用说了。
　　“不知小侄有何处得罪了几位？”杜兴思量一番，打算先问问情况。
　　看能否和解。
　　“杜长老，令侄带了一伙子人扬言要绑我了等，”蒋哲秀象征性的给杜兴抱了抱拳，打算继续走“拖”字诀。
　　玉符已碎，精神力没了载体，存在的时间是有限制的。
　　若是拖到精神力自行消散了，他们不也就安全了吗。
　　“小侄不懂事，冲撞了各位。”杜兴对于蒋哲秀敷衍的礼数也不在意，“不知各位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老夫定压着小侄上门致歉。”
　　就在蒋哲秀还想说什么时，太初忽然出声：“杜长老，此事全由令侄动手在先，弟子也想请长老给弟子们一个薄面，莫插手此事。”
　　“你是何人？为何我从未见过你？”杜兴皱眉，虽说直觉告诉他太初一定也是亲传，但太初对外展现的年岁实在太小，修为又只有三阶，一时之间，他真的不好确定了。
　　“弟子只不过是一普通内门弟子，天赋不高，长老没见过弟子实属正常。”
　　“杜长老，这是舍妹，刚拜入我栖霞峰下。”安镜缘接到了路风一个眼神，立马上去补漏。
　　“令妹颇有些缺教养了，长辈说话，哪有小辈插嘴的份！”
　　一听是个普通内门弟子，杜兴的心松了一松，面色也有些不快起来。
　　“长老此言差矣，我家妹妹平日温婉有礼，恭敬贤淑，何来的缺教养一说。”蒋哲秀的钝刀不知何时收了起来，手中又多了把他的招牌扇。
　　玉骨纸扇在他手中轻轻舞着，很倜傥也很……
　　欠揍。
　　“看来今日你们是不打算放过我的侄儿了。”杜兴沉下脸，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几人就是想拖延时间，拖延到他这道精神力散了。
　　“长老，杀人者，人恒杀之。”路风简简单单一句话，将杜兴的杀心彻底挑了起来。
　　此处人烟稀少，乃是杀人越货之良地。
　　若是速战速决，杜兴计较了一番，也不是不可行。
　　只要处理的干净，谁又能把这件事甩到他身上，毕竟这世上，最不缺的……
　　不就是被扼杀在摇篮里的天才们了吗。
　　打好了注意的杜兴也不多做废话，直接将金丹期的威压释放到最大，手上各类灵根法技也是直接对准了几个人甩。
　　几人当下也顾不上别的，纷纷施展自己的看家本事。
　　太初对自己目前的攻击性有数，因此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躲避这件事上。
　　面对的是金丹真人，哪怕只是一道精神力，也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结界外。
　　“老楚，咱不去帮帮？”
　　“没看他们还能应付吗，急什么。”
　　被叫做老楚的长老还懒洋洋地找了个枝桠躺着，漫不经心地看着结界内的打斗。
　　“这……可我们是奉命出来保护他们的……”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长老有些犹豫。
　　“不过一道金丹期的精神力，他们身上护身法宝不知凡几，熬都能把杜兴熬死，怕什么。倒不如趁此机会多磨练磨练，省的他们娇弱的像暖房里的花骨朵。”


第44章 山地剥
　　被楚曜这么一说，京都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也在楚曜休息的那棵树脚下坐了下来。
　　但他的注意力仍旧放在结界圈里，这样有意外出现也能第一时间出手。
　　对战中，蒋哲秀和安镜缘本就是好战派，在面对对手的时候都是遇强则强越战越勇的性子，而司珏跟路风则是反手无敌。
　　蒋哲秀和安镜缘两人主攻，司珏和路风则以防御为主，时不时出手为蒋安二人挡下来自杜兴的攻击，这也保证了蒋哲秀和安镜缘能放心输出。
　　太初身上有不少保命法器，因此几人也不怎么操心她。
　　起初杜兴的攻击还能有点落在太初身上，只是到后来，随着太初的归藏步愈发熟练，虽还不算入门阶段，但躲一躲不专门针对她的攻击还是没问题的。
　　她也能分出余力是不是凝两把手术刀或者火球去给杜兴添个乱。
　　杜兴起初对一个三阶小修士的甩来的攻击毫不在意，对他来说，哪怕是炼气九阶的全力一击也不过洒洒水。
　　可没想到，不躲避，却让他受了不少小伤。
　　“你究竟是什么人？”杜兴不是王邦这等没有眼力见的人，相反，能当上外门长老里的第三把手，足以说明他在各方面的能力都不错。
　　“你猜猜。”杜兴想知道，太初偏不正面告诉他。
　　“竖子狂妄！”杜兴怒气上来，将目标对准了太初。
　　太初挑眉，脚下踏起归藏步，熟练地躲开杜兴扔来的各类法技，忽的她听到几声紧张的大喝：“小初/太初小心！”
　　霎时间太初浑身汗毛立起，下意识的往侧前方躲了一躲。
　　这一步并不在她的计算之内，却恰恰好让她与杜兴的长剑擦肩而过。
　　太初戴着的头花骤然亮起一道白色光晕，替她挡了一挡。
　　这是安镜缘给她的法器，可抵挡住金丹期下三次攻击。
　　快速与突如其来的杜兴拉开安全距离后，太初暗舒一口气，也在这时发现了自己的毛病，“我太执着于计算了。”
　　归藏步基于术数计算，但又不依赖于计算。
　　计算出来的路线永远是死的，斗法之间，人却是活的。
　　因为太死板，所以她一直无法入门。
　　能躲是能躲，却躲得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骤然间的醒悟让太初推翻了之前的计算方式，重新演习起归藏步来。
　　提到直觉，大多数人第一时间或许会联想到“女人的直觉”或者“第六感”，以为它并没有什么依据，也不需要推断。
　　其实不然，直觉的存在是基于人类的职业、阅历、知识和本能存在的一种思维形式。
　　举个很实际的例子，一个英语成绩很好的人，在做题时遇到一道不确定答案的，依靠直觉去选，多半会选对。
　　但如果是一个英语渣渣，让他凭借直觉选择，ABCD四个选项的正确率最高只会有25%，因为他贫瘠的经验通常会让他做出错误的选择，或许还不如掷橡皮擦得来的正确率高。
　　而太初所要做的，就是锻炼自己拥有这样一种直觉，让躲避成为她身体的本能。
　　这样在直觉和算法的双重作用下，归藏步才会是真正诡异的归藏步。
　　杜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个金丹期对付一个炼气三阶会拿不下来。
　　对方滑溜的就跟泥鳅一样，起初还能摸到边，逼出几个护身法器来，但到后面，连边都摸不到了。
　　五个人的合作也越来越紧密，现在都有压着他打的意思。
　　以这道精神力杀掉这五人看来是做不到了，他也只能牺牲精神力，希望本体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于是乎，杜兴以一极不科学的非人速度冲到了太初身旁企图自爆。
　　自爆前，他似乎看见那个小丫头勾了勾唇角，无声的对他说了一句：“再见。”
　　随后，就只见得被路风封禁起来的结界内，又亮起了一道明亮的符文。
　　“咦？”
　　不远处，楚曜看见了这道符文，不免惊诧。
　　“这是卦象？”京都也被这场景意外到。
　　“对，上艮下坤，是剥卦，山地剥。”楚曜应了句。
　　结界内，杜兴精神力自爆的所有力量在符文亮起的瞬间被引入地下。
　　“我怎么觉得这草好像变绿了？”蒋哲秀挠了挠头，甚是不解。
　　太初笑笑，给自己打了个清洁术，身上沾的脏污倒是干净了。
　　可惜衣服还是破破烂烂的。
　　她暗自叹了口气，传说中的修真修仙和她最初想象的可不太一样啊。
　　水要自己打，饭要自己烧，连衣服破了都得自己补。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灵力”这种能源上。
　　就像电器一样，有电就能减轻劳动力的负担，没电……
　　以前太初还很好奇，为什么电视剧里神仙洗澡还得自己挑水，咻咻一个法术变一浴桶水不就好了吗。
　　就因为太初这种总是在小甜剧里找逻辑的臭毛病，洛姝每次刷剧的乐趣一下子就没了。
　　为此还被洛姝吐槽好多次，说她逻辑控。
　　不过切身体会到这种生活的太初，倒是能为那些不合理的剧情找个合理的理由了。
　　——灵力不够。
　　想也是，一个成人浴桶的体积大约在0.6m³左右，但一个炼气九阶的天水灵根修士用全部灵力也只能凝聚出0.2m³左右的水量，也就是三分之一浴桶。
　　为了不挑水，要承受至少三次灵力耗尽的疲劳，实在有点划不来。
　　并且这个凝聚出来的水，还是冷水。
　　如果没有火灵根，还得自己转换灵力属性去加热，转换属性时又会有部分灵力损耗掉。
　　在这些很现实的问题下，大部分的底层平民修士的生活其实跟凡人也没什么太多区别。
　　最多就是打架花哨点罢了。
　　就像现在，衣服破了都没法用灵力补。
　　太初无奈，看来还是得早点给自己划拉几件法衣。
　　“诶？这家伙怎么跟木头似的，愣在那？”蒋哲秀过去，戳了戳王邦，发现他一动不动。
　　只有眼神微微透出恐惧，似还有一丝癫狂。
　　“小初，是你做的？”蒋哲秀低头时，瞧见了王邦脚下时明时暗的符文。
　　“嗯，”太初点头。
　　王邦脚下的，是困卦，泽水困。
　　是归藏步蕴藏的六十四卦里的其中一卦，可以短暂的束缚住一个人，就像王邦这样。
　　不然，早在太初自称自己是内门弟子的时候，王邦就该第一时间出来拆穿了。
　　而不是一直在边上安安静静的做一个隐形人。
　　“几时弄的，怎么我们都没发现……”蒋哲秀低声嘟囔了一句。
　　“就是想试试，看管用不管用。”太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第45章 邪修
　　归藏步是步法与卦象的结合，大多数人最开始练习的时候，只会把着力点放在敏捷的步法上。
　　但太初自小在无名老人的教导之下，在医卜术数方面颇有造诣，六十四卦更是信手拈来，因此她在练习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把卦象运用了进去。
　　王邦这个，还真是巧合，因为太初对除了小伙伴的每一个人都施了一个困卦，只有王邦因为是凡人，没什么抵抗力，一下就中招了。
　　其余人……貌似都失败了。
　　至于最后成功施展出来的大山地剥，也算是太初在面临危机时的超常发挥了。
　　相比起用在王邦身上只需要一步就能到位的小困阵，大山地剥需要四十二步，且每一步都要完美走在精确的点上。
　　太初起初只是想利用山地剥“剥离并且转移”的特性，为伙伴们分担一些压力。
　　没想到最后，会有这么个意外之喜。
　　当她把这些给小伙伴稍稍解释一番后，问他们要不要学，蒋哲秀和安镜缘同时打了个哈欠。
　　“看来这复杂的步法我是学不会了。”安镜缘笑了笑，也不在意。
　　“我于阵法一道上已是勉强，术数就更不用说了。”路风摆了摆手，他是学过阵法的，阵法术数在某个程度上有点类似。
　　他在修炼一道上天赋颇高，但修仙六艺也只有一个阵法能凑合入个门，其余就不说了，因此也放弃的很痛快。
　　司珏也很果断，腼腆一笑，轻声拒绝：“不学呢。”
　　一个月炸一个炉子他已经很头疼了，不想再为难自己。
　　精致的猪猪男孩要对自己好一点。
　　蒋哲秀：“你们不知道，我打小一摸算盘就犯困。”
　　太初：“……”她的归藏步好像滞销了。
　　“哎信号怎么还没来，我们架都打了两轮了。”蒋哲秀等宗门信号等的百无聊赖。
　　太初则是趁着这时候，去换了身衣服，不然总觉得四处漏风，不习惯。
　　“嗬……嗬嗬……”
　　这时，王邦忽然动了。
　　太初的困卦只是试验品，不可能一直定住王邦。
　　所有人一时都有些警觉，因为王邦现在的状态着实不太对。
　　举止之间十分僵硬，像是肢体不协调一般，连着身上的气息也……
　　“他的气息在攀升。”路风蹙眉，下意识的挡在了太初身前。
　　“筑基了。”强烈的危机感让安镜缘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巨斧。
　　“他的气息好脏。”司珏也祭出了自己一尊品质比较好的炉子，必要时能把所有人都罩进炉子里。
　　“既然你们都要我死，拉着你们这些亲传弟子陪葬也很好！桀桀桀桀……”
　　王邦的眼睛已经变成赤红，但见他自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杆旗状的东西，往上一抛，旗子自然悬浮在他头顶，散发出血红光芒。
　　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一声声晦涩难懂的法诀自他口中念出。
　　空中的法旗里传来阵阵哭嚎，细细分辨，竟全是女子之音。
　　“血——给我血——”
　　“杀——杀了你——”
　　“好诱人的气息啊，好想吃掉——”
　　“……”
　　“那是内门的张师妹！”蒋哲秀指着从法旗里挤出来的一张人脸，面色极差，“他是邪修。”
　　只有邪修才会用这种丧尽天良的法器，以人祭器。
　　也只有邪修，能让凡人在短时间内快速进阶。
　　张琳琳是藏剑峰弟子，比他们几人早几年入门，是一个活泼又好动的女孩子。
　　蒋哲秀刚入门时因与师尊吵嘴自己一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哀伤时，还被她安慰过一次。
　　“女人要修炼天赋做什么用呢，到最后还不是来取悦我们男人的。”
　　在法旗的加持下，王邦的气息已经暴涨到了元婴期，他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澎湃能量，第一次为过去做过的抵抗而感到懊悔。
　　他就应该早点接受法旗的力量，也不至于过了那么多年蝼蚁的生活。
　　几人在这摄人的气势下，内里气血涌动。
　　只有太初因为血脉的缘故，情况要稍好一些。
　　“看看这些女人，还有内门的骄子呢，”王邦阴测测的笑着，指着无数张从法旗里挤出来的脸孔说道，“到最后还不是在我身下臣服？那等滋味……”
　　王邦露出陶醉的神情，舔了舔唇角，“可当真是美妙。”
　　“闭嘴！闭嘴！”蒋哲秀怒气上涌，手中出现了两柄轻剑，对着王邦就要刺去。
　　“阿秀住手！”太初蒋哲秀出手的招式就知道他被王邦牵动了情绪，别说现在实力悬殊，哪怕是旗鼓相当，谁的心乱了，谁就是输的那一方。
　　蒋哲秀不管不顾，连安镜缘出手去拦，都被他挥出的剑光斥到一旁。
　　可邪修的战力本就要比同等阶的修士要高，何论现在的王邦要比蒋哲秀高上足足两个大境界。
　　蒋哲秀双剑还未靠近王邦，就被一张面孔在手背上撕下一大块肉，登时鲜血淋漓。
　　那张面孔，还正是蒋哲秀认识的张琳琳。
　　“畜生，畜生！蒋哲秀对于自己的伤势不管不顾，平日里所学此刻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着冲上去，一剑劈死这个畜生。
　　可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脚下是那道熟悉的卦纹。
　　“蒋哲秀！你冷静点！”太初直接用困卦束缚住了蒋哲秀，可蒋哲秀不是凡人王邦，困卦对他的控制仅有那么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其余三人疯狂拦住了蒋哲秀。
　　“你这样只是送死，没用的！”太初呵斥了一句。
　　她只知道王邦平日里玩弄女人，羞辱修士，可没想到，真相远比他们知道的更加残酷。
　　怒吗？
　　怒极。
　　但越怒越要冷静，否则，死的只会是他们五个。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蒋哲秀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咆哮，脖颈间的青筋怒张而起，眼里俱是血丝。
　　“你们身上是不是有师门给的法器，拿出来，我们炸死他。”太初的声音听在众人眼里毫无起伏，不带一丝情绪。
　　但言语里的那股子冰冷，却让所有人都抖了一抖。
　　连蒋哲秀，都冷静了下来。
　　“你们的师门能给你们什么法器，试试？”王邦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知道，这一次过后，他或许会万劫不复，会死，连灵魂都不会留下。
　　但，生命的终点，他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们都踩在了脚底下，也算是如烟花一般灿烂过一次了，不是吗？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王邦在无数次默念，天才就是要这样轻蔑的姿态，对于任何危机都古井无波。
　　他也做到了，他竟然也会有机会做到！
　　“试试就逝世。”太初只给自己留了一件护身法宝，其余的全都用灵力操控着对王邦甩去。
　　其余人见状，纷纷学样。
　　场外。
　　“看吧，我说他们法器多，不用太操心。”楚曜还是那懒洋洋的模样，一副对不远处的小战场毫不关心的姿态。
　　京都无奈叹气，楚曜啊……哎！
　　“倒是没想到，宗门竟混入了邪修，报给宗门了吗？”
　　京都点头，“已用传信灵玉汇报给齐长老他们了。”
　　“嗯。”楚曜应了一声，终是自那枝桠上飞身而下，“走吧，离近点，方便随时搭把手。”
　　“诶！”京都没想到楚曜会有这态度，连忙开心的应了一声。
　　他还以为他要自己去应付邪修了呢。
　　元婴后期的邪修，修为比他高，叫他自己去，他还真没底。


第46章 爆炸
　　这边两个长老在轻轻松松观战，而正在战斗内的太初五人却是压力巨大。
　　五个人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几乎都是靠着意志和手中的法器才能站直身子。
　　太初盯着王邦，脑子飞快转动。
　　他们刚刚用炸法器的方式，想要给王邦打一波消耗。
　　但似乎效果不好，炸法器的同时，他们也多少受到了一些波及。
　　两相比较之下，王邦除了灰头土脸了点，几乎没什么实质性损伤，亏的好像还是他们自己。
　　法旗源源不断的给王邦提供力量，太初一时无法肯定拖字诀是否有效。
　　哪怕真的拖到宗门来人，以王邦的实力，也能在一击之间将他们一波带走。
　　现在留着他们，不过是想刷刷优越感，遛他们玩。
　　且连续两次越大阶战斗，他们几人都有点过载符合，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给王邦造成一个高额的伤害？
　　太初紧密的思考着，除了她以外，除了蒋哲秀是金灵根，攻击力会高一些，其余三人是土、水、木，只看灵根方面的单体输出，都不高。
　　目光落在司手旁的那个炼丹炉上，太初眼睛一亮，有了！
　　“王邦，你要杀就杀，如此羞辱我们是何意？”太初逼着自己吐了口血，虚弱道。
　　“羞辱？”王邦走近两步，捏起太初的下巴，“你管这就叫羞辱？”
　　“太初/小初！！”其余四人见状，纷纷想要靠近，但王邦只是袖袍一挥，就将他们甩到一旁。
　　太初心里一紧，脑海里紧急回忆着过去洛姝刷的那些电视剧里反派炮灰们的台词，面上却还是一派气愤之极的模样，“你……残害同门，定不会得善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邦仰天大笑，“善终？哈哈哈哈哈哈！”
　　从他把自己献祭给湮魂法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不会有善终了。
　　“你……以为……仗着法器，我们……就……杀不了你吗？”太初在王邦的控制下，艰难出声，眼神之中，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一丝丝不屑。
　　“嘁，”王邦不屑地嗤笑一声，另一只手在太初脸颊轻轻抚摸，“就凭你们？”
　　他知道有极少数绝世天骄可以跨境界战斗，但最多也就是跨一个境界。
　　从未听过，有人能跨两个甚至三个大境界的。
　　“就……凭我们，可……敢赌？”为了示敌以弱，太初又是硬逼着自己呕出了一口血。
　　“赌！今日，就让我彻底捏碎你们这些狗屁骄子们的骄傲！”王邦的右手加了点力道，将太初扔沙袋般的扔到了其余四人身边，“你们只有三息时间。”
　　太初挣扎起身，靠近四人，“你们别多问，听我说……”
　　王邦在一旁学着他以前见过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们的姿态，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湮魂法旗，丝毫没把赌注放在心上。
　　“王邦！”
　　王邦偏头望去，却见得一个巨大的炼丹炉朝自己飞来，他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又是炸法器这招啊，看来天才也有江郎才尽的一刻嘛。”
　　可当炼丹炉靠近自己时，王邦眉心一跳，逃！
　　可……太初会让他逃吗？
　　当然不会。
　　“阿秀镜缘！”
　　随着太初一声令下，蒋哲秀和安镜缘调动起稍稍恢复的所有灵力，对准了王邦扔去。
　　王邦不懂他们在搞什么，他本能的感受到了死亡威胁，但几人明面上的操作又让他有些匪夷所思。
　　太初踏起归藏步，快速拉近和王邦的距离。
　　王邦只见到她双手掌心各处出现了一团金色火焰。
　　火焰一出现，他就感受到了体内邪气的战栗，“这是什么东西？”
　　太初他打听过，五灵根，他也是五灵根，怎么不知道五灵根还能聚出金色火焰？
　　与此同时，自太初身后，司珏一声“爆！”
　　丹炉爆炸瞬间太初将手中两个火球扔进了爆炸中心。
　　“法器爆炸根本对我没有……”
　　王邦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又一声巨响，一个无比巨大的蘑菇云自他周边升起。
　　太初将归藏步行到了极致地往爆炸外围跑，“跑啊快跑！”
　　另外四人也是，各自运起最后的气力往四周跑去。
　　因被太初叮嘱过，他们甚至丝毫没有想要回头看的想法。
　　“砰——”
　　只听得又一声爆炸声响起……
　　“糟了老楚，不行，我得去看看！”一直在观战的京都看得心焦，他二话不说就要下场去看看。
　　可……
　　“老楚你做什么？你又犯病了？快把定身术给我解开！”
　　楚曜看着被黑烟笼盖的前方，喃喃自语：“吃得苦中苦，才不会被人杀死……”
　　“老楚！你清醒点吧，那几个还是孩子啊！他们不是楚逸！你现在不让我去救他们，他们会死的！”
　　京都的心已经拔凉拔凉的，楚曜的疯病不是有百年没发过了吗！
　　“不行，还不够，他们太顺风顺水了，还不够的……”
　　楚曜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京都想把定身术冲开，奈何他修为没楚曜高，短时间内只能被定着。
　　那几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大的爆炸，能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京都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给那几个孩子收尸的场景以及……
　　他被几个孩子的师尊还有宗门惩罚的时候。
　　完了，完了啊！他就不该听楚曜的，早早下去不就好了吗！
　　忽的，一道流光划过。
　　“狂妄小儿，敢杀我侄，老夫要你们偿命！”
　　一声怒喝，唤醒了被爆炸余波哄得晕晕乎乎的太初，她挣扎着想起身，无奈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连动动手指都费劲。
　　是杜兴那个老头来报仇了啊。
　　可惜晚了。
　　太初就这样躺在硬邦邦的硬泥地上，吃吃吃地笑了。
　　临死前，拉了一个畜生作陪，聊算安慰了。
　　就在杜兴找到了太初，一掌压下想要将太初打死的时候……
　　太初看见有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火星，落在了杜兴肩头。
　　随后，杜兴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活人，连惨叫都不曾发出，就没了。
　　神魂俱消。
　　发生了什么？
　　太初有点懵，下一瞬，就对上了一双无比浩瀚的眸。
　　她呆呆的看着那双眼睛，总觉得似曾相识。
　　还想再仔细认认时……却只剩下一片黑暗。


第47章 佛子清梧
　　“你醒啦？”
　　太初再次醒来，环顾四周，发现是在自己的小院里。
　　昏迷前的记忆接踵而来，她最后看到的那双眼睛是……
　　棣华！
　　原来是棣华救了她。
　　一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啊！可……
　　眼前这个人是……
　　太初回神，看着那张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眨巴眨巴眼。
　　她就说她一直好像忘了什么事！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肯定把我忘掉了。”光明分身耸耸肩，转身给太初端了药，“先喝药。”
　　被揭发了真相的太初心虚地接了药，一饮而尽。
　　也因为心虚，不敢先开话茬。
　　“三年前我醒了之后，被西方万佛古国的人接引去当佛子了，现在法号清梧。”清梧端了张杌子在床边坐下，眉间一点金色的小痣让她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气息。
　　太初：“？？？”不是，她听见了什么？
　　清梧看着太初一脸呆滞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毕竟本质上还是一个人。
　　“理论上佛子都是男性，但……”清梧似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其实本体就是块木头，木头也不分男女。”
　　这是她那个赖皮师尊的原话。
　　“那你的……头发？”太初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清梧的青丝柔顺光泽，应该比自己这个刚被炸过的头发要好多了。
　　清梧“哦”了一声，抬手揪起了自己的发髻，然后……
　　太初就看到了那三千青丝下锃亮的脑门。
　　太初：“……”想摸。
　　“假的，我自己做了顶假头套。”清梧说着话，就把假发拿在了手里，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心情颇好。
　　太初眼睛一亮：“人造蛋白？”清梧可以啊！不愧是她！
　　清梧闻言，毫无形象的翻了个大白眼，顺带还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想屁吃！我很忙的，没工夫研究人造蛋白，头发是长毛人鱼上薅的，瞧瞧，是不是比人造的好很多？”
　　清梧说着话，把假发往太初那边递了递。
　　太初：“……”这个分身的画风不太对啊。
　　但……自己还是得给自己一个面子，所以太初默默接过了假发套。
　　别说，手感是挺不错，就……有点儿油？
　　人鱼长毛四舍五入跟真人发没什么区别，应该不会泛那种廉价化纤的油光才是啊。
　　太初认真思索着，目光还时不时在清梧锃亮的脑壳上游走。
　　清梧：“……”本体的脑回路真是……一言难尽。
　　“你别想多，我洗头了的！”清梧赶紧解释，“我就是给假发套抹了点佛椰油护发，我脑门发亮也是因为擦了佛椰油，能防晒！”
　　太初愣愣点头，把假发还给清梧，却不料清梧直接低下身子凑了过来，“知道你很想摸，摸吧！”
　　真的伸手摸了一下，太初内心升起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但还是把假发正正的给清梧扣上了。
　　清梧自储物袋里取了木梳，一边细细打理着长发，一边说着：“你不知道，佛修们剃度之后要用一种勿须草熬出来的药液泡头，这种药液会使他们头部的毛囊萎缩，但同时也促进油脂分泌，之后就……你懂的。”
　　接收到清梧的眼色，太初点头，表示自己懂，之后就脑袋光光不会再长头发了，不过这个勿须草她从前还真没听过。
　　看来清梧在万佛之国拓展了很多知识啊。
　　“虽然我现在迫于无奈当了个光头，但不表示我想当个秃子嘛，所以就只能给头上抹点油，伪装一下油脂分泌后形成的镜面反射，对了，我这次过来，是来跟你交换这三年的记忆的，”清梧想起了正事，收起梳子，然后起身，并指点在自己眉心，将三年的记忆全部抽取。
　　记忆灵光在清梧之间泛着微微的金光，被点在了太初眉心。
　　“好好消化一下这三年的记忆，最好用记忆宫殿分下类，不然以后三个人的记忆会很乱，”清梧潇洒转身，临走前，还贴心的给了太初一个建议。
　　太初看见清梧背对着自己挥了挥手，淡淡的阳光落在她的身影上，恍惚间让太初有种进了寺庙看见佛像的错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佛性？
　　太初搞不懂，她自己是个坚定地唯物主义者，信仰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跟佛产生什么关系。
　　不过……还是先等她看看清梧这三年的记忆再说吧。
　　阖眸，精神力沉浸在那一卷卷宛如胶片般播放的记忆里……
　　太初看见自家老师在好一番深思后对清梧说，“老师给你和暗分身都想了个好名字，你叫太一，暗分身叫太二，怎么样，是不是好听又顺口？”
　　太初&清梧：“……”
　　“不要啊老师！”二人的第一反应如出一辙，义正言辞的拒绝。
　　老师真是两百年后的未来人，完全不懂他们这些二十一世纪新青年的梗。
　　如果太一太一的叫着，太初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亚古兽。==
　　至于太二……
　　呵呵，老师才二！
　　难怪清梧过来只愿意说自己的法号，俗家名提都不提，太初对此深表理解。
　　之后，画面一转，就是清梧在万佛之国的经历。
　　太初仿佛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清梧，也可以说……
　　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慈悲的，却又无情的。
　　佛修那边却没有适合光明灵根的修习功法，因此筑基后，清梧所修的的，就是血脉传承里得来的功法。
　　这份传承，太初是没有的。
　　虽说她现在身体里的血脉是两个分身血脉融合而来，但到底已经不是原来的血脉，所以她只会有来自全新血脉的传承。
　　在全新血脉这个字眼上，太初是打问号的。
　　按理如果是一个全新的血脉，那么就不存在什么传承一说，因为她才是这个血脉的第一人，只有她留下了所谓的传承，这个血脉在往后才会有血脉传承的说法。
　　可现如今已存在了所谓的血脉传承，就说明……自己这一身血脉，绝对能找到出处。
　　太初一边思考着，一边继续接受清梧的记忆，所有的传承都被清梧拓印了一份给她。
　　她依着清梧给的建议，在记忆宫殿里把这些记忆分门别类的安置好。
　　嗯？清梧在炼气阶的秘境里被何曼诗暗算过！


第48章 楚曜往事
　　这个何曼诗，她们都认识，因为在分割精神力以前的记忆，清梧也是有的。
　　想来清梧考虑到自己与何曼诗同宗，所以特地标红了这段记忆，来提醒自己。
　　同是炼气期的情况下，清梧无法抵抗得住系统的道具，因此被何曼诗抢走了一份传承机缘，同行的还有一干老熟人，叶昊余、冯玉莹等等。
　　太初把这一部分记忆调回去，重新看了看，第一次对这个系统起了警惕。
　　当年何曼诗的道具没有用到自己身上，所以她没有切实感受，也就没太在意。
　　可这一次，道具用在清梧身上跟用在她身上本质是一样的，她通过清梧深刻感受到了来自于何曼诗的莫名的敌意。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在有克制系统的办法前，可以稍作试探，却不可敌对。
　　可惜图图沉睡还未苏醒，不然还能蹭蹭经验，太初想着，精神力往小世界去了去，小世界里的罡风一如既往的令人寸步难行。
　　图图就悬浮在那片雪地之上，周身被丝线包裹成了茧蛹状，银色的光芒随着它的呼吸一明一灭，太初凑近看了看，依稀还能看见一双大耳朵的轮廓。
　　果然毛茸茸的大耳朵什么的，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种，真的很让人难以抗拒，太初只感觉自己被萌化了一次又一次。
　　退出小世界，太初拍了拍自己的双颊，轻舒一口气，她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这么花痴的时候。
　　嗯……对着图图犯花痴。
　　怎么看都觉得无比可爱，不愧是自己的小羊。
　　通过清梧的记忆，太初也知道了王邦那件事的后续。
　　王邦和杜兴已经确定领盒饭下线了。
　　刑法堂弟子去外门搜集证据时，遭到了杜兴一方的阻拦。
　　周旋一番后，执法弟子在王邦的卧室下方，找到了一个密室。
　　密室里有数十女子的尸身及骸骨，每具尚未腐烂的尸身都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
　　另外，还救出了两个活口。
　　那两个女子被铁链锁住脖子，看见人时，尤其是男子，就会下意识地惧怕，惧怕的同时却也会控制不住宽衣解带，已然是疯癫了。
　　当时的场面之骇人，让人瞠目结舌，见之便彻夜难眠。
　　周震大怒。
　　内外门看顾魂灯堂的弟子尽皆处罚。
　　按理有那么多人身死，魂灯会灭。
　　看顾魂灯堂的弟子当第一时间上报，但事实上就是没有。
　　外门也是如此，灭了那么多盏魂灯。
　　守灯弟子竟视若无睹！
　　如果不是太初她们误打误撞，如果不是蒋哲秀认出了张琳琳，等着魂灯堂的人发现，还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
　　一个邪器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吸收了那么多血气和怨魂，竟都没人发现……
　　周震不知是该为自己的疏忽感到可悲还是可气。
　　过去的混元宗，内门和外门的管理是分开的。
　　内门尽是天骄，外门则是天赋普通者。
　　内门一十三峰，每一峰都有峰主管理，长老若干。
　　外门则没有任何区分，只有十个长老负责主事。
　　此事后，周震亲自下手，撸了外门剩余九个管事长老一个大境界的修为，并且下令将外门彻底划分成十三块，各自分配到十三峰下管辖。
　　所有内门主事者，尤其他自己，都将为此事做出深刻的检讨。
　　至于湮魂法旗里的亡魂，清梧亲自将他们超度，送他们的灵魂无垢无净的去玄海，法旗则会由炼器峰进行销毁。
　　至于那两个疯癫的可怜女子，派人通知他们家中后，会由丹峰收治，治不好的话，宗内也会照顾终身。
　　参与此事的太初五人，宗门也给予了一定积分奖励。
　　太初起身，活动了一番，发现自己只是背部有点烧伤，不影响活动。
　　左右这种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干脆出门去看看情况好了。
　　顺便……
　　要不要去向棣华道个谢？
　　太初正在思考着这个严肃的问题，就撞上组团来看她的几个小伙伴们。
　　“咦小初，你伤还没好吧？怎么就这么出来了？”安镜缘皱眉，有些不赞同地说。
　　“不是什么大事，”嘴上这么说着，但太初的身体还是很老实的跟着安镜缘他们找了个亭子坐着。
　　“我昨日去瞧你，你后背还不曾愈合，这哪能不是什么小事！”
　　安镜缘虽是一边斥责着太初，但眼神却总是往她背后瞄，防止太初一不留神靠上后面的椅背。
　　“不提这个，”太初摆了摆手，转移话题，“你们呢，可有伤到哪里？”
　　“嗐，就是耳朵有几天听不见，养了这十来天，都好得差不多了！”蒋哲秀回了句。
　　五人之中，只有太初离王邦最近，因此伤的最重。
　　他们四人因早早听了太初的嘱咐，一路狂奔，倒是将将跑出了爆炸圈，除了耳朵出了几天毛病以外，别的真都是小伤。
　　太初这才放心，她的计算果然没错。
　　只要几人不回头，使劲跑，就能无虞。
　　“哦对了，你们知道吗，原来那天我们去找王邦，执法堂是派了两个元婴长老护佑我们的。”蒋哲秀得知了这件事之后，迫不及待地就想分享出来。
　　“我听师尊提起过，”路风见太初的脸色尚可后，也略微放下心，这才不慌不忙的加入话题，“是京都长老和楚曜长老，但……”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起来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我知道，让我来说吧。”
　　安镜缘接了话茬，将自己所知道的事缓缓道来。
　　原来，楚曜曾有一个子，名叫楚逸，乃是他最心爱的女子所生。
　　只是他心爱的女子并无修炼的天赋，用了各类延长寿命的药，也不过熬到了百余岁。
　　那女子死后，楚曜便把所有的关注和爱意都倾注到了他们唯一的儿子身上。
　　对楚逸可以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将他捧在了心尖尖上。
　　楚逸继承了楚曜的天赋，乃是单火灵根，四十岁时，修到了金丹期。
　　由于楚曜的缘故，金丹期前楚逸没有出过宗门一次。
　　但雏鹰长大了，总会想要自己飞翔。
　　楚逸也是如此，金丹期的他准备下山去历练，为此事，还同楚曜大吵了一架。
　　最后还是楚曜妥协，放他出了门，但楚曜也是一直偷偷跟在楚逸身后的。
　　起初，楚逸的历练之路还算顺风顺水，可到后来，楚曜被年轻时在外界的仇家发现了，自然也就发现了楚逸。
　　楚逸就这样在楚曜眼前，活生生被仇家的弟子折磨致死。
　　仇家为了折磨楚曜，在弟子对楚逸施虐时，不停地给予楚曜心理暗示，让他觉得，楚逸就是温室里的花，被楚曜养的太好，失了血性。
　　因此同阶对战，都打不过对手。
　　虽然后来楚曜为儿子报了仇，但那段经历深深刺激到了他。
　　回宗门之后，他一改过去和善的性子，变得冷酷严厉近乎无情。
　　门下弟子被他操练的死去活来，还是宗主出面，让他去了刑法堂，这样的场景才停了下来。
　　可楚逸死后，楚曜的修为就再也没有往前一步。


第49章 子非子，妻非妻
　　原以为楚曜在刑法堂安分了百年多，其余的任务都完成的不错，加上他是元婴后期的修为，这次的保护任务才安排他来。
　　哪想到……
　　许久的沉默之后，蒋哲秀叹了一句：“哎，倒也可怜。”
　　安镜缘：“倒也可怜。”
　　路风：“也可怜。”
　　司珏：“可怜。”
　　太初：“？你们都看我做何？”
　　“笨小初，你跟队形啊！”不是顾念太初带伤，蒋哲秀实在太想rua太初被炸成小卷毛的脑壳了，手感一定很好！
　　“可我并未觉得他可怜？”太初丝毫没有get到小伙伴们的梗，一本正经地分析，“首先，修士不应轻易与凡人有牵扯，凡人寿数短，且有自己的命数，是楚曜违背了规则。
　　其二，这世上有人出生就遇父母生离死别，有人还未相守一生就已相隔天涯，更有人每日只为温饱奔波，却还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众生皆苦，相较他们，楚曜也不过是众生的其中之一罢了，其三……”
　　太初看着小伙伴们一脸呆呆的样子，不由笑了，未说完的话悉数收回，反倒跟了一句，“其三，我的确该跟队形，那么就……怜！”
　　几人都被太初这突然拐弯的打趣逗笑。
　　“小初你放心，众生皆苦，但我们一定不苦！”蒋哲秀少有的道了句让太初觉得很符合他这个中二年纪的话。
　　“嗯！”太初附和了中二少年的热血发言，笑得眉眼弯弯。
　　就在其余几人想尾随队形的时候，有一道声音打破了气氛。
　　是楚曜。
　　他说：“你说的对。”
　　楚曜一早就来了。
　　清醒过后的他知道自己的执念险些害了五个年轻弟子后，懊恼不已。
　　宗门已罚他去思过崖面壁百年，去之前，他想同那五个弟子，致个歉。
　　是以他来了，还听到了太初不曾说完的一番论点。
　　太初漆黑又明亮的眼睛与楚曜对视，瞳仁里还带了一丝还未散尽的笑意。
　　但面对楚曜，她的情绪以极快的速度平稳下来。
　　不会为他感慨，也不会为他唏嘘。
　　“那个……楚……楚长老，您怎么来了？”倒是几个小伙伴们，有点担心方才他们的闲谈有没有被楚曜听见。
　　要是又受刺激了可怎么好？
　　“我来向你们赔礼，那日……是我之过。”楚曜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生没生气。
　　“长老可是要准备去思过崖了？”路风对楚曜行了一礼，问道。
　　楚曜“嗯”的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回到太初身上，“你说的对，其实我是懦夫，自私的懦夫。”
　　很显然，他不打算略过这个话题。
　　“我总说年轻弟子们的修行之路太过顺遂，其实……最顺遂的那个人，是我才对。”楚曜面露回忆之色。
　　几人见楚曜有长谈一番的趋势，便又跟着楚曜坐下，只是仍保持了一些距离。
　　“我这一生，父母长辈疼爱有加，自身天赋又极好，年少成名，气运加身，那时只觉自己就是这一界的中心……”
　　听着楚曜絮絮叨叨，太初很想告诉他，醒醒吧，这个世界的男主已经凉了很多年了！
　　“遇到阿贝时，我满心满眼只想与她共度余生。
　　我对所有人都说，我做好了准备，我知道她只是个凡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与阿贝在一起的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惶恐离别……
　　阿贝走后，我把逸儿当做我生命的全部，精心爱护他到四十岁，最终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长老，恕弟子直言，”听楚曜念叨了半个时辰后，太初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对着楚曜行了个礼。
　　小小的个头让她只能微微仰视楚曜，可她严肃的表情，却让楚曜怔住了。
　　“您过去的生活并不如意，弟子对此深表同情，但弟子对您的一些想法也实难理解，请长老指教。
　　一、您既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为何又要强行破坏规则，与凡人通婚；
　　二、您的一番拳拳爱子之心，弟子很是钦佩，但……您当真是出于爱子之心吗？
　　三、您因过去的不如意，想对自己虐身虐心，弟子都可以理解，也表示赞同，但弟子不解为何您爱去历练旁人？譬如您的门下弟子们，譬如弟子几人？
　　最后，弟子想纠正您，您并无白发，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说，不合适。”
　　楚曜被太初盯着。
　　有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隐藏最深的秘密被对面这个小姑娘所看穿了。
　　可……不可能！
　　这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你……”楚曜张张嘴，可对上那一双古井无波的眸时，他发现他似乎无法用谎言来为自己的深情描补。
　　“我与阿贝乃是两情相悦，谈何强行破坏规则，你这小儿莫要在此信口雌黄！”情急之下，楚曜呵斥了一句。
　　但这句呵斥中，究竟藏了几分心虚，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楚长老，听闻您出自岁鹤峰，岁鹤峰以卜算之术为主，那么您可有请人看过自己的面相？”
　　太初再作一揖，“如楚长老没有别的事，弟子们就先告退了。”
　　小伙伴们接收到太初的眼神，纷纷起身行礼，而后火速撤离。
　　太初直接带着小伙伴们回了自己的小院落里，才轻舒一口气，她刚才可是吃到大瓜了。
　　看楚曜的反应，十有八九是一手实瓜。
　　楚曜的子女宫与夫妻宫竟然连在了一起，这说明了什么？
　　子不子，妻不妻。
　　这样强势的、极度自我的人……
　　太初想起楚曜在回忆这些事时的神情、语气，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幸好此人今日就要去思过崖了……
　　不然真是有点瘆得慌。
　　等小伙伴们问起太初方才的举动，太初也只是忖了忖，把一些她有十成把握的推论说了一说，猜测那部分，则略过不提。
　　但只这一部分，都已经让几个小伙伴吃惊了。
　　“相术能外传吗？教我！”蒋哲秀就差抓起太初的手了。
　　太初：“……你应该学不会。”就凭你这个一看见算盘就打瞌睡的脑子。
　　“啊！”蒋哲秀仰头哀叹，“看来我以后只能牢牢抱紧你的小大腿了初初！”


第50章 万法堂
　　清梧在和太初交换了记忆和传承之后就回去了，如她所说，当一个佛子要承受的实在是太多了。
　　就这次的见面，还是多亏了隐空师尊的缩地成寸术，才磨动了清梧的师尊菩离，给了几天假。
　　不过，这种忙碌对清梧来说倒是好处多多，否则她也不会九岁就踏入了筑基中期。
　　在万佛之国，清梧佛子的大名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了。
　　临别前，清梧还摸了摸太初的小脑壳，欠欠地安慰道：“哎呀，要加油呀小太初，听说修为上去了能长个呢！”
　　是的，清梧已经长到一米五了，一米出头的太初在她面前活像个小豆丁。
　　被噎得满脸通红的太初憋了半天只能回上一句：“哼，别骄傲，后来者居上听过没，小太一。”
　　清梧一听见“太一”这个名字，火速溜了。
　　仿佛只要她溜得够快，太一这个名字就与她无关。
　　自己跟自己斗嘴，太初想起来就很无奈。
　　按理都是一个精神力分割出去的，性格各方面都应该相似才对。
　　结果清梧的肆意跳脱是太初完全没想到的，她自己好像没有这么活泼的时候。
　　哪怕是上一辈子，大家夸她，也多是一句“少年老成”。
　　不过这样也好，本质上是一个人，四舍五入，也算她潇洒倜傥了。
　　清梧的揶揄也给太初敲了警钟，炼气六阶的修为，着实低了。
　　内门之中，还是炼气修为的，她怕也是独一份了。
　　太初理了理思维，想着之后要做的一些事。
　　譬如她现在用的东西大多都还是凡人之物，有些不太合用，需要淘换。
　　灵石有一些，是小包去领的亲传弟子份例。
　　炼气期的亲传弟子，每月份例是二十五下品灵石、一颗中品增气丹、十个积分。
　　之前六年，宗门也是按炼气期给她发了，如今她身上有一千八百多块下品灵石，勉强小富。
　　至于增气丹，是只有炼气期弟子才会用的丹药，服用之后可以增加一小截灵力。
　　对于太初来说，用处不大，她的体质对灵气极为敏感，不需要靠丹药来辅助修行。
　　太初打算在宗门招新后，就把增气丹拿出去卖掉。
　　定好计划，太初直接去了混元宗的公共图书馆——万法堂。
　　对于玄海界的道统，太初目前的认知基本都是从各个小伙伴身上蹭来的，非常碎片化，也很片面。
　　因此她打算先去万法堂，找一些相关资料，来对整个玄海界的分布做一个好好的了解，顺便，也可以去挑一些适合自己的灵技。
　　所谓灵技，可细分为法技和武技，顾名思义，一种是直接用灵力所催发出来的招式技能，如火球术，另一种则是偏向于体修或者器修，以剑谱、拳谱等等为主。
　　太初目前仅有一门归藏步，大约可以归入武技那一门。
　　只是归藏步所考验的不仅仅是计算、卦象，最重要的，还有对大道的领悟。
　　原本是元婴期之后才能修行，奈何太初是个不折不扣的理科怪才，对于计算类的东西尤其敏感，才硬生生的以炼气期修为勉强入了个门。
　　曾几何时太初也为自己的偏科而感到头疼过，因为她在学习上的天赋点基本都点在理科上了，导致上一世她的文科类科目经常性不及格。
　　尤其在某些方面，太初似乎总是比同龄的人要差很多。
　　譬如有一部医疗剧，在拍摄过程中不那么严谨，有个情节大概是口服肝素，恰好被太初看到，她揪着洛姝教育了半小时。
　　从头分析为什么肝素不能口服，以及在iv（静注）、ivgtt（静滴）等等方面的用量，借此来痛斥这部剧极低的参考性。
　　搞得洛姝给她安排了十部文艺片，让太初写观后感，结果她硬是写了十篇电影里所用到的各种技术分析贴，让洛姝气了个仰倒。
　　问起这十部电影到底说了什么，太初一脸懵，她完全看不懂。
　　但凡是涉及到感情方面的东西，她总是显得那么迟钝。
　　……
　　万法堂从外观上看，有点像是古代建筑里的自带楼阁的重屋，六角建造台，四周用了朱红色的火漆木做成栏杆，种植了各式各样的植株，花木扶疏，看上去分外的诗情画意。
　　太初只觉这个万法堂的设计者品味卓然，有雅趣的很。
　　而她目前能去的，楼阁边上的那一座。
　　登台阶而上时，太初忽的想起曾看过的一句话：
　　①“予至长安，亲见汉宫故址，皆因高为基，突兀峻峙，崒然山出，如未央、神明、井干之基皆然，望之使人神志不觉森竦。”
　　可想而知，这万法堂前的台基是有多高，幸而那位雅趣的设计者，在增加万法堂的气派威仪的同时，也没忘了自己的小志趣。
　　沿阶边缘，种了些四季常开的茂春花，还布了些苔藓，在肃然的气氛里点缀了些许俏皮与生机。
　　“亲传弟子可进入三层以下空间，炼气期，可择一门武技或法技，若想拓印，需支付积分。”
　　万法堂的管事长老在查了太初的弟子令后，放了行。
　　“多谢长老。”太初恭敬的给管事长老行了礼。
　　太初有两块弟子令，一块是她现在所用的，弟子身份记在隐空名下，因此待遇和其余亲传弟子差不多。
　　另一块，也不能说是弟子令，该是老祖令，所拥有的权限就大很多，弟子所需要用到的积分什么的，对老祖令来说都不需要。
　　只是太初想着用老祖令或许太高调，平日里就只会用普通的亲传弟子令。
　　至于积分什么的，每个月有十分的低保，攒了这么多年也有七百多分了，只是用在拓印万法堂的玉简上，还是够用的。
　　堂内因用了明瓦，是以不需要掌灯，也勿须放置夜明珠一类的照明物就已经很亮堂。
　　一层大多是各类杂学及炼气期修士会用到的基础灵技，二层则是筑基及金丹期适用的功法及灵技，三层为元婴到出窍修士适用。
　　通常到元婴后，就可以在宗门挂个长老的名头，也就可以去另一座阁楼寻找自己想要的各类法门。
　　所幸太初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在一层上。
　　而在修真界，纸张唯一的用途大概就是在小话本上，至于各个宗门和家族的资料记载，主要用的还是玉简。
　　使用方式非常简便，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将玉简贴在眉心处即可。
　　玉简内所有的内容都会用精神力传输的方式瞬间展现在识海里。
　　相较于纸张，玉简唯一的缺点大约就是有使用次数的限制。
　　不过这种知识的传播方式让太初很感兴趣，很快捷啊。
　　如果能研究出原理，将这个模式改良后复制到上一世所在的现代社会里，岂不是会节约大量的学习时间？


第51章 造化万莲印
　　太初默默将这个课题列入自己的研究计划表里，随后开始翻阅起杂学。
　　杂学一类的东西不像别的，它对于精神力基本没要求，只要不担心一下子接纳的太多，造成记忆混乱，完全可以多多益善。
　　太初快速的将杂学类的玉简挨个往自己眉心上贴，她有记忆宫殿这种记忆法，并不会产生知识一下子接受的太多然后弄串了的情况。
　　只是杂学颇多，太初不想把积分花在这上面，给玉简上打了几个清洁术后，就直接开始吸收上面的知识。
　　太初一直知道，这个世界的某些认知从根源上是不正确的，就像XX历XX年XXX渡劫飞升这种，基本可以确定是原书作者的设定导致的，但没想到，在杂文上有记载的飞升者还挺多。
　　那么这些所谓的飞升者，是否真实存在？
　　如果存在，他们飞升到哪里去了？
　　还是像老师一样，其实根本没有飞升，依然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某处？
　　太初给这些事打了个疑问，让自己留点印象，但并没有太执着的想要去探究。
　　反倒是《地域志》让她更感兴趣。
　　整个玄海界的版图构成有点像是个不那么规则的八边形，粗粗可划分出九块地域。
　　清梧所在的万佛之国占据西方，北方是以体修聚集，有个最具代表性的宗门——铮骨门，南部有些神秘，据说是片水上之城，里面的修士基本都是以水性灵根为主。
　　至于中部地区，则是类似于混元宗这样的综合性道修门派，混元宗在这里算是排得上号的一流宗门。
　　东部……是卜修，也被叫做命修，是一群以参悟命运大道为终极目标的最为神秘的修士。
　　战力不高，却可窥天命，但也时常因为这种窥探导致寿数不高，容易早夭。
　　玄海界之人有个不成文的共识，就是不轻易招惹卜修，哪怕他们战力渣。
　　而西南、东南、东北、西北四处，比较混乱，有点类似于混乱之地，佛修、道修、魔修、妖修、灵修……什么都有。
　　像太初最初所在的吉祥镇，严格意义上不能被划分到混元宗的地盘。
　　应该是附近的宗门共有的，哪个宗门到了收弟子的时间，都能去划拉一波。
　　太初和混元宗算是彼此运气都不错，互相选择的结果。
　　玄海界还有不少神奇的血脉，这些血脉常以家族为单位而不出世，因此也被称为隐世家族。
　　譬如传闻在极北之巅，有个孚比族，常居地下，身形矮小，至高者不过三尺六寸（一米二左右），但却力能扛（gang）鼎，单体战力极为恐怖。
　　几乎每个孚比族人都能轻松越一个小境界战斗，个中天才甚至能越一个大境界。
　　还有鸾翼族，书中描述，鸾翼族人天生双翅，能走时便能凌空飞翔，战斗时，以背后双翼为武器，可在瞬息间发出数千道锋利无比的翼芒，乃是空中战场的无敌之王。
　　……
　　太初一遍收录一遍在自己的识海中将翻阅过的资料整理，作为一个主研究生物医学的研究员，这些奇特的物种对她的吸引力简直不要太大。
　　只可惜穿越这些版图，需要出窍期以上的修为，太初只能先默默按捺下自己的意动，把它写在自己的小计划册上。
　　况且，她还有个终极目标未完成——研究出脆骨病的特效药。
　　修真界如此神奇，她要抓紧时间提高修为，然后出去探索外面的世界。
　　在搜罗完杂学的东西后，太初来到了炼气典籍区域。
　　与粗略分类摆放的杂学不同，炼气典籍的每一个玉简都被包裹在光团里。
　　伸手触碰光团时，光团上方就会有刻录内容的简单介绍，看过简介后，如若决意选择这份玉简，就可自光团内将玉简取出。
　　典籍不同杂学，每次进入只能挑选一部。
　　想挑选第二本，需得上一部典籍学至小成方可。
　　万法堂内有守籍长老在暗处监管，因此弟子偷摸一次性学两本这种情况也不太可能存在。
　　太初并没有着急挑选，只是慢慢将所有的简介都看过去。
　　她是混沌灵根，可化万物，但本质上这混沌灵根的形成基础是光明与暗两大属性。
　　所以在寻找灵技时，最优选乃是混沌灵根类的，其次是光明或者暗系，然这三种的话，都是比较特殊罕见的，因此太初也没抱太大希望。
　　再往后找，一般是找以风冰雷一类以变异灵根为主的灵技，最后，才是五行属性类。
　　在所有的典籍里，太初在三本中犹豫。
　　《九术惊雷》、《焰冰掌》和《造化万莲印》。
　　《九术惊雷》是一本雷灵根修士适用的黄上品灵技，将雷灵力与卜算之术融合，炼气期就能修习，因此对卜算术的要求不高。
　　大成可同时落下九道惊雷，完美圈出一块雷霆囚笼，很适合困敌之用。
　　《焰冰掌》则是一种比较旁类的掌法，玄下品，将冰灵力以火形态释放在掌心，大成时，掌法落下处极寒极热，冰封百里，寸草不生，是一门可攻可守可困敌的综合性灵技。
　　至于《造化万莲印》……
　　太初皱眉思索。
　　《造化万莲印》是一门不依靠灵根来施展的灵技，或许用灵技这个词来形容它并不恰当。
　　更准确的，应该称它为道技。
　　因为它是靠对大道的领悟，凝聚道纹，形成一座莲印，对道的感悟越深，凝聚的莲印也会越真实，而感悟的大道越多，所能凝聚的莲印也会越多。
　　与人对战时，可以直接把莲印往人身上砸，莲印的质量与修士的修为相关，修为越高，莲印也会越沉，而修炼时，莲印还能当蒲团坐，能加深修士对与大道的感悟，在不使用时，莲印会化作一枚莲纹，隐入体内。
　　太初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又悄咪咪的往《万莲印》瞄了一眼，一莲多用，性价比很高啊。
　　就是别的光团都亮堂的很，怎么这个光团暗得有点惨兮兮的感觉。
　　品阶……太初凑近看了看，没写。
　　说实话，她对于《造化万莲印》有点心动，但……
　　“要真这么厉害的法门，是我这种炼气期的小菜鸟不花钱能看的？”


第52章 论隐空师尊的审美
　　太初小声嘟囔了一句，引得一直在观察他的守籍长老：“……”
　　守籍长老大概也能推敲出来菜鸟为何意，但如此自损的……他头一次见。
　　“太初，《造化万莲印》乃是残本，然残本的品阶已堪比玄上品。”守籍长老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长老，为何玉简光团黯淡无光？”既然一直保持沉默的守籍长老都开口了，太初自然抓紧机会开口求教。
　　宗门内部大都知晓守籍长老脾气古怪，轻易不会开口去指点弟子。
　　但真有幸运儿得到了他的指点，那么在万法堂一定能捞到好东西。
　　此刻身在第三层某个角落里的守籍长老，嚅了嚅嘴，答了句：“此玉简仅可使用三次，三次后玉简破碎，需重新拓印。”
　　太初琢磨了下守籍长老的意思，一是说这里的典籍全是复制品，非原本，二是这个玉简只剩下最后一次可以修习的机会了，前面还有两个人也选择了这门灵技。
　　就在守籍长老满以为太初会选择《造化万莲印》的时候，却听得那道糯糯地童音对他说：“多谢长老的指点，弟子选择《九术惊雷》。”
　　守籍长老：“？”他听错了？还是小丫头说错名字了？
　　守籍长老一时还反应不过来，《造化万莲印》是什么？是道技啊！
　　哪怕是残本，也是这一层典籍里最珍贵的一本。
　　他也是看这小丫头玲珑可爱，才悄咪咪把它从犄角旮旯里挑出来放在了显眼处，结果这个小家伙不领情是怎么回事？
　　“太初，你可知《万莲印》乃是原本，且无法拓印？”
　　太初沉默片刻，对着声源处行了一礼：“长老，弟子不知，但弟子还是选择《九术惊雷》。”
　　太初考虑的比较多，首先，她是为了带走一份能修炼的灵技。
　　《万莲印》虽厉害，但她现在连大道的边都还没摸着，如果选择了万莲印，短时间内她无法再从万法堂学习第二本第三本灵技。
　　倒是《九术惊雷》和《焰冰掌》，她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小成，待小成后，再来选《万莲印》，如此她在炼气期有几个灵技傍身过渡，也能腾出时间去研究《万莲印》。
　　况且现在内门之中已无炼气，外门弟子选择这门典籍需要高额积分，因此大概率也不会选择这门灵技，而预备弟子还未考核，离能进入万法堂还需要一段时日。
　　只要她加把劲，就能把这三个典籍全部拿下。
　　太初把所有的情况在心中过了一遍，最后做出了对她来说性价比最高的一个选择。
　　当然，世事无绝对，或许她走后，就会有人来选走《万莲印》，如果这样的话，也只能说她与这《万莲印》的缘分差了一丝。
　　太初会可惜，但也不会为此太执着。
　　“既如此，拓印《九术惊雷》需十积分。”守籍长老不知道太初的打算，有些不悦。
　　只觉得这小丫头分外不识趣，天大的机缘落在她面前，竟也不知道捡。
　　在拓印玉简时，守籍长老全程臭着一张脸，方才的好颜色竟是一分都瞧不见了，末了淡淡同太初道了句最后的流程：“此玉简只能使用一次，不可传与他人。”
　　太初对此倒没什么不好的情绪，仍是给守籍长老道了句谢方才离去。
　　人不可能为了让他人顺心而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的选择。
　　覃太初为了获得父母的爱，卑微过，让步过。
　　最后发现，不过徒劳。
　　这一世，她只是太初，也只想从心。
　　太初回去的时候，发现隐空师尊在自家小院的篱笆外小酌。
　　一张小几，一把摇椅，闲适的姿态不由让太初想起了无名老人。
　　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祖父如何。
　　混元宗门规，内门弟子至少要到筑基才能下山。
　　太初蜷了蜷手指，将对祖父的挂念按在心底。
　　“师尊。”太初行了一礼。
　　“嗯，”隐空抬了抬手，对着某个方向轻轻一点，一把体型稍小的摇椅出现在那处，摇椅上还特意装了个小护栏，“坐。”
　　太初眉梢跳了跳，心道，这怕是古代的儿童座椅了，她道了句“多谢师尊”后，乖巧坐下。
　　这还是，她和隐空在苏醒后的第一次见面呢。
　　“六阶了？”
　　“是，师尊。”
　　隐空捋着胡子满意点头，“不错，可去过万法堂了？”
　　“去了的，”太初老老实实回禀，“弟子选了一册《九术惊雷》。”
　　“哦，是那本啊，”隐空也是炼气期过来的，修士普遍记性好，因此对于这《九术惊雷》他还是稍有印象的，“可见到那本《造化万莲印》？”
　　“禀师尊，见到了，”太初不清楚隐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还是把自己的打算给隐空解释了一遍。
　　隐空听完，沉默许久，才叹了一句，“你做得对。”
　　当年，他就是意气风发的去选了《万莲印》，结果在一整个炼气期都修习不成。
　　感悟大道，乃是修士需要花上一生时间来做的事。
　　大多数修士，在元婴期也只是需要明确自己想要走的大道，是谓明心见性。
　　但凡感悟一丝大道法则，就能一路无阻的修习到出窍期。
　　他自认天资不凡，却也没有做到炼气期就触碰到大道的边边。
　　这次过来，除了正经事外，也是想给太初提个醒，稳稳心性，免得小弟子心气儿高，走了跟他一样的老路。
　　虽说走了也无妨，像他们这样的天才，在炼气期不过是一年的事儿。
　　有他这个师尊在，随时都能补贴点灵技给她。
　　不过小弟子的沉稳还是令他惊喜的，思虑周全，又懂得取舍，不愧是他选出来的传人啊！
　　隐空忍不住第N+1次感叹。
　　“对了，这个单子你瞧瞧。”隐空轻咳一声，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册卷轴。
　　往前一扔，卷轴便自行在空中展开。
　　太初一眼估了估，少说两米长。
　　“这是你修习斩灵术所用的各类灵药灵草的名目，”隐空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灵酒，“日后你出门历练，记得给师尊找找。”
　　“好的师尊。”太初收下了卷轴，认下这笔债务。
　　她明白隐空如此做，是为了替她了一份因果。
　　如果是一两棵，可以当做给弟子的见面礼、改口费，都能说得过去，但这足有数千种的灵药，且都是高阶的……
　　如若不还，实在是说不过去，那么在因果上，她会欠隐空许多，不利于日后的修行。
　　能用物质来还清的因果，是最简单的，哪怕它对于目前的太初来说，是一笔巨额债务。
　　但隐空对于太初的这一份苦心，才是太初最为感谢的。
　　“还有这个，是师尊给你的，每个弟子都会有。”隐空在储物袋里翻了翻，又翻出个储物袋。
　　只是这个储物袋的颜色是……窒息死亡芭比粉。


第53章 租天梯
　　“多谢师尊。”太初颤抖着双手，默默接过储物袋。
　　“嗯，”隐空很是满意，“小周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喜欢这些娇俏的粉色，看来所言非虚。”
　　太初：“……”该如何告诉师尊，她这种“老姑娘”只喜欢黑白灰之流的冷色调。
　　“对了，此番过来还有件要紧事。”酒过三巡，隐空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主要目的，“预备弟子考核要开始了，小周让我来管你借天梯用用，另外……择师会上你也来，拜个师。”
　　登天梯原是宗门里必备的考核，大家都用了这么多年，怪顺手的。
　　炼器峰那边高修为的人一时半会儿喊不回来，剩下的人也炼制不出九品法器，周震只能厚着脸皮求隐空来跟小弟子借借。
　　而太初的拜师仪式，拖了六年，也该提上行程了。
　　没有拜师仪式，没磕过头，师徒的因果线没连上，隐空还是等于没弟子。
　　“还有，天梯……给租赁费了的，”隐空眼神往太初手中的芭比粉储物袋上瞟了瞟。
　　太初失笑。
　　混元宗的高层们仿佛个个都有趣的紧。
　　“弟子去把天梯放回去？”太初问道，主要天梯认主后只在她手中轻若鸿毛，换个人的话，别说托起来挪动，没被压平就很不错了。
　　“可，一会儿叫你那个小管事带你去，他知道路，”隐空点头。
　　瞧瞧，他的弟子，就是这么大方！
　　说起弟子……
　　“是，师尊。”太初应下，看来小包这些年在这混得不错，连师尊都知道了，“对了师尊，云麓师姐可回来了？”
　　这个世界没手机没网络，传话全靠传信灵玉或者灵符。
　　灵玉的话，平均能互相说上三句话左右。
　　灵符只能说一次，还是单向的。
　　可怜太初，浑身上下穷的只剩下一千多下品灵石，修真界人士居家旅行必备的常用物品她一个都没有。
　　“回了，现下应该在测灵台，你放完天梯，可以去那边瞧瞧，储物袋里放了些传信灵玉，你与小鹿交换即可，我的也放在里面了。”
　　隐空虽然审美不太行，但抵不过他会花钱。
　　易个容去弟子小集市那边买了个新弟子入门保姆级豪华大礼包，要啥啥有。
　　“好的师尊。”
　　“那你且去吧，这小院风景不错，我再坐会儿。”隐空摆了摆手，准备再饮三百杯。
　　太初：“……师尊您要不要进去赏景？”
　　从外面看，看来看去就是些被各种葡萄科地锦属植株覆盖的……篱笆啊。
　　“啧，我一男子，进女娃娃院落，不妥不妥。”隐空在这方面有着严格的自我要求，哪怕是云麓的院落，他也是只在院外，不入门内的。
　　“那……弟子就先告退了？”太初自儿童摇椅上起身，行礼问道。
　　“嗯，去吧去吧，若是修炼上有什么问题，尽可来逸世楼寻我。”
　　逸世楼乃是隐空给自己的小院落起的名字，有太平盛世之意，也有“天生逸世姿，竹马不曾骑”的潇洒安乐之态。
　　太初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院，扭头离去。
　　包知的住处离太初不远，太初用了归藏步后，不过一刻钟就找到了包知。
　　两人一起结伴去了之前放置天梯的地方。
　　这一次，包知没有申请去当预备弟子考核里的管事弟子。
　　他在混元峰的日子过得还不错，给太初当管事领的俸禄比外门弟子的份例还多。
　　虽说太初现在穷，没啥好赏赐给他的，但能住在混元峰这等灵气浓郁之所，他也是很满意了。
　　要知道外门所在的地方灵气比上内门十三峰要稀薄不少，如若想去灵气浓郁的地方，得消耗积分去专门的灵气室。
　　当然，这种灵气室，除了混元峰以外的十二峰都有。
　　混元峰因为人少，所以大家基本都去十二峰蹭课，蹭着蹭着，连带着这些修炼室也顺便蹭蹭了。
　　反正他们去也是正常支付积分的，不白嫖。
　　这一代里，倒是因为周震前一阵子的改革，导致有一部分外门弟子被划到了混元峰名下。
　　混元峰总人数可以说达到了历史上的巅峰。
　　天梯没了之后，原先的地方变成了一块硕大的空地，放眼望去，空荡荡一片。
　　太初摊开掌心，将天梯送出。
　　起初天梯还在掌心打转，不愿意去，太初挠了挠它的底部，笑道：“考核结束你就能回了。”
　　天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具有生命形态的金属。
　　虽说灵智不高，但已然有了一点点初步的意识，对于太初这个主人，它会本能的感到依赖。
　　在太初好言软语一番哄之后，天梯不情不愿的掉了个头，把自己变成符合这片空地大小的尺寸，“哐”的一声，重重落地，好似在表达它不满的情绪。
　　“小祖……这……”包知像是也感受到了天梯的不快乐，犹豫的看了一眼太初。
　　“无妨，等吃了灵石它就开心了。”太初笑笑。
　　天梯运行是需要能量的，平日它都是吸太初的混沌灵力。
　　离体后，再摄取能源就需要别的途径，比如——灵石。
　　宗门为了让它天梯顺利开启，少不得要给它喂灵石。
　　有吃的，这个单纯小傻子的情绪自然也就会消了。
　　“你回吧，余下的路我自己认得。”弄完天梯的事后，包知还想送她去测灵台，被太初拒绝了。
　　这段路她当时走过，尚能想起路线。
　　一路过来，倒是很顺利的进了测灵台。
　　云麓就立在那根三米高的测灵柱旁，负责看管。
　　至于测灵之类的事，自有另外的弟子来做。
　　太初一眼便在人堆里找到了云麓，六年不见，云麓的长相似乎一点都没变。
　　唯有那一身端庄婉约的气质，更胜从前。
　　太初正打算过去，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欲拽住她，她下意识地往侧边躲了一躲，皱眉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你别想插队！”说话的是个男子，因体型壮硕，看不大出年岁，衣衫破烂，一双眼睛略略有些像蟹目，但倒是目光坚定，与太初对视时，丝毫没有躲闪。


第54章 碰瓷的正确应对方式
　　太初平静地解释了一句：“吾乃混元宗弟子，并非插队。”
　　话说完，她便想走，可那只手又朝她伸了过来。
　　太初这次没躲，只是在男子的手即将碰到她时，反手聚出一把手术刀。
　　手术刀的刀锋闪过一抹寒光，男子想缩回手，身体却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手术刀划破了一道口子。
　　鲜血登时顺着他的指尖流了下来。
　　“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太初在聚刀时，在3号手术刀的刀柄特意开了个小孔洞，方便她把玩。
　　此刻她擎着一丝带有寒意的笑，手术刀在她掌心不住旋转，寒光凛凛，让人望而生惧，“下一次你再伸手，我可不敢保证摸到的只是这一把小刀刃了。”
　　男子的眼中也是划过些许忌惮，但下一瞬，他又坚定了起来，“你是混元宗弟子就可以随意伤人？你们混元宗难道都是你这种仗势欺人之辈？”
　　太初闻言，眉梢一挑，“那你欲如何呢？”
　　“你说你是混元宗弟子，是什么弟子，可有凭证？”
　　男子与太初说话的声音都不大，测灵台上人又不少，因此他们这一场纷争，只引起了边上少许人的关注，再多的，就没了。
　　太初自腰间卸了弟子令，在男子眼前亮了亮，“亲传弟子令。”
　　男子眼前一亮，下一秒又隐了下去，“既你是亲传弟子，只需做一件事，伤我之事，就算过了。”
　　太初没吱声，给了男子一个“？”的眼神。
　　男子的目光往周围扫了一眼，忽的定在了某处，他稍稍加了点声音，对着那处招手，“甜甜，快过来！”
　　那个被唤作“甜甜”的小姑娘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一头长发扎了双马尾，身上衣料虽不昂贵，却也是光洁平整，连块补丁都无。
　　太初见此，对于眼前男子莫名其妙的“碰瓷行为”倒是有了几分猜测。
　　“哥哥，你叫甜甜做什么？”甜甜睁着双无辜的大眼，滴溜溜地打量着太初。
　　论个头，甜甜比太初要稍高些，一米三上下，约莫是八九岁的样子。
　　男子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怜爱地摸了摸甜甜的脑袋，才转身同太初道：“这是我妹妹，陈心甜，你若是能保她进内门，我便不与你追究了。”
　　“那你呢，陈姑娘？”太初把目光放在了陈心甜身上，“你也是想我保举你进内门？那你的兄长呢？”
　　“我……我……”陈心甜低头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兄长是三灵根，肯定能顺利通过考核的，可……可我只是五灵根……”
　　“你可知，三灵根大多只会进外门？”
　　“我……我……”陈心甜被太初问得接不上话，只能躲在男子身后默默流泪。
　　“甜甜别哭，哥哥没事的，没事的。”男子面带心疼的蹲下身子，搂住陈心甜，柔声安慰着。
　　太初见状，暗叹了句，倒是个好哥哥。
　　“小初？怎么不过来？”台上的云麓看见了人堆里瘦瘦小小的自家小师妹，传音给她问了一问。
　　太初的修为还不够传音，因此给云麓比了比“一会儿就来”的唇形，当她看到云麓笑着同她点头时，就知道云麓看懂了。
　　“二位，混元宗的考核是公平的，恕我无法答应你们，失陪。”
　　太初之所以会停下脚步，只是对拦路的男子有一点研究的心思。
　　从面相上说，此人眼带三角，微露下三白，说明他私心甚重，可偏偏他下巴侧斜，目光坚毅，这又是重感情的体现。
　　两种有点矛盾的面相，出现在了一张脸上。
　　让研究相术有点小成的太初如何能不好奇，现在已经看到了这类矛盾面相形成的原因，太初自然而然也就失了兴趣。
　　“你伤了人还想走！如不让我妹妹进内门，我跟你没完！”男子见太初要走，也顾不上安慰陈心甜，伸手时又被太初的手术刀晃了一眼，当下缩了缩，又改成了张开双臂拦路的姿势。
　　这一下，因他情绪有些着急，没控制好嗓门，不少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云麓自测灵台上飞身而下，看着豆丁小师妹被一五尺（一米六左右）高的男子拦，不悦的皱了皱眉，“何事吵闹？”
　　“仙长，这位小仙长无故伤了弟子还不认，弟子只是想为自己和妹妹讨一个公道！”对着云麓，男子不敢放肆，只是率先开口，把锅甩出去。
　　“可是如此？”虽说打心里不信，但云麓还是走个明面上的流程，问了一句太初，其实也是在问周围瞧热闹的人。
　　“不是的，是陈铁柱先拦这位小仙长在先！”
　　围观之人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仅有一个小姑娘站出来，说了实话。
　　“你叫什么？”太初问了一句。
　　“陈板栗，就是那个能吃的板栗！”陈板栗特意解释了一句。
　　“仙长有所不知，这陈板栗不过是我陈家村一个野种，自小无父母教养，撒谎成性，她定又是想傍上小仙长，仙长可莫要轻信于她！”
　　陈铁柱眼神划过一抹狠意，谁敢阻拦他送妹妹进宗门，就都是他的敌人。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陈板栗被陈铁柱一番批判，顿时不知所措。
　　可她也解释不清楚，她想告诉所有人，她不说谎的，她也不是野种……
　　可越急，就越说不清。
　　下一瞬，有一只小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陈板栗抬头，看见比她矮了一大截的小仙长正踮起脚尖，拍了拍她，同她笑，对她说：“多谢你为我说公道话呀，陈板栗。”
　　“不……不客气的。”或许是太初的笑太过于温暖和善，陈板栗的难过和身世被揭发的羞耻减轻了不少，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陈……铁柱，好歹也是一五尺男儿，为人竟如此狭隘，”太初掌心一翻，变出一块留影石。
　　灵力催动下，方才的情景一幕幕重现，隐空给的留影石还是高配版，自带录音效果的。
　　因此太初起初的解释到后面陈铁柱的咄咄逼人，被在场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此人当真卑鄙无耻！”
　　“妹妹倒是可怜，要受无妄之灾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传入陈铁柱的耳朵里，他面色铁青，双拳紧握，刚刚凝上的血一下子又流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他获得的不是同情，而是附近人都忍不住离他远了远。
　　“求你们，不要难为我哥哥……哥哥他不是故意的……”陈心甜紧咬下唇，泪水酝在眼眶里，要落不落，好一副可怜模样。
　　“想不到堂堂仙门，竟有你这般无耻之辈，小小年纪，竟用仙术欺骗我等无知凡人！”
　　陈铁柱“啪叽”一声，又给太初扣了一顶大帽子。
　　太初嗤笑一声，和了一句，“大约吧，毕竟我也无父母教导，撒谎成性。”
　　就是她这样自嘲的话，却引得附近人偷笑。
　　谁也没把她的话当真，可陈板栗却一脸认真地看着太初，只觉此刻的太初足有八尺那么高大。
　　“我只为证明清白，你二人若要考核便安分待着，我不阻拦，”太初起初说话还淡淡的，到后面话锋陡然一转，“若还妄图寻衅滋事，届时别又说我宗门欺凌弱小！”


第55章 我以为我家很穷结果祖父竟有亿万家产？
　　凌厉的气势锁定了陈铁柱和陈心甜二人，让二人再要辩驳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陈铁柱更是只能梗着脖子狠狠地看着太初。
　　“考核继续，所有人肃静！”另一个管事弟子赶忙接上控场。
　　大家的首要目的还是为了宗门考核，吃瓜只是顺带的。
　　因此也没有多做喧哗，老老实实的继续排着队等测试去了。
　　太初看着还在一边怔怔的看她出神的陈板栗，想了想，对她说了句鼓励的话：“加油，我在内门等你。”
　　“嗯！”陈板栗点头如捣蒜，开心的应着，“小仙长放心，我一定可以入内门的！”
　　要成为像小仙长一样厉害又温柔的人啊。
　　太初不知道，只是这样小小的无心之举，却给陈板栗往后的人生中立下了最坚定的信仰。
　　“走吧师姐。”
　　太初的情绪没有太大起伏，对她来说，这实在件小事。
　　就像出门开个车，然后被碰瓷一样。
　　或许是她本身气质实在太过温吞，上辈子她被碰瓷的经历都可以出一本“教你被碰瓷后最应该做的99件事”之流的技术集。
　　这也是为什么，在陈铁柱第二次凑上来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的去储物袋里找留影石录像。
　　理由无他——经验太丰富，已成本能。
　　“六年不见，我们小初倒是与我生分了？”云麓捏了捏太初的小脸，暗叹了句手感可真棒啊。
　　太初一脸无辜，“师姐何出此言？”
　　云麓佯装生气，“六年前，你都是管我叫姐姐的，现在倒成师姐了，这还不是生分？”
　　“师姐，之前可还是你一直追着我要当我师姐的，怎得又变卦了。”
　　“那是因为，听你喊了几声后，发现没有姐姐来的亲近。”
　　太初无奈，但还是改了口，“好吧好吧，好姐姐。”
　　云麓满意点头，“这才乖，呐，礼物。”
　　太初看着云麓手上第二个粉嫩嫩的储物袋，道了句谢后，默默接下。
　　“对了姐姐，我有传信灵玉了，”太初自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一把，捧到云麓跟前，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云麓。
　　云麓袖袍一挥，尽数收下这些传信灵玉，随后自储物袋里找了个玉盒，将自己的灵玉装好，递给太初，“姐姐的。”
　　“多谢姐姐！”这一声谢，可比方才那一声要轻快地多。
　　云麓心中失笑，看来小太初果真是对大多数少女都会偏爱的娇俏颜色无感。
　　瞧她的装束，一袭简单至极的白纱衣裙，腰间束了条墨色云纹腰带，上面只挂了弟子令和储物袋，旁的、多余的装饰物，一概没有。
　　同云麓待了一会儿后，太初便告退了。
　　她对新弟子考核什么的，没有多大兴趣。
　　……
　　回到自己的小院，太初先整理了隐空师尊和云麓给的两个储物袋。
　　虽说对储物袋本身无感，但她还是特意翻了两个玉盒，将储物袋端端正正的收了进去，并在盒子外贴上标签。
　　师尊给的东西不愧是号称“史上最全保姆级修士必备之物”，除了几套适合炼气期的法衣法靴外，还有不少灵石、一些疗伤所用的丹药、几柄轻剑。
　　太初目前知识库所涉猎的，仅限于有药用价值的动植物类和矿物类，超过这两个范围，她就有些不识了。
　　因此她只能通过轻剑的手感及锋利度，来判断轻剑的品质不错，却无法推断出打造轻剑所用的矿材。
　　至于云麓给的，和师尊大体差不多，但多了些功能性的饰品，例如防身玉佩、玉镯之类。
　　云麓还贴心的给每一样物品都写了标注。
　　提起储物袋，太初猛然想起，离家前，祖父也给了她一个储物袋的。
　　自榻下的木箱子里翻出那个墨绿色的储物袋，认主后，打开翻了翻。
　　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把太初惊到了。
　　如果说让太初给自己和无名老人一起六年的生活水平做个简略的概括，她大概会说：“刚刚脱贫，小康未满”。
　　因为无名老人在行医时，目标人群基本都是贫苦凡人或者是手头拮据的散修。
　　炼制的丹药和搓的药丸子，卖价也不高。
　　而吉祥镇的富有人群但凡需要个医修什么的，都会选择去附近的城里，用不上他们。
　　所以他俩的生活吧，就是够个温饱，偶尔还能加个餐吃顿肉。
　　跟大富大贵完全扯不上。
　　结果太初现在在无名老人给她的储物袋里看见了什么？
　　灵石！
　　还是大把的！
　　精神力扫过，下品灵石足有五千，中品灵石三百。
　　还有一些玉简。
　　太初有点懵，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以为我家很穷结果我祖父竟有亿万家产”！
　　好吧亿万是夸张手法，但下中上极四个品质的灵石互相的兑换比例为100:1，当然，这是有属性灵石的兑换比例。
　　玄海界里的灵石也是有属性之分的，例如木灵根修士，只能吸收木灵石，根据五行相生原理，水灵石也可以适当吸收，但会有损耗，只有与自身灵根相符合灵石中的灵气才会被完美吸收。
　　而多灵根的修士，譬如木火土三灵根，若是依靠吸收灵石里的灵气来增进修为，则需要这三个属性的灵石皆有。
　　像太初这样的情况，最好的就是用无属性灵石，如果是五行基础属性的灵石，她但凡吸收，一次性需得要五块。
　　单一属性对她来说，不益反害。
　　所谓无属性灵石，又可以叫混沌元石，顾名思义，里面蕴藏的，乃是最纯粹的灵气，可以被任何灵根的人吸收。
　　因此，在玄海界，混沌元石的单价是最高的，一块下品混沌元石与单属性灵石的兑换比例为1:100
　　即，一块下品混沌元石等于一块中品灵石。
　　也不知无名老人是否是考虑到太初的光明灵根与暗灵根，所以给她留下的全部都是混沌元石。
　　毕竟目前来说，玄海界还没有挖出过光明灵石，倒是暗属性灵石还是有一些，但多在魔修中流通，道修用到的极少。
　　将无名老人留给太初的混沌元石，以下品灵石作为单位换算，是三百五十万下品灵石。
　　现下，太初的灵石总资产，有三百五十二万有余。


第56章 老年人果然都很健忘
　　过去，太初总调侃自己说穷的只剩下灵石，这下算是分外贴切了。
　　至于无名老人留下的几枚玉简，太初挑出一枚带有“一”标记的，贴在眉心。
　　“小学究，看到这份玉简，说明你已顺利引气入体，祖父为你感到高兴。
　　祖父估计，以你之天赋悟性，至多两年便可筑基。
　　而筑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吉祥镇看老夫我，因此才给你留下这份玉简。
　　老夫我本就是一闲散修士，喜爱云游四方，能在吉祥镇留六年已是个意外，是以你不必回去寻老夫。
　　缘分到时，你我祖孙自会再见。
　　放心，祖父修为不错，命长着呢。
　　你灵根特殊，祖父身无长物，也唯有少许混沌元石能给你了，可莫要嫌少。
　　其余几份玉简乃是祖父于医道丹道及卜术上的些许心得，望你用心参详。
　　再见时，祖父要考的，哈哈哈哈哈……”
　　玉简随着无名老人的笑声碎裂，太初又酸涩又好笑。
　　果然是祖父啊。
　　她的那些心思被猜得明明白白。
　　罢了罢了，就……随缘吧。
　　无名老人给的储物袋，是太初所有储物袋里空间最大的一个，并且他考虑到太初在收纳方面的强迫症，还在储物袋里放了不少架子，方便太初分门别类的存放物品。
　　因此太初把所有的东西都挪到了这个墨绿色的储物袋里，又花了不少时间，将所有的东西都彻底码整齐。
　　如此，强迫症终于舒适了不少。
　　之后，她就进了先天一炁小世界里开始修习《九术惊雷》。
　　小世界的罡风能锤炼精神力和肉体的同时，她也不用担心练习灵技对周围环境造成破坏，正可谓是一举……
　　三得。
　　九术惊雷的本质在于将卜算之术与雷灵力结合，修习方法其实类似于归藏步。
　　只是一个是以卜算、卦象等与步法结合，而九术惊雷只需要一项即可。
　　太初调整体内灵力，灵力游走过丹田时，转化成雷灵力，顺着十二经逐渐在指尖被导出。
　　指尖所指，即是雷霆落下之处。
　　只是太初对于雷灵力有些陌生，一不留神，身上就会被雷灵力电得酥麻不已。
　　尤其是最后一步落雷霆时，活像个得了帕金森综合征似的，指尖颤颤巍巍，胳膊哆哆嗦嗦，腿……
　　它好像麻了。
　　太初：“……”不会是被电坏了肌张力增高了吧。
　　随着太初一次次的实验，她的身体对雷灵力的抗性逐渐增强，灵力在十二经中也巡行的越来越快……
　　一月后。
　　“牢笼天地，起！”太初一声低喝。
　　距离她不远处竟是凭空自地下起了一座高约两米的囚笼，囚笼边缘，紫色雷霆闪烁，给人的视觉形成一种极大的冲击力。
　　九术惊雷对于太初的难度并不高，她大约花了三天的时间，就已修至小成。
　　只是太初对此术的效果不甚满意，因为它在被施展前，需要由施术者指引灵力，这就造成了斗法时，容易被对方躲开。
　　一个普通成年人，能承受的最大电压，交流大约在36伏特，而直流则为12伏特。
　　修士较普通人体内有灵力流动，电阻会增高，但具体的电阻数值范围，太初目前的实验体太少，还研究不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拿自己做过实验，雷灵根修士在炼气期所能散发出的最高电压，在八十伏特左右。
　　还是交流电压。
　　这样的电压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不会致死，轻者只会出现肌肉痉挛、肌张力短时间内升高、肢体麻痹等等情况，重者至多因为神经系统被短暂性的破坏而失去知觉。
　　如果能做一个有整流器功效的法器，倒是能把雷灵力直接转换成直流电，如此一来，破坏力就会大大增强，可惜……
　　太初在这方面的涉猎不算太深，靠自己动手做，不一定能成。
　　还得去翻翻老师留下的典籍研究一下才行。
　　毕竟老师是个有全能大佬人设的世界男主嘛。
　　在这样多番思量之下，太初最终产生了把九术惊雷和归藏步融合在一起的想法。
　　在归藏步里藏上一个能隐藏灵力波动的天山遁卦，于此同时，将雷灵力自足底引出，利用大地导电的特性，将雷灵力埋入地下。
　　待时机成熟之时，即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囚笼召出，以达到困敌阻敌之效。
　　这才有了方才，太初召唤雷霆囚笼的那一幕。
　　并且，受之前与王邦对战时炸法器的启迪，太初凝聚出的这个囚笼还能在灵力催动下爆炸。
　　雷灵根是火灵根的变异种属，所以雷灵力在爆发时，会有一瞬间的高温。
　　以太初的推算，那一瞬间的高温会在两万度左右。
　　这个温度，对于大多数炼气期修士来说，都是重伤剂量了。
　　大概没人能想到，因为太初极富发散性的思维，为九术惊雷这样一本区区黄上品的灵技，创造了无数个不一样的可能。
　　等到太初再去万法堂拓印典籍时，面对的就是守籍长老十分不悦的语气：“太初，你可知拓印第二本灵技，需要上一部修所修习的灵技达小成方可？”
　　原本看着挺灵气的一个小丫头，怎么如此好高骛远？
　　“是，弟子知晓，九术惊雷弟子已小成了。”太初说着话的功夫，对着守籍长老甩了一道雷霆囚笼。
　　只是这个囚笼是基础版，就是没有经过任何改造的最简单的第一模板。
　　若只单单按照九术惊雷修习，那么修出来的就会是这种样子。
　　“你……”守籍长老见到那个小囚笼，一时语塞。
　　虽说只是黄上品的灵技，但一月修至小成，此等悟性，该是如何妖孽？
　　“你此番来，可是来选造化万莲印的？”
　　如若说三个选择了造化万莲印的人里让守籍长老选一个最能修习成功的，在见识过太初的悟性后，守籍长老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太初。
　　可惜，他不知晓，基础版本的九术惊雷，太初只花了三天就已小成。
　　“禀长老，弟子想拓印焰冰掌。”太初给守籍长老行了一礼，答道。
　　她自从修习了九术惊雷后，思维大大被拓展，或许她还能弄些别的灵技观摩观摩。
　　就像九术惊雷一般，雷灵力囚笼，她把雷灵力换成冰灵力，不就是冰囚笼了吗，还有光明囚笼、暗囚笼……
　　基础灵技都快要被太初玩出花来了。
　　所以现在她对于别的灵技的感兴趣程度又大了不少，相比之下，对于造化万莲印的心热程度倒是冷淡了些许。
　　“你！简直是朽木！不可教，不可雕！”守籍长老气的袖袍一挥抬腿便欲走人。
　　可……
　　“烦请长老为弟子拓印。”
　　太初怎么会让长老走呢，人大了记性可不好，等会让忘给她弄了怎么办。
　　守籍长老：“……”
　　此子悟性惊人，但气人的本事也很惊人。
　　“拿去拿去！”守籍长老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焰冰掌拓印好，甩给太初，然后就隐去身形，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长……”
　　太初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看不见的掌风给轰了出去。
　　太初悻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声嘟囔：“我话还没说完呢……”长老你忘划积分了……
　　算了，白赚十分，老年人果然都健忘。


第57章 再见陈板栗
　　太初攥着白嫖来的玉简，难得像个稚童般一蹦一跳地哼着跑音跑到北极去的小调准备往回走。
　　却不料……
　　“太初，速来乾元殿——”
　　“太初，速来乾元殿——”
　　“……”
　　明明是一句挺严肃挺正经的话，不知为何，太初听出了逛公园走丢，然后家长广播寻人，广播室小姐姐温柔地播报：“太初小朋友，太初小朋友，你的家长正在乾元殿等你，听到广播后请快点来乾元殿哦~”的这种感觉。
　　“预备弟子考核已经结束了啊……”
　　太初顿下脚步，踏着归藏步，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师尊说了，在预备弟子考核之后的择师大会，她也要去一起磕头拜师的。
　　应该就是今日了。
　　乾元殿离她此刻所在的位置有些远，哪怕是入门的归藏步，太初也将近跑了两刻钟（半小时）。
　　身在玄海界，有种每日必走一个全马的错觉。
　　还是要早日筑基，筑基之后，好歹能有个交通工具。
　　或者……
　　去学学炼器？
　　这样就可以打一个自行车蹬一下？或者滑板也行？
　　于是乎，又一个小任务被太初列入了计划表里。
　　“弟子太初，见过师尊，见过各位师叔师伯。”太初行至乾元殿，对场上的各位长老峰主们行了个礼。
　　多年的默契，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
　　与太初之间的复杂关系，私下里各论各的，他们还是称小祖，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维持一下峰主们的体面。
　　药离见到太初，先是一喜，下一瞬，喜的表情又僵在了脸上并且迅速变成了惊：“咦，六年过去，你竟半分个头都没长！”
　　太初：“……”六年过去，您也还是这么的别扭。
　　混元宗的高层们都知道太初闭关，却不知她闭关的具体内容。
　　太初出关后，也不曾见过，因此他们还真不知道太初如今仍是六岁孩童模样。
　　隐空瞥了一眼药离，淡然地来了一句：“太初啊，师尊得纠正你一句，同辈修士之间，以修为定称呼，在场诸位，全是师叔，没有师伯。”
　　太初闻言，指尖微微一跳，师尊这话的意思直白点就是——我是全场最厉害的崽，没人能打过我，所以都给我说话注意点！
　　“是，师尊，”出门在外，师尊的面子最大，太初很麻溜地改口，转身又行了一礼，“弟子太初，见过诸位师叔。”
　　“嗯，好好好，乖乖乖，待拜完师，师叔们给你见面礼。”周震接到了隐空的眼神，相当识趣。
　　“多谢师叔。”
　　乾元殿前的广场对太初来说并不陌生，六年前，她就是下面那些预备弟子里的一员。
　　六年后，她已经成为亲传弟子，站在了台上。
　　时光荏苒啊。
　　今年因为外门被重新规划，因此外门弟子会由管事长老带走后随机打乱，然后平均划到十三峰名下。
　　余下的，全是正式编入内门的弟子。
　　太初眼尖的在人群里看见了陈板栗，恰好陈板栗也在看她，太初微微一笑，对着她点了点头。
　　陈板栗的目光骤然变得明亮，小仙长笑的时候果然好温柔！
　　多亏了小仙长的鼓励，她才能得以进内门，小仙长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啊！
　　还不知自己被发了张好人卡的太初，正在津津有味地听众位长老和峰主们的悄悄话。
　　譬如这个弟子不错，天赋好，那个弟子适合给他当弟子。
　　太初估摸着，天梯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的时候，小家伙“咻”的一声就钻入了自己的右掌心，一副“我就要在这安家”的态度。
　　太初依稀能感受到自天梯传来的喜悦的情绪，就是不知这个喜悦的情绪里，到底是最近肆无忌惮吃灵石的比例高，还是总算回家了的喜悦更多些了。
　　“这个陈板栗……心性倒是坚毅，就是这灵根……哎！”
　　忽的，太初听见了个熟悉的名字。
　　原来，陈板栗是五灵根，五条灵根斑驳不一，单论资质的话，她大约只能有做杂役弟子的资格。
　　今年考核的第二关，乃是在幻境中猎杀野兽。
　　这类野兽并非修真界的妖兽、灵兽一类，就是凡人界里的那种。
　　其余人或是组队或是独行，但目标往往都是落在一些攻击性不强的动物身上，例如野兔、野鼠一类。
　　只有陈板栗，她独自一人，猎杀了一整个小狼群。
　　论积分，乃是所有人里的榜二。
　　而第三轮的天梯，她以五灵根之姿，登上了五百余阶。
　　宗门内部一番讨论，最后让她进了内门。
　　太初听完后，暗自夸了小姑娘一句，陈板栗简直是古代底层人士逆袭的标杆。
　　没有天赋，全靠一身毅力和信念，让宗门为她破格。
　　且……很有脑子。
　　在猎杀狼群时，率先针对了头狼，让失去头狼的狼群宛如散沙，之后再逐个击破。
　　“小初，我们把那个五灵根的小丫头弄进来如何？”
　　一直在边上暗搓搓观察太初的隐空，忽然传音给太初。
　　太初：“？”如何是什么意思，这是她能决定的吗？
　　“我混元峰过去从无内门弟子，你师兄师姐们也都年纪大了，你也没个玩伴……”隐空看懂了太初的眼神，解释道。
　　（云麓：“？？”年纪大了？？？）
　　主要他这个小弟子实在是太过老成，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到属于孩童该有的天真烂漫。
　　隐空反思一番，是不是峰里没有同龄人的缘故。
　　这才动了心思，反正现在混元峰里也有外门弟子了，也就不差多个内门弟子。
　　“师尊……”太初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不能坦白说，她其实也岁数挺大了，不是真的只有六岁，所以对玩伴什么的没什么渴望。
　　而陈板栗这个小姑娘，若是分到其他峰里，以她的资质，或许不能得到特别好的资源。
　　修真界的残酷就是如此，天赋差修炼进度慢，就不会得到资源倾斜，而资源少，修炼就会更慢，这是个无解的死循环。
　　分到混元峰对她来说会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最终，太初对着师尊拜了一拜，说道：“但凭师尊。”
　　坏人不一定有恶报，但给过太初善意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第58章 全世界最便宜的师尊
　　“师尊！”隐空正欲上前去划拉人的时候，宗渠踏空而来，稳稳落在二人身前。
　　太初见了个礼：“大师兄。”
　　“见过诸位师叔。”宗渠则先是给各位长辈们见礼后，才摸了摸太初的小脑壳，“小师妹。”
　　“怎么，你想收弟子了？”面对宗渠这个摆烂的大咸鱼，隐空登时换上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但太初能看出，师尊的嫌弃里，还带了点心疼。
　　看来宗渠师兄也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啊。
　　“是的，弟子看上了个五灵根的小丫头。”宗渠也不扭捏，“十年前，弟子曾受过她母亲的恩惠。”
　　陈家村位于中部偏北的地界，十年前，宗渠探索一秘境时，曾受伤昏迷在一林子里。
　　恰巧被陈板栗的母亲救起，有过几日收留之恩。
　　只是当时宗渠乃是重伤，几日后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宗门。
　　之后……又因为丹田的事，消沉许久。
　　前些日子稍稍振作，便想着去报这个恩情，却不料恩人已过世多年。
　　多番打听之下，才知恩人留有一女，还很巧的来了混元宗。
　　宗渠一路紧赶慢赶，才赶上了择师大会，截了隐空和太初的胡。
　　“哦，五灵根啊……”隐空一脸严肃思考的表情，似在为这个极差的资质而犹豫。
　　“师尊！”宗渠内心忐忑，毕竟混元峰自古以来的收的弟子天赋都极好，一下来个杂五灵根，落差着实有点大。
　　是以隐空这纠结的模样，宗渠甚至都没多怀疑，“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好好教导她，不让她堕了我混元峰的名声！”
　　隐空冷哼一声，“你自己都不过是个小小的元婴，身为大师兄，小师妹都要元婴了，你还有脸收弟子？”
　　太初：“？？？”我才是个炼气的渣渣啊师尊！
　　宗渠：“……”师尊的夸张手法真是十年如一日。
　　但……
　　“弟子日后一定勤加修炼，早日出窍，为师尊分忧！”宗渠信誓旦旦。
　　“嗯，”隐空这才满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又说我逼你修炼！”
　　“自然，勤勉修炼原就是弟子的本分。”
　　“行，去收吧。”
　　隐空心里美滋滋，这个五灵根的小丫头天赋不行，气运倒是不错，摊上他这么一个好师祖。
　　哎呀，孩子大了，懂事了，能让他做爷爷了。(✿◡‿◡)
　　“陈板栗，我为混元峰峰主隐空座下亲传大弟子宗渠，你可愿拜我为师？”
　　宗渠这话一出，场下倒是引起了一小阵喧哗。
　　陈板栗因为陈铁柱兄妹二人有意无意的宣扬，在预备弟子里名声算不得太好，更没什么人缘可说。
　　再加上她那差得独一份的资质，在瞬间便引起许多人不满。
　　“仙长为何要收她！她只是个杂灵根！”有一年轻气盛的少年就站了出来，问出了所有人心里都想说的话。
　　“大约……”宗渠顿了顿。
　　诸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等着他解答谜底。
　　宗渠这才淡淡一笑，“大约是因为我们的资质都很差吧！”
　　寂静。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少年，骤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脸莫名其妙有点疼。
　　“陈板栗，你可愿意？”宗渠双手倒负在身后，微微弯腰，又问了一句。
　　“仙长，弟子可以拜在这位小仙长门下吗？”陈板栗给自己壮了壮胆，问了出来。
　　台上只有一个人能用“小”字来形容，就是小太初。
　　小太初本初听到陈板栗的话后：“？？？”
　　“陈板栗，我只是个炼气期，尚未到能收弟子的修为。”
　　“这样啊……”陈板栗垂下眸子，后又想起什么，抬头问道：“那我可以等小仙长能收弟子的时候再收我吗？”
　　感受到莫大嫌弃的宗渠：“……”
　　想他好歹也是个处处受人瞩目的英俊青年，怎么……魅力降低了？
　　岁月杀猪真这么厉害？
　　宗渠忍下了想从储物袋里掏镜子的想法，打算为自己再争取一把：“陈板栗，你说的小仙长乃是我的师妹，你拜我为师，同她也是一门的。”
　　想不出什么别诱惑的好处，只能拿小师妹来用用了。
　　太初：“……”感觉自己像个无情的工具人。
　　“是这样吗，小仙长？”陈板栗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太初。
　　太初僵硬着脖子，点头，“嗯。”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这下，陈板栗很是痛快的给宗渠磕了头。
　　被宗渠划到身边时，陈板栗立马凑到太初身边，“小师叔！”
　　太初应了一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混沌元石，“见面礼。”
　　陈板栗是杂灵根，别的属性的灵石对她来说意义不大，还是混沌元石最管用。
　　太初感受到周围古怪的目光，默默在脑门上打了个问号，“为何看我？”
　　“小师妹啊，见面礼哪有直接送灵石的……”宗渠拽过太初，小声解释。
　　太初：“？”送礼的本质不是送钱吗？
　　宗渠看太初一脸懵懵的样子，就知道太初对这些人情世故完全不懂，“要送物品，物品！”
　　“有灵石，可以去买自己喜欢的？”
　　太初回想了一下自己上一世给洛姝送礼的场景，每次都是88888大红包或者金砖，洛姝收的很开心？
　　“那不一样，礼品，那是心意！难道你的心意就是钱？”
　　太初很赞同的点头，“是的。”
　　最实诚的心意，可不就是钱么。
　　况且她浑身上下，穷的……也只剩下钱了啊！
　　法衣法靴是师姐师尊的心意，不能转送的。
　　宗渠：“……”这师妹不能处，她不是个正常人。
　　“多谢小师叔！”陈板栗作为太初的新晋铁粉，无论太初送什么，她都开心。
　　如果太初能听见陈板栗的心声，大概耳朵会聋十秒。
　　因为陈板栗正在土拨鼠尖叫.jpg。
　　宗渠再一次：“……”
　　行吧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只是个捎带脚的便宜师尊呢。
　　“板栗啊，你捧着这些不好拿，师尊给你收起来可好？”
　　“不行的师尊，收起来，小师叔的味道没了怎么办？”
　　太初&宗渠&隐空&众人：“？？？？？”
　　最后还是宗渠拿了个玉盒给陈板栗，陈板栗才把满满一捧的混沌元石收了起来。
　　然后，就一直双手捧着……莫名捧出了骨灰盒的赶脚。


第59章 守籍长老的满头问号
　　乾元殿内，尽数是被选上的亲传弟子，太初混在人堆里，居中而立。
　　六年前，原本也该有此仪式。
　　只是被元混的出现，打乱了计划。
　　因此那一代的亲传弟子基本都是私下拜了师。
　　“拜——祖师——”
　　弟子们齐齐下跪，对着那一幅幅祖师画像，九叩首。
　　之后，便是挨个拜师。
　　太初为先。
　　“弟子太初，拜见师尊。”
　　太初“哐哐哐”给隐空磕了三个很实在的头，磕完后，她就敏锐地察觉到冥冥之中自己与隐空之间的那根线更实了。
　　大约就是传说中师徒之间的因果线了。
　　“好！”隐空难得笑得见牙不见眼，“太初，今后，你便是我座下第十一亲传弟子，也是老头子我的关门弟子。
　　这块鲶龙佩里有为师的一道分身，危机时可护你周全。
　　可要勤勉修炼，早日成就大道！”
　　太初接下玉佩后朗朗应道：“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去吧，去给师叔们见见礼。”隐空对着太初挑了挑眉。
　　太初火速get到了“见面礼”三个字，于是乎……
　　其余的弟子挨个上来拜师，太初挨个前去见礼。
　　最后师都拜完了，太初的礼连三分之一都还没见完。
　　没办法，隐空在混元宗实在是无冕之王的存在，他收弟子，要见面礼……
　　就一定要给！
　　最后，还是周震给想了个主意，让这些师叔们稍后把礼送到混元峰去。
　　各位长老：呜呜呜储物袋好像又瘪了。
　　看见长老们肉痛的表情，太初不由感慨，看来无论是哪个时代，这各种各样的份子钱总是能让猛男猛女们瞬间落泪啊。
　　拜师会后，太初又恢复了自己平静的小生活。
　　因为在研究九术惊雷上混出了经验，是以太初这一次只用了半月时间就把焰冰掌玩出了天际。
　　焰冰掌的创始者，约莫是想利用“物极必反”的原理，将冰灵力控制一个至低的温度。
　　如此一来，在将掌印推出的那一瞬间再控制冰灵力爆炸，所产生的热能也会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值。
　　只是那个创始者没有接触过绝对零度这个概念，因此在典籍里只提了一句灵根纯度越高者，修炼此术越强。
　　须知冰灵根与冰灵根也是有差距的。
　　纯度越高的冰灵根，通常凝聚出来的冰灵力温度就会越低。
　　太初的冰灵力，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温度只能达到零下100℃，且这个温度……
　　不确定是否会根据大境界修为的提升而有所降低。
　　毕竟太初在长达一个半个月日以继夜的研究里，体内灵力被反复地“玩”，修为已经默默涨到了八阶。
　　可冰灵力的温度一直没有变过。
　　太初也不认识别的冰灵根，因此想要继续下一步的研究，就只能待她筑基后了。
　　倒是焰冰掌，太初抓住本质后，在掌印里了许多细小的冰泡泡。
　　有的泡泡里装了氢气，有的泡泡里装了氧气，如果一爆炸……
　　嘿嘿嘿。
　　这个，也是源自于和王邦对战得来的经验。
　　最后一波，太初挑衅王邦，最后送了个炼丹炉给他。
　　本质的原理其实还是利用了爆炸。
　　那时他们已经炸了许多法器，而他们能用的，顶多也就是筑基期法器罢了，对于元婴期的王邦效果并不大。
　　甚至连简单的破防都做不到。
　　因此太初想到让蒋哲秀和司珏安镜缘三人用灵力聚出一块不拘什么形状的实体，但一定要能在需要时为他们所控变成粉末。
　　而炼丹炉先是被安镜缘用泥巴糊了一层，太初再用金灵力彻底封死。
　　路风在炉子里注满了水。
　　所有这一切做好之后，太初直接切到了光明灵根。
　　她考虑了很多种或许会多邪修有克制的方法，譬如雷系、譬如光明系、譬如暗系。
　　但光明系是众所周知所有属性里至纯至洁的一个属性，是以最后太初还是选择了光明灵根。
　　将光明之火打出的那一瞬间，蒋哲秀三人让扔出的实体变成粉末，产生粉尘爆炸。
　　而粉尘爆炸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多次爆炸，而在第一次爆炸产生时，让司珏把炼丹炉引爆。
　　炼丹炉里的水会瞬间因为超高的温度形成氢气和氧气，而在这样的条件下形成的氢氧二气并不稳定，会随即燃烧。
　　但这短暂的一瞬，足以成为加剧二次粉尘爆炸的巨大催化剂，且随着粉尘颗粒在爆炸中的直径减小，化学活性会不断增加。
　　这样的条件下就极易产生静电，电……又能在某种程度上起到克制邪修的作用。
　　就是靠着这样精密到极致的计算，太初五人才成功做掉了元婴期的邪修。
　　从修真界的角度，他们这样算是投机取巧。
　　但对太初来说，她最大的财富，从不是天赋。
　　而是多年累积下来的知识和聪明的大脑。
　　不过嘛……
　　修士们总说“不断的战斗能提升经验”，也是很有道理的。
　　瞧，不过一场战斗，就给了太初无数灵感，而且还让她悟到了归藏步。
　　收获还是很大的。
　　而改造版的焰冰掌掌印乃灵力所化，无法长时间维持，且每次要单独注入，过于麻烦。
　　如果把各个元素的相互排斥性装进器皿里……
　　扔出去炸一片，也很爽啊。
　　因此太初决定，去万法堂把万莲印弄来之后，就去炼器峰蹭课去！
　　有了两次经验，太初去万法堂已是熟门熟路。
　　“太初，你又来拓印？”守籍长老一脸狐疑，上次是一个月，这次才十余天吧？
　　又小成了？
　　“禀长老，弟子来拓印造化万莲印。”
　　有九术惊雷和焰冰掌，差不多也能支撑太初在炼气期时所用。
　　如此，来研究一下所谓的道技，也很不错。
　　“哼，先把焰冰掌施展出来看看。”
　　太初顺着守籍长老指的方向，打出了一掌。
　　结果——
　　守籍长老圈出来的隔绝灵罩，被轻而易举地拍碎了……
　　守籍长老：“？？？”
　　他这个罩子，虽说是随手弄的，但没到筑基绝对破不开啊，怎么回事？
　　太初的目光倒是悄咪咪往那一处的木架看了一眼，完了，木架被拍裂了，要赔的吧？


第60章 岁鹤通宝
　　“你再来一掌。”
　　这一次，守籍长老认真地，弄了个炼气期的罩子。
　　但还是被太初轻而易举地拍碎。
　　守籍长老：“你这焰冰掌，为何会有筑基期的掌力？”
　　不合常理。
　　“弟子在施展焰冰掌时，用了一分雷灵力，九分冰灵力。”
　　冰灵根乃是水灵根的变异种属，因此会具有水的一部分特性，比如……导电。
　　只是导电性没有水那么强罢了。
　　守籍长老惊了：“还能如此？”
　　闻所未闻啊，这所谓的导电性。
　　守籍长老因为常年驻守万法堂，看过的典籍杂学也不算少了，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除了混沌灵根以外，没人能同时身具两大变异灵根，自然也就没人往这方面发散过思维。
　　哦，太初除外。
　　“那个……长老，架子要塌了。”太初讪笑着指了指守籍长老身后。
　　方才裂掉的木架应声而裂成了碎块，唯有架子上的玉简，有光团的保护而躲过一劫。
　　现下正一个个的漂浮在空中，还……挺好看。
　　守籍长老：“……”我为什么要让这个丫头在里面试灵技？
　　“罢了罢了，这万莲印左右也就剩一次了，你直接拿去吧！”
　　守籍长老的嫌弃之心又上来了，想起等会儿还要重新整理这些玉简就好烦。
　　“多谢长老！”太初美滋滋地接过玉简，开心，长老没说要赔耶！♪(^∇^*)
　　火速溜去炼器峰，还能赶上一节大课
　　太初特意查过课表，今天是炼器峰峰主牛大翠主讲，以玄海界百种矿石为题。
　　这个好，她感兴趣！
　　可到太初去了炼器峰，才发现……
　　实在是太诡异了。
　　按理现在新弟子也都来了，不会再有她这个年纪在路上走被围观的情况才对。
　　她在别处走，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三百！
　　无奈之下，太初只能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去了授课殿。
　　结果一迈入授课殿的门槛儿，太初就被一群热情的弟子们包围了。
　　“小师妹是哪里峰人啊？”
　　“小师妹芳龄几何？”
　　“小师妹对我们炼器峰感兴趣？”
　　“……”
　　太初：“？？？”她怎么忘了炼器峰是个和尚峰这个可怕的现实！
　　“混元峰太初，见过各位师兄师弟。”
　　混元峰三个字一出，所有人，瞬间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个蒲团坐的端端正正。
　　太初一下子就清净了，果然啊，隐空师尊大魔王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听说早年云麓也来炼器峰蹭过课，也像今天这般被包围了。
　　相当不巧的是，那天刚好隐空找牛大翠有事，所以同云麓一道来的。
　　之后……那些弟子们就没有之后了。
　　听说是被罚着打了三个月的玄灵铁，每一块玄灵铁石都要打成一朵小花。
　　数十个弟子，一人十来多，凑了个999。
　　自此之后，炼器峰的单身狗汉子们遇到来蹭课的女弟子倒是收敛了不少。
　　像今日，包围归包围，还是给太初划出了一个安全圈的。
　　得知此事的太初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师尊是真会玩！
　　这种罚人的方式，可比直接上手抽要来得生动有趣多了。
　　而牛大翠果然是峰主，在授课方面讲得极细致，太初只觉得自己的小知识库又拓展了一一小块。
　　下学后，她凑了过去，把自己画的滑板的图纸给牛大翠看。
　　“师叔，您觉得，弟子能做这个吗？”
　　牛大翠皱眉看了半天，“太初啊，你这个东西，是法器，何用？”
　　“师叔，这个是滑板，您看，此处有四个轱辘，做成之后，可做代步之用，就像凡人界里的马车，只是马车需要马，这个不用。”
　　“挺有想法，只是我等行路时，御剑不就好了？本尊瞧你已是八阶了，照这个速度，至多一年就能筑基。”
　　“嗯……那不是还得一年嘛，弟子想着做个小玩意儿省省路上的功夫。”
　　“你瞧，此处你是想铭刻聚灵法阵和防御法阵，因此得用一些灵性矿物，譬如海明石、赤铁、翠铂石、羽云母等等，这个主要还是看你想做一个配合什么灵根的，若是混沌灵根，难！”
　　各类矿石类似灵石，有属性之分，混沌属性的矿石太少太少，真要用此做一个代步工具，不是暴殄天物就是家里起码得有几十座灵石矿才能舍得了。
　　“长老觉得风灵根如何？”
　　风灵根是所有灵根里，最擅长速度的属性，如果用风属性的矿石，一定速度飞快！
　　“这……也很难，风属性矿石有风雀铁、疾烈岩铜……，各个都价值不菲。”
　　做一个只是在炼气期时候代步用用的，过于奢侈。
　　哪怕是他这个峰主，都不那么敢想。
　　“本尊观你对炼器一道有些兴趣，这个玉简你拿去，内有此界矿石百解，供你参详，另外……”牛大翠想了想，“本尊记得前些日子派人送去的见面礼里，有一三品飞行法器气云梭，炼气修为即可炼化。”
　　飞行法器大概是所有法器里，对于修士门槛要求最低的法器了。
　　虽然不认同太初的想法，但牛大翠对于太初的设计还是认可的。
　　尤其是她画设计图的方式，清晰明了，且相当工整，对他们这些“铁匠”很有借鉴性。
　　再想起当年她巧伐铁桦木的事，牛大翠对于太初的好感度不由蹭蹭蹭往上提。
　　“多谢师叔！”
　　太初险些忘了，还有见面礼这档子事儿呢。
　　这些日子尽顾着研究灵技，连吃饭都是靠着辟谷丸，更别提见面礼了。
　　作为感谢，太初将自己画设计图纸的要点和思路，刻在了玉简里，只是她现在精神力有限，刻出来的玉简只能使用一次。
　　牛大翠倒不在意，他着急回去好好学习一翻这种设计方式，跟小丫头片子人一样，怪有趣的。
　　……
　　回到自家小院后，太初终于腾出时间去理了理师叔们的小礼物。
　　这一整理，还发现不少有趣的东西。
　　譬如牛师叔说的飞云梭，譬如几打符隶……
　　最让太初喜欢的，是岁鹤峰峰主李余年送来的三枚通宝样法器，名叫岁鹤通宝。
　　可以用于起卦，也能用来防身。
　　无名老人就有三枚铜钱，是无他在凡人界游历时所得。
　　太初可是眼馋了许久。
　　如今她自己也有了三枚，叫她如何不欣喜？


第61章 密沼之森
　　就是眼下她找不出什么由头能卜一卜，叫太初可惜地长叹一声。
　　理完所有的东西后，她才发现，原来当真没人送灵石作为见面礼。
　　大概是这个世界居民的特有习俗吧。
　　现代社会，大家都是送钱的！太初坚定自己的想法。
　　……
　　先天一炁小世界。
　　不远处，包裹图图的光芒似乎变亮了不少。
　　太初照旧去看了一眼后，回了自己圈起来的范围，避免研究灵技时误伤到图图。
　　将玉简贴在眉心，所有的内容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太初的识海。
　　只是——
　　与之前那些典籍玉简不同的是……
　　那道流光在太初的识海里构建了一个个奥义无比的符文。
　　像锁链，又像……
　　DNA序列？
　　太初闭眼，用精神力去感受着这些玄妙无比的符文，尝试着去捕捉时，却发现这些符文无法被捕捉。
　　相反，精神力主动触碰上时，还会被湮灭。
　　之后，符文逐渐扩大，太初只得先把这些符文图像牢牢记住。
　　不过瞬息，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若非太初记住了所有的符文图像，怕还以为会是个幻觉。
　　再看那玉简，已然是用完了最后的机会，化作飞灰了。
　　就很迷，万莲印，莲呢？
　　太初尝试着用自身的灵力，去描绘那些图像，无一不是失败。
　　“这不太正常……”太初看着指尖，皱眉不语。
　　只是用灵力来画个画，都不行？
　　如果是笔墨呢？
　　太初取了笔墨，开始描绘起来。
　　这一次倒是成了，只是图刚成，纸就自燃了。
　　太初：？为什么？
　　试了很多种方法，太初总算相信，那些玄而又玄的符文，是不可被具象化的。
　　至少以她目前的实力做不到，修为不够，阅历也还不多。
　　太初想想，去了坤元堂。
　　坤元堂乃是混元宗弟子们接取任务的场所，而完成任务可以获取一定的积分。
　　积分能在宗门内换取一些资源。
　　因此坤元堂平日里很受弟子们喜欢。
　　所有的任务都被列在一个巨大的板子上，再以修为境界细细划分。
　　太初在炼气期的任务栏里翻了半天，最后翻出了个去密沼之森猎杀五十头初阶灵兽豚豚猪的任务，完成后可获五十积分。
　　密沼之森是一个距离混元宗大概一日行程的森林，越往森林内圈走，会遇到越多的沼泽，这也就是这个森林的名字由来。
　　而豚豚猪是玄海界特有的一个猪属品种，形似苏白猪，有轻微攻击性，天赋技能与河豚有点类似，在受到威胁时会快速将空气吸入胃部，短时间内体型膨胀数倍，同时身上的硬毛也会变成针刺，用以对敌。
　　豚豚猪大多生活在各个森林的外围，炼气五阶以上修士即可捕捉，因其肉质鲜美，蕴含的灵气又挺多，深受修真界吃货们的喜欢，是各大灵食馆必备主食材之一。
　　“长老，弟子接取炼气期第三十九号任务。”
　　太初凑到接任务的柜台前，招了招手，把弟子令送了过去。
　　没办法，她太矮了，柜台估摸着都有一米二高，垫脚都够不到台面。
　　管事长老：“？”人呢？
　　哦，在底下。
　　管事长老拿了弟子令查验后，不由问道：“太初，你确定要接三十九号任务？可有人同你组队？”
　　豚豚猪修为不高，连一星灵兽都不是，但耐不住这个任务要的数量多啊。
　　还有半月的时间限制。
　　“就我一人。”
　　“要不，你去找几个人组一组？”
　　这一类任务通常都是三到五人一个小队去的，得到积分后按劳分配。
　　一个人去猎杀五十只豚豚猪？
　　管事长老还没遇着过这么勇的弟子。
　　“无妨长老，您为弟子接下便是。”
　　太初就是看中了豚豚猪是群居灵兽，这样才好试试她新学的灵技。
　　管事长老见太初挺有把握的模样，也就不多废话：“既你要接，那老夫也就不多言了，你自小心。”
　　太初拿回弟子令，准备同师尊报备一下，毕竟内门弟子筑基前无事不可出宗门。
　　这也是对于天才弟子们一种变相的保护。
　　防止他们在还未成长起来的脆弱时期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但太初不太担心这些，上一世她也不是个常年泡在实验室的老实包。
　　无人的雨林、见色、见财起意的穷凶极恶之人，不都独自走过来了。
　　隐空对于太初要接宗门任务不置可否，左右太初身上也有他的一道精神力，又是在自己宗门口的密沼之森，出不了什么大事。
　　太初算了算时间，打算直接出发，回来若是时间还早，就去附近都城逛逛。
　　飞云梭在太初的操控之下变成小船大小，而且这种飞行类法器有一个优点就是它可以通过放置灵石来运行，不需要修士持续输出。
　　相较于疾风马的一日行程，飞云梭为太初节约了大半日的时间。
　　是以太初到达密沼之森外围时，天色尚早。
　　“小仙子，灵兽蛋了解一下？”
　　“复灵丹、止血丹，丹药瞧一瞧嘞——”
　　“雇佣小队，五缺一，炼气五阶以上的来——”
　　“……”
　　外围的热闹叫太初意外了一瞬。
　　简直就是个小型集市，卖灵药、符隶、灵兽蛋的，还有卖寻宝小鹰鹃的，求组队的，热闹非凡。
　　太初的到来引起了一些人注意，年纪和身型都摆在她，实在太小。
　　大多数人家这个岁数的孩子，不是还在玩，就是刚开始修炼。
　　不会放出来独自在外面行走。
　　“小妹妹，一个人？”
　　果不其然，这种时候，总会有人送上门。
　　“是呢，”太初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一个懵懂无知的稚童，“十一早上起晚了，师尊叫十一来这里杀一只豚豚猪做惩罚。”
　　隐空门下的弟子们都有个排号，得知此事时的太初十分庆幸自己轮了个“十一”，那未曾见过面的常明二师兄，简直不要太惨。
　　“老二”这个招牌已经挂在他脑门上小一百年了。
　　真是闻者都忍不住为他掬上一把心酸泪。
　　“这样啊，要不要跟哥哥走，哥哥保护你——”年轻男子难掩眼中的欲望，对太初伸出了手。
　　这样如玉般精致的孩子，可不多见，弄回去，无论是自己养着玩还是卖去炉鼎馆，都能大赚上一笔。
　　“不要呢，哥哥修为好低哦。”太初用最无辜的语气、最纯真的眼神诉说着最冰冷的话，因为下一秒，一柄轻剑落在了年轻男子的脖颈处。


第62章 自找了个麻烦
　　烈烈寒光让年轻男子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种时刻，以太初的身高，手术刀是够不着了，只能用长剑。
　　可惜啊，长剑也很勉强。
　　明明应该是很震慑人的一个场面，就因为这拖后腿的小破身高，莫名有些滑稽。
　　但在外人看来却不是这样。
　　年轻男子是个散修，炼气五阶的修为，可就是这样，连这个自称“十一”的小丫头何时出剑的都没看见。
　　不只是他，附近对这二人有所关注的人，无一例外，都没有察觉到太初要出剑的动作。
　　这让他们在内心把太初划到了一个“不可招惹”的范围里。
　　修真界就是这样，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这个年轻男子的出现很合太初的心意。
　　让她展示了一些手段，震慑宵小，但这手段又不是太过分，再加上她“装崽崽”于无意识间透露出来的“师尊”。
　　想来这一次密沼之森之行，能省掉一些麻烦了。
　　“小……小妹妹，是哥哥的错，哥哥……有眼不识泰山！”年轻男子在太初的眼里真切的看到了冰冷的杀意，有些腿软，连忙认错。
　　太初无声笑笑，“好呢，那哥哥可要记住自己的话哦。”
　　如果再撞上来，就不一定有没有命了呢。
　　“是，是是……”年轻男子躬身告饶。
　　太初在小摊上买了份外围图，看了一会儿后选了个方向，自顾自的踏入了密沼之森。
　　“大哥，那小丫头看上去不是好惹的，少说也得有炼气七阶了！”
　　“她身上有敛息法器，你再看她的那柄剑的品质，这绝对是个肥羊！”
　　“可大哥……小丫头说她有师尊的，如果师尊就在附近怎么办？”
　　“你没看钱串子那伙人也跟上了吗，我们先看看情况，我有预感，干完这一票，哥几个一年都不用再出来拼了！”
　　“……”
　　一路前行的太初并不知道，在她走后，有几伙人……秘密跟上了她。
　　此时的她正慢悠悠地朝着地图上标识的那些豚豚猪最常出现的地方晃，脚边似乎还跟着一只……小白羊？
　　只是那耷拉下来的大耳朵，和头上分外显眼的两只小角，怎么看，又都不那么像一只羊。
　　这只小羊，自然就是自休眠中刚刚苏醒的图图。
　　对太初来说，图图醒的时机简直是不要太好。
　　这样她回去的时候，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把图图带回去，就说是在密沼之森契约的小灵兽。
　　图图也不用一直可怜兮兮的待在先天一炁小世界里。
　　“主人，等我们抓了豚豚猪，能烤一只来吃吗？”
　　图图一脸期待的看着太初，灵兽森林耶，它最喜欢啦！
　　太初闻言，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尴尬，“可……以……是可以，就是……”
　　一个连用电饭煲煮米饭都会夹生顺带把电路板烧坏的人，让她烤肉——
　　这题是不是有点超纲？
　　“主人放心，图图现在有筑基期的修为，可以帮您杀一堆豚豚猪哒。”
　　太初又是一噎，小羊咩咩气人不气人，她在小世界里忍着罡风，日以继夜不吃不睡的搞研究，才把自己抬到了八阶。
　　羊咩咩睡了个觉，扭头就筑基中期了。
　　其实拿了天命剧本的是这只小羊才对吧！
　　*
　　茂密的森林中。
　　“姐姐，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一男一女狼狈的在小道上互相搀扶着走，更准确的说——
　　是女子扶着男子走。
　　男子的腹部，豁然是一个巨大的血口，现下他只能单手捂住伤口，企图能减少一些血液流逝。
　　但……似乎用处不大。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们逃跑的路线滴了一路。
　　“小华，你别说话，省着点力气，姐姐不会丢下你，姐姐一定能带你回家的！”女子紧了紧男子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给男子打气，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桀桀桀，柳如春，柳如华，继续跑呀！怎么不跑了呢？”
　　身后，几个锦衣男子闲庭信步般的尾随而至，像逗弄小宠似的，拿这姐弟二人逗趣儿。
　　“方晟禹你要杀就杀，但柳家一定会为我们姐弟二人报仇的！”柳如春赤红着一双眼，死死盯着为首的锦衣男子，满脸愤恨。
　　“嘁，你们柳家不过是个区区的灵厨世家，只会炒几个菜，还妄想报仇？”方晟禹表情夸张，像是听见了这辈子听过最搞笑的笑话一般。
　　柳如春和柳如华面如死灰。
　　不得不说，方晟禹说的是对的。
　　他们柳家小有势力是不错，表面上也和方家旗鼓相当的样子。
　　但也只是表面上。
　　真要敌对，灭族的绝对是他们柳家。
　　因为他们柳家世代以厨入道，比厨艺行，论跟人斗法的战力，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这时。
　　有一只硕大无比的豚豚猪冲着几人奔来，一边跑，一边发出凄厉的叫声。
　　“找死！”
　　没人把这么一只豚豚猪放在眼里，连一星灵兽都没有的低等畜生罢了。
　　方晟禹身后一年轻男子直接劈出一道火球，火球在接触到豚豚猪时宛如星星之火，瞬间将豚豚猪包裹成一只……火猪？
　　豚豚猪在火焰里拼命挣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作者乱入：就是杀猪好吗，用词不当！）
　　“看见了吗，好好伺候哥几个一场，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这畜生就是你们的下场！”
　　豚豚猪死透后，方晟禹似不解气，自储物袋中取出佩剑，对着豚豚猪的尸身疯狂乱刺。
　　“哎。”
　　随着一道惆怅的叹气声响起，几人纷纷警觉，各自取出兵刃，“谁？！”
　　话音落下，一个娇小的……身形自树影里缓缓出现。
　　身旁还跟了个似狗非狗，似羊非羊的纯白小兽。
　　“图图，怎么办，我们挑好的猪被别人杀掉了。”
　　有外人在场时，一人一兽仍旧是靠精神力交流。
　　不然……
　　在幼生期就会说话的兽类，只有神兽。
　　太初很清楚的明白，如若被人发现她有一只神兽，那她要么就窝在宗门里不出去，一出去不一会儿铁定凉透。
　　幸好灵兽种类万千，如图图这种长相的也不是没有，因此只要图图不说话，大家最多把它当成一只比较可爱的萌系灵宠，不会多想。
　　想到此，太初清亮的眼眸里，一道幽深一闪而过。
　　“啧，哪来的小孩？”方晟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太初，“长得还挺漂亮……”


第63章 救？
　　太初没有理会方晟禹，只是静静地看着柳如春兄妹，问了一句：“他说，你们两个家里是以厨入道，是吗？”
　　“是……”柳如春艰难作答，绝望的同时又生出一丝期冀。
　　这么大的孩子定不会独自一人出来历练，她的父母师长一定就在不远处。
　　如果能求她家长辈，是否他们姐弟二人能逃过一劫？
　　“那你们两个，会烤肉吗？”
　　与此同时，太初和图图的精神力疯狂沟通。
　　“救下来让他们俩给我们烤头猪应该不过分吧？”
　　“主人，那个为首的是筑基初期的，其余都是炼气九阶，可以整！”
　　“那筑基期的给你，其余我来？”
　　“没问题主人，瞧好吧！”
　　太初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六阶时她就能对战九阶修士。
　　现下她八阶，还学会了几个不错的攻击困敌类灵技，四个九阶问题不大。
　　至于那个筑基……不太保险，只能让图图先帮忙处理一下了。
　　“小仙子，我二人……厨艺尚算……不错！”
　　柳如春搀着弟弟一路上疲于奔命，此刻停下来，已是有些脱力了。
　　“喂，小丫头，吾乃相城方家嫡子，这是我相城方家与柳家之事，别多管闲事！”
　　许是忌惮这太初背后的人，方晟禹只是对太初做出了警告。
　　太初想了想，说道：“我需要他们姐弟二人为我做饭，希望你能高抬贵手。”
　　方晟禹冷笑，“那你试试。”
　　不过一个黄毛丫头，他们五个人还弄不掉？
　　有师长又怎么样，他们快速解决，打扫战场，来个抵死不认……
　　方晟禹身后的几个跟班瞬间将太初团团围住，几道火球就冲着太初他们打了过去。
　　“图图，去！”
　　而接收到信号的图图一个身影一晃四脚一迈就从包围圈里钻了出去，专门去盯死方晟禹。
　　至于太初……
　　那几个火球在归藏步之下，几乎连她的衣裙边都没摸着。
　　电光火石之间，太初取出了三枚岁鹤通宝，打在了三个位置，可那几人却愣是没注意到这一点。
　　“爆裂炎火！”有一男子轻喝一声，这一次，丢出的火焰如同烟花般在中途炸裂开来，可所有炸裂开来的小火球对准的目标，全是太初。
　　“蛛网缚！”另一人也施展出了自己苦练多年的绝技，乃是以木灵力形成蛛网一般的形状，一旦触碰，就会被牢牢吸附在蛛网上。
　　“万仞斩！”
　　“千叠影！”
　　四个灵技同时砸向了太初，而太初不慌不乱，甚至眼中还浮起一丝丝兴奋。
　　但见她的手掌在悄无声息时变得如玉一般，乳白色的雾气自指尖缥缈而上。
　　“焰冰掌。”
　　太初在心中默念一声，那一道掌印对准了其中一人，带着些许看上去后继无力的掌风，轻飘飘宛如一道炊烟。
　　也正因如此，丝毫没有引起那人的警觉。
　　有蒋哲秀赠予的敛息法器在身，太初对外展示的修为是——无修为。
　　是以谁也看不出太初的具体修为是什么。
　　但没人能想到，一个女娃娃的柔弱掌风，在还未触碰到那人时骤然间就变得如刀锋般刺人，掌印落下，数百道暗金色的光芒自那略略虚无的掌印种射出。
　　那男子连躲都无处可躲，狼狈间只能任由着那些锋利的光芒在自己身上划出数百道口子。
　　不致命，但剧疼。
　　作为一个正常人体解剖学期末满分的医学达人，太初实在太知道如何在避开致死点的前提下，让一个人失去战斗力了。
　　上一世她打了林秋浩那么多次，每一次都让他的伤势看起来很惨。
　　但去正规部门验伤，最多轻伤。
　　有时候太初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觉得自己还挺暗黑系。
　　平心而论，太初并没有对这五个人动杀心。
　　因为她和他们没有正面冲突过，他们几人对她最多有点不好的念头，估计是担心她附近有人，所以没这个贼胆。
　　之所以动手，也主要是因为，答应了图图，要烤肉要野炊。
　　但以太初自己这个厨房黑洞来说，实在做不到，她需要一个厨子。
　　这对姐弟恰好送上门，合该逃过这一劫。
　　救这一次，换一顿烤肉，怎么想姐弟俩都不亏。
　　烤完肉之后，大家还是各走各的。
　　露水情缘。
　　（作者：？？露水情缘是你这么个用法吗崽）
　　同时越阶与四个修士斗法，太初还是从中蹭到了许多经验和因此迸发了不少灵感的。
　　焰冰掌和根据九术惊雷而改造的囚笼天地在战斗尾声时几乎可以做到瞬发。
　　而混沌灵根的好处在这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一敌四，还是以“试验”和“涨经验”为目的，战斗结束后，她尚能留存下接近十分之一的灵力。
　　足以说明混沌灵根的修士在灵力的储量方面有多惊人。
　　无怪乎上古灵气充裕时期，五灵根才是被各个宗门看重的天赋者了。
　　而另一边，图图和方晟禹上演了一场“你追，我逃，你再追我再躲哎你就是追不上我”的搞笑打斗。
　　图图原本是有时空双系的天赋技能的，但还是考虑到了会不会暴露的问题，所以除非确定对面必死以外，其余时候，它不会使用任何天赋技能。
　　“囚笼天地，困！”太初在方晟禹被图图耍着团团转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向他扔了一个笼子。
　　方晟禹察觉到了，但图图很是配合的封了他的走位。
　　因此方晟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套牢。
　　至此，五人全部被俘。
　　“对不住各位，姐弟俩我就先带走了。”太初还相当有绅士风度的给几人行了个道礼。
　　几人：“……”这就有点过于嘲讽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难道刚才的不是生死斗？杀不死也要弄半残的那种。
　　这么讲礼数的小傻缺哪来的？
　　*
　　太初领着柳如春姐弟俩一路到了个她认为较为安全的地方。
　　方圆十里没有兽类和人迹，只因为不远处有个黑沼泽。
　　密沼之森中，最不能惹的就是黑沼泽，传言接触必死。
　　因此修士在走动时多会下意识避开一些距离，防止打斗或无意识间，因黑沼泽而殒命。
　　“我们在此地休息吧，我看令弟的伤拖不下去了。”太初瞥了一眼柳如华，他的状态实在不好。
　　“多谢小仙子救命之恩！”柳如春和柳如华同时下跪，欲给太初磕头。
　　太初及时拦下了二人，“不必如此，我只是想你二人为我和灵兽烤顿肉，交易罢了。”
　　见柳如春还有想说感谢话的意思，太初又指了指柳如华的腹部，“先看看他吧。”
　　柳如华此刻的清醒纯粹是未到安全的地方，不敢放心。
　　可观他神色紧张，面色苍白如纸，唇和甲床却略有些发绀，呼吸急促，太初伸手搭了搭脉搏，心率也加快了不少——是比较明显的轻度休克。
　　“小仙子可是医修？求小仙子救舍弟一命，我相城柳家定不忘仙子大恩！”
　　他们二人进了密沼之森开始就被方晟禹几人追着跑。
　　逃，逃不掉。
　　反杀？杀不了。
　　身上所有的丹药都已经耗尽，他们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太初挠了挠头，皱眉深思，似是在犹豫。


第64章 小伙子体脂率挺高啊
　　“仙子！求仙子救救舍弟！”柳如春以为太初不愿，对着太初狂磕头。
　　哐哐哐磕地无比实在，不一会儿脑门就磕得发红。
　　太初：“……”要说古代啥都还行，就一言不合狂磕头这点不太行，吓人。
　　她没想过不救，只是考虑了一下施救方案，怎么就这样了。
　　“别磕了别磕了，救的救的！”
　　柳如春这才停下了动作，眼泪汪汪的看看太初，又看看柳如华。
　　柳如华的伤口不算特别深，没到壁腹膜，没伤到脏器。
　　但它很长，太初用手粗粗量了量，得有个二十厘米了。
　　如果单纯用圣金刀散一类的止血药，或许起效不快，能缝合是最好。
　　太初快速把情况给柳如春说了说，做了个术前知情同意书的科普流程，让柳如春自己选择。
　　这个世界是没有缝合一说的，所以太初担心贸然给柳如华缝合会引起柳如春激烈的情绪。
　　“小仙子动手便是！”柳如春虽没听过所谓的“缝合”说法，但……
　　眼前的小仙子看着年纪小小，却神色坦然，处事波澜不惊，莫名给人一种无比可靠的感觉。
　　她相信小仙子。
　　太初点了点头，没说话，先给柳如华喂了颗补气血的丹药，稳一稳他的失血性休克。
　　随后自天梯里取了两瓶浓度不一的酒精和莽牛肠做的羊肠线。
　　古代因为技术限制，用作食用的酒水的度数普遍不高，最多十几度。
　　当年元混为了给太初做血脉离心，特意提纯了几坛子浓度不一的酒精，以备不时之需。
　　临出发前，她还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因此也没有整理这方面的东西到储物袋里。
　　幸好天梯的设备挺全。
　　至于缝合针，她可以用金灵力化一个。
　　太初目前对于金灵力的熟练运用，在于可以凝聚各种她使用的顺手的小工具。
　　所幸柳如华不过炼气八阶的修为，还不是体修，太初用金灵力凝聚的缝合针，能作为缝合使用。
　　但凡他修为过了筑基或者是个体修，太初都可能会有点勉强。
　　“要忍一忍，会有些疼。”太初递了块无用的粗布给柳如华，“实在不行，咬一咬。”
　　麻醉是不要想麻醉的了。
　　有得缝有得消毒就不错了，最多封几个穴位，稍稍降低一些痛感。
　　不过这个世界因为有灵气的关系，人对疼痛的敏感度倒是降低了。
　　将疼痛用1-10分来分级，不用麻醉缝合的痛感大约是6-7级左右，在这里的话……
　　大概是3级疼痛的样子，属于尚能忍受的范围。
　　“小仙子尽管动手，我能……挺住。”
　　太初给柳如华服的丹药是司珏亲手炼制的，看样子品质不错，柳如华的状态是缓过来一点了。
　　消毒过后，太初先穿了羊肠线。
　　元混同她闲聊时曾提过，用莽牛肠制作出来的羊肠线是可以吸收的，且许是因莽牛是灵兽的缘故，羊肠线几乎没有排异反应，吸收效果相当可观。
　　只是……
　　缝完腹直肌前鞘层后，太初发现了一件挺意外的事。
　　——柳如华的脂肪层居然有点厚！
　　看着也不像是个胖子，结果体脂率还挺高！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太初任劳任怨的化身为老缝纫工，兢兢业业的给柳如华把脂肪层和皮肤层都缝上后，才算完工。
　　好多年没干过缝合的活了，没想到再拿针竟然也没有太生疏。
　　太初在心底再一次默默地感谢了一把当年被她拿来练习缝合技术的猪肉们。
　　“这一瓶给你，”没有碘伏的情况下，太初取了瓶75%酒精给柳如春，“之后每日取干净柔软的布帛……”
　　给柳如春详细讲解下消毒方法和照料要点后，这一茬事儿才算彻底过了。
　　“小仙子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柳如春收下酒精后，又要给太初磕头。
　　太初连忙阻止，“交易而已，不必挂怀。”
　　至于给她弟缝针这个事……
　　纯属她有病。
　　——职业病，手痒。
　　“你们先在此处休息吧，我去杀几头猪。”
　　面对热情又感激的柳如春，太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留下来又怕人狂磕头。
　　只得找了个由头，躲一躲。
　　左右她的活动范围也就在这附近，他们一旦有事儿，她也能及时支援，问题不大。
　　图图自然也是跟着太初走，倒是见了方才那所有事的图图心情有些复杂。
　　它的主人啊，那个曾经高傲又矜娇的女人，竟然也会有这么平易近人的时刻。
　　不过想想自它找到主人开始，主人仿佛就一直如此。
　　如水般平和，如玉般温润。
　　曾经那些令它又抓狂又无奈的点仿佛全都不存在了。
　　一瞬间她就成为了当年她想成为的那一类人的模样。
　　冷静自持、睿智端方。
　　不清冷，却疏离。
　　猎杀豚豚猪于太初来说，简单不过。
　　哪怕豚豚猪是群居灵兽，但凡她炸一个囚笼，就能死伤附近十来头猪，甚至不需要一头一头猎杀。
　　但任务要求里是完整的豚豚猪，被炸伤后的豚豚猪可食用性大大降低，因此太初只能提剑去一头一头杀。
　　轻剑乃是大多数新弟子的入门标配武器，因此太初储物袋里收了有十来把品质不错的轻剑。
　　她似乎对轻剑不太来感，入门弟子基础剑法被她耍的炉火纯青，但就是缺了点意思。
　　这个意思具体是什么，太初也说不上。
　　只是她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并不是个剑修人才，剑法耍得还没有归藏步加手术刀来的顺手。
　　一个剑修所需要的潇洒、刚直、狂傲等等一系列的品格，她全都没有。
　　在面对自己“不行”这件事上，太初还是比较坦然的。
　　混元宗内有个震元坡，据说收容了许多有灵性的兵器类法器。
　　内门弟子到筑基期就可以申请去一次。
　　因为有灵性，所以法器和人是一个互相选择的结果。
　　如果那一次没有得到法器，之后再去就需要金丹修为，且不免费，要支付一笔高额积分。
　　路风他们几人目前所用的兵刃，都是在震元坡所得到的。
　　太初还挺期待自己会选择什么样的兵器，或者说——
　　什么样的兵器会选择她。
　　但愿不是剑。


第65章 从我的尸身上踏过
　　猎杀了十三头猪后，太初把所有的豚豚猪都收进一个单独的储物袋里，防止猪血什么的污染了别的东西。
　　回去时，柳如华因为虚弱，陷入了沉睡。
　　而柳如春则在一旁打坐，回复损耗的灵力，可她的注意力还是时刻关注着周围。
　　防止有什么突发情况，也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迎他们姐弟俩的救命恩人。
　　“小仙子！”
　　见到太初那小小的身影时，柳如春双目一亮。
　　太初微点了点头，取出一瓶辟谷丹，递给柳如春。
　　看柳如春也是一脸疲惫的样子，她也不好现在就开口要人家帮忙烤肉。
　　先吃个辟谷丹凑活凑活。
　　“小仙子，我已辟谷了的。”柳如春笑着将辟谷丹推了回去，“不知您可打到了豚豚猪，我为您烹饪。”
　　太初默了一会儿才问，“不累？”
　　柳如春暗自感叹着小仙子的贴心，面上却是摇头，“小仙子有所不知，我等以厨入道的修士，在烹饪时也是可以恢复修为的，烹饪就是我等灵厨修炼的方式。”
　　这倒是叫太初愣了愣，她的知识库只涉猎到了道修和佛修，还真没好好了解过厨修。
　　这么神奇的吗。
　　她自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只豚豚猪的尸身，还有一些可做调味用的植株和菌菇。
　　虽说不懂厨艺，但太初懂植物。
　　哪些植物能吃，味道如何，她还是很清楚的。
　　回来路上，遇到了，就顺手摘了些。
　　“看来小仙子对于厨道也颇有研究！”柳如春看着那些植株，忍不住夸赞道。
　　太初面色一僵，又转瞬即逝。
　　是有研究，炸完厨房都烧不出一个菜的那种研究。
　　“小仙子稍等，待我去将这豚豚猪处理一番。”
　　太初点头，正想说要不要帮忙的时候，就瞧见柳如春扛着那足有两千斤重的豚豚猪，往溪边去了。
　　轻松的姿态，让太初：“……”有点巨力。
　　于是乎，闲下来的太初就在一旁打坐恢复耗损的灵气。
　　不知为何，哪怕是白日，密沼之森的暗属性灵力也极为丰沛。
　　是以在这里，太初可以同时吸收光明与暗属性的灵气转化为混沌灵气来补充自己的损耗。
　　或许是经历了一场斗法，又猎杀了豚豚猪让自己的灵力消耗一空的缘故。
　　太初吸收灵气的速度比平时要快上不少，一个个灵气漩涡在她周身自动组合成一金一墨。
　　而她自己则是在吸收灵气的同时，又在脑海里不断复盘今日的打斗。
　　查漏补缺。
　　犹记得，在斗法初期，她曾想用一枚岁鹤通宝去代替一步归藏步，尝试能否完成山地剥。
　　但却失败了，到最后，山地剥也因为缺了三步而没有完成。
　　岁鹤通宝似乎不能被这么用。
　　看来还得再研究研究。
　　*
　　等到柳如春把豚豚猪处理完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数十个灵气漩涡围在小仙子附近，闪烁着金墨双色光泽。
　　小仙子团坐在灵气漩涡的中央，双眸紧闭，眉间有一乳白色的点，一明一灭，衬得小仙子有股子宝相庄严的味道。
　　而小仙子那只灵兽则乖巧的趴在一旁，见到来人是柳如春时，又懒懒阖上了眸。
　　小仙子怕是顿悟了。
　　一时间，柳如春不敢离开，也不敢出声。
　　顿悟对一个修士来说，是一份极为重要的机缘，在此期间，最忌被打扰。
　　否则失去那一闪而逝的灵光也就罢了，重者走火入魔也是常有。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紧紧蹲了太初大半日的几波人也在犹豫。
　　太初今日的行为，足以说明她的天资有有多不凡。
　　一个稚童，有一头筑基期灵兽傍身，自身更是能力压的四个炼气九阶的修士抬不起头。
　　吸收灵气的速递更是令人咂舌，那些灵气甚至都不是她主动去引，而是自己就冲着她去了！
　　此刻太初更是陷入了对大多数修士来说或许一生都不会有的顿悟之中。
　　这样的孩子，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吗？
　　招惹了她，他们需要承担的后果或许是他们自己难以承受的。
　　“撤！”
　　三拨人里，有一拨人选择了放弃。
　　宰了肥羊，他们的确能富一段时间。
　　可有钱……
　　也得有命花。
　　还有两拨人……则还是有些不甘心。
　　高额的财富总是与风险并存，风险越大，他们得到的也越多……
　　不是吗？
　　赵老大看着前方那个被浓郁的灵气托浮在半空的小小身影，咬牙纠结。
　　“老大，钱串子他们走了，这一票我们做不做？”身后的跟班问道。
　　“做！”
　　另外两拨人赵老大都知道，对他有威胁的只有钱串子。
　　钱串子走了，马疯子那一伙人不足为据，抢不过他们这些人。
　　巨大的利益在前，赵老大内心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
　　他扛着巨斧，领头往太初那边去了。
　　身后的十多人也纷纷跟上。
　　小丫头的感知力有点敏锐，他们怕被发现，一直不敢跟的太近。
　　“你们是什么人？”柳如春骤然见到数十个陌生男子，立刻警觉地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斩骨刀。
　　与此同时，图图全身背毛耸立，露出尖锐的獠牙，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这数十个男子隐隐分为两个阵型，是两拨人。
　　眼看着柳如春拿出的刀，周遭人纷纷笑了：“厨修就是厨修，连个兵刃都是菜刀，哈哈哈哈哈……”
　　“来啊厨修妹妹，闻闻哥哥身上的肉香不香，能不能让你下嘴，哈哈哈哈哈……”
　　“这小灵兽看上去味道不错，厨修妹妹要不要给哥哥烧上一锅灵兽肉？”
　　“……”
　　不得不承认，柳如春长得也是颇有些姿色的，不然方晟禹也不会一直追着他们姐弟俩要“玩玩”。
　　听着这些男子们的淫词烂调，柳如春不由暗道不好，这些人应该是冲着小仙子来的。
　　“听着小娘子，交出你身后的小丫头，我可以放你和那个受伤的男人平安离开！”赵老大抬手将巨斧自肩头取了下来，巨斧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这是个体修！
　　对于柳如春，赵老大还是希望能和平劝走的。
　　他们今天也都看着了，这小娘子只是小丫头大发善心顺手救的，不是什么相熟。
　　而柳如春筑基初期的修为和方才那轻松扛起豚豚猪的模样，如果真要动起手来。
　　他们这边定然会有人员伤亡。
　　所幸小娘子还带了个重伤的拖油瓶，能让他们有谈判的余地。
　　图图一直处于戒备之中，甚至时刻防备着柳如春，毕竟柳如春有软肋有把柄，它必须要防止柳如春反水给他们来一刀。
　　柳如春看了一眼处在深度沉睡中的柳如华，一时静默不语。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带着弟弟平安回家。
　　但……她就此离开，小灵兽势单力薄，肯定无法抵抗多久。
　　小仙子可以说是会就此毁了。
　　这些人应该是密沼之森里的散修团伙，在接不到雇佣活的时候，时不时会宰一些密沼之森里的世家子弟。
　　“你们求财？”想到这一层，柳如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如果是单纯求财，那他们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我们求财，”赵老大有些不耐，话音顿了顿，又邪笑着道，“亦求人。”
　　这小丫头和之前他们宰的那些小肥羊们不太一样。
　　如果放她平安归去，那再见之时或许就是他们在场所有人的死期。
　　不若毁了根骨，洗去记忆，卖去炉鼎馆调教个几年。
　　再怎么有天赋，也不过是个稚童，好收拾。
　　至于那只灵兽，或杀或炖能活捉就去卖了，更好处理。
　　“那你们……就从我的尸身上踏过吧！”


第66章 听说，你们想要我的人？
　　柳如春眼带抱歉看了一眼柳如华，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如果没有小仙子，她和小华或许早就死了。
　　如今……也不过是把命还出去罢了。
　　“啧，还挺硬气。”赵老大看着柳如春视死如归的模样，有些无趣，扭头朝着另一伙人打了声招呼，“马疯子，确定要和我争？”
　　马疯子是筑基初期，而他已经是中期修士，论手下人，他这边也是远胜。
　　被赵老大点到名的马疯子嗤笑一声，眼中划过一道嗜血光芒，“赵老大，这可是个难得一见的肥羊，不争一争，怎么对得住我疯子的名头呢。”
　　“既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赵老大冷哼一声，并未把马疯子放在眼里。
　　两伙人，谁也没考虑过“合作”两个字。
　　都已经冒着性命之危去搏一场富贵了，谁又会愿意把即将到手的分给对手。
　　而手底下人是否会拼个两败俱伤，说实话到了这个份上，他们这两个领头人也不在意。
　　左右死的不会是他们。
　　两伙人各自祭出了杀招，对着太初而去。
　　柳如春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屉……蒸笼，把太初严严实实的扣在了里面。
　　一手切片菜刀一手斩骨刀，严阵以待。
　　“小灵兽，待会儿要劳你保护好小仙子了，我会在前面为你们挡的！”
　　无论是赵老大还是马疯子的手下，大多数都还是以炼气为主，因此在对手众多的前提下，她还能勉力撑上一段时间。
　　只是面临着这样的绝境，一时之间，柳如春也不知自己是否该期待小仙子早点醒来。
　　明明……
　　醒来，也无力回天啊。
　　哪怕小仙子再厉害，年纪摆在那里，能敌得过在场六个筑基修士、数十炼气？
　　况且，小仙子还是个……有着菩萨心肠的、极讲礼数的人。
　　连方晟禹那样的渣滓，她也放过了。
　　柳如春不敢想。
　　图图对柳如春点了点头，心下却是在考虑，如若柳如春挡不住，那它就带着主人用天赋技能挪移走。
　　就是可惜了柳如春，品性很不错的一个小娘子。
　　它目前的修为，能带走太初已是艰难，柳如春姐弟俩……
　　在迫于无奈之际，图图也只能选择放弃，毕竟对它来说，主人的性命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而现在，还能它加上柳如春，一人一兽还能挺一会儿。
　　只希望主人的顿悟快点结束吧！
　　而抱了死志的柳如春，愈发不要命的打杀着。
　　到最后甚至也顾不上防御，只是一味进攻。
　　她尽可能的在死之前，多取几人性命，给小仙子多挣上一分活路。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人一兽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丹田内的灵气也即将耗尽。
　　幸好，小华躺着的地方离他们这个战圈有一些距离，一时之间也没人想到他。
　　让他不至于被波及。
　　也幸好，他现在意识不清楚。
　　这样就看不见姐姐自爆时的惨状了。
　　柳如春凄凄一笑，自储物袋里把另外七个大蒸笼尽数取出，给柳如华扣了三个，余下四个全部扣在了太初身上。
　　随后……
　　“不好，先躲开，这个女人要自爆了！”眼尖的的赵老大发现了柳如春身上的气息逐渐狂暴，立刻下命令。
　　一个筑基修士的自爆，他们这些人如果在内圈，不死也得重伤！
　　忽的，肩上被人轻拍了拍。
　　一道温和至极的灵力，顺着柳如春的足太阴经巡行至丹田。
　　身为当事人的柳如春只感觉到有一只手，温柔的将体内灵气的暴动抚平。
　　——她的自爆也因此而失败。
　　“小……仙子？”
　　一瞬间，柳如春的鼻尖刺痛，眼眶酸胀的不行。
　　“多谢你，你很好。”太初温和地冲柳如春笑笑。
　　足下是那些乖顺到极致的灵气，自发的汇聚成了肉眼可见的灵气云团，让太初能够凌空而立。
　　虽说太初一直处在一个玄而又玄的状态里，但外面发生了什么，她还是能感知到的。
　　柳如春竟能为一场简单的交易，做到如此，说实话，她意外，也……敬佩。
　　一瓶上品丹药给柳如春递了过去，“去你弟弟那待一会儿。”
　　“小仙子，我尚能一战！”柳如春不愿意，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她再抛下小仙子，算什么呢。
　　太初摇头，在柳如春身后轻飘飘地推了一掌，将她送出战圈之外，“你已做得足够好，剩下的，我来。”
　　在和太初的精神力沟通下，图图也跟着去了一旁。
　　杀气，在这一刻凝结。
　　太初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极坏的。
　　可她无法承受有人为她付出良多的那种好。
　　就像她两世最为尊敬之人，她的姑姑，元青。
　　为了她在覃家能有个安身之处，她同意联姻。
　　为了不叫她担心，独自饮下所有血泪。
　　最终……连命都没了。
　　但见太初一袭白衣而立，小小的身姿却挺拔有如一棵郁郁青松，长发在身后无风自动，仿佛她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王。
　　“你们……想要我的人？”
　　稚嫩的童音在每个人耳畔响起，他们的心就像一尊青铜钟，而太初落下的一字一句就是那敲钟的钟杵，撞得他们心神不定。
　　所有人，无人不被太初所散发的凛冽气势所震慑到。
　　凌空而立，这不是金丹期才能做到的吗！
　　为什么这个小丫头可以！
　　“上！”
　　都到了这个份上，事情再难善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每个人都向着太初逼近，不再计较自身灵力储存，所有的灵技像不要钱似的向太初砸了过去。
　　太初不闪、亦不躲。
　　眼看着第一个灵技即将碰到太初……
　　柳如春在外看得呼吸骤停。
　　倒是图图，听到太初说要渡劫时，除了对太初的修为涨的飞快有些惊讶外，多余的担心一点都无。
　　地面上骤然间亮起一道璀璨白光。
　　天空中落下一道紫色雷霆，与那些纷涌而至的灵技轰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引起无数尘埃。
　　还未待他们看清各自的身形，又是一道天雷落下。
　　这一道，比之上一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67章 九号按摩师渡劫天雷
　　“不好！她在渡劫！快走，快撤！”马疯子率先发现了不对，疯狂后撤的同时，又将声音灌了灵力来通知所有人。
　　可惜——
　　“晚了啊。”
　　太初笑着摇头，一脸惋惜之色。
　　而她自己，则是在灵气的推送之下，冲天而上！
　　运气很好，顿悟再加上这密沼之森分外适合她修炼的浓郁灵气之下，她自八阶一跃而起，连跨两阶，即将筑基了！
　　不是服用筑基丹来的筑基，而是在玄海界有“完美筑基”一称的，自然筑基！
　　正常情况下的筑基雷劫，乃是九道天雷。
　　但……若是有外人在场，天雷会按照场内修为最高者来安排。
　　也就是说，太初这一场度的，是比普通炼气到筑基的雷劫更为凶猛的劫。
　　随着每一道天雷的落下，场内就有一名修士殒命，而太初……
　　作为渡劫之人，雷劫落在她身上是最凶猛的。
　　起初还是几个呼吸间落一道。
　　到得后来，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泡在了雷海里。
　　太初此刻正全身心引天雷入体，起初她还想硬抗一番。
　　可第一道天雷落在她身上时，她脑海中骤然想起了万莲印里那些古怪的符文。
　　指尖不受控制的汇聚了灵力，在空中绘出一个极迷你但却没有崩溃的符文。
　　符文成型后，竟化作了一个与莲瓣极为相似的模样。
　　也正因了这个符文，天雷竟从符文中心穿过，自她胸口径自进入了她巡行灵力的十二经里。
　　太初心里一咯噔，完了啊，她会被雷劈死吗？
　　雷电的电压，可不是九术惊雷那种洒洒水，而是至少得有一亿伏特！
　　这还是和现代社会不一样的天雷。
　　皮卡丘的十万伏特比起这来也不过是隔靴搔痒了吧。
　　但……很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天雷自进入太初的身体后，竟是化作了至为精纯的绛紫色灵力，在太初的灵脉里流淌，巡行。
　　没有任何不适感。
　　甚至……还有点舒服？
　　就很迷。
　　而被太初绘出的那道符文在天雷穿心而过时，就消失不见了。
　　于是乎，太初又依样画葫芦地想要画出另一种符文图像。
　　只是这道符文似乎并不稳定，画到一半符文就溃散了。
　　“看来只能画这一种。”太初皱眉，低声嘟囔了一句。
　　她在万莲印的玉简里所记下的玄奥符文有一十三种，是能凝聚出十三朵莲，还是一朵只有一十三瓣的莲？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后者的话……
　　须知叶片数最少的单瓣莲花，至少也得有十五至二十枚花瓣。
　　太初试想了一下，觉得只有十三瓣莲叶的莲发量堪忧。
　　于是乎，太初就只画那道能成型的符文，每一道天雷自符文穿梭而过时，符文都会消失，雷劫常以九的倍数出现，筑基九道，金丹则是十八道，以此类推。
　　而渡劫飞升时，据说要扛下九十九道天雷，才能得到来自上界的接引仙光。
　　不知不觉中，太初已接下了二十四道雷劫。
　　按她自己估计，大约会是二十七道雷劫，再多……
　　就不太像话了。
　　而天梯，起初还想帮太初挡一挡，后来见她这边没什么事之后，就自行去收雷劫去了。
　　如此庞大的渡劫天雷，不收白不收。
　　最后一道雷劫。
　　太初看着这遮天蔽日的雷云，似在酝酿最后一个大招，周围气压低的令人窒息。
　　至于其余人，进了她的雷劫场，是生是死，权看他们自己了。
　　“轰隆——”
　　伴随着一道雷鸣，那最后一道雷劫，终于落了下来。
　　太初照旧画了一道符文，但这最后一道雷却不走寻常路，它不曾落入太初的身体里。
　　而是在即将触碰到太初身体时，化作一道生机盎然的绿光，将太初的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太初：“？”什么情况。
　　蓬勃的生机自每个毛孔钻入，让太初有种自己正沐浴在生命的本源海洋里的错觉。
　　而她的修为也在这场生机滋润下稳步上提，从原本的筑基初期，一点一点，到了中期。
　　在她背后，一棵略有些磕碜的小树虚影显现，且……终于长出了第二片叶子。
　　太初在感知到虚影后，招手想将那虚影唤来。
　　三种血脉，三道幻影，隐空师尊给她画图册，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实体。
　　这意味着什么？
　　是意味自己其实本质上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棵树？
　　那以后要变个身什么的，就会变成一棵寒碜树？
　　小树似乎感知到了太初内心的吐槽，枝桠上可怜的两片叶子轻晃了晃，似在表示不满。
　　其中有一片叶子在小树的晃动下，浮现出一个符印，太初定睛一瞧——
　　竟是她方才唯一能画成功的神秘符文！
　　看来小树丫还是有点东西的。
　　再次感受到太初脑回路的“小树丫”树根部化作一只小jiojio，挠了挠太初的手心，引得太初发笑。
　　还是个喜欢听夸奖的小树丫。
　　小树丫顿了顿，又在太初手心写下一个“斗”字。
　　太初看着那个字深思，“你的意思是说，这符文，代表的是一个‘斗’字？”
　　小树丫的树根伸长，对着太初点了点。
　　斗……太初在自己的知识库里回忆上一世对于斗字的注解。
　　可斗这个字，用途实在太广，名词量词形容词都能使用，一时之间，她还真推敲不出这个字的具体用意。
　　小树丫似乎不能在外停留太长时间，而让斗字印显形更是费力，因此没多久就消散了。
　　至此，太初短暂修真生涯的第一次渡劫天雷彻底结束。
　　就是一点都没有她之前了解到的那种危机味儿，连身上的法衣都没被破坏丁点。
　　就像去做了一场按摩，浑身上下都被洗涤了一遍，怪舒服的。
　　太初看着自毛孔里被洗出的脏污，给自己打了十来个清洁术，才缓缓落地。
　　看来这次密沼之森来的很赚，不过一日时间，她都从八阶到中期了。
　　“小仙子！”
　　“主人！”
　　柳如春和图图同时迎了上来，太初对着柳如春点了点头。
　　精神力在瞬间覆盖全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活口。
　　结果还真有两个！
　　一个马疯子，一个赵老大。
　　相比起只剩下一只胳膊一条腿的赵老大，马疯子的状态倒是好上一些。
　　早年间他得过一些机缘，有一个二阶护身法器，也正是这个法器，让他在这场骇人听闻的雷劫之下活了下来。
　　只是……也仅仅是活下来而已。
　　他的储物袋，法衣等等，全都被劈没了。
　　在光洁依旧衣衫整齐的太初的对比下，马疯子瘫在地上苦笑。
　　这次……踢到铁板了啊。
　　这小丫头难怪敢一个人出来走动，她自己就是自己最强大的依仗啊。
　　赵老大就在马疯子的不远处，身上被暗红色的血糊成了一个血人。
　　“小仙子，小人知错了，求您放小人一条活路吧！”
　　赵老大单腿跪地，泪水鼻涕水混着有些凝固的血块自脸上滑落，粘在他那不羁的大胡子上，令太初忍不住皱了皱眉。
　　“小仙子，他们可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你……”柳如春想起太初的“仁慈”，忍不住开口，但话说到一半，又忍了回去。
　　小仙子有自己的处世之道，她不过是个外人，又何须多言？
　　可她话音还未彻底收回，只见一道白光自赵老大颈部一划而过。
　　“你好脏。”


第68章 人菜隐大小太初
　　柳如春听见太初稚嫩的，却带着凉意的声音，一字一字落下。
　　赵老大甚至连血都没出，就瞪着一双眼，倒下了，气息全无。
　　“把这里收拾干净，吾不杀你。”太初的目光又在马疯子身上停了停。
　　这一块地方是她找到的“宝地”，临近水源，又荒无人烟，很适合驻扎停留。
　　她不想轻易放弃，但又不愿自己动手。
　　所幸还留了个四肢健全的，能干活的白工。
　　太初毫不客气的使唤了起来。
　　“是，是。”马疯子强撑着身子站起，把一众尸身全部收到自己的储物袋里。
　　大部分人的储物袋都是不能储藏活物的，能储藏活物的，在这一界里被称作芥子须弥空间，制作困难，耗材罕见，成品空间体积小价格却昂贵到离谱，因此极少有人会使用。
　　不过……尸身已经不算活物了。
　　花了一个来时辰，马疯子才把所有的污垢都打扫干净。
　　而柳如春也把新的一头豚豚猪给处理好了。
　　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原本不过到膝盖大小的小灵兽，猛然间变得有十来尺（4-5米）长，六七尺（2米多）高，正欲一口将马疯子吞下，就听见太初冷冷吐了个“脏”字，小灵兽就乖巧地闭上了血盆大口。
　　头顶两只羊角在下一瞬变成了银白色，而马疯子还未来得及质问一句，就被他身后出现的黑洞给吞噬了。
　　幽深无比的黑洞，柳如春只看了一眼就险些心神涣散。
　　恍惚间，她似乎听见小仙子轻声嘟囔了一句：“扔到混乱空间里，不算杀吧。”
　　柳如春：“……”
　　连渡劫大能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混乱空间，听说里面的乱流、罡风，擦到边边就足以让一个渡劫道主殒命，那马疯子不过一个受了重伤的筑基初期，进去了之后焉有活路？
　　柳如春自问也算是个看人挺准的人了，却不料在小仙子身上倒是频频走眼。
　　原以为对小仙子和小灵兽的评估已经很高了，却不料，还是自己见识太过短浅，低估了。
　　小仙子也不是她以为的那种“没吃过苦而过分良善天真”之人。
　　“愣着作何？”
　　太初清脆的嗓音把柳如春自出神中拉回了现实。
　　“小仙子稍待，我很快就弄好的！”
　　一排厨具被柳如春整整齐齐的摆放。
　　鉴于小仙子似乎比较爱干净，柳如春还特意取了块长布铺在地上。
　　太初看着那些厨具，不由感叹，不愧是厨修啊，设备都准备的这么齐全。
　　粗略一看，刀都得有十来把。
　　“小仙子，还未问你的名讳？”柳如春一边忙活着，一边同太初闲聊。
　　“我名太初。”
　　“太初，那我可否托个大，唤小仙子一声小初呢？”
　　“嗯。”太初低低应了一声，盘膝坐在一旁，感知着自己修为提升后的变化。
　　“小初可是要修炼？”
　　如果要修炼的话，柳如春就会保持绝对安静，避免打扰到太初。
　　“无碍，你说你的。”
　　柳如春虽话多，但有个人在边上絮絮叨叨，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热闹。
　　有了太初的话，柳如春可算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的开始给她讲一些有趣的琐事，太初偶尔会给一些回应。
　　但大多数时候，都保持一个倾听者的姿态。
　　图图又在一旁懒洋洋的打盹，打盹的姿势让太初觉得它更像一只狗了。
　　就是习性不太好，方才那一刻竟然想着吃人，不讲卫生。
　　“小初，你吃辣吗？”柳如春储物袋里的各类调味料也准备的很齐全，此刻她正攥着一把红中略带了些许橙黄色的干辣椒，询问太初的口味。
　　“小灵米椒啊，”太初一眼就认出了辣椒品种，算是修真界的小米椒吧。
　　还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说世界，调味品都这么齐全，不过……还真是方便她这种吃辣星人了。
　　太初按照小米辣的辣度，给柳如春比了两个指头，“放两个？”
　　好久没吃辣，都忘了自己曾经还是个“不辣不好吃星人”了。
　　无名老人不爱吃辣，太初也算特别挑食，因此两个厨房黑洞就这么磕磕巴巴凑凑活活的吃了六年清汤寡水。
　　偶尔一顿红烧肉还是去小饭馆里打包来的。
　　柳如春看着太初略显修长的两个小手指，莞尔，“行，放两个！”
　　太初想起上辈子，洛姝总是嘲笑她，说她人菜瘾大。
　　每次吃辣只能吃微辣，结果还“不辣不吃”！
　　太初噎了个不上不下，但以她的实力，也只能做到微辣了，再辣些许，实难下咽。
　　柳如春埋锅造饭，看见那锅，太初才想起来，把收好的蒸笼还给了柳如春，“多谢你。”
　　有一个蒸笼已经破损到报废的地步，另外几个倒是完好无缺。
　　“啊——”柳如春惊喜，“小初有所不知，我们厨修的每一样用具，都是一件法器，就譬如这八层风味大蒸笼，乃是上一品防御法器，每一层都能扛下不少筑基修为以下的攻击呢，可惜无法叠加。”
　　太初长见识了，世间万物当真无奇不有，连厨修的修行之路都是这般神奇。
　　“那，这些菜刀呢？”
　　说实话，这些菜刀除了些许细节不一样，其余貌似没什么差别。
　　“这些是下一品攻击类法器，不过它们可不仅仅是菜刀，”柳如春指尖拂过刀身，目光柔和，“这是斩骨刀、片刀、文武刀……”
　　她一样一样的给太初介绍过去，太初也听得津津有味，哪怕她在厨道上的天赋为负数。
　　太初看着柳如春举着硕大的斩骨刀，手起刀落，那粗壮的豚豚猪排骨就被斩成了大小一样的小块。
　　像极了她上一世看过的那些“厨神”剧里的神级刀工，太初忍不住给柳如春比了个大拇指，夸赞了一句：“厉害！”
　　柳如春对于太初的手势不太理解，但也能根据太初的话推测是夸她的一种手势。
　　于是她也有样学样给太初比了个大拇指，“小初也很厉害，小小年纪就已是筑基修士，远胜我太多。”
　　她六岁踏上修行路，今年二十五岁，才不过筑基初期。
　　可小初……她不曾说自己的年纪，可再怎么看，也就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太初摆摆手，“侥幸罢了。”
　　是的，在太初眼里，这一回真纯属运气好，只是修为升得太快，或于根基不利。
　　回宗门后，她势必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来拓实根基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柳如春喊了太初吃饭。
　　至于柳如华，太初去瞧了瞧，伤口尚可，没感染没化脓，许是因为精神与身体双重负荷下，这才雷打不动的一直睡着。
　　太初凑近瞧了瞧，心里对柳如春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一个时辰而已，她竟做了一个全猪宴！
　　这下不是有点东西，而是太有东西啦！
　　图图的口水已经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淌，太初见了不忍心，从储物袋里挑了件凡衣，划出一块三角形给它做了个口水巾。
　　不然实在是太有碍观瞻了。
　　“主人你嫌弃我嘤嘤嘤！”图图用精神力对太初表示不满。
　　不过，口水巾虽是临时扯的，但图图本身就是纯白色，白色百搭，因此系上之后，还挺羊模狗样的，像个正经羊了。
　　“你主人我不吃嘤嘤嘤这套，谢谢。”


第69章 图图的秘密
　　太初宛如一个无情的渣男，抬手挡下了图图想要凑近蹭蹭的脑壳。
　　“辛苦柳姐姐了。”太初在动筷前，感谢了一番。
　　本意只是想烤个肉，在她的幻想里，大约是取一些适合烤肉的部分，串一串，架火上，熟了就行？
　　哪像现在，红烧肉、全猪汤、烧猪红……外加一道清炒菌菇。
　　人间绝绝子。
　　柳如春虽是个厨修，但饭量着实不大，略吃上一些配上一碗灵米饭就搁筷了。
　　倒是太初和图图，一人一兽，完成了扫尾工作。
　　把柳如春惊的一愣一愣的。
　　哪怕她只取了豚豚猪每个部位最精华之处，也是实打实的十来个菜，就这样被解决完了？
　　不过有人喜欢自己做的伙食，倒是柳如春身为厨子最大的成就感了。
　　“柳姐姐厨艺惊人！”
　　太初饕足的拍了拍自己微鼓的小肚子，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幸好柳姐姐不在混元宗，不然我怕是要胖上十斤不止！”
　　“那姐姐我去你们混元宗做厨娘好了！”柳如春顺口接了个话茬，“就不知以我这天赋，能不能进？”
　　原是无心之言，话一出口，柳如春倒觉得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她的天赋只能算平平无奇吧，木火土三灵根，百分之八十的厨修标配，混元宗那等一流宗门，怕是不好进。
　　“这个……”太初想了想，好像听小包说过一嘴，“宗门有需时会于山下布告，手艺优者为先？”
　　只是如此的话，太初对柳如春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她吃过小包从灵食堂拎来的饭菜，及格线水平。
　　“啧，那有机会时姐姐一定要去试试了，”反正他们相城离混元宗不远，回去派个人在宗门下盯着，出了布告就往回报，来得及。
　　“对了！”提起自己相城，柳如春忽然想到了个重要的点，“小初，你最开始放过方晟禹他们，是否是为了我和小华？”
　　太初愣了愣，点头，“有一部分原因吧，主要当时也未起致命冲突。
　　再者，你们姐弟俩与他们一伙人一同进了密沼之森怕不是什么秘密，若他们一死，方家很容易将火引到你家。
　　你家不如他家，但他家要对你家出手，也得要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不是吗？”
　　对于一部分人，太初当然不会手软，就像马疯子赵老大一流，杀了也就杀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她都得榨出来。
　　但还有一部分人，真要下手，需要考虑更多，譬如……
　　如何神不知鬼不觉。
　　就像她去揍林秋浩那样。
　　柳如春听完太初的分析，不由叹了句：“小初思虑之周全，当真令我汗颜，姐姐不如你多矣！”
　　*
　　两日后，太初完成了宗门任务，尚有时间在外停留。
　　而柳如华也能勉强活动，只要不有大动作，不崩伤口就没事。
　　两人告别了太初，要率先回去，将密沼之森里发生的与家里商议一番，免得方家恶人先告状。
　　至于图图的秘密……柳如春很识趣的主动提起会保密，太初也就不多言了。
　　生死之下见品性，对于柳如春，她还是比较相信的。
　　余下的时间，太初打算将目标放在一些一星灵兽上，既能让她丰富一些战斗技巧，也可拓实虚浮的根基，打到的灵兽还能拿到坊市去售卖。
　　“主人，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来密沼之森的人有点多？”
　　一人一兽在小道上走着，时不时就会遇到一些人，但他们只是打量了太初几眼就匆匆往内圈去。
　　“嗯？你也觉得吗？”而且那些人似都是世家子弟或是宗门弟子，不过太初对玄海界的势力分布不太了解，因此也无法通过那些人的服饰判断出处。
　　“是呢，许是有什么秘宝出世，这才引了那么多人，主人要去看看吗？”
　　图图一蹦一跳，两只大耳朵如同蝶翼般随着它的动作一起一落，煞是可爱。
　　太初忍不住伸手薅了一把，淡笑道：“你瞧来的那些人，哪个是像我们这样独行的，我们去了，大概率连边角料都够不着。”
　　“也不一定，这里的天道应该是偏爱您的……”图图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太初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
　　她，被天道偏爱？
　　有吗？太初想想前些日子里里的渡劫天雷，或许……是真的？
　　但，为何呢？
　　图图仿佛对她很是了解，这句话似乎并不贴切。
　　图图了解的或许不是她，而是通过她，了解另一个人。
　　太初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从遇到图图开始，图图的态度就很奇怪。
　　现在的太初也不是当时对修真两眼一抹黑的小白了。
　　先天一炁小世界，还有幼生期就能凭天赋技能打开一个空间黑洞的图图，这些都是给那个“被天道偏爱之人的”。
　　“图图，你当时，为何会选择我作为主人呢？”
　　按理修士和灵兽的契约，通常以修士为主导，若是灵兽实力强盛的前提下，则是双方互相选择。
　　而太初与图图之间，似乎是图图主动选择了她，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莫名其妙被捆绑。
　　强买强卖都不带这么硬气的。
　　图图听到太初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嗫喏着企图把这个话题蒙混过去，“就……就是在虚空里游荡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个契合之人。”
　　太初停下脚步，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挂着招牌式浅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图图。
　　图图一下就领悟到太初“继续编，你看我信不信”的隐藏态度。
　　“主人嘤嘤嘤，我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啊呜呜呜——”图图包了一包泪，这次是想要“萌混”。
　　但很显然，太初不吃这一套，“为什么，不能说呢？”
　　“我的识海里被下了禁制，有些话有些关键词是不能说的，一旦说了，识海就会被搅碎，您可以查！但是主人，我和您签的是主仆契约，我不会伤害您的！”
　　太初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主仆契约倒是真的，如若不是这份主仆契约，她不会给予图图太多信任，最多就是当个工具羊使唤使唤。


第70章 突如其来的一掌
　　见太初没什么反应，图图内心忐忑，甚至主动勾连太初的识海，让太初去查验。
　　看到图图识海里那一条一条捆绑的锁链，太初莫名有种熟悉感，可这种熟悉感是因何而来，她全然不知。
　　“主人……”图图眼巴巴地又凑了过来，摇着它那毛球球一般的小尾巴，格外谄媚。
　　太初：“……”她也就是试探试探，不过小羊这谄媚样，怎么也有种诡异的熟悉？
　　脚步继续，太初猛地联想起了所谓的前世今生。
　　若说她以前根本不信这些，可穿越这种灵异事件都落她脑门上了，有些事，也由不得她不信。
　　所以——
　　不会小羊的上一个主人，就是她上辈子吧？
　　想到就问，当图图听到太初的问话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它的秘密没有捂多久，就要被揭发了吗？
　　“详细的不能说，但我自己猜出来的总不算吧？若是，你就摇一下尾巴，若不是，就两下。”
　　图图顿了顿，默默摇了一下尾巴。
　　太初了然，看来自己推测还真是没错，上辈子没准适合去考个警校。
　　有些秘密，她似乎够到了边边呢。
　　想到此，太初心情颇好，任由小羊咩咩一路谄媚献殷勤。
　　就是……这一路，她们连个灵兽的影都没看着，尽看人了。
　　太初实在忍不了了，拦下了一个落单的年轻散修，“道友有礼，请问此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有个上界大能的洞府要搁这儿开了呗，咱都是去瞧热闹的，小道友要不要一起？”
　　太初：“那这灵兽是都被人清了吗？”
　　“嗐，哪能啊，听说是洞府出世，所有的灵兽都蛰伏了，小道友要是想在这猎灵兽，怕是得等这茬儿过了才行！不行了小道友，我得走了，回见！”
　　年轻散修说着话，就步履不停地往前赶了。
　　“上界大能？”太初奇怪，此界都不能沟通上界，哪来的上界大能？
　　就在此时，储物袋里传信灵玉忽然烫了烫。
　　太初将那块发烫的传信灵玉取出，自家师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灵玉里传来，太初听完，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如方才那个小哥说的那般，此处有一个洞府出世。
　　上界洞府应当是被谣传的，但大能倒是真的，且极有可能是个渡劫道主。
　　混元宗因此也派了弟子，隐空是让太初不必急着回宗门交任务，可以去找自家宗门的队伍，跟着去瞧瞧热闹。
　　这种野生洞府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或许会有什么际遇也说不准。
　　可就在太初迈开腿想要往里处去的时候，异变陡生。
　　“主人小心！”
　　自她身后，竟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对准太初的后背就是重重一掌拍出！
　　太初有防身法器在身，可这一掌硬是瞒过了防身法器，让她在一瞬间呕出了一口血，身子也犹如掉线的风筝般，重重地被甩了出去。
　　“图图，进小世界！”在掉落进黑沼泽前的那一刻，太初只来得及和图图交代这么一句。
　　她转身去看，想要看清是谁在背后暗算她。
　　只见一个穿着粉红色襦裙的女子，正面带笑意地看着她，同她比了个唇形：“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图图顺利的回了小世界，但太初想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和小世界的沟通被什么给屏蔽了。
　　她——
　　进不去先天一炁小世界！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黑沼泽给吞噬。
　　“嘿你这小家伙，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天梯了！”
　　睁眼，眼前并不是预想中的黑暗，反而一道柔和的白光。
　　“老师？”
　　“可不是你老师我，刚重启缓过来，就得给你开这个罩子，很费电的！”
　　太初只感到自己的脑门被重重弹了一下，疼得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脑壳惊呼，“很痛的老师！”
　　“痛？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好不容易走狗屎运遇到个大型天雷，充了10%的电，给你开这个罩子一下子掉一半！你感受一下，是你的良心比较痛还是脑壳痛？”
　　元混没显形，但声音却通过天梯外放了出来，一张大嘴叭叭叭地先把太初从头到脚吐槽了个遍，什么太没警戒心啦、实力太差啦、战力渣啦……
　　最后，又顿了顿，“勉为其难的”补了句夸奖：“不过……这距你苏醒也就小半年吧，筑基中期，勉强及格吧。”
　　其实元混真实的心理活动如下：“我们这种异世魂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牛！我记得我当年也是八个月筑基，这小崽子不到半年就中期了，不愧是我……的学生啊！”
　　“老师你有所不知！”太初也很委屈，“那人有个系统，我只能听到她跟系统交流的声音，但他们不说话不沟通，我根本感知不到，她推我那一掌，连自动防身法器都没激出来。”
　　是的，打了太初那一掌的，正是何曼诗。
　　对于她会出现在此地，太初猜测许是跟着混元宗的大部队来的。
　　只是何曼诗对自己出手的动机，就有点不好说了……
　　是单纯的，因为自己被隐空师尊收入门下，挡了她的路呢，还是别的……
　　毕竟图图可是说了，有的系统具备掠夺的功能，或生机或气运，太初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被悄无声息的吸走。
　　系统这种高科技东西对她的知识储存来说，还是有点超纲了。
　　听完太初的“自辩”，元混在天梯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这个东西啊，我倒是知道，你在你们原世界是不是书呆子或者老古板教授什么的，怎么一点娱乐消遣都没有的样子。”
　　太初：“……”现在是关注我过去私生活的时候吗老师！！
　　“以后再给你解释这些吧，你马上沉到底了，这沼泽底部有个传送阵，先把身上所有的防身法器都开上。”
　　这点倒是不用元混提醒，早在太初发觉自己进不了小世界后就把所有能用的护身法器都开好了。
　　都说但凡掉入黑沼泽者，百死而无生。
　　都要死了，这些法器自然是能用就用，兴许她就是那第101个意外呢。


第71章 你喊我师叔，我喊你老祖
　　很快，太初就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①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看来此地主人，很是闲云野鹤啊！”太初粗粗打量了周围环境一圈，没有妄动。
　　“前辈，晚辈太初，无意搅扰前辈安宁，只是迷途不知归路，烦请前辈为晚辈指个方向，晚辈这就离去！”
　　“太初，这里不太对劲，我帮不到你，你自己多留心。”
　　元混的声音自太初识海里响起，语气里蕴含的严肃让太初更是心生警惕。
　　她也觉得此地古怪，过分安逸，是以从来到这里以后，她也就是眼珠子转了转，赏了赏风景，脚趾头都没带挪一下，生怕踩到雷。
　　“小友远道而来，老夫若不招待一二，倒显得老夫不识礼数了。”
　　说话者并未显露身影，但正对着太初的草屋门却自动打开了。
　　太初已经习惯了修真界这种“智能操控家居”的“高科技模式”，对着那扇打开的门行了一礼，“前辈盛情相邀，晚辈叨扰。”
　　方才那句话，一是邀请，二……也是警告。
　　警告太初不要不识礼数，也不要让那个“老夫”成为“不识礼数之人”。
　　礼数周全后，太初大大方方的迈腿，进了草屋里。
　　然草屋内部之富丽程度，让太初都忍不住惊了惊，如果可以，她真想退出去再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眼花。
　　怎么把好好一座豪华宫殿看成了破茅草屋。
　　殿堂内，有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慈眉善目，正坐在一小茶几前，对着太初招手，“小友请坐，舍下简陋，粗茶一杯，恕老夫怠慢了。”
　　太初眉梢跳了跳，老者是不是对“简陋”这个词汇有什么误解？
　　心里如此腹诽，但面上却是丁点不露，“前辈说笑了，是晚辈打搅了前辈。”
　　“小友请。”在太初坐下后，老者笑眯眯地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太初闻言，一脸犹豫愧疚外加抱歉的表情，“前辈有所不知，晚辈对茶多酚过敏，无法饮茶。”说完，她自储物袋里取了一杯白开，对着老者一敬，“晚辈以水代茶，向前辈请个不是。”
　　老者：“……”小丫头这波操作我有点看不懂。
　　“敢问小友，这……茶多酚，是何物？”
　　“哦，”这涉及到了太初的老本行，她当下也不吝啬语言，开始给老者讲解起茶多酚来，“茶多酚又叫抗氧灵、维多酚……”
　　老者：“……”越解释越听不懂，还不如不解释。
　　太初过去曾受聘在大学里当过选修课老师，在讲课方面还算有点小经验，因此只要她想，就可以把一个简单名词滔滔不绝地讲上一个学期。
　　毕竟这种专业名词，它可以衍生出很多相关小知识，灌水空间很大。
　　“咳，小友学识渊博，老夫我自叹弗如！”老者捋着自己的长须笑着感叹！
　　太初一边腹诽“如果不是你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我还真以为你能听懂”，一边继续施展演技与老者虚与委蛇，“前辈谬赞了，不知前辈可否告知此地的出路，晚辈感激不尽！”
　　“哎，”老者一脸不赞同，“想请不如偶遇，小友来都来了，不妨多住上几日。”
　　“不瞒前辈，家师还在等着晚辈回去，就不多打扰前辈，烦请前辈给晚辈……指条明路。”
　　有一瞬间，太初只感觉全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幸亏这里的服饰一年四季都是长衣长袖，若是穿个短袖，此刻她的胳膊上一定全是鸡皮疙瘩。
　　这个老者……方才有一刻对她动了杀心。
　　太初的脑子急速转弯，她现在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但老者给她的感觉却犹如渊海，深不可测。
　　硬刚定然刚不过，有什么办法……
　　“咦，今日刮的什么风，我这陋舍都有数千年没来过客人了，如今一来，倒是来了两个？也罢，来得多，有的挑。”忽的，太初听见老者低声念了这么一句。
　　有的挑，挑什么？
　　如果她能联系到图图或者元混，大概就能知道，老者所谓的“挑”是在挑什么了。
　　老者几乎将刚才说与太初的话复制粘贴了一遍，只是这一次在出现在草屋外的人，似乎有那么点“不懂礼数”。
　　老者说上一堆，那边才轻轻“嗯”上一声。
　　不过过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人也顺利被“忽悠”了进来。
　　太初：“……”声音有点耳熟怎么回事？
　　这时，第二个“小傻瓜”进了这殿堂之内。
　　太初偏头去看，到看清那个人影的模样时，瞳孔震了震。
　　棣华，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太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棣华的目光也落在了太初身上。
　　四目相接，太初率先败下场来，讪笑了笑，“师侄。”
　　这一声“师侄”说完，连太初自己都懵了。
　　她不应该叫老祖吗？虽说叫一句师侄也没什么毛病。
　　但……就有一股诡异的好胜心，让她连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师侄”两个字就已经出去了。
　　果然，棣华身上“生人勿进”的那股子气息更重了。
　　“那个……老，老祖。”还是服个软吧，毕竟棣华对她还有个救命之恩呢。
　　上次过后原想去道谢的，结果人神龙见首不见尾。
　　一声清冷的“嗯”让太初如蒙大赦，并且她仿佛还从里面听出了一点点柔？
　　错觉，一定是她现在太紧张了，错觉。
　　“两位小友……认识？”
　　太初发现，自棣华踏入屋内，老者就变得很肃穆，方才要与她对饮的那股子闲适全然没有了。
　　棣华没应老者的话，只是对着太初道了句：“过来。”
　　“好的老祖！”
　　自从第一声“老祖”喊出口后，第二声第三声，好像也就没那么艰难了。
　　反正按辈分，棣华也的确是她的老祖嘛。
　　她们可以各论各的，她叫棣华老祖，棣华叫她师叔。
　　大家都是长辈，很公平。
　　太初一边想一边屁颠屁颠往棣华那靠近，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此刻的她，比之往常多了份年轻人的活泼，却一点不像她。
　　“等等！”老者出言，想喝停太初。
　　可太初才不要管他，她现在只想去棣华身边，有安全感。
　　“我说停下！小友是没听见老夫的话吗？”
　　十步之遥，老者直接飘到了太初跟前。
　　是的，是飘。
　　因为老者站起来时，太初才惊觉，这个老者原来没有腿！


第72章 棣华在笑什么？
　　刚才他一直坐着，在宽大的衣袍遮掩下，她才看不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剑光带着扑面而来的炎热气息，划向了老者。
　　老者闪避之时，太初趁机跑到了棣华边上。
　　棣华淡淡给她指了个方向，太初这回秒懂，是让她去那边等着。
　　太初一走，棣华瞬间气场全开。
　　点、刺、崩，劈……所有的剑招全是最简单的，可在棣华手中，硬是能将周围虚空都震得扭曲。
　　“小友不必多费力气，你虽有渡劫巅峰的修为，但老夫也不差，你我之间，半斤八两。”老者躲闪的有些狼狈，可他似乎并没有说谎。
　　如果是半斤八两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老者也有渡劫巅峰的实力？
　　太初想起隐空师尊之前提到的，一个渡劫道主的野生洞府。
　　莫不……就是眼前这个吧？
　　渡劫期的战斗对目前还是新手村的太初来说，规格略高。
　　常理下，这种规格的斗法，以她的水平都是不被允许观看的，免得强行观战，反噬己身。
　　然这个常理在太初身上，似乎有点例外。
　　因为……她看得相当起劲，还分外清楚。
　　棣华的每一刺、每一横扫……
　　相比较起来，棣华这个“活着”的渡劫大佬还是要强上一点。
　　但见她手握一柄以赤火金晶打造的长剑，长剑周身，火光盈溢。
　　每一次的挥剑，都能在老者身上划出一道伤口，只是转瞬，又快速愈合。
　　举止之间，就像在浇花一般，闲庭信步，优雅至极。
　　打了一刻钟，身上连个灰都没沾上。
　　且她抽空还给太初打了个保护罩，防止她被波及。
　　此时的太初，感觉自己就像唐僧，稳稳当当地坐在孙猴子给她画的圈圈里，看精彩粉尘的打斗场面。
　　“左肩刺穿第36次，恢复时间5秒，①中腹部横扫第27次，恢复时间3秒……”太初的大脑疯狂运转。
　　她的修为还无法支持她通过感知二人的气息强弱来判定局面，但太初灵活的小脑瓜能通过自己方法来计算。
　　因为她发现，哪怕老者的伤口每次都能愈合，但随着他受伤次数的增加，时间也会越来越慢，只是目前她的数据还不多，无法证明这个猜测的真实性有多少。
　　“老祖，刺他的中腹部、下肢肌……”太初快速报出一堆位置，而棣华也很是配合的一个一个伤给她看。
　　太初快速记录着这些数据，让身在战场中不停挨打的老者心中好一阵无语，见过宠孩子的，没见过这么宠的。
　　旗鼓相当的斗法，还让孩子在边上指手画脚，关键还听了。
　　活久见。
　　“两位小友可是为了老夫这洞府传承而来？老夫没什么恶意，只是一个人在这待的太久，想让小友来作陪几天罢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老者还在声情并茂的解释着。
　　一时之间，太初也不知道，这个老者是伪善的面具戴久了，已经自欺欺人成功了呢还是企图插科打诨让棣华分心。
　　就像是打游戏互相说垃圾话去骚扰对手的概念差不多，招数虽烂，但管用。
　　至于“老者真的是个热心的大好人”这一点，太初不予考虑。
　　她可还记着方才老者落在她身上那切切实实的杀意。
　　以为她修为低就感觉不到吗？天真。
　　在棣华的配合和繁复的计算下，太初终于找到了老者的薄弱之处，“老祖，斩他的腿，双下肢！对！”
　　随着太初话音落下，老者的膝盖之下，被齐齐斩断。
　　说来也怪，老者的形体好似鬼魂一般，膝盖以下是合在一起的，宛如云烟又好似一条鱼尾，可被棣华斩断之后，那掉落的部分竟在落地后，化作了正常小腿模样。
　　太初：“……”又是世界观被重塑的一天。
　　修真界就是这么神奇，每天太初都觉得自己的大脑会宕机一下。
　　毕竟世界观被打碎，还是要花点时间重新拼拼才能继续用的。
　　这一次，老者再也没那么轻描淡写，反而是痛苦大叫，可事实上，他的那双腿被斩断之后，又马上长了一条新的“尾巴”。
　　掉落的部分，也很快就消失不见。
　　但这个过程，足足花了十秒，是太初所有的数据里，第一次受伤愈合时间最长的。
　　修士斗法，瞬息万变，十秒足够秀上很多操作了。
　　棣华虽不懂什么数据什么统计学但她有着足够丰富的战斗经验，当下便对着老者的腿部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而随着老者一次次的被斩断双腿，他的气息终于变得萎靡。
　　这富丽堂皇的殿宇也在斗法中，因老者需要节省灵力而无法维持，逐渐现出了实体——一座漆黑的、暗无一丝天光的……洞府。
　　虽说修士在修炼后能做到夜间视物，但太初还是不太习惯。
　　因此她用光明灵力，给自己，点了团光。
　　“光明灵力？你怎么会是光明灵根！”老者忽然发出不可置信的凄厉质问，“明明是暗灵根，不可能！”
　　“嗯？”太初微微偏着脑袋，掌心中一团金色的光明灵力衬得她分外圣洁，“我何时同你说，我是暗灵根？”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你在外界吸了我那么多暗灵力！”
　　太初恍然，“密沼之森里的黑沼泽，果然是你弄的。”
　　难怪她说这里怎么暗灵力这么丰沛呢。
　　“是我又如何，你快说，你一个光明灵根，如何能吸收暗灵力？！”老者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可棣华却不会给他听到问题的机会。
　　当老者的双腿再一次被斩断时，他终于无法再愈合了。
　　而他渡劫期的修为被一再斩落，已经弱到，太初能感知到的境界。
　　“天意……”他呆呆的仰躺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悲戚自语，“三千年，三千年的筹算，竟就毁在了一个筑基小辈的身上，天意啊……”
　　棣华此时也收回了剑，她尚有事要问老者，短时间内倒也没有想杀他的意思。
　　“老祖！”太初见战局已结束，便从保护圈里走了出来，悄咪咪猫在棣华身后。
　　“嗯。”棣华低低应了一声。
　　这下太初是真的确定，棣华的话虽不多，但每一声“嗯”都有其不同的含义！
　　就比如这一声，她分明听出了笑意，不是自己脑补！
　　所以……棣华在笑什么？


第73章 太初，阿奴？
　　“天意啊，天意啊——”老者还瘫在地上，嘴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可下一秒，他忽的撑着自己再一次飘了起来，颇有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气势。
　　并且以一个让两人谁也无法出手阻拦的速度，化作一道流光，径自从太初眉心钻入。
　　“啊——！！”太初抱头，眉心疼痛几要炸裂。
　　识海中，老者的身形再度显现，只是一改方才的颓然，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宝藏一般，“混沌灵根，竟是光暗灵根相融而成的极品混沌灵根！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岫眠啊！”
　　话说完，他就开始撕咬起太初的识海，一口一口，欲将那片识海拆吃入腹。
　　识海被毁，太初剧痛万分，这种痛还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精神上的。
　　岫眠每吃一口，太初就只觉得自己有一块部分离她而去。
　　恍惚间，太初似是听到一个声音同她说：“抱元守一，去吞回来。”
　　声音清冷至极，划过太初心间，叫她清醒了一瞬。
　　可下一瞬，那被撕裂的痛感再度袭来，她陡然意识到，自己是遇到夺舍的了。
　　这个自称岫眠的老者看上了她的身躯，看上了她的灵根！
　　太初尽量让自己在无尽疼痛中平复下来，心神沉浸到识海中去。
　　幸而，这是她的识海。
　　岫眠此时已被太初识海的大补所震惊到，他自问见识广博，却从未听说过，有哪个筑基期的识海竟能比过珍宝灵药，服上一口，就能瞬间化作至纯的精神力，缓解他的伤势。
　　正欲再好好撕下一大口时，身上却传来剧痛。
　　岫眠扭头一看，发现那个小丫头的精神力化身，竟在有样学样，吞吃着自己的魂体。
　　还边吃边呕。
　　岫眠：“……”你礼貌吗，当着面吃他吃得这么犯恶心？
　　而太初虽说边吃边呕，但也只局限在干呕，若真把吃下去的再吐出来，岂不白吃？
　　一时之间，两人谁也顾不上谁，各自埋头拼命猛吃，活像一个“大胃王争霸赛”现场。
　　谁能率先吃到一百个包子？两万现金到底花落谁家？
　　*
　　“为什么？！明明我先开始吃的！”岫眠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被吃的只剩下一口的魂体，又看看太初那比之原先更为实质化的身影，不敢置信。
　　太初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尽量让自己眉目淡然：“我吃了几口发现精神力是流体，不用咀嚼，吸就好了。”难怪叫识海！
　　岫眠：“……”难怪他到后面一直听见“吸溜”、“吸溜”的声音。
　　可恨，都怪他沉迷在这片庞大的识海里，生怕走一会让神吃慢了，才一点都没顾上太初！
　　此刻的岫眠已然彻底变成了强弩之末，最后一口都被太初轻飘飘的吸收了。
　　直到确认岫眠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太初的精神力化身渐渐消失，重新化作一片新的识海。
　　岫眠进入太初的识海前是重伤状态，但他本质还是一个渡劫大能。
　　所以在反向吞噬了岫眠之后，太初陷入了一个短暂的沉睡当中。
　　她需要去好好消化岫眠庞大的记忆和魂体。
　　而在外界默默观察着太初身体变化的棣华在见到她微松的眉心后，周身的气势才些许柔和下来。
　　岫眠死了，这座洞府留下的大部分禁制都失去了原本的威慑力。
　　太初与天梯还有小世界的勾连也在第一时间恢复。
　　但对于还在外界破洞门的人群来说，想要真的到达这核心之处，还需要挺长一段时间。
　　当图图从小世界里钻出来，猛然见到棣华时，差点四腿一软，险些趴倒。
　　它反复安慰着自己，“只是棣华、只是棣华”，才将将控制住了自己，但哆哆嗦嗦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图图。
　　幸而棣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图图，就继续阖眸养神，未多关注图图一眼，才让图图放下了心。
　　一人一兽在太初身畔守到第三日时，太初醒了。
　　只是她眼神漠然，看的图图心里发颤，“主……主人……”
　　太初轻笑一声，“是你啊，系统7585。”
　　这一声“系统7585”让图图彻底破防，它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宛如一个最忠诚的仆从，“大……大人……”
　　“嗯，”太初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在棣华处，“你……棣华？”她不太确定。
　　棣华坦然与太初对视，太初骤然脸色沉了沉，“是你。”
　　“嗯。”棣华直了直脊背，认下了太初这一句话。
　　“怎么？”太初站起身，把玩着自己一缕发梢，眉目间俱是玩味的嘲讽，“高高在上的人族帝君大人发现我还有一缕神魂在逃，因此亲自下界抓我回去，填那最后一道缝？”
　　棣华动了动唇，半晌，只道了一句：“阿奴。”
　　“阿奴？”太初失笑，“帝君，我已不是你的奴，过去你们给我的，我还清了，如今，我只是我自己。”
　　太初眼带厌烦，一脚踢开了图图，“一个叛徒，何来资格称我为主？”话音一转，又是一贯的自嘲，“更何况，你想认的主，也不过是别人的一个仆罢了！”
　　“大人！”被踢开的图图丝毫不怨，只是再度冲了过来，匍匐在太初跟前，“是您让我过来找您的，真的是您，我……您为我解开了契约，自那之后，我只效忠于您一人，不会再做任何人的眼线了，大人！”
　　太初内心烦躁，但她不得不承认图图说得对，她自己给这道残缺不堪的神魂设了枷锁。
　　如今也不过是因了那毫无眼力劲而自动送上门的岫眠，才得以出来片刻，记忆海里有的，只是最恨最不甘心的那一段。
　　图图识海里禁制，她一眼就能看出是出于自己之手。
　　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竟也能原谅这个叛徒吗？
　　“阿奴。”
　　这一声唤，让“阿奴”的情绪稍稍平息，很难得，这么多年，她对于帝君牌寡言寡语竟然还留有这样惊人的感悟力。
　　更是难得，她竟然在无心无情一心只有人族天下的帝君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点情绪。
　　只是这个情绪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阿奴无法猜到。
　　想来，也是对她这种自己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的行为而感到头痛和不耐吧。


第74章 鸰奴
　　太初，不，应该称阿奴更合适些。
　　帝君如何想，那又与她何干呢？
　　阿奴毫不在意地对着棣华浅笑了笑，将自己内心的怨愤化作一把利刃，又往棣华身上扎了扎，“就算我那具功德金身不够填上最后一道缝，至高神界心怀万界的你们，人人献出一点爱，还不够？”
　　棣华想说：不是的，阿奴，我从未这样想过。
　　可……说了又有何用？
　　鸰奴还是死了。
　　和太初不同，太初沉稳、温雅，像一团柔软的云、一片平静的海。
　　而她的鸰奴却是一团火，至情至性，爱憎分明，也最是潇洒肆意，野蛮生长，快意恩仇。
　　明明所有人给予她的，都是至毒的雨水，最利的刀刃，可她仍能在绝望的泥潭里……开出最美的花。
　　鸰奴把所有的花都给了她，把命……也给了她……
　　棣华最终还是缄默不语。
　　鸰奴曾守她千余年，这一次，她惟愿鸰奴……诸事顺意。
　　“让我来猜猜，”阿奴仍是六岁的身体，但眉眼间却有着浑然天成的独特韵味，叫人看上一次便挪不开眼，“是你的那位好战神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未婚夫舍不得？还是……要成婚了，特意来给我这个区区九世的露水情缘对象送请帖？”
　　“没有未婚夫。”
　　青梅竹马不假，却不是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真，如今……却也猜了。
　　棣华不知为何阿奴会认为她有未婚夫，可若是阿奴一直以来的认知……
　　阿奴一定是极难过的。
　　“无所谓，”阿奴满不在乎地耸肩，“我这一缕残魂，乃功德所化，并非母树所孕育，帝君哪怕是抽走，也无济于事。
　　作为一个被神孕育出来的子民，我为至高神界付出的已足够多了。
　　如今，我只想平平静静地生活，还望帝君大人……看在过去微薄的情分上，放过我。”
　　言罢，她双膝跪地，给棣华行了个，至高神界最高规格的礼。
　　那个曾经吐槽至高神界的礼仪毫无人权，一点也不尊重人的女子，此刻却在她面前，行了过去她最嗤之以鼻的大礼。
　　论杀人诛心，这么多年，棣华还从未见到过比鸰奴更厉害之人，尤其是……
　　诛她的心。
　　棣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难以开出一个能让她满意的头。“好。”她只能应出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额头贴地并不抬头的阿奴听见棣华的声音，一如往昔的无悲无喜。
　　阿奴对此毫不意外，帝君……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哪怕她曾将她拉下万丈红尘，可相比于她漫长的生命，当真就和419没太多差别。
　　得了棣华的保证，阿奴松了口气，这家伙感情上不靠谱，但答应的事还是能做到的。
　　不像她，其实压根不想平平静静地生活。
　　如今的妥协，也不过是为了能苟过这段时间，回到那至高之处，让看她不爽的人、想她死的人，气死。
　　阿奴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下一刻，她的身子便直直倒了下去。
　　棣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波澜，但最终……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而对于太初来说，外界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包括她中途竟然还“诈尸”了一次这件事。
　　岫眠此次开启洞府，主要目的是为了夺舍。
　　只是还未来得及，还天真的想着货比三家，才让太初逃过一劫。
　　若是他在太初出现的那一刻就动手，太初只怕此刻已然凉透了。
　　在岫眠的记忆里，太初惊奇的发现，这个老头子竟然是个道修转魔修再转邪修。
　　玄海界的魔修并非是人人喊打喊杀的那一类人群，只是他们的灵根多有一种暗属性或是阴属性，这种属性不是像太初这种灵根，只是灵根上附带了些许。
　　但这也导致不少魔修修士都给人一种“阴测测暗搓搓”的错觉，再加上他们行事时常不按规矩出牌，肆意妄为，才不太招人喜欢。
　　不过也仅仅是不招人喜欢，但邪修就不同了。
　　邪修的修炼并不依靠于灵根，他们的修炼方式千奇百怪，有的邪修靠吞噬生机来提升修为、有的则是靠怨气，而这一类邪修会毫无底线的去虐杀修为不如他的修士或者凡人。
　　可以很直白的说，大多数邪修的修为，都是踏着成千上万的尸山血骨得来的。当初的王邦就是得到了邪修之物。
　　但他许是对邪修有些惧怕，因此只敢给法旗献祭，却不敢迈过最后的一步，使用邪修的力量。
　　也是到了最后那一波，他心态炸裂，破罐子破摔，才算真正踏上邪修一途，可惜，刚踏上就下线了。
　　岫眠是暗灵根，但他在母体时，母体受损，导致他先天不足，灵根仅有二十的纯度。
　　起先，他同太初一般，正经拜入了一个修仙宗门。
　　但以他这样的灵根纯度，一二流宗门的门槛都未达到，只能入一个三流小门派。
　　在小门派里，他得不到重视，也没有合适的功法，修为提升一直很慢。
　　后来，岫眠得知，自己这样的暗灵根，只有魔修才有功法适合他，因此他离开了那个小门派，去往了东南混乱之地寻找机缘。
　　但他忘记了灵根对于一个修士的重要性，哪怕是机缘巧合之下，修习到了地中品的功法，他的修为提升也不过是比之先前快了一点点。
　　之后岫眠在抢夺机缘时，被人斩断了双腿，又废去了灵根，殒。
　　岫眠的元婴逃了出来，转成了邪修，以夺取人的灵魂之力，主提升精神力。
　　所以她们见到的岫眠，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肉体已经死去多年，但保留了自己大半实力的精神力。
　　许是因为肉身的那一场死亡对他的影响太深，岫眠修出的精神力实体竟无法化出双腿，而弱点，也留在了那一处上。
　　而他沉迷于邪修修炼之法的同时，又对自己邪修的身份感到唾弃。
　　所以就会有一个类似于“我表面上一定得是个好人”的迷之想法，也所以，正如太初猜的那样，最开始那杯茶的确有问题。
　　——被下了散灵散。
　　太初翻完岫眠的长篇日记，倒也是有一些惊喜的，譬如这个野生洞府吧，传承是没传承了，但岫眠的家产倒是都藏在这了。
　　等会儿喊上老祖去扒拉扒拉。
　　太初不得不感慨自己这入乡随俗随得挺溜，这要搁现代就一妥妥的盗掘古墓罪，但在这嘛……
　　不拿才不合理。


第75章 小结巴
　　太初睁眼时，发现图图和棣华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让她不明所以，“我、我、我……”我脸上有花？
　　她想说的原话是这样，但……
　　“我、我、我……结……巴……了？”
　　太初扶额：“……”什么情况啊。
　　棣华难得多说了几个字：“肉体太弱。”
　　太初诡异的get到了棣华的意思，就是和她六年前的情况一样，她的精神力和修为都提到了一个层次，但肉体却还是个渣渣。
　　所以，她又一次犯毛病了。
　　“……”
　　算了算了，少说点话，每次说短点，也没什么问题。
　　“主人！”图图泪眼汪汪的扑进太初怀里，发怒的主人好可怕嘤嘤嘤。
　　棣华凉凉地瞥了图图一眼，道了一句：“碧鹫峰，炼体。”
　　太初悟了，就是让她回去之后去碧鹫峰的意思。
　　“是。”太初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能发出简短的字音。
　　原还想问问，棣华老祖为何会在此处的，现在这个情况……可惜了。
　　她还是难得会有一颗八卦心。
　　“凝魂花。”似是看穿了太初的心思，棣华又说了一句。
　　太初对凝魂花不甚了解，聚魂草、聚灵草、凝气花，这些她都知道，但……凝魂花？闻所未闻。
　　棣华见太初一脸茫然的模样，袖袍一挥，凝魂花的模样被她幻化而出。
　　太初定睛瞧了瞧，五片白色花瓣，组成了一个坛形花冠，中部有五根呈天青色的花蕊，尽数为雌蕊，并无雄蕊。
　　不过很巧，在岫眠的记忆里，太初看到过这朵单性花。
　　她对着棣华比了一个“来”的手势，给自己打了团光，在黑暗的洞府里，四处摸索。
　　洞府的墙乃是潮湿的潮雾岩所打造，顾名思义，摸上去会有一种凉飕飕、湿润润的手感。
　　太初猜测，是因为潮雾岩的吸水率偏高，这也就导致这座洞府的力学性质、耐久性、抗冻融、风化能力比较弱，直白点说，就是不结实。
　　如果岫眠没有提前布下防御阵法，单凭方才他与棣华之间的斗法，这洞府怕是一秒都撑不过。
　　岫眠将储物袋放置在了一个极高的地方，太初原地蹦了三四趟都没够着。
　　这地方的防御阵法也没了，现在灵力最多就是照照明，她可不敢使用别的修士手段去让自己浮上去。
　　但下一瞬，一个略带着些暖意的怀抱抱起了她，将她举高。
　　“……”
　　突然就想起洛姝以前抻着胳膊恶心她要举高高的画面了。
　　虽然突然和人发生肢体接触令她有些许不适，但老祖都“勉为其难的出手”了，她还是快点找到吧。
　　在洞府顶部一块凸出来的岩石上敲了三下后，那块岩石自动的挪开了个位置。
　　露出一小片狭小的空间。
　　太初先是打光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奇怪的东西以后，才伸手将储物袋摸了出来。
　　储物袋上有岫眠的精神力印记，人虽死，但印记还在。
　　从棣华的怀里出来后，太初向她行了个礼。
　　虽说是人家主动，但太初还是为自己的逾矩而感到了一丝抱歉。
　　棣华眸光深了深，却只点了个头，并指在岫眠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抹，自里面取出了自己想要的那朵凝魂花和与邪修有关的东西后，随后微微弯了弯腰，将储物袋给了太初。
　　太初有些发怔，这是要给她还是要她分一下的意思？
　　分赃的规矩好像是谁出力多给谁？
　　她……除了没拖后腿以外，也没出什么力吧？
　　而且这一次因祸得福，精神力大涨，再拿这些东西她也不好意思的。
　　“本君用不上。”
　　不得不说，棣华老祖虽然话少，但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到了太初的点。
　　太初仍是把储物袋往棣华那边递了递，“救、命、之、恩。”她一字一顿。
　　而且是两次。
　　棣华收下了。
　　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太初“不想欠情分”的表现，还是让她的心情不太快乐。
　　性格变了，但永远会把同别人之间的瓜葛计算的清清楚楚这一点，还是没变。
　　*
　　有棣华的带领，太初很顺利的在限期的最后一天回了宗门，交了任务。
　　只是计划里的“逛街”，碍于任务的时限，到底还是没逛成功。
　　关于那个野生洞府的后续，听说……在路上他们瞧见了无数灵植法器、丹药符隶，然后一群人大打出手。
　　最后……洞府塌了。
　　潮雾岩的成分比较复杂，密度挺大，还因为其具有一定的精神属性，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或是识海被毁，痴呆疯癫，好的那部分估计也需要好长时间来恢复“心灵受到的伤害”了。
　　而混元宗去的那一队，因“及时”发现了洞府的不对劲之处，给几个相熟的宗门提点了几句后，率先撤了回来，因此没什么人员伤亡。
　　宗门为此给太初悄悄奖励了点积分，为她的及时提醒，也因为……
　　棣华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挑了一部分不那么要紧的给宗门，暗示他们把积分划到了太初那边。
　　理由就是：她一个老祖，在宗门里做什么都免费，要积分何用？
　　只是这一茬，太初并不知情。
　　她看着自己弟子令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千积分，单纯以为是给那些弟子的“买命钱”。
　　就……还挺多。
　　“小弟子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就从八阶升到筑基中期”这件事让隐空怀疑了两个时辰人生。
　　他以为他自己天赋相当不错了，六岁踏上修行路，八岁筑基。
　　但那也足足花了两年时间。
　　小弟子这什么情况？
　　隐空在这一瞬间，突然能体悟到一些当年他的同门们看到他时又心塞又想哭的表情是从何而来了。
　　打击力度有点大。
　　“咳，”隐空轻咳一声，强忍住内心想去跟其他峰主们炫耀弟子的美丽心情，摆出师尊该有的淡定模样说道，“既已中期，明日师尊带你去震元坡。”
　　按规矩，开启震元坡是有一定前提条件的。
　　譬如对震元坡有需求的弟子达到多少人，因为震元坡内是全是攻击类法器，每次开启，都需要五位出窍期及一名合体期修为以上的人出面以灵力在震元坡外镀一个保护罩，不然坡内的各种剑气、刀气会往外漏，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据隐空所知，最近一次的震元坡开启，最快也要到半年之后了。
　　不过……自家弟子已经到了“需要”的份上，隐空给开个后门还是可以的。
　　以他洞虚修为，一人足矣。


第76章 震元坡，藏月湖，不世神兵
　　“多、谢、师、尊。”太初减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隐空叹气，揉了揉太初的头顶，他对太初的血脉也没什么简便有效的办法。
　　如今太初的精神力已经到了金丹中期，修为也是筑基中期，可肉身……
　　对于一个普通的法修来说，他可以只提升自己的修为，身体强度如何影响不大。
　　太初不同，她血脉强盛，如今精神力强度也远高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平，如若肉身强度不够，最后只会崩坏。
　　结巴……只是开始。
　　幸而之前六年，因为斩灵术的关系，肉身吸收了不少灵药，比之凡人时要强上不少，尚能靠体修的锻体之法来挽救。
　　若是不管不顾的放任下去，到得最后，五感俱失，肉身溃散，那才是无力回天。
　　*
　　“震元坡内可是有不少好东西，你去了之后，看到合眼的法器，就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沟通，若法器愿认你为主，则契约成，若是不愿，你会感受到来自法器的排斥……”
　　一路上，隐空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关于震元坡的事，太初乖巧地听着。
　　两人身后还跟了几个筑基期弟子，有凑够了积分换得一次机会的外门弟子，还有筑基期的内门弟子。很巧的是……
　　还有三个太初认识的老熟人。
　　——何曼诗、叶昊余还有……冯玉莹。
　　何曼诗偷袭太初一事，她同师尊提了一嘴，不过并未让师尊替她出头。
　　小辈之间互殴，牵扯到长辈就不好玩了。
　　太初收回暗自观察的眼神，饶有兴致的勾了勾嘴角。
　　况且有些仇，别人帮忙报没意思，只有自己动手才最有趣。
　　看着隐空对太初极为上心的模样，冯玉莹撇了撇嘴，但她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娇蛮的冯家二小姐了，哪怕心中有想法，也不会当着隐空的面发出来。
　　当初的宗门考核，她被分在了外门，还是多亏有长姐，师尊才收下了她。
　　都说小结巴是天之骄子，天赋惊人，可在冯玉莹来看，也不过如此。
　　六年，她也不过就是筑基初期，和自己一样，甚至突破的比自己还晚些。
　　【系统，怎么回事，太初为什么没死？！】
　　【宿主，本系统和你说过，太初身上气运和功德都很丰沛，若无一击必杀的把握，不建议你将目标放在她身上，否则你的所作所为只会为气运子送机缘。】
　　【该死，当时我都用了两个道具，你们这个道具是假冒的吧！】
　　【……】
　　太初一心二用，一边听着隐空的尊尊教诲，一边听着何曼诗与那系统之间的相互交流。
　　何曼诗主要还是想杀了她来吸气运，太初默默听着何曼诗的PlanA、B、C……
　　——不打算一招致命了，改走“曲线救国”的迂回路线。
　　通过不停地让她失败、受挫，打击掉她的气运，等到气运减弱到一定程度后，系统可以强行夺走。
　　太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这个方法好耶，她也可以试试！
　　震元坡前，隐空捏了几个手诀，太初只感到有种奇特的气场，将他们这一行人都包裹了起来。
　　灵力保护罩、隔绝罩，太初不是没见过，但隐空师尊的这个……
　　无影无形。
　　若非太初体质敏感，也不会有所察觉。
　　这就是洞虚期的实力吗？
　　“去吧，师尊在外面等你，记住师尊的话。”隐空在太初背后轻拍一掌，借着掌风将她送了进去。
　　至于其他人……就没这个好待遇了。
　　尤其是何曼诗，隐空揪起她衣领的时候顿了顿，方向一转，直接将她扔到了震元坡最偏的第一个地段。
　　那个地段的法器……
　　好像也没什么法器了？
　　隐空对自己这一手操作很满意，他只是手滑了那么一下。
　　年纪大了的老年人么，偶尔哆嗦一下实属正常。
　　太初自然不知道外面还发生了一件这么令人愉悦的事，此刻的她正在这荒寂的震元坡内四处张望。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什么都有。
　　很是随意的插在地上，有的扎堆，有的孤零零。
　　“主人，您有心仪的吗？”图图在小世界里悄咪咪的看着外界，它记得，主人用得顺手的法器还是有挺多的，但本命法器就一件，是……
　　太初挠了挠头，精神力回了一句，“尚无，都差不多，反正我也选不出，不然让法器来挑我好了。”只要不是剑，她都没什么问题。
　　如此想着，太初找了块空地，盘膝而坐，阖眸，精神力弥散而出。
　　通过精神力感知到的震元坡，竟是另外一番场景。
　　每一个法器身上，都凝聚了一股气，有的是滔天血气，有的则是血气夹杂着零星金光，太初知晓，这点金光，乃是功德光。
　　震元坡的法器大多都是有过主人的，如上一任主人杀了不少人，则法器上就会有血气，血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煞气。
　　而功德光，则是主人做了些好事之流，譬如杀的大奸大恶之人，法器也会相应的多一些功德光。
　　而太初发散的精神力，的确博得了不少法器的青睐，在她周身几里，那些“心动”的法器们，都颤动了起来。
　　“咦？”距离太初不远处，太初的精神力感受到了一汪湖泊。
　　她记得隐空师尊说，震元坡内有一个藏月湖，藏月湖下镇压了一杆不世神兵，曾经有不少弟子想要得到那杆神兵的好感。
　　但无一成功，甚至发散出去的精神力，一靠近神兵就被搅碎。
　　这个“不少弟子”里，也包括了宗主和其余十一峰的峰主。
　　隐空没提他自己，不过太初猜测，师尊也在其中。
　　不然怎么对这杆神兵知道的这么清楚。
　　太初收回自己的精神力，起身，往藏月湖走去。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的升起了一种渴望，想要拥有那杆神兵的渴望。
　　哪怕不知神兵是何法器，但……
　　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欲望都在告诉太初，这杆神兵在等她，它是她的。
　　至于理智？
　　太初逐渐向藏月湖靠近，却发现，藏月湖边已盘膝坐了四人。
　　——没有一个弟子能逃过不世神兵的诱惑。
　　失败了顶多损失一道精神力，他们还能再修回来，不过是多花点时间。
　　可若是成功了……
　　太初能理解这样的思维，她方才也不是这么想的么。
　　【系统，有什么道具能让我把下面的神兵收为己用？】
　　【滴——推荐道具，万物亲和，使用此道具后可提高世间万物对宿主的亲和力，持续时间五分钟，需要100积分。】
　　【什么？！我拼死拼活才存下两百积分，上次杀太初花了五十，你这什么道具，居然要100分？！】
　　何曼诗在那叨叨叨了十来分钟，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换了道具。
　　太初勾了勾唇，原本还没做好决定，现在嘛……
　　她决定试试。
　　“主人，你一定能行的！”图图在小世界忽然说了一句。
　　如果不敏感的人，或许只会把图图这句话当成是鼓励，但太初……
　　图图好像很笃定呢。


第77章 皎月银枪
　　太初选了块离何曼诗不远不近的地方盘膝坐下。
　　离得太远，没法听墙角，离得太近，现在还没什么办法能抵抗住系统的神奇道具，太初心里发毛。
　　【系统，太初也来选神兵了，希望你不要让我的100积分白花！】
　　【放心吧宿主，系统出品都是精品，只要太初和神兵的亲和力没达到100%，她是不会赢过你的。】
　　太初：“……”听起来她赢面不大的样子。
　　不管了，先试试看吧。
　　太初沉下心神，将精神力抽了一缕，没入藏月湖里。
　　那是一杆，被浓郁到极致的煞气和功德金光包裹的红缨长枪。
　　通体呈银白色，枪头长三寸三分，枪身六尺六寸，它似是感受到了太初的精神力。
　　煞气与那功德金光瞬时相融，漫天白光映得人双目生疼。
　　“是谁？谁得到了神兵！”
　　叶昊余紧咬着牙，一脸不敢置信的打量着藏月湖边的四人。
　　除了太初与何曼诗未动以外，另外两人都站了起来，颓然摇头，“不是我。”
　　他们俩是攒满了积分的外门弟子，只是想来试一试罢了。
　　结果精神力刚一下到湖面，就被那近乎实质的煞气所搅碎，都还未来得及看清神兵究竟长了个什么模样。
　　而何曼诗，有着“万物亲和”的加成，倒是顺利的和神兵沟通上了。
　　只是神兵的思维有些奇怪，总问她要宝物是怎么回事？
　　是在湖底下待久了，馋了？
　　何曼诗想了想，试探性的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流光铁，扔进了湖里。
　　下一瞬，流光铁就被神兵周身的光芒吸走，消融不见。
　　“还真馋了？”何曼诗低低嘟囔了一句，可神兵那边还是催着药，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将储物袋里她没那么看中的金属矿，都扔了下去。
　　虽说没那么看中，但扔多了，何曼诗仍是感到心疼。
　　这些……可不仅仅是她在宗门的积攒，还有家族给予她的，想让她利用宗门的关系，去炼器峰打几个好炉子送回去的。
　　不过，想到仅仅是这些小小付出，就能换回一杆神兵，何曼诗那刚刚有些绞痛的心又不痛了。
　　【宿主抓紧时间，道具有效时间还剩两分钟。】
　　【我知道，该死！这神兵怎么这么能吃！】
　　在系统的催促下，何曼诗当下也不多想，取出储物袋里的大部分矿石，一股脑扔了下去。
　　“何曼诗，你这是在做什么？”叶昊余眼看着何曼诗发疯一般的往湖里扔东西，质问道。
　　难道神兵有回应，就是何曼诗给它喂了矿石？
　　叶昊余如此想着，手上也动作了起来，好歹也是一个修仙世家的嫡子，身家还是颇为丰厚的。
　　在叶昊余往下丢东西的时候，何曼诗就感觉到了，同时，因为精神力有一部分正在和神兵沟通的缘故，所以她也能清楚感知到神兵的摇摆。
　　就好像是：那边给的吃的也挺多，看起来也很不错的样子？
　　何曼诗：“……”就很气！
　　但是气又能怎么样，当然是选择加大马力的去投喂啊！
　　何曼诗也顾不上多考虑矿石的珍贵性，叶昊余往下扔一些，她就也跟着往下扔，与此同时，她也没忘了注意太初那边。
　　然太初只是阖眸静坐，毫无动作，何曼诗不屑笑笑。
　　连个矿石都不舍得出，尽想白嫖，怎么会有这么抠门的气运子？
　　活该被她选中。
　　在最后的道具时效倒计时中，那一直沉没在湖底的神兵终于愿意浮了上来。
　　若非震元坡有一个特殊的隔绝阵法，怕是整个混元宗都会被此神兵出世的漫天霞光所惊艳。
　　“出……出世了——，神兵出世了！”
　　两个外门弟子，也是惊喜万分。
　　他们知晓这宝物定与自己无缘，但——
　　能见证一个不是神兵的出世，亦是一种荣幸。
　　“竟是长枪！”
　　也直到这时，所有人才看清了神兵真正的模样。
　　百兵之王啊！
　　何曼诗见得太初不知何时直起了身子，目光炯炯落在长枪上，忍不住道了句：“太初妹妹，这神兵已认了姐姐为主了，这一次，倒是叫妹妹失望了。”
　　太初闻言，瞥了何曼诗一眼，只是淡淡一笑，未曾多言，目光又回了那散发着万丈宝光的神兵之上，低声念叨了一句，“皎、月。”
　　①暖暖白日，皎皎明月，煌煌列星，荧荧华烛。
　　话音落下，但见银枪周身的宝光似是闪了闪，引得太初不禁弯了弯眸。
　　银枪先是去叶昊余那处转了一圈，叶昊余小心翼翼，掌心还存了块极品落湮石，轻声细语，极尽温柔的哄道：“神兵，来，认我为主，它就是你的了。”
　　神兵光芒一闪，那块极品落湮石便消失不见，叶昊余大喜，认为这是神兵同意认他为主的表现，因此伸手，握住了枪身。
　　“啊——！”
　　下一瞬，却只听得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手掌才刚触碰到枪身，就被一极致炽热所灼伤。
　　抬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叶师兄，神兵……像是要认我为主了？”
　　在太初跟前已然撕破脸的何曼诗，在其余人面前还是要装一装的，她一脸不敢置信又欢欣雀跃的样子，让叶昊余正欲出口的酸话噎了个不上不下，好不难受。
　　罢了，叫这个女人先拿着也无不可，待日后娶回来就行了。
　　炼丹何家……与他倒也相配。
　　叶昊余默默打算。
　　【系统，我这算成功了吧？】
　　有叶昊余血的案例在前，何曼诗也不敢妄动，想了想，还是问了系统一句。
　　【宿主可以花费5积分，来查询自己和神兵之间的亲和度，亲和度高于九十，契约率将高达99.99%。】
　　【我次……】何曼诗似是被系统的无赖给惊到，想爆一句什么，但又想起系统的各种惩罚，硬生生忍了回去。
　　【查，5分就5分！】她咬牙同意，100分的道具都买了，这么多宝物喂了，临门一脚也不差这区区五分。
　　何曼诗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花积分花的这么爽快过。
　　【滴——亲和度搜索启动，积分扣除，当前宿主与神兵的亲和度为九十五。】
　　九十五！何曼诗险些管理不了自己激动的表情，她从储物袋里取出资产中最为珍贵的一个灵矿，生命鎏金。
　　只一取出，离得最近的太初就在那块矿石上感知到了浓郁的生命力。
　　连右掌心的天梯都给自己传来了一股极度渴望的情绪。
　　太初好不容易用一小堆混沌元石安抚住了天梯，却见“咻——”的一声，生命鎏金就消失了。
　　显然比之方才的落湮石，银枪对于生命鎏金的喜爱要更胜一筹。
　　甚至因为生命鎏金，银枪缩小了自己的尺寸，变成适合何曼诗身量的大小，立在她跟前。
　　何曼诗紧张地屏住呼吸，伸手欲握住银枪，银枪却扭了扭枪头，宝光将何曼诗的手排斥在外。
　　无论何曼诗怎么用力，就是无法靠近。
　　“怎么回事？！”她不敢置信。


第78章 对战台，可敢？
　　同时也在质问系统。
　　【系统，怎么回事，不是说亲和度有九十五吗！契约率99.99%，怎么契约不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宿主，契约率99.99%不是百分之百，本系统给你的数据不会出错，请你不要质疑本系统。】
　　太初挑眉，倒背着双手，悠悠然问道：“到、我、一、试？”
　　如若不是那一字一顿的不利索，这个场景装的，太初都想给自己满分。
　　“不可能，不可能！”何曼诗仍是不信，也不想让太初试。
　　她有一种诡异的预感，神兵在藏月湖下沉没了这么久，今日却突然有此异象，再结合太初气运子的身份……
　　何曼诗不愿想下去，自己储物袋里的矿产资源已经全部喂给了神兵，连最后那块生命鎏金——
　　她原是想留给自己打一个本命炼丹炉的。
　　现下也没了。
　　那块生命鎏金，或许此生都不会遇到第二块品质这般好的了。
　　太初倒也没跟何曼诗掰扯，只是冲着那杆银枪招了招手，轻声呼唤，“来。”
　　银枪在何曼诗周身绕了一圈后，火速凑到了太初跟前。
　　姿态之迫切，情绪之愉悦，用“屁颠屁颠”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为了迎合太初的小身板，它更是把自己缩了缩。
　　太初伸手握住枪身，一道玄而又玄的图案在周身凝聚，凝聚后又冲向了太初眉心消失不见。
　　而自那图案消失不见后，太初就能清楚的感知到皎月银枪。
　　【系统，到底是什么情况？！】何曼诗简直要疯了。
　　到手的鸭子，飞了！她赔了那么多宝物，还有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积分！不是五分十分，是足足100积分！
　　【建议宿主花5积分扫描一下太初和神兵之间的亲和度。】
　　系统倒是没有太多情绪，反正何曼诗总会给它弄来能量的，也不一定非得从太初身上割。
　　但能在宿主身上多薅点积分，它还是很愿意多薅的。
　　【查，查，查！！】5分就5分。
　　太初手握皎月银枪，坦坦然然地立在原地不动，让系统扫描。
　　但她的精神力却是处在一个高度紧绷的状，因此，当系统的扫描落在身上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那种感觉要怎么说呢，极细微，就像是有根头发丝儿掉在了肩头，然后又从肩头落到了脚背。
　　如若不是这辈子，太初踏上了修行路，体质敏感，又提前有一个警惕的意识，她大概仍是察觉不到。
　　【宿主，太初与神兵的亲和度为100。】
　　【……】何曼诗已经不想说话了，气运子的气运难道就这么难打破？
　　明明自己的成功率已经是99.99%，可那所谓的气运就是这么的狗！
　　非得让她成为那0.01%！
　　看见何曼诗气到跳脚的样子，太初满意地勾了勾唇，彬彬有礼地道了句：“多、谢，失、陪。”
　　微微欠身，无视掉何曼诗悲愤欲哭的表情，眉目淡然举止优雅的准备走人。
　　“主人，您这也太欠了……”图图在小世界忍不住道了一句，“但好爽！”
　　“嗯，假装这件事对我们来说so easy的样子，是不是更气人？”太初在心里又补了一句，顺便是在把他们的口袋都刮干净之后。
　　“是的，主人好坏，哈哈哈哈！”
　　“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太初驳了一句，怎么能是坏呢。
　　她可一直礼让着所有人，老老实实排队了的呢。
　　当然，如果她没有事先和皎月沟通好的话。
　　皎月绕着太初转了三圈，最后变成了一个银色的镯子，圈在了她的右手腕上。
　　“慢着！”
　　就在太初抬腿欲走时，叶昊余喝止了她，“师妹。既然神兵已认你为主，那我与何师妹方才送予神兵的那些宝物，太初师妹是否应当归还？”
　　太初止住脚步，淡淡笑笑，“送、予，需、要、还？”
　　不然她为什么要等到这几个人都不行了自己再上，当然是为了理直气壮的赖账啊！
　　毕竟那些宝物，她现在可拿不出来。
　　叶昊余噎了噎，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与何师妹会自愿将宝物献给神兵，是建立在神兵愿与我二人结契的前提下，如今契约未成，这定金自然也该退回！”
　　太初眉梢微挑，“不、退、如、何？”
　　“哼！”叶昊余以为太初怕了，目光在太初的右手腕上游离片刻，又道，“交出神兵，或是交出宝物，如若不然，我就上禀师尊，让师尊出面。”
　　太初：“……”
　　很好！有种小学生挨打然后哭唧唧的喊出【我要告老师！】口号的嚣张样了！
　　但很可惜呀，太初本人最不怕的就是“告老师”了。
　　叶昊余在择师大会上，是属于被各个峰主都短暂拉黑的人物，原是想着晾他两年，磨磨性子再做决定的。
　　但混元宗很大，这就意味着不是每个有收徒资格的长老都会有心思去关注预备弟子考核的情况。
　　叶昊余凭着他的天资，也顺利忽悠到了一个藏剑峰的长老收他为徒。
　　长老名叫朱高辉，在藏剑峰的地位不低，是朱高昂的同门师兄，修为比朱高昂还略高一筹。
　　只是为人孤僻，对峰主之位兴趣不大，因此藏剑峰峰主的位置才落到了朱高昂头上。
　　“师妹，别以为你仗着隐空师伯是你师尊就无法无天，隐空师伯再大，能大过宗门规矩？”
　　太初无语望天，右手摊开，皎月银枪便自动化作适合她身量大小被她轻松握在手中，银色的枪尖指着叶昊余：“别、废、话，对、战、台，可、敢？”
　　小辈事，小辈了，她也不是事事都会去麻烦人的性子。
　　“有何不敢？”对站台三个字，倒也很合叶昊余的心思。
　　他就不相信，同为筑基初期，他还是一个剑修，同阶无敌，会打不过一个稚童？
　　“以神兵做赌注？”叶昊余补了一句。
　　太初摇头，虽说皎月诞生的只是一个初级的灵智，和天梯差不多，但从结契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是伙伴。
　　伙伴，是不可以被拿来当做赌注的。
　　叶昊余咬牙，“那你用何下注？”宝物他虽然在乎，然他更在乎的，是神兵！
　　或许是整个玄海界法器巅峰的……神兵。
　　太初皱眉，“比、或、不、比？”磨磨唧唧。
　　叶昊余顿了顿，点头，“比！倘若你输了，就将同等值宝物尽数归还与我！”总不能让他既没拿到神兵，又丢了宝物吧？
　　叶昊余越想越有种给别人养孩子的愤恨。
　　太初对此倒是无可无不可，反正她不会输。
　　“你，可、来？”太初的目光又落在了何曼诗身上。
　　何曼诗现在只剩下四十多积分了，就系统那个万恶资本的样，估计这四十来分也换不到啥好东西。
　　正好，她可以借此机会多了解了解那个系统的各种神奇道具。
　　【宿主，建议你应下来，如果在对战台上，众目睽睽之下战胜太初，会对她的气运造成一定的影响。】
　　“好，我应下，太初姐姐到时候对妹妹可要手下留情。”
　　熟络的态度让太初好一阵无语，这系统果然很抠，但凡它扫一下自己，就能发现她的真实修为是筑基中期而非初期。
　　但何曼诗没说花积分，抠搜系统自然也不会干这个白工。


第79章 立下契约
　　太初摸索着，自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天道契约。
　　“天道契约”算是天道誓言一种实体化的表现，在契约上书写上内容后，上面的内容和誓言一样，是受到保护的。
　　只是舍得用“天道契约”的人很少，别看它只是薄薄一张纸，但上面却是有大道铭文的。
　　如果没有感悟到大道之人，是无法在上面烙下铭文的。
　　所以从某种方面来说“天道契约”很贵，但它对于某一类群体来说，又很廉价。
　　大多数修士都更喜欢用誓言，只要作数就行，也不在乎它是否白纸黑字的写出来。
　　但太初不同，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更喜欢实质性的证据，因此在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之后，她就去磨着师尊给整了一摞。
　　把内容往上一填，签上自己的名，用灵力将契约送到二人面前，“签。”
　　叶昊余凑近一看，登时愤愤道，“你这人好黑的心，先是唆使神兵独占我与何师妹二人的宝物也就罢了，竟还想在对战台上讹我们一笔！”
　　是的，契约上写，太初出上双倍宝物，他们则只需押上一半即可。
　　太初心说，如果赢了什么都捞不到，那她约对战台做什么，只是为了让这二人闭嘴？
　　当然不，她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试探试探系统，打击一下何曼诗，叶昊余……
　　纯粹是买一送一的搭头。
　　算准了二人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心态，因此不需要太初多言，二人抱怨几句，还是签下了契约。
　　名字落下的那一刻，三人感受到了一股冥冥的力量，证明契约已成。
　　太初将契约收回，冲二人行了个道礼，转身走人。
　　她在震元坡的目的已然达成，可以闲逛，余下几人却还得抓紧时间去契约别的法器。
　　可惜何曼诗不知道，太初给她挖的坑，又岂止是拿走神兵、忽悠走宝物这区区两个。
　　三日后。
　　几人在震元坡的时限到达，被自动传送了出来。
　　除却太初以外，冯玉莹因自身是炼丹师的缘故，对于所谓的神兵不感兴趣，是以进入之后，只找炼丹炉类的法器。
　　还真被她逮到个品质不错的好炉子。
　　而叶昊余表情不悲不喜，看样子是有所收获，但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两个外门弟子倒是喜气洋洋，显然是找到了心仪的法器。
　　只有何曼诗，一张脸可以说是完全垮了，连维持体面的假笑都做不出。
　　因为她——
　　竟然什么都没得到！
　　哪怕她花了二十积分跟系统兑换了小道具，震元坡内的法器竟没有一件愿意跟她的！
　　就，离了个大谱！
　　这一趟震元坡于她而言，简直就是破产之行。
　　幸好后面还约了个战，这段时间她多钓几条小鱼小虾，存点积分。
　　届时，还能让她这一次亏得不是那么惨。
　　图图在小世界里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主人，你看何曼诗脸青的！”
　　无人注意到，太初右手腕上的银色镯子闪了一闪。
　　太初挑挑眉，没说话。
　　作为震元坡里的老大，想让何曼诗空手而归，皎月还是可以做到的。
　　“各自回吧！”隐空对于这些跟他无关的弟子们没什么耐心，挥挥手，让他们都散了。
　　分别前，太初看见叶昊余对着自己比了个“对战台”的口型。
　　太初微微一笑，颔首表示自己不会忘。
　　人群散尽，一高一矮师徒俩漫步在宗门小道上，隐空迫不及待的就开口问道：“太初，可有收获？”
　　太初抬手，皎月银枪瞬时就从镯子变大，想要把自己三百六十度的展现给隐空。
　　隐空有些失态，“这是……”
　　这个气息，他有生之年不会忘，“神兵？！”
　　伸手，想要去触碰横在面前的皎月银枪，隐空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的厉害。
　　到他这个修为，其实神兵不神兵，诱惑已不是那么大了。
　　但它又的的确确是大多数混元宗弟子最初的梦想与渴望。
　　“真的是神兵？”隐空又问了一遍。
　　仍觉自己身在梦中。
　　太初点头，“藏、月、湖。”
　　如藏月湖下的是神兵，那皎月就是。
　　隐空抓住了皎月的枪身，可在握住的瞬间，看似至多十数斤的长枪，却陡然沉如山岳。
　　隐空使上了自己的修为，仍是无可奈何，他撒开了手，摇头笑叹，“看来，这神兵只能为你所用，可有名？”
　　太初顿了顿，将皎月的名字告诉隐空，又言简意赅的把震元坡内发生的事提了提，顺便，还抽出了那张被叠的方方正正的契约。
　　“不找事，也不怕事，在这点上，你做得很好。”隐空毫不吝啬对太初的夸赞。
　　别的弟子或许需要时不时的敲打，以防自满懈怠，但太初……
　　他极放心，甚至还总觉得小小年纪，总是端着、拘着，不好。
　　或许多夸赞夸赞，能叫她敞开身上的枷锁。
　　“至于你师叔那一辈的，勿须担忧，同辈之间，尽管放手而为。”隐空忖了忖，又补了一句。
　　“好。”太初应了一声，再一次在心中感叹自己的运气好，无论是老师还是师尊，对她都是极照顾的。
　　“咱们宗门内没有专门使枪的，但器之一道，触类旁通，藏剑峰你也可以去逛逛……”
　　对于师尊的吩咐，太初一一记下。
　　对她来说，当务之急是去碧鹫峰，入体修一脉，二则是去万法堂，寻一本枪诀研究研究。
　　至于修为……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再往上提了。
　　太初自己推算了一番。
　　目前她的身体，因为前六年灵药的滋养，等同于筑基初期，灵力修为中期，精神力金丹中期。
　　要想自己恢复到一个正常状态，在修为和精神力都不提升的前提下，肉身至少要达到筑基后期。
　　精神力提升较慢，只要短时间内不修炼不进入先天一炁小世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进步。
　　但灵力修为的话，比较麻烦，现下她刚进阶过，修为比较虚浮，还能往下压，当修为被压缩到极致后，以她的灵根，提升是必然的。
　　因此她能用的时间不多，至多三月。
　　太初一边盘算，一边给自己未来的一段时间定下了计划表。
　　半年后，有一个玄海界中部有一个筑基期秘境会开，她还挺想去凑个热闹。


第80章 可恶！为什么她不靠灵根吃饭
　　一十三峰里，灵隐峰作为主峰，气势最为磅礴，而碧鹫峰则因为是以体修修士为主，峰内可以说是五步一个梅花桩，十步一个大石锁。
　　时不时还冒出一个大水缸。
　　可以说是很体修了。
　　碧鹫峰峰主身形魁梧，高将近八尺（2米6左右），面容黧黑，虎背熊腰，却有着一个相当不符合他人设的名字——乔书令。
　　在得知太初想要入体修一脉的来意时，乔书令是不同意的。
　　“你这娇滴滴的小女娃娃，能吃得下这份苦？”
　　太初的细胳膊细腿，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是！”太初只能用自己坚定的语气和闪亮亮的目光，给师叔一份微薄的信心。
　　乔书令：“……”那行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脑壳，还是有点头疼，主要太初提出，想在三月内，从筑基初期蹦跶到后期，有点难。
　　别看她灵力修为蹦跶的快，那纯粹是托了灵根天赋的福，可炼体术那纯粹就是靠毅力一点一点捶打的。
　　说实话，乔书令不看好太初定下的这个小目标，甚至觉得她外行人不懂他们体修的行情，瞎来。
　　不过，他也不太忍心打击面前这个都没够着自己腰的小娃娃，想了想，说道：“炼体术若想在短时间内见成效，除却每日将身躯的潜能用到极致，还可加上药浴，这玉简里有些药浴方，你可拿去试试。”
　　这些药浴方是他们碧鹫峰一脉多年研究出来的，也没什么藏私不藏私的，反正整个碧鹫峰的弟子人手一份。
　　就是有没有钱配药的差距了。
　　“多、谢、师、叔。”太初双手接过玉简，道了句谢。
　　碧鹫峰给太初划了一个小院子，位置有点偏僻，胜在安静。
　　至于灵气……相比起混元峰浓郁的混沌灵气来说，碧鹫峰好像没什么灵气可言。
　　——没有特意在峰内设下聚灵阵，什么都没有。
　　只有内门专属的，比外门稍微浓郁那么几点点的灵气而已。
　　毕竟在碧鹫峰一脉看来，他们的修炼方式就是通过不停地压榨身体来激发潜能，将自己的身体锻造成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
　　灵气对体修来说，是次要的，有这个钱，不如买点灵药来泡药浴。
　　太初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徒有四壁”的院子，只能庆幸修士的院落再怎么破，也不会漏雨。
　　乔书令给的玉简里，用“甲乙丙丁”四个等级，划分了药浴方，太初大概研究了一番，甲级方的药效是最好的，当然，花费也是最高的。
　　两相比较之下，丙丁级方就显得惠民许多，也是大多数弟子会去选择的。
　　而她自己也是有一些药浴方的，是当初无名老人给自己留下的。
　　太初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参考了经济因素后，从所有的方里，综合出了一个全新的方子。
　　效果好不好另说，但性价比应当是最高的了。
　　因为有些昂贵的灵药，被替换成了分量更多，却更廉价的低等灵药。
　　作为一个曾经花过大量时间去研究植物成分的科研人员，太初在这方面，直觉还算敏锐。
　　哪怕第一次组的不完美，但大概方向总能找对。
　　“啊，为什么都穿越了还是那么穷！”太初在吭哧吭哧算完小钱钱后，仰天悲叹。
　　修士真的很花钱，比美术生还花钱的那一种了。
　　自己的库存在删删减减，抠抠搜搜之下，竟不足以花上三个月。
　　“炼丹、炼器、符箓、阵法、御兽、星卜……”太初盘膝而坐，修仙六艺里，她的星卜术在无名老人的培养下，算有小成。
　　炼丹的话，因无名老人是医修的缘故，有所了解，但没自己上手过。
　　其余就不说了。
　　星卜术来钱不快，说话太直还容易挨打。
　　太初默默考量一番，深觉自己可以花点时间去试试炼丹术。
　　这种事，能不能入门，自己是会有感觉的。
　　如果在炼丹术上有一点点天赋，那她是不是可以靠炼丹来贴补一下子自己？
　　毕竟太初身上还背着高额债务呢。
　　*
　　碧鹫峰的弟子们近来很是难熬，因为他们的师尊，各个授课长老的嘴里，出现了一个“别人峰的弟子”。
　　每日除却去别的峰蹭课以外，其余的时间基本都在后山的沉落瀑布锻体。
　　沉落瀑布，顾名思义，乃是一个大型瀑布。
　　——只是，它是人造的。
　　瀑布下有数十个口子可供人站立，飞流而下的水流在落下时会造成巨大的冲击力。
　　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修为，挑选合适的位置，立于瀑布之下，通过那冲击力来锤炼筋骨皮，同时也能提升自己对于身体的操控力。
　　时不时，藏剑峰的器修们也会来借个地方练练剑术什么的。
　　相比起不停地举石锁，太初算是最喜欢待在沉落瀑布下了。
　　因为石锁不像杠铃那样具有平衡性，次数或者时间长了还是容易损伤到腰肌的。
　　沉落瀑布除了瀑布打在身上着实有点痛以外，真的没什么别的缺点了。
　　而忍痛对于太初来说，小事。
　　除却去丹峰蹭一些入门基础课程和药浴以外，剩下的时间，太初几乎都待在这里。
　　或是盘膝静坐，或是练枪，又或者做点别的小研究。
　　对于一个学者和研究者来说，能将大量的精力放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又不会因身体的硬性需求，比如吃饭，比如睡眠所打断，这种感觉实在快乐与自由。
　　起先，她还会被沉落瀑布那巨大的冲击力无数次的冲下去，直到她在身上绑了数十斤重的矿袋，才迫使自己在原地支撑。
　　为此太初还给自己换了凡衣，法衣能抵抗大多数伤害，违背她锤炼己身的初衷，就是自那之后，“衣衫破烂”、“伤痕累累”成了日常。
　　适应后，太初开始减轻矿袋的重量，直至今日，她打算将矿袋全部撤掉。
　　“那个洞里是不是混元峰的太初师姐？”
　　“好师弟，别提那个名字，一提就焦虑。”
　　“可恶，为什么有人明明可以靠灵根吃饭，却还要来我们体修界！”
　　“……”
　　而此时正全身心抵抗来自于沉落瀑布冲力的太初，对于碧鹫峰师兄弟们的议论完全不知，唯一的念头，就是她可能要凉了。
　　水，世间至柔软之物，包容万物，却也有如此暴力的另一面。
　　感知里，每一滴水珠仿佛变成了坚硬的石子儿，一颗一颗，重重击打在身上，划开无数口子。
　　太初双手死死抓住身侧的岩石把手，咬牙挺着，一双眼睛忍得通红，不让自己从瀑布掉出去，或是……被冲垮。


第81章 清垢丹
　　幸而她初来时，经验不足，被冲下去好几次，现下也算得上是循序渐进，难受归难受，花了两天时间，太初终究还是顺利适应了下来。
　　药浴方在第二版的改良后，在四等中，乙等的花销，却有不输于甲级方的效果，太初对此整体还算满意。
　　“主人，炼丹是不是得买个炉子？”在混元宗里过了明路的图图，终于也能随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了。
　　至于它的品种，太初很是机敏的给了一个“跨岩羊兽变异种”的名头。
　　跨岩羊兽是玄海界里一个没什么攻击性的灵兽种群，从外观上来说，和图图约莫有六分相似，因其到大限时，会惯性去“跳崖”结束自己的生命，得了个“跨岩”一名。
　　对此，隐空只是挑了挑眉，没多说。
　　其余人只当太初年岁小，常年在宗门清修，没见过什么世面，见萌心喜，收在边上当个小灵宠逗趣儿的。
　　太初抿了抿唇：“咱们先去丹峰借一下公用的，过些时日去坊市买个便宜的用用。”如果她在丹道上有希望赚到钱的话。
　　图图闻言，偏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沉默片刻才点头，“那我们待会儿能去丹峰的食堂吗？”
　　混元宗内门的食堂都是以“峰”为单位分开的，其中，丹峰的食堂最是好吃。
　　每次来，图图都会让太初打包几份酱肘子给它，它再回小世界大快朵颐。
　　毕竟羊都是吃[草]的，哪怕是变异种，也没有吃肉肉的羊羊QAQ，图图时刻为了崩住自己在混元宗的[羊设]而殚精竭虑。
　　“可以。”
　　在不违背原则和计划的前提下，太初还是很顺从自家小神兽的。
　　今日有一节一品清垢丹的实操课，太初特意算好了时间来蹭蹭。
　　清垢丹乃是玄海界的饕客们必备的基础丹药之一，能有效祛除因摄取食物而在体内灵脉形成的杂垢。
　　有点饭前饭后必须来一颗的意思。
　　当然，服用丹药产生的杂质不在清垢丹的工作范围之内，不然它也不会只是一颗平平无奇的一品丹了。
　　“清垢丹的主药，为清垢草，每炉需三株，附药是碾玉果的种子五颗、扁棋叶一片……”丹峰的一个授课堂上，授课长老先围绕着“清垢丹”的丹方，先大致讲了讲。
　　每个来上课的弟子面前都有一尊炉子，这是这个授课堂的标配，如果弟子自己有炉子，也可以用自己的，在这点上，不作强制。
　　而炼制清垢丹所需的七味灵植，也按每人一炉的配置分配好了。
　　太初看了看，授课堂自带的炉子品质，不算特别好，就廉价基础版，没什么别的附加buff，至于灵植，约莫是丹峰自家种植基地里的“边角料”。
　　拿来正经炼丹，基本没有炼出中品以上品质丹药的可能，显得白费功夫，但用作教学试手，性价比还是挺高。
　　丹道一途与多数人来说，能独立成功炼成一炉丹药，怎么也得先废上百炉，才能[有点手感]。
　　考虑到这节课是“入门基础课”，是以授课长老没用自己的本命灵火，选择丹峰独有的公共火苗——地火。
　　炉子也被特意开了个小口子，方便弟子们观摩灵植被丢入炉子后该如何炼化以及所需要用到的火候。
　　“清垢草需用猛烈的地火萃取，待得其成流水状后，丢入碾玉果的五颗种子，记住，五颗种子需同时放入，不可分先后……”授课长老一边讲述要点，一边操作着。
　　他是三品炼药师，炼制一品丹药对他来说，大约就像是高中生去做小学题，信手拈来。
　　因此哪怕是在[炉子被开了个口子]的前提下，也能保证丹药的成型。
　　提前来占了个前排蒲团的太初睁着一双眼，死死地盯着炉子里各种灵植的形态变化，脑海里则是估算着那些灵植成形后的体积。
　　是的，体积。
　　在太初思维里，一个成功的配方，需要里面的有效成分都有一个精准的定量。
　　这样的话，即使是外行人，能照着配方，也能搭配出来。
　　就像一个成功的食谱，一定要将重量精确到单位克甚至微克、毫克……
　　使用[适量]作为量词的，都不严谨。
　　不过哪怕是最严谨的食谱，太初也无法成功煮好一锅饭就是了，当然，这是题外话。
　　玄海界的灵植和太初上一世所在世界里的植物不太一样，短时间内她无法了解灵植内的成分，只能先用最粗浅的方式，将授课长老炼化后的“成分”记录下体积。
　　同等灵植，在密度不改变且无法称重的前提下，记录体积也是一个比较可靠的方法。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授课长老的炉子里就逸散出阵阵丹香，这是丹成前的显著表现。
　　“在丹成前决不可放松警惕，因此时乃是所有灵植融合的最后时刻，稍有懈怠，轻则丹毁，重则炸炉。”授课长老瞥了一眼略有浮动的弟子们，告诫了一句。
　　“最后一步，用精神力将炼化后的灵植压缩成丹……至于如何确定这一炉丹已完成，则需要你们每个人自己体悟。”
　　太初闻言，眉梢挑了挑，授课长老用的“体悟”这个动词很是灵性，说明炼丹在这个点上没有硬性的标准，全看个人。
　　可以说和“适量”一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了。
　　如丹成后还未撤去火焰，则丹药会因为[过火]而降低品质或者失败。
　　丹成后，授课长老猛地一拍炉子，撤去地火，五枚下品一枚中品清垢丹出现在众人眼前。
　　区分丹药的品质倒是有明确标准，下品丹药无“药环”，中品在丹药上会出现一个圈，上品二圈，极品则是三圈。
　　至于这个圈的颜色，则是看炼制丹药所用之火的属性，大多数是以“青赤黑”三色为主，青为木灵火，赤为火灵火，黑则是地火。
　　“你等各自开炉，试试手。”授课长老对于自己拿着边角料还能炼制出一颗中品丹药的结果很是满意，笑眯眯的取了两个玉瓶将丹药分开装好。
　　太初现在脑海里将记下来的炼丹过程复盘了一遍，又学着授课长老方才的模样，在丹炉上拍了几掌，记下拍到授课长老方才发出的相似分贝所需要的掌力后，才引动地火。
　　三株清垢草，[有效成分]为半径2-3厘米左右的球体。
　　碾玉果种子放入后，两者相融，在形成半径为3.5厘米左右的球体后丢入扁棋叶……
　　“砰——”


第82章 太初记得去交罚款
　　随着一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后，周遭陆陆续续开始散发出一股子药糊味儿。
　　授课长老撤去盖在那名炸炉弟子身上的罩子，看着他被炸得乌漆墨黑的脸，笑着摇头，却也为他指出了炸炉的原因：“碾玉果种子放早了。”
　　“至于你们……”授课长老扫了一圈那些炼丹失败的弟子，“炼丹需要集中精力，旁人炸个炉子就叫得你们轻易分心，还想成丹？难不成你等平日修炼，都是这样三心二意的？”
　　在场弟子们听教后，颇为心虚，纷纷取出了自己提前备好的炉子和灵植，继续炼制起来。
　　“蛇莓含浮花花瓣，两瓣……”
　　不知不觉，太初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味灵植上。
　　炼丹全程，她都覆盖了自己的精神力在炉子里，细细感受灵植融合后的各种变化，在蛇莓含浮花花瓣被投入后，炉子内部那一团球状粘液有过一瞬间的[不稳定]状态，但很快又趋于平稳。
　　平稳的那一刻，太初的炉子就开始往外散出丹香了。
　　“用精神力将粘液压成丹状，”太初一边思考着如何才能让物质从“液态转化为固态”，一边用精神力尝试凝丹。
　　在医道里，搓药丸子乃是用蜂蜜炼制成炼蜜后利用其粘合力强，能有效粘附住药粉的特性，而清垢丹的丹方里，碾玉果种子的黏性明显等同于炼蜜在蜜丸里的作用。
　　那么只要持续加热，将粘液多余的水分蒸出去，成丹应该不成问题。
　　就是……太初在思量是否要略微降低地火的温度，来控制炉子里的温度不因灵植粘液在凝固过程中的放热而产生波动。
　　但，授课长老方才似乎没有改变地火？
　　太初犹豫片刻，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炉内温度出现变化的那一瞬间略略调小了地火。
　　而炉子内部，逐渐凝固的粘液，终于被分成了两颗丸子。
　　诚如授课长老所说的那般，太初的确感受到了成丹的瞬间。
　　所有的成分都被完美融合在一起，若是再晚点，怕就会打破这份[完美]。
　　太初照着授课长老那最后猛拍一掌的架势，对着自己的炉子也拍了一掌，熄火。
　　很好，声音强度很接近。
　　但……为什么炉子上出现了一个裂缝？？
　　太初怕炸炉，没多想，迅速伸手，将炉子里还待冷却的丹药抓了出来。
　　幸好是丹药本身的问题也没很高，太初如今也有在好好炼体，炉子的余温只是让她感受到些许灼热，却没造成什么实质性损伤。
　　“胡闹！”授课长老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太初这里的情况，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太初是众所默认的混元峰继承人预备队员，地位比之一般的亲传隐隐还要高些。因此她去旁的峰蹭课时，长老都会给她多一分关注，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事故。
　　“丹炉有裂，乃是炸炉的前兆，丹必然已毁，你为了一炉废丹，竟还敢伸手进去，手是不想要了？！”
　　“长老，丹成。”太初对授课长老抱歉行礼，随后摊开掌心，露出两颗被她攥得紧紧的丹药。
　　丹药之上，两个黑色的圈圈赫然展现在众人视线里。
　　“上品丹药！”在太初一旁的弟子瞥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连授课长老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瞪着一双眼睛发愣，边角料也能有炼制出上品丹药的一天？
　　太初有些遗憾，授课长老明明出了六颗丹，她竟只能弄出两颗。
　　是她对于灵植的利用率还不够高吗？
　　将心中疑惑同授课长老问出后，却见得授课长老瞪了她一眼，“你这小丫头，这些废弃灵植炼出两颗上品丹，竟还问我如何才能出六颗！真是！昨日的授课是没过耳？！”
　　太初：“……”昨日她还在沉落瀑布下找虐，的确翘课了。
　　骂归骂，授课长老到底还是给太初解惑了。
　　同样的灵植，成丹品阶不同，出的数目也不同。
　　就像今天用的这些灵植，本身就是生长在药田的犄角旮旯处灵气供给不够或因种子的传播，到了另一块灵田里，在被人发现后提前铲出，导致效用有损，不如精心养护的灵植。
　　所以不会出太多丹药，按过去的经验来说，四颗中品丹已是极致。
　　太初今日这一炉算是刷新纪录了。
　　而成一颗上品丹所需大约是2-5颗中品丹的量，这个数值主要还是看丹方浮动。
　　至于极品丹药——
　　边角料是铁定没戏的。
　　太初恍然，又问了授课长老，最后对着炉子拍的那一掌有何用。
　　结果授课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那是每个炼丹师的个人手法，手法！！”
　　太初：“……”就是个人习惯，跟炼丹无关咯。
　　她突然有种自己去抄作业，然后把人家的题目都一起抄过来了的错觉。
　　这个习惯不好，授课长老乃是木火灵根，灵力没有太初的混沌灵根霸道，因此在之前“试拍了好几掌”，又高温加热后，太初的最后一掌就像压死骆驼的稻草，让本就品质普通的炉子报废了。
　　“记得去计堂赔三十灵石！”授课长老眼看着太初想溜，大吼了一句。
　　太初：“……”
　　三十灵石，让本就不富裕的孩子，雪上加霜。(ಥ_ಥ)
　　而她并不知晓，自己今日在课上炼丹的那一手，被授课长老和各个弟子嚷嚷开了。
　　药离再一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抹泪。
　　第一次炼丹，就成两颗上品丹，瞧瞧，多好的天赋，他居然没挖到人呜呜呜。
　　隐空师兄百年如一日的讨厌！
　　与此同时，丹峰也多了一个——“别人峰的弟子”。
　　同身为被长老们“鞭笞”的弟子，原本互不干扰，见面点头交情的丹峰和碧鹫峰的弟子突然间有了难兄难弟的诡异情分，关系竟逐渐熟络起来，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太初当日去给自己交了罚款，顺路去打包了一大堆灵食后，就去万法堂拓印《丹道百解》去了。
　　丹道百解里收录了五百六十七个丹方，其中有一百多丹方是玄海界炼丹师通用的，其余则是丹峰的修士们在前人基础上不停修整后的——混元宗丹峰牌特有丹方。
　　守籍长老在见识过太初那诡异的悟性后，已经不想再遭受打击了，每每太初前来展示上一次借阅走的法技，他都显得有气无力。
　　当年要被太初师尊打击，在意识到隐空是自己一生都无法跨过的高山后，好不容易放平心态，选择躺平，现在又被小的打击。
　　守籍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深觉自己的养气功夫还不到家，躺得也不够彻底，所以心才会痛。


第83章 玄海界灵植成分集
　　“主人，从震元坡出来都半月余了，那叶昊余和何曼诗两人怎么半点动静都没？”
　　图图忽然想起这件事。
　　太初闻言，也想起这两个险些被忘到九霄云外的人了，“一个应该在努力攒积分，另一个嘛，我不知。”
　　当时匆忙之间立下的契约还是没完善，竟没写对战期限，失策啊！
　　“不过，老师好像对系统挺了解，可以向他取取经。”太初如是想着。
　　主要这段时间，她实在太忙，每日不是在锻体、练习枪法，就是在去丹峰的路上，旁的事都靠边排队了。
　　“你老师我不仅对系统了解，还对炼丹了解，你怎么不问问我？！”天体内，元混不满的声音传出。
　　太初：“……”老师好哀怨的样子。
　　“老师，不是您说为了省电，无事别去打扰您吗？”
　　“那你这不是有事吗！”元混恶龙咆哮，“这混元宗一十三峰都是我创的，哪个传承我不会！”
　　再一次深刻感受到全能大佬老师的男主光环的太初，默默认错，“老师说得对，是我不是。”
　　“嗯，这还差不多，其实要应付那个系统很简单，”元混在天梯里叭叭叭的解释着，“它的那些道具会引起的效果，主要还是看人，比如你现在精神力、灵力修为、还有肉身强度，都高过那何姓女子，道具在你身上就会打个折扣。”
　　被元混这么一提醒，太初想起最开始发现何曼诗用道具的场景。
　　其余人多少都受了点道具的影响，但师尊没有。
　　可——
　　那些长老少说都元婴期了，还摆脱不了道具的影响，就她现在的这个破破修为，能行？
　　“打了折扣之后，你再做一个反射罩，反射你懂吧？”天梯里，元混以一个葛优瘫的姿势，瘫坐在小沙发上，一双长腿时不时动来动去，“去弄点镜石，那玩意儿鬼的很，能反射掉大部分能量源，再去炼器峰学学打防御法器，浮玉峰学几个防御隔绝法阵，铭刻进去，包行。”
　　太初：“……”这个课程量有点大啊。
　　“你这小丫头可别跟我说不行，你在原来的世界，也不仅仅涉及生物医学吧，我看你对其他科的东西也挺懂。”元混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太初：“……”跟生物医学比起来，其他真的是皮毛啊。
　　那些论文，都是在平平无奇小杂志上发发，TOP1的权威还没上过呢。
　　“系统本身其实就是一个体积极小的芯片，具体的大小，得看这个系统的原产地是处在一个什么科技水平。
　　在我那边，芯片最小已经可以做到3皮米。
　　何姓女子识海里的或许会比这个更小，你想弄掉那个芯片，只能用精神力，去扫她的识海，把系统芯片给扫出来，要做到这点，你的精神力至少要比她高两到三个大阶段才可行。”
　　“这是否就是搜魂？”太初听完，觉得老师说的操作方法，和玄海界修士所用的搜魂术如出一辙。
　　“搜魂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查看记忆灵光，所以对精神力要求没那么高。
　　但凡精神力比搜魂对象高上一点，或者被搜魂对象处在一个极度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下，都能做到，搜魂完大多数修士的识海也就毁了。
　　但扫芯片不同，它对精神力有绝对要求，且只是扫一个芯片的话，只要注意点，事后也不会有太大毛病。
　　如果你对精神力的掌控足够强悍，扫完识海，那人或许都不会发现原来你把它识海扫过了。”
　　太初受教，而出来刷了个存在感的元混，又默默地给自己开了浅休眠模式。
　　他扫过了，短期内，太初都不会进阶，不会进阶也就意味着没有渡劫天雷。
　　为了不关机，他还是老实点吧。
　　*
　　碧鹫峰锻体课结束后，一众弟子三三两两走出堂外。
　　“太初师姐这段时间总算没那么拼了，前段时间连睡觉都觉得好罪过！”
　　“你居然还睡觉？我连灵食堂都不敢去！太初师姐可是从不去灵食堂的！”
　　“你没听丹峰的师兄师姐们说吗，他们现在用灵植炼出一炉中品丹都觉得好羞耻！”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内卷，太初师姐简直是卷界第一人！”
　　“嘿从哪学来的词儿，卷？”
　　“嗐，听说是太初师姐发明的，这不前阵子跟包知遇上了么，从他嘴里听了一嘴儿！”
　　“别的不说，太初师姐的勤勉当是吾辈楷模！”
　　“但是真的卷哭了好吗呜呜呜……”
　　“……”
　　这些纷纷议论，沉迷炼丹的太初毫无所知。
　　她将自己在上一世所学的知识和炼丹术相融合，而身为老师的元混也贡献出了自己多年在各种技能方面的心得。
　　其中，让太初觉得最惊喜的，就是《玄海界灵植成分集》和《凝丹印》。
　　《成分集》是在这个世界，或许只有元混和太初才能看得懂并且化为己用的传承。
　　对于一个在科技环境生活过的科研人员来说，在某些事情上，其实很难做到像修真界纯粹的炼丹师一样，炼丹纯靠手感，分量用很粗略的“株、颗”等等量词。
　　他们惯性会用一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思维，去分析最基础的原理。
　　元混的这本《玄海界灵植成分集》也是由此而来。
　　大多数时候，一个植物，它之所以会具备某一样功效，是因为它有一种甚至多种能具备“该功效”的成分。
　　譬如麻黄的主要成分是生物碱、挥发油等等，而生物碱主要指的是麻黄生物碱，此外还有伪麻黄碱、甲基麻黄碱等。
　　其中，麻黄挥发油具有显著解热、镇静作用，麻黄碱及麻黄总生物碱则具有镇咳作用，因此麻黄会具有“发散风寒，宣肺平喘”的功效。
　　太初在这个时候，无比感谢老师所在那本书的作者，给了他一个天梯实验室和“科学家”的人设，让她在来到这里之后，省了很多功夫，也还能继续做点小研究。
　　不过，最感谢的还是遇到了老师。
　　在异世界，尤其是古代社会，能找到一个能明白自己想法的良师益友，着实安慰了。


第84章 连边角料都不走心的浮玉峰
　　而凝丹印，是记载了数百种凝丹手印，在快成丹时，掐出手印，将自身灵力与精神力同时灌注于丹药之上，可以有效提升丹药品质。
　　有了这两个东西之后，太初在炼丹之路上，好像开了挂。
　　丹道百解里百余种一品丹的丹方已然被她研究的明明白白，并且重新按照自己的习惯，精准无误的标注了用量。
　　如此，再搭配上精心养护的灵植，太初几乎能将每一炉丹药都控制在上品的品质以上，熟练之后，丹药就以极品居多。
　　不去沉落瀑布的时候，她就窝在碧鹫峰的小破破院子里不停地开炉炼丹。
　　在坊市买来的地火石和灵植很快就被耗尽，而她又将药浴方改了改，药效不变，花费更低。
　　“主人主人，放个假，咱们去坊市逛逛吧！”好不容易等到太初炼完一炉子丹的图图，用一双水汪汪的狗狗眼看着太初，提议道。
　　“唔……”太初忖了忖，“明天？今日浮玉峰有入门课，咱们去听听，听完正好去坊市买点朱砂符纸。”
　　元混已经提前将他在炼丹、符箓、炼器等等上的心得都传了一份给她。
　　但太初还是想去实地感受一下手把手入门级教学，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没准备符笔朱砂符纸等等的东西。
　　前阵子买了大量灵植和矿石后，囊中羞涩，符笔昂贵，实在买不起了。
　　这次出去，也是为了把炼制好的丹药拿出去卖一卖，回点血。
　　天梯和皎月这两个吃矿石的已经有阵子没进食了，一听要去坊市，相当有默契的在太初身上挠了挠。
　　太初：“……”
　　一个金属生命，一个神兵，两个都是高高在上清风朗月般的存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竟成了吃货，变得相当接地气。
　　“浮玉峰的灵食堂好难吃……”哦，这还有一个小吃货。
　　图图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小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引得太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它毛茸茸的大耳朵，笑道：“我们可还未去过浮玉峰，你又知道了？”
　　“包知说的，内门十二个灵食堂，浮玉峰倒数第一，总做奇怪的灵食，还特抠！”
　　太初：“……”这不应该啊，浮玉峰好歹也是做符箓的，还和炼器峰常年合作出联名阵盘的，论财富值，在混元宗也是前列了。
　　抠……应该不至于吧？
　　“先去看看，若真那么难吃，让小包去丹峰帮忙打包一下。”
　　“好耶！”听到“丹峰”两个字，图图立马阴转晴，欢呼一声。
　　浮玉峰。
　　作为传说中的“抠搜峰”，太初一路上打量了无数次风景。
　　——价值连城的宁心树作为行道树，一路上时不时还会出现一个小传送阵，连[野草]都是具有养心安神作用的白轴草，装点用的[小野花]则是圆叶独、千里明、摩瓟佛等等灵花。
　　太初脚尖在台阶上轻跺了跺，是得多有富裕，才能把辰火石作为台阶材料？？
　　怎么看都是“财大气粗”，能抠到哪去，果然传言不可尽信啊！
　　连图图来看都有点呆，在碧鹫峰待久了，它都习惯了那个啥都没有的破破小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卖符箓和搞阵盘这么赚的吗？
　　“主人加油冲啊！”图图一下信心澎湃，只要自家主人学会了这些技能，不是完全可以靠副业赚灵石吗！
　　有了灵石就可以吃更多灵食！
　　连天梯和皎月都忍不住戳了戳太初，无声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太初：“……”
　　她就是个无情的给三个大爷赚钱钱的工具人。
　　元混的声音也飘了出来：“太初啊，法阵、符箓、炼丹、炼器乃是修真界来钱最快的职业，你好好干，老师我等着你给我弄个承载核心的壳子呢！”
　　太初：“……”四个！
　　她挠了挠头，认命了。
　　“符笔、朱砂、符纸，乃是绘制符箓顶顶要紧的三样，一支好的符笔，当有‘尖、圆、齐、健’四个特点……”
　　浮玉峰的授课长老正孜孜不倦地从零开始讲符箓。
　　新弟子入门不久，因此各个峰现在这一类基础课相当之多。
　　“今日老夫先为你等示范一个一品聚灵符，聚灵符效用同聚灵丹，灵力催动后可快速恢复自身灵力。每次制符前，需净手，焚香……”
　　“起笔，蘸取朱砂，此处需得要注意，蘸取时要将符笔滚上一滚，确保朱砂蘸取匀称，行——”
　　授课长老单手把着另一只手的袖摆，黄色的符纸被他用灵力操控在虚空，他背对着众人，让坐在下方的弟子们能清楚看见自己的动作。
　　但见他手中符笔缓慢游走，一笔之下，符纸上跃然出现一个不规则的图案。
　　太初见到，在授课长老收笔时，图案成型，有股子玄而又玄的韵味似在符纸上闪了一闪，这种奇特的感觉——
　　同万莲印的莲花瓣有点像，但莲花瓣似乎更玄奥些。
　　“符箓一道，没有捷径可走，万千符箓，全靠记与练，聚灵符就放在此处，你等好好练吧。”
　　授课长老皱眉看着自己制出的聚灵符，不甚满意。
　　果然，不是自己用顺的符笔和上好的朱砂，连符箓的品质都下降了，竟只制出一张下品符。
　　眼角余光四下扫了扫，最后落到了太初身上。
　　听说隐空师兄这小弟子在碧鹫和丹峰可是闹了不少风头，但到底是少年人，心忒凶，学了一门炼丹术还不够，竟还想来学符箓术么？
　　授课长老笑叹着摇头，大多数人这一生，修仙六艺里能修好一样，都算得上人中龙凤了。
　　小家伙这下怕是要受受挫了。
　　太初低头看了一眼，浮玉峰发来的免费符纸，眉梢一跳。
　　——这符纸怎么还是梯形的？
　　将几张符纸摞成一摞比了比，大小还不尽相同？
　　确定是正规厂家出品？三无吧？
　　幸好是她在这方面，没有太强迫症，只是丑点，能用就行。
　　至于符笔以及朱砂，已经“敷衍”到没眼看了。
　　笔杆开裂的符笔就不说了，朱砂的颜色不纯，其中夹杂着黑灰白多色，显然是[随便磨磨]毫不走心的那一类。
　　大约也是同丹峰一般，拿了边角料出来给堂上的弟子们试试手的。
　　阖眸将方才的图案在脑海里绘制几次，确认无误后，太初学着授课长老的模样，净手焚香，提笔，将灵力汇聚于符笔之上，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符纸之上，有两道白色的光晕闪了一闪，之后，光华尽数内敛。
　　授课长老：“？？？”上品聚灵符！


第85章 带着成堆丹药来卖的奇葩客户
　　同丹药分阶有些类似，下品符隶在画成后无光晕，中品一道光晕，上两道，极品三道，光晕颜色会依据灵力属性变化。
　　像太初是混沌灵力，因此属于她的光晕就是一种微微泛黄的象牙白色。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太初在之后的绘制上，更加顺手。
　　相比于万莲印，一品符箓的绘制实在简单不过。
　　等到将浮玉峰的免费额度用完，太初抬头，发现附近一干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太初：“？”
　　“师姐，只是看过一次，你就将这聚灵符的图纹记下了？”有个胆大的弟子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太初眨了眨眼，不是很理解这个问题：“不然？”修士的精神力较凡人强大，过目不忘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突然体会到了碧鹫峰和丹峰同门们的悲伤。
　　授课长老轻咳一声，袖袍一挥，默默收起了自己拿来当模板的下品聚灵符，用灵力把太初绘制的十张符箓展示在半空，“要想记住符箓图纹，需得全神贯注，静心凝神，瞧，太初就做得极好，十张聚灵符，六上四中……”
　　说着说着，授课长老悲从中来，他元婴中期，三品符师，可绘制一品符箓也没有张张都成的。
　　更别说品质全是中品以上了。
　　好不容易把这堂课白活完，授课长老步履匆匆，率先离开了授课堂。
　　他得找峰主哭哭，这么好的苗子，竟然没法挖过来，这么一想——
　　更悲伤了。
　　感觉他们浮玉峰损失了一个亿的灵石。
　　“主人主人，咱们该去灵食堂了！”
　　下课后，图图立马从小世界里钻出来，热切道。
　　太初失笑，领着图图拐去浮玉峰的灵食堂。
　　对于现下兜里只剩下两块混沌元石的太初，她只能感谢各个峰的灵食堂是刷积分的，叫她还能靠着弟子令里的积分混混日子。
　　“主人！这打菜大爷不对劲！”图图在太初怀里瞪大了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看打菜大爷，又看看太初，“他手抖！”
　　太初：“……”看来古往今来的打饭叔叔阿姨们都有个手抖的毛病。
　　原本一勺菜盛的满满当当，愣是被抖得只剩个底儿，再装到菜盘子里。
　　可怜那偌大的一个盘子，生生空了一大块留白。
　　“主人，这红烧肉怎么是绿色的！”
　　“主人，这白斩鸡怎么是红的！”
　　“主人……”
　　“哇，我不要了，我们走吧主人呜呜呜……”图图把脑袋埋进太初怀里，很是忧伤。
　　太初：“……”
　　虽然图图很可怜，但太初还是很不厚道的想笑。
　　浮玉峰的灵厨，大概是走黑暗料理那款的，就很……创新。
　　“好了好了，等去坊市卖了丹药，咱们下馆子去。”
　　路上，太初见图图很是沮丧的模样，心软地安慰了一句。
　　话音刚落，她就收到了来自于皎月和天梯双双的“戳一戳”。
　　太初无奈扶额，“都有，都有。”钱袋子捂不住了。
　　一人一羊就这样慢悠悠的骑着疾风马到了宗门附近的坊市，下马后太初给疾风马喂了几颗太初牌灵兽糖，疾风马雀跃地发出一声嘶鸣，原地转了个圈圈。
　　这灵兽糖是太初根据一品饲兽丹的丹方改造而成，算是灵兽们爱吃的小零嘴吧，因其口味带点甜，又含了不少灵气，图图平日里最是喜欢拿来当糖豆磕。
　　“先去万玄商行，把丹药卖了。”太初的目标很明确，毕竟她现在只剩下两块混沌元石，考虑到图图的深渊胃，还挺心慌。
　　图图对于太初的决定向来都是举四个小羊蹄支持的，因此也就乐呵呵的跟在太初身边，往万玄商行去。
　　万玄商行，又叫万玄商会，是玄海界一家连锁商铺知名品牌。
　　旗下做的业务还是很广的，卖丹药、卖法器，还能客串牙行的生意，卖奴仆以及各种田地商铺等等，反正只要能获取利益的生意，他们都有做。
　　时不时还会举办一场拍卖会，卖点珍稀商品，还能给自己拓展下知名度，宣传一波。
　　相较于其他的私人商铺来说，万玄商行收购的钱不一定是最多的，卖的东西也不一定是最便宜的，但它一定是最省心的店铺，且售后还不错。
　　这也是太初会选择去万玄商行的原因。
　　“咦，是太初小道友啊！”
　　刚一进门，太初就遇到了个熟人。
　　是上次她来买灵药和矿石遇到的负责人，秋宣。
　　太初颔首，“道友。”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她已经可以一次性说两个字的词汇而不卡顿了。
　　秋宣与太初打过一次交道，只以为太初性子寡淡，因此话才少的可怜。
　　不过修真界无奇不有，什么样的人都有，只是性子淡又不是差，秋宣对此并不在意。
　　天大地大，客户最大。
　　“小道友来得正巧，店里新到了一批品质不错的灵植。”秋宣走近，笑着同太初道。
　　“看看。”灵植倒是中了太初的心思，她这次过来除了卖丹药，就是为了买灵植还有绘制符箓所需要的一些东西。
　　“小道友随我来。”
　　作为在万玄商会拥有不俗地位的秋宣，原是不必要做这些事的。
　　她不过是前阵子到这边视察外加盘盘账目，谁知恰巧遇着了来“批发进货”的太初。
　　作为一个商人，还是在修真界里讨生活的商人，可以实力不济，但一定要有一双善于发现潜力股的好眼睛。
　　就像她——秋宣，一眼就看出，这个小丫头一定是顶顶好的潜力股！
　　如非绝佳天赋，哪家孩子这么小就筑基的！且行止间流出来的气息沉而实，很明显不是用灵丹灵药堆上去的修为。
　　因此，秋宣借着太初“消费多”的由头，给她送了个商会内部折扣卡。
　　这个卡的折扣，是根据秋宣在商会内部的地位而浮动的，目前她的权限，能让太初在结账时只需支付九成费用。
　　太初在查验一翻后，发现，这批一品灵植品质不仅仅是可以，是相当好，每一株蕴含的灵气都十足十的。
　　“作价？”
　　“小道友若是全要，五千灵石即可。”秋宣笑笑，这一堆灵植里可有数十种将近两百棵灵植，五千灵石当真是骨折价了。
　　太初点头，对这个报价相当满意。
　　随后，她又从储物袋里取出数十个玉瓶。
　　每个玉瓶上都极为细心的贴好了标签，署明丹药名及品质。“可收？”
　　“小道友这是……？”
　　饶是见多识广的秋宣，也被太初的操作整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见过来卖丹药的，还见过不少，但没见过人拿着成堆丹药来卖的啊！


第86章 好想退货的太初
　　不过，她到底是心性沉稳，在询问太初可否请商行里的“鉴丹师”来评估价值得到允许后，秋宣拉了拉静室里的铜铃。
　　片刻功夫，就有一名老者自外门扣了扣门。
　　“大——”老者见到秋宣，原想先问候一句，却被秋宣的眼神把话给憋了回去。
　　“烦请汪老给这些丹药估个价。”
　　“是。”汪老先是行了个礼，才取了一个玉瓶。
　　刚一打开，一股子浓郁的丹香就逸了出来，汪老以最快的速度核验完丹药，扣上塞子，才松了口气。
　　这种玉瓶是一种专门打造出来装丹药的，看着小，其实内部有一个极小的空间，这一个小玉瓶就能装上一百颗丹药。
　　在玉瓶被塞子塞住时，能有效防止丹药的灵性流失。
　　“竟当真是极品聚灵丹！”汪老不由惊叹了一句，多少年没看见过这么多的极品灵丹同时出现了。
　　在彻底查完余下的丹药后，汪老已经被惊麻了。
　　“聚灵丹，极十上五，作价两万七千五百灵石，回春丹……”
　　“总计十五万灵石。”因着秋宣在场，汪老只是给估了一个基础报价。
　　而最终的成交价格掌握在秋宣手里，这也是为他们这一类“需要社交”的工种留下一个拓展人脉的机会。
　　汪老只是万玄商行的鉴丹供奉，不参与任何交易。
　　“有劳。”太初站起身，对着汪老行了个礼。
　　“道友礼重，如无其他需要鉴定的，老夫就先告退了。”
　　“小道友，你是我万玄商行的贵客，我可做主在汪老给的报价上，再溢五万灵石，此七十三瓶丹药，二十万灵石如何？”
　　这一批丹药虽都只是一品丹，但品质极好，超过半数都是极品丹药。
　　再想起上一回太初在商行里购买走的那些灵植，秋宣很难不怀疑丹药其实是太初自己炼的。
　　若真如此，那么她的成丹率和极品丹药率得有多可怕？
　　市面上不缺中下品的丹药，缺的是上品和极品。
　　就拿聚灵丹做例，一颗下品聚灵丹的市价约是2-5灵石，中品6-10灵石，但上品则会到20-28灵石，极品更甚，50灵石上下浮动。
　　而这样的价格差距，会随着丹药品阶的上升而数以倍计的往上翻，因为越高品阶的丹方几乎都死死捏在高阶炼丹师或者大宗门手里。
　　“小道友，恕我多问一句，这些丹药可是你炼制的？”秋宣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使自己能将这句话平静的问出。
　　太初静默片刻后，点头，“是。”
　　得到了肯定答案之后的秋宣对太初的评价又高上了几分，交好，一定要交好！
　　一个修炼天才，还是个能炼制出大量极品丹药的炼丹师，秋宣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她示好。
　　虽说现在这个小道友的等阶只是初阶，但秋宣相信，只要给她时间成长下去，极大概率会有一个高阶炼丹师。
　　哪怕不成，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大损失。
　　“小道友可还有什么需求？”秋宣不知道，她的语气又柔和了几分。
　　“名目。”太初取出一张纸，上面把自己要买的所有东西都写在了上面。
　　只可惜她现在仅有二十万灵石，怕是买不了多少东西了。
　　哎，家里有一二三，三个大吃货，她自己锻体也花费不少，原本加上混沌元石，她有三百多万灵石的，现在可好。
　　要啥啥没有。
　　秋宣把单子上的东西看了看，大部分东西是太初明确定好的，因此只要照着拿就行，唯一有选择性的，就是符笔了。
　　秋宣顿了顿，同太初致歉，道上一句“稍待”后，便出去备货了。
　　期间有商行的服务人员，给太初送上了一些点心。
　　太初计算着自己能通过这二十万灵石赚回多少灵石，一时也没什么心思吃。
　　点心最后全进了图图的肚子里，“主人，好吃耶！”
　　太初：“……”突然想退货。
　　秋宣离去的时间不算太久，回来时带了两个储物袋，一个是太初定下之物，还有一个里装的则是这家分店里品质还算不错的一些符笔。
　　小道友不会是炼丹之余，还想去研究研究符箓术吧？
　　秋宣心思流转，不由笑了笑，到底还是个孩子。
　　“小道友，这是本店内的十七支符笔，你且看看。”秋宣将符笔取出后，一支支各式各样的符笔整整齐齐漂浮在太初眼前。
　　秋宣此举倒也不怕有人会在万玄商行强抢。
　　在商行建立之初，或许会有人铤而走险。
　　但在如今的商行，哪怕只是一家小小分店，也无人会有挑战万玄商行耐心的想法。
　　以太初的眼力，自然能瞧出这十七支符笔的品质皆是不错，不过她现在首要考虑的不是品质，而是价格。
　　因此，在询问过秋宣后，她挑选了一支最便宜的，一万灵石。
　　这价格，已经让她想吐血，但在符笔的行情里，是公道价。
　　“小道友的这些东西，共计二十二万灵石，你有我们商行的紫卡，可以免去一成费用，我私人再为你抹个零，十九万灵石。”
　　太初笑着颔首，“多谢。”
　　比预计的价格要低上一些，太初能感受到来自于秋宣的示好，现下囊中羞涩，她想了想，还是接下了这份好意。
　　这种关系不需要她付出太多实质性的东西，但会增加她这个客户对于这家商行的黏性，在上一世，是很多店家和销售人员的基础操作。
　　左右，她看上万玄商行的便捷省心，万玄商行么……
　　十有八九看上她那些极品丹药和炼丹潜力了。
　　所以在这件事上，表面上好像商行少赚了点灵石，其实本质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
　　所有的东西拿到手后，太初如约带图图去下了一个酣畅淋漓的馆子才晃回了混元宗。
　　要防范系统的道具，需得学会阵法术和炼器术，短时间内太初觉得这件事不是很现实。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元混提到过的“镜石”。
　　镜石是玄海界的一种稀有矿材。
　　——稀有，就表示它的价格非常高昂，且不像普通的东西一样，想买的时候，去逛个商行溜达一下坊市就能买到。
　　因此太初将炼器术的修习计划往后延了延，怎么着——
　　也得等她再长高点，能够得着铸造台吧？


第87章 一枪破万法
　　至于阵法术，短期内浮玉峰也没有设立这个课程。
　　因此太初决定就着元混给的学习材料自己琢磨。
　　时间在沉迷各种副业里快速飞过，晃眼间，太初就收到了隐空传来的消息，说是筑基期小秘境要开了。
　　而太初在锻体的这段时间里身量飞快蹿高，这种现象让她不由舒了口气。
　　小秘境每次开的时间和坐标都不是固定，但总归只会在那一片范围。
　　是以这个时间段附近，各个宗门就会派一些人去蹲守，好第一时间回消息给宗门。
　　“主人，去秘境里，是不是就要和何曼诗对上了？”图图突然想到这个严肃的事。
　　太初挑眉，眸中光华一闪而过，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师尊说，这个小秘境里曾有人看到过一朵还未盛开的冥夜花，算算年份，我们这次去刚好能赶上花开。”
　　冥夜花啊，一种暗属性七阶灵植，对于情况一直不太好的暗分身来说实在是太需要了。
　　秘境说是筑基期的小秘境，其实不是指秘境里最高战斗力只有筑基，而是这个秘境只有五十岁以下，修为不超过筑基期的修士才能进入。
　　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而里面的危险系数——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还是要搏一搏的。
　　这种秘境同宗门拥有的自家秘境不一样，处处是危机，也处处是机遇。
　　因此宗门往往会派遣筑基后期或巅峰的弟子去，或者干脆提前摆擂台，以战力定名额。
　　去的弟子在秘境里得到的东西，需上交两成给宗门，作为……手续费。
　　不过这个[两成]其实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如实坦诚自己在秘境里的机遇，大多数人就是象征性的交一交，差不多就行了。
　　宗门也会根据交上去的东西，给予一定的积分反馈。
　　混元宗因是大宗，有的名额比较多，足有二十个，但为着公平，也是需要上擂台决出前二十的。
　　对此感兴趣的弟子们可以先报名，内外门弟子都有资格。
　　只是内门弟子可以省去枯燥的“海选”，直接在前一百五十人的时候，才上台比试。
　　皎月银枪变成一支钢笔大小，被太初转得飞起，她忽得轻笑一声，“摆个擂台也挺好，正好把契约的事一起了了，赚点外快，补贴补贴。”
　　震元坡之后，她忙于修炼，无暇顾及契约之事，但这不表示她忘记了。
　　叶昊余就不提了，搭头而已，何曼诗……
　　她在这段时间里，研究出了一点点小东西，正好可以实验一下。
　　皎月一感受到“补贴”两个字，骤然光华闪了一闪，它喜欢这个字眼。
　　有补贴等于有灵石等于可以买吃的！
　　太初：“……”皎月这家伙！
　　自从学了炼丹术和符箓术之后，她的收入也算可观，但……
　　到现在为止，她竟然还是两袖清风！
　　罪魁祸首是谁！是哪三个家伙！
　　图图虽然不吃炼器材料，但是它！吃！丹！药！
　　擂台战的场地摆在了宗里的巽元台。
　　往日里总说的对战台，其实就是巽元台里划分出来的一片区域。
　　太初等了三日，才等到自己上场。
　　因是筑基期的对比，场子上开启的防护罩只高了一个层级。
　　“碧鹫峰外门弟子，高杰，师姐有礼。”
　　无论修为高低，同辈外门弟子遇内门弟子时，都是称师兄师姐的，哪怕高杰已然三十八岁。
　　“太初，有礼。”太初抱了抱拳，对着面前这个外门弟子道了名讳。
　　然她不知，[太初]这个字眼，在别的峰暂不提，在碧鹫峰的内外门可算是一个仇恨值和敬意值同时拉满的敏感词汇。
　　高杰在一瞬间的默然之后，摸了摸自己的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这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太初之勤勉，在碧鹫峰乃是出了名的。
　　而且这种事也没法作假，因为她在沉落瀑布下锻体的时间，峰里都是有记录的。
　　但她到底战力如何，无人知晓。
　　端看外表的话，似乎有那么几分花架子的意思。
　　能打到这里，高杰也没有轻敌，手中重剑先是对着太初挥出一道剑芒，做上一手试探。
　　太初目前展示给众人的，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对上筑基中期的高杰，按常理就是十招以内的事。
　　右手腕，皎月铮鸣不已，对着太初强烈表示自己想要出场的欲望，太初自然也没有打击它积极性的意思。
　　摊掌一握，皎月银枪一个横扫，剑芒被拦腰斩断，下一瞬，太初的身形就消失了。
　　高杰顿时心生警惕，环视一圈，却并未看见太初半点踪迹。
　　场下围观的弟子倒是有在提醒他：“在上面，上面啊！”
　　可比试台上开了隔离罩，外界的声音根本传不到里面去，高杰自然也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太初在离他不远处的高空，举枪向他刺去。
　　在枪尖离他不足半米时，高杰终是感受到了浓郁的危机，抬头，可已来不及躲闪，只得将将后退几步，避开枪尖，举剑横在自己身前，全身灵力悉数涌出，化作一个灵力罩。
　　然这灵力罩在太初的枪芒面前，却脆弱的像一个豆腐渣工程。
　　一枪破万法！
　　皎月银枪轻而易举的划破高杰的防御，在高杰高声喊出一句“我认输！”时，堪堪停在他眉心处。
　　高杰聚睛看着那泛着寒光的银枪，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认输。”他再一次将这场比试的结果道出，语气涩然，却又在下一瞬燃起熊熊斗志。
　　连身为内门亲传的小师姐都在修炼上这么拼！他一介天赋平平者，更当奋力向前才是！
　　“太初师姐不过筑基期，为何能凌空而立？”场外，不知是哪个弟子，忽的问了一句。
　　是了，方才最后一幕，太初显然在半空中停留的时间太久了。
　　筑基期只能借助法器飞行，在没有法器的前提下，无法凌空，这是众所周知的常理。
　　而擂台对比中，不允许使用二品，即金丹期以上的法器，违者会被判输。
　　太初闻言，掌心亮起一枚阵纹，“浮空。”


第88章 嗜战之枪
　　这是阵法术基础阵纹中一枚比较鸡肋的阵纹，最开始是谁先创出的已然不详，它的作用是能让受者短暂浮空，就像太初方才那样。
　　只是修士到金丹期就能凌空，而浮空学习起来，颇为复杂晦涩，因此阵法师们多会忽视这个阵纹，认为它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渐渐地，浮空也就成了一个相当冷门生僻的阵纹，不怎么为人所知。
　　太初也是在元混给的《玄海界阵纹大全解》犄角旮旯处无意间翻到的。
　　她倒是挺喜欢用浮空的，且因着有万莲印的经验，在阵法及符箓上，太初的天赋甚至要比炼丹术更好。
　　“此次比试，太初胜。”裁判长老宣布了比赛结果，这也是在告诉所有人，太初并没有任何违规行为。
　　而场下有浮玉峰的阵法师弟子们，也为其余人科普了这枚阵纹的效用。
　　与此同时，他们也反思了自己过去的思想。
　　前辈们说，浮空阵纹是无用阵纹，因此他们只是听过，却从没想过在上面花功夫研究。
　　可实际上，任何事物，存在必有其原因。
　　浮空对于一部分人来说，的确无用，可在某一些人手中，却又有其光辉之处，不是么？
　　“师姐涉猎甚广，弟子远不如你。”但我不会放弃的！高杰在心中补了一句。
　　强者之路，就是在永无止境地突破自我，追求探索。
　　太初抱拳，眉目淡然，并未因这一场在众人眼里的“越阶战斗”而沾沾自喜，“谬赞。”
　　皎月银枪立在她身边，在所有人都觉察不到的时候，时不时要怼太初一下，得意得很。
　　太初：“……”就没见过这么骚包的枪！
　　一轮过后，又是半日，太初才再次站在了台上。
　　而太初一上场，底下的围观群众就会迅速增多。
　　一是，自云麓闭关准备冲元婴后，太初算是神秘的混元峰唯一常年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代言人]了。
　　二则是……太初在碧鹫、浮玉还有丹峰给所有人都留下了实在太深刻的印象。
　　这一轮的对手，是赤雾峰的亲传弟子，李平。
　　这种时候，内外门弟子的差距就会体现出来了。
　　李平乃是风属性的变异灵根，手上一柄弯刀在他极快的速度之下，被使得淋漓尽致，再配合时不时冒出来的风刃。
　　幸而太初所有的技能里，步法是最初就开始修习且到目前为止造诣最高的。
　　她脚踏归藏步，一个个似阵非阵、似卦非卦的图纹自她脚下涌入地面。
　　风灵根最擅长的是速度，太初预想的的是，比斗只能在台子上，这对于李平来说就是一种限制。
　　她用[水雷屯卦]和封禁阵纹结合，把整个战台隔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区域，看李平再如何用他的速度。
　　“李平师兄乃是筑基后期，太初师姐对上他，只有躲闪的份啊！”
　　“李师兄的速度太快了，太初师姐不是风灵根，跟不上李师兄。”
　　“这也……不一定。”
　　说这话的，是浮玉峰来观战的亲传弟子，他不懂卦象，但懂阵纹。
　　有着上午那一场的比斗，这一次，他在观战时更是时时刻刻注意着，太初有没有刻画阵纹。
　　他甚至不理解，为什么太初的阵纹可以瞬发，因为他们在刻画阵纹时都需要小心翼翼、全神贯注，稍有分心，阵纹就会刻画失败，一枚阵纹，往往需要半日才能刻好。
　　若是像浮空这样的繁复纹路，则需要更久。
　　这也是为什么，阵法师需要和炼器师合作，提前将阵纹在阵盘里铭刻好，斗法时才能不受影响的使用。
　　果不其然，在浮玉峰弟子话音落下后不多久，站台之上，李平忽然发出一声大叫，众人定睛看去，却瞧见李平在原地乱撞，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都会撞上一层无形的界壁上。
　　而太初趁着李平短暂被封禁的时候，直接给他套了一个紫色的雷电囚笼，让他再难有一战之力。
　　“我输了。”李平看着不住缩小的囚笼，心中无奈，但还是不得不认输了。
　　在常见属性灵力中，雷灵力和火灵力乃是攻击性最高的，一旦被困住，他的风灵力很难有机会翻盘。
　　现在认输，还能保存一些灵力应付下一场比斗，只要不遇上太初这个怪物，小秘境他还是有挺大希望的。
　　这就是混沌灵根吗？能在各属性的灵力间无缝切换。
　　李平没有生在隐空的时代，因此还未被混沌灵根碾压过。
　　但从这一次开始，他就要开启自己被混沌灵根反复打击的一生了。
　　“太初胜。”裁判长老适时宣布了比赛结果。
　　皎月在这一场里没有出手的机会，很是不开心，在太初的右手腕来回晃荡，被太初伸手狠狠弹了一下，才消停一些。
　　太初回想起初见时，皎月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睁不开眼的璀璨光华，功德金光与煞气互相交织。
　　——这是杆嗜战之枪，或许，还很嗜血。
　　“太初师妹。”
　　就在太初下台后在一旁的等候台静坐发呆时，有一道柔柔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她看着来人，用眼神询问何事。
　　“太初师妹，我是浮玉峰下千林长老座下亲传弟子，千川影。”
　　同是亲传，虽说太初的地位隐隐高些，但也只是隐隐，表面上，他们还是会以修为论高低。
　　千川影是云麓那一届的，修为已到了金丹中期，是以叫太初一声“师妹”实属正常。
　　“师姐，有礼。”太初对于千川影忽然凑上来打招呼的目的并不知晓，但还是致了个礼。
　　“师妹勿怪，我就是对师妹的一手阵法术好奇，想请师妹指点一二。”千川影有些抱歉道。
　　要怪只能怪太初的瞬发阵法术实在太诱人了，她经不起这个诱惑呜呜呜。
　　太初对此并不是很能理解，她的阵法术虽是自学，但大多都是出自元混之手。
　　和浮玉峰的主传承应该差别不大？甚至浮玉峰的传承经过多代人的修整，或许要更豪华些。
　　“是这样的师妹……”千川影毫不客气的拉了把椅子在太初身边坐下，小嘴叭叭叭的把自己在阵法术上的修习情况说了说，最后问出一句她最想知道的，“如何才能做到让阵纹瞬发？”
　　这个问题，太初有些意外。
　　她抬手，掌心亮起一道浮空阵纹，下一瞬，浮空又变成掠地，掠地又转化成别的，不过片刻，阵纹就已经换了数十种，看得千川影一愣一愣的。
　　“这、不、正常？”太初皱眉，她以为所有的阵法师都是这样的。
　　千川影：“……？？”


第89章 有钱韭菜不好找
　　看着太初一脸认真思索的模样，千川影相信，这不是师妹的嘲讽，而是她发自内心的以为，阵纹瞬发是一种正常现象。
　　“妹妹，你看着昂——”千川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喊了一句太初，随后自己在虚空铭刻起阵纹来，铭刻的还是基础阵纹。
　　太初看着千川影晦涩的勾勒，这并不是她对于阵纹不熟悉，相反，她能看出千川影在这一道上应当挺会钻研。
　　只是每次她的灵力点出一点时，总有一大部分会被周围所同化，只有一小部分灵力能留存下来。
　　假设，一个完整的阵纹，一共10笔画，每一笔画都需要1点灵力值，而千川影每写出一笔笔画，会输出10点灵力，这10点中，9.9的灵力值会被空气里的灵力同化吸收，只有0.1的灵力能留下来，而她就需要输出更多灵力以及花费更多时间将那一笔画重新勾勒一次。
　　也就是说，10笔笔画，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千川影需要写上100笔，如果期间出现手抖了分心了或者其他的意外情况，阵纹可能要通过更多此的勾勒来描补或者干脆就直接崩溃掉了。
　　那么，如果她一次性输出100点灵力值呢？
　　在这点上，太初也曾做过实验，答案是，不可行。
　　因为99%的灵气值被吸收，这不是一个固定数值，只是一个比方，而这个被吸收的比率是根据周围的灵气浓度而变化的。
　　灵气稀薄时，这个比率会无限接近于100%，灵气充沛时，比率会低一些。
　　解决这个情况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在灵力外面套个精神力壳子。
　　就像空心面，用精神力做成一层隔离罩，将灵力包裹在内芯。
　　精神力被调出的时候，也会有流失率，但这个数值相比起灵力的流失率来说，可以低到忽略不计。
　　太初没有想把这些经验牢牢捂住不分享出去的想法，相反，在她曾经生活过的世界里，研究上所有的进步，都是基于大家在思想上的不断碰撞而产生的。
　　是以，她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方法告诉给了千川影，也因着语言不便的关系，在精简的词汇下，她将自己勾勒出来的阵纹，放大，让千川影能仔细观察每一处细节。
　　这个方法，听上去好像比传统的勾画阵纹的步骤还多了一步，但本质上要更省时省力，且熟练之后，基本都会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
　　像太初，到现在为止，她对于所有能用的上的阵纹已经很熟悉了，想要什么阵纹，几乎就可以在下一瞬随心所欲的铭刻成功。
　　千川影听的一愣一愣的，连带着表情都有些怔怔的呆萌。
　　而她的内心却是：？？？竟然还可以这样！小师妹也太有想法了吧！天呐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都能想到！！啊啊啊云麓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师妹！有点嫉妒我要暗鲨她然后把人抱走天天教我画阵纹！
　　（云麓：？？？闭关，勿cue，另外，小师妹是我们峰的，谢谢。）
　　“那什么，小师妹，下一场就到你了，你渴不渴？累不累？”
　　太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千川影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变得十分伟岸高大，对于千川影突如其来的熟络，她还是有些许不适应，因此只摇了摇头，轻声拒绝：“多谢，不渴，不累。”
　　两天时间，太初比了五场，现下这一场，是倒数第二场。
　　因为这一次比斗不是宗门大比，要决出具体名次，只需要留下二十个比斗积分高的最强战力即可。
　　太初虽说修为不高，但综合战力强，目前还未尝一败，余下两场，哪怕她弃权，小秘境的名额也已经是板上钉钉。
　　太初看了看比斗名单，很巧嘛，这一场对上的是叶昊余。
　　皎月感受到太初饶有兴致的心情，在右手腕发出阵阵铮鸣，它也跃跃欲试的很啊。
　　而站在太初对面的叶昊余，显然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这一场比斗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赢了，他就能卡进第二十个名额里去，输的话，他就彻底没戏了。
　　可太初……从震元坡出来被师尊教训了一顿之后，他对于神兵的贪恋之心不减，但人冷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从初期升到了中期，又因为小秘境的事，用了丹药，勉强将自己堆到了后期。
　　原本还是有点信心的，可太初前面几场的不败战绩让他所谓的信心变得有些搞笑。
　　“契约，一起？”太初晃了晃手中的天道契约，看着叶昊余油光锃亮隐隐还发紫的高挺鼻头，相当满意。
　　财帛宫饱满，这个搭头很不错，是个可以割好几茬的富有的韭菜。
　　叶昊余：“……”可恶，好像被太初装到了！
　　太初怎么会知道他最近的储物袋又鼓起来了，非挑这个时候提契约对赌的事！
　　家里得知他要去筑基小秘境，特意给他送来了一大波补给。
　　似是看出叶昊余想拒绝的意思，太初很果断的把契约交给了裁判长老，表示他们可以将契约里的对局和这场擂台赛合并。
　　之前有提到过，混元宗门人大多有个不那么健康向上的共同爱好，就是开盘下注。
　　很巧合，裁判长老也是这个爱好的拥趸之一，是以他很是爽快的把契约挂在了擂台中间。
　　契约一挂，叶昊余想找借口推脱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看着太初，眼中划过一道暗芒，原本他有些手段是想留在宗门大比里的。
　　现在看来，只能提前用了。
　　作为藏剑峰亲传，叶昊余的法器自然是一柄剑，这柄剑是他在震元坡得到的，名为昊天，同他的名字十分相配。
　　剑修的起手招式大约都是挥剑而来，而叶昊余这个剑修，单手持剑，另一只手也没有空着，一柄柄金灵力凝化出来的小剑对着太初刺去。
　　太初见状，不慌不忙，皎月银枪顺她心意的出现在掌心，盈盈一握，仅仅一个横扫，叶昊余所有的攻击都被枪芒斩成虚无。
　　且皎月出现的那一瞬间，叶昊余手中的昊天剑竟是抖了一抖，一声轻吟，剑身光华骤然回缩，从一把璀璨宝剑变成最朴实无华的轻剑。
　　百兵之王，莫过于长枪，而皎月作为玄海界独一份的神兵，叫上一声“万器之皇”都不为过。
　　在它面前，任何品阶的法器都逃不过臣服的命运。
　　短暂相交，太初对叶昊余的战力有个初步的判断。
　　看在是自己相中的韭菜的份上，她打算多溜几圈叶昊余，不然几招把人打怕了，以后还怎么钓到这么有钱的一株韭菜。


第90章 凶兽肥遗
　　今时不同往日了，过去太初只要满足一下一只羊的口腹之欲就好了，省着点用宗门份例还是够花的。
　　但现在她拖家带口的，必须要好好赚钱。
　　感受到太初这个想法的皎月悄悄在枪杆上冒出一个小指尖，给了自家主人一个鼓励性的“戳一戳”。
　　太初：“……”
　　因为要遛韭菜，太初和皎月在比斗中显得十分“勉强”，两人互相拆了数十招也不见哪方胜算大些。
　　反倒是在台下围观自己新晋偶像的千川影看出不对，低声嘟哝了一句：“小师妹不会是觉得这个叶什么的长得好看，所以下不去手吧？”
　　幸好是有隔离罩，下面的声音传不到台上，若是被太初听见，怕是想使劲把千川影晃两轮，大喊一声：“醒醒千川影！你脑子进水了！”我还是个孩子！别这么残忍！
　　“主人，叶昊余的气息有些不对劲！”小世界里，图图忽然出声提醒了一句。
　　太初“嗯”了一声，皎月在手中打了个转，稳稳落在地面上，一人一枪都隐隐有些期待。
　　不知道韭菜会出什么新招。
　　但见叶昊余迅速的结了几个繁复的手印，口中喃喃不止，随后并指作刀，划破掌心，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他抬眼瞥了一眼太初，发现太初只是持枪立在一旁，脚尖轻点在地面上，一副轻敌不耐的模样。
　　“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叶昊余冷笑一声，在心中如是说道。
　　但太初没有趁机攻上来，他小松了口气，至少这能为他省下不少防御符箓和灵力。
　　鲜血落入地面后，自叶昊余脚下亮起一道血色符文，随后，一只血色巨兽就出现在台上，一首两身，六足四翼，巨大的蛇头对着太初不住的吐着信子。
　　太初歪着脑袋看了看，是肥遗？
　　或许玄海界的来源，是一本人为写出来的书，原作者参考了不少类似于《山海经》之类古籍的设定，因此有不少灵兽会有着里面描述的外观。
　　面前这条肥遗，就是最好的例子。
　　叶昊余当时在修仙六艺里，选了一门御兽。
　　而御兽不仅仅只是驯服灵兽为己所用，还有像他这样，召唤出灵兽血影来为自己增添战力的。
　　只是此法……
　　需要付出的还挺多。
　　召唤出来的血影越强大，召唤者所付出的精血就越多。
　　叶昊余面对太初，召出在玄海界的凶兽排行榜里稳居前二十的肥遗，也算是下苦心了。
　　肥遗乃是一种火金双属性的灵兽，但凡出现，赤地千里，此刻战台上的温度剧烈攀升，哪怕是身上穿了一件可以调节温度的法衣的太初，额间都被热出了细密的汗珠。
　　“太初，没想到吧？”叶昊余面带微笑，单手持剑，掌心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给肥遗供给着灵气，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肥遗的鳞片，“我这玄海凶兽，可能一胜？”
　　话音落下，皎月绕着太初转了一圈，肥遗乃是血影凶兽，血煞之气对它的吸引力是巨大的，它不住的向太初散发着本能的想要吞噬的渴求。
　　太初点了点它，用精神力告诉它：“莫急，我们先解决后面那个血包。”免得血包失血过多，以后长不好了，没有利用价值。
　　而血包的脸色在大量的失血下，变得苍白，叶昊余不管不顾，只从储物袋取了一把丹药囫囵吞下，太初看准时机，举枪对着叶昊余就是一个前扎，银白色的枪芒带着一股子势不可挡的凶煞之气，让叶昊余瞳孔骤缩。
　　叶昊余心神控制着肥遗，让其快速移到自己跟前，肥遗张嘴吐出一道硕大火焰，企图阻挡太初一二。
　　太初本能的对蛇类生物不喜，眉间划过一道戾气，呵斥一声：“滚开！”
　　左手一掌劈出，一道冰蓝色的火焰便同肥遗喷出之火对上，而皎月也没闲着，被太初轻轻往前一送，带着万夫莫开之势，朝叶昊余刺去。
　　叶昊余见状，咬牙取出一打符箓，一张张用灵力催动。
　　这就让皎月不开心了，它虽然不吃符箓，但符箓是可以卖钱的，叶昊余此举就是在花它的钱，不可以！
　　在皎月打破叶昊余重重防御后，叶昊余聚起灵力罩，为自己拖延时间，再借由这个时机继续催动符箓和护身法器。
　　与此同时，战台之上亮起一道道明亮耀眼之光，一枚枚阵纹自四面八方升起，凝作一条条锁链。
　　皎月很是配合的把灵力罩戳破，在叶昊余成功多花一笔钱之前，阵纹锁链蜂拥而上，将叶昊余捆绑的严严实实。
　　另一边。
　　太初和肥遗释放出的两种火焰，一冷一热，一寒一炎，一冰一火，就在台下之人以为会产生剧烈爆炸，连裁判长老都忍不住把隔离罩加固了一番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却出现了。
　　肥遗喷出的火焰在遇到太初的寒冰之火时，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诡异的消散，寒冰之火更是在太初汹涌澎湃的灵力加持下，径自冲着肥遗而去。
　　而肥遗更是在冰焰下，被冻成了一尊巨大的冰雕，皎月见状，登时弃了已经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叶昊余，径自冲向肥遗。
　　枪尖在触碰到最外层的冰面时，顿了一顿，但很快，冰层就被皎月刺破一个小眼，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肥遗化作一团血煞之光，尽数被皎月吸入腹中。
　　同皎月精神力绑定的太初，感受到了皎月传来的饕足情绪，不由无奈。
　　这杆枪灵智不高，但自我意识很强，还需要好好调教，免得将来灵智开得更多，叛逆难驯。
　　皎月似是感知到了太初的一点点小想法，立马飞回太初身畔，变回安安静静的镯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太初抬手，转了转镯子，一步一步，走到叶昊余面前，“可、认输？”
　　叶昊余被阵纹锁链强行束缚跪地，此刻他的视线几乎与太初平视，“这些阵纹是何时烙下的？”他实在想不通这一点。
　　明明一直注意着太初的行为了，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第91章 夺运咒
　　“方才。”太初脚尖轻点了点地面，随后一枚阵纹就自叶昊余跟前腾空而起。
　　叶昊余瞬间便想起太初口中所言的“方才”，正是他以为太初轻敌，还为此沾沾自喜的时候！
　　但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向来以艰涩难通而闻名的阵法术，竟能被太初用到如此程度。
　　这随心所欲的写意姿态，叶昊余曾见过的六品阵法师都不曾有过。
　　“可，认输？”解释完该解释的，太初不想多耽搁时间，指尖微勾，阵纹锁链便紧了紧，叶昊余一些没有被法衣包裹住的皮肉瞬时被勒出鲜血。
　　“我认输。”疼痛之下的叶昊余，没有挣扎翻盘的机会。
　　他的确是还有底牌，但召唤肥遗让他精血大失，太初这些诡异的阵纹锁链像是有缚灵之能，叫他的灵力根本使不出来，纵然还有别的底牌，也无济于事了。
　　倒不如留下来，以待宗门大比。
　　太初闻言，淡笑了笑，那些阵纹像是通了她心意一般，竟一枚枚往她指尖流去，在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此战，太初胜。”裁判长老乐呵呵的宣布了比赛结果，他现在看着太初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爱。
　　理由很简单，因为这一场比斗有一份天道契约，他一时手痒，在他们裁判圈里开了个盘，现在赢得盆满钵满。
　　叶昊余眼看着自己刚拿到手还没捂热的灵石和各种灵植、炼器材料被悉数搬空，心简直在滴血，输了这场比赛，他还错失了去小秘境的机会。
　　可恶啊！这笔账，迟早要跟太初算回来！
　　太初得了一大笔意外之财，很是开心，在好心情的前提下，最后一场，直接给了对手很大的尊重，先手一招，把人送下了台。
　　对手：“……”求不要这么认真，谢谢。
　　虽然对于在比斗过程中没排到何曼诗而略感惋惜，但……
　　自己是她鱼塘里的鱼鱼之一，总有机会被钓到的，太初对此并不着急。
　　反倒是自己的几个小伙伴们，竟只有路风和安镜缘成为了最后的二十分之一。
　　司珏是炼丹师，战力到底差了一截，第三轮就被淘汰了。
　　而蒋哲秀同叶昊余的情况差不多，在最后一关遇到了他峰劲敌，惜败。
　　让太初最为奇怪的是，蒋哲秀的修为。
　　四个小伙伴是同时开始修炼的，灵根纯度相差不算太大，蒋哲秀的灵根纯度还是所有人里最高的，可其余三人都已经筑基后期了，蒋哲秀却还在初期。
　　太初有观察过他的气息，离中期还早的很。
　　能挺到最后一关，都是他剑术卓然了。
　　这一点，也逐渐引起了几人的注意，之前只差一个小阶段的时候，大家还没太上心。
　　可有阵子没见，所有人都突破了，连太初都后来居上的稳在了中期修为，只有蒋哲秀——
　　“阿秀，你是不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路风严肃的看着蒋哲秀，出声问道。
　　蒋哲秀皱眉，久久思索之后，才道：“你们不提，我还未注意，可我细细回想，每每我引灵气入体后，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溜走了？”
　　他查过几次，可一无所获，同师尊说起此事，连师尊也没发觉有什么，只当他心性不稳，因修为停滞不前心中烦苦而产生的幻觉。
　　久而久之，蒋哲秀便也没在意了。
　　“如此诡异？”安镜缘没觉得蒋哲秀是在瞎说，有时候修士的感觉是很准的。
　　太初想了想，自储物袋里取出三枚岁鹤通宝，递给蒋哲秀，“掷、六次，默念，此事。”
　　蒋哲秀老早有见识过太初在星卜术上的能力，对此深信不疑。
　　老实接过三枚通宝，诚心诚意掷了六次。
　　太初记下每一次的结果，在心中快速推算其对应的卦象，“上离、下乾，天火、同人，同人、卦。”
　　这本是个不错的卦象，但，出现在极其不顺的蒋哲秀身上，未免有些奇怪了。
　　相比起其余几人，太初到底是多了一份血脉和元混的传承，又在星卜术上得了无名老人不少教导，知道的自然多些。
　　“可，有人、拿你、八字、精血、毛发、贴身、物？”
　　听到太初这一句问话，蒋哲秀面色忽然白了一白，却没有当即回答这句话，“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对？”
　　太初看到蒋哲秀那副模样，大约能判断，的确有人拿走了他的八字和相关之物，且此人还同他关系不错，她收起岁鹤通宝，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你被、夺运。”
　　同人卦在某一方面象征着两人契义，交结情深，同心谋事。
　　这也就意味着，在一定程度上，蒋哲秀和另外一个人在命运的某条线上是捆绑在一起的，气运同享。
　　那人气运弱，则会从蒋哲秀身上分走气运。
　　对于修士来说，气运也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同修行之路息息相关。
　　夺运二字一出，蒋哲秀脸色更是差到极点，这下，连路风几人都看出异常了。
　　“到底是哪个混蛋，竟用如此下作之法？”安镜缘脾气最爆，当下就撸起袖子，想要问出答案，打上门去。
　　“镜缘先别急，听阿秀是如何说的。”路风拉住了安镜缘，示意她先冷静些。
　　连司珏都悄咪咪拽住了安镜缘的裙摆，虽然这么一拽，他的脸又红了。=。=
　　沉默许久，蒋哲秀才问出一句：“夺运之法，是只能通过生辰八字和精血吗？”
　　太初点头，“精血、毛发、贴身、物。”只有沾染了主人浓郁气息的东西才可以。
　　“到底是谁，阿秀你说话啊！”安镜缘这暴脾气实在忍不了了，再看见蒋哲秀这莫名其妙缩成鹌鹑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有法子解开？”蒋哲秀难得没同安镜缘呛声，只盯着太初，问道。
　　太初皱眉，夺运咒是一个星卜术里一种极其恶毒的咒术，看蒋哲秀这模样，这夺运咒还是单方面的。
　　即被捆绑的那人不如蒋哲秀时，会源源不断的从蒋哲秀这里分走气运，而这个气运代表的不仅仅是机缘，还有修为、悟性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综合的，有一项变弱，其余都会跟着弱。
　　要解夺运咒也不是没有办法，但要建立在她和施咒者在星卜术上的造诣相差无几甚至高于那人的前提下。
　　如果她弱于那人太多，会被反噬的很惨。
　　除非找到一种不弱于皓金乌或者暗沉香之类的蕴有生命力的材料，做成一个替命傀儡，帮忙承受反噬，她尚能一试，哪怕不成，也能试探出那人的造诣深浅。
　　等到造诣上去了，就能帮蒋哲秀解咒。
　　太初将这些话，精简了一翻，同几人说了说，不料，蒋哲秀听完，直接颓然瘫坐在地。
　　“是谁？”


第92章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还有个岁鹤峰？
　　从蒋哲秀的反应来看，那人明显高出自己修为很多，不然蒋哲秀不会这么挫败。
　　“是……师尊。”蒋哲秀以手捂面，心中悲恸，泪水不知不觉从指间滑落。
　　三年多前，他踏入筑基，师尊留下了他的指间血和生辰八字，说要替他做一枚保命灵牌。
　　蒋哲秀不是很懂炼器，因此不知保命灵牌是不需要生辰八字的，且精血——
　　也只有在极高品的、需要为器灵开灵智的法器里才会需要。
　　目前混元宗的高阶人士不是早不管事，就是卸下担子自己嗨去了，其余人员还没有达到这个水平的。
　　而蒋哲秀自己，在拿到了保命灵牌之后，更是没有多想，当时还感动了好几天。
　　别看俩人平时总呛声，一副互相看不对眼的样子，但蒋哲秀打从心眼里还是很尊敬自己师尊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想不明白，师尊为何要这么做？
　　“能确定吗，小初？”会不会，是太初看错了？
　　太初顿了一顿，以灵力化字，写道：“我有一秘法，能帮你看看，但需你全身心信任与我，放开对识海的保护。”
　　识海、丹田都是一个修士的重中之重，识海尤其，因为识海相对来说，隐私性更强，且隐藏的机密也会更多。
　　除非是百分百的完全信任，不然，没有一个修士会把识海对另外一个修士开放。
　　是以太初此言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但片刻功夫，蒋哲秀擦干眼泪，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句：“好。”
　　这一声应的太初有些意外，几人之中，论说感情付出，谁付出最多并不好说，但她一定是付出最少的那个。
　　因为太初本就不是一个正常孩童，她本质上是从一个不稳定环境里成长起来的成年人。
　　人长大了之后，经历的多了，有许多感情会自然而然的冷却下来。
　　不会像少年人一般热血，也不会在人际交往里付出太多感情。
　　这不是说太初不真心，只是年龄段不同，在处理很多关系上的方式和态度也会不同罢了。
　　所以，得到蒋哲秀莫大信任的太初，当真是极意外的。
　　可一颗真心，谁能不喜欢呢？太初也不例外。
　　秘法不需要准备太多东西，太初将几人带回混元峰，自己所在的小院子，开启院子的隔离罩后，就让蒋哲秀盘膝坐在自己对面。
　　其余三人猫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生怕一点动静打搅了太初。
　　太初在指尖扎破一个口子，逼出一滴血液，点在蒋哲秀眉间，画出一道六芒图纹。
　　随后双手飞快结印，依着血脉传承里的记忆，口中发出一道又一道奇怪的发声。
　　这些发声她并没有特意钻研过，连带着这个秘法，都是第一次使出，可真的将记忆里的知识化作实际行动时，太初却没有一点生涩。
　　行云流水之顺遂程度，让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很快，一道紫草色的幽芒在两人身下亮起，太初的双眸变得深邃无比，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竟变成了一玄一金的双瞳。
　　在精神力进入到蒋哲秀体内时，蒋哲秀下意识的想要自卫，但下一瞬，所有的本能悉数褪去，太初成功进入了蒋哲秀的识海。
　　在双瞳的加持下，一切隐藏之物都无所遁形，果不其然，在蒋哲秀的识海深处，有一大一小两枚夺运符文，小的那枚在蒋哲秀的灵力有波动时就会亮上那么一下，它亮了之后，所有的光亮顺着一根丝线，传给大的，大的再亮那么一下。
　　太初：“……”很好，这个夺运咒还是有主从的，蒋哲秀是“从属”的那个。
　　得到了答案后，太初退出蒋哲秀的身体，切断了秘法，一瞬间，自她身后出现一棵快要枯死的小树，抖了两抖，一道碧绿光环落在太初身上。
　　让太初瞬间感觉使用秘法而产生的虚弱感大大减轻。
　　太初弯了弯眉眼，对着小树影夸了一句：“厉害。”
　　小树骄傲的扭了扭身子，随后化作一束流光，隐入太初脊背。
　　“结……结束了吗？”安镜缘看太初开口说话了，心急想得到答案，又生怕自己太紧张出现幻听，只用极小声的气音，磕磕巴巴地问了一句。
　　太初转身，对三人点头，“嗯。”
　　“所以，我真的被夺运了？”蒋哲秀睁开眼，眼神复杂，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干哑。
　　太初再一次点头，肯定了蒋哲秀的话，“是。”
　　她用灵力，将情况书写了出来。
　　几人看完，气氛好一阵安静。
　　“朱师伯也太过分了吧！你好歹是他的亲传弟子，哪怕不是唯一的，但他怎能下此毒手？”安镜缘很不理解。
　　其余几人也想不通朱高昂此举的动机。
　　在他们看来，混元宗或许会有些肮脏的小事，但整体还是一个正道宗门，尤其是十三峰的峰主们，各个都是正义凛然的，如今有一个峰主竟对自己的亲传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叫他们如何接受？
　　身为外人的安镜缘他们尚不能想通，作为当事人的蒋哲秀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师尊……或许不是师尊。”蒋哲秀说完，又沉默了。
　　因为他和朱高昂平日里的关系，还是比较紧张的，总是朱高昂在不停地打击他，所以无法确定朱高昂对他这个弟子是否满意，或许，更多的是失望也不一定。
　　太初在这点上，倒是同意的，因她用秘术窥得，这个夺运咒至少得是分神期之上的人才能设下。
　　朱高昂的修为众所周知，出窍期后期，离分神期还早，且他专修剑道，于修仙六艺上一窍不通，是以他定然不会是设下咒术之人。
　　“有没有这个可能，是朱师伯自己搞不定，所以特意找的人？”司珏柔柔出声。
　　“不会，别的我不敢说，但师尊是个狗脑子，他想不出这种弯弯绕绕。”蒋哲秀忽而站了起来，颓丧过后，因为意外和难过而短暂失去的智商又回来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连他自己都是被忽悠的那个。”
　　“小初，下咒之人是分神期往上，是否意味着，若是解咒，我得找一个同样是分神期往上修为之人？”
　　太初摇头，写下：“非也，还需看此人在星卜术上的造诣。”
　　蒋哲秀苦涩一笑，而后又全力伸了个懒腰，“看来短期内，我就要在这筑基初期安营扎寨啦！”
　　他本性乐观，虽说知道自己气运被夺，乍然间有些悲观，但很快又想开了，“此事你们先别对外提，我得去试探试探，师尊是否对此事知情。”
　　随后，他又拍了拍太初的肩膀，“初啊，你可得给哥加把劲儿，哥以后还能不能成一方大佬，震慑四方，可就靠你了！”
　　太初：“……”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一十三峰里有个专门研究星卜术的机构叫岁鹤峰？


第93章 是……他？
　　被太初这么一提醒，蒋哲秀猛地一拍脑门，“真是，跟我那师尊处久了，连我这脑瓜子都开始变狗了！我马上去找余年师伯！”
　　岁鹤峰峰主李余年，出窍巅峰。
　　但他可以通过李余年去找到岁鹤峰的太上长老们帮忙解决啊！
　　“对了，你们仨去秘境可得保重啊，我老爹老娘给捎了一堆法器，你们分分，这事儿先给我保密，我岁鹤峰去了！”
　　“别急。”太初指尖冒出一条阵纹锁链，直接捆住了蒋哲秀的一只胳膊。
　　蒋哲秀：“？”
　　“此事我不建议你保密，”太初知道蒋哲秀有些心急，想早点解开这讨厌的夺运咒，但她终归要考虑的比他们多一些，说话说不清，她便用灵力将所有的话都打了出来。
　　“你瞒着朱师叔，因朱师叔是促成这件事的人，我可理解。
　　然我与路风哥他们可以告知自家师尊，让他们出手干预。
　　说到底，我们无法确定，岁鹤峰是否有人参与此事，但宗门一十三峰的峰主，总不能全是坏的。”如果全是坏的，那这个宗门也算是烂到根了，当然，这个概率并不大，因为太初对隐空还是抱有极大信任的。
　　相信路风、安镜缘、司珏三人也是如此。
　　“阿秀，小初说的有道理，而且隐空师伯乃是洞虚期的道尊，有他出手震慑，相信没有宵小敢再对你下手的！”
　　“这——”蒋哲秀有些犹豫，如果捅到上面去，那么师尊这件事就彻底捂不住了。
　　“阿秀，你应该相信你的师尊，朱师叔或许没那么好，但一定也没那么卑劣，真正卑劣该受惩罚的人，是隐藏在朱师叔背后的小人。”太初继续写道。
　　她其实对藏剑峰不熟，但偶尔总能听到隐空对[小朱]爱的吐槽，本着相信隐空的态度，太初自然也相信隐空的眼光。
　　若此人是小人，师尊定不会与之为伍。
　　“且我们尚且太弱小，要适时借势。”她又补了一句。
　　“我同意小初说的，对你下手的人修为至少分神期，这不是现在的我们能抗衡的，一旦你解开咒术，那边一定会发现，我们一直瞒着，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对方这次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你下夺运咒，或许下一次，就是夺命咒了。”路风沉吟一番，选择了站太初。
　　司珏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挪动自己的身形，站到了太初旁边，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我该怎么做？”到底是十来岁的少年，哪怕是从小作为下一任城主来培养，在有些事上的应对上还是差了点经验。
　　“先各自回去，找师尊，把事情说清，阿秀先在我这待着。”不然，事情被捅穿，蒋哲秀还在藏剑峰，或许会有什么危险也说不定，在混元峰待着，至少在安全上是可以保证的。
　　“行，就这么办！”安镜缘率先同意，其余几人也点了头。
　　“那，这链子，能不能给我解解？”蒋哲秀可怜巴巴的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锁链。
　　太初指尖碰了碰锁链，所有的阵纹再一次往她体内回缩。
　　安镜缘见状，怪道：“小初，你这阵纹，怎么和我见过的阵法师都不太一样？”
　　“我把阵纹铭刻进了自己体内。”太初简短的解释了一句。
　　阵纹瞬发，她目前研究出两个方法，一个是和千川影说的那样，把灵力和精神力相结合，另一个就是她对叶昊余和蒋哲秀所用的这种。
　　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一个阵盘，铭刻法阵。
　　肉身做阵盘有一个好处就是，阵盘是死物，铭刻法阵的数目有限，而人体潜能无限，只要肉身强度足够，就能铭刻无数阵纹，而铭刻阵纹有有着锻体的作用，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但铭刻进肉身的阵纹，只能被自己使用，如果想要铭刻阵盘，还是得老老实实刻画，不能直接从身体里导。
　　“小初你……”作为选修阵法的路风，听到太初这句毫无波澜的解释，皱了皱眉。
　　太初虽不说，但把肉身当做阵盘，其中过程之艰辛和痛苦，他大约是能想到的。
　　“你对死耗子那一场，就是这么做的？”蒋哲秀不懂阵法，只觉得太初好秀，果然不愧是自己从小就相中的队友！“那你那个寒冰之火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吞噬之能？”
　　“那不是寒火，是光明之火。”太初耐心解释，肥遗乃是凶煞血影，光明之火最克这些邪物，只是她下意识的给表面加了一点点冰灵力做个假象罢了，小道尔。
　　“啧，灵力居然还能这么玩，都说我这单灵根，天赋惊人，现在我倒是有些羡慕多灵根的了，”蒋哲秀感慨了一句。
　　“各有各的好。”太初倒没多大感觉，在她看来，单灵根也是可以玩出不少花样来的。
　　“行行，咱走吧，秀秀你先安生在这待着！”
　　*
　　蒋哲秀一事被爆出后，隐空当即带着人去了岁鹤峰，李余年一番探查，却没查出任何异样。
　　可隐空相信自己的弟子，因为弟子的血脉是他和老祖亲手剥下，那血脉幻影让他迄今难忘。
　　在那般神秘的血脉秘术之下所查到的，定然不会错，而他们越查不出毛病，就越说明有问题。
　　“这，怕是得请太上出关了。”岁鹤峰现下的确有几个闭死关的洞虚期太上，李余年想了想，直接捏碎了一枚通讯牌。
　　洞虚境会开辟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通常他们都会在自己的小世界待着，一般的传信灵玉是联系不到的，只能制作特殊的通讯牌。
　　“何事找我？”来人一身光鲜衣袍，容貌年轻，剑眉星目，看上去至多三十。
　　“禄铉师叔，这弟子被人下了咒术，下咒之人造诣在弟子之上，弟子查不出来。”李余年对着来人行了个晚辈之礼，恭敬回禀。
　　“哦？”禄铉挽了挽袖子，指尖在蒋哲秀眉心一点，片刻后，他摇头叹气，“这夺运咒根深蒂固的扎根在他识海，若要强行拔出，识海会受损，需得先有七品之上的温养识海之物，或是六品丹药，才可动手。”
　　“丹峰的太上……似乎……”
　　“我峰太上不知上哪个犄角旮旯种地去了！”药离几人急匆匆赶来，就听得有人提到了自家太上，不满地吐槽道，“连块通讯牌都不给，小气！”
　　一峰人有一峰的脾气，有些太上会给后辈留下一些手段，危急时刻联系自己，而有些太上在退休之后，就干脆三不管，反正他们当年也都是三不管过来的。
　　孩子大了，要自己成长，不能出点小事就找家长！
　　丹峰的太上显然是后一类。
　　“不知太上长老是否能透过因果线，查出与阿秀捆绑之人？”太初忽的打了一片字。
　　禄铉见后，点头，“这倒是可以，有因必有果。”下咒之人或许能用手段抹去痕迹，避免被探查，但受益者的气息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
　　他们岁鹤峰之人，在参悟大道上基本都选择了命运大道，是以看个命运因果线，还是不难。
　　禄铉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本金色的书，随后他打了个手诀，书页就开始自行翻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片刻后，书停留在某一页，投影出一个人影出来。
　　“是他？”


第94章 该死，被秀到了
　　叶昊余？？
　　“老朱是不是有个师兄来着？”药离看着那幻化出来的人影，皱眉想了想，好像是听说这个被他们拉黑的弟子，被藏剑峰谁谁谁收下了。
　　“朱高辉嘛，”郎飞燕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嗤之以鼻。
　　“咋，师姐，你跟他有仇？”药离从郎飞燕的态度里砸吧出一点味儿来了。
　　“少说点话。”熙泽忍不住横了一眼这个不会看脸色的小师弟。
　　“哦，那不问就不问嘛。”这么凶做什么，药离委屈巴巴。
　　“蒋哲秀一事，我们会处理妥当，凤临秘境开启在即，你们几个都在入选名额里，先去做准备吧。”除了四个师尊，来的人里还有被隐空强行薅起来的工具人宗主。
　　他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让几个小弟子们散去。
　　司珏因不去秘境，是以自告奋勇的留下来陪蒋哲秀。
　　其余三人也只能先将此事按下，行礼告辞。
　　太初在回碧鹫峰和混元峰两者之间顿了顿，最后拐去了混元峰的小院落。
　　翻了翻自己的库存，正好储物袋里还有一些二品灵植，她可以开上一炉二品丹药试试。
　　把储物袋里的存货都处理完，再去一趟坊市。
　　太初在心中默默订好计划，送走小伙伴后，就直接在混元峰里起了炉子。
　　她根据现有的灵植，在二品丹方里挑挑拣拣，选了一个九味凝元丹，九种灵植，可以短暂提升一个人的悟性。
　　其实也就是凝心养神，让人更能集中注意力。
　　浮玉峰在角角落落种满了有这种功效的花花草草，也是为了能让符箓师和阵法师心境平和，在绘制符箓和铭刻法阵时提高成功率。
　　九味凝元丹配比简单，下品丹药几乎是初入二品的炼丹师都能出，但上品和极品却少有人能做到。
　　因为要想提升此丹的品质，需得用极中正平和属性的灵力，将所有灵植的有效成分一遍遍提纯，提纯的次数越多，最后成丹的品质也会越高。
　　大多数炼丹师都是火木双灵根，或是像司珏这样的木灵根，在提纯时，他们会选择用木灵火。
　　太初打算用混沌灵火试试，炼丹这么多次，她还没试过自己的本命灵火。
　　在把成分集倒背如流的基础上，太初在提炼灵植方面几乎没什么难点，但火候方面，同专业的炼丹师来说，还是差了不少。
　　“太初，你在炼丹方面的天赋一般般呐，”天梯里，元混刚刚结束一轮休眠，从太初掌心钻了出来，恰好看见她炼制二品丹药出炉的一幕。
　　六颗中品，三颗上品，一颗极品，叫他打分的话，勉强六十吧。
　　通常一份丹方，利用到极致，就能出十颗极品丹。
　　太初这个，明显有效成分流失了不少，“浪费！”元混忍不住评价。
　　太初：“……”总被全能男主360°无死角的全方位打击该怎么办？
　　“你看啊，这里说的文火，温度在500-800摄氏度，武火1000-1300摄氏度，极火需得用超过2000摄氏度的……”元混逮着太初，把所有火候的衡量指标详细说了说。
　　他算是明白了，太初这个人，纯种理工科脑子，完全没点文科的感悟力。
　　如果给她一个明确的指标，那她一定会将事情做到百分百完美，但如果在措辞上用了点带美感的文化词儿，就譬如这个文武极微火，那她得自己先花时间琢磨出一套指标和公式，才能把事情彻底做好。
　　“所以你上一辈子高考的时候，是不是数物化生地全满分，政语史就全不及格？”某省某届理科状元元混默默又发出了一个灵魂质问。
　　太初默默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老师，我保送的。”高考自然也考了，文科的确很勉强，但这她会告诉老师吗？
　　元混：“……”该死，被秀到了！
　　“你再炼一炉我看看！”被学神光环ko的元混，别过头，生硬地转移话题。
　　“好的老师。”太初见好就收，秒变乖巧学生。
　　开炉前，太初特意感受了一番各类火候的区别，在脑海里将九味凝元丹的炼制过程复盘多次后，起了火。
　　象牙色的混沌灵火在炼丹炉下散发出温暖又柔和的光芒，太初在脑海里用公式计算着灵植被提纯的量，一株一株灵植被太初有条不紊的丢进炉子里。
　　元混在一旁看着，内心无比满意，这小丫头片子可比他当时收的第几个弟子来着，出息多了！
　　当年他那个专精炼丹术的弟子，开一炉子丹药，也只能做到60-70%的有效利用，其余都是无效浪费，任他再怎么从原理开始讲，这脑子就像个榆木疙瘩，不开窍。
　　后来就更不说了，一代不如一代。
　　元混也不是很懂了，他明明留下了所有的道统，而且弟子们在他还在世上晃荡的时候，多少也受了点他聪慧大脑的影响吧？
　　可宗门的发展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一点点现代风都看不到，就是个纯粹的古代社会。
　　就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嘟囔了出来。
　　太初在一旁听到了，淡笑了笑，解释道：“老师，社会发展有其自然进程，我们都是异界来客，有些东西或许留不下来。”
　　说完，她自己也懵，她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回答的这么顺溜？
　　明明她也不知道缘由？
　　可她说出的话，却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说的也对，你其余十三个师兄姐们拜入我门下的时候，岁数都大了，思维定性，有些东西他们也的确很难理解，自己都没弄明白的东西，自然也不能指望他们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太初对此不置可否。
　　第二炉丹药很成功，九颗极品，一颗上品。
　　“凑合吧。”元混看着太初因唇角勾起而露出的两个小漩，把夸奖的话咽了回去，假装平静。
　　虽然内心早已夸出了花。
　　之后，在元混的监督指导下，太初又开了十来炉别的丹方，直到把所有的灵植都消耗干净后，元混才略感无趣的继续他的休眠去了。
　　而太初，再一次踏进了万玄商行的大门。
　　这些时日，除了沉落瀑布，她来的最勤快的，大约就是这万玄商行了。
　　“小道友，好久不见！”
　　原本还在一脸严肃打着算盘的秋宣在看见太初的一瞬就笑意吟吟的迎了上来。
　　“别来、无恙。”太初浅笑了笑，前段时间秋宣好像是被调派到别的地方去了？


第95章 种子
　　和她对接的换了个人，有点耿，时常不能体会到她的意思，让太初好不郁闷。
　　“店里新来了好几批不错的东西，奴家带小道友逛逛？”
　　太初点头，“有劳。”
　　万玄商行分了三层，一层乃是各类丹药，二层法器、法衣，三层则是各类宝物。
　　“凤临秘境开启在即，小道友可会去？”秋宣一边留心注意着太初，一边找了个近来热门的话题。
　　“嗯，”太初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黑色盒子上，有些心不在焉。
　　秋宣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太初的眼神，可当她反应过来太初看的是什么时，脸色微微一变，这个东西怎么会放在这里？
　　“那是、何物？”就在秋宣想要找东西把太初的注意力吸引走时，太初已然指着黑盒子，出声了。
　　秋宣滞了片刻，才道：“那是一个邪物。”明明已经请高阶阵法师将那东西层层封印，可还是能无差别掠夺周围的生机和灵气的邪物。
　　但凡挪动，他们都得先戴上特殊的尉，用灵力给自己套个罩子，在身上带一个隔绝法器，饶是这样，挪动此物之人在事后也得服用大量的补气血丹药。
　　她这次过来，是带了数十气血浓郁的体修过来，想把这东西带到总部那边去，看看到底该怎么处理。
　　“是谁把此物挪动到这里的？”秋宣很是不悦，这东西已经明令禁止的放在一间单独的库房，到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管事，这……小的也不知道，明明方才它还在库房那边。”底下人战战兢兢，可没做好防护，一时间也没法上手。
　　且这东西今日也怪，附近全是各类丹药，它却没有鲸吞任何灵气。
　　“速速叫人将它挪去库房！”秋宣浑身往外冒着冷气，如果“它”在这里掠夺生机灵气，那么这一层的东西可就都毁了。
　　“是，是。”
　　“小道友见谅，出了些状况。”到太初跟前时，秋宣又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只是稍冷的语气还是没缓过来。
　　“无妨，可否、详细、说说？”从“它”出现在太初视线里的那一刻，太初感受到了自己发自内心的渴望。
　　这种渴望并不是出于精神上的，而是来自于肉体，最单纯的本能渴求。
　　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突然间看到食物一样。
　　秋宣倒是没有避讳的意思，将这个邪物的特性解释了一番，又道：“此物正是凤临秘境所出，这五十年，商行一直没有看出此物到底是个什么名头，但‘它’也安分，这半年来，却是邪性大发，这家分店因它已损失不少财物。”
　　再这样下去，这家店今年的账目，基本可以确定是赤字了。
　　“可、容我、一观？”太初说完，又瞥了那个盒子一眼。
　　却不料在她话音落下后，那盒子竟径自飞了起来，向她而来。
　　太初：“？”不带碰瓷的。
　　心里是这么想，但太初的手却是摊了开来，黑色盒子稳稳当当，落在她掌上。
　　“小道友不可！”秋宣想阻止，可刚触碰到黑色盒子的一角，她就感觉自身气血被摄走了一大截，无奈之下，她又只能把手缩了回来。
　　“无妨。”太初轻声道，在拿到黑盒的一刹那，她能清楚感受到从黑盒里传来的亲近之意，可她自己却是无端厌恶。
　　“主人，不能拿啊，它是种子！”图图在小世界里感知到了从黑盒里逸散出来的一抹气息，急切道，“快扔掉它！”
　　“可卖？”有一瞬间，太初感觉说话的不是自己，声音好像是从某个地方自行发出的。
　　“小道友，此物当真邪性，你……”秋宣的确很想处理掉这个东西，但平心而论，几次相交，她还是挺喜欢这个没什么架子的小姑娘的，不想看她买错东西。
　　虽说，这东西不卖就会被他们销毁，但若有人要买，价格必不会便宜。
　　这是商人的原则与必须要遵守的行规。
　　“无妨，出价。”太初又一次听见自己说。
　　秋宣见那黑盒在太初手上相当安分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拿不准，但还是报了价格，“五万灵石。”是她能给的最低价。
　　和当时收购来的价格相差无几。
　　太初点头，没有反驳这个价格，她递给秋宣一个储物袋，是这次准备要卖出的东西，还有一张名目，是她想好的，明确想要的。
　　只是这黑盒的五万灵石，在计划之外，是以所有的东西一买完，她再次只剩下两千灵石。
　　实在是穷。
　　“小道友，此物一经售出，概不退换，你当真想好？”结算前，秋宣再一次忍不住同太初确认了一遍。
　　“嗯。”太初指腹摩挲着黑盒光洁的盒面，轻声应了应。
　　自万玄商行离去后，太初没把黑盒收入储物袋里，只是一直捏在手里，图图在一旁来回踱步转圈，很是焦虑。
　　“主人，这东西不能留下的，一旦复苏，我们就都完了，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无外人在场，太初才展露出自己无害外表下隐藏的一丝丝小邪恶，她歪着脑袋，一双眼睛澄澈又透亮，“那么……不让它恢复活性不就好了？”
　　而且这东西吧，说是她买的，那的确是她本人开口，又是本人付款。
　　但说不是她买的吧，也可以，总感觉那时候的自己跟魔怔了似的，说话的声儿都在脑海里带着回响的，迷迷糊糊不在状态。
　　“去小世界。”说话间太初就拎着图图进了小世界，这里的罡风依旧，让太初脚步都滞了一滞。
　　黑盒上铭刻的阵纹都是高阶的，太初取了秋宣给的令牌，将里面的解印阵纹导出，直接破解掉重重封印。
　　黑盒内里，是一个呈长卵圆形的、比手掌要大上一圈的，石头，种子？
　　长20厘米，宽10厘米，高的话……
　　太初伸手抄起那东西，仔细观摩片刻，大概3厘米上下吧。
　　表层坚硬，用力按压会有点点凹陷，说明内部是软的，或者说，并不是干燥体，里面有水分。
　　表皮乍一看是黑色，但透光之下，微微有些发绿，还有一些细细碎碎的特殊纹路，并不光滑。
　　“是什么东西的种子？”太初问图图，随手还掂了掂种子，分量倒是不重，十来斤。
　　图图从一见到这东西开始，就不太正常。
　　“主人，我不能说，但它绝不能留！”


第96章 海王二师兄
　　太初无所谓的笑笑，随后胳膊往后一拐，指尖落到自己脊背处，径直把那棵可怜兮兮的小树给薅了出来，她把小树放到种子面前。
　　点了点种子，又面无表情的推了推，促使她冲动消费买下种子的元凶，“解决。”
　　小树扬了扬可怜巴巴的两片小叶子，轻快地迈着两只小jiojio，直接快步扎到了种子身上。
　　一条条细密的根须自主干底部散出，种子那坚硬的表皮在小树根须下显得脆弱无比，眨眼间就透过表皮钻了进去。
　　图图在一旁看得发愣，那不是别的东西哎，是“她”的种子诶！
　　哪怕只是一颗活性未知的种子，战力有这么差吗？
　　这过于魔性了吧？
　　种子在万玄商行吸收了大量能量，略微复苏了些些许，因此小树在吸收它的时候，遭到了种子本能的抵抗。
　　但这种抵抗在小树面前似乎不算什么。
　　小树只是轻晃了晃骨干枝，一重重幽绿的光影落下，种子就被圈的严严实实，垂死挣扎时，小树直接抻长了枝条，“pia”的一条子抽了下去，这下可好，种子再也不蹦跶了。
　　一点灵光，自种子身上飞出，被太初接引到指尖。
　　太初看着这点点大的萤火之光，奇道：“记忆灵光？”
　　种子也会有记忆灵光这种东西吗？
　　太初双手将记忆灵光拉面条一般拉开，以为它会同其余的记忆灵光一样，自动播放内里记录的记忆碎片，却不料这记忆灵光直接回弹，刺溜一下钻进了眉心。
　　太初：“……”就很皮。
　　但这弹一下，也让她在一瞬间顺利接收了灵光里所有的记忆。
　　行吧，这不是种子的灵光，是她自己的。
　　太初扶额，对于突如其来，不属于自己前面三十七年人生的记忆，有些陌生，但这又的的确确，实打实的是她自己——和现在的她，完全是南辕北辙两个极端。
　　记忆里的那人，娇贵的堪比豌豆公主，床底下但凡有粒灰尘，都要暴躁一下，性格比之她现在更为恶劣。
　　自己好歹还会在恶劣的内核外面，套上一层层的伪装，可那人——
　　完全就是靠着自己头铁在硬刚。
　　“主，主人？”图图看着太初翻来覆去变幻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不会那位又醒了吧？
　　“嗯，怎么了吗，图图？”太初揉揉发胀的眉心，问道。
　　图图动了动长长的大耳，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无敌萌，再弱弱问道：“刚刚，那个记忆灵光里，对您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只是想起一些事，”太初见小树还在勤勤恳恳的吸收着种子，而自己在这里稍微待了那么一会儿，体内灵力就有点涨起来的趋势，当下出了小世界，往沉落瀑布去。
　　——还是在沉落瀑布下被冲击着有安全感。
　　图图虽说与太初是绑定的关系，但太初的识海不是它能随意去逛的地方，当然，哪怕能，图图也不敢。
　　因此它并不知道，太初透过那一点灵光到底想起了什么东西。
　　走着走着，太初突然猛地一弯腰，在图图耳畔轻声细语道了句：“原来我们图图还叫过7585呢。”
　　图图登时一个激灵，匍匐在地，“大……大人……”
　　太初的喜怒时常不能以表情脸色来判断，是以图图不知道太初得到的，到底是哪一部分记忆。
　　太初摆摆手，没有再多言，“去找小包玩吧。”
　　图图作为一只“兽类”，除了有点贪吃，有点爱吃瓜以外，几乎没有沾染任何他们契约兽的不良习性。
　　太初见过御兽师们的契约兽，背靠主人愈强大时，他们对外往往也有着自己独特的恶趣味，譬如——欺凌弱小。
　　幸好这些恶趣味，自己的羊羊都没有，某种程度上，图图是个怂包到不行的小怂羊，太初也因此很放心它自己在混元宗里溜达。
　　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饶太初已然是一个心智相当成熟的成年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会觉得恍惚。
　　只是这种恍惚的情绪，并不是负面的，最多就是有点儿一脚踏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尤其是对太初这个唯物论者来说。
　　唯一能庆幸的，大约就是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伟大的科学家，所以无法认真求索每一件事背后的真相，只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再往前够一点点手罢了。
　　是以在自我找虐了一个来时辰，感受到肉身、灵力和精神力再一次颤颤巍巍的达到一点点平衡后，太初也平静下来了。
　　她现在也想的挺开，多点记忆多点知识储备，反正都是自己的，还省了她不少研究时间，很棒啊！
　　宗门定下的出发时间，在五日后，在太初赶到集合点时，却见到了一个理论上应该是熟人，但其实一点都不熟的人。
　　“小师妹，久仰大名啊！”来人顶着一张相当油头粉面的俊脸，身长七尺有余，眉眼带笑，满目和煦的同太初打招呼。
　　在隐空收的十个弟子里，她虽只见过宗渠大师兄和云麓，但免得遇上了却不识的情况，其余人的画像，她都是见过的，自然也能认出眼前这个，是自家常明二师兄。
　　对，就是之前有提过的，超级可怜的混元峰万年老二。
　　太初想起自家二师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各类绯闻，默了默，行礼：“师兄。”
　　“早听说师尊给我们峰收了个娇憨烂漫的小师妹，师兄我可是早就想回了，可惜戮邪战场离不开人，这才拖到现在。”
　　太初：“……”娇憨烂漫，可能是个客套词？
　　“不过师兄我运气也不错，能赶上这一波带队，”常明甩了甩手中的玉骨扇，想到领队的那五百积分，心情愉悦到不行。
　　要知道上戮邪战场杀一个元婴也才一百积分。
　　幸好自己把老六给挤下来，不然哪来的这么松快的假期。
　　“常师兄，这是我自己做的灵食……”
　　常明的一张脸，在混元宗内部极其吃香，他们这一队算上他自己和几个管事长老，二十五个人，一日下来这已经是他们看到的第六个来送小食的人了。


第97章 别出心裁的礼物
　　关键常明自己来者不拒，是以来送东西的人全都留了下来，现在一群人聊得正开。
　　“初啊，你师兄他一直……”安镜缘以手捂面，可眼角余光又忍不住往人堆那里飘。
　　太初忍住捂面+1的冲动，强行给自家师兄挽尊：“不知。”
　　这一路上大约要花个两三天的功夫，白日里也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沉迷修炼，左右也不过就是几天，通常他们都会到飞舟各处溜达，赏赏景色。
　　太初是被安镜缘强拉出来的，热闹果蒋哲秀不在，安镜缘找不着斗嘴的伴儿，路风……
　　路风就是个闷葫芦，说什么都行，安镜缘对上他，基本绝了斗嘴的心。
　　既然如此，不如找软糯可爱的小太初贴贴。
　　“对了，秘境的传送点是随机的，我们三个还是一队，这没问题吧？”安镜缘忽然想起这么个要紧的事儿。
　　这可不是当年那个没什么凶险的宗门大选了，中部地区所有的宗门还有散修联盟里筑基期的精英弟子都会来，有几个熟悉又放心的人组队，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
　　“没问题。”刚过了十七岁生日的路风已经是个翩翩少年郎了，一身中正儒雅的气质，让人无端生出一种信服感。
　　可惜，他肤色不白，不符合玄海界修士们的主流审美，这也为他挡了不少桃花运。
　　“自然。”太初也点头。
　　但老规矩，誓言还是得发。
　　“秘境里的传送阵是随机的，到了之后，要么我们一致往东面走？”安镜缘提议道。
　　秘境的舆图宗门有发，一人一份，东边的传送阵较多，往东面走他们能更早汇合。
　　路风和太初对此都没有意见，三人又商量出了一个简单的暗号，路过时在树干处或是别的地方留一留。
　　路风给两人分了几个自己铭刻的阵盘，太初则是摸了几打各式各样的符箓出来。
　　路风&安镜缘：“……”这是去打劫符箓店了还是符箓店不要钱了啊。
　　“自己画的，不花灵石。”太初只能灵力化字解释了一下。
　　出于个人习惯，符箓按照功能和品质都分好了类，是以安镜缘和路风哪怕对于符箓不懂行，也能自己挑选合适的使用。
　　安镜缘颇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我是不是也该去学个六艺，不然都没啥东西分给你们。”
　　路风和太初莞尔，他们对此无可无不可，如果安镜缘真有兴趣又有天赋，他们会为之高兴，但若是她在六艺上没什么天赋，也不影响什么。
　　混元宗在宗门里来得算是不早不晚，更早些的基本都是距离凤临秘境比较近的，而秘境开了之后，也没有说一定要等人来齐的规矩。
　　只要是在名额之内，来得早就能先进去。
　　常明作为更早些年的小风云人物，其余各个宗门的长老多少也是认得一些的，当下免不了一番寒暄。
　　当然，海王的寒暄，跟普通人不一样，偶尔总会几个人带有那么一丝丝的奇怪的暧昧。
　　“哟，这不是常明真君吗？怎么这么多年，还在中期徘徊，不是自称是当代第一天才吗？”
　　嗯，还有些嫉妒。
　　常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写了“潇洒风流”四个大字的玉骨扇在手里打了几个转转又“扑”的一声被收起，“任解道友说笑了，第一天才都是道友们赏脸，在下愧不敢当呐。”
　　可观他满面春风的模样，又哪里有点“愧”的意思？
　　五十年不见，常明还是这么的自傲，让任解相当不爽，“常明，要不要来比比？”
　　“不比不比，此番的主角可不是常某。”常明笑着摇头。
　　“就让这些弟子们比！”
　　常明仍是不应，反倒是侧身给太初递了一个储物袋，“小师妹，此去秘境，小心为上，此物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太初道了谢后，接过储物袋，精神力往里一扫：“……”
　　——这是特殊祭炼过的储物袋，内里空间很小，只有1平方米差不多，但里面塞满了储物袋。
　　精神力再往里探，好的，所有的储物袋全是空的，所以二师兄是送了一大堆储物袋给自己？
　　在修真界的经验条还没拉太满的太初一时之间还没get到常明隐晦的暗示，不过本着是“二师兄一番心意”，太初默默把储物袋别在了腰带上。
　　而另一边，任解还是死拽着常明，非要比一场，常明“无奈之下”只得答应。
　　凤临秘境里有一种特有的灵植，叫凤临花，一种三品灵植。
　　每次秘境开启，就说明凤临花开了。
　　凤临花在凤临秘境里相当常见，但在外界却是绝无仅有，因此各个宗门都会让弟子在秘境里大量收集凤临花。
　　对于不通炼丹术的弟子们来说，凤临花没什么作用，但上交给宗门，则能换到一笔积分，是以几乎踏进秘境里的弟子都会有意识的去收集凤临花。
　　常明与任解立下的赌约里，就是比门下弟子们采摘的凤临花数目。
　　任解所在的御一剑宗同混元宗地位差不多，都是中部的一流宗门，都有二十个可以入内的弟子名额，门下弟子单看修为的话，也都差不多。
　　所以，这一场比试的胜负，一时之间，还真看不太出来。
　　“路风，小初，记得！”踏入秘境前，安镜缘给两人比了个“暗号”的口型。
　　二人同时点了点头，陆续踏进了传送阵里。
　　在从传送阵出来的那一刹那，太初有点恶心目眩的晕车感，心道看来这传送阵运动方向的速度可比之前遇到的要快多了。
　　“主人！”在秘境里，图图也没继续在小世界里待着了，经过几日战战兢兢的观察，图图一颗摇摇晃晃的心勉强落回了实处。
　　——主人好像还没想起它背着她打小报告的事，只想起了自己刚给她做系统的那段。
　　希望主人在找回这部分灵光的时候，能一并找回他俩和好的那块，不然图图真是要给自己准备一整箱的蜡了。
　　一人一兽看准了方向，往东面走着，太初突然饶有兴致的揶揄了一句。
　　“7585，都是系统，你怎么就不会点黑科技？”


第98章 凤临花
　　“主人，那不一样，我这个系统是生命类，有主观意识的，何曼诗身上那个是智能芯片，是受主芯片控制的，我们本质不一样，我可比那一个小芯片厉害，而且我可是最高级别的！”
　　图图虽说因为保守着秘密而忐忑不安，但时隔多年，再一次听见主人用那玩世不恭的语气喊出“7585”这个代号，还是心情激荡。
　　太·玩世不恭·初：“出息！最高级别的也没见你帮我挡挡低级伤害。”
　　图图：“……没办法嘛主人，人家现在只是一只幼生期的崽崽。”跟你一样！
　　太初眼角余光瞥到一处，登时一亮，好像是凤临花？
　　“茎软而细，喜缠绕，叶对生……”太初精神力在附近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危险，才在自己右手表层凝了一层灵力，伸手薅出了一株，“纺锤形根，聚散花絮，顶生，钟形花冠，水绿色……”
　　所有特征都对上了，看来是凤临花无疑。
　　不怪太初如此谨慎，一定要逐条对照凤临花的每一条特征，而是秘境里有不少同凤临花长得相似却毫无用处的杂花，过去有不少弟子识别不清，结果带回去一堆无用之花。
　　那些不是凤临花却又同凤临花极为相似的花类，统一被称为赝花。
　　“师兄快看！凤临花！”
　　就在太初伸手欲采摘凤临花时，忽的有人喊了一声。
　　太初倒是早知道附近有两个人靠近，但这么大一片花海，她也没有想要独占的意思，摘多摘少，大家各凭手速，是以也没太在意。
　　“住手！”
　　一道灵力光刃对着太初的手劈了过来，太初下意识的缩回了手，可就这么一道灵力，附近数十朵凤临花都被劈成了灰烬。
　　她拍了拍手上沾染到的泥土，站起身，面带不悦的望着来人。
　　“此地归我二人了，识相的就速速离去。”说这话的是男子，但见他脚踏一双登云靴，一身天青色长袍，腰间一条金丝白玉腰带，端的那是一个器宇轩昂，可惜就是不太会说话。
　　皎月在腕间蠢蠢欲动，太初右手一挥，一杆银枪便出现在掌心，“来战。”
　　男子起初只是见太初年岁尚小，先入为主的认为她软弱可欺，可如今见她以一对二却战意凛然，当下也收起了一份轻视之心，“师妹，一起上！”
　　一旁的女子一身红裙烈烈，相貌清丽，但见她素手一抽就从腰间抽出一根赤红长鞭，重重击打在地面，“啪”的发出一声沉锐又响亮的动静，对着太初冷笑道：“小妹妹，叫你走是为你好，下辈子好好涨涨记性吧！”
　　她看着太初沐浴在强盛的战意里，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蛋却已能看出未来长开后的绝色，心中不快更甚。
　　“图图，你在边上守着花。”太初嘱咐图图一声，脚踏浮空，率先而上，将师兄妹二人引开这一片，免得到时候战起来毁坏了花田。
　　“放心吧主人，保证完成任务！”图图对于自家主人的战力很是放心，莫说师兄妹二人不过筑基中期的实力，哪怕是两个筑基后期，主人应付起来也很有余力。
　　并不是每个宗门都会像混元宗一样，名额里派来的全是筑基后期或者巅峰。
　　师兄妹两个是打定主意要太初死，是以他们手上没有一点松招，两人合力，招招对准了太初的死穴命脉，毫不留手，可太初焉能让这二人得逞。
　　对了数招，大概对他们的战力有个初步的判断之后，太初就开始反击了，她脚踏归藏步，天雷无妄的卦象被隐入地面，而阵纹也自体内一枚枚导出，可与之对战的二人却是丝毫不见。
　　皎月在太初手中轻若鸿羽，可落下时却重如千钧，几招之后，那男子手中长剑被拦腰斩断，再无光泽，精神力绑定的法器被毁，男子也因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战场不等人，他只能自储物袋里取出另一柄长剑，只会相较被毁的那柄，品质差了不少。
　　女子见状，快速扔出几张引雷符箓，银色天雷对准太初头顶引落而下，太初却仿若未见，指尖画出一枚斗字莲瓣向上一扔，天雷穿过斗字莲瓣，轻飘飘打在太初身上，就像被一缕微风轻吹了吹，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师妹，此女怪异，我们先走吧！”连引雷符都对太初起不了丝毫作用，男子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心生退意，手中长剑便更是失去其锐利锋芒。
　　女子有些不甘，但又知道师兄说的是对的，于是二人对了个眼色，取出飞遁符就想逃离。
　　然太初焉能让他们得逞，一个意识，隐藏在各个角落里的阵纹锁链蜂拥而上，直接将二人捆了个严严实实，先前埋下的天雷无妄卦也瞬间被启用，绛紫色的天雷瞬间轰落。
　　太初眼疾手快地揪下二人腰间的储物袋，或许离开战场，任由这师兄妹二人被天雷轰成了渣渣，连句遗言都来不及说。
　　皎月大显了一把神威，很是满意，自顾自地脱了手绕着太初盘旋几圈，才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镯子。
　　“主人！”图图迈着轻松地小脚步，快速凑了上来。
　　太初摸了摸它的小脑壳，确认师兄妹二人死的不能再死了之后，掌心贴在地面上，收回所有阵纹。
　　最后一刻，太初对于二师兄送自己一堆储物袋的做法福至心灵，师兄这是在暗示自己，千万别浪费这些送上门的财物啊！
　　主人已死，储物袋上的精神力烙印自然也脆弱不堪，被太初轻松抹去，把里面的财物全部挪到了师兄给的一个新的储物袋里，其余类似于弟子令一类的东西，则是直接销毁。
　　他人财物在没有经过详细检查前，太初可不想往自己的储物袋里放。
　　不得不说，常明二师兄这不时之需送的实在是及时，经验老道。
　　太初传送的这边，似乎离东边较远，是以来往的人不多，太初同图图一起，到把花田采摘干净时，都再没遇到人。


第99章 姐姐，买命吗？
　　赶路时，太初分出一缕心神把师兄妹二人的财物理了理，那二人是一个二流宗门的内门亲传，师妹倒是挺富，灵石都有五万之数。
　　但那师兄，看着挺是那么回事儿的，结果储物袋里竟连五千灵石都没。
　　“主人，您……”图图眼看着太初把自己的法衣调了调，让她从外观看上去相当华丽，但自身显露的气息却调到了刚突破筑基时候不太稳的样子，机智如它一下就get到了太初的打算。
　　——这是要钓鱼执法了啊。
　　自从太初入了阵术一道后，在隐匿气息方面，完全可以通过阵纹来操控，这阵纹还是已经铭刻在了体内，是以只要自己不想，或是对方没有特殊的方式，就没人能看出太初的真实修为。
　　一番收拾，太初对着湖泊满意地笑了笑，皎月银枪和天梯同时给了她一个“戳一戳”，对于太初在努力攒家当这件事上发挥的积极主观能动性表示欣慰。
　　对着秘境舆图，太初大致辨认了一下方位，登时有点尴尬。
　　据不完全统计，传送到秘境东部地区的概率约是60%，南部25%，北部10%，剩下的5%是西部，因为西部的传送阵最少。
　　然而她偏偏就被传送到了最偏僻的西部，还是极西之地，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难怪一路过来，除了秘境里的灵兽，还有最初的师兄妹两个，连个别的人影儿都没瞧见。
　　原本西部来的人少的话，就没什么人探索，留下的灵植、宝物等等或许会多，但实际的情况就是，除了最开始那片凤临花田，太初连个一品灵植都没瞧见。
　　灵兽都只见到了两头，气息摄人，以太初推算，少说也得有元婴期了。
　　太初只能把自己的气息隐藏的严严实实，躲着走。
　　虽说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也没有自信到那个份上，想以筑基中期的实力，去挑衅元婴期以上灵兽的威严。
　　踏着掠影阵纹，太初飞快的在茂密的林间穿梭，西部有古怪，她知道。
　　但这个古怪绝不是目前的她能去够的，还是早早离开这一块区域找到人烟才好。
　　“主人，前面有动静！”图图耳力惊人，比太初精神力感知范围要更广些，因此它比太初要更早一点收到动静。
　　太初顿了顿，“小心点过去，先看看。”
　　图图领会，二人收敛气息，悄悄咪咪的凑了过去。
　　“绿檀，交出钥匙，看在你我宗门关系不错的份上，尚可放你们离去！”
　　“呸！金铭途，是我错信了你这个无耻小人，钥匙我落英门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
　　“主人，好像是因为什么宝物，两伙人敌对了。”
　　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热闹的图图，吃瓜有点吃明白了，连忙给自家主人划重点。
　　太初点头，两伙人各有五人，有一边还是只收女修的落英门，另一边嘛……
　　太初的目光从金铭途腰间的弟子牌上挪开，应该是凌天派的，单从势力划分上来说，落英门与凌天派半斤八两，勉强都在二流宗门里。
　　只是落英门素来的规矩是只收女弟子，因此在给人的感官里，就会显得弱上一截。
　　从两方人马的修为上来评估，落英门还强一些，因为落英门那个被唤作绿檀的女子是筑基巅峰，而凌天派里没有一个巅峰修士。
　　可……
　　摆在眼前的战局似乎不是这样？
　　绿檀五人面色潮红，眉心紧皱，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反观凌天派的五人，却也不急着动手，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只是时不时看落英门五人的眼神，直白的让人作呕。
　　“被下药了？”太初心中得了这么一个猜测。
　　“主人，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她们？”
　　太初眉梢挑了挑，反问了一句，“那图图说帮谁好呢？”
　　“当然是帮那些漂亮的小姐姐们啊！”
　　“好咯，既然图图说话了——”太初也不躲了，大摇大摆地直起身子，拨开挡在他们身前的杂草树枝，往人群里走去。
　　图图总觉得有点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到底是哪里，也说不上，见到主人自顾自朝前走了，连忙跟上，“主人等等我啊！”
　　快走近时，太初转了转方向，让自己看上去一副碰巧路过，无心插手的模样，眼睛端端正正的看向前方，一点都不带斜视的。
　　不得不说，太初给自己捯饬出来一身[珠光宝气]的装扮，引人注意率还是很高的。
　　“小道友且慢！”看，鱼来了。
　　太初勾了勾唇角，偏过头去看向来人，一脸“有何事”的懵懂表情。
　　再配合上她的孩童身形和灵力虚浮的气息，一下就让人放松警惕之心。
　　“小道友，我等乃是凌天派的内门弟子，小道友可是独自一人，不如同我等结伴可好？”金铭途的目光悄无声息的在太初身上扫了一圈。
　　极一品法衣，极一品法靴，腰间的佩玉似也是极品护身法器，没有佩戴弟子令，想来是走什么门路塞进来的家中富裕的散修，是个肥羊啊！
　　“呸，金铭途，你……莫要花言巧语欺骗这位道友！”绿檀牙关紧咬，冷汗自额间滑落，连带着发梢都有些粘了，可她不能动用一丝灵力。
　　因为一旦动用，药性会随着灵力的运转发的更快。
　　“啧，绿檀，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金铭途笑着摇头，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想要触碰绿檀的脸颊，却被绿檀侧头躲开。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绿檀有气无力，但还是能听出言语之中对金铭途的恶感。
　　金铭途冷笑一声，贴近绿檀，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牢牢控制，低语道：“现在不让我碰你，等下我看你是如何求着我要你的。”
　　“你！”金铭途的话令人作呕，但他凑近说话时扑打在绿檀颈上的热气又让她的身体起了最本能的反应。
　　绿檀只感人生绝望，心中升起巨大的悔意和对自己这副身体的厌恶。
　　“想自戕？”金铭途看出了绿檀有些狂暴的灵力，当下松开手，拉开了些距离，又快速道，“你是不管你的师妹们了吗？倘若你敢死，我就废掉她们的灵脉，让所有秘境里的修士都享受一把！”
　　“主人，绿檀姑娘好像快撑不住了。”眼看着绿檀自己打断灵力自爆，导致药效扩散，图图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太初无奈叹了口气，7585一如既往的软弱心肠。
　　抬眸看向对面五个已然是心生死志不抱任何希望的女子，太初抖了抖天道契约，脆生生地开口。
　　“姐姐，买命、吗？”


第100章 有样学样的皎月银枪
　　绿檀此刻正处在崩溃边缘，天知道她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让她表现出任何异样，然而太初那一句话，是偷摸夹了一丝灵力的，且这一丝灵力还具有特殊的指向性。
　　好让这笔订单的雇主能顺利听见她的话。
　　“小道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金铭途对于绿檀垂涎已久，此时见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都敢出来插一脚，顿时面色有些不好看。
　　“买吗，姐姐，五成，资产。”太初从没把金铭途放在眼里过，是以也懒得去应付他的话，只是再一次问了一遍绿檀。
　　“买！倘若小道友能救下我这四个师妹，绿檀愿……奉上全部身家。”绿檀的下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其余四人情况稍好，却也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差距。
　　“小道友，我等都愿意奉上宝物。”大师姐下了决定，其余四人互相对了个眼神，也立下了天道誓言。
　　雷声响，誓言成。
　　太初一脸可惜的看着自己的契约纸，没用上啊。
　　凌天派的其余四人见太初要插手干预，纷纷将太初围了起来。
　　太初拍了拍图图的脑袋，递给它一瓶解毒丹，“7585，不是要救你的小姐姐们吗，去吧，这里暂时不用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图图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它还是老老实实地叼着丹药瓶，去到了绿檀身边。
　　“道友，何必呢。”金铭途看着太初，一脸哀叹，“小小年纪，修行之路就此断绝，可惜啊。”
　　太初对此一脸赞同，点了点头，“有理。”
　　“不然，交出你所有的财物，我等放你离去如何？”金铭途循循善诱，太初是个肥羊，他不想错过，但这一身打扮也不是普通家族的子弟，身上未必没有别的保命法器，他们或许不能轻易拿下。
　　“话多。”太初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绿檀，发现她们服下解毒丹之后似是好了一些，看来不能彻底解掉药性也能再挺上一阵。不过——
　　金铭途几人听到太初这话后，怒不可遏，手上灵力化出白刃，对着太初而去，与此同时，一把金刀出现在他手中，其余几人也是陆续取出了自己的法器。
　　太初指尖，一杆小小的“笔”灵活翻动，逐渐变长，“皎月，这次我们换个玩法如何？”
　　格挡间，太初同皎月打着商量。
　　皎月“嗡”的一声铮鸣，表示自己完全配合。
　　“五个人，看谁解决的多！”太初话音落下，就把皎月轻轻送了出去，自己踏着归藏步，快速穿梭在五人之间，一枚枚阵纹在不经意间就落在相当不起眼的地方。
　　皎月：“！！”主人耍赖！
　　“金戈铁马！”金铭途灵力涌动间，一柄柄白色的刀刃仿佛带起滚滚尘沙般一涌而来。
　　“枯木藤！”
　　“火刃！”
　　“碧潮涌！”
　　“土裂术！”
　　“……”一个个法技瞄准了太初，太初倒是丝毫不慌，双手化掌，接下一个金戈铁马后，将它引导到枯木藤那处，火刃在她指尖乖巧的不像话，被太初把玩两圈后反送给了碧潮涌。
　　几个法技由于属性相克的缘故，两相抵消，愣是连太初的头发丝儿都没伤着。
　　做完这一切，太初脚下土地陡然间裂开，太初却是踏着浮空凌空而立。
　　皎月见状，有些急了，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刺向了距离最近的那人，生怕自己慢一拍，和主人的比试输了被克扣饭饭。
　　那人于身前聚起土墙，然这土墙在还未碰到皎月时，便被皎月的锋芒冲击的土崩瓦解，无奈之下，他只得扬起手中长剑挡在身前，与此同时催动防御符箓和护身法器用在自己身上。
　　皎月乃是当世神器，也正因为是神器，它所能发挥出的能力是由太初的修为来决定的。
　　太初是筑基期里最强的王，那么它自然也会是。
　　器随主人，当主人踏上一条无敌之道，作为追随的神器，皎月银枪自然也会是所有法器里，最无敌的存在。
　　无论是人来还是器来，符箓还是灵力。
　　——皆破之。
　　“金、金丹真人！”
　　如果说皎月银枪独立解决掉了一个对手让人意外的话，那么所有人看见被轻视的小丫头竟然能不依靠法器凌空而立则是震撼了。
　　玄海界的历史上，有出现过岁数这么小的金丹真人吗？
　　没有！
　　最年轻的记载，也是十五岁了。
　　而如果是金丹真人的话，他们这一场还打什么？赶着送人头吗！
　　太初在半空中恹恹盘膝而坐，以手托腮，扑闪着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看着皎月独自一枪卖力干活：吃我这么多东西，干点活不过分吧？
　　片刻功夫，皎月银枪就打的五人再难有回击之力。
　　太初挥手，先前被埋好的阵纹纷纷飞起，自发聚成一个巨型牢笼，保险起见，她又给五个人分别套了个雷笼。
　　继之前太初被那对师兄妹开发出了新思路后，皎月有样学样，火速划过几人腰间，将他们的储物袋卸下，套在自己枪尖，快乐地飞回到太初身畔。
　　皎月：快看快看，有钱钱了！
　　太初瞥了它一眼，把储物袋收下，直接抹去了上面的精神烙印。
　　这五个人的确挺肥，尤其是金铭途，储物袋里的宝光都要逸出来了，连带着凤临花都收集了一大堆。
　　看来是来的比较早的那一波，想也是，凌天派貌似就在这秘境口附近吧？
　　“主人，解毒丹好像不行！”
　　这边刚解决，图图那边倒是有了新情况。
　　不过太初能理解，解毒丹不是万能的，看绿檀她们几人中的，约莫是媚药一类的，也不算毒，自然也就谈不上解毒不解毒的了。
　　“真、真人。”绿檀她们虽全力在压制体内药性，但太初方才那场大战她们都是看了的，是以没人怀疑太初不是金丹修为。
　　太初挑了挑眉梢，交易而已，也就懒得去解释了。
　　“要、帮忙？”
　　“真人，真人！我有解药！”金铭途一直在思考跑路的办法，可这个困住他们的牢笼不知道是什么鬼，竟封住了他们的灵力。


第101章 小奶狗太初
　　太初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金铭途，瞎说什么鬼话，你储物袋都在我手里，有没有解药，我不清楚？
　　金铭途的储物袋里，解药没有，各种助兴药一大堆。
　　“劳烦真人，先替我师妹们解药性。”不得不说，绿檀这个宗门大师姐当得还是很称职的，所有的事，都优先考虑到了自己的师妹们。
　　太初直接用光明灵力替几人将药性净化掉了。
　　论说治疗，所有属性里，木系排榜首，但要说净化之能，没有属性能出光明其右。
　　清梧的记忆里，佛子凝结的一滴灵力精华都能解决掉被邪修的邪力侵扰的毛病，区区媚药，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多谢真人，真人大恩，晚辈几人铭感五内！”能自主行动后，绿檀师姐妹几人就要起身给太初行大礼，却被太初阻了。
　　不过一场交易，只要灵石宝物到位，虚礼大可不必。
　　本着良好的售后精神，太初把金铭途储物袋里所有的助兴药丸取了九成当成搭头送给了绿檀。
　　至于金铭途几人，她亲自动手，往他们丹田里打了封灵阵纹，锁住他们的灵力五日，生死问题，也一并交给了绿檀。
　　以她猜测，绿檀会考虑到双方宗门的关系，不会要金铭途几人性命，顶多给点不危及性命的惩罚。
　　太初当然可以自己动手诛杀五人，但——
　　为什么呢？
　　她只收了救命的钱。
　　与绿檀打听了一番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后，太初赶路的急切终是稍稍松了些。
　　她的确是离开那诡异的西部了。
　　“真人，这里是晚辈的全部身家和师妹们的一点心意，请真人收下。”绿檀递了一个储物袋，这是她们立下的誓言，赖不掉。
　　太初接过，精神力扫了扫。
　　师妹们的一点心意，还真的是[一点心意]，平均一人两千灵石差不多。
　　两千灵石放在散修身上或许是笔巨额财富，但在一二流的内门弟子们身上，就还好吧。
　　绿檀倒还算实诚，太初也没坑她，取了自己预先说好的五成，其余五成还了回去。
　　临时涨价，不是一个好商人的作风。
　　“真人可与晚辈们一道？”在几个师妹们的撺掇下，绿檀犹豫了一番，扭捏问道。
　　其实她不太好意思问出这话，她们几个的实力对于小真人来说，有点不够看和拖后腿的嫌疑。
　　邀请人家组队，不太地道。
　　可几个师妹——
　　哎。
　　“不，”太初直言拒绝，但看了一眼绿檀有些抱歉的表情，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四个师妹，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有时候将所有人都背负在自己身上，未必就会成为人人都喜欢的好师姐。
　　只是这个道理，绿檀并不明白，她的快乐来源于自己为他人所付出和牺牲的，并不因为她自己。
　　说白了，就是有点圣母。
　　图图也有点这方面的意思，不过总归有个自己在上面镇着，没太多发善心的机会。
　　或许因为太初从小在感情方面就比较淡薄，她一直不是太喜欢这种性格的人，但她也尊重他们这一类人的行为，不会过多置喙。
　　拒绝了绿檀几人的组队邀请，太初带着图图继续前行。
　　“主人，绿檀她们那把钥匙您没有兴趣吗，听说是一个已经飞升的大能洞府？”图图对于太初没提出要那把钥匙作为报酬之一而感到疑惑。
　　“有兴趣，”太初扒开泥土，小心翼翼连根挖起一株一品灵植，收进玉盒里。
　　铃玉花，炼丹上没什么效用，观赏性却极强，种植难度挺高，因此卖价也高，一株得要五十块灵石。
　　铃玉花花开开时幽香阵阵，有静心之效，可以带回去种在自己小院子里。
　　“但现在还太早了，我们在秘境里有半年的时间不是吗，太早拿到钥匙，会成为靶子。”
　　太初白得了株喜欢的花，对图图的解释也多了几分耐心，“况且你没注意到吗，她们几人在谈话间都刻意避开了关于钥匙话题。”
　　连大能洞府这个消息，都还是绿檀说的，说完就被几个师妹赶紧打岔把话题岔走了，显然是不想让太初知道的更多。
　　不过太初也不着急，先在秘境里多采点灵植和灵兽丹才好。
　　只要钥匙在绿檀身上，金铭途不死，就会一直追着她们咬，哪怕金铭途放弃了，也总会有别的人赶上去。
　　说不定，又能赚上一笔呢。
　　韭菜——
　　哪有只割一茬的？
　　路上，太初从金铭途的收藏里翻到了一个吃灰的易体术，和灵易术差不多，都是简单的易容技能。
　　但灵易术的原理更偏向于一种幻术，在自己脸上用灵力施展一个幻术，从而达到改变容貌的效果。
　　而易体术则是利用体修手段来达到修整自己五官的一种效果，除了不能长高以外，可操作空间还是很大的，且因为调整的是自身骨骼肌肉，所以修为不是差特别多，哪怕有瞳术也看不出来。
　　唯一的难点就是对锻体术要求颇高，是以这个法门被金铭途得了之后扔在储物袋最不起眼的地方，大约连他自己都忘了。
　　大多数法修的身体素质只能说比凡人好点，毕竟灵力对肉身也是有一定滋养作用的，但他们并不会专门花时间和精力在锻体上。
　　拿单纯的法修和体修比较，就像是游戏里的adc、apc，伤害不俗，血条巨短，只能远攻，而体修则是战士，血条不俗，近战伤害拉满，远攻方面比起法修还是差了不少的。
　　太初对自己的规划很明确，她希望在有余力的前提下，均衡发展，不单纯只做一个法修或者体修。
　　时间……她现在有的是，筑基修士可是有两百岁寿命的。
　　至于耐心，她更不缺。
　　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修行之路上的每一步都踏的结结实实。
　　这种想法，在得了部分鸰奴的记忆之后变得更加坚定。
　　因为——
　　鸰奴走的路就是错误的，她只修精神力，却从不修肉身。
　　肉身无数次因为容不下强大的精神力而崩坏，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补了又补。
　　这种错误又痛苦的路线，她不会再走第二次。
　　易体术对太初来说，不算太难，稍稍研究一番，尝试几次，也就入门了。
　　太初想了想，将长发全部向上束起，挽了个髻，再给自己换了一身玄海界少年惯穿的玄色宽袖长袍，连带着一身佩饰都换成了男子佩饰。
　　眉毛则是用笔墨略修了修，再用易体术调整了一番自己身材和样貌。
　　——现下太初看上去，倒有点像是个冷峻少年郎了。
　　就是矮了点，但也没办法，易体术不能让人骤然之间长高，最多就是调整一下骨骼之间原本的空隙，拔高个五公分。
　　太初原本大概是一米二三左右，如今至多也不会超过一米四。
　　不过单看脸的话——
　　“好像……还挺奶？”


第102章 自作自受
　　太初对此很是满意，她就是喜欢这种人畜无害的打扮。
　　“有没有觉得这个秘境很奇怪？”太初一边走，一边问图图。
　　图图眨了眨眼，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太初叹气，为什么都再来一世了，7585的智商还是没有往上涨涨。
　　这个话题也就被揭过不表。
　　相对于外界，秘境里的灵气要更浓郁些，纯度快赶得上加了无数聚灵法阵的内门各峰了。
　　太初只感觉被自己压制了许久的灵力修为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往上蹦跶。
　　对此，她很是无奈，因为灵力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再强行压制的话，于修行不利。
　　可她的锻体术和其余两个方面，如今的平衡相当微妙。
　　因此她只能刻意不去修炼灵力，往身上背了不少密度大的矿袋，以此达到在秘境中勉强锻体的效果。
　　几日过去，太初离东部越来越近，低级灵植采了不少，遇到人的频率也变高了，只是她还是没有看见路风或者是安镜缘留下的暗号。
　　这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前方一声兽吼，还有几个人影在林间飞快穿梭。
　　估计是采了什么有灵兽看护的灵植。
　　通常这种灵植都是四品以上了，而看护的灵兽也略略会有些智慧。
　　不然，以一二三品的灵植在秘境里的地位来说，只要小心点，都是惹不到什么灵兽的。
　　左右也不关自己的事，太初只往边上躲了躲，把路让开。
　　可有一女子却在半途改了方向，径直对着太初而来。
　　一把粉末陡然对着太初撒了过来，太初及时运气灵力罩，倒是没让粉末沾在自己身上。
　　但这个女子的行为，让她有点恶心。
　　那是诱兽粉，但凡沾染了一点，在药效过去之前，太初基本躲不过被各类灵兽攻击的命运。
　　此女想让太初帮他们吸引一波火力，好让几人能顺利逃出生天，其心可诛。
　　事实上，太初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直接追上去，给了那个女子一掌。
　　筑基期内，但凡太初想，几乎没有人能躲开她的攻击。
　　“噗！”女子当即吐出一口鲜血，冰灵力入体，浑身血液冷的几乎要冻上。
　　“你这小人，竟敢偷袭！”其余几人见自家师妹受伤，也不跑了，纷纷凑了过来，对着太初横眉冷对。
　　太初冷笑一声，“自作、自受。”
　　她是反应快，能躲过诱兽粉，可但凡换个人，就要给他们顶包吗？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原本她都已经让了路，也算尽了同为修士的本分，结果呢。
　　被太初这么横插一杠，一直追逐几人的灵兽很快就追上了一大截。
　　太初定睛一看，是一头蓝焰蟒，体长足有十米多，头顶长有一枚橙色火焰的标志——金丹期的灵兽！
　　“主人，金丹中期！”比起修为有差距，还无法凭借气息判断蓝焰蟒具体修为的太初来说，同为兽类，图图的感知要更清楚些。
　　如果不是这几人在场的话，太初其实还是想上去试一试，看能不能越一个大阶段打赢这只蓝焰蟒的。
　　但现在肯定不行，如果她出手，铁定要被那几个人背刺，或者干脆就给了他们跑路的机会。
　　太初只能踩着归藏步，快速拉远与他们的距离。
　　“小子别想跑！”
　　令太初没想到的是，这几人里竟有一个阵法师，当下便祭出一个阵盘，将这片区域都封禁了，能进不能出。
　　太初和所有人都被圈在了里面。
　　他们简直是心态崩了想破罐子破摔了！
　　论阵术一道，太初还没怕过谁，一枚枚阵纹被她快速画出，补全这个尚有纰漏的阵盘。
　　哪怕这个阵术师想用破阵纹带人离开，现在也做不到了。
　　被太初修补过的阵法，已然变成真正的只进不出。
　　而她自己，则是在阵法被补全之前，顺利溜了出去。
　　“你！”那阵法师见到太初铭刻阵纹时，当下觉得不好，太初的手法太娴熟了，完全不是他们这种低阶阵法师该有的，等到他将事先铭刻在玉简里的破阵纹导出时，才发现，这个封禁阵以他的水平，根本破不掉，“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好歹毒的心肠！”
　　“彼此、彼此。”太初笑着回了一句。
　　她也不走，反而拎着图图跃到一旁的树干上坐好，大大方方的看热闹。
　　这个举动让其中两个人纷纷破口大骂，太初也不恼。
　　将死之人，何必计较？
　　“师兄，我好冷……”被太初打伤的女子把自己紧紧埋在其中一人的怀里，以汲取温暖。
　　她的灵力运行似是被冻滞住了，导致她根本无法用自身的灵力来驱散这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冰灵根，那小子一定是冰灵根！
　　连兮柔此刻有点懊恼，怎么就撞上了个变异灵根！
　　众所周知，玄海界的变异灵根基本都被一流宗门给收拢了，而少部分单灵根的修士则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落在二流三流宗门里。
　　他们所在的戚华门是秘境周边的一个三流宗门，也是沾了在秘境周边的福气，此番得了四个入境名额。
　　四人之中，只有大师兄仲柯宇是单火灵根的修士，也是几人里修为最高的，如今已是筑基后期。
　　而连兮柔自己不过将将初期，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掌门之女，这个名额也落不到她头上。
　　仲柯宇是四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开口指责太初的人，自家小师妹骄纵的脾性，他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他一边用火灵力帮连兮柔疏导体内的寒冰，开口问道：“师妹，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个小子乍一看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身上气息还很虚浮。
　　——通常这种情况，不是磕丹药上来的就是刚突破不久。
　　可端看他那一手的阵法术，还有连兮柔体内，连仲柯宇一时半会儿都化不开的冰系灵力，那人就绝非池中物。
　　“我……我，就是给他洒了点诱兽粉，想让他……帮我们挡一挡。”连兮柔包了一包眼泪，红着眼眶揪着仲柯宇的衣袖，委屈巴巴，“他那么厉害，帮我们挡一下又没什么关系。”
　　“你！”仲柯宇闻言，当下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所以，师妹这一掌，当真如那小子所言，是自作自受。


第103章 十万灵石买你们命
　　“道友，此事是我们不对，可否请道友手下留情？”仲柯宇扬声问道。
　　没办法，他们这四人，小师妹连兮柔已然受伤，哪怕没受伤，战力也不高，而二师弟易天兰乃是一个阵法师，可惜修为只有中期，三师弟——
　　仲柯宇找不出他们几人能在蓝焰蟒下存活的任何一条路。
　　“可以，十万、灵石，外加、灵植。”在凭借最粗浅的目测手段，略略评估了一番四人的身家后，太初朗声喊了个一口价，顺便还指了指即将到达封禁阵边缘的蓝焰蟒。
　　表示这个灵植，是他们从蓝焰蟒那里挖来的那棵。
　　而四个人，十万灵石，以太初估计，占他们四个人总资产的八成到八成五左右。
　　平白叫他们拿他们自然是不会愿意，但生死关头，还是有戏的。
　　“你这小子，心也忒黑，十万灵石，六品灵植，怎么不去抢？”易天兰一听见这个让人心梗的数字，就气得不行，他浑身上下也才两万灵石！
　　而且那六品摩蔺果，他们几个为了得到，用了不少符箓阵盘，还被蓝焰蟒追杀成这样，结果还要拱手让出去？
　　太初把玩着皎月，眉眼间带着些许倦懒，没回应。
　　这几个人当中，只有那个大师兄还带点脑子，也不想想，如果四人都死了，她照样可以扒尸。
　　这样得到的可就不仅仅是十万灵石，而是所有了。
　　“天兰，黄川，现下我们没有别的法子！”
　　越来越焦灼的时间让仲柯宇嗓子发紧，蓝焰蟒爬行时与地面枯枝败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就像是悬在他脖子上的刀，下一瞬就会掉下来。
　　太初是个好商人，为了给他们几人能有点时间商量商量，她时不时就操控着阵纹，阻蓝焰蟒那么一下。
　　因她离得不近，蓝焰蟒的灵植也没有那么高，是以一直没发现自己爬得不那么丝滑的原因竟然是不远处树上那个人族小鬼。
　　可仲柯宇注意到了，这让他更相信，太初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么简单。
　　以他们现在和蓝焰蟒的距离来说，哪怕就这一刻，他们从封禁阵里出去了，被蓝焰蟒追上也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或许那个小修士——
　　“道友，十万灵石加三颗摩蔺果，救我四人一命！”仲柯宇想谈谈条件。
　　“契约。”太初听到摩蔺果后，想笑，但还是管理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表情，淡漠着一张脸从储物袋里取出纸质契约，用灵力操控着到仲柯宇面前。
　　摩蔺果啊，体修们的挚爱之果，服用一棵就能让人的锻体术往上蹦一个大境界，一棵摩蔺树据说百年都不见得能长出一茬果子。
　　想不到竟被这几个人捡了个漏。
　　不过没关系，最后这个漏，还得进自己口袋。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仲柯宇看完后二话不说，带头签下了自己名字，其余三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跟着仲柯宇签。
　　太初在契约成的那一刻，不明意味的勾了勾唇角，但还是过去把他们的封禁阵改了改，改成了不能进也不能出的。
　　而她自己则是对着蓝焰蟒身后掠去，在蓝焰蟒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甩出一条莽牛筋，套在蓝焰蟒身上，再往反方向狠狠一拽！
　　蓝焰蟒，过来吧你！
　　两百来斤的蓝焰蟒像个小鸡崽子似的，被太初甩出去一截。
　　太初心想着这莽牛筋可真是个好东西，结实经用，关键还便宜，五块灵石一大捆，简直是居家旅行探索秘境必备之物啊！
　　仲柯宇几人见蓝焰蟒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松了口气，“道友，可否解阵，我等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虽说他们几个是要掏一笔巨额财富的，但——
　　能进秘境里的只会是筑基期，可蓝焰蟒是金丹期的灵兽，怎么看，一对一的情况下，胜算都不大。
　　“大师兄，我们何不先走？”在仲柯宇的一番努力下，连兮柔总算是缓过来一点，也能慢慢用自己的灵力来驱寒，可她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修真界不就是如此？谁让那小子自己运气不好撞上来的？
　　不就是注定要替他们挡灾么！
　　现在他们还要付出十万灵石和辛苦得来的三颗摩蔺果，连兮柔如何都不太愿意。
　　作为掌门之女，从小是宗门团宠，是以她在修炼一道上不算太用功，也就不知道天道誓言竟还有个纸质版的契约。
　　只以为这等脆弱的纸质契约，但凡他们想，随时都能撕毁。
　　“小师妹，那位小兄弟正在替我等拼杀，我等怎能弃他不顾！”仲柯宇正了正色，教育道。
　　连兮柔不说话了，她这个师兄有多刚直，她是知道的。
　　爹爹能收到师兄作为首席大弟子，也是机缘巧合，而他也是被爹爹作为继承人来培养的。
　　至于连兮柔——
　　按照常理，自然也会是仲柯宇未来的妻子。
　　想到这里，连兮柔的脸不由红了红。
　　“大师兄，当真要履行契约？”黄川作为同连兮柔岁数差不多的小师弟，有些愤愤不平，他们四个人，总共就拿了三颗摩蔺果，一下全给出去了，还赔了那么多财物，这一趟何止是血亏？
　　“难道我们几个人的命，还不如区区十万灵石和三颗果子？”对着小师弟，仲柯宇就没那么多克制了，“况且那不是普通的凡间契约，那是天道契约，同誓言一样，受天道保护的！长老授课时你们都没有在听的吗！”
　　提到此，黄川得意笑笑，“我可没有签下真名。”只要不是自己的真实名字，一纸契约自然牵扯不到他身上。
　　“糊涂！”仲柯宇听到这句话时，心凉了半截，看向易天兰和连兮柔，自也没有错过这二人面上一闪而过的笑意，“你们！你们都没有签下真名？”
　　“在外不留真名，不也是长老们说的嘛。”易天兰被仲柯宇盯得有一丝惭愧，低声嘟哝了一句。
　　为什么，师弟师妹会变成这样？
　　仲柯宇只感悲哀。
　　他一个纯度七十八的单火灵根，因为路上遇到了意外，而错过了各大宗门收弟子的时间，恰巧被戚华门的掌门遇到，收为弟子。
　　原本，他是感恩的，也没有觉得自己一个单灵根的修士在三流宗门里当个大师兄有什么不好。
　　可这一瞬间，仲柯宇还是由衷的感到心累。
　　他松开了连兮柔，站了起来，“这笔债，你们可以不还，但我一定要还！”
　　不然，他心难安，日后修炼一道也定然不顺。
　　另一边，太初并没有理会仲柯宇的诉求，放出去也不是不行，反正跑了，她也能找到他们的门牌。
　　就是单纯懒得动这个手。
　　蓝焰蟒被太初这一甩甩出了脾气，当即把仇恨值都转移到了太初身上，嘶鸣着就吐出一道橙色火焰。
　　蓝焰蟒作为一个有上限的灵兽来说，在记载里，最高只能修炼到元婴期。
　　而元婴期时，它喷吐的火焰就会变成蓝色，也正是其[蓝焰蟒]名字的由来。
　　太初连拍三道焰冰掌，与橙色火焰对上，才堪堪抵消这一式攻击。
　　“主人，要帮忙吗？”图图在一旁问道。
　　太初把身上所有的负重卸下，揉了揉手腕，浑身战意犹如火焰般熊熊燃烧，皎月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安静立在一旁，等待着它的主，将它握起。
　　“不了，难得遇到个可以下死手的好对手。”


第104章 对战蓝焰蟒
　　方才那一击，打得她有些舒爽，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并不是因为筑基期面临金丹期时的修为差距，更多的是——
　　她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又能往下压一压了！
　　筑基期后，她就修了混元峰一脉独有的混元功法。
　　在太初的理解里，功法之所以会有等级差别，是因为每个功法的灵力巡行路线都不太一样，对于灵力的压缩程度也不一样。
　　灵气分布在空气里时，就有浓稠和稀薄之分，更何况是被人体吸收储存了。
　　99%的修士默认将脐下三寸关元穴的位置当成日常储存灵气之所，也就是众人口中常提到的丹田。
　　殊不知，一个人体，有三个丹田，分上中下三个。
　　而修士们用的那个，只是下丹田。
　　中丹田则是膻中穴，上丹田则是眉心之间。
　　而上丹田通常是修士识海所在，即存放精神力之所，中丹田则常被人忽略。
　　混元功之奇妙所在，就是它在高度压缩灵力的同时，在元婴期后，还能将膻中开辟出来，作为储存灵力之所。
　　如此也就意味着，修炼混元功之人，在灵力储存上，远胜同阶任何人。
　　这也就是太初和隐空在同阶无敌的根本原因之一。
　　此前太初的灵力已经呈现出一种被压缩的极致的饱和状态，这导致她根本不敢修炼灵力，只能拼了命的去打熬筋骨。
　　可如今，不过与蓝焰蟒对上这么一掌，她就能感觉灵力好像又可以了！
　　这叫她如何不兴奋。
　　在一旁的蓝焰蟒可不知太初是如何想的，它只把太初当成了盗它宝物团伙的一员。
　　它和妻子两条蟒守着摩蔺树守了百余年的岁月，才得了五颗果子，一下被人窃走三颗，这叫蟒如何忍得！
　　额间橙红色得鳞片逐渐变得明亮，一团团火焰自它口中喷出，太初踩着归藏步左闪右避，与此同时也不忘时不时贴近蓝焰蟒给他一枪。
　　皎月作为一杆神器，的确能破开蓝焰蟒极强防御的鳞甲，但修为有差，每次一扎一划，也只能在蓝焰蟒的身体上留下一些白痕，让它吃痛却造不成致命伤口。
　　但一人一蟒目前来说，勉强算是平分秋色。
　　蓝焰蟒体型巨大，却不怎么灵活，以攻击手段而言，除却喷火外，也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时不时想抽上太初一下，其余倒是没了。
　　而太初仗着步法之便，能将蓝焰蟒的攻击悉数躲开，要说唯一不好的，就是蓝焰蟒到底是金丹中期，在灵力储备上较她更多。
　　拖延下去，败的绝对会是太初。
　　但太初自然不会犯这种致命错误，在她拼命挥霍灵力的同时，阵纹也打了出去，只是这一次面临的是金丹期灵兽，她将体内铭刻下的五枚二阶阵纹也一并导出。
　　这五枚二阶阵纹是她挑选过的，分别是夺灵、逐月、蹑云、爆鸣、守御。
　　其中蹑云和逐月落在自身，能配合身法，让体态更轻盈迅捷，而落在对手身上时，则会有一个类似于减速的作用。
　　爆鸣和夺灵则是更偏向于攻击性的，且这两个阵纹无属性偏爱，对于她这种会随时切换灵根的修士，最适合不过。
　　守御则是侧重防御力的，有点像防御符箓的意思，但它也能用在对手身上，可以起到一个重力压制的作用。
　　当然，这些作用建立的前提是修为高于对手或者相差无几，太初目前使用这些阵纹，也只是能是发挥其部分效用罢了。
　　“主人，那几个人在解阵。”图·系统7585·图在不需要它出马的时候，自觉承担起了监视器的工作，看着仲柯宇一行人。
　　“由他们去。”太初仍在不停试探着蓝焰蟒的防御力，对于那几个人不甚在意。
　　想赖她的帐，梦里都不可能。
　　蛇类动物通常的要害在三寸和七寸，老话常说打蛇打七寸，但这个七寸其实并非一个精确的数据。
　　而是指那一片区域，三寸通常是蛇的脖子那一块儿，而七寸则是心脏所在，但凡找准了这两处，就能进行精准打击。
　　而灵兽是没有丹田的，或者说，它们的丹田其实就是命门所在，这个命门灵兽种类不一样，位置也就不同。
　　就像太初跟前这条蓝焰蟒，金丹位置不是在三寸就是在七寸。
　　只是灵兽和普通动物相比，在外观上多少都有点，特别之处。
　　蓝焰蟒，它的颈部长了一列宛如鱼鳍一般的东西，且分外尖锐，带毒，就因为这个东西，太初无法从背后直刺三寸，只能侧击。
　　至于七寸之处，则是长了一大片护心麟，别的地方，皎月还能刺进去，但护心麟——
　　在蓝焰蟒的思维里，不过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要吞了还不就是信手拈来的事。
　　可偏偏！
　　这个小修士身法灵活的出奇，让它如何都够不着。
　　蓝焰蟒气的连喷三道鼻息，身影陡然间缩小，但也就是在这缩小的一瞬，太初双目一亮，抄起皎月银枪，向着蓝焰蟒而去。
　　皎月受她实力影响破不开护心麟，但它本身的质量却不受影响。
　　太初将皎月横了过来，抓住这一闪而过的绝妙时机，枪背重重击打在蓝焰蟒的七寸上，精准无误。
　　别看皎月被太初小小一个人拿着，看起来像是娃娃手中随便戏玩的花枪，但它这一击却是没有丝毫克制的，太初倾注了身上所有的灵力。
　　而蓝焰蟒因一时没注意，被太初一击得手，隔着护心麟，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妖丹震动，似被活活震出了细密的裂纹。
　　它被动发出一声嘶鸣，欲退，但太初的阵纹和归藏卦象早就让这一小片天地成为她的地界。
　　原以为变小了就不会因为体型太大不灵活而占据上风的蓝焰蟒简直要暴走，只是一个修为低微的人族修士，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手段？
　　可还不待它做出什么反应，那个人族修士的手段又来了！
　　十米长的滔天巨蟒不知怎么突然想不开，变成一条半米长的mini蟒，太初满腹怀疑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对她而言是个好事！
　　体积小，她凝聚的技能体积也可以变小——
　　省灵力啊！


第105章 不要想赖账
　　再往身上贴了好几张复灵符箓，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恢复的灵气后，太初勾了勾唇角，把皎月往上一抛让它自己找时机发挥。
　　而她则是一掌冰焰一掌雷笼得往蓝焰蟒身上砸。
　　也不管能不能砸到，这个时候的法技，更多起到的是一个封走位的作用。
　　砸到了算运气，没砸到也无伤大雅，不妨碍目的本身。
　　蓝焰蟒的想法却不是如此，它变小了，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块头大，只能不停得当靶子，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技落在身上，怎么着都会被蹭到边边。
　　现在多好，看它左闪右避，人族修士的技能全打空！
　　“太初，你这么玩，太麻烦了。”天梯里，元混打了个哈欠，挑剔道。
　　太初：“请老师指教。”
　　这是她思考出来之后，对战蓝焰蟒最好的方式，或许能为她赢来一场越大阶战斗的胜利。
　　“你想要赢，也想要借蓝焰蟒来磨练己身，这无可厚非，”元混指了指皎月银枪，又点了点在地上不停改换方位的小蟒，“但你忘了，你是一个拥有神器的人。”
　　“可……皎月，没法破开蓝焰蟒的防？”对于元混的话，太初仍有些不明所以。
　　“那是因为你灌注在皎月身上的灵力是散的，”元混作为混迹修仙界的顶级大佬，眼光如何毒辣，只是稍稍分出一丝心神注意着战斗，就能看出太初最大的问题。
　　“照你这么打下去，你会赢，但你自己也不会剩下多少灵力，其实就是半斤八两，因为你根本没有利用好你身上最大的优势。”
　　“你是一个修士，修炼法技傍身，这本没错，可你忘了，你还是一个绑定了神器的修士！”
　　“你没想好自己在修炼一途上要走的路，到底是做一个单纯的法修还是要做一个枪修，作为法修，你会的法技不够多，作为枪修你又没有在你的枪上多下功夫，这是本末倒置！”
　　“对敌计划做得挺完美周详，但花里胡哨的东西太多，无用功。”
　　“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来说，你应该知道，受力面积越大，压强就越小，你反省一下，你把你的长枪当成什么在用？平底锅吗？灵力出去的时候，至少逸散了五成！”
　　“剑有剑意，刀有刀意，枪自然也有枪意，你好好想想，长枪与刀剑相比，最大的区别在于哪里？又有哪些相似之处可以拿来参考借鉴？”
　　“……”
　　好不容易抓到自家完美学生有个不足的地方，元混逮着机会叭叭叭地讲了个遍，倒是让太初醍醐灌顶。
　　“皎月！”太初大喊一声，皎月应声而来。
　　这一次，太初握住皎月，聚起体内灵气，如元混所说，凝于一点，皎月枪尖散发出一点细小光亮，不似方才那般耀眼夺目，却无比凝实。
　　长枪与刀剑最不同的地方，就是枪尖的面积是最小的，也就是说，对点攻击，只要灵力不散，长枪，就是当之无愧的攻击力最强！
　　这一枪引起的动静，既平静，又不平静。
　　平静的是，一枪过后，再也没有灵兽的嘶鸣爬行之声。
　　不平静的是，她真的越了一个大阶，成功击杀了一头金丹中期的灵兽。
　　且，一枪贯穿！
　　蓝焰蟒被直接钉死在了地上！
　　一双蟒瞳至死不阖，似是想不通——
　　为什么，在修为有大差距的前提下，一个人族小修士能杀了它。
　　“嗯——”元混满意点头，响指一打，在天梯里用剩余电量给太初放了一小簇璀璨烟花，“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太初：“……”省省电吧老师！
　　另一边，易天兰还在满头大汗的解阵，可他越是焦急，阵纹就越容易铭刻失败。
　　这就导致，当太初笑意盈盈的站在四人面前的时候，他又刻散了一个阵纹。
　　太初摊手，温声道：“多谢、惠顾。”
　　几人：“……”
　　“我们可没与你定下契约！”黄川作为一个饱受宠爱的小弟子，平日里除了会让一让身为女子的连兮柔以外，几乎就是宗门里的小霸王，当下便是往前一站，硬气道。
　　“哦，”太初点头，“要、赖账。”语气里没有疑问，似早就有所预料。
　　她取出契约，微微晃了两晃，自契约里抖出数条金色丝线，落到四人身上。
　　四人当下只感觉冥冥之中有股子玄而又玄的力量牵引住了他们，这是什么力量，作为修士，他们自然知道。
　　契约之力！
　　“怎么会！我们明明没有——”黄川面色微变，明明写下真名，为何契约之力还会落在他们身上！
　　太初笑笑，契约和誓言不一样之处是，契约是落在实处上的，就以这件事为例，她如约在蓝焰蟒下救了四人，那么契约也会掉在被她救的这四个人身上。
　　无论他们签署的是什么名字，哪怕是狗蛋狗剩都好，都没差别。
　　这也就是为何她在誓言和契约两者更偏爱契约的原因。
　　誓言有语言漏洞可钻，但契约没有。
　　“道友，可否匀一些时间，让我等凑凑。”仲柯宇算是几人之中双商都比较在线的，当即站出，同太初好声好气的商量。
　　太初找了个树干靠着，无可无不可的点头，一副“你们自便”的模样。
　　“天兰，阿川，小师妹，若你们不愿出这笔灵石，就当师兄向你们借的。”仲柯宇转身，同三人说道，“我有五万灵石，你们三人，只需再借我五万即可，我一定尽快还上。”
　　如果他们不付出这笔灵石和摩蔺果，就会如契约说的那样，此生修为再难寸进，仲柯宇还不想这么早早就放弃大好坦途。
　　“大师兄，灵石也就罢了，这摩蔺果，你当真也要给出去？我们可就摘了三颗！”黄川急了！
　　他们四个人，三颗果子，以过去的经验来说，大师兄肯定会放弃自己那份，他板上钉钉的有一份！
　　果子不从自己口袋里掏，大师兄当然不心疼。
　　仲柯宇盯着黄川盯了足有数息，才道：“摩蔺果不是‘我们’摘的，而是我摘的。”发现摩蔺树的人是他，符箓是他的，阵盘也是他的，连摘果子的人都是他。


第106章 魔鬼小树
　　三个师弟师妹做了什么呢？
　　大约就是太激动，惊醒了蓝焰蟒吧。
　　“大师兄，三师兄他不是那个意思……”连兮柔一看仲柯宇的脸色，心知不对，忙挽住仲柯宇的胳膊，轻晃了晃，“三师兄他就是有些不甘心。”
　　“上好的灵植也得能晋升才值得用，你不把东西给那位小兄弟，修行之路从此禁断，哪怕天天吃九品灵植又有何用？”仲柯宇险些脱口而出一句“无知小儿”，可看着几张熟悉的脸，想起过去一起修炼的情谊，还是忍下了。
　　“若你们不愿借这笔灵石，我也不管你们了，所幸我尚能付得起自己那份。”仲柯宇等了三息，也不见有人说话，便也不搭理几人，转身抬腿，朝太初走去。
　　十万灵石，四个人，平均一人就是两万五。
　　摩蔺果又都在仲柯宇的储物袋里收着，他的确可以解掉自己身上那份契约。
　　“大师兄！”三人互相对了对眼神，喊住了仲柯宇。
　　连兮柔含笑递上一个储物袋，里面正正好放了五万灵石，一颗不多。
　　“大师兄，是我们几个着相了。”
　　仲柯宇没多言，沉默着接过了储物袋，把十万灵石和摩蔺果都交给了太初，“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太初核验无误，契约完成，上面的灵光便自动消散。
　　此后，也不过是一张普通契约罢了。
　　“就此、别过。”太初无视了仲柯宇面上那一闪而逝的晦气，平静道别。
　　仲柯宇原想同太初再寒暄几句时，西北处却有一道耀眼宝光陡然乍现。
　　——这是异宝出世的征兆。
　　“大师兄，有宝物！”连兮柔看着那璀璨霞光，当下也顾不上同太初把灵石和摩蔺果讨要回来这件事。
　　宝物出世，自然是优先顾及宝物。
　　“道友，有缘再会。”仲柯宇留下这句话后，带着三个师弟师妹匆匆离去。
　　“主人，咱们不去瞧瞧么？”图图望了一眼，总觉得那宝光五彩斑斓，怪好看的。
　　太初抬了抬眼皮子，“不急。”
　　她得了摩蔺果，如今只想去小世界里把摩蔺果好好消化吸收，再好好思索品悟一番今天同蓝焰蟒的对战。
　　老师的教诲对她来说还是有不少启发的。
　　至于别的……她暂时没多大想法。
　　待吸收了摩蔺果，宝物还在的话，再去看看热闹，也不晚。
　　当然，如果那时候热闹没了的话，也就算了。
　　总能遇到别的机缘的。
　　“你想去的话，自己去看看？”太初无法忽视掉图图眼里透露出的好奇，提了个建议，左右图图有天赋秘法，遇着麻烦了如何都能逃的。
　　“可以吗！”
　　“自然，但不可无故挑起纷争。”太初还是叮嘱了一句。
　　“嗯嗯！主人超好！”
　　“嗡——”皎月银枪抖了抖，透过精神力也向太初表示出自己也想去看热闹的意思。
　　太初扶额：“……那你也一起。”
　　皎月果断把自己变成一个项圈，欢欢喜喜地圈在图图脖子上，顺带还震了两下，示意图图可以出发了！
　　太初&图图：“……”
　　太初生无可恋的挥挥手，示意两个家伙自己去玩，自己在确定附近无人后，身形一蹿，进了小世界里。
　　摩蔺果的外形有点像蛇皮果，表皮上有着特殊的蛇鳞纹路，白中略略带青，全果除了内里的果核以外都可食用。
　　炼丹和直接服用的效果差不多，因此拿到摩蔺果之人基本都是直接生吞，没人会拿来多此一举的炼丹。
　　摩蔺果药性温和，但服用时仍需自身有筑基期以上的体修修为，否则，药效入体，体内灵脉筋骨容易承受不住过大的药性，也容易造成浪不必要的浪费。
　　太初在三颗果子里挑了颗最圆润的，尝试性的——
　　咬了一小口。
　　然后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摩蔺果确定要这么酸的吗，这味道比陈年老醋精还酸了。
　　都这么酸了为什么不炼丹改善一下口味！
　　玄海界修士味觉仿佛过于迟钝！
　　话是这么说……
　　但都已经啃了一口了，太初还是板着一张脸，快速把剩下的摩蔺果啃完了，不敢多嚼一口，已经够酸了！
　　救命！
　　一颗摩蔺果下肚，太初噎得连打三个嗝，才勉强算把这个味儿给过渡过去，稍好一些后，她赶紧打坐内视。
　　看看药效，但——
　　筋骨皮肉的确是有点变化，就是这个变化，未免有点寒碜？
　　说好的一颗摩蔺果，一个大阶段呢？
　　为什么她连一个小段都没蹦上去？
　　过分了。
　　以这个速度，三个摩蔺果全啃完，她都很难有一个小阶段的飞跃。
　　虽不知为何会如此，但太初也只能认命地把摩蔺果如数啃完，本着“往上蹿点儿是点儿”的心态。
　　而就在她把三个果子全吃完后，一直在小世界里安心吸收种子的小树也结束了任务，把种子里面所有的生机全部抽取一空。
　　太初再看它，主干没再抽新的主枝，但原本的两条主枝上，却是抽了不少侧枝，连骨干枝都长了不少。
　　太初：“！”
　　小树丫自己是不是不会长？
　　哪有树不先发育主干先发育别的的？这不会有顶端优势吗？
　　在太初同小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后，小树抽长枝条，给太初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下一秒，它所有的枝条都耷拉下来了，唯四的叶子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枯败而飘落。
　　太初：“……”看上去好可怜。
　　但是这么笨的血脉真的是她的？
　　太初忍不住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脑壳。
　　——这聪慧的大脑，她一定要保护好，绝不能被血脉影响到。
　　小树和太初本就是一体，感受到了太初的想法后，猛地一跳，细小的枝条猛然卷曲，在太初没被手捂住的脑门上——
　　狠狠一弹！
　　太初：“！！！”
　　这不是小树，这是魔鬼！


第107章 血色金丹
　　而小树在太初想还手揪它时，自顾自的把根系扎回了太初脊背。
　　一股庞大的生机陡然间被注入到太初的身体里。
　　“啊——！！”
　　身体忽然间被撑开，太初痛呼出声，浑身上下开始出现细细密密的裂缝，撕裂，又在淡绿色的荧光中愈合。
　　太初只觉得哪哪都疼，也哪哪都痒，很想抓挠，可又必须沉下心去引导那股澎湃生机，让它融进筋骨皮毛血脉每一寸角落。
　　这种感觉，大概堪比十大酷刑。
　　可效果也是惊人的，太初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这股气息并不是她的灵力威压，而是来自身体最本源的威压，宛若洪荒巨兽般沉重悠久。
　　太初发出一道声响，却丝毫不似人声，倒像是鹤唳鸟鸣，让小世界内的罡风都静止了一瞬。
　　她的脸上时而浮现出片片金色的鳞片，时而又长出根根墨羽，显得分外诡异妖冶。
　　然这一切，太初毫不知道，来自于小树灌注的生机几乎要到达她身体能够承受的阙值。
　　她在体修一道上的修为，要晋升金丹了！
　　可一个丹田只能容得下一颗金丹，是以她在这一途上的血气金丹只能凝聚在中丹田，也就是膻中穴里。
　　麻烦也随之而来，人体乃是一个整体，一举动而牵全身。
　　——太初的灵力也暴动了！
　　小世界里混沌灵气丰沛至极，太初气海（下丹田）内的灵力海洋疯狂旋转，好似一轮出现在深海里的漩涡。
　　不带这么玩的！
　　太初简直要疯，精神力疯狂输出，兵分两路去控制暴动的灵力和血气，但一时之间，再强悍的身体都难以抵抗得住两种力量同时暴涨。
　　血气和灵力时不时还会遇上，遇上就是互相看不爽的状态，太初只能一次次的协调，然后将血气一点点引到膻中。
　　不知是在漫长的协调过程中，血气与灵力有了一丝相融还是怎么回事，太初在膻中结出来的金丹并不是体修们常见的血色。
　　血丹在中丹田时刻旋转，时不时泛出一丝金色荧光，倒更像是玫瑰金。
　　相当艳丽。
　　太初却来不及多欣赏一眼。
　　——她吸了太多灵力，修为暴涨，若是不压制，怕就要直接结金丹了。
　　可太初不敢。
　　她并不确定金丹期的肉身能承载住多少灵力修为，只得拼了命的运转混元功，将灵力不停往下压缩。
　　小世界内充斥的乃是最原始的先天一炁，即纯度相当高的混沌元气，无论太初如何压，修为还是从中期蹿到了后期。
　　且她腹部丹田似是因这一役，发生了些许异变。
　　原本修士在筑基时，丹田内储藏的灵气就会化作一片灵力之海，即筑基中的[基海]，结金丹时，则是由基海里的灵力凝聚成丹。
　　可现下，太初原本象牙白色的基海里，多了几缕血色不说，中间还多了三轮旋涡。
　　隐隐看去，颇显神秘。
　　她不是很明白其中原理，但身体无碍，修为也无碍，似乎这异变不是什么坏事。
　　待她自修行中清醒，身上法衣的血迹已然凝结成痂，只是衣袍本就是玄色，乍一看看不太出。
　　太初换了身清爽的青色衣袍，仍是一副少年打扮，显露的气息也做了伪装，还是那羸弱不堪的、将将突破筑基初期的模样，这才从小世界里出去。
　　甫一出去，一道流光就飞进了她怀里。
　　太初知道是何物，下意识的接住了。
　　好家伙，不过是短短一段时日不见，怎么沉了这般多！
　　“主人呜呜呜——”图图埋在太初怀里嚎啕大哭，它这两个月可遭了大罪了。
　　皎月在图图安全落进太初怀里的一刻就自觉回了太初腕上，光华一闪，数十个各式各样的储物袋被它吐了出来。
　　太初：“……”这俩不会抢劫去了吧？
　　“主人，您可算出来了，”图图委屈巴巴地告状，“您不知道，我和皎月这段时间好惨……”
　　太初一边给图图梳理乱糟糟的毛发，一边安静地听它诉说着这段时间的经历。
　　那日出现的宝光，竟不是什么宝物出世，而是秘境里的一座洞府。
　　洞府前插了五十根焚灯石雕刻出来的细长棍子，洞府之灵有令，谁能拔出一焚灯石棍，就能得到一张洞府的入场券。
　　因此有不少修士都上去试了。
　　可能将焚灯石棍拔的人寥寥无几。
　　在它们离开前，仅三人成功了。
　　而图图原本是一直看到五十个人满或者是太初从小世界里出来再走的，可不想遇到了连兮柔一行人。
　　只是原本的戚华门四人行，如今只剩下了三人游，不见仲柯宇的踪迹。
　　三人身后还跟了五六个其余宗门的弟子，确切的说，应该是连兮柔的身后。
　　作为坑了他们十万灵石外加三颗摩蔺果之人的灵兽，一见面，图图就被一行人追杀。
　　那五六个多出来的宗门弟子各个都是筑基巅峰的，图图又谨记在外不能惹事的宗旨，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带着皎月狼狈躲闪。
　　随后也不知谣言是怎么传出去的，只说有一只无主的高阶灵兽幼崽，在四处逃窜。
　　而幼崽的外貌特征，赫然就是图图。
　　太初在先天一炁小世界的时候，小世界是对外封闭的，图图也没法回去，只能一直在这片地方原地打转，期待着太初从小世界出来的那一日。
　　这些储物袋，就是在和各方人马交手的时候，皎月悄咪咪去顺来的。
　　“那些人的模样还认得吗嗯？”
　　在修成血丹的那一刻，太初久违的语言功能再一次恢复如初，这一次她倒是没用精神力去和图图沟通，直接开口了。
　　那一声“嗯”钻进图图的耳朵里，奶声奶气却又像是带了钩子一般，挠的人心痒。
　　“认得！”图图斩钉截铁，追杀过它们的人，化成灰，它都认得。
　　“好，知道了。”太初取了把梳子，细细梳理着图图有些打结的毛发。
　　连日奔波，图图连给自己打个清洁术的心思都没有，可想而知它逃窜得有多匆忙。
　　洞府就在离太初不远之处，她把图图拾掇干净了之后，取了柄飞剑，一路飞了过去。


第108章 洞府试炼开始
　　如今的她，哪怕不用浮空，也能凌空而行，但凌空飞行到底显眼，低调如她，还是更喜欢不引注意的出行方式。
　　路上遇到了几波找图图的人，太初把图图放进小世界，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就自顾自走了。
　　这个大能洞府并不是太初一早就知道的需要凑够钥匙才能开启的那座，它只是突兀的出现，没有丝毫预兆。
　　一座大约三米高的小山丘静静地矗立在那，洞府门前，一个带着白色高帽的黑色猫咪懒懒的把自己团在一个柔软的毛球球里。
　　“洞府之灵？”太初怀疑地看了一眼，洞府之灵长这样？
　　“二十五岁以下，筑基修为以上，喏，去拔，什么时候拔完，试炼什么时候开始。”黑猫扫了扫长尾，往某个方向一指，眼皮一抬，扫了一眼，又阖上。
　　太初顺着黑猫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有数十个黑黑的孔洞，旁边还盘膝坐了不少人。
　　想必就是那些成功得到所谓入场券的修士。
　　太初盯着黑猫愣了会儿神，随后默默走到余下的三根焚灯石棍前，伸手一握，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把焚灯石棍拔了出来。
　　焚灯石是一种密度非常高的炼材，火属性，炼器师们在需要打造沉重的火属性法器时会用到，多作为手柄或者是器身之用。
　　因为这种炼材本身并不锋利，也没法将它打造锋利。
　　太初手里这根，长约80厘米，直径大约4厘米，算算质量，也得有个百斤以上了。
　　可对于筑基修士来说，百斤的东西，努努力、拼一拼，应该也能出来吧？
　　为何这么多修士闻风而来，两个月过去，竟只成了四十七个人？
　　太初带着疑惑，又一次瞥了一眼那留在地上漆黑的洞口。
　　——哦，原来是加了阵纹。
　　这倒是能说通了。
　　就是不知为何，这阵纹在面对她时，像是失效了一般。
　　太初思考一通，最后也只能暂时归咎于[可能是时间太久，阵纹失了灵气，失效了]这一点上。
　　通俗点就是，过期了，正巧被她遇上了。
　　殊不知在太初的手碰到焚灯石棍的那一刻，一直沉浸在睡眠里的黑猫陡然睁开了双眼，透绿色的眸子里划过一道精光。
　　一共五十张入场券，还剩两个，太初也就走了，找了块没人的空地，自储物袋里取了两个蒲团出来，把图图喊出来，一人一羊肩对肩的靠着大树排排坐。
　　“咦主人，那不是仲柯宇吗？”图图咬了咬太初的衣摆，看着不远处那个高大的男子，颇为诧异。
　　“为何他如此狼狈？”图图险些没认出来。
　　仲柯宇与两月之前的气宇轩昂完全不同，此时此刻的他一身衣衫破烂不堪，长发零零散散四散，连带着手中长剑都缺了个口子。
　　“闲事莫理。”太初只看了一眼，就无心关注了。
　　交易已经完成，仲柯宇如何都与她无关。
　　仲柯宇在那边尝试了足有一刻钟，才堪堪将焚灯石棍拔出，拔完就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像是脱力了。
　　“看，它果然在这！”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引起了众人注意。
　　话音落下，十数道身影落在太初周围，将她和图图围住。
　　太初扫了一圈，六个筑基巅峰，三个后期，还有连兮柔黄川易天兰三人。
　　“小子，交出摩蔺果，二十万灵石，再把你的灵兽献上，放你一条生路。”其中一男子率先出声。
　　占着身高优势，自上而下的将太初打量了一圈后，有些不屑。
　　太初起身，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蒲团上并不存在的灰，再将它们好好收起，淡声道了句：“吃了。”
　　现成的果子不吃留着发霉吗？
　　“休要胡言！”另一个男子怼了一句，“摩蔺果一次只能服用一个，你可是有三个！”
　　太初挑了挑眉梢，难怪连兮柔一个筑基初期的女子能引动这么多人追图图。
　　高阶灵兽的幼崽恐怕只是一个稍带的噱头，摩蔺果才是根本原因。
　　“连兮柔，这位道友乃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怎可以恩将仇报！”
　　令太初有些意外的是，仲柯宇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二话没说就想冲进包围圈，却被人拦在了半道，他只得朗声质问。
　　“大师兄，这位小兄弟可是收了我们二十万灵石和三颗摩蔺果才愿意施以援手，这是交易，又何谈救命之恩？”见连兮柔对上仲柯宇仍念及旧情，黄川忍不住站了出来。
　　把这位大师兄挤下去，他可就是师尊底下天赋最好的弟子了。
　　还能得到心仪的小师妹。
　　黄川心里打了无数个算盘。
　　易天兰就算了，他是阵法师，二人走的路根本不同。
　　可仲柯宇就不一样了，黄川本是双灵根，在天赋上就要比仲柯宇差上一筹，从小到大生活在一个天才光芒下的日子很不好受。
　　所以他抓住了这次机会，一举挑拨了几人之间的关系。
　　为了灵石，也因为摩蔺果，他们几个成功反目了。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仲柯宇终于成功被他孤立出去了。
　　他们还跟仲柯宇打了起来。
　　可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会如此优柔寡断，对他们仍有留手，最后叫他们几个联手将他打成重伤。
　　原以为这段时日没见，怎么着也该死了。
　　啧，真是命大。
　　黄川不无阴险的想着。
　　“如果我不照做，你等如何？”太初目光在不远处挨打的仲柯宇身上落了落，复又收回。
　　“那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小兄弟。”
　　太初颔首：“好。”
　　气氛紧张之时，却听得那洞府之灵开口道：“五十名额已满，洞府开启。”
　　下一瞬，附近所有拿到了焚灯石棍的人都在原地消失不见。
　　“该死！”黄川气骂了一声，这两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最可气的是仲柯宇，他不是快死了吗？
　　连筑基之海都被他们几个人打残了，怎么还能得到洞府的名额！
　　那些棍子看着细，可无比沉重，他们几个试了好几天都没成功！
　　难道仲柯宇真是传说中的那种气运逆天的天才？
　　黄川不愿承认这点。
　　眼下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在原地静等。
　　去了也好，待拿了机缘出来，照样是他们这一群人的。


第109章 厨修洞府？
　　被传送进洞府的太初此时一脸懵。
　　幸好是洞府之灵知道图图和她是一伙的，传送的时候，把图图也一并给传送了进来，不然图图怕又是要在外面东躲西藏好久了。
　　“主人，这个洞府不太对啊——”图图打量了一圈，也发觉事情有点大发了。
　　他们被传送进来的五十个人，分别站在一张青石台前，青石台上还放了一张案板一篮一篮的新鲜蔬果以及一套刀具。
　　——厨房用刀。
　　太初和图图曾经在柳如春那看过一模一样的。
　　旁边则是一个灶台，外加一堆柴火。
　　再回想一下洞府之灵头上戴的那顶白色高帽，太初总算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那不是现代社会里的厨师帽嘛！
　　合着这是个厨修的洞府！
　　太初五官都快要皱在一起了。
　　这是药丸的节奏。
　　“试炼第一轮，刀法，一人取一个灵土豆，切丝，灵豆腐切块，豚豚猪里脊切片……”
　　洞府之灵一样一样的报着试炼内容。
　　所有人都和太初一样，懵了。
　　谁也没告诉他们，这是个厨修的洞府啊，早知道，何必在这里花费这么多时间！
　　太初环视一周，看见大家都是茫然的模样，放心了，但下一瞬，她的心又提了上来。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太初的目光紧紧盯住自己隔着自己不远处的那个青石台。
　　一个眉目清冷的高挑女子正慢条斯理地将宽袖一点点挽起，再用襻膊绑起，露出一小截白皙如玉的藕臂。
　　似是感受到了太初的目光，她稍稍抬头，平静地与太初对视。
　　四目相交，太初莫名有些尴尬，匆忙抬手行了个礼。
　　为什么棣华老祖会出现在凤临秘境，还跟她一样，被忽悠进了一个厨修洞府啊！
　　不是说凤临秘境只能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来的吗！
　　而且看棣华那样子，很有要认认真真做这场考核的意思啊。
　　难道她突发奇想，想改走厨修一道了？
　　棣华看到太初的礼，只是淡淡颔首，伸手在水中捞了块嫩豆腐出来，选了把刀之后，一丝不苟地动起手来。
　　姿态优雅，赏心悦目至极。
　　如果忽略掉她手中那把硕大的斩骨刀的话。
　　太初看了一会儿，很好，确认过眼神，这也是个来凑数的。
　　“我要弃权！”在一阵静默后，终于有人提出了抗议。
　　想来也是，厨修传承与他们根本无用，凤临秘境停留的时间只有半年，他们之中最长已经在这个洞府耗费了两个月时间，谁知道之后的试炼还需要多久？
　　不如尽早抽身，还能有时间去寻找别的机缘。
　　“弃权者，作试炼失败，诛杀。”红光闪过，那个弃权之人一声哀嚎，就被烧成了灰烬。
　　随后，陆续有刀剁案板的声音响起。
　　没人敢再去挑战洞府之灵的权威。
　　是了，他们都看不起厨修，所以不想要这份传承，却忘了，纵然是个厨修，能留下这座洞府，足以说明他比在场所有人都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太初倒没这个想法，她对自己的刀工、火候各种厨修辅助技能还是有信心的。
　　选了把合适的刀具之后，太初利索的按照试炼内容，把所有食材处理完毕。
　　相较于棣华宛如做实验一般的细致，太初在这些事上就要随性很多。
　　别看她烧菜不好吃，但刀工可是一绝。
　　不要小瞧一个在各个外科轮转过一整年的人。
　　青石台上有个小铜铃，自觉完成试炼者，只要拉响铜铃，洞府之灵就会来检查。
　　太初也不着急，把小板凳拖到一旁，借着青石台的遮挡，矮着身子去看棣华的迷之刀工。
　　小世界里的图图：“……”这真的药丸。
　　太初很是不理解，明明棣华的每一刀都下的如此精准，落刀的速度也很慢，可为什么到最后的成品却是那么的。
　　——辣眼睛？
　　豆腐被切得一块大一块小，还有的已经变成了渣渣。
　　土豆丝就更别说了，怕不是土豆条？
　　肉……
　　嗐！
　　这完全不符合她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女人设。
　　太反差。
　　可仙女本人却连个细微的表情都没变过，这让太初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难不成她切的真的很好？只是我近视眼，所以视物模糊，看花眼了？
　　可惜这个地方限制了精神力的弥散，不然她还真想去近距离观察一下。
　　“主人，您有没有觉得……您对棣华老祖的注意力，有点多？”图图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它的主人从没在谁身上分过那么多注意力，还特地藏着身子去观察。
　　“有吗？”太初没觉得，只是突然遇到个极具反差的人，挺有意思，况且这个人还是认识的。
　　“有！”图图鼓起勇气，义正言辞，“主人，您还小，应该专注在修炼上。”
　　太初闻言，深觉此刻图图紧张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很像前世那些担心自家孩子早恋的老母亲，顿时莞尔一笑，“放心，不会的。”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这句话，太初起身拉响了铜铃。
　　洞府之灵迈着猫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琉璃般通透的眼睛在她的成品上扫了一眼后，开口：“合格。”
　　太初对洞府之灵行了个礼后，就端端正正地把自己安排在了小板凳上，坐得分外乖巧。
　　洞府之灵抬起一只小爪子，似是想捂住眼睛，后来又顿了顿，改成了抹脸。
　　太初见后，心中好笑，这洞府之灵化作猫的样子，竟连猫的常用动作也学去了。
　　“图图，你说这洞府之灵会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
　　要知道，这白色厨师帽的款式，玄海界可是没有的。
　　玄海界的厨子也不兴戴帽子。
　　“不知道哎，但总觉得有点眼熟？”图图在小世界里可以肆意窥探外界，只要不是过分留意，通常都不会发现它的注意。
　　它看着那只黑色的小猫咪，开始在记忆库里翻找关于猫咪的碎片，最后是猫咪没找到，帽子却真叫它找到了！
　　“主人，您得到的记忆灵光里有没有……柳观棠？”


第110章 故人洞府
　　如果有的话，它们可以讨论一下，如果没有的话，这段过去暂时只能它独自一羊去回味啦！
　　柳观棠，太初知道。
　　——一个曾经追随鸰奴的厨修。
　　——也是一个英年早秃的娇俏少女。
　　“因为她脱发严重，您送了她一顶这样子的厨师帽，有次您非要亲自下厨，那帽子的边边还被燎了个小角……”图图见太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就知道在她的记忆灵光里的确有关于玄海界的那一部分，当下又补了一句，“柳观棠就是此界出来的。”
　　“哦——”太初了然，目光落在不远处小猫咪那顶帽子上，果然看到了一个相当不起眼的黑黑的小缺口，“所以这是柳观棠的洞府传承。”
　　柳观棠居然舍得把帽子送人，不，送猫了？
　　当时不还说要戴到地老天荒的么？
　　那是不是可以去走个后门，看在老朋友的份上，考核失败，放她一马？
　　不怪太初，厨修考核，先考刀工，再查火候，如果细致的话，还得加一轮食材辨认，但无论怎么弄，最后一轮肯定是做出一道成品。
　　前面无论怎么考核，太初都有十足的信心能苟下去，但到最后一轮，她就只剩下心虚了。
　　“合格。”太初最后一次听见小猫咪这毫无起伏接近电子音的声音，让她很是松了口气。
　　因为最后一个合格的人，是棣华。
　　不得不说，棣华的刀工真的很差，各类食材被处理的歪七扭八，但总算是秉着要做完全程的心态，认真地处理完了。
　　太初甚至都怀疑这个“合格”的结果是不是小猫咪给加了辛苦分。
　　“试炼失败者，全部抹杀。”
　　就像第一个被小猫咪抹杀掉的那样，不合格的十八个人，全部在红光中化作了灰烬，这一次，那十八人连一声哀嚎惨叫都没发出。
　　这更让存活之人，心慌慌的。
　　也让太初更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要闯洞府，好处与危机是并存的。
　　或许危机要更多些。
　　譬如这个洞府，过了第一试炼，却不给丁点奖励。
　　简直抠到没边。
　　太初仔细回想了一下与柳观棠有关的片段，也没觉得她哪里很抠？
　　除了一定不能浪费她做的食物以外？
　　“第二轮试炼，辨认。”
　　太初瞬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很快，她的青石台上就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数种肉类、灵果灵蔬和玄海界独有的有调味功效的灵植名称，外带有一个数字，十一。
　　“尔等按照数字，挨个过来挑选食材，每人限时一炷香，识得六成者，合格。”
　　“主人，灵植灵蔬尚好识别，这肉类……”有点过分了。
　　太初伸手抄起一块肉，解释道：“其实不难，每一种灵兽的肉类因为部位不同，所承载的功能也不同，导致肌肉纹理都不一样，形状也不尽相同……”
　　这边太初老师在线教学，那边图·学沫·图在线昏昏欲睡。
　　太初：“……”得。
　　规定时间是一炷香，太初手上动作不停，片刻功夫就已经捡出了单子上的九成食材，还有一成，也并不是她没找到，而是小猫咪备下的东西里根本没有。
　　小猫咪检查了一番之后，扫了扫墨色的长尾，仍是一句“合格”打发了太初，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等待的时间里，太初猛地想起件被她和图图都忽略的事。
　　“柳观棠当时是不是养了个孩子来着？”是有这么回事吧？在鸰奴快要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是哒主人，随了她的姓，好像叫……柳橙橙？”图图不是很确定。
　　他们只见过这个孩子一次，见完之后没多久，主人就潇洒脱离这个世界了。
　　“姓柳啊……”太初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脸沉思。
　　图图很快意会到了太初的脑电波，“您是觉得……？”
　　这么巧合的？世界如此小？
　　太初挑了挑眉，冷峻的脸上忽然就多了一分名叫活泼的明亮色彩。
　　二轮试炼听上去简单，死亡率却出奇的高，因为在小猫咪念出第三轮试炼也就是最后一轮试炼的内容时，全场加上太初只剩下八人。
　　这八人里，自然也包括了一路下来都古井无波的棣华。
　　棣华虽一直没什么表情，但架不住那张脸实在太能打，乍见惊艳无比，久看叫人沉沦。
　　搁上一世，妥妥一个原地出道啊！
　　“主人，您能多看看我吗？”
　　太初：“？”
　　图图在小世界里扑闪了一下略略下垂的羊羊眼，“是我不够可爱还是不够萌吗？”
　　太初有种一巴掌糊在它脸上的冲动，“7585啊，你不懂，你知道为什么你能这么可爱这么萌吗？”
　　图图：“？”难道不是天生？
　　它们时空兽一族没别的毛病，就是过分可爱，一不注意就能把人可爱死的那种。
　　太初也不管自己这张脸是不是易容过了的，她偏了偏头，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多欣赏美的人或者事物，自己也会变好看的。”
　　就因为你找了我当主人，所以你才越长越可爱。
　　那么作为你前进方向的主人我，当然也要给自己找个欣赏对象，没毛病。
　　图图：“……”
　　这逻辑没什么问题，但主人什么时候这么诡辩？
　　图图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过来，在自家主人有小心思的时候，她就会叫它“7585”，而心态平和咸鱼的时候，则是会用“图图”这个名字。
　　老父亲图图有了极大的危机意识，再一次想调整剧情线：“主人，您之前不是很怕她吗？”
　　“哦，也不是怕，”太初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板凳上的毛刺，“就是仙女美人都应该在云端，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近距离接触的。”
　　图图：“……”虽然但是，主人您确定不看下自己的脸？
　　“等我长大了，我也能去云端。”太初及时补了一句。
　　图图：“……”


第111章 故人已至，物归原主
　　第三轮试炼是火候与厨艺相结合，三道菜，要能体现三种以上火候。
　　太初对着一堆食材发了片刻愣，最后挠了挠鼻尖，认命地捞了一筐食材。
　　“主人打算做什么？”
　　“简单不翻车的。”她也不指望有多么好吃，能成功做出来，吃不死就行。
　　分不在高，及格就好。
　　拿出做实验的气势来！
　　太初不相信，把所有调味品都精确到克，还不能做出一道及格的菜。
　　于是，图图就看见，主人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杆……厘戥秤。
　　无名老人御用秤药的，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也不用，随手一抓，分量基本都准。
　　是以这杆相当有年份的厘戥秤就传到了太初手里。
　　很有传家宝的意义了。
　　图图仿佛看见了多年前，主人也是这么士气恢弘地，拿着从现代位面偷渡来的高精电子分析天平秤。
　　从食材开始一点点计算着最精确的数据，然后……
　　做出了一道外表极致美观的菜肴。
　　一尝味道——
　　“我明明放的是盐，怎么是甜的！”太初挑出一小份，亲尝了味道。
　　实难下咽。
　　图图无声无息地抬起一只前脚，点住额头，叹气。
　　一个被厨道拉黑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做出一道美味的。
　　时间有限，太初没多余的时间去再重新研究第二次。
　　只能无语地看着自己做出来的三道精美绝伦实际黑暗到令人窒息的菜。
　　——清炖莽牛肉、爆炒灵豆腐以及除了她以外全民只要有手就不会翻车的高汤灵白菜。
　　小猫咪过来，很给面子的每道菜都尝足了三口。
　　已经打定主意去走后门的太初内心平静，结果却听见小猫咪道了句：“合格。”
　　太初：“？？？”
　　猫的味觉这么别致？
　　可从小猫咪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特殊的表情，毕竟太黑了。
　　太初轻舒了口气，看来是不用拉关系了。
　　她长这么大都是凭本事吃饭，还真没想过走关系，多少有点紧张。
　　“诛。”
　　“诛。”
　　一道道毫无波动的声音响起，就像是阎王的夺命咒一般，每一个字都会夺去一条生命。
　　待得小猫咪走到一男子跟前时，太初才发现，原来仲柯宇也进来了。
　　因为他的位置离她最远，还一直背对着他，导致她到第三试炼才发现。
　　小猫咪在静默了足有半炷香后，才冷冷吐出两个字：“合格。”
　　仲柯宇看着眼前不怎么规整的三个菜：“……”
　　等到小猫咪再一次宣布了棣华的合格后，太初看着棣华做的三个菜，久久无言。
　　看来洞府之灵的味觉当真与众不同。
　　也不知柳观棠从哪找的这么一个有趣的奇葩。
　　五十个人，最后取了三个。
　　小猫咪长尾一挥，所有的青石台全部消失不见。
　　这座洞府也现出了它本来的面貌——一家饭庄大堂的模样。
　　堂内三三两两摆了几套桌椅，小猫咪轻轻一跃，就跳到了一张桌子上。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它看着太初，一只小爪子指了指仲柯宇那边。
　　太初：“？”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她想了想，如实道：“他是我曾经的雇主。”
　　“哦，那就是没关系，”小猫咪不耐烦的摆了摆尾巴，一道红光落在了仲柯宇身上。
　　眨眼功夫，仲柯宇就消失在了大堂里。
　　“你呢，你来此处为何？”小猫咪在问棣华。
　　棣华红唇轻启：“取故人之物。”
　　一字一句，像是带着些许凉意的清风，拂过所有人的耳朵。
　　小猫咪皱眉：“故人已经至，你还要横插一手？”
　　棣华默，她本意只想帮太初拿到那件东西而已。
　　厨修考核，鸰奴得罪了厨修之神，早已被他剔除在厨道之外。
　　她不是很放心，所以来了。
　　但——
　　故人已至，她多余了。
　　“拿去吧，你的东西，替你守了千年，现在物归原主。”对着太初，小猫咪倒是语气好了不少，直接抛出一物，扔给太初。
　　太初接过一看，竟是一根金色短棍。
　　棍身上，有一条白色巨龙盘旋，巨龙的龙角乃是火焰凝聚而成，身上鳞片白底金边，看上去分外威严。
　　“多谢，你是柳观棠的……？”道谢后，太初问了一句。
　　交易完成，小猫咪似是轻松不少，当下玩笑着把太初方才的话又回给了她：“她是我的雇主，曾经的。”
　　太初：“……”
　　“她飞升了，飞升前用一颗龟南丹同我做了交易，让我守着这洞府，直到故人前来，把此物还给故人，若是有合适的厨修，也可以给他一份传承。”
　　龟南丹，灵兽才会用到的一种可以延续五百年寿数的九品丹药。
　　它本想借着延寿的五百年来突破最后一层桎梏飞升的，可惜失败了。
　　灵兽修行比之人族，千难万难。
　　寿数尽时，小猫咪用秘法抽出了自己的一道精神力，成了这座洞府的洞府之灵。
　　只要洞府在，它就能永远存活，代价则是失去自由以及，无法再修行。
　　太初疑惑道：“那你何以断定，我就是那个故人？”
　　她这可是重新换了个壳子啊，除了神魂是原装的以外。
　　但也只是原装的万分之一相当不起眼的一缕。
　　“柳观棠说了，做菜好看，但难以下咽，长得好看，天赋极其恐怖，有神兵傍身的就是，七岁的金丹真人，很符合吧？”
　　“别看柳观棠留下的洞府破破烂烂，但却是整个凤临秘境的核心，秘境里但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知道。”小猫咪一副[别想瞒过我机智猫猫.jpg]的表情，得意洋洋。
　　太初：“……”难以下咽这个可以省略的。
　　“那她呢？”太初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小猫咪，下意识地小声问道。
　　棣华：“……”我是否应该假装听不见？
　　小猫咪：“柳观棠说了，到时候没准有个冰块儿似的面瘫也会来，修为很高，也可以给她，当然，这是在你没来的前提下。”
　　太初：“……”
　　后脖颈好像有点凉飕飕的。
　　所以鸰奴和棣华也有渊源？
　　太初不解，她原以为上次得到的记忆灵光应该是鸰奴在玄海界做任务时完整的记忆，如今看来，并不是？
　　“柳观棠可有后人在世？”
　　小猫咪：“相城柳家就是，正好，这个传承还有一些宝物你帮我带去给他们吧，这些年他们家似乎发展得不太好，连个秘境资格都拿不到。”还得害他四处打听，没出息！
　　太初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在相城的世家里，柳家处处受制，地位不是很高的样子。
　　“事情都交代完了，我就不留你们仨了，带着那个搭头，走人吧。”
　　小猫咪打了个哈欠，可把它累坏了的样子。
　　等到太初反应过来时，他们三人已经被洞府之灵给传送了出来。
　　在他们出来的一瞬间，那座小山也紧跟着消失了。
　　“看！他们出来了！”
　　太初看了一眼左手边半死不活的颓丧仲柯宇，又看了一眼右手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棣华，清咳了咳，对着棣华行礼道：“那个……道友，他们都是来找我麻烦的，你可以……”先走。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棣华一声轻笑，随后紧跟而来的是空灵到极致的一句：“道友？”


第112章 无师自通的天赋技能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马甲还没掉，松了口气。
　　当时在试炼里忘了自己还披着马甲，下意识地行了个弟子礼，不过棣华应该是没注意到。
　　棣华理了理微乱的袖摆，坦然自若地问了一句：“同试炼一场，小道友可要相助？”
　　太初正色道：“多谢道友好意，不过萍水相逢，就不劳道友了。”
　　“费什么话，你们三个，把身上所有的财物都交出来！还有得到的洞府传承，还有那只灵兽！”为首一人听他们的寒暄听得着实无趣，当下呵斥了一句。
　　可当他把目光落在棣华身上时，不由呆了呆，“还有她！也要留下！”
　　棣华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是太初莫名感受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此人做得不错]的欣慰心情，随后又听得她道了一句：“现在看来，不是小道友自己的事了。”
　　语气还是那个没什么感情的语气。
　　但总叫人觉得有几分揶揄。
　　太初：“？”这什么，棣言棣语无师自通的天赋技能？
　　眼角余光悄悄瞥了一眼仲柯宇，很好，这个家伙还是要死不活的摆烂样子。
　　看来是心态崩了。
　　太初莫名有些烦躁，但转念一想，笑了笑，一脸赞同地对棣华说道：“对，道友言之有理，这的确不是我的事，道友加油！”
　　随后，就往后退了三步，做了个“您请发挥”的手势。
　　棣华：“……”
　　不是说这辈子一定要抛弃过往所有人设，走温雅路线了？怎么还这么气人？
　　仲柯宇忽而抬头：“连兮柔，黄川，易天兰。”
　　他举目看着自己曾经的三个师弟师妹，眸中划过一丝悲怆，后又化作决绝，“我待你们有如亲弟亲妹，你们三人却毁我修行根基，我仲柯宇，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的筑基之海已经被打裂了。
　　筑基之海神秘无比，玄海界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医修大能能修补筑基之海的，哪怕有，以他一个区区筑基修士，也付不出报酬。
　　这等于已经宣判了他修行之路的断绝。
　　哪怕一直身处三流宗门里，以仲柯宇的天赋，走到哪都会被人夸上一句天才。
　　天才自有天才的傲气。
　　天才可以陨落，但绝不能泯然众人。
　　太初一道阵纹锁链简简单单就困住了仲柯宇，把他往后拉了拉，“追随我，我可以帮你修补根基。”她如是说。
　　她需要一个或者是一些在修行上有效率的人来处理麻烦事。
　　毕竟在太初的计划里，没有一直留在宗门里修炼这一项。
　　她要去游历，见识更宽广的世界，也要去看看，在这个世界，能不能找到上一世还未研究出来的答案。
　　出门在外，提前给自己找个随身助理很有必要。
　　仲柯宇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愣愣地盯着捆着自己一只胳膊的银色锁链。
　　“哈哈哈哈，你们听听这小子是不是发癫了，修补根基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三人面前，那十几个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不已。
　　“吵闹。”向来喜静的棣华拂了拂袖，一个无比简单的动作，就像吃饭时拿起筷子一般轻松随意，众人却被掀翻在地，个个呕出一滩血。
　　他们惊恐地看着棣华，想走，却不敢。
　　棣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连一分注意力都没有分给这些人，可除了太初以外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钉在了原地。
　　“你为我办事，我为你治病，这很公平，我们可以签契。”太初再一次从储物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招牌契约，唰唰几笔把此事写在了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仲柯宇没有丝毫犹豫，写下了自己的姓名，随后单膝跪地，“见过主人！”
　　追随一个比天才更天才的天才，这并不辱没他。
　　仲柯宇早就见过太初独自击杀蓝焰蟒，跨了一整个大阶段，这样的人，如不陨落，注定是要在一整个时代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
　　“这是规矩，主人莫阻止。”仲柯宇见太初想要张口，义正言辞的把余下的话说了出来。
　　太初想让他改个称呼的话也就憋了回去。
　　算了算了，主人就主人吧，称呼而已，跟老板意思差不多。
　　这时，棣华那切冰碎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是说出的话却险些让太初自己把自己绊倒。
　　她说：“小道友还收人吗？”
　　太初：“……”
　　如果你喊我一句小师叔，我还能考虑考虑。
　　“道友海涵，我穷，只能养得起一个。”
　　如果忽略掉太初满身吸人眼球的绫罗法衣，单看她那一本正经的姿态语气，大概会选择相信。
　　太初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是以在接收到棣华打量的目光时，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
　　棣华原还想说些什么，却眉心一皱，只留下一句“保重”，人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太初：“？”
　　神龙见首不见尾也莫过于此了吧？
　　“主……主人，千万别动手，别用精神力。”小世界里，图图颇有点瑟瑟发抖的意思，连精神力传音都用的气音，“有……有人来了。”
　　太初果断切断了与小世界的一切联系，从储物袋里取了柄剑扔给仲柯宇，指了指那仍在地上起不来的一伙人，“可要报仇？”
　　仲柯宇摇头，“不了。”此后恩断义绝。
　　“那走吧。”太初也没继续在这耽误工夫的意思，摆了摆手，示意仲柯宇跟上。
　　仲柯宇似是有些不懂太初的意思：“主人，您不杀他们？”
　　他对于报仇没执着了，但为太初扫清障碍他还是可以的，毕竟这些人都已是重伤之身，没有余力反抗。
　　太初不是拍了一下脑门，惊了句：“险些忘了，去把他们储物袋刮下来，当买命钱！”
　　刮储物袋这种事，皎月也很热衷，太初想了想，让皎月同仲柯宇一起去了。
　　有些人最珍贵的法器宝物藏得深，皎月在寻宝这种事上颇有天赋，藏得再深，它都能给抠出来。
　　看着立在一旁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出动的皎月银枪，仲柯宇：“……”


第113章 他是追随者里最没用的仔？
　　大概就是所谓的枪随正主吧。
　　路上，太初第N次看到仲柯宇欲言又止的纠结样子，暗叹一声，“你有话就说。”
　　“主人，属下是想问问……”仲柯宇顿了顿，“属下不是怀疑您的意思……”
　　太初：“……”
　　“你想问筑基之海怎么补是吧？”
　　仲柯宇点头，又摇头，“属下绝对没有怀疑您的意思！”他再三强调，生怕引起太初不悦，然后就不给他治了。
　　修行路断，他就像飘在汪洋大海上，而太初是那块唯一能拯救他的浮木。
　　太初笑笑，“我倒也不至于那么小心眼。”
　　眼看着仲柯宇又想解释，太初忙打断了他，“炼气期引气入体，灵气在体内化作灵力后会藏于丹田，当丹田内的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灵力之海，即，筑基之海。”
　　仲柯宇认真听着，点头，又有些不解，因为太初所说的，是每一个修士的入门必知，他不明白太初忽然说这个的意义在哪里。
　　“是以筑基之海的本质其实就是灵力，浓郁到极致的灵力，你……是火灵根？”太初不太确定，她见过仲柯宇使过火系法技，才稍稍猜测了一句。
　　仲柯宇：“是，属下是纯度七十八的单火灵根。”
　　太初：“那么你的筑基之海里就是纯度七十八的火系灵力，要修补就很简单，找到灵根纯度比你高的火灵根修士，用火灵力精华把裂缝填上就好，最好是极品灵根。”
　　极品灵根因为纯度已经是百分之百，所以灵力也没有瑕疵，随手一结就是灵力精华，当个修补工还是相当容易的。
　　不得不说仲柯宇的气运的确不错，之前面上的晦气现在也转紫了，明显是福气后至的意思。
　　“极品灵根？”仲柯宇听到这四个字之后，垂头丧气，众所周知极品灵根都是被各个一流大宗门和世家当宝贝疙瘩守起来的。
　　真埋头去找，找到的时候他的灵气估计也逸散完了。
　　“嗯，”太初应了声，“很巧，我就是。”
　　仲柯宇：“！”主人说话有点大喘气！
　　他想起最初见面时主人那羸弱不堪的虚浮气息，再想想三个师弟师妹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不由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人比人当真气死人。”
　　太初没有说的是，她不仅仅是极品灵根还是极品混沌灵根。
　　极品混沌灵根所凝聚出来的混沌精华是可以在某个程度上提升灵根纯度的。
　　只是对于仲柯宇这样的天赋来说，提升的幅度不是很大，但也足够让他从普通的单灵根修士升华到天灵根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让仲柯宇追随她，太初很心安理得。
　　这笔交易对太初来说，兴起而已，不算刚需。
　　如非仲柯宇实在是个好人，有微薄的功德光蔽体，她大概还是会秉持着“闲事莫理”的态度，不插手。
　　但对于仲柯宇来说，绝对赚翻。
　　日后过去许多年，仲柯宇回想过往，仍会觉得他放下天才的身段，追随太初，是他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当然，这是后话。
　　“白日赶路，夜间我为你补筑基之海。”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初仍没有看到一个路风或者安镜缘留下的记号，这让她对于一些不是必要的机缘都不太感兴趣，一心只想往东边去。
　　虽说秘境很大，运气不好的时候，几个人可能会各种错过，但暗号这种东西不会挪位置，总应该会遇到。
　　是以太初有些心焦，有些不长眼的人上来，几乎都是瞬秒。
　　仲柯宇面对太初的无双战力时常感觉不知所措。
　　这些事……难道不是仆从来做的吗？
　　他不知，太初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渠道，路风和安镜缘作为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交到的好友之一，她并不想失去。
　　行到第六日，太初终于看见了第一个，安镜缘留下的暗号，但……
　　只有半个。
　　最后一笔甚至画飞了，说明安镜缘可能在做暗号的时候遭人暗算。
　　太初想了想，从小世界把图图拽了出来，“7585，能回溯一下吗？”
　　划痕上沾了些湿泥，而三日前秘境才下过一场雨，也就是说，这划痕至少有三天了。
　　图图摇头，“主人，我的修为还不够，现在只能回溯一天前的事。”
　　到了金丹期，它也只能将时间往回推七日。
　　时空兽的实力爆发期是在元婴期之后，元婴之前它对于太初的帮助其实不大，顶多就是像之前一样，开个混乱空间的口子，帮太初毁尸灭迹一下。
　　“他们走了吗？”太初冷不丁问了句看起来没头没尾的话。
　　“走、走了。”图图仍心有余悸。
　　它和主人如果现在被发现，只会是死路一条。
　　或者……
　　“他们是为棣华而来，是吗？”太初对于那些迷雾一般的过往连最浅显的皮毛都没有了解完全，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从棣华的与众不同，和图图面对棣华十分警惕的反应。
　　“应该是。”如果是为太初而来，他们现在就不会安安稳稳地在小秘境里待着了。
　　太初继续追问：“他们识别我，是凭我的精神力？”
　　“是神魂气息。”图图不停地嗅着，企图找到一丝安镜缘的味道，“精神力产生大波动的时候，神魂气息会流露出一些。”
　　主人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除了神魂以外，都是与过去完全割裂的，无关的。
　　而神魂是从原装那里剥出来的，本质还是一个本质，虽说这缕神魂有点特殊，不在三魂七魄之内，乃是主人多世轮回积攒下了大功德，世界本源所馈赠的。
　　但多少还是会沾染到一点气息。
　　这也是太初会提前暴露的唯一一个破绽。
　　一人一羊凭借精神力在一旁无缝交流，仲柯宇则是跟在身后，默默沉思。
　　自从主人帮他补好了筑基之海，他就愈发觉得这个小主人不太简单。
　　开始他以为太初只是极品火灵根，结果搞到最后，竟是混沌灵根。
　　连带着那杆银枪都不是简单法器。
　　仲柯宇迄今为止还没见过自主思维这么强的法器。
　　这样的人，可能是散修吗？
　　想到此，更大的问题就来了，能跟随在一个绝世天骄身畔的灵兽，会是普普通通的羊兽吗？
　　他不会是追随者里最没用的那个吧？


第114章 徽帝清翮
　　至高神界。
　　这是一片只有神和神之后裔存在的界域，也是万界之上的最高世界。
　　分了人、灵两大板块，除了人族之神以外的所有神都会被划分到灵神一类。
　　从兽类、精灵、鬼族等等，只要非人族，哪怕是人族死后再修炼飞升的鬼神，亦只能算在灵神里。
　　是以相较于人神那边在帝君统御下的和平，灵神内部相当混乱，各族有各族之心。
　　——同一个神族，亿万颗心。
　　人族有五位帝君，以角徵宫商羽划分，为角帝、徵帝、宫帝、商帝、羽帝。
　　五帝分别镇守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的人族疆域，抵御星空之下所有生命的最大外敌——烛邪。
　　烛邪是一个异域族群，大多数族民，人身，四目，除却一双似人族之眼外，额部还有一双烛火状（矛头状）的复眼，双足六臂，狡诈如狐却又凶残至极，以万物生灵的负面情绪为力量源泉，单体战力极高。
　　没人知道界域壁是如何被破开的，那一个漆黑如墨的大洞正正好盖在至高神界的正上方，好像一把悬在所有人脖子上的一把利刃。
　　时不时烛邪就会领着数十万兵士从那个大洞里出来，偶尔直接攻击至高神界，偶尔会四散到至高神界下辖的各个小世界里。
　　各界伤亡惨重。
　　百余年前，世界树献祭了它的树囊，才将那个大洞给填补上，只留下一道微不起眼的细小裂缝。
　　烛邪仍能从那个裂缝里过来，只是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大摇大摆的，一过来就是一窝蜂一窝蜂。
　　裂缝狭小，如今每一次，只能进来个位数的烛邪。
　　世界母树为了万界牺牲了自己一生中唯一的一个孩子，因此在至高神界地位崇高又特殊。
　　南方界域，徽帝城。
　　徽帝本该叫徵帝。
　　奈何该帝君是个不愿意改称的，王级时，她是徽王，普通大帝时她是徽帝，到了五帝……
　　她还是徽帝。
　　徽帝陛下是五帝之中最不爱打理庶务的，但徽帝府内的打工神数目却是五帝里最少的。
　　——因为徽帝下辖地区的各个制度是人族疆域里最完善也是最人性化的。
　　琐碎小事地方就能自己处理，真正传到徽帝府的并不多。
　　“帝君，短时间内，你可不能再去那里了！”
　　“您不知道，上次霆熠大人发了好大的火气！”
　　“属下才一千五百六十八岁，还是个宝宝，承受的实在太多了呜呜呜……”
　　那个正襟危坐在高高的书堆后埋首的女子，终于抬起了头。
　　明明已经和这个女子有着千余年相处经验的砚昙神君，在每一次看见她的脸时，仍会被她的绝美容颜所惊叹，好在下一瞬就那呆滞的思维就会被帝君大人冰冷的气场所冻醒。
　　“砚昙，书，假的。”徽帝淡着一张脸，合上手中刚刚看完的一本。
　　砚昙神君瞥了一眼书名——《教你读懂小神君的情绪三百招》。
　　再一看那码得整整齐齐的一堆，最上面一本，《陪伴小神君成长二三事》。
　　砚昙：“……”感觉头发它又想离家出走了。╥﹏╥...
　　“帝君，或者我去问问……观棠神君或者星淮神君？”与那位有关的还留在徽帝府的，如今也只剩下这两个了。
　　“罢了。”徽帝打消了砚昙这个想法。
　　无论是柳观棠还是纪星淮，若是被他们知道了那人的消息，必定会不顾一切的下界去找。
　　现在还不是时候。
　　“把十王叫过来，南域的警备近来散漫了。”
　　霆熠不好好的去守他的城，总来徽帝府，过于闲适。
　　徽帝有条不紊地把砚昙呈上来的需要处理的事桩桩件件安排妥当。
　　待十王来了之后，又敲打了一番。
　　如今万界的和平，是那人用命换来的，徽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萧霆熠如痴如醉地看着徽帝那张惊艳到让人一见便难以自拔的脸，哪怕徽帝一如曩昔的没什么表情。
　　其余九王告退后，萧霆熠留了下来，抬头望向帝座之上的那个绝艳女子，目光灼灼，“清翮——”
　　“是你的那位好战神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未婚夫舍不得？还是……要成婚了？”
　　徽帝忽然想起那一次被鸰奴嘲讽的话。
　　“以下犯上，领二十鞭。”
　　留下这句话后，帝座上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萧霆熠：“！！”
　　“霆熠大人，帝君有令，让您自去领诛神鞭。”萧霆熠到底是十王之一，只是普通神君的砚昙在他面前不敢直起身，但帝君的命令，他也不得不传达。
　　萧霆熠不敢置信，也不懂原因：“为何！”
　　诛神鞭抽打的不仅仅是神体，还有神魂，二十鞭下去，他至少得躺上半个月，连修炼境界都会往下跌一跌！
　　砚昙腹中早有对案，当下恭谨道：“王不可直视帝君，不可直呼帝君名讳，这是规矩。”
　　所以这以下犯上之罪，萧霆熠实至名归。
　　萧霆熠：“！”他看了那么多次，怎么这次就以下犯上了！
　　至于名讳，他和清翮是一起从下界修炼上来的，叫了不知道多少次，怎么现在就不能叫了！
　　砚昙作为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当下把身子躬得更低，“霆熠大人，请吧！”
　　萧霆熠冷哼一声，但帝君之令是不可违抗的，是以他只能生生去承受了这二十鞭。
　　当砚昙回去复命时，徽帝淡淡问了一句：“录了？”
　　在徽帝面前，砚昙却没有弯腰躬身，只是行了个礼，答道：“帝君，录了，高清的。”
　　他把留影石放到了徽帝面前，又补了一句，“您放心，这是那位大人留下的微型留影石，不会被发现。”
　　徽帝指腹摸索着那指甲盖大小的留影石，沉默不语。
　　阿奴最喜弄这些奇怪的小发明。
　　现在似乎也是。
　　希望这些利息，能让她略微消消气。
　　*
　　“主人，这个洞府好重的邪气！”仲柯宇以袖捂住口鼻说道，不仅邪气重，还好臭。
　　“是血腥味。”太初半蹲下身子，指尖捻了一小簇泥土，抿开，“陈年老血。”
　　也有新鲜的。
　　绝不是这一次秘境开启能弄出来的，上一次也有。
　　太初忽然想起万玄商行里得到的种子。


第115章 图学沫vs太学神
　　“主人，有镜缘的气息！”图图凑过去闻了一把。
　　这一路，他们全赖图图的羊鼻子，才能可怜兮兮地捕捉到丁点安镜缘的气息，追踪到这里。
　　“你在外面等我。”太初对仲柯宇吩咐了一句，见他想要反驳，又道了句，“实力太差，进去容易拖后腿，自己去附近转转，出来后我会通知你。”
　　仲柯宇：“……”在太初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下，他的进步已经是修炼的十六年人生里最快的了，结果还是被嫌弃实力差QAQ。
　　“我在外面等您，哪都不去！”日常帮不上忙已经很没有追随者的脸面了，怎么还能抛下主人自己去找机缘！
　　太初也懒得同仲柯宇争，仲柯宇这个人轴得很，争论下去只是浪费时间，“随你。”
　　她扔下一句话后，就带着图图进了洞穴之内。
　　要说在修真界里什么东西最多，不是房子，绝对是洞穴。
　　修士们似乎对洞府两个字有点什么奇怪的理解，过半数的修士们都爱在洞穴里打造自己修行居所，或者是打造出来的居所法器，一定得是一座小山模样的外观。
　　很匪夷所思。
　　造个普普通通的房子它不好吗？蚊虫少，还干净，不潮湿。
　　太初听着那近在耳畔的水滴声，只感觉全身上下都不太舒服，像是处在了一个潮湿而黏腻的环境里。
　　过道里有一些可以点烛火的地方，太初谨防万一的用光明之火去点。
　　狭小的甬道里四散着各类白骨，有人的，也有兽的，太初一不留神，就会踩到不知名修士的头盖骨。
　　“主人，好阴森啊……”图图不由打了个激灵，一阵风吹过，让它感觉后脑勺凉飕飕。
　　“少点戏，快去闻闻！”太初推了一把图图，催促它，前方是三个岔路口，她企图在图图这里找点线索。
　　“哦！”图图一秒淡定，哒哒哒跑到三个路口前闻了闻，“主人主人，这里这里！”
　　太初走到中间那个路口看了看，有一滩还比较新鲜的血迹，血迹的面积很大，“镜缘的气息很浓郁？”
　　“嗯！”图图点头，浓郁且明显。
　　“两边呢？”太初又去另外两个路口看了看。
　　图图回忆一番，如实答道：“右边……有一缕极淡的，左边没有。”
　　太初顿了顿，“走右边。”
　　“主人？”图图跟着太初，不是很理解，按理中间那个路口，安镜缘留下的气息最浓郁？
　　“虚晃一招，”太初边走边说着自己的分析，“那摊血太大了，如果单纯路过是不可能有那么大面积的，说明镜缘是特意或是在被迫的情形下才留下那一滩血。”
　　“至于左右两边，右边的气息很淡，我在路口看到一个暗红色的小血点，不是很明显，应该是无意间落下，没来得及处理。”
　　图图抖了抖垂垂的长耳，无论多少年，它总是会被主人的大脑所折服。
　　无论是太初还是鸰奴，都是它见过最聪明的人，连那位也比不上。
　　“当然，也不排除计中计、局中局，”太初只是依照最浅显的表象，推了一个可能，不一定就是真相。
　　“警醒些，如果暗算镜缘的人也在，那人必定有金丹期以上修为或是隐气功夫一绝，否则是不可能在安镜缘毫无防备下得手的。”
　　秘境里只有筑基期能进来，那么就是说，正常情况下，如今在秘境里的，修为最高就是像太初这样的，直接在秘境里升阶到金丹，但还未受过雷劫的。
　　秘境法则不全，是以这一类[伪金丹]要出了秘境才能受雷劫。
　　棣华所在世界等级更高，会有特殊方法，这不在考虑之内。
　　而普通金丹期，也不可能让安镜缘没有半分察觉。
　　那么余下的只有两个可能，偷袭者要么就是伪金丹期的邪修，要么，就是拥有系统之人，譬如，何曼诗。
　　太初一边思考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那条看似安全的路上走。
　　“主人，的确是这条路没错，气息变浓了！”图图依靠着灵敏的嗅觉，在一堆腥臭的味道里捕捉属于安镜缘的一小缕。
　　“主人！气息没了！”
　　太初及时拽住了图图，让它原地别动，而她自己则是四周观察了一眼。
　　比之最初的甬道，这条通道宽敞了不少，每隔五十步会有一颗夜明珠散发出微弱的荧光照明，倒是不黑漆漆了。
　　路上的青石砖铺的干干净净，没有散乱的白骨，更没有丁点血迹。
　　连青石砖相连的缝隙里都干净得没有一棵杂草。
　　“是丁点都没了吗？”她跟图图确认着。
　　图图：“是的！最后的气息只到这里！”
　　太初想了想，在手上覆盖了一层灵力后，四处摸索，将自己代入到摸索前路的安镜缘身上，会如何做？
　　“咔哒”一声，太初在落脚之处摸到个凸起，按了下去。
　　这个凸起之处相当不起眼，却又结结实实的处在必经之路上，若非十分留意的话，基本就会中枪。
　　随着“轰隆轰隆”的沉重声响起，地上的青石砖逐渐下沉，露出一个一人宽的四边形。
　　太初想了想，指尖凝了一小簇火焰，往洞口里丢了丢，火焰离体后很快就熄灭了。
　　确定洞口附近的氧气浓度不高后，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根小小的燃火木的木棍，在木棍一头裹上厚厚的一层棉布，棉布用燃油浸透后，直接点上，洞口里一扔。
　　“一秒，两秒……”太初在用火光观察着洞内环境的同时，也在心里读秒。
　　不到三秒时间，她听到了燃火木落在地面上的一声“咚”。
　　图图探着脑袋瞄了一眼，“主人，下面是实的，有镜缘的味道，但这个洞洞……有点深？”
　　“玄海界的空气成分和现代社会不太一样，在成分里多了灵气，灵气比较活跃，产生的动能也会比较大，但比较麻烦的是，灵气在空气里的比例是不确定的……”太初让图图进小世界后，纵身一跃，浮空阵纹在足底闪烁，帮她抵御一些下落的不可抗力因素。
　　“秘境的灵气浓郁，可以占到空气里的五成，但这里显然要比秘境里的灵气要稀薄一些，所以我们取一个及格值，三成。”
　　“如果是三成的话……”太初给图图耐心的分析着，“由此可知，声音依靠空气振动传播的速度会降低，大概在200至250米每秒，我们从燃火木下落的那一刻到听到回想，是2到3秒，所以这个洞的深度在五百到七百米之间。”
　　图图：“……”蚊香眼，完全听不懂。
　　太初：“……”好吧，看来是没有学习天分了。


第116章 五灵融血阵
　　有着浮空的缘故，太初稳稳落地，图图第一时间从小世界里挪出来，继续寻找安镜缘的一丝踪迹。
　　往前数十步，骤然而来的强盛血光险些亮瞎这一人一羊的眼睛。
　　血池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石台，安镜缘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往日活泼明艳的少女此时形容枯槁，白发苍苍，一只手垂落在血池里，一道道血光顺着她的手臂流向血池。
　　“镜缘！”太初大呵一声，落到了安镜缘身侧，将那只垂落的胳膊从血池里捞出来。
　　皎月银枪从太初腕上飞出，枪芒一扫，将安镜缘和血池链接的血线直接划断。
　　储物袋里的补气血药物一股脑的往安镜缘嘴里塞，还好，还有一丝生气，可以救的，可以救回来！
　　在血线被切断的一瞬间，血池“咕咚咕咚”的冒起了无数泡泡，一缕缕红烟袅袅升起。
　　血色的液体翻涌，化作一道半人形模样的血人，愤怒质问：“哪个不长眼的动了我的血奴！”
　　这是第一百个血奴，就只差最后一缕血气了，得到这缕血气，他就能脱离这个血池！
　　天王老子都不能拦他！
　　“你……你是谁？”在太初填鸭式的丹药补充下，安镜缘苏醒了，只是她血气大失，连先天本源都快空了，在这些失去的本源被补回来之前，她的容貌……
　　无法恢复。
　　“嘘，镜缘，别说话，”太初挤出一抹微笑，她没回答安镜缘的问题，只伸手整理了一番安镜缘凌乱的发丝，语气柔了再柔：“我先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还好，她有一个能容纳生命的小世界。
　　“7585，去小世界守着镜缘。”别叫罡风伤到她。
　　透过精神力，图图能感受到太初平静的面庞下隐藏的惊雷，主人心情不好，它想。
　　是为了安镜缘？因为朋友受到了伤害？
　　还是……什么别的。
　　待图图进了小世界后，太初弯腰在血池里捞了捞，“你需要血气？”
　　“我来当你的血奴如何？”
　　血人闻言，霎时间翻涌更甚，“你敢！”
　　一百个血奴，二十组木火土金水的平衡灵根，决不能被破坏掉。
　　这个小子气息凌厉，决计不可能是土灵根！
　　“我怎么不敢呢？”太初灵力化刃，在另一只手臂上比了比，似是考虑在哪下手。
　　“别！别……”血人连连摆手，他徒有人形，没有五官，却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慌忙的情绪，“有话，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法技？灵石？宝物？我都可以给你。”
　　一百个血奴是他唯一可以离开血池的机会了。
　　为了取信太初，他将自己储物袋的一角展现给太初。
　　“看，应有尽有！你的朋友你也可以带走，只要你别乱来，这些都是你的！”
　　太初目光在储物袋里的一块黑色石头上落了落，转瞬收回。
　　点了点石台，安镜缘的本源才被引出不久，有很大概率没被血池吸收，“我要被你引走的本源，只要一缕。”
　　血人沉默，土灵根，他等了好久才等来一个自己送上门的，就这样轻易放过，不甘心，可眼看着太初手里的灵力小刃时不时就要甩上那么一下……
　　血池里，一缕艳丽的红芒升腾而起，向太初涌去，太初赶忙用玉瓶将红芒收起，查了查，“少了？”
　　“这……道友有所不知，先天本源被引出后，太容易逸散了……”我就吸一点点，不过分吧。
　　“哦，你这是……五灵融血阵吧？”
　　如果血人此时有眼睛的话，必然是瞳孔地震，“你……知道五灵融血阵？你到底是何人！”
　　这个阵法，此界之人不会知晓的。
　　太初浅浅一笑：“你们烛老邪一族的天敌。”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的将灵力刃对准手腕，重重一划，血液顺着指尖流进血池，血池在瞬间沸腾。
　　“不！不——！”血人不可置信，可在五灵融血阵完成之前，他同血池是一体的。
　　血池发生剧变，他自然也不会好受，当下便是凄厉哀嚎。
　　太初面无表情地把小树从脊背里抽出来，丢进血池，“把镜缘的本源留下来，其它你随意。”
　　“世界母树！”血人一看到小树，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怎么会有世界树！你是——啊——！”
　　在听见“世界母树”四个字之后的太初，瞳孔里骤然像酿了狂风骤雨，阴沉无比，“别把垃圾与我相提并论，她也配叫世界树？”
　　一个骗子，一个欺世盗名之辈，一个……
　　恶心至极之人。
　　皎月银枪在这充满血煞之气的血池面前，情难自已，在得到太初的准许后，欢快地冲了进去，和小树一起争抢起来。
　　太初给自己服了枚活血的丹药，让腕上的伤口不至于短时间凝血，随后在石台上盘膝而坐，默默吟唱起歌谣：“①nan mo a mi duo po ye，duo ta qie duo ye……”
　　五灵融血阵，烛邪所创造出来的一种邪阵。
　　烛邪没有人身，来到至高神界和神界下辖的各个小世界会被规则压制，所以他们想出了这个阵法。
　　用一百个五行俱全的修士之血，融合成他们烛邪一族在这片界域里的全新血脉，待得把身体内的烛邪血全部换成这种全新血脉之后，不仅能在一定程度上蒙蔽规则，实力在世界里不受影响，还能进一步激发自身的修行天赋。
　　过去这个阵法在烛邪内部很是流行，过半数的烛邪在下界后会选择用五灵融血阵替换掉血脉，当然，原先的血脉也不是废弃，只是被好好收藏，待回到烛天域后再换回去。
　　而那些被抽干气血和本源的修士，就会像太初进洞初看见的那样，化作累累白骨，带着怨愤的魂魄无法回到玄海，只能盘旋在气血或是白骨附近。
　　“不要，不要！你是世界树一族是不是，你放过我，我以烛天全族起誓，待我们烛天一族统御至高神界后，定供奉你为无上神树！”
　　血人感受着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血气被世界树一点点吸收，而太初吟唱的不知是什么歌诀，那些盘桓的怨气竟一点点消散，化作点点金光，没入太初身体。
　　无论他许下什么承诺，都无人回应。
　　“zhi duo jia li，suo po he……”


第117章 你们烛邪的克星
　　念完最后一句后，整个洞府的怨气才彻底消散，双瞳之下，所有亡魂都向太初长揖道谢。
　　太初淡声道：“说吧，谁在帮你，说出来，放你一马。”
　　如果没人相帮，那些白骨怎会只在洞口，显然血池附近更多才是。
　　血人所凝聚的血影愈发暗淡无光，他在犹豫，也在愤怒。
　　往常都是他们烛天蛊惑他人，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反过来了！
　　“说吧，你也不想死在这个籍籍无名的小界里吧？”太初循循善诱，还装模作样的把流血的伤口给封上了。
　　血人沉默片刻，道了句：“你发誓。”
　　“我楚泰发誓，只要你告诉我你们烛天在此界的暗桩，不杀你，若违誓言，叫我受万道雷劫！”
　　血人：“……”不是说好的只要坦白帮忙的人就好了吗？
　　怎么一下又变成烛天在玄海界的暗桩了！
　　太初一看就知道血人在想什么，当下说道：“差别不大吧小烛，反正你们烛邪最不讲感情和道义的，不是么？”
　　血人下意识反驳：“什么烛邪！我们是烛天！强大又神秘的烛天一族！”
　　太初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也配叫天，邪物就是邪物，又丑又坏！”
　　血人：“！！！”
　　“你在拖延时间？想等你在秘境里的帮手过来？”太初见状，也不扯别的，只是继续加码，“你信不信，在帮手来前，我先把你的尸体捞出来扬了？”
　　太初说完，小树就很配合的用树根从血池底部捞了副身躯出来。
　　“啧啧，双首四臂单复眼，看来你血脉等阶还挺高。”
　　烛天一族的血脉，若是最高等阶，三首六臂双复眼，为帝级。
　　这个嘛……差点，但也有王级了。
　　血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他们烛天一族内部的血脉等阶划分都了如指掌！
　　“看来你是不愿意和我做交易了，那就算了。”太初对此略略感到遗憾，得到暗桩名单，对于她的清理工作会有很大帮助呢。
　　遇上烛邪后突然被触发的传承记忆，突如其来的本命任务，头疼。
　　“不！我给！我给你！”
　　就在太初不想再多费唇舌的时候，血人同意了。
　　烛天一族最看重血脉，没有精神力，他们所有的传承都是上一代与下一代的言传身教或是血脉传承，这样的记忆是没办法从识海里抽取的。
　　血人正想开口把名录背出来时，太初摊开掌心，“血脉交出来，我自己抽。”
　　血人：“……”该死啊，这个人是不是在烛天域里卧底过啊！
　　从血脉里抽记忆这么偏门的办法都知道！
　　但性命捏在人家手里，血人不得不从。
　　太初得到血脉后也不多客气，直接用传承秘法把血人所有的记忆全部抽了出来，一条条看。
　　“原来是烛邪里的小王啊，”在记忆里，太初也得知了血人的身份。
　　烛天域川王家的嫡幼子，川晟。
　　玄海界是一个不在至高神界辖内的独立小界，川晟的兄长川睿发现了这里，且在百余年前带人过来了。
　　那时至高界的空洞还未补上，是以川睿带了不少人过来。
　　用秘法置换了血脉后，隐藏下来，欲在玄海界规则完善之时，夺取小界核心。
　　界核乃是一个世界的本源，可以说界核属于谁，这个世界就属于谁。
　　烛邪这是想偷摸在至高神界眼皮子底下发展下线啊。
　　这样就能有一个小世界专门培养他们的人。
　　一代一代洗脑下去，哪怕是至高神界下辖的原住民，也总有被彻底洗脑成功的一天。
　　川晟来了之后，就被川睿安排在了这里。
　　——川睿有进出凤临秘境的钥匙？
　　太初如是想着，否则，凤临秘境五十年一开，但凡正常思维的人，都不可能把弟弟安排在这么一个封闭的、自己又进不来的环境。
　　除非这个环境，是一个完全受自己掌控的。
　　柳观棠那个破洞府不是凤临秘境的核心么？
　　那么川晟的秘境钥匙是哪里来的？
　　太初想不通。
　　“你这个记忆，真是没什么用。”太初在快速翻看完之后，同川晟评价了一句，抬手捏碎了记忆光团。
　　“记忆你也看完了，该让世界树停手了吧！”川晟咬牙，血池都快见底了！
　　“哦，”太初点头，对着小树喊了一声：“停手吧。”
　　川晟：“？？”它还在吸收血池啊喂！！
　　那杆枪也在吸！！
　　他才来玄海界几十年，还没享过福还没杀过人，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这么个怪物。
　　“他们不听我的。”太初摊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川晟：“……你忘了你发过誓吗？你们修士不是最看重天道誓言了吗！”
　　“嗯，”太初点头，“是很看重，万道雷劫，我很期待。”
　　这样就算老师充不满电，电量起码也能过五十了吧？
　　再用斗字莲瓣引雷劫刷刷筋骨，锻体术冲个金丹中期应该没问题。
　　这样灵力修为也能再往上蹿蹿。
　　不知道万道够不够，早知道应该多说点的，失策！
　　川晟气急败坏，知道太初势必要杀他后，就引动自己还能用的所有力量，欲要拖太初下水！
　　太初似是早有预料，掌中凝聚一团金绿色的光团，直接镇压！
　　川晟的血光在遇到光团时，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竟是节节败退。
　　“你到底、你到底是谁，啊——！！”川晟一声惨叫，他从没听过这样的情况。
　　他们烛天一族的血气最是强横，两厢对决之间从无敌手，怎么会！
　　太初打了一段金绿色的火，直接把川晟的身体和原装血脉全部焚尽。
　　在五灵融血阵没有完成之前，川晟的生机就在肉身和原装血脉。
　　要彻底杀掉川晟，必须把所有的都毁掉。
　　不然这种生物就会像单细胞生物一样，不停自我分裂，早晚会恢复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在同等修为下，修士对上烛邪，难有胜算的最大原因。
　　川晟死前，看着这个冷峻的少年灿然一笑，一脸同情地对他说：
　　“告诉你了呀，我是你们烛邪的克星。”


第118章 太初的本命生源
　　川晟很想把这件事告诉兄长，告诉烛天域，但——
　　没有机会了。
　　小树和皎月分别将血池里的血气和煞气吸收的干干净净，眼看着小树又要像上次那般，冲过来给她灌血气，太初直接一巴掌糊了过去。
　　“现在先不要。”再来一次血气灌体她这个秘境算是白来了。
　　末了想想，又补了一句，“别再拿血气来抽条了，下次长哪里我告诉你。”
　　小树抖了抖新长出来的叶子，表示自己知道了。
　　皎月则是喜气洋洋，它在血池里捞到了好东西！
　　太初接过储物袋，发现上面并没有川晟的烙印，也是，川晟都没有精神力，这个储物袋应该是烛天域的东西，用的血脉烙印。
　　拈了一团金绿色的灵火，将储物袋整个都烧了一遍后，太初成功打开了袋子。
　　从里面摸出块黑色的石头。
　　小树一见这个石头，就欢欣雀跃，抽长了枝条直接把石头从太初怀里捞走了。
　　太初甩手，把小树扔进小世界里：“你去里面把这个种子也处理了。”
　　秋宣说，万玄商行得到的种子也是从凤临秘境出去的，这不是巧合。
　　烛邪手里有种子，或许不止这两颗。
　　镜复树种。
　　一个惯会抄袭和偷盗的树族，抄袭他人的能力，偷盗他人的身份。
　　——镜复树的天赋秘法。
　　太初投喂了皎月和天梯后，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嘟哝了一句：“给记忆也好歹给点完整的啊，这一段一段的算怎么回事。”
　　先天一炁小世界难得有一日没有罡风，宁静的叫人恍如做梦，但太初却顾不上问一句为什么。
　　“镜缘，镜缘！”
　　她的把安镜缘叫醒，不然这本源可回不去本体，再好的玉瓶，时间久了，多少都会散掉一些。
　　“你，小初？”安镜缘看了看图图，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太初：“是我，镜缘，你快吸收本源，我帮你全收回来了。”
　　安镜缘在太初的搀扶下，艰难盘起身，道了句：“好。”
　　“这里很安全，我要先出去，有事你就让图图告诉我。”
　　得到安镜缘的答复后，太初才从小世界出去，仲柯宇还在外等她，她得先去给这个巨耿的新助理打一剂强心针。
　　——免得到时候打起架来，他又乱伤风悲秋。
　　*
　　太初在看人方面果然是相当准确，在得知师门竟是邪修一道，仲柯宇不敢置信。
　　等到他围着篝火转了第五十八圈，才面色复杂地问了太初一句：“真的吗？”
　　太初：“……假的。”才怪。
　　戚华门是烛邪在这里的暗桩之一，只是此界之人对于烛邪并不了解，只将他们归类成邪修。
　　也正是因为这些邪修，魔修们的名声才不至于那么狼藉。
　　“你和你的师尊……”太初顿了顿，“你师尊叫什么？”
　　仲柯宇努了努嘴：“……连城娄。”
　　“你和连城娄还有一段师徒因果，你待如何？”
　　连城娄虽说在收仲柯宇为弟子时别有用心，但教导毕竟是教导过了的，许是顾及仲柯宇这个一根筋的性格，又不舍得他的天赋，是以一直没有向他坦诚这件事。
　　这倒是叫仲柯宇没跟烛邪扯上关系，也不知是其幸运还是不幸了。
　　仲柯宇沉默许久，方问出一句：“您会如何？”
　　太初也不欲说谎骗他，如实道：“凡邪修者，全部诛杀。”这是万界默认的规矩。
　　“当然，如果你要为你的师尊求情的话……”
　　仲柯宇看向太初，却听得太初在静默片刻后，补了一句：“那你就求吧，反正我不听。”
　　仲柯宇：“……”
　　“如果师尊当真投靠了邪修，我亲自动手，了却我与他一段师徒缘。”
　　他动手的话，好歹能给师尊一个痛快，因果偿完，师尊或许还能有个魂归玄海的机会。
　　若是主人动手……
　　仲柯宇想了想这段时日太初遇到的那些来找茬的，虽说没性命之忧，但钱袋子就不用想了。
　　所以主人到底是善，还是不善？
　　“行，望你记住今日之言。”
　　“自然！”
　　安镜缘在恢复了一些后，便告诉太初，当时偷袭她的的确是何曼诗。
　　她很奇怪，何曼诗不过是中期，且还是突破中期不久，气息外放时还有些虚浮，可自己一个后期竟会被她一路撵着跑。
　　慌不择路的踏进了一个传送阵，才传送到了邪修洞府里去。
　　太初自锻体术跨入金丹期后，就能每日用一次碎虚之瞳。
　　这种瞳术在肉体不强盛时只能破破虚妄，看看幻境之类的，但随着太初在锻体上的不停升阶，其威能也会越来越强。
　　据传承中记载，臻至化境，双眸开阖便可破碎虚空，碎虚之瞳这个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因此在征得安镜缘的同意后，太初用碎虚之瞳观了观她的气运。
　　人的一生之中，气运并不是固定的，但它的起伏跌宕势必会有一个根本起因。
　　安镜缘原是福泽深厚之人，她天庭饱满、浓眉厚耳，注定一生顺风顺水，不会有太大挫折。
　　但如今她气运紊乱，似是从某处破了个口子，发紫的气运黯淡无光。
　　一切的源头都是何曼诗那个系统。
　　到底是哪个位面里来的东西，竟妄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掠夺她看好的小界气运！
　　该死。
　　太初心中冷哼一声，被烛邪触发的传承记忆也还算行。
　　至少面对系统，她更有底气了。
　　行至五日，太初总算瞧见了路风留下的第一个暗号，笔迹平整，看来是没出什么意外情况，这叫她松了松心。
　　蹲了几天终于蹲到主人心情愉悦的时候，图图这才逮着时机问：“主人，您那天烧烛邪的灵火是什么？”
　　混沌灵火乃是象牙白色，木灵火乃是纯粹的绿，并不带金色。
　　所以，绿金色的火焰……是什么属性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7585？”太初轻笑一声，甩了团灵火到图图身上。
　　图图正准备大叫，却“咦”了一声，“这灵火不烫人？”
　　烧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有什么陈年旧患都能治愈的样子。
　　“你和烛邪无关，它就不烫，”太初把玩着灵火，从左手抛到右手，又从右手倒腾到左手，“这是生源，只针对烛邪，对普通人来说无害，反而有疗伤之效。”
　　也是他们这一族，最本命的东西。


第119章 是时候改行了
　　仲柯宇看着玩心大起的太初，好心提醒了一句：“主人，别玩火，小心尿床。”
　　太初：“？？？”
　　见到自家有点小魔王属性的主人终于吃瘪，仲柯宇不由大笑了两声。
　　“小仲你这个月工钱无了！”
　　仲柯宇：“！！！”
　　太初找回了场子，唇角微勾，倒背着双手晃晃悠悠地从仲柯宇身侧晃到前头去，好不气人。
　　安镜缘经过些许时日的调养，再加上先天一炁小世界里的充裕灵气，修为反倒更上一层楼，从后期一举跨到了筑基巅峰。
　　容颜也逐渐恢复成本来面貌，只可惜一头白发短时间内是黑不回来了。
　　只能等新的头发慢慢长出来，顶替掉原来的白发。
　　太初麻利地给安镜缘打了个麻花辫，让原本娇憨的安镜缘平白添了分精灵似的仙气儿。
　　对于太初时不时就会消失一下，这会儿还突然带了个同门师姐回来这种奇怪的事儿仲柯宇很有眼力见儿的选择不多问。
　　反正该他知道的时候，主人一定会告诉他。
　　修士别的不多，秘密多那是常事，越天才的修士，身上背负的秘密就越多。
　　仲柯宇把自己的定位放在太初的追随者上，那么面对安镜缘，他自然辈分就会矮上一截，因此行了个揖礼，打了个招呼：“安道友。”
　　安镜缘天性豪爽，跟着郎飞燕久了之后，同辈相处之间，很是不拘虚礼，当下摆了摆手，“嗐，小仲别这么见外，叫我镜缘就好了！”
　　小仲本仲：“……”
　　修真界比古代凡人界要好一点的地方在于，男女大防方面没那么严谨，关系好的伙伴可以互相直呼名讳，这并不会妨碍女子名声。
　　仲柯宇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镜缘。”
　　“咱们去找冥夜花？”安镜缘提议，冥夜花是太初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路风应该是被传送到什么洞府里去了，短时间内出不来，不过洞府机缘还是得看自己，他们外人也插不上手。
　　“留个暗号给他就行，他出来看见了自会来找我们的。”
　　安镜缘的提议符合太初的计划，当下点头，“但你得换张脸，把弟子令也撤了。”
　　“这是为何？”弟子令挂在腰间，还挺能避免一些麻烦事儿的。
　　仲柯宇这才注意到挂在安镜缘腰间的弟子令。
　　墨色的令牌上，一个硕大的元字古朴沉重。
　　他惊诧了一声：“混元宗？”这可是中部首屈一指的一流宗门！
　　当年他也是想去混元宗的，结果路上遇到了土匪，遭了一顿洗劫不说，还受了伤，被一农户收留，养了快一年才好。
　　“昂，”安镜缘点头，“阿泰也是。”
　　太初换了张脸，自然也就换了个身份，现在她叫楚泰，这点，她同安镜缘有说好。
　　她们也没有故意瞒着仲柯宇的意思，不然也不会把混元宗弟子的身份曝出去，只是没这个话茬，就懒得多解释了，反正仲柯宇以后也会知道的。
　　仲柯宇虽说早有心理预估，想着主人一个极品灵根，还是不是普通属性的，怎么样都会是大宗门里的弟子。
　　但……混元宗，他还是没想到。
　　太初同安镜缘解释道：“秘境里宗门弟子太多了，若是遇上事，看在互相宗门的面子上，还得松松手，不舒坦。”
　　安镜缘一想也是，不交好的宗门就算了，遇上交好宗门里的坏种，的确不太爽快。
　　打得不爽快是安镜缘这个好战姑娘最大的痛苦。
　　“成！”她痛快应下。
　　太初把易体术拓了一份给安镜缘，安镜缘同她一样，体法双修，只是更侧重在法上，但学一份易体术还是没毛病的。
　　至于仲柯宇……
　　一个纯粹的剑修，算了吧，他学不会。
　　被嫌弃的仲柯宇：“……”
　　安镜缘照着太初的装扮，换了男装，配合一头白发，很有漫画男配的味道。
　　为什么是男配？
　　大概因为安镜缘她——
　　换了男装改了容貌也不是男主通用的刀刻雕塑五官，反倒有点痞气可爱。
　　“那我就叫远靖安吧！”安镜缘三下五除二给自己定了个假名。
　　仲柯宇看着太初：“所以您……？？”
　　太初笑着点头，“我叫太初，太阳的太，原初的初。”
　　仲柯宇犹犹豫豫：“那我……”
　　“你马上就要变成实至名归的散修了，没什么事，哦不，”太初想了想，“如果可以弄到戚华门的弟子令，我和靖安兄也不是不可以假冒一下。”太初对于安镜缘的身份转别接受的很快，立马改口。
　　这样背锅的就是戚华门了，反正戚华门已经进入倒计时，临死前再拉出来用用，也算是为自己赎罪了，这应该……不过分吧？
　　仲柯宇：“……”
　　不过最后，太初和安镜缘也没有装成戚华门的弟子。
　　三人结伴往舆图上标注的冥夜花所在的东北部而去。
　　在太初和安镜缘的招摇下，一路上三人遇到了好几波打家劫舍的。
　　太初找到了安镜缘，又得了路风的消息，心中大安，也懒得撒气，倒是给了安镜缘厮杀的机会。
　　仲柯宇在一旁看着安镜缘在一挑五的情况下越战越勇，再一次无语望天。
　　这一路除了偶尔做个饭饭，在前面用剑铲铲杂草枯枝，他好像没有什么别的作用了。
　　跟与三个师弟师妹们组队需要累死累活当保姆的辛劳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时候改行去当伙夫了吗？
　　太初递了一把灵瓜子给仲柯宇，安慰道：“安心，总有你打架的时候。”
　　仲柯宇低头看了一眼瓜子：“……”
　　“就是靖安在的时候，可能没什么希望吧。”太初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仲柯宇：“……”
　　想想安镜缘女儿打扮时那娇俏的模样，和眼前这个抡着巨型双锤的白发莽汉完全扯不到一块儿去啊！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安镜缘扛着血淋淋的两个大锤，笑嘻嘻的过来，想蹭一把灵瓜子，被太初往外推了推，“脏。”
　　安镜缘也不在意，随手打了个清洁术后，快速从太初掌心捞走几颗灵瓜子。
　　太初无奈摇头。


第120章 悬雾崖底，诡异深潭
　　七日后。
　　三人终于赶到了舆图标注的地点附近。
　　冥夜花是暗属性灵植，所以只会生长在暗属性灵气浓郁的环境里。
　　凤临秘境有日升月落，但只有一片区域不被阳光笼罩，就是东北部悬雾崖的崖底。
　　五十年前，有个修士失足落崖，幸而挂在了半山腰的一杆树杈上，才保下一命。
　　被同门救下时，恰好起了一阵大风，终年不散的迷雾被小小吹散了片刻，他无心一瞥，隐约见到了崖底生长了一朵墨色的花苞，孤零零的，在一个角落里，却只一眼就叫人难忘。
　　冥夜花三百三十年一开，于月华中盛开，遇日光即凋零。
　　采摘之后需得用锁乌木打造的盒子保存，若是短时间内不使用，每隔七日还得让它沐浴一个时辰以上的月华，很是娇气。
　　锁乌木的盒子都花了太初两千灵石。
　　所以如果悬雾崖当真有冥夜花，太初如何都要拿下。
　　不然这两千灵石白瞎了，除了打盒子装冥夜花以外，锁乌木几乎没有别的用途，转手卖都不好转。
　　“用莽牛筋捆住你，把你放下去，这确定可行？”安镜缘摆弄着太初取出来的一扎莽牛筋，不太放心。
　　太初沉思一番后，说道：“悬雾崖禁空，灵气运行也会受阻滞，没有太好的办法。”
　　阵纹可以用，但效果不一定很好，莽牛筋只是保证安全的一种手段。
　　作为小队里目前唯一的成年男性，仲柯宇自告奋勇：“我下去吧！”
　　太初和安镜缘闻言，不约而同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仲柯宇：“……”
　　好的，又是成功被嫌弃的一天，可还是要保持微笑.jpg
　　在肉身强度上，无论是安镜缘和仲柯宇都不如太初，他们两个下去的话，更叫人担心。
　　最后也就敲定了太初的原计划。
　　下崖前，太初在三人附近摆了个隐匿阵盘，这个阵盘还是路风给的，只要修士修为没到金丹期，就不会发现他们三人的气息和踪迹。
　　这也是为了预防太初在下去的时候，运气不好遇到别的来碰运气的人，背刺他们。
　　悬雾崖常年被雾气所遮掩，能见度绝不会超过五十米，属于强浓雾级别，山崖危峻陡峭，是以至今无人知晓崖底究竟有什么，甚至连庐山一貌都未见得。
　　太初腰间绑着莽牛筋，脚底踩着浮空，小心翼翼地往崖下而去，与此同时，精神力也在不断向下延伸，只可惜——
　　以她目前的精神力，在正常情况下，最远能探查直线距离十里（5000米），而悬雾崖不仅对灵力有限制，这浓雾似乎还阻止了精神力的蔓延，导致她能探索的范围骤减，仅能往下延伸五百米。
　　聊胜于无的长度，太初无奈笑笑。
　　忽的，一道粗壮的藤蔓从崖壁上冒了出来！
　　太初打出一道灵火，想威吓一下，却不料那藤蔓根本不惧火焰，临近时，太初还看见了藤蔓上密密麻麻的小口子，小口子内部还有红色的圆球，让太初一下汗毛直立。
　　是嗜灵藤！整个玄海界对密集恐惧症患者最不友好的妖植！
　　最喜吞噬灵力，只要是与灵力有关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事物，它都会攻击。
　　嗜灵藤的繁殖力度很强，那些红色的圆球是它的种子，只要掉落，就是一棵新的嗜灵藤。
　　难怪下了崖之后灵气浓度稀薄的近乎于无。
　　而在太初躲开的那一瞬间，从下方钻出无数嗜灵藤，惹得太初头皮发麻，不停地往下扔雷灵火。
　　幸好她把混元宗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杂书都看完了，知道它惧怕雷火，不然遇到嗜灵藤还真是只能铩羽而归。
　　嗜灵藤在感受到雷系灵力时就往回缩，而那根最先出来的嗜灵藤，将将碰到太初的衣角，惊得皎月直接出来把太初的这一角衣摆给裁了出去。
　　裁完后，火速又变回镯子，安安静静地假装无事发生。
　　感受到皎月传来的瑟瑟发抖的情绪的太初：“……”
　　很好，物随主人，她的银枪也是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
　　太初灵力有限，在逼退一波嗜灵藤之后，光速想了个办法，把自己囚进了雷霆牢笼里！
　　这个牢笼还特意做得宽大又密实，防止嗜血藤从缝缝角角里钻进来。
　　可嗜血藤似乎是安分下来了，竟当真没再出现一根。
　　这不科学！
　　太初万分警惕，嗜血藤是遇到灵力就会变疯狂的二品妖植，不可能只因为她给自己套了个雷灵力罩罩就放弃自己对灵力的渴求。
　　这是本能，而不是欲望！
　　摆在眼前的事实的确如此，在一刻钟后，太初小心谨慎的到了崖底，才发现自己选的这个位置相当不好。
　　崖底根本就是一片深潭，幽暗无比，放眼望去，竟只有百米处似有个能落脚的地方。
　　而嗜血藤竟连个影子都没有。
　　无奈之下，太初拍了拍皎月：“醒醒，干活了。”
　　皎月银枪光芒一闪，确认附近没有它讨厌的嗜血藤之后，才抖了抖身子将自己变成一杆无比粗壮的银枪，好让太初能坐在上面。
　　一人一枪慢悠悠地以龟速朝着那块方圆不会超过1米的空地飞去。
　　尽管在崖底太初的精神力受阻的厉害，但她还是尽力往下方保持着精神力的戒备。
　　这个深潭平静的太古怪了，如果突然从潭水里蹦出个什么鲨鱼嘴要咬她一口她都相信，哪怕这不太符合正常的逻辑。
　　可在这样的地界，以太初的灵力储备，也没法支持皎月保持太高的高度。
　　忽然！
　　“皎月上去！”太初大呵一声。
　　皎月银枪第一时间往上蹿了一截，那一根比之前看到的粗壮十倍有余的嗜血藤藤蔓竟从潭水里冒出来了！
　　皎月和太初同时打了一个激灵，皎月跟屁股后面着了火似的往前蹿，太初只感觉体内的灵力在瞬间被掏空。
　　眼看着自己刚打起来的大雷火，在皎月加速后瞬间缩水了一大截的太初：“……”
　　看来是真的很怕。
　　小雷火扔出去只是阻挡了嗜灵藤瞬息时间，但太初好歹是到了先前看好的小空地上。
　　且那嗜灵藤在看到太初落在空地上之后，竟不往前来了，可它也不退走，只是和太初保持了一定距离，藤蔓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球像极了一个个眼球，正死死地盯着太初。
　　太初正想从储物袋里取点灵石和符箓出来恢复一下被掏空的丹田，下一瞬，足下的弹丸之地却猛烈地抖动了起来。
　　太初：“！！！”


第121章 荆棘龙龟海无疆
　　太初踩着浮空尽力维持平衡，想了想又快速把符箓、阵纹、丹药和灵石各种能快速恢复灵力的手段都用上了，感受到丹田里逐渐恢复的蓝条，才稍稍有了点安全感。
　　而那小块空地竟是不断往上浮，露出的面积也越来越大，[地面]开始出现奇怪的裂缝，裂缝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一块块碎石往下掉落，露出一个个并不尖锐反而很有些钝感的小角。
　　太初也不敢再往上站了，但碍于嗜血藤就在不远处藤视眈眈，她也不往别的地方挪。
　　那块土地往上浮一寸，她就腾空一点点，只要在这个范围，嗜血藤就挺忌惮。
　　至于这个范围里有没有未知的危险，现在她也没法考虑这个，这深潭方圆少说得有数十里，这个数字放在平时，那就是说句话的功夫。
　　但搁现在，把她累死，都不带能飞出去一半的。
　　还不如先窝在这个地方，撑不住的时候，掉下去至少还能有块落脚的地方，恢复几分钟再挪开，应该……可以吧？
　　然而实际上是——
　　不！可！以！
　　因为那小块土地很快就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荆棘龙龟！
　　荆棘龙龟可是海生灵兽，竟然会出现在在这离海域十万八千里远的内陆地区，太初的脑子都要卡住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
　　荆棘龙龟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瞳孔是蓝白色的，它正专注地看着离它不远的少年，目光中透着一股子渴求和期盼：“小辈，帮帮我。”它开口。
　　不同于它厚重的身形，声音慈爱又温柔，却又莫名透着悲伤。
　　太初不知这种悲伤的情绪是缘何而来，但她的确无法拒绝荆棘龙龟，并不是同情，而是实力不允许。
　　荆棘龙龟乃是海域灵兽里的高阶灵兽，传说有水龙的一丝血脉，别看只有一丝，但凡能跟龙族扯上丁点关系的灵兽，未来发展基本不会太低。
　　荆棘龙龟的背甲大小同修为有关，通常是一个大阶段会加宽十米。眼前这只荆棘龙龟的背甲已经超过了三十米，说明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
　　太初顿了片刻后，开口：“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呢？”
　　荆棘龙龟：“杀了我，或者，帮我除掉潭底的变异嗜灵种。”
　　荆棘龙龟话音刚落，从深潭底下又冒出数根更为粗壮的嗜灵藤蔓，这一次它们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太初就要袭去。
　　太初刚想用雷火逼退它们一些，却见荆棘龙龟怒哼一声，那些嗜灵藤竟像是喝醉了一般，骤然间就失去了准头，歪七扭八的，最后东一根西一根的自己和自己缠绕在了一起，末了还打了个死结。
　　随后就像脱力了一般，“扑通”一声掉入了潭水里。
　　太初：“……”这个荆棘龙龟怎么攻击手段是精神力？
　　按理说荆棘龙龟作为一个合格的海兽，其灵力大多会是水属性，少部分是土属性，这突然来个精神属性的，倒是叫太初有意外到。
　　眼看着荆棘龙龟小小的处理了一下嗜灵藤后，又把目光放回到了自己身上，太初行了一礼，坦诚道：“前辈，晚辈没有听懂您的意思。”
　　荆棘龙龟悠悠叹了一声，“小辈，你到我背上来。”
　　太初犹豫，没动，虽然直觉上她觉得荆棘龙龟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但——
　　万一呢。
　　荆棘龙龟见太初这幅样子，心中有几分了然，当下起了一个誓言：“我海无疆以荆棘龙龟一族起誓，绝不伤害你。”
　　太初这才点头，默默踩在了海无疆的壳壳，一只手还搭在龟甲的钝角上，结果发现这个钝角——居！然！是！软！的！
　　而且手感超级好，跟捏减压玩具似的。
　　海无疆：“……”这个小辈怎么回事？
　　太初听见海无疆一声轻咳，顿时替自己尴尬了一把：“……”糟糕，怎么突然手又犯病了！
　　她有个不是很好的小习惯，就是手总闲不住。
　　念书的时候，就因为转笔，被老师训了不少次，很难改，明明她的自制力还可以，可这个臭毛病就是改不掉。
　　还是海无疆感受到了气氛的一点点凝滞，解释了一句：“我的灵力被抽了不少，导致背甲维持不住了。”
　　荆棘龙龟一族的背甲坚硬无比，但到底是需要修为支撑的，如今它丹田里的灵气几近于无，又怎么会有无坚不摧的背甲呢。
　　太初道歉：“小子失礼了，前辈。”
　　“无妨，”海无疆将自己缩小了些，调转了个方向，带着太初往深潭沉下去，“小辈莫怕，本尊的背甲有防护之能。”
　　太初闻言，点点头，又想起自己点头海无疆也看不见，连忙补了一句：“好的前辈。”
　　这个前辈自称是本尊，所以是出窍期的真尊还是洞虚期的道尊？太初如是想着。
　　上一世的太初有一定的潜水经验，是以真正下水的那一瞬间也没有过多表情，这倒是叫海无疆舒了口气，想来也是天不亡她，叫她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遇到了这个雷灵根的小子，也不知是什么血脉，竟让她在隐约间感受到了来自更高阶层的压制。
　　如果她要死，一定要拖着那个恶心的变异种一起死！
　　海无疆内心冷笑了一声，想拿她海无疆的修为和血气做嫁衣，邪修们还太嫩了点！
　　殊不知她冷笑时，庞大的身躯抖了抖，惊得太初本能地捏住了她背甲上的钝角，奈何手感实在是该死的好，天知道太初花了多大的毅力才把这不受控制的手给按捺下去。
　　看海无疆好像没什么反应的太初，暗自舒了口气，总去捏人家角角什么的，实在太不礼貌了！
　　而海无疆则是在心里把邪修和变异种骂了千百回：“该死的变异种，该死的邪修，如果不是你们老娘还在海域里快活，怎么会沦落到被一个臭小子欺负的份上，结果还得靠这臭小子才能苟延残喘，该死啊啊啊啊——”
　　深潭下果然如太初最初猜测的那样，因为潭水太深，导致所有的色光都被吸收，能见度非常低。
　　无奈之下，太初只得用了碎虚之瞳，双瞳之下，入眼所见清晰无比，可一切却叫她愣住了。
　　——这潭水之下竟全是密密麻麻的嗜灵藤蔓，有不少藤蔓甚至从荆棘龙龟的壳子下生长了进去，刺入她的血肉里，已然呈现一种寄生状态。
　　而荆棘龙龟那些被寄生的地方因为长期泡在海里，已经发烂。
　　“小辈，你看到了？”安静幽深的潭水里，海无疆听到背上的小子像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她也不是很确定，毕竟水下黑暗无边，连一丝光都没有，臭小子如果没有瞳术的话，基本看不见水下的具体情况。
　　想到瞳术的稀有，海无疆又想把方才那句问话打岔过去，却听见背上的少年低低应了一句：
　　“嗯，看到了。”


第122章 四象噬运大阵
　　“一百多年前，本尊被一伙邪修从南部海域抓到了这里，那些嗜灵藤你也看到了，被他们强行塞进蜃水巨蚌里，现在成了一个蚌不蚌藤不藤的鬼模样，”海无疆冷嗤一声，“倒是便宜那些嗜灵藤了，叫它们在水里也能活得下！”
　　潭水深足有千米，那些嗜灵藤在融合了蜃水巨蚌变异之后，又在这没有天敌灵气丰沛的小秘境里，竟要将这潭水填满了！
　　如非悬雾崖下的灵气被嗜灵藤吸收殆尽，只能从海无疆身上抽，想必它们还能更发展的猖狂些。
　　“这是……”借由碎虚之瞳，太初在海无疆的背上看清了潭底那时明时灭的庞大阵纹，神色凝重，双瞳之中透露着浓烈的厌恶情绪。
　　这下轮到海无疆吃惊了，“小辈知道这个大阵？”
　　“嗯，”太初低眸，敛去眸中酝酿的风暴，“四象噬运大阵，需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镇压东西南北四角。”
　　只可惜四神兽只存在于至高神界，小界难寻，顶多只能找到一些具有四神兽稀薄血脉或是远到十八房以外的远亲了，比如脚下这只，海无疆前辈，就不知它替的是玄武的北角还是苍龙的东角了。
　　估计是玄武北的可能性大点。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太初一开始被传送到小秘境西边的时候，几近荒无人烟，连遇到的两只元婴期灵兽都显得很年迈迟钝的样子。
　　——是生机和灵力被大量掠夺的表现。
　　只有杂草和凤临花不受影响，杂草杂花皮实，对生长环境要求不高。
　　而凤临花，则是以秘境本源作为养料，在类似于光合作用的行为下，吐出灵气反哺秘境，达到一个平衡，是以，这一类灵花也没受到大阵影响。
　　海无疆听到太初的解释后，面色一僵，心中咆哮：“一帮死邪修居然敢拿老娘来当替补！有本事别让老娘活着出去，老娘出去了一定要neng死你们！”
　　深潭最底乃是一片泥沼，难以下脚，是以太初也没法从海无疆的背甲上下来，只能一直待在上面。
　　倒是海无疆，她想想自己和那少年说话，总得扭着脖子，怪不舒服的，于是乎自己从背甲里脱了出来，化作人形，站到了太初旁边。
　　太初：“？？？”虽然出窍期以上的灵兽可以化作人形没错，但是为什么粗犷的荆棘龙龟化人后会如此——
　　甜美娇弱？
　　海无疆的身材并不娇小，相反还十分高挑，体态纤细，肌肤雪白赛雪，蓝白色的眼睛里澄澈又明亮，微微下垂的眼角显得无辜又懵懂，四肢上缠绕的嗜血藤在清纯之中为她平添了一份诡异的妖冶和脆弱的美感。
　　“咳……”海无疆一本正经地端着长辈的架子，轻咳一声，“小辈，你叫什么？”
　　太初从海无疆展现出来的巨大反差里回过神，行礼道：“晚辈楚泰。”
　　“哦，”海无疆点头，似乎太初叫什么名字也不是太好奇的样子，“本尊原是想借你的雷灵力去对付这些嗜灵藤的，但你却认得困住本尊的这座大阵，可有法解？”
　　太初抿唇，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大阵乃是烛邪那边研究出来的，她的确有破解之道，破阵之后是否会惊动在玄海界里的烛邪这点她不是很在意。
　　她犹豫的是，一旦烛邪知道了，至高神界那边是不是就会有动静。
　　来自于至高神界的力量和烛邪不同，目前的她还抵抗不了，玄海界也承受不了。
　　如果……能找到秘境之灵呢？
　　太初忽然想到。
　　“你……破不了这个阵吗？”少年长久的沉默让海无疆升起的一点点希望溃散了，但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也谈不上多失望。
　　“不，或许能破的。”太初微微扬起头，看着海无疆，信誓旦旦，“但晚辈需要去看看那个蜃水巨蚌，还有，晚辈需要一块不限制精神力的地方。”
　　“当真？”海无疆闻言，双目一亮，“可以，你说的，本尊都可以为你办到！”
　　在实行计划之前，太初把天梯取出来，让它去崖顶给安镜缘和仲柯宇报个信，尽快离开悬雾崖，此地事了她自会去找他们汇合。
　　天梯短时间内也就跟着他们，不必回来。
　　天梯自从跟了太初之后，除了腹中乾坤里藏着的那个实验室经常会被使用到以外，日常战斗之中基本没有它的姓名，弄得它看着皎月频繁出场也心痒痒的很。
　　虽然它不是神器，但它是有灵的金属生命啊！
　　除了实验室，它也很有用的！
　　这一次总算接到了太初的指令，天梯雀跃地同太初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天梯同皎月有个不同之处，就是它是由元混改造过后的金属生命，元混在它体内塞了一个储能装置，在平时太初给它投喂时，天梯就会自动分出一小部分去储能装置。
　　因此在面临这样的情况时，它可以从太初身边短暂的独立出去，不吸收太初的灵力。
　　但很可惜，以太初对于储能装置的估量，这个能也只能支撑天梯自下而上的飞到崖顶。
　　原本是太初预留的保命手段之一。
　　海无疆眼看着天梯逐渐腾空，因为开了保护罩，隔绝了灵力的气息，那些灵智不高的嗜灵藤一时竟没做出什么反应，她轻声嘀咕了一句：“小辈修为不高，好东西挺多。”
　　深潭下面只有两个人，海无疆的小声嘀咕自然没有漏过太初的耳朵，太初但笑不语。
　　她的不少好东西，可都是鸰奴辛苦在各个小世界做任务同天道换来的，瞒过了所有人，悄悄地留在小界里，算是自己留给自己的金手指吧。
　　当海无疆带着太初去看蜃水巨蚌时，太初发现蜃水巨蚌竟是半点活性都无，且住在里面的潮淩鲛人也不知所踪。
　　蜃水巨蚌也是海兽之一，在海兽里算是比较特殊的一类，因为它们是一个蜃水巨蚌搭配一个潮淩鲛人，算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只是是蜃水巨蚌依存潮淩鲛人。
　　一个潮淩鲛人一生只能搭配一个蜃水巨蚌，且终生不会更改，在潮淩鲛人找到自己的伴侣后，双方的蜃水巨蚌也会自动成为伴侣。
　　似是察觉到太初的疑惑，海无疆耸肩，摊手道：“本尊被绑来此地就没见过鲛人，这蜃水巨蚌已经和嗜灵藤鬼混在一起了。”
　　太初：“……”鬼混这个词确定是这么用的吗？？
　　不过蜃水巨蚌死了对她们来说倒是好事，蜃水巨蚌战力极强，通常都是作为鲛人的保护神存在的，如果还活着，和二人站在对立面的情况下，还真是不好弄。
　　“蚌你也看了，至于你说的不限制精神力的地方，你去本尊的壳里吧，本尊的壳子里自有一片独立小空间。”海无疆说着，吐了个泡泡给太初裹上，伸手推了推她。
　　至于海无疆自己？
　　她的手脚全被嗜灵藤给困住了，已经进不去壳子了。
　　寄生在她体内的嗜灵藤，杀了一条还有一条，生生不息，让人厌烦的很。
　　“前辈稍待。”
　　被泡泡裹住的太初在水里短暂的拥有了一个自如活动的能力，外面的水都被泡泡挡住了，让太初得以顺利地进入了海无疆的龟甲里。
　　正如海无疆所言，龟甲里自称一片小天地，不受外界所扰。
　　太初进来的瞬间就恢复了和先天一炁小世界的精神力勾连，她把图图从小世界里拽出，快速问了一句：“柳观棠的引神香你还有没有？”应该有的吧，当时柳观棠给了一大把来着？
　　图图突然被拽出，还有些懵懵懂懂，但它敏锐地捕捉到了“柳观棠”、“引神香”几个关键词，当下在肚里乾坤里翻了翻，果不其然在角落里找到一捆香。
　　太初还是第一次用引神香，有些不太确定一次用几根合适，但想着柳观棠一次性给那么多的话，用少了应该不行。
　　于是乎她取了半捆香，一并点燃，回忆了一下书里看过的请神细节，认认真真的对着引神香一跪一叩。
　　与此同时，至高神界。
　　纪星淮正在庖屋里当着给柳观棠的试菜工具人，刚吃完一筷子菜，准备抬头同柳观棠说说吃后感的时候，却眼见着柳观棠的鼻血流了下来，“？？？你怎么回事，最近吃太补了？？”
　　神也会流鼻血的？？纪星淮真是活久见。
　　柳观棠后知后觉，抹了一把脸，抬手一看，发现全是血：“……”
　　通常情况下，修成神位后，除了受外伤和中毒以外是不会生病的，她刚想开口怼纪星淮说她“吃太补”那句，却连打三个喷嚏，打完之后想继续开口，胸口一痛，直接呕了一口血出来。
　　柳观棠：“！！！”
　　“好像有人在用引神香召唤我。”柳观棠不是很确定，但她和纪星淮都是眼前一亮。
　　因为他们的引神香没有送给过任何人，除了主人。
　　如果是主人用引神香的话，柳观棠有这样的反应就太不奇怪了。
　　“我得……快去了，主人再给我烧香，怕是要我死！”柳观棠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但很快分了一抹神魂顺着召唤处去了。
　　纪星淮摸了摸脑壳，回想着，她当时给了多少引神香给主人来着？应该比柳观棠少吧？
　　就在太初准备磕第九个头时，柳观棠终于来了，眼看着太初的额头都要贴地上了，柳观棠大呼一声：“主人头下留人啊！”


第123章 秘境之灵
　　他们当时都是跟鸰奴立了主仆的追随契约的，如果让主人扣完九个头，她这条好不容易修上去的神命也就可以交代了，自解算了。
　　太初到底是没磕下第九个头，但她暗自感叹了一句，多读书果然有好处，看，经过实践，书上的方法确实有效。
　　“柳观棠，见过主人。”太初易了容，但柳观棠还是能依稀辨认出，这就是他们这一行人整整一百三十三年未见的主人。
　　太初看着故人，视线不自觉的在柳观棠的发顶顿了顿，又悄无声息地挪开，弯了弯眉眼：“好久不见，观棠。”
　　“主人，您怎么又到玄海界来了？对了我新研究了不少菜式，要尝尝吗？”柳观棠神情激动，有一堆疑问想要问太初，又想让太初试试手艺，一下子没头没脑的各种说。
　　太初“昂”了一声，“来当工具人。”
　　——替小界完善规则和秩序的工具人。
　　作为回报，小界天道会遮掩掉有关于她的一切，哪怕她离开此界，留在此界里的所有人也会在天道的影响下，将她悄无声息地遗忘掉。
　　太初眼看着柳观棠小嘴又要开始叭叭叭个没完，连忙抬手，阻止了柳观棠，“先别问那么多，以后你会知道的，引神香时间有限，你在此地是不是留了个洞府，还能把洞府之灵叫出来吗？”
　　柳观棠愣了愣，“您拿到纯焰盘龙棍了？”
　　这是当年鸰奴在玄海界做任务脱离世界前拜托给她的，那时她还不过是个洞虚期的道尊。
　　鸰奴给了她一道飞升令，让她修行圆满后，顺利凭借着飞升令直接跳了好几阶到了至高神界。
　　“别发呆了，快把洞府之灵召过来。”太初眼看着柳观棠目光逐渐走向呆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个家伙还是总爱走神。
　　“哦哦哦！”柳观棠被太初拉回现实，捏了几个手诀，就把自己留下的那座破破小洞府给拽了进来。
　　一直在外面静候的海无疆只感觉自己的壳子好像猛烈地震动了一下：“……”这臭小子不会在里面炸我老窝吧？？
　　“谁啊扰猫清——我&*%￥！！”小猫咪原本在洞府里快快乐乐地睡的正香，却被人弄醒，刚想发脾气，却看见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柳秃子？？！！”
　　不会吧，它在做梦？
　　“嘿！醒醒臭猫！”柳观棠伸出两只手用力捏了捏小猫咪的两颊，对这个久违的绰号咬牙切齿，“给姑奶奶好好说话，到底谁秃！还有，你怎么沦落到去给我这小破屋当洞府之灵了！”
　　小猫咪：“……”可恶，这张欠揍的嘴是柳观棠本人没错了！
　　太初看着跟前剑拔弩张的一人一猫，硬着头皮开口打破这相爱相杀的和谐气氛：“前辈——”
　　话音还未落下，柳观棠一声大喝：“主人，您怎么能叫这臭猫前辈呢！叫臭猫就好了！”
　　太初：“……”
　　小猫咪爪爪硬了，但它还是解释了一句：“那什么，柳秃子的主人，你叫我小黑就好了。”前辈什么的，听柳观棠叫她主人，它可能有点承受不住。
　　“好吧，小黑，”太初不想在这些事上过多浪费时间，当下就应承了下来，“之前听你说观棠的洞府是凤临秘境的核心，何意？”
　　“喵？”小黑不是很懂太初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能回答您，主人，”柳观棠往前站了一步，“当时我把洞府放在这里的时候，从秘境之灵那里换了三成的本源。”
　　这样这个洞府在凤临秘境里就可以横着走啦，也能更好的保存主人让她保存的东西。
　　“还有七成在秘境之灵手里？”太初直觉有些不对，“你怎么换的？”
　　柳观棠讪笑两声，“就……用菜刀换的呗，它给我，我就不砍它了。”
　　太初：“……”这个做法果然很柳观棠。
　　柳观棠看着太初一脸嫌弃的表情，以为她觉得强盗行为不太正确，正想给自己说两句好话挽回一下人设却听见主人紧跟了一句，“怎么没多要点儿呢。”
　　柳观棠：“……”好！可以！就是这个主人，就是这个味儿！
　　不得不说，柳观棠的话给太初解答了一个疑惑，这个秘境之灵这么欺软怕硬，一定也分了一部分本源给川睿，不然他怎么会出入秘境跟出入自家后花园似的，随意来去，潇洒得很。
　　“小黑，能麻烦你把秘境之灵找出来吗，我有事找它。”
　　“快点儿臭猫，我主人发话了，你可给我搞快点，我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柳观棠的脾气就跟她最爱做的菜式一样，爆，当下给了小黑一脚。
　　小黑轻飘飘地就躲开了，看起来这一人一猫是相爱相杀杀出经验来了，“可以的喵。”
　　秘境之灵算是精灵族的一种，每个精灵都是受上天偏爱而诞生的，天生无垢无暇，在修炼一途上分外有天赋。
　　小黑钻回洞府不一会儿，就提溜了一只小白毛团子出来，“它就是凤临秘境的秘境之灵啊喵。”
　　小白团子看着几人瑟瑟发抖，尤其是在看到柳观棠时，两只小短手捂住黑亮亮的眼睛，哭诉道：“我……我已经没有本源给你们了……”
　　它还要留下五成本源维持凤临秘境的平衡呢。
　　这可是它的修炼根本。
　　“放心，不要你的本源，”太初戳了戳它，“只需要你为我们办一件事，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
　　白团子怯怯地问：“什……什么事呀？”
　　太初快速把这深潭底下的大阵给白团子说了说，“破阵我可以做，但产生的波动和痕迹，想让你帮我压下去，可以吗？”
　　白团子一听这四象噬运大阵就欲哭无泪，秘境的本源没了它还能用时间去修回来，失去的灵力也会逐渐补充，但生机少了它很难补的呀哭唧唧。
　　它就知道之前那群人一定是坏人，一开口就是五成本源，还好它聪明，为了保命把两成稀释了一下当做五成送了出去。


第124章 世界母树的另一个孩子？
　　白团子流了一会儿泪后，嗫喏道：“可……可以的。”
　　“那劳你这段时间先跟在我身边，”太初说了一句，四个方位的大阵必须全部破掉，她时间有限，不可能靠自己一路奔波，有秘境之灵在旁，传送一下应该没问题。
　　柳观棠神魂降临的时间到了，消失时她想告诉太初引神香一次只需要一根，也不用磕头，她承受不了太初磕的头，会折寿的，可来不及了。
　　倒是太初，把自己的叮嘱成功传给了柳观棠，“观棠，回去后，不要说此地发生的任何事，把痕迹全部抹掉！”
　　如此，她还能争取一些时间，在至高神界发现此界时，完成和玄海界天道的交易，快速到下一界去。
　　至高神界。
　　呆愣了许久的柳观棠终于回神了。
　　纪星淮一边守着柳观棠，时不时往嘴里丢一颗柳观棠渍好的梅子，看柳观棠回神后神色惨白，不由揶揄道：“啧啧，炒菜的，不就是下个小界，你也太虚了！主人怎么样？”
　　柳观棠缓了好长一会儿才恢复一些，“算命的你吃我的喝我的居然还嘲笑我！想知道主人怎么样，哼哼，偏不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算啊！”
　　纪星淮：“……”我要是能算我还问你吗！！
　　谁不知道主人的命数根本算不了，把命赔上也算不了的那种！
　　“哎呀，行行好嘛烧饭的，”纪星淮软了软语气，娇滴滴的撒娇。
　　柳观棠瞬间抖了抖身子，嫌弃的“咦——”了一长声，但还是在庖屋里打了个隔离结界，才开口道：“主人还好，我们最近还是要低调些，你去跟搓药的和打铁的都说一下。”
　　她进玄海界时因为心急没注意太多，等从小界出来听太初的话准备抹痕迹时，才发现玄海界被人从外面设了一个大阵，她离去时痕迹就被大阵自动抹去了。
　　而她想去看看那个大阵有没有什么线索时，被大阵暴虐而出的火系神力攻击了一下，这才一身虚弱的回来。
　　“是那位吧？”纪星淮下巴往一个方向扬了扬，“火系。”
　　柳观棠挑了挑眉，讥笑道：“现在念得主人的好了，呵呵。”当初拒绝不是拒绝的挺利索的么！害主人被嘲笑了好久。
　　纪星淮扯了扯柳观棠的衣袖，“少说两句，好歹我们现在也是寄人篱下。”
　　柳观棠心里承认这个事实，但心里还是不舒坦，当下重重“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另一边，砚昙小心翼翼地猜测着帝君大人今日的心情，以此来安排今天要汇报的事情先后。
　　却不料徽帝先开了口，“有坏消息？”
　　砚昙支支吾吾：“就……就是，沁凝帝姬的生辰，给您送了帖子来。”
　　说完，他打量着徽帝的表情，自那位去后，徽帝对于沁凝帝姬的态度就很迷。
　　有时候砚昙觉得徽帝是打心眼里厌恶沁凝帝姬，可实际上徽帝对于沁凝帝姬又比之他人要宽容些。
　　难道是因为沁凝帝姬是那位的伴生？
　　还是……因为她是母树唯一现存的唯一的孩子？
　　因为亲生的孩子没了，所以把那位的伴生树当成了寄托，母树如此，帝君也如此？
　　可那位，活了呀！
　　砚昙还是想不通，暗自叹了口气，帝君的心思果然是所有帝君里最难懂的。
　　许久的沉默后，徽帝终于清清冷冷地开口，“去库房挑件礼。”
　　砚昙斟酌着，这个礼的价值定位应该在什么程度，又听见徽帝补了句，“随意。”
　　——哦，就是不用太走心，但表面看上去要用心的那种。
　　砚昙悟了。
　　徽帝顿了顿，取出一瓶丹药，递给砚昙，“给柳观棠。”
　　砚昙看清丹药后，惊呼：“您把观棠神君打了？？”
　　问完之后又深觉自己在挑战徽帝对于安静环境要求的耐心，缩了缩脑袋，不吱声了。
　　内心却是排了一幕幕戏，难道是帝君终于忍受不了观棠神君的冷嘲热讽，怒而出手了？
　　打完又深觉对不起那位，只能默默送药表示关心？
　　这种行为，不像以前的帝君，但很像那位去了之后的帝君。
　　玄海界。
　　深潭之下，海无疆紧张的来回走，来回搓手，时不时还要问肩膀上的毛团子一嘴，“小白啊，你说那臭小子能行不？”
　　被唤作“小白”的秘境之灵瘪瘪嘴，再一次强调，“我叫风铃，不叫小白，他一定可以。”
　　那个拿大菜刀从它身上刮走三成本源的人，以前就很厉害，现在更厉害了。
　　能当她主人的，一定无敌厉害！
　　海无疆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叫什么风铃，就冲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怂样，叫小白都凑活了！”
　　如果不是这个垃圾小白这么轻易就把本源交出去了，老娘能在这破潭子里吃苦受罪弄得身上没一块好肉吗！
　　没一拳把它打扁都是老娘岁数大了心慈手软了！
　　太初在海无疆给的泡泡里不停地在大阵上游走，时不时打下一个阵纹。
　　她如今是二品阵法师，在玄海界的阵法师等级上来说，还只是个菜鸡，但这不妨碍她对于基础的扎实掌握。
　　所有的阵法都是由基础阵纹一点点变化而成的，如果给太初足够的精神力，她就能画出九阶阵法，但她现在没有，所以才局限在二品这个菜鸡等阶里爬不上去。
　　太初海无疆已经和秘境之灵商量好了，把留了大阵的四角留下，反正这四个角也没剩什么好东西，秘境里其余的，秘境之灵会全部打包扛走，等找到下一个合适安家的地方，再搬出来。
　　秘境和秘境之灵，并不是不可分割的。
　　秘境需要一个秘境之灵，才会成为人人向往的机缘圣地，但秘境之灵修行到一定程度想要离开的时候，完全可以卷铺盖走，只留下一个空壳壳。
　　只要有秘境之灵在，哪怕是一块荒地，给它一段时间都能变成一个上好的秘境。
　　所以在阵法上，太初就不必搞破坏，相反，她完全可以把这个大阵改成小戮仙阵。
　　改阵可比自己现弄一个大阵要容易多了。


第125章 最别致的礼物
　　再在每个阵里塞一个灵力属性模拟器，就完美！
　　灵力属性模拟器是太初闲暇之余鼓捣出来的小玩意儿，灵感来源于自己能不断变换的灵力属性。
　　原是想着做出来之后，再配合敛息法器，就能让修士隐藏身份的手段变得更多元化。
　　就像太初这一次想把嗜灵藤模拟成水属性灵兽，那么，她就只需要在模拟器里装一些具有水灵气的东西即可，极品水灵石、水灵精魄，什么都行。
　　如此一来，野蛮生长的变异嗜灵藤完全可以替代海无疆和其余三角的灵兽，填进去当阵眼。
　　如果不是亲身进来的话，从外面会完全看不出任何改动过的迹象。
　　虽然在修为等阶上嗜灵藤没有海无疆那个程度，但扛不住它数量多，无限繁殖。
　　量变到一定程度，勉强也能抵得上质变。
　　而一旦有人亲身进阵，小戮仙阵一定会给那些邪修们一个惊喜。
　　在一旁焦急等待的海无疆忽然感觉身上的舒服似是消失了，随后就听见太初喝了一声“前辈快啊！”
　　海无疆立马蹿到蜃水巨蚌一侧，一脚飞踢，把蜃水巨蚌踢到了太初圈出来的那块地里。
　　蜃水巨蚌一张一合，无数嗜灵藤冲出来，可到一定范围之后，却再也不能前进一寸。
　　太初拍了拍胸脯，还好闪得快，真是有点惊悚的。
　　在海无疆的招呼下，太初快速爬上她的背甲，海无疆驮着她一路向有陆地的地方游去。
　　太初则是在寻找冥夜花的踪迹，可深潭到头，他们都上岸了，都没看见一点花的模样。
　　奇怪了，难道是晒到日光，枯萎了？
　　“小子，你找什么呢！”海无疆脱离了大阵，心情大好，纵管还有嗜灵藤作祟，但与自由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了。
　　老娘死也要回海里死！
　　“前辈，可否在附近见过一朵冥夜花？”
　　“啊哈？”海无疆化作人形，把自己的壳壳挪过来，打了个响指，其中一个钝角就变得透明，“是这个？”
　　太初看着钝角里漆黑如墨的花朵，愣愣点头，这冥夜花怎么长到海无疆背上去了呢。
　　“拿来。”海无疆对着太初伸出了手。
　　太初微微仰头，面露不解。
　　海无疆登时无语，“锁乌木啊，你不拿锁乌木，怎么装冥夜花呢，不会不知道它半点光都晒不得的吧？”
　　“就当本尊给你的谢礼吧。”虽然这一朵冥夜花跟她的命比起来，不值那么一提。
　　但这么多年下来，她浑身上下连块灵石都没，除了自己以外，就剩这朵花最值钱了。
　　要不这朵花是暗属性，她用不了，估计也留不到现在。
　　太初一想也是，她这也不算白拿，当下取了锁乌木的盒子给海无疆，道谢：“多谢前辈。”
　　海无疆摆摆手，“估计开花还得要几个月，到时候我摘了给你。”
　　*
　　之后的一段时间，海无疆在太初的帮助下，成功剔掉了所有的嗜灵藤。
　　看在冥夜花的份上，太初短暂地借了一小团生源给海无疆。
　　生源的治愈力让海无疆啧啧称奇，连带着一些陈年旧伤都有要恢复的意思。
　　好东西啊！
　　余下三个角，也的确是如太初所说的那般，封了三个灵兽，一头裂戈白虎，一条剑齿雷龙，还有海无疆的死对头，一只鹭鹰。
　　海无疆一见到鹭鹰就同他对骂了起来，骂着骂着还打了起来，打着打着……
　　她就把鹭鹰活活手撕了。
　　鹭鹰的修为本就没她高，再加上海无疆现在可是全盛状态，鹭鹰虚弱不堪，这胜负很容易见分晓。
　　太初：“……”好吧，看来是生死仇敌了。
　　海无疆拍了拍手，解释道：“这家伙很会卖惨，过去在海里全靠老娘，啊呸，本尊接济，如非这只白眼鸟出卖，本尊也不会沦落至此。”
　　别的不说，一穷二白，兜比脸干净。
　　想她海无疆以前也算是一方海域的霸主，龟甲里全是宝贝，现在呢，空空荡荡，攒的家底儿全没了。
　　“不行了小白，你把秘境卷巴卷巴安我壳子里去吧，我壳子里可有好大一片空间呢！”海无疆越说越觉得有戏。
　　小白顿时眼泪汪汪，憋着嘴，“不……不行的，还有，我叫风铃。”
　　“小子，这是我裂戈白虎一族友情的象征，你拿着，日后到蛮荒大森找我，我必让你横着走。”裂戈白虎说着从自己的胸前扯下一撮白色的胸毛，揉成一个毛团，递给太初。
　　太初：“……”倒也不必如此。
　　海无疆在后面捅了捅太初的后腰，催促道：“快拿着，这白虎毛可是好东西，拿来炼符笔，一画一个行。”
　　剑齿雷龙一看老虎连胸毛都薅下来了，该死的胜负欲让他没法敷衍！
　　“小子，这是本尊的逆鳞，拿着！以后有机会到离麓山脉，本尊让你躺着走！”
　　太初：“？？？”
　　“长虫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要跟我比？”
　　“嘿你这母老虎，谁要跟你比了，我那是同这个小友一见如故、似曾相识、一拍即合，你个粗鲁的女人你懂个球！”
　　“……”
　　太初和海无疆四目相对，无奈一笑，明明一龙一虎是初次见面，但莫名就爱斗嘴。
　　海无疆抻了抻胳膊，问道：“之后有什么打算？”
　　太初想了想，答道：“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在小白搬家前，多找点好东西。”
　　海无疆还欠着太初一朵花，但她又有些迫切的想要离开此地，回海域去，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在广阔的海里遨游驰骋，也不知手底下那些小喽啰们怎么样了，自家地盘有没有被别的狗东西占领。
　　“冥夜花开之后，如何给你？”
　　“您把花交给万玄商行，托他们传到混元宗下的分店就好，我会去取。”
　　万玄商行作为玄海界无处不在的大型连锁店，业务范围自然也拓展到了快递方面。
　　无论是信件还是东西，只要交付给他们，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海无疆了然：“啧，难怪你小子好东西这么多，原来是混元宗的，不过他俩都给了你谢礼，那本尊也给你一份吧。”
　　太初摇头，“您已经答应把冥夜花给我了。”
　　冥夜花是七品灵植，其价值是不能用灵石来估计的，对于太初这种有所需的人来说，就更加贵重了。
　　“想什么呢，本尊现在可没钱，就给你个信物，待你以后下山游历可以来斗南海域找我。”
　　一提信物，太初就想起那一撮胸毛以及刚拔下来新鲜的还带着一点血丝的逆鳞，她已经对灵兽一族的信物有点敏感了，当下推拒道：“前辈，当真不用。”
　　海无疆大笑出声，“放心吧放心吧，本尊的信物可不像那两个老东西一样粗俗。”
　　她取出自己的龟甲，在上面盯了半天，伸手抠下了一小块钝角。
　　“这是本尊长得最别致漂亮的一块棘角，就当成信物给你吧。”
　　太初：“……”


第126章 死亡洞府的钥匙
　　同三个慷慨赠送身体一部分的前辈分别后，太初带着图图，循着和天梯之间的感应去寻找自己的同伴。
　　秘境之灵已经被海无疆连蒙带拐顺带加胁迫的捞走了，等着剩下的一个多月时间一过，整个凤临秘境就会回到小白那里。
　　“主人，您好像想起了很多事？”
　　图图一直很好奇这点，鸰奴在死前把记忆灵光拓了一份，分成了若干份，但这个若干的具体数值是多少，图图并不知情。
　　因此它也没办法猜测出，太初得到的那唯一一份灵光里到底包含了多少记忆。
　　太初瞥了图图一眼，淡声道：“并没有。”她得到的记忆，是连鸰奴都没有的。
　　就因为缺了这份记忆，鸰奴才会被母树坑骗至此。
　　而她则是要带着这份记忆，带着鸰奴的怨愤和不甘，回去复仇的。
　　回去告诉万界诸神，她到底是谁。
　　不是那个被伟大的世界母树献祭出去的唯一的孩子。
　　也不是那个所谓的世界树树囊。
　　至高神界亏欠鸰奴的，该有的地位、荣光，所有的一切，她都要一一讨回。
　　那些夺走了她身份，还踩着她尸骨享乐的渣滓们，终有一天她也会送他们去填至高神界界壁虚洞。
　　图图“哦”了一声，就知趣的不再追问，它直觉主人的情绪不是特别美丽。
　　大概是跟至高神界有关。
　　从前就是这样，一遇到跟至高神界有关的事，主人就会很暴戾。
　　“小子，留下宝物，饶你一命！”太初正在小道上走着，却见到了个不怎么熟的老熟人。
　　太初淡笑了笑，轻声叹了一句：“看来绿檀道友手下留情了啊。”
　　不然，她怎么还会在这里见到完好无损的金铭途呢。
　　看样子，赠送的那些助兴药，绿檀也没用嘛。
　　金铭途瞳孔骤缩，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小姑娘的身影，与眼前的少年身形逐渐融合。
　　但目光往上，他对这种想法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此人明明是个少年，身上气息同那人又完全不同，怎么会是一个人。
　　他真是被那小姑娘给惊出毛病来了。
　　事后他们几人复盘过，根本不可能有岁数这么小的金丹真人，一定是什么障眼法。
　　“道友，看看我的灵宠，好好考虑要不要留下宝物。”太初指了指一旁的图图，顺带拂了拂丝毫不乱的袖摆，举止从容得不行，面对着金铭途和其身后的四个修士，丝毫不惧。
　　当初她就没怕过，如今锻体术都修成金丹了，就更不带怕的了。
　　一个弟子指着图图，面露惊惧：“师兄，是她，是她！”
　　金铭途沉默片刻，挤了张笑脸，“道友，那什么，都是误会！”
　　哪怕用了障眼法，他们五个也不是她对手，还是先滑个跪吧。
　　“主人，要不要……”图图看着送上门来的五个人，眼里快速闪过一道寒芒。
　　太初摇头，“他们还有用。”
　　图图：“？”它想不通，这五个战力渣对主人能有什么用。
　　太初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同金铭途说道：“误会也好，诚心也罢，金道友这几个月看上去挺滋润。”
　　拦路打劫打得挺熟练。
　　金铭途：“……”为什么他爹要把他生得这么聪明，这该死的暗示他一听就懂！
　　太初含笑收下了一个储物袋，也不计较多少，对着金铭途抱了抱拳，“那就……多谢道友慷慨了。”
　　与此同时，足底阵纹纷沓而出，却是谈笑间悄无声息地给几人都下了个禁制。
　　有关于她的事，不能再说出口。
　　这个拉仇恨专用马甲，还需要再捂一捂。
　　“哦对了，”离开之际，太初想起件事儿，“金道友，钥匙，拿到了吗？”
　　金铭途：“……”他可以说没有吗？
　　纠结之际，一个师弟捅了捅他，小声道：“师兄，给她吧，绿檀那边还有一把。”
　　“道友慷慨，小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太初笑眯眯的接过所谓的“钥匙”，默默往金铭途心上又扎了一刀。
　　“就此别过！”金铭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屈，现在的他只想快速离开这个让他的储物袋伤心的地方。
　　好不容易抢来的宝物啊！又被掏走了一半！！可恶！
　　金铭途打定主意，在秘境里看见太初一定要绕着走，但出了秘境……
　　有他爹出手，一定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抢回来！
　　众人口中相传的钥匙，其实是一份小羊皮图和一块碎玉。
　　碎玉是赤红色的，握在手中时能感受到内里蕴含的火灵气，从形状上推测，应该是玉珏里的一部分。
　　羊皮图上绘制了一些简单的线条，太初只能看出有条小溪，图不全，连小溪蜿蜒到何处都不知。
　　太初摸了摸后脑勺，无奈望天，悠悠长叹一口气。
　　怎么就让海无疆轻而易举地把小白捞走了呢。
　　错亿。
　　不过幸好韭菜金铭途也给了点点线索，他们这些得了钥匙的人，已经约好在东部离浪坡汇合。
　　钥匙并不等于入场券，一张入场券只能本人使用，但碎玉不是。
　　每个碎玉的拥有者拥有带十五人入场的权力。
　　这个洞府在百年前有开过一次。
　　伤亡率相当之高，因此在筑基界里有死亡洞府的绰号。
　　当然，死亡洞府给得也是最多的，各类传承，宝物……
　　从里面或者走出来的，基本都是脱贫奔小康了，富得则变得更富。
　　钥匙与钥匙之间是有感应的，当两把或者多把钥匙处在一定距离里，碎玉就会变得滚烫明亮。
　　是以在太初靠近离浪坡时，就有好几波人凑了上来。
　　“这位道友可是拿了钥匙？”率先开口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
　　太初看着围着她的几波人，有人单纯想结交，有人想抢夺，也有人对她有渴求。
　　这个渴求，纯粹是为了她手下的十五个名额。
　　在一番沉默后，太初开口反问了一句：“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就手底下见真章，死亡洞府的钥匙，有能者居之！”书生身后，有个青衣女子回了一句。
　　女子话音刚落，那些不想掺和进争斗的人迅速往后撤了几步。
　　太初看着还留在原地的数人，歪了歪脑袋，在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们要……十个人，单挑我一个？”


第127章 十步杀一人
　　书生“扑”的一声甩开折扇，摇头笑道：“道友，这又不是比试，我等十人乃是一起的，自然要守望相助。”
　　太初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你们是……儒林门？”
　　二流宗门队伍里的top5，据说都是雅士。
　　看眼前这十个人，不是儒雅书生范儿就是温雅娴静女子款，气质很相同啊。
　　书生似是十人里的领头羊，每次都是他作答，“道友好眼力，不知道友出自何门何宗？”
　　太初：“哦，无门无派，散修一个，道友见笑了。”
　　书生在听到“散修”这个字眼时，眉头一皱，转瞬即松，“那……道友可愿让出钥匙和地图？”
　　太初摇头，义正言辞：“以一敌十，在下想试试。”
　　十人：“？”
　　这么自信的吗？
　　他们踢到什么铁板了？
　　应该不可能，这小子看上去就很弱的样子。
　　“那么，在下就不客气了！”书生话音落下，手中折扇陡然便冲着太初飞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身后九人也是纷纷出手。
　　儒林门中修士，攻击手段脱不开“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八个字，总之什么手段能显得他们有文化，就用什么手段。
　　躲闪间，太初在思考这十个人要不要留着，但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洞府之所以被称之为死亡洞府，必然危机重重。
　　倘若之后他们不会一起进去倒还好，若是一起进了洞府，照这十个人不要脸的德行，很容易在背后给她捅刀子。
　　所以要么就彻底断掉他们进这个洞府的希望，要么……直接杀了。
　　话虽如此，太初心中仍旧升起一抹可惜之意，六个筑基后期，两个巅峰，两个中期，可利用价值还是很高的。
　　“大师兄，这小子身法了得，我们要不要……”久攻不下，青衣女子皱眉，略微着急。
　　她弹奏的乱神曲对少年散修似乎毫无用处。
　　这只能说明少年的精神力强度或是修为远胜于她。
　　殊不知，这些琴音对太初没起到作用的根本原因，是太初是个五音不全的音痴。
　　那些高荡起伏的音阶从她左耳进，右耳就顺便出了，丝毫不过脑。
　　又如何能起得到作用？
　　时间越久，他们耗费的灵力也就越多，这对后面还要面对的未知场景并不有利。
　　“十罗狂草阵！”书生咬牙。
　　十罗狂草阵乃是他们十人最熟悉的一种困敌之阵，以狂草为基础，法器挥出的每一道锋芒就是狂草笔书。
　　狂草以字形狂放多变而出名，被困于阵中之人会在缭乱而无规则的灵力笔画中焦躁不定。
　　他们十人自小便修习这十罗狂草阵，曾以此阵困住不少以速度敏捷闻名的风灵根修士，因此对这个阵十分有信心。
　　眼看着散修少年的身法似是被牵制住了，书生连同青衣女子都异常兴奋。
　　青衣女子加快了弹琴的指法，而书生再也不考虑节约灵力的问题，折扇与灵技在同一时间对着太初涌去。
　　太初的脚步也在这一刹那停住。
　　所有的阵纹锁链瞬时蜂拥而上，而大山地剥也被太初无声无息的完成。
　　完成之时，十罗狂草阵立破，所有以灵力挥出的笔画尽数被引入地下。
　　处于大阵中的十个人，纷纷呕出一口鲜血。
　　原本看上去胜负已定的战局，在这一瞬间扭转。
　　皎月银枪在对战时安静如鸡，但最后一刻却陡然爆发出最大的潜力，眨眼的功夫便卸下了所有人的储物袋。
　　待它昂扬的套着十个颜色不一的储物袋飞到太初跟前求表扬的时候，太初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财迷如斯，皎月银枪也算是独一份了。
　　“你……你到底是何人？”书生不敢置信，儒林门不是一流宗门，但在二流宗门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十个人，竟然打不过一个少年散修？
　　荒谬至极。
　　太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十个人，抬手一捏，那些阵纹锁链就像一条条蟒蛇一般，越勒越紧。
　　偏那十人连一丝灵力都用不出，这些银色的锁链诡异得紧，越挣扎，束缚得越厉害。
　　“一介散修，不足道也。”
　　十人临死前，只听见那少年宛如提线木偶一般毫无起伏与灵魂的话语。
　　明明是抬手间杀掉十人，可他眉目平静温和，没有丝毫戾气与杀意，说出那一句话时，就像在说“今天是晴天”一样。
　　也正是如此，让周围还有些小心思的人，纷纷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当他们将自己代入局中，深刻地意识到，以自身之力，能在儒林门十人中存活下来都是奇迹，更何况是反杀。
　　再看那少年，不见血腥，不见费力，不用法器，不赖外物，杀那十人宛如杀鸡屠猪般轻巧，连衣袍都未沾上丁点尘埃。
　　——这是个杀神，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所有人几乎在同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修士死后，修士之身的灵力可以反哺一方土地，到了一定时间，尸身会自行消散。
　　是以太初只是草草将那十人尸身摞在了一旁，不作任何处理。
　　太初盘坐一旁，天梯就在附近，她已然能同它联系上了。
　　现在只要她不挪位置，天梯就能带着安镜缘和仲柯宇来找她。
　　“道……道友。”
　　太初闻声，抬了抬眼皮，是绿檀的师妹啊。
　　绿檀一伙人来的早些，只是还未见到金铭途，想必是在来的路上。
　　“何事？”她启唇，问了一句。
　　绿樱见太初虽神色冷淡，但语气还算平静，当下心中一喜，娇滴滴的跪坐在距离太初半人远的地方，注意力还时刻注意着太初的表情变化。
　　一旦发现自己的行为引起太初不喜，便能马上拉开距离。
　　“妾身绿樱，乃是落英门弟子，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妾身一词，乃是古代社会里，女子对自己的谦称，凡人界用的比较多，在玄海界，几乎少有女修士会用“妾身”来自称。
　　大多数都是用“小女子”、“在下”、“晚辈”等等，若是关系较好，谈笑间才会出现“奴家”、“妾身”之类的用语，有点类似于现代社会里“人家”的用法。
　　若是不熟的人之间出现这几个不常用的谦称，则说明那人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很低。
　　太初顿了顿，她对于绿檀的几个师妹并没有太多好感，但出于社交礼仪，她还是再次问了一句，“何事？”
　　不知为何，绿樱在面对这个少年时，莫名紧张，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宗门里面对她的师伯们一般。
　　严肃又沉重，让人拘束，无法放松。
　　可，师伯们几乎都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了。
　　这个少年呢？
　　但她背负着几个师姐妹的任务，不得不开口，“妾身师姐妹几个，想邀请道友一道探洞府，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太初摇头，拒绝的相当直接。
　　除了安镜缘和仲柯宇以外，她没有想同任何人组队的想法。
　　得到这个答案，绿樱并不意外，但多少还是有一些失望与气恼。
　　她自问姿容不错，平日也是千娇百宠，被各个交好宗门的师兄弟们捧着哄着的，可不想今日却遇到块石头。
　　这个石头似的人物甚至目光都未曾在她脸上停留瞬间。
　　绿樱咬咬牙，伸出手欲捏住太初的衣袍一角，太初却像是早有预料般，抬手便是一面灵力墙。
　　灵力墙极薄，但正正好卡在了绿樱的指尖与太初的衣角之间，这等避之不及的态度让绿樱瞬间红了眼，“妾身就当真让道友如此厌弃？”
　　太初沉默以对，落在旁人眼中，却显得傲慢不已。
　　但想想也是，这等英姿少年，傲不才是正常的吗？
　　围观者中有人对于绿樱的做法嗤之以鼻，有人却意动，甚至在心中默默比对了自己与绿樱之间的姿容。
　　“阿泰！”尴尬之时，一声略略带着些雌雄莫辩的少年音响了响。
　　太初闻声望去，却见男子打扮的安镜缘开心地冲她挥了挥手，一路小跑向她而来。
　　“道友自便。”太初留下这一句话后，便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仲柯宇在见到太初的第一时间，先行了一礼，“见过主人。”
　　在太初微微颔首后，方笑了笑。
　　“阿泰，你拿到了吗？”安镜缘没有说出“冥夜花”三个字，但这个问句，三人都能听懂。
　　太初点了点头，现在还没拿到，但过段时间就有了。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安镜缘凑近了，小声问道，那日天梯从悬雾崖底一冲而上时，她与仲柯宇可担心坏了。
　　若非天梯显字，告诉二人太初无事，她二人怕是要不管不顾的直接冲下去了。
　　太初没有直言，只道了一句“回去再说”，悬雾崖底的事她不打算让安镜缘他们涉足进来，自然也就不必要告知详情。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这里有个洞府，可有兴趣？”
　　安镜缘一听洞府三个字就激动，她这次进秘境可没有捞到太多好处就差点歇了，除了后来遇到拦路的反打了一顿，得到点“精神损失”外，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收获。
　　这一路过来，她和仲柯宇二人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洞府的一些情况，秘境关闭在即，这个洞府可以说吸引了绝大部分的修士，“死亡洞府，你有钥匙？”
　　太初点头，“路上遇到个慷慨的道友馈赠所得。”
　　刚刚抵达战场的慷慨道友本友金铭途：“……”


第128章 被气到原地升天的何曼诗
　　几日后，太初顺利把多余的名额卖给了混元宗的同门们。
　　且为了捂住马甲，表现出和混元宗毫无瓜葛的样子，太初还装模作样的坑了同门一大笔。
　　一个名额一万灵石，概不讲价，入了洞府之后各走各的，不组队。
　　当然，在何曼诗这里，太初宰了个高价，五万灵石。
　　何曼诗气得跺脚，“为何其余师兄师姐们都是一万，我却要五万？”
　　太初对此只是懒洋洋地道了一句：“他们如花似玉。”
　　何曼诗：“？？？”这是在说我不够漂亮的意思？？
　　太初给混元宗的价格是正常价，不高也不低，但她手里名额多啊。
　　同一把钥匙，传送的地点才会是一样的。
　　其他同门都选择了太初，何曼诗没有第二选择，除非她想自己一个人在群狼里独舞。
　　为了让太初降低价格，何曼诗甚至用五个积分跟系统兑换了一个道具，想让太初短时间内能听从她的话。
　　在系统提示道具使用成功以后，太初双目略略涣散，何曼诗低声诱导，“道友，一万灵石如何？”
　　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太初的唇角不明显的往上勾了一点点，涣散的目光火速聚拢，一脸惊讶地说：“何道友竟愿意出十万灵石？好，道友大气，成交！”
　　何曼诗：“？？？？”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火速甩锅：【宿主，本系统提醒过你，这个楚泰气运紫到发黑，道具不一定有效。】
　　何曼诗：“……”该死啊，怎么跟太初一样讨厌！
　　险些被少年散修气到原地升天的何曼诗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少年身畔另一个高个少年一直背对着她微微颤抖着身子。
　　何曼诗最后还是掏了十万灵石给太初。
　　没办法，在道具不管用的前提下，主动权根本不在她手里。
　　最可气的还是这少年竟说她丑？肯定有眼疾！
　　原本还想给少年一个机会让他成为自己鱼塘里的一条鱼的，呵呵，瞎子不配！
　　“十把钥匙齐聚，请持有钥匙的道友现身一见！”
　　每个得到碎玉的人都会得到一份羊皮图，十张羊皮图合在一起，才会彻底明了洞府所在。
　　太初研究过，碎玉和羊皮图是绑定的，因此并不存在有人只得了其中之一的情况。
　　洞府也只有一把钥匙，需要十块碎玉拼接。
　　据说，钥匙的持有者会比普通人多一场试炼。
　　上一次参加试炼的十个人，仅活着出来两个，那两个人对于试炼内容都是讳莫如深。
　　但众人还是从这二人之后突飞猛进的修为里，得出了一个试炼若是成功，回报相当大的猜测。
　　这也是有不少人想抢夺钥匙的原因之一。
　　在死亡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以前，每个人都不认为自己会是失败的那个。
　　就在太初在这待的几日里，有的钥匙已经换了好几波主人了。
　　只有太初没被人挑战过，甚至大部分人都选择绕开她走。
　　少数人来她面前刷了个脸熟，只希望进去之后，遇到纷争的情况下，太初能保持中立。
　　至于搭把手，无缘无故，大家也不做什么期待。
　　死亡洞府对于修士的诱惑力比太初预想的还要大，她已经见到了不少熟人。
　　仲柯宇的同门，何曼诗，等等。
　　何曼诗大概是混元宗来的人里，修为最低的一个了，无奈人家系统在手，拿个名额当真是轻轻松松。
　　安镜缘的气运依旧在紊乱中，这导致她时而运气很好，时而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
　　太初对此也没有很好的处理办法，气运的漏洞没法打补丁，被掠夺走的那部分，除了抢回来，她也变不出来。
　　如果何曼诗的系统没有把气运挪作他用，只是存起来的话，有朝一日还能找得回。
　　就怕这个系统拿气运去给它所属的小世界去了，这样的话，往小处去看，只是安镜缘少了气运，但往大了说，是玄海界整个世界的气运都少了。
　　这就破坏了各个世界的能量守恒。
　　太初心里还是有些迫切的，维护各个世界的稳定运转，是她的责任与义务之一。
　　哪怕她目前处在退休状态。
　　十份地图成功被拼接在一起，以防万一的前提下，太初提前开了留影石，把整张地图的全貌都录了下来。
　　“这图何意，大家可有想法？”十个领队小队长之一的许清风，也就是方才招呼聚集十人的人，御一剑宗的筑基期代表人物。
　　“这有个豁口，是不是……”绿檀心细，葱指在地图上的一处黑色区域落了落，“不如我等把钥匙也拼一拼？”
　　绿檀的这个意见引起了众人的沉默。
　　大家都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只是因为东西是零散的，所以才勉强先凑合在一起，如果现在就先把钥匙合在一起了，有人争夺该如何呢？
　　“不如各自立下天道誓言，不出手争抢钥匙，如何？”许清风顿了顿，开口道。
　　现场将近两百个修士里，除却混元宗，就属御一剑宗最为强大，而混元宗里却没有钥匙的持有者，因此，许清风自然而然默认了自己成为这两百人队伍里的临时领袖。
　　许清风的建议得到了其余几人的认可，太初跟在其余八人的行动后面，别人干啥她干啥，丝毫没有存在感。
　　当几人把碎玉拼凑起来时，碎玉竟神奇的恢复成了一块整玉模样，像是从未被打碎过一般。
　　除了太初，其余九人对这场景只叹了一句：“看来这玉珏也非凡物！”
　　太初却是在想，不会完美无瑕连一道裂缝都没有吧，那这组成玉珏的分子之间引力可够大的啊！
　　就跟橡皮泥似的，分子与分子之间引力大于斥力，因此在分成两段之后，还能揉回成一团。
　　当玉珏被放在羊皮图上的豁口处时，完美贴合。
　　与此同时，羊皮图骤然离地，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耀眼的万丈红光。
　　在场所有有火灵根的修士，被这红光一扫，修为竟就往上涨了清晰可感知的一小截！
　　这只是那么一下啊！若是沐浴在这红光里——


第129章 巍峨宫殿
　　火灵根修士有些激动，连仲柯宇都看着红光双目发光，这死亡洞府果然是个高回报的好地方！
　　红光之内，一座巍峨的宫殿缓缓呈现在众人眼前。
　　起初还只有米粒大小，到最后竟如山般嵬巍，仅仅是其中一道宫门，就高得叫人抬头仰望，方能看到一点点依稀的边边。
　　宫殿化形后，稳稳落在旷野之上，可在场众人竟连一点震动都未曾感知到。
　　宫殿正前方，立了一座白玉方碑。
　　金色大字龙飞凤舞，气势凌厉堪比剑芒。
　　天赋极优者，自中门入；次一档者，右门；次二档，左门。
　　三道门，象征着天赋上的三道门槛，这门槛却没有明确的指标，端看每个人对于自身的评价了。
　　十把钥匙，得到了入场资格的有一百六十人，但在场的却有将近两百名修士，而所有的钥匙已然合并，没人知道如何才算被钥匙认可。
　　偌大的宫门外，一时之间，竟无人敢率先上前一步。
　　“你们去哪个门？”人群末流，太初小声问身边的安镜缘和仲柯宇。
　　不等他们回答，她又补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去中门？”
　　“我们的天赋有极优？”安镜缘瞪大眼睛，有些怀疑。
　　她原是打算去右门的，天土灵根，上有变异单灵根，下有各种单、多灵根，真计较起来，也就是中人之姿罢了。
　　太初默了默，“洞府主人考教的，未必只是天资。”
　　或许还有勇气。
　　当然，这是一场赌博，甚至于可以称得上是豪赌，太初已经下好了注，就看其他两个人跟不跟了。
　　许清风作为一个典型的领袖型人格，在为众人出头以及当领头羊这件事上十分热衷，见所有人都不动的情况下，也就率先站了出来，笑着同诸人说道：“三道宫门而已，诸君就且让我们御一剑宗打个头阵吧。”
　　就在太初以为许清风会一马当先踏入宫门时，她又听见一声：“阿法，劳你为诸君做个先锋了。”
　　太初：“？？？”敢情这打个头阵是让自家师弟去打啊。
　　这漂亮话说的——
　　实在漂亮。
　　朱一法不是很想当这个先锋，但在小师兄的眼神之下，他也无法拒绝。
　　小师兄是宗主最宠爱的小弟子，不是他这种不怎么受宠的边缘亲传弟子能比的。
　　朱一法自知资质不算极优等，权衡之下，他选择了右边那扇门。
　　刚站在门前，朱一法所有的资料都被宫门显现了出来。
　　“二十八岁，筑基后期，土灵根，纯度七十五，资质：下等。”
　　看到“下等”两个字之时，朱一法脸色铁青。
　　他不是天灵根，但好歹也是单灵根的修士，怎么就只是个下等资质？
　　刚欲开口质问，漫天红光中有一缕落到了他身上。
　　朱一法的手还放在那赤红的宫门之上未曾放下，动作还维持在一个幅度不曾变过，众人就见得他的身体化作了星星点点，就像纸张燃烧后的灰烬一般。
　　寂静！
　　无人出声。
　　若说之前，诸人只是听过死亡洞府的凶名，那么此时，他们是近距离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十息内，若无人上前，洞府关闭。”
　　中门之上，浮现一行大字。
　　让所有人心中更是添了强烈的急迫感。
　　这是一场只有生与死两个答案的答卷，但却没有具体解题的公式与逻辑。
　　目前能得出的结论就是，天灵根以下的修士，只能走左门。
　　“十。”
　　“九。”
　　中门之上开始倒计时。
　　太初正欲上前，人群之中却是起了骚动。
　　——有一个修士徒手拎起了身畔之人，往左门扔了进去。
　　“张鹏程，我若不死，此仇必报！”
　　出奇的是，那个被丢进去的人，刚触到左门，就顺利从门里透了过去，他从门后传来咬牙切齿的那句话久久不散。
　　那位被称为张鹏程的修士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善，“看什么看，我若不这么做，这洞府可就消失了！”
　　况且那人不也是因为他这一举动，顺利进去了吗！
　　但很可惜，顺利进去的那人的具体资料，左门并没有提示。
　　他一介散修，在这秘境没有相熟之人，与张鹏程也不过是刚刚好买了同一个人手中的名额的关系而已，具体的天资，还真没有人清楚。
　　有一个人成功，倒是让人群中紧张的气氛稍稍好了一些。
　　至少他们知道了，若是没把握的情况下，选左门就是最大的把握。
　　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四个人上了。
　　他们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了左门，也都无一例外的过了。
　　这给之后的人开了个很愉悦的头，甚至有不少人认为，中门与右门就是骗局，真正的生路只有左门。
　　许清风一直没有选择好进哪个门，御一剑宗有不少弟子都已经从左门进去，可他还是想试试中门。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是极品剑灵根。
　　天生剑骨，乃是剑修里的不世天才。
　　十二岁踏上修行路，十四岁筑基，如今十七岁，已然是筑基巅峰修士，只差一步就能成就金丹。
　　若是能在死亡洞府里得到机缘，他深信自己甚至能在洞府里有所突破。
　　那么他就会是十七岁的金丹真人，五年结丹，在玄海界的修真历史上，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天才了。
　　最快的那个，只用了三年，但那人修炼岁数比他更晚，成就金丹时已然三十岁了。
　　人群一点点散尽，太初不想再等下去，当下便行至中门前，问了许清风一句：“道友可要进去？”
　　如果不进去的话，就请让让路。
　　许清风听懂了他未言明的含义，却见这少年比他年纪更小，修为也不过是初期，“楚道友要从中门入？”他有些不可思议。
　　太初点头，“自然。”
　　甚至于她身后的安镜缘和仲柯宇也跟着点头，“我等也要从中门入。”
　　这么一小段时间，连右门都没人踏入，更别说是中门。
　　这一下，竟来了三个要选中门的，这让原本打算选左门的人又停了下来，打算先观望一波。
　　至于那些一百六十个名额开外的那些人，有想尝试的，却连门都没够上，就化成了飞灰。
　　这叫那些名额之外的人轻易不敢妄动。
　　许清风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请恕在下冒昧，可否问一句道友的天资？”
　　太初摇头，“既知冒昧，道友就不该开口问。”


第130章 欢迎来到试炼之城
　　许清风直接，太初应对更是直球，这叫许清风没想到，被噎了噎。
　　太初只同身后二人道了句“走吧”三人便齐齐……穿门而入。
　　许清风：“？？？”所以到底是什么天资！！
　　中门无人去则已，一去竟成功了三人，这叫余下人的心又再次活络过来。
　　许清风却是立在原地更纠结了。
　　此后，终是有人鼓足了勇气想闯一闯中门，却被判为了下等资质，死了。
　　许清风看了一眼那人的资质，二十五岁，筑基巅峰，纯度九十的变异风灵根。
　　已经算是很好了啊，放在玄海界里，几乎是各个长老宗主们都会争抢的亲传弟子资质了。
　　他把自己同那人做了一番对比。
　　许清风年纪比他小，灵根纯度比他高，更较常人多了一项天生剑骨的天赋。
　　可那些闯门失败的人的死状还历历在目，许清风惧了，他不敢拿性命去赌。
　　“阿泰，你说那许清风会从哪个门走？”三人在殿宇的廊道里按照指示标走着，安镜缘忽的问了一句。
　　因是一个门里同时传送的，又是被同一把钥匙所牵连，是以三人传送到内里时并没有被分割开。
　　太初想了想后，说：“右门吧。”
　　仲柯宇不解，连他这个刚刚才到天灵根的都过来了，许清风能过来那是板上钉钉，怎么会选择去右门。
　　太初停下脚步，仔细辨认了一番指示标的意思，才继续道：“他的剑心乱了。”
　　许清风天赋相当之好，比之太初，也不差多少，但他的天赋局限性也特别高。
　　剑灵根，剑骨。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他是一个剑修的前提下。
　　同为剑修，仲柯宇自然知道于剑修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无畏无惧的剑道。
　　纵前方有千军万马，我仍要一剑破万法的锋芒。
　　没有一个成功的剑修会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哪怕面对生死难题。
　　是以许清风的剑心乱了，那么他所拥有的天赋，自然也就不过如此。
　　“所以那三道门，考教的，不仅仅是灵根天资？”安镜缘忽然反应过来，难道小初一早就知道了？
　　太初诧异：“嗯？你们不知？那怎么还随我进来了？”
　　她以为这二人都是猜到了三道门的具体用意，才义无反顾的一起进来的。
　　安镜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出门前，师尊叫我一切事务都听你的。”
　　其实郎飞燕的原话是，混元峰的小弟子气运太好，只要同她一道走，哪怕坐在原地不动，宝物都会从天上掉下来，这种情况下，捞点边角料都比她一个人赚！
　　再加上她们栖霞峰好像风水不行，一个峰的女弟子包括她自己都莽莽撞撞，没点脑子，是以郎飞燕千叮万嘱，让安镜缘在同太初汇合后，一定要寸步不离，抱紧大腿。
　　对于这点，安镜缘还是深信不疑的，她同太初分别的那段时间，简直倒霉透顶，但一遇上太初，霉运就暂停了对她的攻击。
　　——她安全了好多。
　　仲柯宇更是理直气壮：“主人在哪，属下就在哪。”
　　太初：“……”哦，好吧。
　　如果柳观棠知道她以后又要多做一份饭，会不会把她这个上司给炒了？
　　“宫门不查灵根天赋，那查什么？”这时，一个约莫只有四五岁稚童模样的小女孩从天而落，悬浮在三人眼前，气鼓鼓地质问着，“小修士，你说说看。”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太初。
　　太初看着这个眉目如画精致地像是一尊完美无瑕的艺术品的女孩，怔怔在原地定了数息，直到安镜缘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晃过神，薄唇轻启，吐了两个字：“心性。”
　　如果选择宫门是一道选择题，那必然有其解题逻辑。
　　没人知道这个逻辑和原理是什么，并不表示它就不存在。
　　所有的试炼都是如此，死亡洞府的本质是一个试炼场，那么它的核心目的就是“试炼”两个字。
　　所以这一道选择题，不会毫无根据。
　　太初就是凭借着这样的思维，大胆的做出了这么一个猜测。
　　修士之路的艰辛程度，堪比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之难。
　　跬步而不休，跛鳖千里；累土而不辍，丘山崇成。
　　相比起生而就有的灵根来说，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才是最重要的天赋。
　　小女孩被料中心思有些郁闷，但她还是诚恳的给了太初一句褒赞：“你很聪明。”
　　“我叫镰刀，是这座试炼之城的城主。”
　　太初在镰刀短暂的自我介绍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字眼，城。
　　在外所见，死亡洞府乃是一座宫殿，宫殿也可以被称之为城吗？
　　“你们是前三个从中门而入的修士，可额外得到试炼之城的一份奖励。”镰刀领着太初三人，推开一道道大门，走向一个未知的地域。
　　沿途过去，红墙绿瓦，亭台水榭，时不时还能看到一尊金傀儡，金碧辉煌，恢弘却又无处不华丽。
　　“骗子？”安镜缘看镰刀只是自顾自的说，注意力却并没放在他们身上，果断小声地问了问太初。
　　太初瞥了一眼镰刀的背影，再看她行走在这偌大的洞府如同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写意，摇头，回以气音：“不像。”
　　镰刀是灵，同秘境之灵小白还能称得上是一句老乡。
　　理论上来说，精灵族基本不会出现恶意残害他人性命的情况，这与他们这一族的修炼方式相悖。
　　因此他们三人短时间内可以说是安全的，当然，前提是不要被镰刀找到由头。
　　有正当的理由，镰刀就可以做掉他们，就像她做掉那些没有通过第一场宫门试炼之人一样。
　　一炷香后，镰刀带着三人终于行至一座高塔前，指了指，“进去吧，你们三人天资不同，会被分到不同的地方去。”
　　安镜缘和仲柯宇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太初，太初想了想，问了一句：“你的道是试炼之道？”
　　镰刀被这句话惊了惊，她显然是没想到，不过是筑基期的修士，知晓大道就算了，知识库里竟还涉猎到了试炼之道这等偏门至极的大道。
　　她坦然承认，“是，兼修了一门草木之道。”
　　太初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对身后二人表示，“走吧。”
　　高塔从外看去平平无奇，青铜色的墙皮上斑斑驳驳，不知是锈迹还是什么别的，一入内后，竟是一片荒无人烟看不到边的茫茫草原。
　　空间之内还有空间，俄罗斯套娃都不带这么能套的！
　　“请试炼者确认，试炼是否开始。”
　　太初骤然间听见有一道雄浑的男音，在草原上响起，寻不到声源，这声音仿佛从方方面面而来，每一个分子里都有。
　　她答了一句：“是。”
　　话音落下，但见数十头疾竖狼就出现草原上，且自发组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她无死角的包围住。
　　疾竖狼乃是北部特有，常年生活在极寒之地，喜爱群居，身材修长，体型却不大，除却背部一条白色毛发的覆盖脊柱区域外，其余地方均为灰蓝色，因此又被称作白背狼。
　　疾竖狼的平均修为在炼气三阶以内，只有狼王会到达炼气五阶，属于对太初没太多威胁的那一类。
　　按理这种时候，还轮不到皎月出场，但不知为何，它却疯狂发出铮鸣，对太初表达着自己强烈的渴求。
　　太初虽不解，但还是让它如愿。
　　一道枪芒划过，所有飞奔而来的疾竖狼都化作了点点红芒，皎月如饥似渴的吸收着那些红芒，连米粒大小都不放过。
　　其中有一粒红芒就飘落在太初跟前，太初抬手接住了它，“竟是煞气。”
　　这倒是叫她意外，这些煞气她也能吸收用以锻体，但似乎对皎月的用处更大些，索性也就让皎月吞了。
　　当最后一点红芒被吸收殆尽，草原忽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太初眼看着六只通臂长猿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呼呼”、“呼呼”的声音，就大步向她走来。
　　棕红色的毛发在青绿的草原里异常显眼，看见太初时，六只通臂长猿同时裂开嘴笑了笑，漆黑如墨的脸上，顿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太初：“……”笑点呢？
　　通臂长猿较疾竖狼要略微高等一些，族群内平均修为可以到炼气五阶，有高的，可以到七阶甚至八阶。
　　但对于已经成就了一颗金丹的太初来说，简直就像是喊她去做小学题一般。
　　她甚至不需要挪动一步，皎月就能自己搞定，连灵力都未见减少。
　　第三轮第四轮……
　　直到第八轮时，来的是有筑基巅峰修为的斑鬣缟熊。
　　斑鬣缟熊身上的黑白虎斑背毛极具辨识度，力大无穷，铜皮铁骨是它的代名词。
　　这一来还是来三只，当太初用皎月银枪扎向其中一只斑鬣缟熊的时候，她甚至能清楚的感知到，皎月的枪尖在刺入斑鬣缟熊的皮毛时，就刺不进去了。
　　什么筑基巅峰的斑鬣缟熊，这肉身强度堪比金丹期的体修了好吗。
　　闪躲间，太初想起了对战蓝焰蟒时悟出的最后一枪。
　　蓝焰蟒有着无坚不摧的鳞甲，还是实打实的金丹中期的修为，比之斑鬣缟熊只会更难破防。
　　但那时她做到了，现下无法做到，是因为她还没有学会将分散的力道倾注于一点。
　　太初心神逐渐安定，脑海里回忆着她目前人生中刺出的对点伤害最高的一枪。
　　汇聚，将肉身的力量，与灵力，全部汇聚到枪尖之上。
　　长枪所至，势如破竹！


第131章 太初的领域
　　——好吧，其实并没有破。
　　只是比之上次要好了一点点的程度。
　　果然，能顺利做掉蓝焰蟒，还是机缘巧合。
　　太初自己没有用长枪的经验。
　　而鸰奴过去的法器实在有点多，每样都很爱，每样只能说是一般般精，最常用的，则是阵纹锁链。
　　阵纹乃是世界规则里最粗浅表层的一种体现，对鸰奴来说，使用起来相当容易顺手。
　　而她在得到皎月时，皎月的灵智宛如一个初生婴孩，是以她只是将皎月存在了藏月湖里。
　　算是为日后留一条后路。
　　因此在皎月的使用经验上，太初没有太多可以拿来做参考的记忆。
　　只能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总结教训，积累经验。
　　幸好太初擅长总结，毕竟她做实验时失败的次数可比成功的次数多上太多了。
　　太初想拿斑鬣缟熊作为自己的磨枪石，斑鬣缟熊可不这么想。
　　试炼已经开始，能过就是生，失败就是死。
　　它们自煞气中而生，唯一的目标就是，杀死场内唯一的人族。
　　太初一心埋在钻研枪道上，因此也没有动用分毫阵纹，在使用归藏步时，也只做躲避，没有埋下任何卦象。
　　三只斑鬣缟熊分成等边三角将她锁死，有时躲闪不及，还是会被斑鬣缟熊粗壮有力的熊掌扫到。
　　若非她的锻体术在前段时间有了质的飞跃，还就真是一场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试炼。
　　饶是如此，一些摩擦性的外伤也不可避免。
　　粗粗一看，太初但凡露在外面的地方，尤其是那张冷峻的脸，几乎被血痂和新流出的血混合掩盖，十分惨烈。
　　但她的枪术也的确是进步飞快。
　　至少方才那一枪，她已然能破开斑鬣缟熊的皮毛，凝聚的力量透过枪尖进入到斑鬣缟熊体内，少说也是一个轻伤一级。
　　斑鬣缟熊吃痛后，狂性大发，且不知是这一只，而是三只同时发狂。
　　太初抹了把脸，把糊在眼睑上的汗水和鲜血拭去，快速给自己捏了几个清洁术，低声道：“皎月啊，我们再加把劲，三只巅峰期的煞气灵兽，这煞气很丰厚的。”
　　皎月银枪闻言便是光华一震，一人一枪再次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太初不知失败了多少次，起初她还记着数，还能不停地进行头脑风暴，从角度、力度、出枪速度等等各个方面去计算着最完美的招式，但到后来，高精度的计算让她堪比计算机的大脑都有些疲倦。
　　CPU因为发烫而降低计算速度了。
　　她只能凭借本能去闪躲、应变，但心里还牢牢记着，要将所有的力量凝聚。
　　终于——
　　太初捕捉到了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就像那时她对战蓝焰蟒时瞬间的顿悟，她牢记这种感觉，一声暴喝下，皎月银枪光华尽数内敛，只在枪尖上有一道不怎么起眼的寒芒。
　　千钧之势，力破苍穹！
　　斑鬣缟熊被扎了个对穿，一枪破防！
　　一只解决之后，铁三角的阵型被破坏，太初踩着归藏步，再次凝起灵力与肉身之力，完成三杀。
　　正如太初所言，筑基巅峰的斑鬣缟熊在死亡之后，掉落的煞气比之前的都要多上不少，皎月银枪撒欢地吃了个……一分饱。
　　绿草如茵，太初躺在柔软绵密的草地里，喘着粗气，大脑兴奋至极，心情也是无比愉悦。
　　有些煞气漂浮着，落在了她的身上，被肉身自动吸收，潜移默化的冲刷着太初的筋骨血脉。
　　只是这点煞气还太少，太初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发现。
　　她沉浸在刚刚的夺命三枪里。
　　过去太初一直觉得，世界是由物质构成，所以每一件事，每一样东西，甚至于人的每一种行为，都会在一定的原理基础之上。
　　包括人的意志。
　　因为意识形态归根结底还是社会存在的反应，根源于社会存在。
　　而要做好一件事，就要完美遵循规则。
　　就像她的枪法并不精湛，或许是因为她的出枪角度不对，姿势不达标，或者速度不对导致力度也不对等等等等。
　　但她骤然间发现，并不是如此，最本质的，还是她太过于规则。
　　信仰规则，崇尚规则，反倒被规则桎梏，无法成为规则的掌控者。
　　想起上一世被洛姝拽去看画展，有许多画并不符合事物特征，就像马，画上雄姿勃勃，但却不是黄金比例。
　　抽象派的就更不说了。
　　太初被规则束缚住的思维，活生生在她与艺术之间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门，谁也欣赏不了谁。
　　那时洛姝说了什么来着？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圆融的逻辑去解释，也不是只有符合标准的事物才是正确的，有时候也要学会抛弃规则，从心一把。
　　生活在物质社会里，尊重规则，这毋庸置疑，但绝不能成为规则的奴隶。
　　和尽信书，则不如无书的道理差不多。
　　太初现在好像能明白一些了。
　　恍惚间，她像是听见了“咦”的一声惊呼，声音很轻，让她怀疑是不是幻听。
　　但斑鬣缟熊消失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新的煞气灵兽。
　　这倒是给了太初很好的喘息时间。
　　偶尔吹过的微风，带着青草发出沙沙的声音，不得不说，这俄罗斯套娃里的风景做得很逼真。
　　太初甚至能闻到青草独有的清新香味，混合着泥土。
　　是生机勃勃的味道。
　　“城主，您怎么不继续投放灵兽了？”试练塔顶层，镰刀正坐在一把高高的椅子上，小短腿来回晃悠。
　　在她面前，有将近一百来个小小的灵力光幕，上面播放的是进了试炼之城的所有修士正在进行的试炼场景。
　　中间最大的光幕上，没有灵兽，也没有打斗场面，只有一个少年懒洋洋地躺在草地里，吹着微风，闭眼小憩的画面。
　　也只有在居高临下的画面里，才能看到太初周身气流的与众不同。
　　镰刀收回目光，语气不善地对下属说道：“没看见吗，她摸到领域的边边了。”
　　还是生之领域！
　　常理下，修士是先感悟大道到一定程度，才能进一步开始领悟出领域。
　　可这个少年却完全反了过来，他先摸到领域了！


第132章 月口夺食的生之领域
　　还是比她感悟的草木领域高级无数倍的生之领域。
　　这是何等的运气与天赋！
　　哦对，她还很聪明！
　　这不就是她们苦苦在寻找的人吗！
　　给开个后门让人先把领域领悟完怎么了！她大镰刀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下属被理直气壮的大镰刀训了一通，缩了缩脖子，但下意识地分了更多的注意力在太初的光幕上。
　　太初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在草地上躺着等下一波“僵尸来吃她的脑子”，然后周围的草就跟打了生长激素似得，疯长。
　　到现在都快长得比她还高了。
　　什么情况？
　　但很快，她靠着搜索各种传承记忆里的海量知识库，明白过来。
　　是生之领域，万界诸天里最受欢迎的高级领域，没有之一。
　　生之领域不像别的领域一样，有一定攻击力，它更像是游戏里的奶妈技能。
　　在生之领域里的受伤之人会不停地被动回血。
　　但要论伤害……
　　好像没听说有人的生之领域能伤到人的。
　　太初想了想，推测是这一世她长回了生源的缘故，方才躺在草里像是和草融为了一体，感受到了被浓郁的生命力包裹的感觉。
　　机缘巧合，悟出了生之领域。
　　这是个鸰奴不曾悟出的领域，因为她的生源被恶意抽走了。
　　所以她感悟不到。
　　生源是最为纯粹的生命源火，拥有生源的人，会成为最强大的生命治疗师。
　　但是……
　　谁说生之领域就一定只能是生之领域呢。
　　太初勾唇笑笑，身畔皎月银枪因为吞噬了不少煞气，微微泛着赤血红芒。
　　似是感受到了这一人一枪的战意，第九轮，金丹初期的试炼终于来了。
　　——两只雷电囊鼠！
　　这可要命了，雷电囊鼠乃是雷灵根属性的灵兽，从外貌看，有些像袋鼠。生产后，腹部会长出一个装幼崽的口袋，通常看到两只雷电囊鼠的时候，就表明实际是四只。
　　因为没有幼崽可以装的时候，雷电囊鼠是不会有口袋的。
　　别看是幼崽，雷电囊鼠因为是灵兽界罕见的雷系灵兽，在金丹期里难逢敌手，但它们的修为就是一条平整的直线，生来是什么修为，一生都会是什么修为。
　　再怎么修炼，也不会往上蹿。
　　可以说是天生强大，但无法修炼。
　　而大多数雷电囊鼠幼崽的修为，是根据其父母本的平均水平来的。
　　例如金丹初期+后期，其幼崽的修为水平八成以上是中期。
　　还有一成半是初期或者后期，另有半成大概算是罕见的基因突变了，会变得更强大也可能会变得更弱小。
　　因此，太初这一次面对的，至少是四个金丹初期的雷电囊鼠。
　　两只雷电囊鼠一蹦一跳的冲向太初，两只强而有力的前肢对着太初就是划了过来。
　　足有十公分长的尖锐指甲让太初不得不举枪格挡，这要是落她脸上。
　　人可能还在，脸怕是要没了。
　　哪怕有生源，有生之领域，估计也得恢复上好一阵子。
　　雷电囊鼠见太初轻易躲过它们试探性的一击，也并不着急，只是继续不断的跳跃攻击，寻找时机。
　　与此同时，草原上空原本晴朗的天也变得阴沉无比。
　　或许也不该这么说，黑压压的乌云，就飘在太初一个人的脑袋上面。
　　其余地方还是艳阳高照的。
　　这个现象就显得分外怪异。
　　但要让太初在规则的惩戒手段里挑一样，目前的她会最优先选雷劫。
　　自从有了斗字莲花瓣之后，她对天雷都很期待，何况只是雷系灵兽自身灵力引化而来的雷电呢。
　　太初一手操控着皎月银枪，另一只手指尖灵力绘出一朵又一朵的斗字莲瓣往脑壳上丢。
　　如今她不仅在枪道上进步不小，在绘制莲瓣上更是得心应手。
　　生之领域随着她的心意释放开来，周围所有的野草疯狂生长，受了她给的生机，自然也是为她所用。
　　野草没什么攻击性，但它们坚韧，且数目繁多。
　　一株有一株的野草受太初的影响，去捆绑住雷电囊鼠，阻碍它们迅捷的行动速度，单论一株是没什么作用啦，但扛不住数量多。
　　烧不尽，吹又生，让两只雷电囊鼠多少还是没那么舒服。
　　就在太初用皎月与雷电囊鼠对战之际，忽然耳畔传来一阵破空声。
　　她一时竟分不出到底是左耳传来的还是右耳传来的，只能下意识地将身子后仰，整个人往后滑去。
　　等再直起身子，才发现，好家伙，两只雷电囊鼠的小幼崽不知何时从口袋里出来了，一左一右地偷袭她呢！
　　难怪没办法判断到底是左边还是右边，分明是两边都有嘛！
　　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学些偷袭的本事，该打！
　　太初轻哼一声，将生之领域的范围缩小，握着皎月银枪便是扎向幼崽……
　　体型更大的父母。
　　崽崽闯祸，监护鼠买单。
　　雷电囊鼠的天赋技能点基本都点在浑身上下三百六十度无处不在的肌肉和雷系天赋上了，论肉身的坚固程度或许还赶不上上一轮的斑鬣缟熊。
　　对于太初而言，磨砺的意义不是很大，因此太初直接祭出了阵纹锁链，全是守御。
　　一枚守御落在对手身上时，等于五倍重力。
　　而当一整条锁链四十九个阵纹全是守御时……
　　重力是可以累积叠加的，虽说有一定上限，但具体可以叠加到多少枚，太初还没研究过。
　　保守估计，五十倍重力应当是有的。
　　守御锁链之下，两只雷电囊鼠宛如沉在泥沼里的待宰羔羊，举步维艰，太初轻而易举便将他们扎了个对穿。
　　余下的两只小的就更不用说了。
　　它们本是仗着自己还没长大，体型小，比父母更敏捷来占据优势。
　　但在太初简单有效的困敌手段之下，还是没能撑过数息。
　　皎月简直要快乐死了，筑基巅峰的斑鬣缟熊蕴含的煞气就很多了。
　　现在是金丹期的耶！
　　可就在它准备大饱口福的时候，扎心的一幕发生了。
　　——雷电囊鼠死后所化的煞气竟然全数被太初尚未收起的生之领域给吸收了！


第133章 这个潮淩鲛人脑子不太好
　　皎月如今的灵智就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对于一些于它修行有利的或是喜欢的东西有着极大的占有欲。
　　如今它满心满眼地只有那些煞气，却被人截胡。
　　哪怕这个人是主人，也叫它极度不满。
　　枪尖对准了太初，想要打一架。
　　如果皎月银枪有脸，那么此时的它一定是呲牙咧嘴的警告模样。
　　太初瞬间冷下了脸，调出与皎月银枪的契约，精神力直接透过契约碾压了过去。
　　她与皎月之间的契约，是鸰奴提前设置好的。
　　或许鸰奴早早就考虑到了皎月煞气与功德积聚一体，亦正亦邪的本性，是以契约是主从契约。
　　她为主，皎月从。
　　契约之力下，皎月的灵智再叛逆都无法反抗，她可以随时通过契约，将皎月极不容易成长起来的灵智抹去。
　　让它重新成为初生的状态。
　　皎月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太初的严厉。
　　太初平日里的温和叫它有些没大没小分不清地位了，但它却忘了。
　　一身的煞气与功德，并不是它自己天生，而是鸰奴灌注而来。
　　没有鸰奴，就不会有作为神兵的它。
　　而拥有如此庞大煞气的鸰奴，自然不会是好相与的。
　　太初作为鸰奴的一缕功德神魂，虽说因为成长经历的不同还有鸰奴提前设下的一些禁制，导致两个人性格不太一样。
　　但某一些隐藏的本质性格还是没变的，譬如，在面对有噬主倾向的皎月银枪时，太初的手段堪称雷霆，丝毫不带手软或者犹豫的。
　　就是要一击将皎月打到怕，叫它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写满了对太初的臣服。
　　如果有朝一日，皎月找到了更喜欢的主人，太初会让它离开。
　　但在她还是主人的时候，她就不会允许皎月有丁点反水的可能。
　　皎月银枪感受到了被碾压的痛苦，悬浮在太初面前，垂下了枪尖，耷拉着脑袋好不可怜。
　　太初冷凝的脸没有半点缓和，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堪称冰冷：“可知错？”
　　皎月点了点枪尖，分外狗腿，它真的不敢啦！
　　太初默了足有一刻钟，才放过了皎月银枪。
　　皎月哆哆嗦嗦，感觉自己被掏空，真的不敢了呜呜呜。
　　有好吃的它一定优先给主人。
　　太初的精神力尚只有金丹期，可通过契约，对皎月来说，她就是无敌的、不可抗的存在。
　　皎月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了来自于太初的决绝。
　　它的灵智虽没有那么高，但却能深刻感受到，如果方才它没有认错，那么好不容易提升起来的灵智就会被太初毫不犹豫的抹杀干净。
　　哪怕为了提升这些灵智，太初花费了无数宝物。
　　第十轮试炼。
　　草原的环境消失了，试炼的操控者或许觉得在生机蓬勃的草原上对于太初这等悟出了一个生之领域的怪才来说，简直是占尽了地利。
　　是以，太初的试炼环境变成了一片深海。
　　为了让太初能在深海里具备一些活动能力，操控者还贴心的借了一颗避水珠给她。
　　某操控者·大镰刀：“用完记得还！”避水珠好贵的呢！
　　太初：“……”好抠一试炼塔。
　　下等避水珠的市价貌似就五十块下品灵石吧？
　　她有点怀疑，死亡洞府有丰厚回报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了。
　　算了，不嫌弃了，毕竟她也很穷，穷人不必嫌弃穷人。
　　对于深海，大部分人类的初步印象会停留在暗无天日的、高压的、漆黑的等等的形容词上，因为这些不太正向的形容词，有不少人会有所谓的“深海恐惧症”。
　　其实真正的深海是一个极度稳定的环境，因为海底的变动幅度是最小的。
　　太初是在瞬间就被安排进了这个环境里，再加上有避水珠帮她避开了水源和压强，她在这方面的知识也不算特别充实，是以无法判断自己所在之处是海平面之下多少米。
　　单从眼球获取到的稀薄的光感来说，至少也得是万米之下了。
　　一群在头顶部长了灯笼状的发光器官的深海光磊鱼忽然游了过来，除却挂了灯笼的额须外，它们的腹部还各自长有一个硕大的麻袋样的气囊。
　　颜值不是很高的灵鱼，最多只能委婉地夸上一句丑萌。
　　但……
　　太初不太理解，深海光磊鱼貌似没什么战力可言吧？
　　如非它在深海里有填补食物链最底层的作用，就它们这一族的渣渣战力，早就该被狂暴的深海巨兽们踢出深海圈了。
　　确定这是第十轮的对手？
　　似是察觉到了太初怀疑的眼神，深海光磊鱼从一群逐渐分散开来，最后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包围圈。
　　不仔细看，还真就以为挂了一圈灯笼。
　　这个灯笼的光不是很亮，是淡淡的鹅黄色，但架不住数量多，在这漆黑的深海里，算是勉强照明了。
　　悦耳动听的吟唱声响起，音痴太初皱了皱眉，是在唱歌还是在说话？
　　一个绝美的人鱼足下踩着一只庞大无比的贝类，漂浮而来，一路来，一路唱。
　　太初对于这样的组合可谓是不陌生了。
　　这不是蜃水巨蚌和潮淩鲛人嘛！
　　鲛人族有许多分支，潮淩鲛人这一支是鲛人族里比较好战的那一类，嗯——
　　又菜瘾又大的那一类。
　　他们唯一的攻击技能就是唱唱歌，至于打架，全靠绑定的蜃水巨蚌。
　　离了蜃水巨蚌之后的潮淩鲛人的战力，大概跟那些喜欢的互啄的菜鸡没什么区别。
　　太初持枪立在原地，听着潮淩鲛人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歌，皱眉深思。
　　她是要跟我比唱歌吗？可我不会怎么办。
　　蜃水巨蚌为什么跟个老乌龟一样缩在壳子里，不是说打架全靠它出马吗？
　　“人族，举起你的枪……”唱完第十首歌之后，潮淩鲛人见太初一直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以为她成功被自己的歌声所魅惑，当下用更加迷幻的声音，轻柔地开口，只是说出的话，却不像他的语调一般温柔，“杀了自己。”他说。
　　太初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五官险些皱在一起，脑门上就差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个潮淩鲛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第134章 这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太初举起皎月银枪，深海环境对于修士来说有个极度不友好的地方就在于阻力。
　　就像太初在混元宗时，常去沉落瀑布下练习枪法，正是想让自己在耍枪时用出的力道能稳。
　　她如今所在的深海，并不是真正的深海，约莫是一场极度逼真的幻象，是以一颗下等避水珠就能让她避免掉一些麻烦。
　　而深海带给她的阻力数据也是受过调整的。
　　太初将皎月打了个转，能感知到，阻力大约是金丹中期的力道。
　　——在她还能接受的范围里。
　　这个试炼不知道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结束，若是按照现在一轮一小阶的情况，她最多只能熬到金丹后期或者巅峰那一轮。
　　再往上的元婴期，太初对自身的评估还没有这么高。
　　如果要打到底才算通关的话，她做不到。
　　太初想，既然这潮淩鲛人只想唱歌，那就随便他唱去吧，她先找那个乌龟蚌打一架。
　　皎月银枪感受到了主人的意愿后，表现出了比以往更大的热情。
　　它现在需要努力地体现自己的优秀，多出点力，才能安抚一下内心的忐忑情绪。
　　蜃水巨蚌的壳子坚固无比，当它不敌时，就会把潮淩鲛人装壳子里跑路。
　　跑不过的情况下，只要它死不开壳，通常也奈何不了它什么。
　　但蜃水巨蚌的壳子也不是无法破开的。
　　当太初一枪把还在试图唱歌诱惑她的潮淩鲛人拍一边儿去的时候，蜃水巨蚌陡然间张开了壳。
　　露出白色的内里。
　　一道道水灵力光团对着太初打了过来，且它坚硬外壳的最外一圈竟脱落了下来，变成无数个小小的贝壳。
　　贝壳边缘锋利无比，就像一把把匕首，唯一的目标只有一个太初。
　　太初凭借着比平时迟缓了不少的归藏步，艰辛闪躲，但时不时也会抓住机会给蜃水巨蚌的本体扎上一枪。
　　到最后，她与皎月银枪兵分两路，一个去对着蜃水巨蚌的大壳子可着一个地方猛戳，另一个则是专心应对蜃水巨蚌的各种攻击。
　　潮淩鲛人似乎也发现自己的歌声对于太初没什么作用，于是改变了策略，开始在一旁哭。
　　其实他们无论发出什么声音，声波就是一种特殊的攻击方式。
　　之所以歌声对太初毫无作用，也实在是因为太初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堪称负数。
　　她天生就不太能分清这种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调子，落在她耳朵里就是大点声和小点声的区别。
　　但凡换了一个没她那么音痴的普通人，多少都会被鲛人的歌声影响到，若是通乐理之人的话，迎接他的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幻境。
　　如果说潮淩鲛人的歌声是一种幻境手段，那么他们的哭声就是精神力攻击。
　　——哭得实在难听，威力堪比吹唢呐。
　　太初和皎月险些被一波哭走。
　　也正是这么一个踉跄，太初被蜃水巨蚌抓到了个机会，那些细小的贝壳疯狂划过她的身体，留下无数道伤口。
　　但也仅仅是表面伤口罢了。
　　太初甚至都没用生之领域来促进伤口的愈合，她抬手拭了拭眼角，一抹殷红在眼尾晕开。
　　少年的五官在她的刻意装扮下，刀刻一般，丝毫没有柔和的曲线，可那多出来的红却为他平添了一丝诡秘。
　　——像极了一朵盛开在无边黑暗里的冥夜花。
　　*
　　“城主，您看好的那个少年怕是不行了？”试练塔顶层，一直盯着光幕的铜色傀儡忽然出声。
　　光幕里的少年浑身浴血，在与蜃水巨蚌对战时，似乎力有不逮了。
　　镰刀没好气的拍了傀儡一下，“你是不是傻，一个有生之领域的人会不行吗！”
　　你散架了她都不可能不行。
　　至于这个“力有不逮”，在镰刀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少年一个闪身上前，握住那杆银枪的枪身，自上而下地扎向了蜃水巨蚌。
　　那一个点早就在银枪的一次次攻击中脆弱不堪，是以当少年全力一击时，蜃水巨蚌也再难抵挡。
　　当坚硬的保护壳被破坏，饶是作为潮淩鲛人保护神的蜃水巨蚌，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方法。
　　只能看着自己柔软的身体和潮淩鲛人被少年依据击杀。
　　——哪里有丁点不逮的样子？
　　暗红色的血煞之气被少年和他的银枪瓜分了个干干净净。
　　这让镰刀原本因为满意而微微弯起的嘴角一瞬间又压了下去。
　　她的血煞之气也是好不容易存下来的，本来么，灵兽被击杀后，那些煞气还会回来的。
　　谁成想遇到个奇葩。
　　也不是，是一个带着小奇葩的大奇葩，两个。
　　简直是在挑战镰刀的铁公鸡属性。
　　“他最好是能被那些人挑上，不然的话……哼！”镰刀低语了一句。
　　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人能在她大镰刀手底下额外抠走东西的！
　　“城主，您看之后给他安排什么灵兽好？”铜色傀儡问了一句。
　　自第一轮开始，给这少年投放的灵兽都是城主亲自决定的，并不符合他们给其他人的试炼水平。
　　镰刀又拍了傀儡一下，可傀儡乃是精矿打造，表层硬得很，打了一下，她反而吃痛，“还放什么灵兽，从那些过了八关的人里，挑一个安排给他！”
　　傀儡：“……”但是目前还没人能过八关。
　　镰刀：“……”这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那就挑最厉害的！多弄几个！！”镰刀暴躁在线咆哮.jpg
　　太初在解决完蜃水巨蚌和潮淩鲛人后，忍不住揉了好长一会儿的耳朵。
　　实在太呱噪了，吵得人心烦。
　　原本她对美人鱼还有一个比较美好的滤镜。
　　结果被这鲛人一哭，滤镜“啪叽”一下碎满地。
　　但他们给的煞气也多，和皎月五五分了之后，太初能感受到生之领域似乎发生了一点点细微的变化。
　　但这个变化具体是什么方向的，目前尚未可知。
　　下一轮也不知是什么灵兽，按照规律来说得是金丹后期了。
　　但下一瞬，深海的环境消失了。
　　太初环视一圈，发现自己竟出现在一座八角对战台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失策，还以为要继续深海系列，所以刚刚没把那些深海光磊鱼给处理了，还想着能继续打光。
　　结果了，好可惜，又是错亿的一天！


第135章 对战许清风
　　对战台在下一刻被传送了五个人，其中还有个太初前不久才打过交道的人。
　　——许清风。
　　五人被传送过来时，他们这一轮的试炼内容就变得很清楚明朗。
　　五对一。
　　这是对在场所有人的侮辱和实力上的质疑。
　　尤其是许清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从右门走，走进来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的资质分明是可以进中门的！
　　现在又看到这试练塔竟然让他们五个人去打赢一个少年散修。
　　这难道就是中门和右门的资质差距吗？
　　相比起其余五人的内心风暴，太初倒是“哦豁”了一声，这个试练塔似乎对她的战力有一点点误解。
　　还是说……试炼塔在放水？
　　难不成，等下会再出现几只金丹后期的灵兽？
　　搞不懂。
　　“四位道友，在下御一剑宗宗主亲传许清风，可否让在下先与这位小道友一战？”许清风向其余四人抱了抱礼。
　　虽说修士之间以多打少很是常见，但许清风通常是少的那个。
　　他的骄傲让他暂时接受不了有人比他更天才这件事。
　　“许道友请。”余下四人纷纷让行，退到对战台的最边缘。
　　他们对于五打一这种事接受起来还好，但既然御一剑宗的小弟子坚持么，让让他也无所谓。
　　五打一，四打一，怎么打，他们都胜券在握。
　　太初皱了皱眉，“你确定？”
　　许清风伸手，“道友请了！”
　　话音落下，他的风承剑就出鞘了，剑光凛然。
　　御一剑宗的御天九剑乃是天下闻名的精妙剑技，许清风作为世所罕见的剑灵根，在御天九剑的修习上后来居上，已经修习到了第三剑。
　　须知他是御一剑宗宗主收的第五个弟子，也是关门弟子，许清风的三师姐四师兄如今也不过才悟到第二剑。
　　这风承剑乃是御一剑宗的剑冢里的七剑之一。
　　类似于此类极品剑胚都是附带成长性的，当主人每升一个大阶，就能通过把剑回炉，添加新的一些矿材，而达到升阶的效果。
　　其价值不是一般的高，并非一般的法器可以媲美。
　　太初看着许清风的气势逐渐攀升，饶是他曾经动摇过剑心，但也不可否认。
　　——这是一个纯粹的剑修！
　　御一剑宗不像混元宗一样，多方面发展，综合性宗门，它只收剑修，也只培养剑修。
　　剑是整个宗门的灵魂，也是象征。
　　在御一剑宗里，与剑无关的都得靠边站。
　　御天九剑，共九剑，以北斗九星为雏形，每一剑却有着无数变化，招招式式，变化无穷无尽。
　　可惜，能将九剑修炼完全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许清风的第一剑，便是他最擅长的起手招，贪狼离火。
　　璀璨银光陡然在风承剑上乍起，太初甚至在许清风的背后看见了数十柄同风承剑一般无二的剑光幻影。
　　皎月银枪轻轻一横，挡下许清风的一剑，但下一瞬，风承剑上却像是一滩有着巨大吸力的泥沼一般，将皎月枪尖死死吸住。
　　若是太初强行抬起皎月，怕是要费上不少灵力，思量之下，她直接松开了手。
　　许清风见状有些不屑，冷冷将皎月银枪甩至一旁，对于剑修来说，剑是不能被抛弃的。
　　一个能抛弃自己手中之剑的人，就不配称为剑修，太初的行为让他的印象直接降到了负数。
　　当然，许清风的这些心理活动，太初并不知晓，纵使知晓了，她也不在意。
　　她的枪飞出去了，被甩出去了，它还能自己回来呀！
　　是以，在许清风使出第二剑，暗非巨门的时候，皎月再度出现在了太初手里。
　　暗非巨门是御天九剑里唯一一招有束敌之能的，由北斗第二星巨门衍化而来。
　　银色剑芒化作了沉重幽暗的剑形锁链，试图捆住太初，然太初焉能叫许清风得逞，枪尖一扫便是重重一划，剑芒拦腰被扫断。
　　枪法与剑法相比，少了许多千变万化的古怪招式，却走的是以不变应万变的路。
　　任你如何变幻莫测，我以一力破万法！
　　御天九剑的后两剑是可以优先选择去修习的，前面七剑的进度如何并不影响。
　　北斗本有七星，还有辅星与弼星，为洞明与隐元，因此才会有北斗九星一说。
　　七现二隐。
　　这第八剑与第九剑乃是辅弼前七剑的，许清风学的第三剑其实也正是御天九剑里的第八剑，辅星洞明。
　　可以隐藏在任意剑招里，出其不意！
　　许清风借着这三剑与太初对拆了数百式，直到太初发现许清风的剑招再无变化，才用了自己在试练塔里练熟的那一枪。
　　穿云一枪！
　　许清风看着太初来来回回不过是些老套路，不由在心中嗤笑一声，万兵之王，当属三尺青锋！
　　可就在他以为他挡下了太初的穿云一枪时，异变发生了。
　　穿云一枪里，竟猛地蹿出了一道袖珍枪芒，若是仔细辨认，赫然便是缩小版的皎月银枪！
　　许清风瞳孔骤缩，这一枪，他避无可避！
　　就在袖珍枪芒即将穿心而过时，他大吼了一声“我认输！”
　　随后身形便从对战台挪移到了台下。
　　许清风仰头看着那个清俊的少年散修，神色复杂。
　　那最后一击枪中枪，分明就是抄了他们御一剑宗的辅星洞明！
　　可这一剑，他悟了一年才悟出来啊！
　　如果说这少年是现学现卖，那他的悟性得有多惊人？
　　解决完一个后，太初枪尖点了点在对战台边缘的四人：“你们四个，一起来。”
　　她本可以在十息之内解决许清风，但目前她能见识到御天九剑的机会实在不多，是以才给许清风当了许久的陪练。
　　这四人的宗门没有她感兴趣的东西，她要速战速决了。
　　那四人见过太初与许清风的一场对决后，稍稍收起了对太初的轻视之心，但也只是稍稍。
　　因为太初表现出来的，一直是同许清风半斤八两，只是许清风一时不察，被太初偷袭成功了这样的场景。
　　他们之中，没有剑修，对于御天九剑的了解不多，也就感受不到太初现学现卖带来的震撼。
　　没有多余的话语，四人纷纷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灵技，有法器傍身的则是祭出了法器。
　　然不是每一个修士都能像许清风一样，有一个具有一定成长性的极品法器的，大多数人还是被框在玄海界的常见情况里，因此法器也只局限在一品的范围。
　　太初将皎月掷出，让它去对付那座镇修塔，而她自己则是单手化掌，澎湃的灵力翻涌而出。
　　丹田之内，三轮旋涡疯狂旋转，汲取着附近所有能汲取的灵气。
　　太初作为混沌灵根，丹田又发生过一场异变，灵力储量远非常人能及。
　　是以她这一掌的灵力，竟是直接将四个筑基巅峰的修士都压得半跪在地。
　　四人互相对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凝重。
　　正欲还手，太初的下一轮攻击却已落了下来。
　　数十个雷霆囚笼，竟是纷纷落在了一个方位上，形成了一个复杂无比的封禁大阵。
　　他们能躲开那些囚笼，却躲不开大阵。
　　这场本以为胜负已定的战局可持续了十息？


第136章 不种地无法冷静星灵
　　镰刀气得去了她的灵稻田，割了一茬又一茬的稻穗，才算是发泄出一点点。
　　她不是气太初厉害，她是气为什么傀儡这么笨！
　　多扔进去几个的意思，是把能扔进去的修士全扔进去，不是这样一个两个三四个的小孩子过家家！
　　几个傀儡在稻田边上的泥路上面面相觑，不懂城主大人的怒点在哪里。
　　它们到底只是傀儡，能理解大部分的逻辑顺序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要它们理解生灵特有的情绪——
　　傀儡们面无表情，反正他们做不到，他们也不懂，摆烂.jpg。
　　“算了算了，直接把那小子弄过来！”镰刀甩下手中的镰刀，拍了拍手，将尘土掸去，这些低等级试炼对于那个人来说已经没什么难度了。
　　再想起试练塔的测出来的，七岁的金丹。
　　孩童踏上修行路，年纪最小，也是六岁，因为只有到六岁，灵根与灵脉才能彻底长好。
　　六岁前的孩子强行修炼，不过是揠苗助长，毫无益处。
　　也就是说，这个人从零开始，修炼到金丹期，不会超过两年时间。
　　镰刀自问也算见过不少天才了，但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娃娃，一定是排在第一天赋的那个。
　　再看看她过的那些试炼，明显不是绣花枕头，是真真正正的实打实的有实力。
　　还悟出了一个生之领域！
　　太初还在原地候着下一轮的试炼，却不料身下突然出现了一个传送法阵，下一刻，就被传送到了一片金黄色的稻田里。
　　太初：“？”什么情况？
　　“那什么，小丫头，”镰刀摸了摸鼻子，不太懂自己扭捏的情绪为何而来。
　　明明这个说客，她当了很多年了呀，按道理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太初听着“小丫头”这个称呼则是：“……”
　　虽说镰刀作为一个精灵，比照着岁数喊她一句小丫头没毛病，关键她这个形象——
　　一个四五岁的小胖娃娃。
　　到底谁才是小丫头？
　　太初抱了抱拳，说道：“前辈有事不妨直言。”
　　镰刀内心“啊啊啊啊”的尖叫了好一会儿，又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镰刀，狠狠割了好几茬稻谷，情绪才平稳下来。
　　太初：“？”不种地无法冷静星灵？
　　辅修一条草木之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
　　“咳咳，”冷静下来的镰刀，又板起了一张脸，只是她可能不知道，这张充满稚气的脸，再怎么板，都只会显得很可爱而已啊，“小丫头，你知道破天盟吗？”
　　太初想了想，随后摇头，她对于玄海界的势力分布了解的尚不透彻，如果这股势力行事隐秘，并不出名的话，她不知道很正常。
　　镰刀：“破天盟是八百余年前，一个渡劫道主所创立的，凡入破天盟者，必是时代骄子，问鼎大道飞升成仙，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下你的修为还低，并不知道，玄海界的飞升仙路在千余年前已经断绝……”
　　“你只有加入破天盟，才能有望真正破天飞升。”
　　太初：“……”有点像传销组织的话术。
　　镰刀叭叭叭的说着，其实大部分背景，太初已经了解过。
　　玄海界修士之所以会有一个飞升仙路断绝的想法，是因为千余年前，的确有三人飞升。
　　一个鸰奴，一个柳观棠，还有一个……
　　应该也是鸰奴相识之人，但记忆里除却只知道那人是一个女子之外，其余一切都很模糊。
　　这三人以后，玄海界再无人飞升。
　　渡劫巅峰的道主人数一个一个在增加，可那种飞升的感应却迟迟不来。
　　久而久之，便有了一个飞升路断的说法。
　　而有一个相当有魄力的道主，召集了不少有望飞升却苦无门路的渡劫大能，成立了破天盟。
　　破天盟里有各式各样的修士，百余年前，有一个卜修算出了一卦。
　　——异世魂，破天人。
　　为了寻找这个破天之人，他们找到了镰刀，同镰刀做了一笔交易。
　　镰刀主修的是试炼之道，本就是要给生灵不停地设置试炼关卡，才能加深对道的感悟，只是那时它的试炼之城名气不大，没什么客流量。
　　所以在破天盟的人找上来的时候，她很果断的就答应了这笔交易。
　　反正试炼的奖励能找破天盟报销，破天盟里几乎涉及了玄海界所有宗门的老祖级人物，帮她的试炼做个宣传简直是举手之劳。
　　为此破天盟还打出了一个“飞升大能洞府”的名头。
　　而破天盟需要她做的也很简单，当当中介，寻找她认为最有天赋的那一批人，让他们加入破天盟。
　　既不用出钱，又对修炼有益，太划算不过。
　　以镰刀的眼界来说，看上的人除非是修行途中提前陨落，否则都是必入渡劫的。
　　至于具体寻找破天之人的方法，镰刀也不是很清楚，人进了破天盟之后，那边总有办法自己筛查吧。
　　太初哭笑不得，玄海界本就是个规则不完整的小界，连勾连的上界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成功飞升嘛。
　　鸰奴当年的飞升不过是一个假象，本质上还是她玩腻了，要脱离这个小世界换个地方玩玩而已。
　　柳观棠的飞升吧，也纯粹是她的手艺实在是好，鸰奴不想回了至高神界后缺了这一口，才破例给了她一块至高神界的飞升神官令。
　　以鸰奴当时的身份，她有十块飞升神官令的名额。
　　不然的话，哪怕玄海界是一个完善的正常小界，柳观棠都不可能直接飞升到至高神界的。
　　中间可还隔了三个层次的世界。
　　至于那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太初只能确定，她也不是真的飞升。
　　所以严格说来，这玄海界就压根没人飞过升。
　　镰刀兴奋地搓手，继续循循善诱：“怎么样，要不要加入破天盟？如果你是宗门世家弟子，也不影响哦，说不得你们老祖什么的都在破天盟里。”
　　太初：“……”
　　讲实话她不是很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破天盟，什么都不需要做，每升一个大阶段还给灵石给宝物。
　　那图什么呢？


第137章 常明真君可还记得赌约？
　　宗门会给每个弟子提供一份庇护和修炼的低保收入，但每个弟子相应的也需要去完成宗门颁布的任务，在宗门有难时挺身而出，这才是相对来说公平合理的。
　　跟破天盟这种，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只要拼命修炼然后不用想太多只管收财物就行的……
　　镰刀的话说得很明白，她的试炼洞府几乎涵盖进了整个玄海界，也就是说，破天盟通过镰刀之手得到的名录必定包括了超过七成以上的骄子。
　　这些骄子都有着共同的特点，修为低，天赋高。
　　谁知道那些寿命将近的老家伙们在看到这些鲜活的躯壳时会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这世上，最不能考验的，就是人心。
　　尤其是快死之人的心。
　　因此，太初拒绝了镰刀。
　　镰刀一脸惋惜，几番跃跃欲试，想再尝试一把，毕竟弄进去一个骄子，她可以得到好多提成的。
　　奈何太初立场坚定，根本不动摇，甚至还索要起了她通过试炼的那些奖励。
　　镰刀沉下脸，摆出最凶恶的表情威胁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在这试炼之城，我可是无敌的！”
　　太初摊手：“如果你不是这么奶凶奶凶的，我大概还能怕一怕？”
　　镰刀：“……”好气哦，精灵一族需要修炼到好高深的境界才能一夕之间变大，不然就一直是这个模样的！
　　本来给一个能加入破天盟的资格，就是最大的奖励QAQ
　　结果这个奖励太初明显不要，作为试炼之灵，她又必须要给，不然违背了这一道的规则。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破天盟的，但往外掏的时候，镰刀的心还是会控制不住的痛啊。
　　镰刀气呼呼又委屈巴巴地翻了翻小金库，数着数的往外掏了点东西。
　　一点都不多给。
　　太初：“……”她预感的没错，这洞府果然很抠！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太初收下了东西，乐呵呵地被镰刀赶出了洞府。
　　镰刀气得又去割了一亩地，在给其他人设置的试炼上更加魔鬼，反正这次降低了门槛，一次性拉进来好多人，多死几个也没什么关系！
　　洞府内无岁月，太初并不知在试炼上到底花了多长时间，出来后倒也只是在附近转悠，没有走远。
　　仲柯宇和安镜缘都还在洞府内，但得知了镰刀试炼的最终目的，她倒是不担心他们两个会过不去考核了。
　　无论是安镜缘和仲柯宇的天资与心性，都是足以被挑中的。
　　至于破天盟的事，二人也自会有其判断的。
　　世界规则的完善需要时间，当年就算是鸰奴，也没法摆脱规则的限制，让玄海界成为一个完整的世界。
　　所以这一次，她来了。
　　在规则初步完善的情况下，来替鸰奴完成当年与玄海界天道的交易。
　　不得不说，鸰奴是极聪明的，在绝境里，她硬是为自己谋出了一条后路。
　　这才有了现在的太初。
　　皎月银枪、纯焰盘龙棍、图图、先天一炁小世界、全能大佬的元混、变异纯焰光明龙和稷道玄幽蝶双重至强血脉融合后的肉身，甚至于当年修习的斩灵术，都是鸰奴事先落好的棋子。
　　原本在三十七年前，她就该来这个世界的。
　　但——
　　想到此，太初眸光冷了冷。
　　*
　　与路风相遇，是太初从洞府出来后十天的事了。
　　路风浑身破破烂烂，连头发都被烧糊了一截，倒是整个人精气神都内敛了不少，想来是有了不小的收获。
　　起初太初还想扮扮陌生人，结果路风一眼就认出了太初。
　　太初：“？？？”她易体术失效了？不会吧。
　　路风摇头笑笑，指了指太初的手腕，“你的长枪。”
　　太初看了一眼破绽，“哎呀”了一声，失策啊，换了脸，还拔了身高，改了身形，也记得把图图塞小世界里，怎么偏就把皎月给忘记了。
　　不过没事，她还能找补一下。
　　路风稍稍花时间收拾了自己一番后，才问道：“镜缘呢？”
　　他找着暗号一路过来，可是知道太初跟安镜缘早早就汇合了的。
　　太初虚虚指了个方向，“洞府里。”
　　路风了然一笑，叹了一句：“看来此次我等都有所收获啊！”
　　他去的洞府并不像死亡洞府那样，是一个以试炼为目的的洞府，而是专门的师承洞府。
　　常理上来说，师尊还在世的情况下，是不允许另拜师尊的，除非自身实力已经超过了师尊，才能继续去拜第二个更厉害的。
　　但路风遇到的情况又不太一样，留下那份传承的大能已经死了，是以他认下这个师尊，并不违背这个常理。
　　太初披马甲的用意并没有瞒着路风，且她还拜托路风在出秘境后，帮她一个小小的忙。
　　路风对于太初素来是有求必应，在太初提出这个小忙时，只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其余没有多问原因便应下了。
　　二人结伴一路上端了不少灵兽的老巢，得了一大批好东西，且不知是不是大部分修士都进了试炼之城，他们这一路无比顺畅，连个多余的人影都没瞧见。
　　直到秘境停留的时间到达，二人才被一同传送了出去。
　　一出去，太初和路风就默契的保持了距离，装成谁也不认识谁的模样。
　　与此同时，试炼之城的试炼也全部结束。
　　太初早早就给路风看了仲柯宇和安镜缘易容后的画像，因此两人一出场就被路风拽走了。
　　安镜缘还萌萌哒地完全不了解出了什么情况，就默默换回了本来的脸还有打扮。
　　确认再无人在秘境里后，凤临秘境的入口就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没人多想，只以为五十年后，秘境会再一次重现。
　　殊不知，在秘境入口关闭的那一瞬间，小白就已经把设立过大阵的四个大角全部切割，带着其他东西，卷铺盖闪灵了。
　　它现在可不是能被人随意欺负的傻白甜了。
　　它，小白，呸，风铃，抱到大腿了！
　　虽然大腿总想忽悠它把秘境按在她的壳壳里=。=
　　任解在询问了一圈弟子们的收成后，挑了挑眉，举剑拦下了准备带弟子回程的常明。
　　“常明真君可是忘了与我的赌约？”


第138章 常明的折扇
　　常明转身，微微一笑，手中折扇一打开，“上善若水”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任解面色一僵，这四个字好像是对他的嘲讽一般，让他语气不善，“若是真君怕了，说上一声，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本君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常明与任解作为当年的两大宗门风云人物，可以说是自入世时就被人比较，当然，是任解单方面和常明做较量。
　　常明天性浪荡不羁，除却美人以外，其他事都不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会对“第一天才”这样的虚名过多在意。
　　连选的大道都是风流道，隐空得知后差点呕死。
　　怎么就收了个情种当弟子呢？
　　常明与任解多年之后相遇的小小争斗，也是引起了不少宗门的兴趣。
　　吃瓜嘛，大家都喜欢，修士也不例外。
　　而有些宗门的带队长老，等了半天，等到秘境的入口都关闭了，还是没能等来多少自家弟子，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好。
　　这种情况，在儒林门的带队长老身上尤其。
　　儒林门竟连一个活着的弟子都没有！
　　弟子进这种高危秘境，有死伤再正常不过，但被全歼的情况，就不合理了。
　　除非是进了一个什么危险性相当高的地方或者——
　　遇到了什么人。
　　儒林门的长老更倾向于后者。
　　因此他向相熟的宗门长老打听了一番，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个不远处独自一人站在那的少年。
　　少年站得笔直，宛如一杆青松，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冷气质。
　　颜如竹缓步走进，沉声问道：“小辈，是你杀了我儒林门十个弟子？”
　　被质问的少年，自然便是太初无疑。
　　太初看着颜如竹一身泼墨青衫，又瞥了一眼他腰间的长老令，点头，“儒林门的？”
　　颜如竹看着少年一派淡定的姿态，怒极反笑，“你这少年，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毒辣，我儒林门弟子是何处得罪了你？你竟一个不留？”
　　这时，又有不少带队长老领着门下弟子找上门来，“是你夺我门下弟子财宝？”
　　一时之间，曾经被[楚泰]掏空储物袋的修士们半数以上都带着自家带队长老来了。
　　他们也是看着太初自出了秘境之后就是独自一人，想来是散修无疑，这才敢过来。
　　太初心中明白，但她原本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
　　那边常明与任解在统计着自家弟子摘取凤临花的数目，这边太初在被人围堵。
　　安镜缘和仲柯宇在收到路风转达的话后，隐没在混元宗的人群里没有出头。
　　常明以最快的速度算好了凤临花的数目，顺便装模作样的要帮任解一起算。
　　然任解能愿意？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但他还是加快了速度，几个呼吸间就算好了余下的。
　　可……算好了有什么用呢？
　　差太多了。
　　任解心知御一剑宗和混元宗是势均力敌的，他们御一剑宗虽然走的路窄，但每一个剑修都是同阶无敌的存在，和混元宗的修士不一样。
　　可任解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打击。
　　实在是双方摘得的凤临花数目差太多了。
　　过去他们去一趟凤临秘境，得到的凤临花数目约莫是两千朵，混元宗也是半斤八两。
　　这一次，他提前算过，是过去的两倍，足有四千余朵。
　　任解这才以为胜券在握，死盯着这个赌约不放。
　　结果混元宗呢？
　　他们竟得了五万余朵凤临花！御一剑宗连零头都没赶上！
　　任解几乎都要怀疑，混元宗这一次是不是把凤临秘境里的凤临花都给薅秃了啊！
　　这一代弟子是怎么回事，都是属蝗虫的吗！
　　任解心里那叫一个气，尤其常明还笑意吟吟地在他面前反复打开他那把讨厌的折扇，“上善若水”这四个字现在完全就是扇在他脸上啪啪响的巴掌啊！
　　在暗示他自不量力。
　　暗示他无论怎么样都比不过常明。
　　常明对于任解复杂的心里活动完全不理解，他倒是想着，哎呀，出门带错扇子了，这回换了把正常的，希望小师妹没有注意到上一把扇面上的字啊。
　　带坏小姑娘可罪过着呢。
　　云麓出关不得拆了他。
　　这个赌约还多亏了小师妹呢，五万四千八百六十二朵凤临花，小师妹一个人就出了五万朵。
　　真不愧是师尊的关门弟子啊，师尊的收徒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常明越想越开心，他愉悦的心情几乎都写在了眉眼上，转了几圈扇子后问道：“任道友，那么，我们说好的剑石……”
　　剑石可是个好东西，扔进法器里，再配点别的东西，能稳定提升一个品阶。
　　可惜只有他们御一剑宗多，平时流到市面上的少之又少。
　　御一剑宗可是守着玄海界最大的一个剑石矿呢。
　　送上门来的剑石，常明真是推辞不了。
　　*
　　另一边，儒林门的长老要羁押太初回宗门，其他宗门之人则是要她交出身上宝物，这其中还不乏有宗门本就在附近，特地带了人赶来要债的。
　　从围住她的人就能看出，她一人到底掠夺了多少人的宝物。
　　太初无声笑笑，抱了抱拳，开口道：“各位的弟子如今性命无虞，也是在下留了分寸，希望各位长老们莫要欺小子身后无人。”
　　颜如竹：“那我儒林门的十个弟子呢！你可曾为他们留下分寸？”那可是他们筑基期最有天赋的一群人啊！
　　“哦，”太初应了一声，“他们十个人，处处杀招，小子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她语气平静，神色更是清淡，却叫那些人心中警惕。
　　这小子为什么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莫非他当真有什么依仗？
　　太初仰头望天，万里晴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乌云，范围不大，单单就笼在他们这一带。
　　看来要快一些了。
　　膻中的那颗金丹气息快要压不住。
　　“小子劝前辈们一句，就此罢手，否则，怕是要以命来抵了。”


第139章 老师快来充电鸭
　　说完，太初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踩着一杆看上去品质极好其实只是表象的长枪，往一个方向飞去。
　　皎月晃了几晃，在主人身边出现同类，它有些不满。
　　尤其这个同类实在是个绣花枕头。
　　银样镴枪头。
　　而那一群想在太初身上谋取利益的人，也一并追了上来。
　　只有少部分人因为忌惮，不敢跟的太近，又因为舍不得利益，也不敢离得太远。
　　太初勾了勾唇角，反正她已经提醒过了，那些人非上赶着给她送好东西，她不可能拒绝。
　　戚华门离秘境入口处并不远，太初全力之下，不过半日就飞到了。
　　而戚华门作为一个勉强够着三流边边的小宗门来说，山门着实不怎么气派。
　　一块普普通通的埃华木打造的，上面写了“戚华门”三个大字，十来级青石台阶，上去便是正大门。
　　太初在落地的瞬间，便用了碎虚之瞳。
　　玄色与金色的瞳孔像是一个∞的符号一般，占据太初眸中一左一右两个点，此时正在散发着幽邃的微光。
　　所谓的护山大阵脆弱地不像一个三流宗门该有的。
　　太初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八门所在，悄咪咪将凶吉门的位置给换了换。
　　戚华门内的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一股子腥气，很淡，但熟悉烛邪的太初还是能捕捉到。
　　一如既往的臭！
　　这时，颜如竹已经追了上来，他对太初的惊人速度而感到吃惊。
　　自己一个元婴期，竟拍马都没追上一个筑基期的小子，这话说出去，谁敢信？
　　可事实偏就是如此。
　　“好小子，原来是戚华门的！”颜如竹看着顶上的破落匾额，有些不屑。
　　若非有两个元婴期的，这戚华门还真够不上三流门槛，哪怕如今够着了，也不过是垫底的存在。
　　一个没有丁点底蕴的小宗门。
　　“速速就擒，随我回儒林门！”
　　“先把我等门下弟子的储物袋还回来！”
　　“……”
　　一时间，戚华门门可罗雀的外门竟变得比菜市场还吵闹。
　　太初再一次抬头望了望，竟还是几片乌云，不知是一路紧跟而来还是本就在此地的。
　　但……
　　她笑了笑。
　　身上气息再无收敛的骤然爆发而出。
　　金丹期的气势让喧嚷的环境静了数秒，可下一瞬又吵开了。
　　“别以为你是金丹期我们就怕你！”
　　“快点把宝物都交出来！”
　　在这时还能说这些话的，基本都是曾经拦路抢劫过太初的年轻修士，甚至都是小宗门里的。
　　那些见识多些的长老，还有大宗门里的精英弟子们，脸色已经变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他要渡劫了，快跑！”
　　太初将元混唤醒，“老师快出来充电，有很多！”
　　元混：“……”
　　虽然有点凶残，但修真界最怕的不是凶残，而是多余的善良，元混还是屁颠屁颠的抱着核心从天梯里出来了。
　　有电不充是傻瓜！
　　那些人想跑，但很可惜，太初到的比他们早了一炷香的功夫。
　　靠着这一炷香，她硬是将戚华门的护山大阵变成了一个有进无出的封禁大阵。
　　想要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舍得花钱，用高级符箓或者阵盘，轰出一个缺口出来就行。
　　至于这个符箓或者阵盘到底需要多高级的，太初也不是很清楚。
　　这个大阵她也是第一次改，没经验，不了解，能成功就不错了。
　　雷霆落下，太初一步步踏进戚华门里，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拈便是一朵斗字莲瓣，有着斗字莲瓣，再多的雷劫于她也不是致命危机，而是能冲刷她骨骼筋脉的大补良药。
　　连兮柔三人后一步赶来，见到被雷霆包裹的宗门，目眦欲裂。
　　他们三人不敢靠近，生怕被雷劫波及，可还是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真真哀嚎。
　　人间炼狱，莫过于此。
　　太初在戚华门内闲庭信步，走到哪，雷劫就会蔓延到哪。
　　这场雷劫已经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金丹期雷劫了。
　　雷劫场中但凡多上一个人，雷劫的威力和数目都会翻倍的往上叠加。
　　且落下的威力还会以场内修为最高之人为基点。
　　很不巧，也很巧，那些带队长老里，有一个出窍期。
　　他在雷劫被引发的那一瞬间，就用了几张四品爆裂符箓，想要把大阵炸开。
　　徒劳无功。
　　之后，有不少带队长老也有样学样，甚至联合起来，想要合力炸出一个缺口。
　　可——
　　这一切，在戚华门内屠戮的太初并不知情。
　　但每一件事，又的确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在秘境里放了很多人一条生路，但傲气的表现在同时也拉满了仇恨值。
　　生与死，就看那些人出了秘境之后做的选择了。
　　有人退一步，就是生。
　　这些人想进一步，自然，会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戚华门的门主连城娄看着面前这个宛如天神般不惧雷霆的少年，心中升起无限恐慌。
　　“连掌门，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初半弯下腰，连城娄在出窍期的几番雷劫下，元婴震裂，丹田破损，对上太初，并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但见太初伸出指尖，在他的左臂上轻轻一点。
　　这个位置——
　　连城娄瞳孔骤缩，“你……你……”他发现了什么！
　　太初无声笑笑，虽然答应过仲柯宇，最后一击留给他，但是他自己来晚了呀。
　　烛邪没有精神力，因此这一族给效忠之人打下血脉烙印。
　　这烙印的位置，正是在左臂。
　　碎虚之瞳下，连城娄左臂上的烛火图纹无从隐藏。
　　不仅仅是连城娄，戚华门之内，除却毫无作用的杂工，几乎人人都被种下了烙印。
　　非自愿烙印不成。
　　真是恶心啊，太初心想，本族之人竟会站在外域入侵者那头，与卖国何异？
　　此乃不可饶恕之罪。
　　那些没有烙印的杂工被太初一个个的丢进了一个安全圈里。
　　至于其他人？
　　干她何事。
　　皎月银枪在雷霆间穿梭，也不知它瞎起哄个什么劲，但太初还是由着它去了。
　　借着金丹期的雷劫，她端掉了一个烛邪发展起来的宗门，心情好。
　　除了连城娄的记忆灵光对她来说还有点用以外，其他人的大同小异，太初尽数看过一遍之后，就面无表情的捏碎了所有灵光。
　　川睿。
　　川王家的嫡长子，也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早晚，会把他给揪出来！


第140章 被吸走先天精气的凡人
　　雷劫来势汹汹，去得倒是挺快，太初内视自身，赫然发现，这场雷劫让她的肉身直接强悍到了金丹后期。
　　流淌的血液之中，甚至都带了丝丝还未被吸收完的电弧。
　　真不愧是百人雷场。
　　如此一来，太初的灵力修为也能再往上升一升。
　　一声招呼，皎月银枪顶着一头五花八门的储物袋来了。
　　太初：“……”还真是不放过一个。
　　这寸草不生的程度，赶得上沙尘暴了吧？
　　“呜呼——”元混坐在核心上，快乐地飞来，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充过电了，简直就是连在了总电源上啊！
　　太初看着极度放飞的老师，扶了扶额角，之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遇到这么多上赶着来送天雷的好心人。
　　不过太初还记着从小世界把图图挖出来，问了一句：“可解气了？”
　　图图懵懵懂懂的看着太初，不太懂。
　　太初指了指这边的焦土，“飞花门。”
　　又指了指那边，“太和门。”
　　图图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它想起当时被这些人围追堵截，遇到主人出关之后，主人问了它一句，有没有记住那些人的长相和身份。
　　它说，记住的，有不少人因为挂着弟子令，连宗门它都知道。
　　所以这一盘局，主人竟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下了吗？
　　见太初仍是专注的看着它，图图连忙点头，“解气了！”
　　当时它和皎月真的被追的好惨，若非自己有天赋秘技傍身，怕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恍惚间，图图仿佛看到了当年鸰奴带着它，抬手间覆灭一座城的场景。
　　都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但天子之怒，会放在明面上，太初不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她从小就明白利益两个字的意义，所以她用利益钓到了一条大鱼，也把这条大鱼的价值，利用到了极致。
　　至于其他没上钩的小鱼小虾……
　　太初不在意的笑笑。
　　戚华门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仲柯宇的确来晚一步。
　　就是这晚的一步，让他只能在外围干等着，直到雷云散尽，天朗气清。
　　太初领着他去翻最后一次看见连城娄的地方，本以为能翻到点灰，却不料这连城娄命硬，心也够狠。
　　他把门下弟子和能拽的一些人都拽了过来，替他挡了不少雷劫。
　　用尽宝物，终于保下了一条性命。
　　苟延残喘。
　　当他看见面色复杂的仲柯宇时，暗淡的双目骤然间亮了亮，“柯……柯宇。”他瘫在地上，冲仲柯宇伸出一只手。
　　这是他悉心栽培的大弟子，最是刚正不过，一定能救下他！
　　“主人……”仲柯宇张了张嘴，在对上太初颇有些锐利的目光时，还是闭上了。
　　太初一看就知道仲柯宇有点心软的苗头，开口道：“可记得你当日同我说的话？”
　　“如果师尊当真投靠了邪修，我亲自动手，了却我与他一段师徒缘。”
　　修士精神力强大，记性自然也好，仲柯宇没忘。
　　甚至不用太初提，他就想起来了。
　　太初在抽取连城娄的记忆灵光时，用了点小手段，让他留下了神志，没变成傻子，当时只想他在清醒的状态下赴死，顺手之举，此刻倒显得不多余了。
　　如果连城娄修为尽毁，又成了个傻子，就享受不到现在这种被首席亲传弟子以剑相对的快乐了。
　　就在仲柯宇下了狠心，举剑欲给师尊一个痛快时，连兮柔三人忽然冲了出来，横在了连城娄与他之间：“大师兄！你要弑师吗！”
　　“啧，”太初看着这三个不太有脑子的家伙，指尖一点，三人左臂上的烛火烙印一下就显现出来，“愿者上钩。”
　　如果不冲出来，这三条小鱼就溜了。
　　烛火烙印代表着什么，仲柯宇不清楚，但连兮柔三人最是了解不过。
　　连兮柔甚至还暗自倾心于为他们种下烙印的、名叫川睿的青年道君。
　　那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却已是合体期大能，眼若星辰，面如冠玉，惊才风逸，叫人如何不仰慕呢。
　　纵是邪修又如何，他说了，只是修炼方式不被世人所认同罢了。
　　世上之人千千万，死掉一些人，对于活着的人来说，也是一种轻松。
　　大多数人总被条条框框所束缚，唯有跳脱出这些束缚，不惧他人说，方能真正成就大道。
　　面对着仲柯宇一声又一声的质问，连兮柔理直气壮的说出了这番被她奉为真言的辩白。
　　仲柯宇：“……”这人怎么讲不通道理的？
　　太初：“……”川睿怕不是被骗进传销窝里待过还是怎么的，这么能洗脑？
　　“可要我出手？”太初有些不耐烦了，跟这些人讲道理做辩论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仲柯宇摇头，正如太初所言，凡遇邪修必杀无赦。
　　既然这一个宗门从根里就烂透了，那就让他来一手清洗。
　　连兮柔看着这个面容清峻又冷傲的少年，人生头一回生出懊悔的情绪。
　　这个情绪并不是因为她跟着父亲一起入了邪修一道，而是——
　　当初不该招惹这个少年。
　　他杀了这么多人，却无动于衷。
　　他太可怕了。
　　太初耸了耸肩，转身就走，“速战速决。”
　　按仲柯宇的能力，真下了狠心，这四个还不够他一手玩的。
　　趁这个时间，她去扒拉扒拉，还有没有活着的。
　　这一扒拉，倒是扒拉出了不少被困在戚华门禁地里的凡人。
　　禁地还特地设了三层绝妙的隐匿大阵，太初之前用碎虚之瞳的时候，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烛邪的血脉印记上了，对于角落里的隐秘大阵还真没留意到。
　　难怪护山大阵破落不堪，敢情这摆阵的经费全用在这里了啊！
　　仲柯宇看着这些像低等灵兽一样被困在一个小小的铁笼子里，连人都站不直的凡人们，其中还不乏有孩童，神色复杂。
　　这些凡人的先天精气被吸走了不少。
　　先天精气是人族与生俱来的东西，每个人所拥有的先天精气是有数的。
　　被吸了先天精气，等于是寿数都被抽走了。


第141章 修成元婴的云麓
　　“先天精气可以填补一部分灵根的不足，”这一点，太初亲身尝试过。
　　当年她修习斩灵术，被挖了灵根的地方，就是拿自己的先天精气补上的。
　　先天精气这个东西吧，人族都有，但是当修士开始修行之后，这股子气就会被灵气慢慢同化，所以要论纯正，还是凡人的先天精气纯，尤其是孩童，五六岁最佳。
　　灵根不足四个字叫仲柯宇恍然间想起连兮柔突破筑基的事。
　　连兮柔的资质不好，灵根只有一小截，纯度也不高，正常修炼的话，是不可能在这个岁数修到筑基期的。
　　因此仲柯宇一直以为是师尊为了让她能赶上凤临秘境，用丹药把她的修为堆起来了。
　　如今看来，是他过于天真。
　　无论是黄川还是易天兰，灵根资质都不是特别优秀的那一类，可他们进阶筑基的岁数和自己相差无几，还有……
　　往日这些细节仲柯宇从没怀疑过，可现在一桩桩一件件的回想，竟是细思极恐。
　　想想方才的心软，再看看这些凡人，仲柯宇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太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了句：“不至于。”
　　连城娄对仲柯宇有师徒之谊，其他师弟师妹又是相处的多年的，虽然这些感情从某个层面上来说是带着目的性和利用性的，并不纯粹，但面对生死问题的时候，仲柯宇有些犹豫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被欺瞒这种事，一整个宗门的人联起手要瞒你一件事，你还真不容易出局。
　　太初半蹲下身子，从储物袋里摸出不少肉干，分给众人。
　　有了食物，让这些惊惶不安的凡人稍稍定了定。
　　太初这才开口问了手边的一个女子，“多大了？”
　　女子一开口，稚嫩的声音叫仲柯宇惊了惊，“八……八岁了。”
　　八岁？尚是稚童的年纪，可这个女子面容苍老，眼带皱纹，至少得上四十了。
　　仲柯宇：“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如何来的？”
　　其中有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女子站了出来，颤颤巍巍地给太初和仲柯宇行了个大礼，开口道：“仙人，我等都是凡人界的。”
　　太初：“凡人界，你们是如何来此的？你可知这是修真界？”
　　“我等……我等是被骗来的……”
　　说话女子名叫殷尺素，乃是凡人界里中原大国丞相家的嫡次女，她之所以会在这里，是数月前，被一个仙人说有修炼天分，收为弟子，带过来的。
　　其余人来的原因各式各样，有的说是修真界家族招仆役，有的则是和她一样的收徒，有些则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或是本身就是一些乞儿甚至有些就是偷来的。
　　殷尺素不是里面年纪最大的人，但却是文化水平最高的，也是目前为止讲话条理最清楚的。
　　当她被关在这里之后，就知道肯定是被骗了。
　　因此她把每个人的情况都摸了个遍，也能看出太初和仲柯宇对他们并无恶意。
　　这两个仙人，或许是他们在场所有人逃出生天的唯一机会。
　　太初摸了摸下巴，能从凡人界运这么多人到修真界，哪怕是分批次，也不容易。
　　凡人界和修真界之间是有一道界壁的，只有筑基修士才能穿过这层界壁，出生在凡人界毫无根基的凡人是过不来的。
　　相对的，修为超过出窍期以上的修士，也去不到凡人界。
　　而能过去的修士，在凡人界里，也会被压制修为到筑基巅峰。
　　据殷尺素的话说，他们怎么来此的，自己也不清楚，好像就是被丢进了一个漆黑无比的地方，再次看见光亮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在这点上，几乎所有人的说法都是一样的。
　　太初顿了顿，如果把这件事和烛邪联系起来的话，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全是被烛邪吞吃进肚，通过肚里乾坤带过来的。
　　烛邪一族人人都自带一个乾坤肚，只不过不是每个人的乾坤肚都能容纳进活物。
　　只有血脉等级高的才行。
　　不过也不排除有别的宝物的可能。
　　太初听见仲柯宇问道：“你们有何打算？”
　　没人回答他的话，这些凡人超过半数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他们能有什么打算呢。
　　太初接了一句：“我可以送你们回凡人界。”
　　殷尺素又是一个大礼，“仙人，小女子有灵根，是否可以留在修真界？”
　　凡人界也是有仙人的，且地位相当高，殷尺素自小就羡慕那些有灵根的，但她家是个传统又普通的官宦人家，没出过一个仙人，因此在得知自己有灵根时，她才会没想太多，就被忽悠了过来。
　　太初递了个测灵球给殷尺素，殷尺素用过这个，很是熟练地将手放了上去。
　　仲柯宇瞧了一眼，“水木火三灵根，水二十，木二十五，火十五。”不是很好的资质。
　　这样的天资，在修真界和凡人界修习的差别不大，除却一些不入流的小宗门或许会收下殷尺素以外，稍好一些的宗门都会将她拒于山门之外。
　　灵根纯度实在太低了。
　　勤勉些的话，有生之年大概能修到筑基。
　　仲柯宇又拿测灵球给其他人都测了个遍，竟再也没有测出一个有灵根的。
　　思量之后，仲柯宇将殷尺素留在修真界可能会面临的事坦言相告，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并表示他可以赠予一套修行功法和一些修炼所需的灵石丹药。
　　殷尺素没有立刻下决定，反正仲柯宇和太初还需要在修真界待上一段时日才会去凡人界，她尚有时间考虑。
　　当诸事解决，太初启程准备回混元宗，仲柯宇则是带着这些戚华门收拢来的凡人去相城找个地方暂时落脚，顺便帮太初给柳家送个快递。
　　他们之间交换了传信灵玉后，就在就近的城里分道扬镳了。
　　太初刚回宗门，就又遇到了一场雷劫。
　　不过不是她的，而是云麓的。
　　云麓之前就找到了自己的道，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终于凝聚了元婴！
　　太初远远看着那个被云雾所包围的温婉女子，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高兴。
　　云麓师姐本就是雾灵根，这种灵根比许清风的剑灵根还要罕见。
　　遇到老师之前，她甚至都没有一部合适的修炼功法，却还是靠着自己的天资，修到了金丹期。
　　如今，终于到元婴了。
　　三十六道雷劫后，混元峰百花齐放，寥寥云雾汇聚成了各式各样的瑞兽图，似在恭贺云麓。
　　太初自然也不能落后，她凑到云麓跟前，递上了在秘境里得来的海雾精魂，“恭喜姐姐，修成元婴！”


第142章 两大至强血脉
　　海雾精魄是一种稀有灵物，大多数人只知道它对于水灵根修士有着极大的好处，殊不知，海雾海雾，重点在那个雾字上。
　　只是雾灵根修士几近灭绝，这个冷门的小知识，才无人知晓。
　　云麓对太初也不客气，海雾精魄对她的确有用，当下笑意吟吟地收了礼，反手就递了个储物袋给太初，“那么，姐姐就恭贺你，修成金丹咯。”
　　太初没有在云麓跟前隐瞒自己的气息，是以她雄浑至极的金丹后期的气息一下就被云麓看出来了。
　　云麓对小师妹的修行速度暗自感到心惊，这才多久？
　　若是小师妹找到了自己要走的道，怕是元婴都指日可待了。
　　不多时，她怕是要成为他们这一峰最先出窍的真尊了。
　　不过要说最开心的是谁，还是作为师尊的隐空莫属。
　　云麓修成元婴，关门小弟子又成了金丹真人，还是玄海界史上最年轻的，比他当年都要厉害。
　　若非小弟子在外面惹了不少事，需要安分一段时间，隐空恨不能整个玄海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关门弟子破纪录了！
　　太初托了川晟的福，在凤临秘境里得到一股血气和一颗种子，一直寄存在小树那里。
　　只是这颗种子和太初在万玄商行得到的不太一样。
　　从外表上看，所有种子的显著和不显著特征都有。
　　但是血气的浓郁程度差了一大截。
　　本以为万玄商行的种子所含的生机与血气已经很浓郁了，不料在吸收了这一颗种子后，小树的个头直接蹿了一大截。
　　树干都粗了几个维度。
　　可惜的是，这个种子并没有记忆灵光，太初对此失笑不已。
　　鸰奴真是造假都没太走心啊。
　　不过也是，那个谁造了世界树种子的假，鸰奴造了那个谁的假，本质上还是自己造自己的假嘛，要走心有什么用。
　　如果把从川晟那边蹭来的血气和种子里的血气一起灌注的话，太初有信心能在锻体术上一举步入元婴期。
　　至于元婴期要悟的道，可以选生之大道。
　　对于世界树一族来说，没有什么道会比生之大道更容易领悟。
　　再者说，元婴期定下的道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是要用尽一生时间去钻研的大道。
　　但对于骄子们来说，一条道从来都只是初始，并不是终结。
　　通常为了提升战力，有自信的人，会选择天级或是地级大道。
　　像混沌大道、命运大道、轮回大道、时空大道之类的都是天极道，生之大道、杀戮大道、时间大道等等则是地级，玄级大道则是天地两级大道的分支，像镰刀修的草木之道就是从生之大道里分出来的，黄级道又被称为基础道，即金木水火土风雷冰雾等等，各类元素之道。
　　太初必选的大道几乎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在锻体术修成元婴时选择生之大道，而灵力修为到达元婴时，选择混沌大道。
　　得益于无名老人的栽培，她甚至已经在命运大道上入了一点点门。
　　其他人还需要外出历练寻找自己的道，明确道心，太初并不用。
　　她的路一直很明确。
　　从前是研究出脆骨病的治愈药，如果有生之年时间还有剩余，就多吸收点别的知识，丰富知识库。
　　现在多了个诛灭烛天，以及为鸰奴复仇。
　　在做好准备后，太初便进入了先天一炁小世界。
　　住在脊骨里的小树这回不用太初抽，自己主动冒出来了。
　　太初看着它粗壮了一圈的树干，再摸摸那纤细的分支，叹了口气，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又自己乱发展了。
　　现在可好，身子胖的像皮球，其他地方在胖胖的身体对比下，显得跟徒长出来似的，比例怪异。
　　唯一欣慰的就是，主干壮一点，除了丑以外，也没更多坏处了。
　　在确认太初已然入定后，小树抽长了一条分支，从太初颈后扎入。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小树学乖了，一点点灌血气。
　　太初沉浸在引导血气入膻中的过程里，这一次的血气灌注要温柔了许多，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守在不远处的元混和图图原本还在边上看着，元混甚至从天梯里带了一套棋盘自己同自己博弈，图图则是不停地吃吃吃。
　　吃着吃着，图图逐渐感觉脑袋和眼皮千斤重，它用力晃了晃脑袋，长耳甩得啪啪直响。
　　但这种行为并没有赶走它的瞌睡，反倒是终于有一次，图图脑袋一点一点，整只羊轰然倒在了地上。
　　小世界内的罡风在它周身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图图头顶的两只小角一隐一现，时而是两只，时而又合二为一变成一只。
　　羊角顶端散出一缕缕银色的丝线，将图图缠绕起来，到最后，变成一层厚厚的茧膜。
　　元混笑了笑，扔下一枚黑子，叹了一句：“这小家伙，竟把自己吃升阶了。”
　　而太初这边，也不是很顺利，在凝结金丹时出现过的血气与灵力的不平衡现象再一次出现。
　　太初凭借意志力，强行清醒了一瞬，并指在腕上一划，鲜血顿时便流了出来，落进事先备好的容器里。
　　直到将容器封好，太初才忍着体内即将炸裂的疼痛，重新将意识投放进体内。
　　血气太强盛了，哪怕小树控制着灌体的流速，但太初这副身躯的血脉本就是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逆天产物。
　　纯焰光明龙和稷道玄幽蝶是至高神界的灵神域里，两个上古流传下来的隐世强族。
　　这两个族的关系谈不上坏，也绝不算好，属于见面最多点点头绝不多说一句话的水平。
　　其本质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纯焰光明龙和稷道玄幽蝶的血脉无法融合。
　　原本这些隐世强族都会互相联姻的，结果偏就是这两族，但凡联姻，必然绝嗣。
　　能有孕都是稀罕之事，但怀一个，流一个，根本保不住。
　　母体也会因为承受不住腹中胎儿两不相容的血脉而逐渐衰弱。
　　至高神界一直有一个说法，就是纯焰光明龙和稷道玄幽蝶是两大至强血脉。


第143章 不停崩坏与重组的肉身
　　王不见王。
　　所以这两族不能通婚。
　　没有联姻，就意味着往来中没有可靠的利益纽带，再加上王不见王的说法，时间久了，这两族的关系也就日渐淡了下去，甚至逐年有些交坏。
　　毕竟谁都想当唯一的王。
　　太初不知道鸰奴到底是从哪里逮了两个不信邪的，才合力孕育出了她这一世这副潜力巨大的肉身。
　　但这份自信，她着实佩服。
　　鸰奴相信她，也相信自己，能成就不可能之事。
　　就像当年，她要打造一副质量过硬的肉身，最后修成了功德金身。
　　功德金身遭人觊觎，保不下来，她就把目光放得更高，看上了这王不见王的两大至强血脉。
　　用世界树血脉自带的超强生命力，来中和两大血脉的狂暴，还能让世界树血脉发生蜕变，不再只有生之领域一般没什么自保之力的辅助之能。
　　事实证明，鸰奴的自信并不是空想，她成功了，太初的确做到了。
　　如此一来，有朝一日上了至高神界，太初还能背靠两大古族，哪怕是地位特殊的母树，都轻易奈何不了她。
　　这份谋算，这份睥睨天下的自信，太初不知是该为鸰奴感到骄傲还是为目前的自己而感到惭愧。
　　——她还差得太远了，无论哪个方面来说。
　　见过吞血气的世界树血脉之灵吗？
　　吃素的世界树成了血气怪，这明显是被弑杀的稷道玄幽蝶给带跑偏了。
　　至于血脉之灵的脑子？
　　大概率是光明纯焰龙一族的，听说那一族全是憨憨，反射弧的地能绕地球两大圈。
　　血脉之灵似是感受到了太初在紧急关头，竟还能分心吐槽它的智商，不满地给她灌了一大碗血气。
　　被暂时消化吸收不了的血气撑成一个球球的太初：“……”好家伙，这个小心眼子！
　　血气不断在体内循环，冲刷着骨骼筋脉，被每一个细胞吸收，多余的，则是流进了血色金丹里。
　　筑基之海灵气宛如波涛，汹涌翻滚，三个灵力旋涡飞快旋转，有一些些游离在外的血气被旋涡吞噬，消失不见。
　　太初看着血色金丹从一个球状体，生出四肢一样的东西，球状体又逐渐分割成一大一小两个球。
　　为了能提高突破元婴的效率和成功率，太初在不久之前曾研究过不少突破的案例，甚至还采访了几个同辈的师兄师姐们，蹭了点经验。
　　所谓元婴，其实是神魂，也可以说是元神或者精神力具象化的一种体现，通俗点来说，它本质上是精神力与灵力相融合的一种结果。
　　精神力没有实体，虚无缥缈，只存在于修士的感知，但修成元婴后，精神力就有了一种能被人肉眼直观捕捉到的表现形式。
　　太初的这颗金丹乃是血气凝结，在她的计算里，这一个元婴也应该是血气与精神力的结合。
　　跟灵力关系不大。
　　可现下这种情况显然是太初的计算出现了偏差，因为她体内的灵力、血气、精神力，正在逐渐融合，这个速度很慢，但不容忽视。
　　太初心中惦记着一件重要的事，导致她做不到全身心投入进融合的过程里，血气过于充盈，灵力和精神力却差了不少，这让三种力量的平衡点变得很难找。
　　元混在一旁看得五官都快要皱在一起了，他这个学生的科研精神让他都觉得佩服。
　　竟然想要在突破元婴期的全程，每一个关键节点采一管血。
　　因为元婴期的修士比之金丹期多了一个相当重要的功能，肢体再生。
　　虽然这个再生次数在整个元婴期也只有渡劫的时候的那么一次，但已经足够让太初感到兴奋。
　　肢体再生无论是在太初的时代还是元混的时代，都还是一个比较复杂的科研难题。
　　元混大多数的研究兴趣点点在了机械和计算机上面，身在古代社会，计算机知识基本没用，因此他就把重心放在了机械上。
　　做了不少两个世界知识结合下的产物。
　　但更多地，譬如探索修士与凡人之间到底区别在什么地方之类的，元混没想过，他不感兴趣。
　　但太初盯着元婴期这个对修士来说至关重要的阶段已经很久了。
　　如果元婴期的肢体可以再生的话，是否是一种人体被激发自愈能力的表现？
　　如果这种强大的自愈能力能够处在一个长久被激发的状态，是否能抵抗得住因为基因变异而导致I型胶原蛋白不正常造成的脆骨病以及其他疾病？
　　元婴期之后，每一个大阶段，都有一次机会，可以让肢体残缺的修士有一个恢复正常的机会，这个原理是什么？
　　太初没法忽略掉任何一个能让她在研究脆骨病这件事上更进一步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会给她带来不少身体上的痛苦。
　　但说实话，从她立志要做这个研究开始，遭受失败的精神打击都够排五万米了，只是身体痛点难受点就不算什么了。
　　孰轻孰重，太初考虑得很清楚，元婴期有这么一次机会，出窍期也有，分神期、合体期……
　　每一次人体可能会产生的蜕变，她都要研究个清楚明白。
　　元混从一开始就知道太初的执念，所以他也做不到去开这个口说“还是提升修为更重要”之类的话。
　　对于有的人来说，向理想靠近，就像是一种飞蛾扑火的本能。
　　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个小家伙悟出了生之领域，有这个领域，死是死不掉了。
　　元混摇了摇头，抱着核心躲远了一些。
　　之后的过程，并不适合也不需要他在场。
　　太初能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没了，在三种能量之下，变成了一团混合着一些骨渣的血雾。
　　她分出一点血雾到一个全新的容器，之后，便继续忍受着这种，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折磨。
　　从崩坏，到肉身在生之领域的作用下重组，再崩坏，再重组。
　　太初的意识一直保持着极度清醒的状态，所以每一次的撕裂感和破碎感她都感受的分外清晰。
　　努力之下，三种能量终于是达到了短暂的一个平衡。


第144章 就是突然有点冷
　　膻中处，有一个血色小人，长了同太初一模一样的脸，盘膝而坐。
　　小人身上被禁锢了九条泛着幽绿光芒的锁链。
　　其中三条光芒最浅淡，像是太初伸手，就能粉碎的程度。
　　而下丹田处的筑基之海消失了，三轮漩涡围绕着一颗象牙白色的金丹不住旋转，周围还弥散着白色的灵力雾气，乍一看倒还有几分朦胧之美。
　　眉心的识海处倒是一如往昔，没什么变化。
　　曾有人说，识海的模样最终会长成一个人最本质的模样。
　　太初笑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的内心其实是一片荒芜？
　　换了身新的法衣后，太初收起数十个盛了血液的容器，摸了摸陷入沉睡的图图，这才去找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元混。
　　元混此时正坐在自己凝出来的沙发椅上，优哉游哉地吹着小世界里的罡风。
　　罡风的强度是根据人各方面数据来调整的，但元混本质上是一种能量体。
　　这种能量体既不能算是残魂，更没有灵力，如果非要找一个相对合适的定义，大概就是一道投影，因此小世界的罡风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一看见太初，元混先是将她上下扫描了个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暗伤后，才调侃道：“啧，行啊，突破元婴了，还长高了！”
　　太初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还行，一米六了。”
　　原本她的身高在一米二三左右，属于七岁女童的正常身高范围，如今倒是因为这一次升阶，叫她直接蹿了三十多公分，意外之喜。
　　“行了行了，准备好了就出去度雷劫吧，带着我新做的储雷器，帮我存点电。”元混说着，就把手边一个盒子状的东西递给了太初，盒子上有一根小小的杆子，上面卷了不少导电的铃丝。
　　“哦对了，把采样标本给我，我要回实验室去，你这个小世界啊——”元混顿了顿，才略带嫌弃的评价了一句：“好生无趣，有空拾掇拾掇吧，我看这些地皮灵气还挺足的。”圈块地种点灵植灵蔬应该没什么问题。
　　太初行礼称是，才一出去，就看到了头顶沉重的乌云。
　　元混回实验室那叫一个熟门熟路，太初甚至都没看见他的身影在外面晃上一晃，人就没了。
　　太初：“……”这还是我那个看见雷劫就想来蹭的老师吗？
　　果然是充满了电，已经进入了贤者模式了啊。
　　这一场雷劫在太初的经历里，不算大，相比起她筑基期与金丹期的多人雷场来说，这个单人雷劫就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意思了。
　　但——
　　其他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混元峰两个月前才有一个云麓过了雷劫，那还有谁要渡劫的？
　　太初已经是筑基了，总不能现在又要金丹了吧？
　　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所有人里，包括了隐空。
　　他有缩地成寸术，来得最快，一来就看见刚刚骄傲过的小弟子，顶着一身元婴期的气势，正仰头看着满天雷云发呆。
　　隐空：“……”这个速度是不是有那么一点过于快了？
　　他好像感受到了亿点点当年被他的修行速度打击到的师弟们的酸涩。
　　娃娃还没好好教上两年，转眼就能独当一面了，隐空这颗心呐，是五味杂陈的复杂。
　　而后赶来的诸位峰主和宗主更是：“？？？”
　　“师兄，太初小祖修炼满三年了吗？”周震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虚。
　　隐空心里震撼归震撼，表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足两年。”
　　小弟子八岁生辰都还没到呢！
　　众人：“……”当年怎么就没跟师兄再抢一抢呢？大不了就是打一架的事！
　　朱高昂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迎雷而上的女娃娃，神色复杂。
　　虽说对于这个女娃娃在入宗门考核时的表现不那么认可。
　　但日子一长，在同弟子的吵吵闹闹中，朱高昂也觉得自己当时过于武断了，只是碍于师长的面子，一直跟弟子死犟着，拉不下脸说点好听的话。
　　可此时此刻，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羡慕起了隐空。
　　单就天赋来说，谁不想有这么一个天资卓绝的弟子呢。
　　“咦，你们看小祖，这是……”乔书令作为锻体达人，别的不说，在锻体术上堪称专家，“这不是灵力元婴啊！”
　　这滔天血气，强盛的根本不像一个刚突破元婴期的体修。
　　当时太初同她商量，想学锻体术，并且要在三月内，让肉身从筑基初期的强度升到后期，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来着？
　　小祖到底还是个孩子，天马行空爱做梦。
　　现在呢，人都元婴了啊！
　　乔书令：“……”有没有听到巴掌扇在脸上的清脆的声音？
　　“这雷劫得有三十六道了吧？”浮玉峰峰主封符詹皱眉，三十六道雷劫对于元婴雷劫来说，已经是天才档位了。
　　没看云麓前段时间也是三十六道么，完事之后天道还给显现了瑞景。
　　太初之前的两次雷劫，都碰巧是在外自己过的，因此他们不知道，太初的筑基期雷劫就已经有二十七道了。
　　再加上她这一次过的，可不仅是锻体术上的元婴雷劫，还有灵力修为的金丹劫。
　　混元宗一十三个掌权大佬在边上一道道的数着，起初还挺担心，可越看太初在雷霆里优哉游哉地样子，到最后已经没有表情了。
　　麻了。
　　如果此时给她一个雷海，他们相信，太初绝对能现场表演一个蛙泳。
　　“师兄，那个是不是……”眼尖的周震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每次迎上一道雷劫时，太初指尖就会冒出一道莲花花瓣模样的东西，“万莲印？”
　　隐空点头，作为修炼了万莲印的同道中人，他当然知道小弟子这一手万莲印是干什么的，只是他并不知晓，原来这一片莲瓣名为斗。
　　封符詹一脸惊讶：“不是吧，她连那个都修习成功了？？”
　　隐空一脸得意洋洋：“也不看是谁的弟子。”
　　众人：“……”行行行，知道你徒弟最厉害了。
　　周震发誓，如果这次回去，他不把秦鸣那个死小子抽一顿，他就跟秦鸣姓。
　　瞧瞧人家，多小的年纪，就元婴了，怎么这个死小子搞了这么多年还是在元婴初期？
　　肯定是修炼的时候偷懒了！
　　在主峰观看这一场雷劫的秦鸣莫名感到脊背发凉，打了个哆嗦。
　　旁边的弟子关切地问了一句：“师兄，怎么了？”
　　秦鸣皱眉：“不知道，就是突然有点冷。”


第145章 天赐的澎湃生机
　　等到雷劫数过了一百道之后，郎飞燕终于忍不住了：“渡劫期也才九十九道雷，这什么情况？还有她怎么时不时要给自己来一刀？”
　　隐空拂了拂袖袍，“她在渡双重雷劫。”至于为什么来一刀，他就不知道了。
　　但不知道也要装成知道，只是他懒得说的态度！
　　这个弟子实在让他意外，灵体双修，竟在修炼速度上还没有一点拉跨的，难怪连开山老祖都要出来抢。
　　还好当年他下手成功了，美滋滋。
　　一百三十五道雷劫，太初双手倒背在身后，身上法衣破烂不堪，但她一双眼睛却是明亮至极，皎月银枪立在她身畔，滔天血气衬得她宛如一尊不败战神。
　　“汝之道为何道？”
　　有人如是问她，声音浑厚，却依然能听出其稚嫩。
　　是元婴修士渡劫时必有的来自于此界天道的明心之问。
　　天道对于太初其实只是走流程，毕竟它跟太初的前身还做了一场正在进行时的交易的。
　　别人宝贝不宝贝它不知道，但太初一定是它的宝贝，它的希望。
　　十三个大佬正在下面开赌盘赌太初会回答什么道，大多数人都下了混沌大道上。
　　混沌灵根不走混沌大道，岂不暴殄天物？
　　只有隐空淡笑着，丢了一块下品灵石，进了生之大道的格子里。
　　封符詹下在了封禁大道，而乔书令则下注血之大道。
　　所有人都在等着太初回答，却见太初笑意盈盈，不答反问：“你猜？”
　　天道：“……”讨厌！还是那么恶劣！
　　众人：“……”我们还在等着开盘呢！
　　最后一道雷劫，乃是在天道的明心之问后给予的恩赐，并不是每一个修士都会有这样的殊荣，端看他回答得能否戳中天道的心了。
　　太初受下了雷劫，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机，这股生机，或许就是她一直想要找寻的元婴期肢体可再生的答案。
　　于是，她再一次眼疾手快的取了一份样本。
　　原本这道生机雷劫，是赐给修士，修复体内因为雷劫而受的伤以及残留的各种暗伤的。
　　奈何太初的肉身是刚刚重组过的，又有生之领域这等治愈力全服排名第一的领域傍身，根本没什么伤可言。
　　又是短时间内进了几个大阶，再贸然升阶不利于拓实基础，因此这股生机就被她引导去给了血脉之灵。
　　血脉之灵对于生机、血气之类的东西素来喜欢，当下便是欢欣雀跃地收下所有。
　　“宗主！宗主！峰主！不好了！！”丹峰弟子一路小跑，气都快喘不上了，跑到众人跟前，他才想起为什么不御剑过来，非得找最受罪又最耽误工夫的一种方式？
　　周震默默缩小了赌盘，一派镇定道：“何事惊慌？”
　　“禀宗主、各位峰主，灵田里的灵植不好了！疯长！”小弟子欲哭无泪，这可不关他的事啊，他照看灵田还是很老老实实的。
　　药离来了兴致，挤开一众人凑到小弟子跟前：“有多疯？百年的有没有变成五百年？”
　　小弟子：“？？？”
　　之后，其余各峰都陆续有人来了，说的大致意思同丹峰小弟子的差不多。
　　——整个混元宗的植株和灵兽都在放肆生长，每一个在宗门的人也蹭到了这股蓬勃生机。
　　这一天的混元宗，生机跟不要钱似的。
　　太初才一落地，就听见一群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的人在围着一个巨大的赌盘吵吵闹闹。
　　旁边还有几个穿着内门弟子服的弟子们手足无措，一脸“我是谁、我在哪里、为什么是这样的”懵懂表情。
　　“混沌灵根，肯定是混沌大道！”
　　“不可能，你看小祖的血气，不是血之大道都说不过去！”
　　“要我说，小祖肯定是无上枪道，不然我们混元宗的镇宗神兵不是白瞎了！”
　　“……”
　　太初：“？？？”到底什么情况，还有，这个赌盘怎么这么像周师叔的那个？
　　就在她还愣愣的不明所以的时候，十三个吵闹的人齐刷刷的扭过头，二十六只眼睛亮闪闪的。
　　太初：“……”
　　“咳，那什么，”有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轻咳一声，“小初，你选了生之大道？”
　　修士选的道和灵根一样，并不是不能说的辛密，因此问得直白点也并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这个声音——
　　太初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师尊？”
　　这不能怪太初，隐空平日的打扮着实不太走心，说一句糙里糙气的糟老头子也不为过，突然之间跟去了一趟世界第一的整形医院打了一全套无痕玻尿酸外加拉皮紧致大套餐似的。
　　轮廓还是原来那个轮廓，但这个看上去就吹弹可破毫无褶子的皮肤，还有这堪称弱柳扶风的气质反差，实在让她没认出来。
　　隐空点点头，挨个给太初指了指人，“你周师叔，余年师叔……”
　　太初：“……”
　　一日之内混元宗十三个中老年人返老还童，到底是时间的沦丧还是她双目的扭曲？
　　再看看边上站得老老实实不敢动的弟子们，也挺年轻的。
　　主要这些弟子们太初之前没打过照面，因此不知道，他们也同样年轻了，只是可年轻空间没有十三个掌权大佬大，所以看上去没那么明显而已。
　　周震苦笑不已：“你这一场元婴劫，天赐生机，整个混元宗都炸了。”
　　如果他们现在去山门看看，就一定能看到被各种野生藤蔓植物覆盖的景象。
　　原本风景怡人的混元宗，在这一场浩瀚生机下，已经成为了原始丛林。
　　这其中，属灵植最多的丹峰和因为占地面积最大所以帮宗门养了无数灵兽的轻羽峰受摧残最严重。
　　丹峰已经全员出动，并且紧急发布了无数个高积分任务，召集还在宗门内的弟子帮忙采摘灵植。
　　一年生灵植变百年，百年变千年，药离开心地飞起。
　　但很可惜，现在宗门里的各条路都被野生植株给堵上了，有的植株还挺珍贵，短时间内这清扫工作怕是完成无望了。
　　筑基期以上弟子全靠御剑，地上就没有几个能下脚的地方。
　　炼气期弟子就不用想了，卧室的门都被植株给堵死了，只能先靠着辟谷丹宅着了。
　　最可怜还是他们这些人，沐浴到的生机太蓬勃了以至于都没法扮老！
　　现在这一张张脸出去，谁敢信他们是宗主，是峰主！


第146章 下次有这种活还找师兄
　　幸好是混元宗的护山大阵常年打开，这一场生机奇景也只在宗门内上演，外界之人看不到，不然怕是中部地区的各个宗门都要想过来看看热闹了。
　　尤其是那些常年闭死关的老家伙们，这些生机，但凡让他们蹭到一点，都能延长些许寿数，为他们突破下一个境界平添几分希望。
　　太初没想到会这样，她从头到尾以为就是一道生机雷劫而已。
　　很多人都会有，只要过了天道明心之问的。
　　殊不知玄海界的天道为了让太初快点飞升，它的手松的很，在规则的允许范围里，有多少生机就给多少生机。
　　后来太初因为用不到这些生机，就把生机给了世界树的血脉之灵，血脉之灵一高兴，世界树自带的生机之能也就逸散了出去。
　　要知道世界树可是万界的生机之源。
　　诸天万界，每一个世界都是长在世界树上面的一片叶子。
　　离主干近一些的，是天极世界，像玄海界这种黄级小界，大概就长在枝丫最前头的位置。
　　至于至高神界，则不在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里，因为世界母树扎根在了至高神界里，所以它才配得上“至高”二字。
　　由此可知，哪怕太初的世界树血脉尚很弱小，但它逸散出去的丁点生机对于玄海界这等低级小界来说，也已经是至补良药了。
　　保密，此事一定要保密，不然太初以后出门就只能常年披马甲了。
　　幸好是除了在场的这些弟子以外，其余人并不知道这一场雷劫究竟是为何。
　　十三人闷头想了半天，最后把在打包行李准备滚回戮邪战场的常明给喊了过来。
　　于是这件事就变成了——
　　常明因为太过风流，把天道誓言当喝水似的发去骗各个年龄阶段的女修士，引来了天道不喜，所以劈了一百多道雷，最后想是天道怜惜他的资质，不忍常明青年陨落，才赐了一场生机。
　　常明：“？？？”我也太冤了叭！
　　太初：“……”好惨一海王师兄。
　　至于其他几个来报信而围观到的弟子，由宗门给予了一部分封口费，在立下誓言后，短期内不出宗门，等太初的修为再往上提提，遇到老怪物打不过能跑路的时候，也就没什么事了。
　　虽然这个借口有那么点不走心不靠谱的样子，但这件事，的确就被这么圆过去了。
　　太初甚至都怀疑，天道是不是暗搓搓掺和了一脚，不过最终结果是大家都满意的就行了。
　　可怜的常明在得到太初和师尊给的名誉损失补贴费之后，立马大气挥手，嗐，只要灵石宝物给到位，别说各个年龄阶段的女修士，说他骗男修士都莫得问题！
　　反正他马上就要去戮邪战场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这里名声传成啥样他也听不着，过个几十年回来休假，他照样还是那个风流俏美男！
　　常明牢牢攥住太初的衣袖，一双眼睛深情款款，很是陈恳地说：“师妹，答应师兄，下次有这种活还找师兄。”
　　小师妹给的丹药符箓都是极品，虽然品阶低，呜呜呜，但是在戮邪战场倒手一卖就是高价啊！
　　太初：“……”没有下次了，她发誓！
　　*
　　在得知太初需要去凡人界走一遭之后的隐空，兴冲冲地从宗主师弟那里掏来了一张聘书。
　　这个时候的太初才知道，原来混元宗在凡人界还有个分店。
　　只是那个分店不叫混元宗，叫混元学院。
　　每隔一段时间，宗门内就会颁布一个去混元学院任教的任务。
　　但接这个任务的人通常都是元婴长老级人物，别看它给的积分高，但要求也高。
　　除却修为是金丹期以上外，修仙六艺里至少有一门跨二阶。
　　混元宗里这样的人多吗，不少，但除却上了年纪的长老外，也就是天资不错的弟子了。
　　对于这些弟子们来说，凡人界灵气稀薄，一去还是五年任期，等于是让他们五年不能修炼啊。
　　因此基本没有弟子会接这个任务，太耽误修行了。
　　所以接这个任务的人基本都是上了岁数已经逐渐趋于佛系的长老们了。
　　太初原本只想去凡人界转悠一圈，把那些人送回去，再探查一番有没有烛邪留下的钉子，没打算留那么长时间。
　　但隐空的一番劝解也的确不无道理。
　　她的骨龄至今不到八岁，却已经修成了血气元婴，对于玄海界来说，这个速度过于神话了。
　　宗门对于她的事，虽说持保密状态，但难免会漏丁点风出去。
　　年纪太小，风头却盛，容易夭折。
　　就算有宗门庇护，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无死角保护到位。
　　不如去凡人界待个几年，让外界对她的印象逐渐淡化下去。
　　凡人界有修为限制，太初在那基本是横着走，还能锻炼几年心性，巩固因为修为暴涨而不怎么结实的根基。
　　隐空对于门下弟子基本都是修为到了就送去戮邪战场，太初岁数太小，去戮邪战场容易被当成靶子，所以也就只能叫她去凡人界当几年教书匠了。
　　太初想了想，接下了聘书。
　　去混元学院当五年客座长老，对人身自由没有限制，只需每隔一段时间去授一堂课，其实还挺好的。
　　离开之前，太初还有三个人尚待解决，一个是宗渠大师兄，一个蒋哲秀，还有一个何曼诗。
　　蒋哲秀的夺运咒，若要拔出，需得要七品以上的温养识海之物。
　　很巧，她在秘境外得了一个。
　　千瓣凝神菊，七品灵植，百年升一品，每升一品会多长出百余片花瓣，到七品成熟时，恰恰好是千瓣。
　　太初除却投喂家里三张嘴以外，对于这些外物的需求不大。
　　一些灵植在她手里也就是拿来炼丹练手用的，再加上她注定在此界的时间不会太久，所以很多东西都是能花就花了。
　　存太多飞升带到下一个界，只会变成廉价的废品，降低其价值罢了。
　　此菊温养作用非常和缓，给蒋哲秀正正好。
　　在这点上，太初没半点犹豫，一脸平静的险些让人怀疑她给的不是一棵七品灵植，而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一般。
　　太初为此还感慨了一番，也不知是哪个宗门，居然会派炼丹师出来带队，一整个储物袋里别的没有，尽是灵植丹药。
　　真是又富裕又善良还很天真的宗门啊，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去逛逛的。


第147章 连夜挖金矿的秀秀
　　至于宗门会如何处置藏剑峰的两个朱师叔，蒋哲秀与小朱师叔的师徒关系还能否继续，就不在太初的操心范围之内了，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倒是蒋哲秀，在收了太初的千瓣凝神菊后，枯坐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串门了。
　　他塞了一个储物袋给太初，“这个给你，凡人界用得着！”
　　太初打开一看：“！！！”这家伙是连夜去哪里挖了一座金山吗？？
　　“我爹娘前段时间托人送来的，说是金光灿灿，怪好看的，喊我自己打点小玩意儿赏赏。”
　　修真界当然有金山，数量还不少。
　　但在凡人界里被当做硬通货的金子对于修士来说根本无用，除了拿来打造装饰品给有些审美独特的人赏玩以外，基本没什么出路。
　　因此修真界大把闲置的金山银山，除非是有修士想去凡人界养老了，才去挖一挖。
　　“那什么，小初，”蒋哲秀忽然正了颜色。
　　太初忍不住也正了正坐姿，毕竟认识这么多年，她还没见过这个活宝这么认真严肃的表情。
　　“你给我千瓣凝神菊这份恩，我记得，我们乐安城也会记得，以后你有事的时候说句话，无论是我还是乐安城，都会全力出手，不留余地！”
　　太初点了点头，“那我正好有件事想托你帮忙。”
　　她需要很多血液样本，以金丹和元婴两个修为阶段为主，当然，修为更高她也没意见，如果有同一个人两个时期的样本就更好了。
　　太初明白在修真界类似于血液、毛发之类的东西对于修士来说的隐私性，补了一句：“我可以发誓，这些血液并不会用在任何对修士不利的地方。”
　　但更具体的，她也很难解释清楚。
　　总不能说“我就是想看看这两个时期的人的DNA序列有没有哪个位点发生了变异，怎么就能肢体再生呢”这样的话。
　　别的理由，她也不想编个瞎话。
　　蒋哲秀只沉默了一瞬，就笑了，“放心，别的不敢说，但我乐安城主府的人肯定能划拉点血给你！”
　　太初取了好多特制的玉瓶给蒋哲秀，采样管她也有一些，但对于古人来说，采样管还是太过超前了点。
　　所幸查的是DNA，对于这些容器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玉瓶也能用。
　　宗渠大师兄的事甚至比蒋哲秀的还要好解决。
　　他早年在戮邪战场受邪气侵扰，那些邪气缠绕在他的灵根和灵脉上，让他几近成了个废人。
　　原本以宗渠的天资，不说五十岁，三十岁前成元婴那是必然的。
　　结果呢，从二十岁耗到了一百多岁，才勉强修成。
　　之前太初对于这个邪气并不了解，但这一趟秘境之行，她被激发了不少血脉记忆还有生源，自然也就能吞噬掉来自于烛邪的邪气。
　　这个邪气对她的生源来说，还是个巨大的补品。
　　宗渠本以为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哪怕当初老祖说，以后小师妹修为有成，或许能帮到他，他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师尊也是混沌灵根，不也对险些毁掉他修士生涯的邪气无可奈何么。
　　可如今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周围那些浓郁的雷属性灵气时，七尺男儿，忍不住红了眼。
　　戮邪战场是玄海界划出来的一块对外战场，不知从何时开始，玄海界总会出现一些很奇怪的族群，这些族群外表不一，有的甚至就是人族。
　　他们全都战力极高，见人就杀，手段残忍，毫无人性可言，只在北部地区出现，修士们管这一类人叫邪族。
　　时间久了之后，高阶修士们在北部开辟出了一个战场，算是抵挡住邪族的一道防线，是为戮邪战场。
　　整个玄海界的世家和宗门几乎都会定期派遣弟子去戮邪战场支援。
　　玄海界平日里的内斗在共同的敌人面前，都只是小事。
　　隐空的弟子除了云麓因为家族原因，没法去往前线以外，其余九人基本都是长期赖在戮邪战场的。
　　有的是元婴期去的，也有的像宗渠，刚过金丹期就去了。
　　为了整个玄海界抵御外敌而受伤，他从没后悔过。
　　但叫一个意气风发的天才日后只能沦为一个普通人，这样的打击，日夜面对，总会叫人心生绝望。
　　所以从这一天起，宗渠简直就把小师妹当成了女儿看，要啥给啥，绝无二话。
　　（太初：谢邀，女儿奴duck不必）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日夜里，太初正大光明潜入了主峰。
　　她准备对何曼诗下手了，当然，下手之前，还顺便跟周师叔打了声招呼。
　　周震当了多年宗主，早就成了个人精，但见他掏了掏耳朵，自言自语道：“哎呀，最近主峰的弟子们好像都去接任务打扫宗门去了，尤其是亥时，几乎没人呐，可怜我这一个老家伙，老来孤独……”
　　太初：“……”暗示归暗示，但师叔你顶着一张斯文败类的爱豆脸说自己老家伙是不是有点过于凡尔赛了？
　　说起来，何曼诗作为何家的小公主，当时来就是为了混元功来的，但隐空师兄拒绝的很明确嘛，一点后路都没给留，所以周震一直想不通这小公主还留在混元宗里干嘛。
　　伺候起来还是挺麻烦的，毕竟混元宗多少也跟何家那边打点交道，何家还三番两次的过来各种明示暗示，隐空师兄能躲，他这个一宗之主总得出去接客，啊呸，待客，次数多了，搞得他也是烦不胜烦。
　　再加上这个小丫头着实有点诡异，好几次不止是他，还有不少师兄姐们，莫名其妙就被她的话带着走，看着她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这个心肝脾肺肾都揪着疼，严厉的话就噎在嗓子眼里，死都蹦不出一个字，这给他难受的。
　　他们还为此事讨论过，但最终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何家的小丫头，邪性。
　　奈何何曼诗别说一个大错，连个小错都没犯过，同阶段的弟子就没人能打得过她的，有不少人甚至根本下不了手。
　　碍于两方势力的体面，周震也没法直接把人从宗门里赶出去。
　　至于小手段什么的，别的宗门他不知道，但混元宗不屑做以大欺小的事。
　　所以在得到太初的请示之后，周震的脑子立马上线，小辈之间的较量，就没什么了嘛。
　　担心太初下手过重，他还尤其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好歹留条命，方便他扫尾。
　　太初挑了挑眉，两个聪明人彼此心照不宣的笑笑。


第148章 来帮你看看脑子
　　太初扒在房顶，听着何曼诗和系统之间的墙角。
　　或许是何曼诗有着系统太过自信，根本就没想到房顶上居然还蹲了个人，所以根本没发现。
　　何曼诗：【系统，你要这些天才的气运到底是做什么？】
　　系统：【宿主，这边不建议你知道太多。】
　　何曼诗咬牙切齿：【我帮你掠夺了那么多天才的气运，有不少天才都被打压得一蹶不振，这还不够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帮我拜入隐空那个老家伙门下！】
　　系统还是那副没有波动的语气：【请宿主谨记，如果没有本系统，你还只是个参差不齐的伪灵根，修炼速度也不会这么快。】
　　何曼诗：【每次不是电击就是这句，你把我变成五灵根有什么用！我还不是不能修炼混元功！】
　　这一回系统倒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本系统不能帮你拜入混元峰，但本系统可以给你扫描一份混元功出来，需宿主支付1500积分。】
　　何曼诗：【！！！】气了个仰倒.jpg，我要是能有一千五的积分，我还用跟你在这瞎扯吗！
　　太初听了一小截，总感觉这个系统不太对劲，它的目标基本都锁定在各个天才上，但如果让何曼诗杀了那些天才不是能直接把气运给撬过来？
　　结果这个系统没那么做，它只是要打压那些天才。
　　这就让人不得不深思了。
　　要知道天才里也是分了好几个档次的，比如气运一般的，气运不错的，气运极好的，还有像太初这样的，因为某些原因气运逆天的。
　　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天才基本都是一般档次，其余的百分之四十九点九在不错与极好之间徘徊，剩下的那百分甚至千分万分之零点一，才是逆天的。
　　像安镜缘，蒋哲秀他们就是在极好的档次里，不然他们也不会跟太初搭上边。
　　也只有这些极好以上档次里的天才，才需要经过多次打压，才能将气运完全掠夺，其余的只要杀掉就好了。
　　这点，作为以夺运为目的的系统不可能不知道才对。
　　在随意给四周丢了个二阶的便宜隔绝阵盘后，太初才敲响了何曼诗的房门。
　　你们以为她会从天而降？
　　那必然不可能，这些瓦片可是混元宗的公共财产，弄坏了要赔的。
　　而太初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系统，因此何曼诗在开门以前就知道了敲门的人是谁。
　　她想不太明白，太初好端端地来找她做什么，难道是来报仇的？
　　在宗门里就想对她下手？
　　那这报仇的路子未免也太耿直了些。
　　系统倒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这四周都被封了，提醒宿主最好小心一些，如有必要，及时兑换道具，不要吝啬积分，宿主目前还有五十可用积分。】
　　何曼诗咬了咬下唇，在脑海里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现在就用积分换道具，要是换过来最后用不上岂不亏死？
　　鉴于两人早已撕破脸，何曼诗也就不扮什么弱小无助可怜巴巴人设了，她打开门，直接问了一句：“什么事？”
　　太初和善地笑了笑，掂了掂手中绿金色的火团：“来帮你看看脑子。”
　　何曼诗：“？？？”
　　太初丝毫不带客气地踏进了门里，何曼诗连拦都没反应过来去拦。
　　“太初，你深夜闯我闺房到底什么意思？”何曼诗气了，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没看我都不欢迎她？
　　太初给自己抽了张凳子，顺便还倒了杯热茶，坐在一边悠哉悠哉地懒散模样差点让何曼诗怀疑其实走错门的是不是她自己？
　　到底谁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啊！
　　太初端着茶杯，吹了口热气后眼皮才往上撩了一撩，“说了啊，来帮你看看脑子。”
　　何曼诗：“……”
　　如果你不是这么一副“怎么就听不懂人话”的痛心疾首的表情，我或许会相信你这句话是个好话。
　　太初也无所谓何曼诗生气不生气，反正今晚她要把系统抽走，天道来了也只会帮她。
　　一番思索之后她难得玩笑了一句：“不然你叫两声破喉咙来试试，看它会不会出来帮帮你？”
　　何曼诗：“？？？”救命，这个人嘴皮子利索起来怎么这么欠打！
　　“如果你是为了密沼之森我打你那一掌来的，我跟你道歉，当时没认出来是你。”何曼诗想了想，在太初面前坐下，语气也有点软下来了。
　　“嗯，”太初了然点头，“这个道歉还行，挺有诚意。”
　　“那你什么时候出去？”
　　“喝完这杯茶。”
　　何曼诗：“……”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以前看着不是挺清冷一人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到底谁的脑子需要看一看？
　　茶杯很小，太初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闲适的姿态让何曼诗忍不住跟系统骂了她好几句。
　　在一杯茶终于喝完之后，太初忽然又笑了笑，她道：“其实你挺有意思的，可惜就是眼神不太好。”脑子也不太利索。
　　总是在打她主意的人已经好久没见到了。
　　既然打了她主意，在她找上门的那一刻居然还舍不得区区五十积分的人，就更没看见过了！
　　为此她可还是特地学习了老师留下的机械资料，做了一个专门防护系统道具的小玩意的。
　　好可惜，连用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此时此刻，图图能维持一个清醒的状态，它一定会发现，太初这种猫逗老鼠一般的恶趣味，很鸰奴！
　　何曼诗的cpu还没反应过来太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太初一指点在了她的眉心，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想抬手把太初的手指打开，可身体却动不了了，“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是在宗门里，你敢对我下手不怕受罚吗！”
　　与此同时，她也在第一时间沟通了系统：【系统，兑换道具，不管什么，先帮我解开！】
　　可惜的是，无论是太初还是系统，都没有回答她的话。
　　何曼诗两边搭话，直到口水都说干了，都没收到一句回复。


第149章 系统没有脸皮
　　太初正在何曼诗的识海里全力搜索着系统的存在，她的精神力修为还没到元婴，但得益于前段时间的突破，让精神力无比凝实，有着鸰奴和世界树血脉的传承记忆，她对于精神力的掌控也是往前踏了一大步。
　　这也是她来扫芯片的底气之一，再加上在宗渠那边吞了大量烛邪邪气的生源在手，哪怕何曼诗的识海出了什么问题，太初也能及时补救。
　　扫芯片的过程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何曼诗刚歇口气，想要继续开口搭话的时候，就听见脑海里有磕磕绊绊的机械音，吵得她有些头疼。
　　太初指尖轻轻往后一抽，这个动作之后，她终于再一次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大……大人，您放过我吧。】
　　系统因为不是生命系统，所以根本没有高等生命才有的什么“人要脸树要皮”的想法，在被太初捕捉出来的一瞬间，就滑跪了。
　　它们系统本质就是个硅基芯片，没有脸皮的。
　　“你你你……”何曼诗不敢置信，“你居然知道系统？”
　　系统在她眼里几近于无所不能的存在，做梦都想不到会看见堪比神明的系统会有这么狗腿的表现。
　　无形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大……大人，要不要绑定小的，绝世天赋、神品法器、全系灵力，只要您想要，小的都能为您办到。】
　　系统被太初牢牢控制在手里，太初还时不时的把它扯面条一般的扯开，查查芯片材质的基本属性，这让系统的计算力大大受阻。
　　“可以，你先跟她解绑吧。”
　　就在系统被蹂躏到即将绝望时，它听见了这句话。
　　【可以可以，小的马上解绑！】这个何姓宿主话多事多巨龟毛，它现在不想伺候了！
　　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决定权的何曼诗一听见解绑两个字，立马应激，如果不是她的身体被太初控制住了，估计已经跳脚了：“不行！不能解绑！”解绑了她的极品灵根还会在吗！
　　她本身的灵根资质可是很差的呀！
　　可无论是系统还是太初，都不可能听她的话，何曼诗只能听见脑海里传来的解绑进度条从0，一直到了100。
　　太初笑笑点头，夸了一句：“干得不错。”
　　系统愈发狗腿：【大人大人，那我现在可以绑定您了吗？】
　　太初眨眨眼，难得出了一个略带俏皮的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好扎心：“不可以哦。”
　　系统：【……您难道不想登上修真界的至高之巅吗，不瞒您说，玄海界只是一个低等小界……】
　　系统还想吧啦吧啦的给太初洗脑，但它也知道，诱惑太初跟诱惑何曼诗完全不一样，何曼诗先天不足，本身资质就差，所以当时一说可以帮她稳定提升灵根品质，她就屁颠屁颠得同意了。
　　太初的话……
　　提升灵根品质对她来说好像没什么需要的，不过这么一想——
　　系统的程序罕见的卡了一下，它刚刚说了什么东西来着，绝世天赋、神品法器、全系灵力？？？
　　人家都已经有了啊。
　　太初见这有点憨憨的系统终于闭嘴了，料想也是程序终于反应过来了，用生源将系统裹得严严实实之后，直接扔进了实验室，让老师去研究吧。
　　程序代码她不是不懂，但终究没那么感兴趣，有一个现成的专业码农老师，不用白不用。
　　元混：“……”虽然我是感兴趣没错，但你把东西砸我脑门上是怎么回事？？
　　学生大了，要青春期了啊这是。
　　太初：“……”确定不是你整天咸鱼躺，天梯看不下去内部下了把黑手吗老师？
　　系统的事解决了，剩下一个何曼诗……
　　太初久久看着她，似在考虑什么严肃的事情。
　　对上太初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何曼诗内心闪过无数个想法，系统没了，她会不会杀了我，我的天赋怎么办？
　　可为什么她看着我的目光这么深情？
　　太初不知道何曼诗在想什么，如果被她知道，大概会无言以对。
　　这双眼睛它有自己的独立思想，天生看谁都深情，这怪得了谁？
　　一天到晚水汪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结膜炎角膜炎泪道阻塞以及倒睫呢。
　　——美丽电眼沉重的代价。
　　等到太初终于从晃神中回到现实，发现何曼诗像个受惊的兔子似的，眼里的惊恐和惧怕显而易见。
　　太初揉了揉眉心，直接给何曼诗打了一个昏睡术。
　　看着何曼诗悠悠倒地，桌上的茶杯也险些被她带落，太初眼疾手快的接了一下，杯子才安然无恙，她舒了口气。
　　半屈下身子，抬手抽出何曼诗的记忆灵光，把所有带有系统的碎片全部抹除后，想了想，又编了点别的东西进去。
　　要说修真人士有一个不如凡人的地方，那就是记忆。
　　没有经过系统修炼的人，其实没有什么精神力的说法，他们也没有识海，记忆就还是会分散储藏在大脑颞叶右侧，一个叫做海马体的区域里。
　　修士通过修真手段只能搜魂才能查看记忆，至于修改记忆的话……
　　只能通过一些类似幻术的操作进行催眠，但本质上不属于对记忆的修改。
　　而修士修成了识海之后，记忆就会变成灵光储存在识海里，在抽取和篡改上就像是多了一个可以钻的漏洞一样。
　　做个通俗点的比喻，把识海假设成一台电脑主机，那么其记忆灵光就像是一块常年接在主机上，但随时可以退出设备的硬盘。
　　灵光里的记忆则是这块移动硬盘里储存的图片或者视频文件，对于一些掌握了相关技术的人来说，完全可以把图片和视频文件做个后期。
　　也正因为识海的脆弱和可侵入性，有不少修士会在保护识海方面下重金，譬如随身佩戴保护识海的法器之类。
　　但由于系统的关系，何曼诗一直没把钱花在这方面。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有什么防护法器能比系统更厉害？
　　有系统在，不说别的，她的识海肯定是安然无虞的。
　　太初对着何曼诗的记忆灵光好一顿P，除却系统的那部分以外，还把今晚的事给剪掉了，另外……


第150章 低能系统芯片
　　在修改过的记忆里，何曼诗天生就是一个极品五灵根，不是什么杂灵根。
　　在何曼诗昏睡的时候太初用碎虚之瞳查看过，她是五灵根，但最高的一条土灵根纯度才五十。
　　而系统所谓的给她提升的极品五灵根资质，其实是一场高级障眼法，对她的修炼没什么帮助可言，她也帮忙保留下来了。
　　所以太初有理由怀疑，何曼诗到目前为止的所有进阶，是通过系统得到了一些类似于丹药一样，能提升修为的东西。
　　在这点上，就要到时候去问问系统了。
　　没了系统，何曼诗也不过就是个心术不正的普通小姑娘，起不了太大波浪，就让她在极品资质的梦里继续活着吧。
　　权当是给她对识海不设防才让自己轻松得手的感谢了。
　　至于之后有没有人找她报仇，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范围了，等过个十年二十年，何曼诗还是在这个修为，师叔那边也就好操作很多。
　　与海无疆说好的冥夜花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太初提前和宗门下的万玄商行和师尊都打好了招呼。
　　在冥夜花送达的第一时间让商行帮忙送到宗门里去。
　　有了冥夜花，暗分身也应该醒来了。
　　几日后，在告别师尊和小伙伴们之后，太初带着存了金山银山无数珠宝的储物袋，离开了宗门往相城去。
　　“小初啊，你这个芯片好低能啊哈哈哈哈哈——”
　　刚交了五块下品灵石踏入相城城门的太初冷不丁就听见老师透过天梯传过来的嫌弃声。
　　太初：“？”有多低能？
　　元混：“它的程序是提前输入的算法，里面对于每个人可能会说出来的话做了一个收录，每句话都设置了相应的回答。”
　　“你们那个时代是不是还用过那种巴掌大的手机，这个系统里的智能程序水平大概就比你们手机里自带的语音识别系统稍微高一点点吧，但不会往后超二十年的水平。”
　　太初点了点头，她对此倒不算太意外，这个系统看起来就不聪明的亚子。
　　“在我们那，属于被归类在计算机发展史里的程度，或者……幼儿园的基础课会不会教？。”元混不太确定，他已经脱离幼儿教育好多年，随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刀，“这个设计者是真不行。”
　　系统芯片的制作材料已经先进到了一个程度，整体大小只有1飞米。
　　要知道元混的时代，芯片也只能做到3皮米，换算过去就是3000飞米。
　　两个数据之差，可想而知，这个制作者是在一个科技多么发达的世界得到这个材料的。
　　但是这么一个高科技芯片，居然被输入了一个连早教课都嫌弃古早的落伍程序，可想而知是有多暴殄天物了。
　　元混甚至怀疑这个制作者完全不懂系统、程序的操作方式，根本就是乱弄的。
　　“它自带气运囊里的气运我已经全部导出来了，这些气运会各回各家，不想回的反正也会自动消散的，”元混长腿踩着地面，把工作椅转了好几圈，“还有存储器里的资料，主脑的操控者是……一个叫沁凝的人，你有听过没？”
　　太初脚步停了停，沁凝——
　　是谁？
　　她的记忆里没有。
　　因此她只能低低回了一句：“不确定。”
　　她只得到了鸰奴一份记忆，并不全面，但这一份记忆里，是没有出现过叫“沁凝”的人的。
　　“这个系统背后的主脑操控者是一个叫沁凝的女人，”元混扒拉着从存储器里拉出来的数据画面，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镜，慢悠悠地说：“她的目的是尽可能打击所有天才尤其是女性天才的气运，不能杀死，只能反复打击……咦，我怎么感觉她是在找一个人呐！”
　　不止元混，太初也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而且她有预感，这个沁凝在找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她。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鸰奴。
　　但，沁凝到底是谁？
　　太初[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可惜沁凝对于系统的相关知识似乎只了解了皮毛，所以这个系统相对来说也比较弱智，其本身具有的价值没有被有效利用和开发，所以太初也没法得到更多的信息。
　　只有一点，可怜的何曼诗果然是靠嗑/药上去的修为，而且这个药还是沁凝提前存储在系统芯片的系统腔里的，就是大众理解的所谓的系统空间。
　　——是由组成系统芯片的分子里面的空隙堆积起来的，就跟储物袋似的，看上去不大点，其实很能装。
　　那些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但凡能用积分换来的基础性物品，都提前储存在了系统腔里。
　　至于另外一些看上去很高大上的比如宇宙飞船、核武器之类的，纯属吃不着的大饼，系统通过算法算出有99.99%的把握判断作为宿主的何曼诗不会去换，才随意挂上去充充门面的。
　　毕竟某何姓宿主压根不知道宇宙飞船和核武器是什么东西，当然，挣不到这标注为十位数的高额的积分也是重要理由之一。
　　“这个程序太拉了，可惜我实验室里的键盘前不久被玩坏了，不然我能给你现写一个。”元混甩了甩掉了好几个字母键的键盘，脸上难过的表情都快变成一只悲伤蛙了。
　　太初：“……老师，你们那个时代应该不用这种机械键盘了吧？”
　　高科技时代，键盘怎么都该变成触摸式的了。
　　元混嫌弃脸：“你们这种搞科研的真是不懂我们程序员的快乐！”
　　机械键盘虽然技术落后，但是它打起字来噼里啪啦的听着解压啊！
　　对于时刻游走在猝死边缘的码农来说，还有什么比解压和保持心情愉悦更重要呢？
　　太初：“行行，老师，到了凡人界，我用材料给您打个新的！”
　　正好储物袋里有不少品质还不错的灵木料，那种老式的打字机式的键盘她还是会做一点的。
　　“对了老师，”太初忽然想起一个之前考虑过的问题，“我采的那些血样第一轮变性和之后的复性，不能选95℃和56℃吧？”
　　血样能通过一些手段来检测突变的位点，其中一个比较被广泛应用的就是聚合酶链反应，即PCR技术。
　　需要把血样处理后放在PCR仪上进行三十轮循环反应，再进行后续类似琼脂糖凝胶电泳等等的操作。


第151章 柳观棠还整这出？
　　但这些操作方式是建立在样本是凡人血样的基础上，现在自己又是修士一族了，这些数据不知道还能不能拿来用。
　　元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反正你挺能对自己下得去手，采的样足够你琢磨出操作方法了”
　　“你老师我困了，熬了好几天夜，现在需要休眠，以防猝死。”养生中年人元混上线。
　　他在遗传学、医学、生物学方面的水平就跟太初在计算机和机械工程方面的水平差不多，来了修仙界之后，能研究出生物相关的《成分集》已经很勤快了。
　　学生再卷也不能把老师给卷死吧！元混选择躺平咸鱼.jpg。
　　太初：“……”
　　好吧，看来全能大佬也不是时刻都能让她少奋斗十年的。
　　但是您一个能量体，怕猝死这种话确定不是在骗小孩儿？
　　*
　　相城不算一个大城，但整体来说还是繁华的，除却城主府以外，有方赵花曲柳五个家族比较有势力。
　　与太初在密沼之森打过几日交道的柳如春、柳如华姐弟俩正是这个在五大家族里最弱势的柳家的长女与长子。
　　在古代，子与女是分开排列的。
　　比如说某家族二小姐，只能说明此人在这个家族的同辈女子里排行第二，也许她上面还会有几个哥哥，但这些兄长是不算在她的排行称呼里的。
　　当然，如果有嫡庶之分的话，则又需要加前缀来说明。
　　这种在称呼上的小规矩，无论是凡人界还是修真界，都是存在的。
　　仲柯宇在相城里赁下了一个小院子，起初还是请了一些仆人来照顾年幼的孩子们的。
　　但那些孩子在戚华门经受了那一遭之后，有些对于陌生人有些应激，因此仲柯宇最后也只能将这些仆人解散了，让年纪稍大点的看顾着年纪小的。
　　然也不是人人听话，有些人在戚华门被灭后，就将怨愤转移到了仲柯宇身上。
　　当然，这个情绪无论是太初还是仲柯宇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仲柯宇从前是戚华门的一员，哪怕他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可惜，出身戚华门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这也是为什么，仲柯宇主动承担起了为这五十四个凡人做善后工作的责任，太初并没有阻止。
　　因为这个原因，仲柯宇几乎不能离开这座院子，一旦他离开，那些心中藏着愤懑藏着仇恨的就会举起屠刀向着那些年幼之人。
　　此前他曾处置过两个人，但余下之人都将心思隐藏起来了，他没法分辨。
　　只能选用最笨的方式。
　　相城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修士领着几十个凡人，遇上个人开口问问，几乎都有一些印象，太初打听了几轮，就找上了门。
　　仲柯宇正在院子里教殷尺素引气入体。
　　很遗憾，从他们安家在这里的第一天起殷尺素就在练习，到现在差不多有三个月了，她还是没能成功引气。
　　低纯度的灵根，让她对于灵气的敏感度实在太低。
　　“主人？”仲柯宇看着坐在墙头沐浴在着阳光的小姑娘，有些不确定。
　　主要太初在和他相处的时候，都是少年打扮啊。
　　可这小姑娘把玩着一杆很像主人那把银枪的小笔杆子的模样，仲柯宇是一点都不陌生的。
　　太初点了点头。
　　仲柯宇很是开心，“您怎么没用传信灵玉提前和我说一声？”
　　太初摆了摆手，“反正好找。”
　　传信灵玉不也是钱么，不必要的钱能省则省。
　　等到太初从墙檐上落下的时候，仲柯宇才惊奇道：“主人，您长高了好多！”
　　真还是年纪小啊，个头蹿得飞快。
　　提起身高，就等于戳中了太初愉快的点，她勾起一抹笑意，给了仲柯宇一个[你很会说话]的眼神，夸了一句：“眼神很好！”
　　“恩公！”殷尺素在太初自认身份后，就停止了修炼，欲行大礼。
　　太初用灵力扶了一扶，倒是对殷尺素有些刮目了。
　　她虽说到现在还没能炼气一阶，但看这身上的气息，离成功也是不远了。
　　照她这个灵根资质来说，三个月能跨出这一步，足以看出努力用心程度。
　　毕竟凡人之躯，每日的睡眠休息时间是必须保证的，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全拿来修炼。
　　“你也很不错！”太初也给了殷尺素一句夸赞。
　　殷尺素原是刚刚及笄的年纪，却因为先天精气被抽了不少，导致面容有些老化，看着并不像十五的少女，反倒是三十左右的。
　　但她似乎是这一群人当中心态最好的，并没有因为容颜老去而生出悲戚的情绪，也没有太多世家贵女的娇贵，反倒很是自立自强。
　　在这点上来说，太初还是很欣赏殷尺素的。
　　这三个月，殷尺素日日修炼，也同仲柯宇出去了一趟，她逐渐认识到资质两个字对于修士来说的重要性。
　　最后也想通了，反正已经来过一趟修真界，执念也算圆满。
　　左右在哪修炼都一样，不如打包回凡人界。
　　殷尺素家中姐弟三个，关系极好，幼弟对于她想修仙的想法也是赞同的，并多次表示，哪怕二姐日后不出嫁就在家里修炼也是无妨的。
　　至于余下的人，送回家中若家中还愿意收留照顾也就算了，若是因为容貌缘故而遭到家人嫌弃的，太初也有办法应对。
　　在得知太初过来的第一时间，柳如春就带着父母还有三个弟妹来了。
　　除却太初见过的柳如华以外，还有二弟柳如秋，小妹柳如实。
　　柳如春知道太初这边的情况，所以宁可带着全家来跑一趟。
　　送回柳家传承对他们来说，是一桩天大的恩。
　　柳家作为小城里的末流世家，很多年前就失去了竞争去凤临秘境名额的资格，甚至整个相城都已经多年没人去过了。
　　“小初，这份大恩我们柳家记下了。先祖有言，让我柳家这一代出一人侍奉与您，我就自告奋勇了！”柳如春拍了拍胸脯，不知不觉中连敬词都用上了，她笑着补了一句，“还望小初莫要嫌弃才好。”
　　太初：“……”柳观棠还整了这一出？


第152章 心态崩坏的凡人
　　“可柳姐姐有所不知，我不日就要去凡人界了？”
　　对于柳如春这样的正处在修炼黄金年纪的修士来说，去凡人界是个相当不明智的选择。
　　尤其她还不是待一天两天，是整整五年。
　　“无妨无妨，小道友不必担心，”柳父大笑，一双本就小的眯眯眼此时更是只剩下一条缝缝，看上去尤其憨态：“我们厨修，只要有刀有食材，在哪都能修炼。”
　　这话，就让太初彻底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柳如春的手艺实在很好，虽说比起她的先祖柳观棠还是差了一截，但能以厨道飞升的，古往今来，也只出了一个柳观棠而已。
　　作为柳观棠往后数了N代的后人来说，柳如春也算是其中佼佼者了。
　　所以太初就不要求啥自行车了，有的吃的前提下，她还是愿意抽点时间满足口腹之欲的。
　　柳家人这一次来，主要还是为感谢，但太初看着那个全程不怎么说话的柳如秋，微皱了皱眉，“如秋道友是受伤了？”
　　柳如秋身上血腥气很重啊，表面上看不大出，但对于领悟了一个生之领域的太初来说，还是能感知出来的。
　　“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柳父作为一个看上去相当心宽体胖的中年胖胖，摆了摆那只肉呼呼的胖手，“就是小孩子间打闹着玩的。”
　　“父亲！”或许是柳父最后补的那句话戳中了柳如秋，他当下便驳出了声：“他们是要——”
　　“住口！”柳父一身元婴期的气势散发出来，柳如秋还只是炼气八阶，根本抵抗不住，再加上身上有伤，嘴角溢了一缕鲜血出来。
　　“父亲！”柳如春扶住二弟，有些懊悔，出门前就不该同意父亲把如秋从床上拎起来。
　　柳家似乎并不想说这件事，太初也在反思自己不该去开口多问那个涉及到隐私的话，所以这个话茬也没法接下去。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倒是仲柯宇灵光了一把，“柳家主有所不知，我家主人还是一名医修，或许能帮如实兄看看？”
　　柳如春眼看着父亲开口想要拒绝，就率先一步，“有劳小初了，二弟的伤不是太好。”
　　他们这些日子也找了不少医修，但那些医修不是畏惧方花两家的势力在医治上互相推诿就是水平不够治不好。
　　柳如秋的伤也是一拖再拖。
　　如非得知太初来了相城，柳如春今日是准备动身去邻城拽人去的。
　　得了柳家人的许可，太初让仲柯宇将柳如秋外袍与内衫解开，赫然发现下腹部丹田处一个碗大的缺口！
　　身上也有多条纵横蜿蜒的伤口，旁人看不出，但太初却是知道，这是十二经的巡行路线。
　　“柳姐姐，令弟的灵根……”
　　柳如春取了方帕子为柳如秋拭去额角的汗，“他是木火双灵根，木五十，火六十。”
　　太初松了口气，灵根还在，也没什么受到什么损伤，应该只是恶意伤人，不是什么挖灵根的情况。
　　这些伤口看着吓人，本质上还是小伤。
　　下手的人不懂医道，照本宣科的划伤了十二经路线，殊不知单靠这种粗浅的兵刃外力，只能伤到肌肉而已。
　　用了外伤药一直不见好，不过是因了动手的法器带了一些暗属性。
　　太初展开生之领域将柳如秋包裹在内，手上一团绿金色的生源在他的伤口处一点点拂过。
　　那些缺掉的地方瞬间就像是被激发了活力，开始自行修复。
　　这一幕，让围观的柳家人叹为观止，柳如春更是吃惊。
　　当时密沼之森相遇时，她还能稍稍感知一些太初的实力，可现在的太初站在面前，却让她有了一种面临渊海，面临高山的错觉。
　　渊海深不可测，高山只能仰止。
　　可她柳如春和那时相比，却没什么进步，实力还是那个实力，厨艺也还是那个厨艺。
　　不过半个时辰，柳如秋原本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起来，他甚至能感觉到一直卡住的修为瓶颈都松了一些。
　　“这……多谢小道友了！”柳父柳母看见幼子伤势好转，神情激动，连连道谢。
　　这两人尤其是柳父，虽已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但在面对太初时，尚会显得拘谨。
　　观棠先祖说了，小道友一脉于他们柳家有滔天大恩，对小道友不敬，就等于是对先祖不敬。
　　所以柳父紧张地连脚都不知该放哪。
　　配合他那发福挺厉害的身材，倒像招财猫。
　　——一只紧张的招财猫。
　　“多谢前辈！”柳如秋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太初道谢，“前辈若是不嫌弃，如秋也愿意追随前辈！”
　　好家伙，这是要跟长姐抢位置了！
　　太初皱眉，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你手艺比你家长姐如何？”
　　柳如秋：“……”好的，他不会。
　　他走的是普通修士的路线，因为他是厨修家族的一朵奇葩，怕刀。
　　柳家几人憋着笑，还是柳如春上前给柳如秋递了个梯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还是在家好生修炼吧。”
　　除了柳如秋以外，柳家人自告奋勇，人人都贡献了几道菜，让今晚的小院别样的热闹。
　　至于柳如秋做了什么，大约就是当当跑堂，来回送送菜吧。
　　考虑到还有五十多个凡人，柳父胖手一挥，喊下人去自家酒馆定了几席凡食送来。
　　修士们的餐桌直接在内堂摆，而凡人席面则是在院子里。
　　“他们吃着好酒好菜，怎么我们就在这里吃这些？”
　　旁边一人扯了扯那人的袖子：“大毛你少说两句，仙人不是说了，我等凡俗之身吃不了带灵气的食材？”
　　上次吃了小仙人给的肉干，之后没多久他们就集体腹痛不是么。
　　“不过是跑几趟茅房罢了！你是忘了跑完茅房我等通体都舒泰了不少？”
　　大毛话糙理不糙，话一说完，就有一部分人变了变面色。
　　“我等因为仙人失了先天精气，我们老毛家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可这些仙人却只会送我们回凡人界！”回凡人界有什么好？
　　能有修真界繁华？
　　回去还不是要过穷苦的日子？
　　大毛越想越不甘心，愤愤的捡了块红烧肉，大口嚼着，凭什么内堂就能吃充满灵气的无上食材，而他们只能在院子里灌着风吃？
　　难道不是那些仙人应该补偿他们这群人吗？


第153章 相城的风向
　　尤其是那个男的，听说就是和那些黑了心肝的仙人们一个门派的，三狗子和杠子前几天不过是想弄几个女娃娃泄泄火气，就被他杀了。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真者，真当凡人的命不是命吗？
　　大毛在地上啐了口痰，在烈酒的作用下，心里的不平衡越来越压不住。
　　同一席年纪稍小的人见平日看顾他们的[大人]一脸怒气，当下不敢往出伸筷子，互相看了看，不出声了。
　　殊不知那些被他们唾骂厌恨的仙人们坐在内堂，却耳聪目明的很。
　　尤其是仲柯宇，本就担忧着院落里的气氛，一直分了一缕心神在外。
　　听到这些话之后，脸色更是差。
　　“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柳如春气得把筷子拍在桌面上，她早两个月就知道仲柯宇这里大概情况。
　　除却一些不可言的，譬如事关楚泰的事以外，其余的仲柯宇也没想隐瞒什么。
　　在柳如春看来，仲柯宇帮这些人，纯粹是与师门的最后一场交割，情分罢了，但他什么都不做的话，也是本分，谈不上什么欠不欠的。
　　是以她火气蹭的就上来了。
　　倒是柳父，见过的风浪比她多了不知多少，笑了笑，同太初道：“小女在家中被娇惯坏了，小道友见笑了。”
　　太初笑笑，“是晚辈让柳家主见笑了才是。”
　　仲柯宇为人正直是一个优点没错，但同时他也不会御下。
　　修士不可轻易对凡人出手，但前几日明明有个正大光明的由头，仲柯宇出手解决掉了两个作恶之人，却不知要好好利用其价值给自己立个威，浪费。
　　或许去了凡人界，她该把他扔去哪里锻炼锻炼，修炼天分马马虎虎就罢了，总不能连脑子都不行，这样的人用着也不顺手。
　　送走柳家人后，太初让仲柯宇去打听打听城中之事，看看柳家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据她猜测，相城各个世家还有城主府的势力，高修为者数目相差应该不多。
　　不然那么多势力是不可能维持平衡这么多年的。
　　以柳父元婴初期的修为来推测，最多是城主府和排名第一二的世家或许会有一个出窍期，不会有更多。
　　不然相城不会只是个不上不下的三流城了。
　　院落里的凡人们酒足饭饱，只有一些女人和孩子在收拾碗筷和打扫，殷尺素也在其中，几个月锻炼下来，这些简单的活计她已经很能上手了，
　　而那些年纪稍大些的男孩则是懒懒瘫坐在一旁，少数成年男子就更不说了。
　　太初用灵力给自己端了张太师椅出来，端坐在上面，举止一派优雅。
　　只是她身高上来了，面上的稚气还未曾褪去，配合那素来端方的太师椅，倒更显得她的稚嫩，太初对此也不在意。
　　仲柯宇没多久就回来了，因为方花两家联手要对付柳家的事在相城传得很开，人人私下都会传，甚至赌坊还为此开了盘。
　　正要开口汇报时，太初用眼神制止了他。
　　仲柯宇不明所以，却听太初朗朗开口问道：“他们都在做事，你们为何不做？”
　　这些凡人里，除了殷尺素以外，没人知道她就是那日出现在戚华门禁地里救他们的少年。
　　而连带着殷尺素在内，也无人看见她在戚华门外，以一人为引，让天道落下万道雷霆，在尸山雷海中漫步的骇人场景。
　　所以他们对这个讲话都带着些糯糯之音的小女娃娃并不在意，方才在院子里最先开口唾弃仲柯宇的大毛更是借着酒劲，流里流气地答了一句：“小妹妹不懂，女人生来就是干活的，我们男人做这些内务，找不着媳妇的。”
　　殷尺素作为世家贵女，与这些凡人界各个阶层的人们相处了几个月，还是听不惯这样的话。
　　哪怕男主外女主内的确是他们那边的规则，可一旦以这么直白又粗鄙的语言表现出来时，她还是会感到极度不适。
　　太初也不反驳，只是从太师椅上跳了下来，脚尖在地面轻点了几下后，无形之间，似有什么东西散了出去。
　　而那些还在葛优瘫的人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端碗刷锅扫地抹桌，让原本还在干活的人都有点愣了。
　　太初看着卖力干活的人，满意点头，“三日后，我二人会送你们回凡人界，你们当中若有不愿回的，趁早离去。”
　　话音落下，院子里的空气像是静了一静，有一个女子弱声弱气的开口：“若是留在这里，仙长会为我等安排好去处吗？”
　　太初摇头，“诸位要知道，我二人愿送你们归家，那是正好顺路，但你们不回，我二人自不会强人所难，至于各位想去哪里、愿去哪里、能去哪里，就不干我二人的事了。”
　　这话一出，大毛的脸瞬间僵住了，正想说话，可他的身子却控制不住地在拼命干活，导致他无法分心阻止语句。
　　太初又补了一句：“劝你们这几日少说点话，不然惹得我不痛快，我可不介意让你们永远开不了口。”
　　这句话中夹杂了一丝精神力的威压，让在场众人生不出多余的反抗心思，甚至还两腿打颤。
　　没人应声，不敢。
　　太初这才领着仲柯宇去了内堂，“学会了？”
　　有时候太讲道理的人会被人当成是软弱可欺，这并不是说讲道理不对，但在应对技巧上也不必太遵循礼数。
　　他们当中不少人根本就不懂文墨，你不能指望一个文盲去讲礼仪。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句老话会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在御下之术上，需因人制宜。
　　仲柯宇这才明白太初方才那一幕是为何，为了立威，省却途中一顿麻烦，更是为了教他。
　　他或许是一个及格的修士，但绝不是一个称心的下属。
　　之后，仲柯宇把查到的事和太初大致说了说。
　　柳如秋是被方晟宇带人打伤的，同行的人里还有花家的嫡子。
　　两个不作为世家继承人来培养的幼子，正如柳父所言，要计较，也只能被当成是孩子间的打闹。
　　最多是下手没轻没重，象征性的道个歉也就完事了。


第154章 威压制造器
　　太初不那么想，纨绔子弟行事看上去没有规律，随心所欲，但有时候也是一种风向标。
　　比如，相城多年的平衡或许要被打破了，或者更大胆的猜猜——
　　方家或者花家有人突破了更高的修为，这个修为足以让他们把末流柳家给瓜分掉还令他们能承受得住其余各方的压力。
　　“城主府内有一位出窍真尊坐镇，城主廖兴东则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另外府内还有三个元婴期供奉，具体修为打听不出来……”
　　仲柯宇把几大世家和城主府摆在明面上的战力都报了一遍，至于那些隐藏的，他尚打听不出来。
　　太初捻搓着手指，似在思量什么事。
　　“主人，您不会是想打方家或者花家的主意吧？”仲柯宇看太初这一脸认真沉思的样子，忍不住猜了一句。
　　可现在的情况跟从秘境出来后可不一样啊，那时主人有渡劫天雷傍身，渡劫大能来了都惹不起。
　　可现在已经度完劫了，没天雷了啊。
　　太初无语了一下，“你看我像这么勇的人吗，小仲？”
　　仲柯宇小声回了句：“您一直都挺勇的？”
　　太初：“……”我谢谢你。
　　*
　　元混看着自家学生一进天梯就在他闲着无聊做的那堆小破烂里噼里啪啦一顿翻，他挠挠头，第N+1次发出了灵魂质问，“太初啊你到底在翻什么？”
　　最主要的是，破烂小玩具有什么好翻的？
　　“老师，您之前是不是发明了一个威压制造器？”太初从堆成小山丘的[小发明]里探出一个小脑壳，手上动作不停，边翻边吐槽，“老师您为什么不给自己做一个扫地收纳机器人？”
　　元混在天体内有一个自己的小发明室，太初平时几乎不过来。
　　因为每次过来，她都会处在一个相当崩溃的状态。
　　不脏，但实在太乱了。
　　东西摆放无序，乱到令人抓狂。
　　元混：“这么简单的东西不应该是你做出来孝敬老师我的吗？”
　　太初：“？？？”
　　元混：“哎呀哎呀，别翻了，那个威压制造器不就在你手边嘛！”
　　翻得吵吵闹闹，看得头疼
　　太初捡起一个古铜色的金属球状物，“咦”了一声，“原来在这！”
　　元混嫌弃地拎起太初的后衣领，丢出门外：“找到了就赶紧出去，我好好一个整齐的实验室都被你翻乱了！”
　　太初：“？这锅我不背，你实验室本来就很乱的！”
　　元混：“瞎说，本来它们都被放在我顺手的地方，现在我一点都不顺手了！”
　　太初：“……”行行，您是老师，您说了算[狗狗摊手.jpg]
　　原本还准备继续睡大觉的元混，似是想起什么，又倒退几步，伸出脑袋，喊住预备离开的太初：“你拿威压制造器干嘛，不会又想去搞事情吧？”
　　太初讪笑两声，随即身形就消失在了天梯内部，答案不言而喻。
　　元混：“……”我当时怎么会觉得这是一个乖巧的学生呢？
　　城主廖兴东是个极低调之人，平日里就是埋头在城主府内苦修，出现在大众视线里的次数很少。
　　太初维持着碎虚之瞳的破妄之能，一路从城主府内的各个生门里穿过，硬是没惊动一个巡逻的守卫和阵法。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把柳如春拐走五年，以着太初的性子，替她守好后门是正常的。
　　但她没有像仲柯宇猜测的那样，对方花两个世家的任何一个人下手，反倒是另辟蹊径，把目标放在了城主府上。
　　世家内斗得厉害，与廖兴东这个城主根本不管事也有关系。
　　城主府对于城内世家没什么威慑力，在不威胁到城主府的地位和利益时，他们根本就不想也懒得插手世家更替。
　　作为相城内综合实力第一的真正势力，如果城主府愿意出面和柳家绑在一起，哪怕只是出个态度，五年之内，柳家就不会有覆灭之危。
　　此时的廖兴东正在修炼室吸纳灵气，修炼室有特意设下的聚灵法阵，除却必要，他所有的时间基本就在这里了。
　　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分神期道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
　　什么时候出现的？
　　太初易容后的脸过于年轻，看上去不过是个十六七的少年，这说明他突破出窍期的岁数本身就很小。
　　只有突破了出窍期，修士的面容才会大幅度的维持在一个最鼎盛的状态。
　　廖兴东斟酌着语句，开口问道：“前辈来此是——”
　　自从感受到分神期威压后，他就彻底歇了要喊帮手来的想法。
　　城主府内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就是他祖父，出窍期，平日里为了突破下一个境界都是闭死关的。
　　现在来的是一个道人，就算惊动了他也无济于事。
　　好在这个道人前辈似乎对他……暂时没恶意？
　　易容成少年后的太初大大咧咧的摸了案几上一个灵果，啃了几口，才道：“本道人看上了柳家如实……你可懂？”
　　廖兴东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柳如实三个字，才想起来是柳家的小女儿。
　　而一提起柳家，他自然也就联想到了最近几个世家内的小动作，尤其是方家。
　　这个方家可以算是相城五个世家里最不听话的那个。
　　能当上城主，哪怕是个咸鱼城主，廖兴东在某些方面的嗅觉是敏锐的，“您是想……”
　　“本道人家族有个规矩，家中嫡子需突破合体方可结道侣。”太初慢条斯理地说着话，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来的讲究，让廖兴东更是对他出身大族而深信不疑，“本道人知道你廖城主不爱管事，也不多为难你，五年时间，可能做到？”
　　说话期间，太初也暗自调了调威压制造器的效力，分神期巅峰的修为威压在这一瞬间几乎压得廖兴东冷汗连连。
　　“五年之后，本道人希望柳家还能平平安安的立在这相城里，如若不然——”太初冷哼一声，威压制造器的功率一下开到最大，数息后又伴随着她带笑的语调逐渐减小，“当然，本道人也不会亏待廖城主平白照看的五年。”
　　廖兴东看着被道人摆在案几上的一瓶升窍丹，内心的天平已经摇摆过去了。
　　升窍丹，三品丹药，服用后可以让元婴巅峰的修士在突破出窍期时，多上两成的把握。
　　这种丹药的丹方很是难寻，且掌握在每个炼丹师手里的都不一样，但无论是什么丹方，每次出来总能被炒到一个高的离谱的价格。
　　他现在是元婴后期，但距离巅峰也不是很远了，若是有这升窍丹……


第155章 张灯结彩的至高神界
　　“忘了告诉廖城主，这升窍丹可是极品，服用后……”剩下的话太初没往下说。
　　但极品两个字被她点了点。
　　廖兴东在征得太初的同意后，验了丹药，确是极品，当下答应了太初，“前辈放心，五年之内，柳家在相城定会平安无事。”
　　这话太初也听得明白，如果柳家人在相城外出的事，就不能怪他廖某人了。
　　毕竟他是个闷头修炼的宅男，不出门的。
　　两人签了一份契约，廖兴东再三保证不会将太初透露出去，以免坏了柳如实的名声，太初才大摇大摆地在廖城主的一路恭送下出了城主府。
　　廖兴东在送走太初后，就去找了家中供奉的三品炼丹师。
　　“城主，这……这这……”炼丹师只闻了一下味道，就立马把丹药玉瓶给扣上了，防止药性流失，“这是极三品的升窍丹！”
　　确认之后，廖兴东才彻底松了心，当下是喊了几个元婴供奉和心腹过来，叫他们连夜去各大世家敲打一下。
　　这五年，他们城主府是要站队和柳家绑在一起了。
　　不过……
　　廖兴东看着手里的升窍丹，苦笑一声，感叹了一句英雄出少年，还是个重情的少年。
　　单枪匹马闯城主府就算了，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在那少年手里被运用到了一定程度，他这城主到最后竟还觉得这交易划算。
　　想当年他……
　　哦，他还没谈过媳妇，算了。
　　另一边的太初看着威压制造器里被消耗殆尽的出窍灵兽丹，舒了口气。
　　她如今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锻体术，不过元婴初期，如非借着这颗出窍期的灵兽丹和血脉之力，根本装不出分神巅峰的气息威压。
　　威压制造器不是无中生有的去制造威压，它更确切的名字应该叫威压放大器。
　　就像太初放进去的这颗出窍中期的灵兽丹作为威压制造器的启动电源，启动后，制造器最高可以散发出分神中期的威压，而中期到巅峰之间的威压差距，是太初在制造器里输入了血脉之力才硬补上的。
　　她有通过廖兴东寥寥出场的几次行为和语言里好好研究过廖兴东的咸鱼性格。
　　要做出怎样的姿态、什么身份到用什么借口、每一句话要如何措辞、用什么语气，威压什么时候释放效果最好甚至于最后拿出来的那瓶升窍丹等等每一个细节，她都考虑过。
　　现在看来，效果还行。
　　太初为此舒了口气，离开之前给柳如春预付五年的薪水，再加上柳观棠的遗产，如此一来，柳家只要低调一些，怎么样都能争取到一段时间立起来些了。
　　无论是出于柳如春要追随她五年还是鸰奴跟柳观棠的交情，保下柳家一脉还是要做的。
　　这五年时间，是太初给柳家争取的，也是给自己。
　　如果五年后，柳家还是要面临今日被其他世家挤兑败亡之危机，她必亲手覆灭其敌人。
　　柳家可以败亡，但不能在她还在这里的时候，不然她无颜去见柳观棠，以后还怎么给她烧香？
　　翌日，柳家人出来为太初一行人送行，柳父将她引到一旁，欲行大礼。
　　太初拦了一拦：“前辈不必如此！”
　　柳父摇头，“若是小道友不嫌弃，便喊我一声柳世叔吧。”
　　太初从善如流的喊了一声，柳父才继续道：“廖城主已经派人敲打了方家与花家，还有其余两个世家也都同老夫表达了求和的意思，柳家的危机暂时是解了，这多亏了你。”
　　柳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指向城主府态度的改变是因为太初，但城主府传出来的“你女儿遇到贵人了”这一句暗示却十分明显。
　　这也是太初和廖兴东事先说好的，默默无闻做好事并不是她现在的作风，但她也不好冲上去邀功说“嘿你家没事了多亏了我不用谢”。
　　因此，如何拐着弯让柳家知道，就很需要一点技巧性了。
　　那边太初再带着凡人坐飞行法器哭哈哈地赶路，至高神界的人族疆域内却是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一切都只因为今日乃是世界母树的义女沁凝帝姬的生辰。
　　若是想在这一日的人族疆域内找到一处正常装饰的府邸，怕也是只有徽帝府了。
　　徽帝素来喜静，不爱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是至高神界每个子民都知道的。
　　因此徽帝府在这一日一如往常，也没人会觉得它特立独行或是为此感到奇怪。
　　“砚昙神君，求求你啦，我就进去见帝君一眼，就一眼……”前院里，一个一袭粉裙的娇俏少女一脸哀求的同砚昙打着商量，拽了砚昙的衣袖，轻轻晃动，“今日本帝姬的生辰，帝君不会拒绝见我的……”
　　砚昙毫不退让，抽回了袖子行礼道：“帝姬还是不要为难小人了，今日是您的生辰，母树和众帝君一定在帝姬府等着您的。”
　　沁凝嘟了嘟嘴，“才不是，本帝姬做了一个小发明，帝君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她就趁着砚昙没注意的时候，一个闪身溜进了内院。
　　“诶帝姬！”砚昙暗道不好，一路追，可沁凝帝姬别的不行，身法却是一绝。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小神君，跑马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粉色的背影钻进了帝君大人的书房。
　　晏清翮抬眸看着这个突然之间出现在自己书房里的显得有些莽莽撞撞的小姑娘，不是很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帝君，我做了一个机器人，您看看，是不是很好玩？”沁凝说着就从乾坤手镯里取出那个机器人。
　　通体粉色的洋娃娃外观，线条流畅，尤其是五官，生动形象，可以说做得很精致了。
　　“它能陪人逗趣儿哦，您看！”沁凝说着，就给洋娃娃机器人下了几个指令。
　　一人一机器人之间有问有答，且这机器人的回答半点不生硬，倒像是跟正常人交流一般。
　　相比起沁凝天真烂漫又时不时被自己的机器人逗笑的活泼，晏清翮就像是一尊没有丁点生命力的雕像，她甚至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曾有过。
　　对于这个机器人不曾表现出丁点感兴趣的模样。


第156章 红国女帝
　　晏清翮对外冷惯了，大家都习惯她没有人气的样子，所以沁凝也没有感到帝君有什么怠慢的地方，反而觉得帝君虽然冷冰冰的，但还是愿意花时间听她说了这么久话。
　　果然对于帝君来说，她还是不一样的。
　　因此在表现完之后，她就行了礼，自顾自地告退了。
　　从头到尾，晏清翮都没开口说过一个字，直到砚昙进来，她才一拂袖子，收起桌面上的纸质书册。
　　只可惜还是让眼力惊人的砚昙瞥见了放在底下的几本书名。
　　《神君养成记》。
　　《豪门独宠：家中神君初长成》
　　砚昙：“？？？”帝君又去哪里淘来的乱七八糟的小话本？
　　“帝君，礼已经送到帝姬府了。”砚昙假装没看见那些见鬼的书，老老实实地汇报着今日的事务。
　　世界母树在一百多年前痛失爱女，沁凝帝姬是母树现在唯一的慰藉，可以说是受一整个神界的宠爱了。
　　可哪怕是砚昙这个之前没少被那位捉弄的，看了这份喜庆，都会委屈的想哭。
　　替那位大人。
　　明明最应该得到这一切的，是那位大人啊，结果人家现在只能没有姓名的在一个规则都不完善的破落小界辛辛苦苦重修。
　　但凡是在徽帝府受过那位恩情的，都笑不出来。
　　“帝……帝君！”砚昙深吸口气，像是作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一般，见晏清翮的目光投来，才一股脑喊了出来。
　　当然，这个喊也是很小声的，因为帝君大人不喜吵闹这件事已经牢牢被砚昙刻在了本能里，“帝君您还是别对沁凝帝姬太好了不然那位大人会生气的！”
　　晏清翮：“？”
　　“沁凝帝姬摆明了就是对您有奇怪的心思您可不能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这样是不对的，那位大人说了这叫渣女！”
　　晏清翮：“？？”
　　“您已经好久没去下界了而且下界流速跟神界不同您还长久不下界这太没良心了！”
　　晏清翮：“？？？”
　　三句几乎没有停顿的话，已经花光了砚昙的勇气，才说完他就秒怂，“那什么帝君您有什么吩咐？”
　　许久静默。
　　砚昙：“？”啥意思？
　　帝君又不吭声了。
　　晏清翮只在久久的沉默后，留下一句“清扫三遍”后人就消失了。
　　砚昙：“？？？”
　　还有，这房间清晨刚清扫过一次的呀！
　　是嫌有外人来？？？
　　*
　　太初一行人到吉祥镇，已经是七日后的事了。
　　当年他们坐宗门的飞行法器到混元宗，不过花了三日，这一次的飞行法器是战利品，品质没有宗门那个好，因此在速度上就缓了很多。
　　唯一比较值得一提的是，似是被太初那一日给震慑住了，这一路走来，除了殷尺素以外的其余人，但凡老远看见太初的身影就闭嘴。
　　将太初那句“劝你们这几日少说点话”贯彻到了极致。
　　仲柯宇好几次看见那些人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模样，再对比起自己那几个月任劳任怨闷不做声的老黄牛经历，再一次深深感慨自身在为人处世上的不足。
　　与仲柯宇在客栈门口分别，太初独自一人去了她与无名老人在吉祥镇里安的家。
　　起初……还是带着怀念的心情去的，毕竟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离开都快八年了。
　　结果……祖父居然在自己走的第二天，拍拍屁股就把房给卖了！
　　太初看着面前滔滔不绝同她唠家常的婶子，好一阵无语，姜还是老的辣。
　　祖父永远都能在她想要伤春悲秋一次的时候，重拳出击并且一拳到肉。
　　还叫婶子转达了一句话给她：“小学究，家里的房已经没了，要把眼光放到外面的高山大海，别总盯着不大点的家业，没出息！”
　　好的，她现在又可以了。
　　说起来，凡人界的疆域不比玄海界要小，中原大陆占据整个大陆最中央的区域，东邻澹国，南接土戾族，北面与漠朝毗连，西部与赛瓦国隔了一条宽广的平溪江。
　　而中原大陆上的国仅有一个，正是殷尺素所在的，名叫红国。
　　太初路上还曾向殷尺素打听过，红国的现任皇帝，政治是否清明等等。
　　结果殷尺素听到“政治清明”四个字整张脸跟得了肠梗阻似的。
　　太初：“？”好像来得不那么是时候？
　　本来她还想说，皇帝厉害一点，她找皇帝帮个小忙，帮她盘一盘铜钱什么的。
　　那么作为回报，她……给座金山当辛苦费嘛。
　　反正玄海界金山有很多，但玄海界被皇帝盘个五年的通宝可没几枚。
　　出门前余年师叔还抬了两箱子通宝法器给她，喊她找个皇帝的寝殿放一放，蹭点龙气。
　　好嘛，看来她要失望了，余年师伯也要失望了嘛。
　　殷尺素是第一个被送回家的人，因为她的父亲是当朝丞相，两朝元老级别的人物，有些孩子因为岁数太小根本已经记不得自己家的情况了，且孩童面相时刻变化，太初最多只能从面相上看出丁点线索。
　　要靠着这些线索去给孩子们找家这种事，当然还得交给官府人士做比较好。
　　因此在殷尺素邀请他们去做客时，太初没二话就应下了。
　　大毛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女人竟然是丞相家的二小姐。
　　这可是他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世家小姐啊！
　　他的眼睛转了转，心中生了个主意。
　　“殷尺素，你胆子也忒大了！”太初看着一个梳着妇人髻的女子几步过来，话听上去冲，可语气里却带了些许哽咽，她一指头戳在殷尺素的额间，想用力，可看见妹妹这张三十年花的脸，最终还是落了泪。
　　“长姐莫哭，是素素不好，素素再也不乱跑了——”见到家人，殷尺素也哭出了声。
　　姐妹俩抱头痛哭，让太初这个外人在一旁只能神游太空。
　　殷尺素原是想把那五十多个人一同带回家来的，但太初最终还是让仲柯宇带着他们去赁个院子去了。
　　为了能带着些家伙从玄海界偷渡过来，太初可是费了不少劲，一个个弄晕了装小世界里才兜过来的。
　　如果他们还想着搞事情，那真是不要怪她没善心了。
　　“长姐，这位小仙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可厉害了！”殷尺素在长姐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模样，“光顾着同你哭，倒是怠慢了恩人！”
　　殷彩笺笑了笑，带着妹妹行至太初跟前，“多谢恩公救下舍妹！大恩大德，我殷家没齿难忘！”
　　言罢就要领着殷尺素跪下，太初见状，一下从圈椅上起来，“不必如此多礼，说来，还有事想请殷丞相帮帮忙。”
　　殷彩笺愣了愣，随即笑道，“仙人有所不知，舍妹离家太久，这几个月内朝堂风云变幻，如今新帝登基，家父已于前日上表致仕，陛下也同意了。”
　　太初：“？”所以丞相辞职了？
　　殷尺素：“新帝是……？”
　　殷彩笺给身旁婢女递了个眼色，婢女把所有下人都待带下去之后，才开口道：“镇国长公主。”
　　殷尺素：“？？？”
　　他们红国居然出女帝了！
　　而且她家长姐怎么梳了个妇人髻？
　　何时成婚的，她连杯喜酒都没喝上？
　　她只是被拐几个月不是几年啊？
　　不会等会儿幼弟带着娃娃来喊她姑母吧？
　　这个世界突然之间有点魔幻。
　　殷尺素愣愣看了看长姐，又看了看太初，小小的脑壳里升起了大大的迷茫。


第157章 朕答应你
　　太初对红国的历史所知来源基本是靠着殷尺素，殷尺素知道什么，她也就只能知道什么。
　　十年前，刚刚及笄的镇国长公主赵汜璇在皇权争夺中，一手扶一母同胞的亲弟上了皇位。
　　即上一任皇帝，也是如今的闲王赵霖。
　　赵霖上位之后，猜忌胞姐和一众扶持姐弟二人的大臣，这其中就包括了殷父。
　　若非殷父是两朝元老，又有赵汜璇从中调和，怕是早就下马了。
　　但这样也就罢了，赵霖若是能独立执掌朝政让百姓丰衣足食也还好，偏他不行。
　　斥重金造行宫，令百官将家中适龄未婚女儿送进宫，当朝杖杀言官等等等等。
　　种种行为，赵汜璇忍无可忍，这才自己上了位，成了红国开国以来第一位女帝。
　　而殷彩笺在几月内就成婚，也是为了不入宫，幸好夫家是殷父殷母早早就相看好的。
　　虽说匆忙是匆忙了些，但殷彩笺的婚后生活也算和美。
　　太初从这一段话里，找到了一个重点，这个新上位的女皇帝很有潜力，她想去看看！
　　按闲王那种折腾法，国库肯定空虚，那么她用金山换铜板的想法可行性应该相当高。
　　“不过小仙人您放心，家父虽已退下来了，手中能用之人还是有不少的……”殷彩笺同太初说着。
　　太初听完后点了点头，“既如此，一切都拜托给方夫人了。”
　　殷彩笺的夫家姓方，按照规矩，已然是不能再称呼其为殷姑娘了。
　　“仙人言重了。”
　　“既如此，我便不多打扰了。”太初行了礼，准备告辞离去。
　　殷彩笺原还想留太初住上一段时间，却被太初婉言拒绝了。
　　此地事了，她还得去学院报到，再者修真之人与凡人多扯上关系于因果不利，还是不走动太频密了。
　　入夜后，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自一个院落里蹿了出来，不多时就消失在了浓浓夜色里。
　　宣贞帝即位不久，而她本人也是古代大龄未婚，是以会直接歇在时和殿，若是熬夜加班，则会在岁丰宫，倒是给太初省了翻后宫的麻烦。
　　通常为了节约皇帝的通勤时间，这两个地方在修建时会挨着。
　　太初来回一晃，就在岁丰宫找到了疯狂加班ing的宣贞帝。
　　本着不想一现身就被太监扯着嗓子大喊“有刺客”的想法，太初很是贴心的给在岁丰宫内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定身术。
　　但同时她也很敏锐的察觉到，因为几个定身术而消耗的丁点灵力，在此地恢复得很慢。
　　如果说在玄海界里，这种基础小术法在施用后，体内灵力会在下一秒就自动补足，那在凡人界，以太初本身对灵气的敏感度和吸引力来说，也至少需要长达一分钟的时间。
　　看来此地只是一个凡人界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是何人？”宣贞帝在见到突然闯进宫门内的女娃娃，意识到岁丰宫附近的人都不能动了之后，除却最开始有一瞬间的意外以外，竟没有一丝担忧害怕的情绪。
　　“混元学院客座长老太初，见过陛下。”太初想了想，同宣贞帝行了个平辈礼。
　　修士不干涉凡人界之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跳脱出了凡人界的等级规则之外，所以见到帝王，她自然也不用行大礼。
　　在凡人界提混元宗无人知晓，但混元学院就不一样了。
　　中原前三的修真学院，每年想拜入其中的凡人不计其数，可最终能进去的，不过寥寥数人。
　　“修士？”宣贞帝皱了皱眉，一个修士来找她这个人间皇帝作何？
　　太初点头，抬头直视着宣贞帝的目光，意外发现此人面相尤其的好，四方脸、光额头，一对儿弯弯细眉斜飞入鬓，一双瑞凤眼明亮有神，山根饱满，朱唇端方，两边唇角略略上扬。
　　——十足一张贵不可言的美人脸。
　　五年之内堕落成昏君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陛下也是修士？”太初敏锐地在宣贞帝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但修士为官作宰都有悖与规则，更不用说去当皇帝了。
　　那么这个波动？
　　宣贞帝似是没想到跟前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会这么跟她打直球，愣了片刻。
　　说来从前她当长公主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弯弯绕绕，如今当了皇帝，所有人跟她说话更是拐着山路一百零八弯。
　　若非她善于抓重点，早被拐到不知所云了。
　　换做她那个不太聪明灵光的胞弟，今年同他说的这句话，怕是到入棺都不大有希望能想明白。
　　宣贞帝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同太初讲话的语气也稍柔了些，“朕不是修士。”
　　太初“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但见她下一秒就凭空变了两个足有她半人宽的大木箱子，木箱落在地上时还发出两声沉沉的声响，足以说明其重量。
　　宣贞帝：“？”
　　太初拱了拱手，随后打开箱子，道明来意，“在下此次前来，想请陛下帮个小忙。”
　　宣贞帝从台阶上缓步而下，看清了箱子里的东西，全是通宝，但不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些。
　　若是钱监署的人扛着这两大箱通宝过来，她会觉得是让她抉择今年的通宝样式。
　　其余人……她大约是会想又是哪里查出了私铸通宝的贼窝。
　　但眼前这个……
　　宣贞帝还真想不出她是要作何。
　　“若陛下不嫌弃，想请陛下把这些通宝放在寝殿内，五年之后，在下会来取。”
　　宣贞帝：“？？”让朕，抱着通宝睡五年？
　　虽说现在天是黑了，但还没那么早就寝吧？
　　“在下愿出五十万两作为……”
　　宣贞帝抓重点的本事又来了，她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五十万两”这个字眼，这个修士要给她五十万两！
　　不多，但是对于目前这个被胞弟挥霍一空穷得拿不出十万两银子的国库来说，这五十万两就是救国钱啊！
　　“黄金。”
　　宣贞帝立马：“朕答应你！”
　　不就是跟两箱通宝睡五年吗，只要黄金给够，十箱都没问题！


第158章 种地狂灵镰刀
　　太初：“……”宣贞帝还挺便宜，她还以为要再加个一百万两黄金才能请得起皇帝。
　　五十万两黄金只是最先抛出来的试探价位。
　　不过从中也可以看出目前红国的国库有多困难了。
　　太初看着宣贞帝明明是带着妆的，却还是掩盖不了眼里的红血丝，暗自叹了一声。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做领导人都是很辛苦的。
　　大多数人都只道龙椅尊贵无比，一坐上去就是万人之上。
　　可如果想做个好皇帝，其实是很累的。
　　整个国家的事，事无大小都需要你做最后的决定。
　　封建体制还有中央集权制度让每个皇帝不敢轻易将权力分散，这就导致如果立志要当一个好皇帝，就注定前方是一条不停加班加班的007制度不归路。
　　太初想了想，将储物袋里的岁鹤通宝取出来，“若陛下能贴身带着这三枚……”
　　被皇帝贴身盘过的通宝和普通法器不一样，会蹭上浓郁数倍的龙气，在占卜上也会精准很多。
　　宣贞帝对于突然送上门来的小财神，已经是尽她所能的温柔了，如果不是附近的人都被定住了，她一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朕该如何……贴身？”宣贞帝虚心请教。
　　太初取了条红绳，串了串，递给宣贞帝，“只需随身即可。”
　　想了想，又道了一句：“望陛下能实现宏愿，早日让这天下海晏河清、时和岁丰。”
　　这是一句祝福，也是一句提醒。
　　宣贞帝不是个蠢笨之人，当然也听出来了太初的话中深意，当下郑重道：“朕必会做到。”
　　太初笑笑，递了一个玉佩给宣贞帝，“若陛下有一日于修行一道上有惑，可派人去往混元学院寻我。”
　　宣贞帝久久盯着那个玉佩，最后才哑然失笑：“看来朕伪装的功夫还是没做到家。”
　　她收下玉佩，抱手长揖：“朕替红国多谢你。”
　　宣贞帝能看出来，起初的五十万两，是纯交易。
　　而后为盘那三枚通宝而额外加的一百万两黄金，是人情。
　　“哦对了，陛下是否有收学生的想法？”
　　宣贞帝：“？”
　　临走前，太初将所有的黄金都取了出来，就平铺在岁丰宫的大殿之上，大殿内铺不够，就继续往外延伸，待到铺成时，这些黄金竟已然绕着皇城，形成了一条黄金巨龙的模样。
　　这一日，红国国都正上方出现了八个金色大字，“宣贞临朝，帝业永昌”。
　　太初看见后：“……”
　　都说能当皇帝的人脸皮一定很厚，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她就是给画个龙，给路过的大臣们看看，结果宣贞帝是逮着个机会就直接秀给整个红国百姓看啊。
　　宣贞帝就是借此让那些反对女帝上位，口口声声说着牝鸡司晨的人看看，这是什么？
　　是祥瑞！
　　红国开国以来出现过不少次祥瑞，哪一次像她这样的？
　　天赐一百五十万两黄金，还让上苍的旨意显形的。
　　这是什么，这是真正的受命于天，上天之子！
　　太初仰头望天，再次无语了一把。
　　瞧瞧这几万瓦亮瞎眼的金灿灿的特效，还跟她装凡人，好意思！
　　不过如此一来，她和余年师叔可真是赚翻了。
　　宣贞帝，赵汜璇，皇灵根，天生帝星，多少年才能赶上一个。
　　皇灵根没有什么纯度资质的说法，但凡出现一个，那必定是天下共主，千古名帝。
　　他们修的也不是灵气，而是民气。
　　通俗来说，就是在当皇帝期间，她的百姓生活的越好，她的修为也就会越高。
　　皇灵根修士的灵力表现形式叫做皇道龙气，这可是龙气里最纯粹的精华。
　　太初笑，仲柯宇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笑，他显然还不知道他已经被自家主人卖给皇帝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所以在太初带着他去见宣贞帝，然后被宣贞帝安排去国子监之后的仲柯宇：“？？？”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小孩儿？
　　人之初性本善是什么鬼？
　　太初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好好学，什么时候陛下说你结业了，再来混元学院找我。”
　　仲柯宇：“主人，这是孩子啊！”我已经二十几了！
　　太初：“那你可读过三字经？”
　　仲柯宇摇头。
　　修真界启蒙就是教认字，但基本不会用这些凡界书。
　　他们一边修行一边学认字，速度快得很。
　　“小仲，不要妄自菲薄，你也还是个孩子。”
　　仲柯宇：“……”救命！
　　宣贞帝在一旁强忍着笑，其实她最开始是把仲柯宇安排到同他年纪差不多的那一堂去的，是太初说叫他从零学，这才沦落到了这里。
　　把仲柯宇留下后，太初才在宣贞帝的引路下，一路逛着园子。
　　宣贞帝在一夜思索，又派人去把太初的来路都给打听了一遍，这才开了这个口：“朕……有修为？”其实她不太确定，也没有为此事去问过任何一个能接触到的有修为的修士。
　　但从小到大，又的确借助着特殊的能力躲过了不少次性命危机。
　　宣贞帝的这话倒是叫太初茫然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灵根和修为吗？
　　那她之前在隐藏，隐藏的是什么？
　　皇灵根是没法被测灵球测出来的，皇道龙气也测不出来，若非太初是混沌灵根，混沌包容万物，令她对世间所有属性的灵力波动都极为敏锐，她也感知不出来。
　　宣贞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已经下了决定，找一个倾听的人，也不会多犹豫。
　　可话说完，却让太初彻底意外了。
　　这宣贞帝是什么人呐，她居然会是一个附灵师！
　　玄海界据太初所知压根就没有附灵师这种概念，附灵师体质特殊，对于生存质量要求会额外的高，所以不会出现在天级世界以下的小世界里。
　　哪怕出现了，也不会活到成年。
　　单看宣贞帝这壮如小牛的身板子，跟附灵师那种娇弱金贵完全不搭啊。
　　宣贞帝：“……”壮如小牛[微笑.jpg]
　　附灵师，琉璃体，传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不能沾染丁点污秽，但凡沾染，轻者失去附灵天赋，重则会死。
　　所以他们只能存活在天级世界里，因为天级世界空气内的灵气占比高。
　　嗯，大概就是，尔等小界的空气不够清新导致我无法呼吸这种感觉吧。
　　附灵师有一强大的天赋能力，就是附灵，任何没有实体的灵族，鬼、精灵等等，他们都能让其附在自己的身体上，从而达到借用他们的力量的能力。
　　有附灵师陪伴的灵族，在修行之路上会被一路开绿灯。
　　可惜的是，附灵师一族一直在寻找一种能让身体变得不那么脆弱的方法，多年未果。
　　那么问题来了，宣贞帝是如何活到二十五岁还这么健康能蹦跶的？
　　“陛下，可否让我看看你的灵？”
　　宣贞帝点头，随后，她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眉目如画、精致无比的小胖娃娃。
　　太初：“……”这不是那个传销头头、种地狂灵镰刀嘛！


第159章 陛下是我们大家的
　　镰刀没有认出太初，只是一直皱着一张小脸盯着太初看，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好讨厌！
　　试炼加草木之道的灵，要说为宣贞帝提供了一些生机，也说得过去，但也不可能让一个脆弱的琉璃瓶变成一个耐造的大铁缸吧？
　　太初在征得宣贞帝的同意下，去皇宫内的文史馆翻查了红国历史上每个皇帝的大概生平，再查了她母族那边往上十代的资料。
　　随后就看着宣贞帝，两眼亮晶晶。
　　宣贞帝的母族是出了名的短命家族，无论男女，人人活不过三十岁，且大多人都身体一般，这应该是因为血脉里夹杂着一缕附灵师特有的琉璃体血脉。
　　但这丝血脉经过一代代杂交下来，已经相当稀薄，因此他们无人能觉醒附灵天赋，与之相对应的，也不用年少早夭。
　　而宣贞帝的父族就不说了，帝王世家，除却她那扶不上墙的胞弟以外，往上几代帝王都还算合格。
　　这是一个相当成功的杂交优势的案例诶！
　　皇灵根+琉璃体。
　　如果把和宣贞帝有一点血缘关系的所有亲戚都比喻成一株饱满的稻穗，那么宣贞帝就是那株稻穗上，唯一成功的一颗种子。
　　好想研究一下！万界百大未解难题耶！
　　如果宣贞帝退休了，可不可以捞过来放身边？
　　随时随地的样本提供者！
　　宣贞帝迎着太初那放光芒的双目，莫名感觉有哪里凉飕飕。
　　镰刀气呼呼的伸着小胖手，指着太初，质问道：“喂小修士，你老盯着我主人为何！”
　　就跟狼看见食物似的，不会是来跟她抢主人的吧！
　　太初想起在试炼之城里镰刀那抠门样就来气，当下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冲镰刀挑了挑眉，用了自己最糯的声音，回道：“当然是看上她了啊！”
　　皇宫里没有灵稻给镰刀割，她气呼呼的举着大镰刀割了一大茬花花草草，才勉强平静下来，“看上也没用！我的！我的！横！！”
　　太初云淡风轻地回嘴：“谁说是你的，陛下是我们大家的。”
　　镰刀：“！！”啊啊啊啊！
　　宣贞帝：“……”朕……朕的魏紫和姚黄……
　　太初正想大笑，却突然感觉被人拎住了后衣领，她只感受到了一股子灼热的气息。下一瞬，眼前的景物就完全变了。
　　繁华四溢的美景没了，那个抠门种地灵也没了，放眼望去，除了树还是树。
　　还有个……破了半截大门的，山门？
　　山门上混元学院四个大字让她有点懵，这四个本应该是烫金的大字怎么还掉了一半儿漆呢。
　　混元学院在凡人界有混的这么惨吗？
　　而且——
　　是谁把她拎过来的？她还没采到样本呢！
　　现在不是招生季，混元学院的山门外除了两个站岗弟子以外就没别人了。
　　太初挠了挠头，对是谁把她拎过来的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但那两个站岗的弟子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
　　突然出现的一个青衣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何人？”问话弟子离得远远地，一只手已经有意无意地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隐隐作戒备状。
　　太初不明所以，但还是行了个礼，解释道：“道友，我是新来报到的客座长老，求见学院院长。”
　　话音落下，太初才想起，师尊根本没告诉她学院院长的名讳啊！
　　“我们学院有七个分院长，你找哪个？”
　　太初：“？”这个问题有难度，难到她了。
　　她想了想，说：“管事的那个？”
　　问话弟子还想再问问，却见另一个扯了扯他，接话道：“你等一会儿吧。”随即就一路小跑着走了。
　　余下两人也不熟，太初更不会没话找话，当下又在等待的时候神游太空，思考到底是谁把她薅来的。
　　能突然出现在她身旁，还毫无灵力波动的，修为至少得比她高上两个大阶，那就是分神往上。
　　认识的人里好像没有这个修为的人，那么……仇家里？
　　太初突然不是很确定，主要仇家不对她一击必杀，还给她免费送到家？
　　想不通。
　　那边弟子很快就带着人来了，太初略略感应了一下，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先是将太初来回打量了一遍，发现太初气息内敛，他竟丝毫感知不出其修为，甚至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感知不到。
　　可那腰间别的储物袋又能说明她修士的身份。
　　这个小女娃娃的修为比他要高。
　　中年修士行了个道礼，问道：“你是来报到的客座长老，可有聘书？”
　　通常这种客座长老都是修真界那边的主宗门下派过来的，但自从上一个长老五十年前无缘无故走了之后，就没再派人来过了呀！
　　真是稀奇。
　　太初取出聘书，并没有直接递给中年修士，只是摊开来在他面前展示了一番，聘书上那些文字暂且不说，但宗主令的印记是造不了假的。
　　中年修士确认了之后，行礼道：“见过长老，弟子是灵学院的教谕孙显科。”
　　宗门来人，学院里除了七个分学院院长，其余的在职教工都要自称是弟子，算是一种传统。
　　而教谕是凡人界才会有的一种职位，比真正的授课老师要低上一等，但比之学员要高上一等。
　　有一点点对于学员的管理权，但又不是很大，偶尔在授课老师有突发事件的时候，也能临时冲上去顶一顶，长期授课的话，水平还未到的那一类。
　　真正的授课老师在这里会被称为先生。
　　孙显科领着太初一路往学院内部走，边走边同太初解释，“长老勿怪，那新开的烛明学院着实不讲道理，为了提升名气，前些日子还带着人来闯山门，伤了不少学员。”
　　“烛明学院？”太初与烛天一族天生的对立性让她对于烛、天、邪这几个字眼敏感到近乎病态，但凡有什么势力与这几个字搭个边边，都忍不住往烛邪身上想一想。
　　孙显科点头，“是，这烛明学院乃是一个体修学院，修的全是血气之力，很是难缠。”


第160章 被冰冻的牡丹花
　　血气。
　　这个学院让太初在怀疑秤上加5克了砝码。
　　“他们好似受伤了不会疼似的，明明身上出现了伤口，血流不止，还是跟个没事儿人一般，邪性。”
　　好的，再加5克。
　　太初正想开口再问点什么，却是已经见到了七个筑基期的修士，最低有中期修为，最高的，则是巅峰期。
　　“长老，这是灵学院的贺院长、丹学院邢院长……”孙显科挨个介绍了过去，随后才转身向七个院长介绍太初。
　　“孙教谕，你去吧。”灵学院的院长贺千秋似乎是这七人里的老大，挥了挥手，先开了口。
　　“诸位院长有礼。”太初作为年纪小的，先向几人问了好。
　　“太初长老，您也是宗门那边派来的？宗门几十年不来人就算了，一来还来两个？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丹学院的邢远在生活上是个急性子，当下就不顾贺千秋的眼色，问了一长串问题出来。
　　太初被邢远的一堆问题问得满是不解：“晚辈的确是被宗门指派来的，但只有晚辈一人？”
　　来两个是什么意思？
　　今年被派到这里的，她很确定就她一个。
　　听说宗门全力开荒都得开上一个月才能恢复原样，短时间内坤元堂应该不会发布来凡人界的任务。
　　七个院长：“？”他们刚刚才接待完一个！
　　“太初长老，想来是你消息有误了，”贺千秋爽朗大笑，“棣华长老可是我们混元学院的新任院长，执院长令的。”
　　太初：“？”是她知道的那个棣华吗？
　　“长老有所不知，混元学院的院长位，原就是宗门直接指派的，五年一任，只是上一届院长还未到任期就自行回宗门去了，此后五十多年，宗门一直未再派人过来，我等很是忐忑啊。”星卜院院长沈辰适长叹一声，解释道。
　　没有从修真界指派过来的正院长，他们七个人这些年合力支撑着学院，压力山大。
　　若说混元学院只是个不入流的普通修真学院也就罢了，没落也就没落了。
　　可它偏偏是修真界一流宗门在凡人界的分店，让学院从排名第一落到现在的第三，他们已经很是惭愧了。
　　七人一边兢兢业业地管理各自的分学院，安抚各个先生、教谕，一边呕心沥血地培养学员，生怕哪一日，宗门来院长接手的时候，责怪他们做得不够好。
　　可另一方面，长达五十年的不闻不问，也让他们始终忐忑，踏实不下来，生怕被宗门给放弃了。
　　今日，期盼已久的正院长终于来了的时候，他们几人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
　　正院长浑身上下冷得就像座冰雕，他们一对上，连口都张不开，事后回想吧，又觉得表现过于丢人。
　　结果正好，又听说宗门来人的消息。
　　丹院院长邢远性子最急，生怕自己再一次面对宗门之人说不出话，因此这才一见面，就索性豁出去了一股脑把想说的话都给说出来了。
　　符院院长方慢慢苦笑着摇头，“这些年学院无数次因为没有一个正院长而被一些学院挤兑，我等也是拼了命的，才让学院留在三大学院里的。”
　　但从第一掉下了第三，他们心里也是很难受的。
　　相对于平均寿命只有四十左右的普通凡人来说，修士寿数悠长，筑基期就已然有了两百寿元。
　　时间久了，他们的凡人家人早已化作一搏尘土，学院就是他们第二个家。
　　拼尽全力也未能为学院保住荣誉，落谁身上，都不好受。
　　太初起身，长揖作礼：“七位院长受累了，此事……是宗门未处置妥当，晚辈代宗门，向七位院长致歉。”
　　七个院长跟着起身，纷纷伸手扶起太初，。
　　贺千秋更是说：“太初长老言重了，身为分院院长，护卫学院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何谈受累？”
　　太初点头，捻搓着手指轻声说道：“诸位院长且放宽心，这第一的荣誉掉下去了，我们再拿回来就是。”
　　谢绝了几位想要引路的院长，太初随着一名被临时拉过来的学员去学院安排的住处。
　　太初因为选择教授炼丹术的缘故，所以也就选了丹院的地方居住。
　　“先生，丹院学员们通常住在书径院，院长为您选的住处离书径院有些距离，但是个极清净的地方，这是丹楼，也是先生日后要授课的地方……”学员一边领路一边充当着专业导游，为太初介绍丹院的各个位置。
　　小院临近一片竹林，远离人烟，门前不远处还有条不大的溪流，流水潺潺，鸟鸣阵阵。
　　院落里还有着一小块灵田里，一颗灵果树，倒是叫太初很是惊喜。
　　“替我转告邢院长，此处很合我心意，劳他费心了。”学员临走前，太初同他如是说。
　　“是，先生。”
　　一处院落，两座挨着的略大些的竹屋，旁边还有个小小的庖厨，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太初正想二选一，挑间喜欢的住进去，却见右边那间竹屋的门忽然开了，太初上扬的唇角僵在了远处。
　　但见这个青衣女子身形高挑，面若冰霜，清清冷冷宛如那挂在天际的月亮，高不可攀，却又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那垂下的如水月光。
　　四目相对，太初最先败下阵来，执礼道：“见过老祖。”
　　执礼的同时，她的目光也顺势落在了地上，暗自松了口气，不知为何，每次见到棣华老祖，她莫名紧张，总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交流会上台演讲都不会这样。
　　太初心想，可能真的是被美到了。
　　修真界最不缺美人，但棣华的美绝对是最特殊的那个。
　　如火一般炙热的浓颜，却时常像自带散发着0℃冷气的空调，让人下意识的便忽略掉她那张脸。
　　见过被冰冻的牡丹花吗？
　　强烈的反差、强烈矛盾下形成的冲击感，每一次都能给予太初精准的致命一击。
　　棣华走近，轻轻“嗯”了一声，二人便是好一阵静默。
　　太初确认棣华应该是接下来没话之后，才正想起身开口，才听得那人又问了一句：“是想问我为何在此？”
　　太初笑笑，悄悄深吸了口气，平复下那有些窒息的感觉，对棣华做了个“请”的手势，才反问了一句：“老祖可愿答？”


第161章 幼儿园新生院长大人
　　棣华的表情很少，因此，在看见太初取出来的小竹椅后，连个眼神波动都没有，只是顺着太初的手势，坐在了被临时取出来的小竹椅上。
　　这套小桌椅是包知比着太初之前的身形专门打的，对于棣华来说，很像儿童座椅。
　　太初见她坐得端端正正，双手还平平落在双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如果再给背个小黄/鸡的书包，那就是[真·幼儿园新生]无疑了。
　　有点可爱。
　　坐下之后，棣华没有立即说话，反而是取了一套无比精致的茶具，挽了挽宽大的袖摆，葱指拎住壶把，太初甚至都没看清她到底动了什么手，那茶壶就已经倒出了微微带着热气的牛乳。
　　直到棣华把装了牛乳的送到太初手边，太初才道了句“多谢”，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意外地看了棣华一眼，却见她还是那淡淡的模样，不悲不喜，宛如一尊雕塑，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像在告诉所有人[我很高冷]。
　　太初想起柳观棠洞府里棣华的糟心手艺，心道估计是别人提前煮好的。
　　但很巧，这个甜度是她最喜欢的比例，每100毫升配5克的红糖。
　　一壶牛乳，棣华几乎没给自己倒上一杯，全进了太初的肚子里，在这个过程里，两人几乎谁也没开口说过话，但气氛似乎并不尴尬。
　　太初对于棣华不会回答自己那个问题早有心理准备，所以问归问，她从没对于答案有太多好奇心。
　　“是您把我拎……”话到一半，太初紧急拐弯，换了个漂亮点的动词，“带来学院的？”
　　牛乳喝完，棣华才收起了茶具，换了套新的，给自己沏起茶来。
　　在这点上，太初早有领教，别看棣华操作起来动作磕磕绊绊，跟个新手玩家似的，但她就是自带buff，最后泡出来的一壶灵茶，茶香四溢，让太初这个不怎么爱饮茶的都有些坐不住。
　　她甚至怀疑棣华是不是故意的，就因为她给她坐儿童椅。
　　这人好故意！她现在一肚子奶饱好吗！
　　棣华这一次果然是连个杯子都没给太初递，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小口茶之后，才说道：“学院需要你。”
　　太初：“……”微笑.jpg
　　刚刚谁觉得棣华可爱来着？肯定不是她。
　　有个问题，太初好奇许久，“您……认识她吗？”
　　“她”这个字眼一出，叫棣华的手指蜷了蜷，太初甚至注意到她一直挺直的脊背略弯了弯。
　　没有任何具有指向性的名字，但懂得人会知道，“她”是谁。
　　太初想，这个答案，或许不必以语言来表达了。
　　但棣华却意外地应了一声，很轻，太初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是一个肯定的答复。
　　太初笑笑，望向天边升起的皎皎明月，可那目光又未落在实处上，虚虚的，不知她在想什么，“那您，是站在哪边的呢？”
　　棣华顺着太初的目光望去，那一轮圆月散发着柔和又清润的光，正如眼前这个还未长大的小姑娘，“从来都只有一边。”
　　这一次，她必不会再让月亮陨落，为她。
　　太初弯了弯眉眼：“那……就希望院长大人一言九鼎咯。”
　　棣华顿了顿，似是为了表示自己为数不多的贫瘠的语言的严肃性，她正了正脊背，坐得更加端正，才道：“嗯。”
　　*
　　作为宗门派来的高尖端技术人才，七个分院长老回去一商量，马上就把太初的课程安排好了。
　　学员们已经缺席了五十多年高水平培养，当然要争分夺秒。
　　学院大比可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他们连山门的漆都还没来得及补上呢。
　　至于安排院长大人上课？
　　七位院长：“……”有点不敢，害pia。
　　太初对于比计划里多了数倍的课程没什么怨言，混元宗是一个很好的宗门，不能说完美，但她很是喜欢。
　　因此，在有能力让宗门分店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她并不会推辞。
　　作为宗门一份子，守护宗门荣誉，人人有责，不是吗？
　　于是，在七大院长因为发怂而不敢给院长大人排课的时候，太初提笔刷刷一写，院长大人的密密麻麻的专属课程表新鲜出炉。
　　七位院长：“……”这能行吗？
　　怎么炼器也安排上了？
　　太初抿唇一笑，“诸位院长放心，若是不行，院长大人会改的。”
　　贺千秋接过课表，除却除却灵力方面的基础课程以外，还有剑法课、星卜术、符箓术、御兽术……
　　修仙六艺里除了太初本身在教的炼丹术以外，院长大人都占全乎了。
　　贺千秋：“……”要是全接下来，那这院长大人是真能处，有啥课她都能上。
　　七位院长看课表看得头皮发麻之际，把院里的计划吉祥物院长大人从咸鱼坑上拉下来，报了奶茶之仇的幕后黑初则是心情好，倒背着双手，哼着那跑到玄海的调子，一路晃荡着去丹楼上课了。
　　某吉祥物·院长大人·棣华看着那端端方方的簪花小楷，指尖颤了颤。
　　贺千秋正想开口打个圆场说，可以挑的，就听见院长大人没带犹豫地批复：“可。”
　　只一个字，七位院长瞬间仿佛上了天堂，老祖保佑啊，他们在学院大比上夺回第一的名次，有望了！
　　院长大人原本那清清凉凉透着冷气儿的调子都仿佛变暖和了。
　　话再说回腹黑初，混元宗因为有外门内门以及亲传之分，所以在修真界的入门考核相对来说宽泛一些，录取率高。
　　但在凡人界就不一样，凡人界灵气低，每一个有灵根资质的学员基本都是基因突变来的，而学院里的学员在入学考核后，没有很严格的等级划分，因此他们当中的每一个，基本就是凡人界里的天才。
　　傲气的很。
　　突然另开了一堂炼丹课，听说还是客座先生，来的学员几乎把丹楼最大的一个丹室挤爆满。
　　凡人界储物袋不是基础常见物，除却一些家中富裕的或是天资极高的，大多数人都是没有的，因此可以看到不少来晚了没占到位置的人就抱着炉子站在走廊上。


第162章 孤独的赤子
　　而他们当中有些人是认真求学的，有些则是对新来的先生感到好奇，更有些，是带着一颗跃跃欲试的比试之心，想来看看，自己和修真界的宗门来人，有什么差距的。
　　太初随意选了个炉子。
　　今日准备讲炼气期的基础炼丹，炼气期用丹不入阶，大多数丹难度都不高，连凝丹印都不需要用。
　　她在了解过丹院学员的平均水平后，在课程里排了三个丹方。
　　比平日里丹院的先生每课授一两个方的强度要高，但也在他们的接受尺度之内。
　　太初一袭学院先生标配的青色窄袖长衫，扫视一圈后才开口：“止血丹的丹方可有人知？”
　　“血蒟花、青离子、千秋莲……”在前排占了个好位置的学员立马答道。
　　太初点头，“正解，六味灵植，在投入时自有其顺序……”
　　她边说边动手，起了炉子，将手边教谕提前备好的材料一株株往里放，从火候开始讲，到每味灵植的投入时机，包括炼丹用的灵火，也选用了低等炼丹师通用的地火。
　　六味灵植全部投放完毕后，她摸出了一颗青灵果。
　　这是一种修真界常见的灵果，价格低廉极好种植，凡人界里的学员也种了不少，只是还未到成熟，外皮还是青色的。
　　在成熟时，青灵果会变成红灵果，甘甜多汁，很是可口。
　　“你们在炼丹前都有学过一些医道基础，当知灵植亦有五味之说，这青灵果在未成熟时，味甘酸，性平，有收敛之效，在丹成时，挤入一滴汁水，可提升止血丹的药效。”
　　这一点，就得是归功于《成分集》，青灵果在未成熟时，因其酸涩还有略带粘稠的口感，导致其可食用价值不大，没有多少人会去摘取。
　　但元混作为一个热爱干吃柠檬的奇葩，来了修真界之后，他偏就爱吃青灵果，摘了一大摞青灵果之后，还习惯性从口粮里抠了一颗研究了一下成分。
　　其汁水当中含有鞣质类、黄酮类等等成分，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血小板的粘附性和聚集性，即提升开放性伤口的止血效率，因此在炼制止血类丹药时滴入一滴，能起到一个相辅相成的作用。
　　这就算是太初作为一个炼丹师和现代医学方面砖家结合后得出的个人小经验了。
　　丹成后，六颗三圈黑色丹纹的丹药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百分之百的极品成丹率！
　　那些还想来和新先生比试比试的学员：“……”惹不起。
　　“你们先自己炼上一炉试试。”反正药材手边都有。
　　太初话毕就安静地找了个能纵观全局的角落坐着，看着那些学员一个一个点火。
　　炼气期除却一些在灵根资质上极好的修士才能修出跟打火机似的灵根灵火以外，其余人基本不会有灵火一说。
　　因此大家在这个阶段炼丹，用得都是学院内部引来的地火。
　　每节课，每个丹方学院会提供一份灵植供练手用，太初看着那些学员们一个个有样学样，暗自点头。
　　还行，没有基础特别差的。
　　在指出了几个比较常见性的错误之后，太初又陆续讲了另外两个丹方，留下了作业：“十日后考核，每炉至少出一枚上品丹为合格。”
　　众学员：“？？？”虽然他们在课上炼出了中品丹没错，但是上品丹过分了吧！！
　　太初半只脚刚踏出去，将落地时，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缩了回来，扭头冲着众学员浅浅一笑，露出两颗小梨涡，糯声糯气地问道：“有异议？”
　　众学员齐声：“没！有！先！生！”
　　太初这才一脸[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点了点头，“年轻人辛苦些是应当的。”
　　学员甲：“？？”我今年三十五岁你跟我说年轻人？
　　学院乙：“……”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先生您还是个奶娃娃！
　　众学员：所以先生您这一副我家祖母才会有的老年人口气是哪里学来的啊！
　　这一天，对于混元学院的丹院和灵院学员们来说，是魔鬼的一天，也是蜕变的开始。
　　灵学院的学员们在一个极度冒冷气的环境下，悟性蹭蹭蹭地往上涨。
　　棣华的授课风格跟她本人一样精简，灵力课，直接用灵力幻化出了一套动态灵脉巡行图，生动地为每个学员展示了灵力在体内巡行到每一处关键位置时的模样，而剑法课则是选了块空地，一剑劈出了道数丈深的剑芒坑。
　　剑芒附着在深坑边缘久久不散，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一道剑芒里的锋利剑意。
　　没有讲解，但学员们愣是靠着自己的发散性思维，各自顿悟了。
　　太初并不很清楚，以棣华的高修为，是如何穿过凡人界和修真界的那层界壁过来的，也不清楚已经破坏了一次常理的棣华，在凡人界是否还会和常理一样，修为被压制在筑基巅峰。
　　棣华的修为，还有棣华这个人，她一向不是很能看懂。
　　她就像一团充满着雾气的谜，大多数时候都像水经注里的桑干河，无人能测其渊深也。
　　太初本性好难题，爱解谜，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事，这是聪明人的通病。
　　但同时她潜意识里因其未知的另一层身份对其时刻保持警惕之心，这叫太初时常处在一个矛盾的状态里，反复被拉扯。
　　如今正是夏末，天黑得晚，太初一路晃荡回小院，老远就见得炊烟袅袅，晚风轻拂，带来阵阵饭菜香。
　　倒是叫她想起了上一世，刚出来租住房子的时候，租在了老年社区里，除却必要的的休息时间，她其实鲜少会在房子里待着。
　　但太初因为实验和其他原因，作息时间一直都很阴间，因此时常会在饭点的时候补觉。
　　而大爷大妈们规律的生活就导致她隔三差五地被饭菜香给诱惑醒。
　　有时候她看着万家灯火，每个小窗户里的人欢声笑语，会觉得孤独。
　　这些温暖和灯光，没有一家，是属于她的。
　　人生之路，往往都是孤独的。
　　但赤子孤独了，会创造一个世界。
　　太初目光柔了柔，她想，这一次的炊烟，至少有一半，是属于她的。
　　她迈着松快的脚步，走向她的温暖，和热闹。


第163章 命数如织
　　当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很骨感。
　　棣华就是她自带一个做完菜之后，愣是让你从外观上判断不出它是个什么原材料的debuff。
　　太初对于外观一向不在意，因此她埋头猛吃，边吃边夸，“院长，这猪油渣真香！”
　　棣华：“豆干。”
　　太初夹菜的筷子停了停，面上的表情却像是自己从没说错过菜一般，平滑拐弯：“……那院长的手艺真是更好了！豆干竟能烧出肉味儿！”
　　棣华点头，似是对太初这句话表示认同的样子。
　　太初暗松口气，有的吃她不挑，棣华做出来的东西不好看，但胜在好吃。
　　别看那黑乎乎的一盘子炒灵耳长得黑，但口感多变，层次相当多。
　　有了前车之鉴，太初这回就挑这盘把握最大的，“院长，您这炒灵耳也好，竟能烧出鱼香肉丝的味道耶！”
　　棣华这回终于停了下来，似是有些无奈，“肉丝。”
　　太初：“……”她这张嘴可能跟棣华这个人她八字不合。
　　算了，还是夸个牛奶吧，牛奶总没错了吧！
　　结果，这一次，棣华垂下了目光，“柳观棠煮的。”
　　太初：“……”
　　她停了一会儿，才道：“院长，咱们做东西，不能看外观，实用就行，做菜也是如此，您的菜，好吃的！”
　　至于为什么棣华在外观方面把控不好，估计是世间万物在看见她那张脸的时候，都自惭形秽，所有的颜值点都蹭蹭蹭地叛逃跑路了跑院长大人身上去了吧。
　　与此同时，在至高神界剁肉剁的哐哐响的柳观棠，越想越气，突然“阿秋”一声打了个巨大无比的喷嚏，一刀下去没控制好力度。
　　——案板裂了。
　　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扔着铜钱玩儿的纪星淮一看，“啧”了一声，说道：“你说你，怎么气性跟着岁数一起往上涨，都这么多年了，还怪帝君呢。”
　　“就你通情达理，满神界就你会体贴人！”柳观棠越想越气，扔下手中的大刀，一屁股把纪星淮从长凳中间挤到边上，“你说她怎么能这样呢！”
　　她看主人这辈子有点矮，特意牵了条簧牛搁棚子里养着，养了不少日子，才得了点簧牛牛乳，还想着给主人送过去，叫她蹿蹿个头，结果就不赶巧，尤其倒霉的在小界门口撞上了那位。
　　主人没见着，老家没回去，牛乳还没了！
　　“哎呀，别再扔你那破铜钱了，扔半天都算不出个屁，还扔得我眼花！”在纪星淮再一次往上抛出三枚铜钱准备去接的时候，柳观棠一伸手，三枚铜钱被她轻轻松松就捞走了。
　　纪星淮：“……我跟你说，说话归说话，不带抢钱的，贵着呢。”
　　柳观棠没好气地把铜钱拍回到纪星淮掌心，“三文钱，真的很贵。”别以为她不会认，就普通铜钱，不是纪星淮起卦用的宝器。
　　纪星淮：“……”
　　“不是，那帝君拿你牛乳，肯定也是给主人送去的，她又不喝那玩意儿。”纪星淮顿了顿，才继续说，“你看过去那些时候，她有什么好东西，没拐着弯的给主人送了？”
　　这一次，柳观棠难得没有跟纪星淮呛声，反而是略烦躁地从边上篮子里薅了颗灵白菜，有一搭没一搭的揪着菜叶子，停了足有十息才道：“道理我都懂，但……”
　　纪星淮笑笑，继续道：“你是觉得当年主人为她挡了那一箭，可她半点眼泪都没流，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的情绪，半点都不像对主人有感情的样子？”
　　柳观棠叹道：“是啊，那可是诛神之箭啊。”
　　那一场战役，至高神界和烛天域打得天昏地暗，死了无数的神。
　　他们的主人也死了。
　　诛神之箭乃是烛天域为了一击诛杀帝级神而打造出来的，无影无形，只有拥有特殊血脉之力的神才能感知到其走向，没有血脉之力的帝级神，根本躲闪不了。
　　“主人为她而死，她却还能拿她的肉身去填补界壁虚洞，单是这份理性，就冷静地过于可怕。”
　　柳观棠摇头，时至今日，她想起那时晏清翮那张亘古不变的冰块脸，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观棠，这是主人的意思，是主人先献祭了神魂。”纪星淮轻声说，“帝君……她只是尊重了主人的决定。”
　　两人停了半晌，期间只有柳观棠薅着白菜叶子的细碎声。
　　纪星淮开口：“帝君为此努力过，若非在小界运气好的遇上了主人，人怕是都得凉半截，这些你都知道。”
　　柳观棠笑，纪星淮有些看不懂这笑容，但她听柳观棠说：“是啊，其他人不知，但我们几个都是知道的，连母……”
　　她顿了顿，改口，“那老妖婆都提议牺牲主人，只有帝君没有附议，为此，她才瞒着所有人，孤身下了小界，想凑满功德。”
　　“星淮啊，我只是不懂，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能被所有人期待，你看小妖婆，一个生辰就要弄得普天同庆，而有的人，出现在这世界上的原因，就是因为世界需要她去死。”
　　“神界子民千千万，万界又有多少人，怎么就非得是我们主人呢？我们主人她不比那个小妖婆好上千倍万倍？那老妖婆不也是那什么吗，怎么她自己就不去呢？”
　　这个问题，纪星淮无言以对。
　　作为通过命运大道而修上来的神，她可以把一切的原因归咎在命数如织四个字上。
　　但，命数又为什么如织呢？
　　就像柳观棠说的，命运如此安排，又是为什么，凭什么呢？
　　怎么就没别的办法去填补界壁虚洞了呢。
　　就在纪星淮想伸手去拍拍柳观棠的肩膀，安慰一下时，柳观棠恰好挥了挥手，似是想挥去什么恼人的东西，恰好撞在了她的手上。
　　生疼！
　　纪星淮暗搓搓流下宽面条泪：“……”这个家伙的铁掌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硬！
　　而且好生会破坏气氛！
　　“罢了。”柳观棠起身，拍了拍粘在白菜帮子上的叶子渣，“等会儿给你拿白菜梗炒个饭，别浪费了，记得把地扫了。”


第164章 先生大比
　　主人的决定总是没有错的，小界不让去就不让去吧，看玄海界外面那个大阵，上次她能过去还是多亏了引神香，要换别人，五帝里的其余四帝去了怕是都没戏进去。
　　这么一想，柳观棠也放心了，反正现在有那个冰块脸守着，主人的安全问题总归是无须担心的。
　　她还是在这多养两头牛，备点牛乳，等整好了，让冰块脸给送去。
　　纪星淮则是看着突然一扫暴躁开始欢快地干起活来的柳观棠：“？？？”虽然你厨艺好，但我不爱吃菜梗梗啊喂！
　　*
　　这些日子，混元学院的两极分化尤其严重。
　　要么就是极度安静，要么就是各种吵闹、咆哮。
　　极度安静的时候，基本都在冰山院长的课上顿悟，或是各自抓紧每一分时间修炼。
　　而吵吵闹闹咆哮的时候，纯粹是因为又又又被新来的小先生打击到了。
　　就像此刻。
　　“啊啊啊啊，为什么小先生一品丹药都是百分百的极品成丹率啊！”
　　“你们都教到一品丹了！我们怎么还在无品丹啊！”
　　“那是每炉必出一颗极品丹的学员单独的课，小先生说这叫什么……实验班？”
　　“好卷啊，我快被卷成麻花了，但是好爽！”
　　“还有还有，院长大人今天开口说话了吗？”
　　“你快醒醒吧，院长大人只会跟小先生说话的！吾等凡夫俗子怎么能打破这种偏爱呢！”
　　“？？？挺有道理，但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正在话题中心的小先生本人，太初，恰好给分出来的实验2班讲完课，留作业，“五日后，每炉一颗极品丹或五成上品。”
　　2班相对1班来说，要略差些，但也是丹院里的佼佼者了，总共就十五人，听到太初的话之后，齐齐行礼，恭敬应声。
　　吐槽归吐槽，但修士的世界里就是实力为尊。
　　太初的真实修为先不说，单这一手对灵植了如指掌的掌控力还有各种被完美提升药性后的丹方，就已经征服了整个丹学院，包括急性子分院长邢远。
　　他在自己没有事务的时候，对于太初的课那是每节课都不落。
　　至于院长的课？
　　院长教得好是好，但就是不炼丹，除了灵力课还能去蹭蹭，其他的他也学不会啊。
　　学院大比是凡人界的各个修真学院每三年一度的比赛，类似的比赛其实修真界也有，只是间隔时间要比凡人界的要长。
　　路风他们炼气期的时候参加过一次，那时他们几个修为尚低，去了就是个重在参与，至于太初……修真界的各种盛会，除了凤临秘境，她就没参加过别的了。
　　连宗门大比都还没去过呢。
　　学员散尽后，太初还在慢吞吞的收拾着她案几上的东西，这是她常年做实验员养成的个人习惯，要把使用过的东西收拾干净才算彻底下班。
　　“小先生，这个……”邢远就在这个时候搓着手凑了上来。
　　小先生是现在学院里所有人员对于太初的称呼，当然，这个所有人里不包括某院长。
　　最开始是谁先叫起来的，现在找不着人了，反正大家就这么跟风喊着，喊着喊着发现还挺合适。
　　“嗯？邢院长有何事？”太初再次给丹炉打了个清洁术，手指在上面蹭了一遍，确认没留下什么药渣后，才将丹炉放回原处。
　　“就是这个……今年学院大比赛制改了一点点，”邢院长有些激动，“多了一个先生大比。”
　　太初不解：“先生大比是何意？”
　　邢院长解释道：“就是每个学院至少要出七名先生参加大比，灵力、修仙六艺。”
　　“您想让我去参加炼丹术大比？”太初悟了，“每人只能参加一项吗？”
　　邢远愣了愣，在脑海里把赛制复了一遍，才道：“这个倒是没有，您要报多项？”
　　太初点头，语气轻快，“除了炼器，其余都可以报上，对了，烛明学院可会来？”
　　邢远不太确定，“应该……会吧，他们学院很想争三大学院的位置，不过您真的要报那么多项？”
　　太初歪着脑袋，因为站在台阶上，导致她比邢远还微微高一些，不需要仰头才能对视上他的眼，“不是要争第一？”
　　当然要拼尽全力去争鸭！
　　邢远正想答应下来，却听见太初又问了一句，“院长可以报名吗？”
　　邢远笑道：“小先生和院长关系还真是不错啊，但院长不能参加大比。”
　　太初：“？？？”
　　关系不错是哪里看出来的？
　　她想了想，同邢远说：“那就报吧，若是你们炼器没把握，炼器也可以报上。”
　　这点可以现学，之前是因为身高不够，现在个头长了，上个铸造台也没什么事。
　　邢远：“那我去同其余几个院长商量商量，到时再复您。”
　　太初点头，这场临时增加的所谓先生大比，或许是针对他们混元学院而来。
　　混元学院长久没有宗门来人，有些方面跟修真界脱轨，所以能教学的先生有，但高水平的先生还是差了那些有修真界送人的学院一截。
　　这么想或许有点阴谋论，但太初还是难以控制的联想到了烛明学院。
　　如果是普通学院也就算了，把打伤他们学员的仇现场报了，大家以后各走各路。
　　但如果是跟烛天域有关，就不能怪她下手狠了。
　　万界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和烛天域的人短暂的和平相处，只有太初不行。
　　世界树一脉一生和万界之域是绑定的，这也就注定了，任何试图侵略万界之域的人，和太初都是你死我活的生死仇敌。
　　且因为烛天域的侵略行为是过去式，也是现在进行时，所以太初同这一族、这一域，注定无法和解。
　　这些时日，太初已然习惯了每日回去，在林间小路上看见自家升起的炊烟，偶尔下班早，她还能帮着棣华一起。
　　虽然她不太明白，大家都已经是辟谷修士，也非厨修，为什么棣华会愿意花费一部分时间在这些小事上。
　　可能……这就是已经修到巅峰，不用再在修行上花时间的大佬的想法？


第165章 未知基因
　　不过也得益于院长大人这段时间兢兢业业地投喂，太初的灵力修为在凡人界里进步不大，但锻体术上因被血气灌体而撑起来的修为日渐稳固。
　　像锻体术这种有点类似于外家功夫的修行方式，本质上修的还是筋骨皮。
　　把肉身想象成一个瓶子，血气就是往瓶子里填充的物体，譬如小石子儿。
　　从表面上看，瓶子被石子儿填的满满当当，但往里面倒沙子，倒水，瓶子还是能继续装。
　　棣华的投喂行为，就像是后者，让太初那些还有空隙有余力吸收血气能量的角角落落都彻底充实。
　　“院长，您明天是不是有炼器课？”
　　太初坐在高高的凳子上，端着棣华上一节炼器课上现打的小奶杯，小口小口轻抿着温热的牛乳，一双小jiojio因为够不着地面而来回晃荡，如果忽略掉她嘴角勾起略略有些恶趣味性质的笑意，大约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无敌乖宝宝。
　　棣华在炼器课上的教学也很简单，亲自下场。
　　明明炼器是一桩体力活，可她偏就是能抡着数百斤重的锻造锤跟举着浇花的水壶似得，全程保持一种完美到诡异的优雅。
　　而自从太初的实验班退出后，其余六个学院也有样学样，进行了一波分班。
　　因此上一节课，棣华是在给实验班的学生讲授一品法器里的防御类法器。
　　防御类法器对于外形上没什么要求，看个人喜爱，有人爱环佩有人爱簪子，但左右都是那几样东西，没有什么创意性突破。
　　课上主要还是教炼器手法和材料的锻造。
　　学院那时恰好收了一批方辰砂，可塑性非常强，因此棣华就打了个杯子。
　　学员们被激发了脑洞，由此，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一品防御法器自这节课之后出炉了。
　　某养花人士学员丙：“嘿！看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小花盆，以后不怕摔破了！防御力杠杠！”
　　某小可怜倒霉蛋学员丁：“就打了个薄薄的床板子，学院给的材料不够，只能打这么薄了，但也管用！”
　　学员丙：“你弄床板子干啥，打架还准备扛床板子上？”
　　学员丁：“兄dei你不知，睡俺隔壁那小弟好像腰子不咋行，虚得很，总尿床，学院发的床板子都给他整霉了，俺现在弄个这个，不起霉，还防水防臭，俺娘再也不用担心俺睡不着了，至于打架，咱炼器师打铁就行，打什么架，和气生财。”
　　学员丙：“……”就很有道理我根本反驳不了。
　　棣华浇完最后一盆花，才点了点头。
　　她的课很多，但她在各道上的造诣高，有时候点播甚至不需要语言，一个小小的示范就能让人醍醐灌顶。
　　再加上她在徽帝府处理事务都处理惯了，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更清闲，所以她下班总是比太初早。
　　“那……院长大人允许学院先生蹭课吗？”太初自高凳上一跃而下，凑近棣华跟前，轻声问了问。
　　这个举动对于棣华来说有些突然，她不曾预料到，太初的个头没有她高，但差得不是太多，因此她偏头躲的时候，却暴露了那雪白的玉颈。
　　感受到那独属于太初的温热气息时，棣华有些无措。
　　倒是太初，似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般，只是用一双无辜又懵懂的桃花眼望着棣华，一脸[我还在等你回答我]的表情。
　　棣华顿了顿，抬手将耳后的长发往前面带了带，挡住发烫的耳尖，才道了一声：“可。”
　　话毕后，太初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笑笑。
　　她喜欢恶作剧的毛病刚刚有一瞬间浮起来了。
　　只是想试试看，万年不变脸的院长大人，会不会有破防的时候。
　　原来……
　　还挺容易？
　　太初把玩着一缕发梢，想来想去，还是有趣。
　　“太初，你进来看一下。”元混略有些严肃的声音，让太初不明所以，但她第一时间钻进了天梯里。
　　元混在实验室里看着那一串串的分析数据，“太初，你的坚持是对的。”他说。
　　太初以自身为标本，在锻体术从金丹修到元婴的每一个阶段都取了一大瓶子样本。
　　这些日子在实验室里不停调试PCR复性所使用的温度，最后一次放进去试验的是287℃和104℃。
　　实验室内的设备还因为提供不了这个温度数据，元混还亲自上阵改装了一波。
　　这些仪器有些是元混在自己那个世界的时候就使用的，有些是来了这里之后，用修真界的材料打造的，PCR仪就属于元混原世界里的东西。
　　时代往后进步了两百年，但人类的基因没有发生变化。
　　因此pcr仪能够调试的温度上限就是100℃。
　　在尝试新的复性温度后，元混偶尔会帮太初在实验室里盯一盯，如果成功了的话，还能把实验接着往下做一做。
　　这一做，就做出问题来了。
　　太初看着元混推导出来的序列，不由惊叹，“修士的基因果然跟咱们人类是不一样的！”
　　元混：“……”
　　“徒弟，老师要纠正你，这是你的样本，你是修士，老师我现在才是人类，你跟我，不是咱们，理科生也不能不注重语言逻辑，你这可是犯了常识性错误。”
　　太初：“？？？”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老师？
　　“老师您现在也不是人，您只是利用了您那个世界全息游戏的原理，收集并保存了您的脑电波，严格意义上来说，最多只能算是意识。”
　　“再者，人类是一个多元化的族群，修士也是人类的一种，只是他们的基因相较于普通人来说，有亿点点不同罢了。”
　　元混：“……”虽然杠，但有道理QAQ。
　　元混这一次推导出来的，是人类23对染色体当中最大的一条，1号染色体，原本在生物学历史上，这是被最后破解的密码。
　　太初本意是想倒着推，从最简单的那一条染色体开始，逐条分析，谁想自家老师一来就挑了个难度最大的。
　　除却一些已经被认知的基因以外，至少还有上千种是太初和元混的知识面以外的基因。
　　这些未知的基因，或许就是修士为什么能修炼，为何会长出灵根，为何能通过灵根修炼而延长寿命，最根本的密码。


第166章 从不失约，也从不迟到
　　得到这些密码，或许她能攻克包括脆骨病在内的各种基因病变难题。
　　太初心情激动，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能比研究出一个结果更能让人兴奋的了。
　　“老师，我还有个想法。”太初深吸口气，掌心一翻，生源便出现在了二人视线内，“您说，我能把生源的成分分析一下吗？”
　　元混：“……”喂喂喂，小屁孩，你步子迈得太大啦！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元混在一番思考之后，才认真回答了太初的问题，“太初，我之前跟你推算过，我所在的原世界，在各方面发展大约先进你两百年，两百年看似很长，但真细究起来，也没能让我们的世界拓展到星际。
　　“而你的来历，我这些日子大概也知道一些了，别看这一团火苗小小的，它终究是上界之物，我能感受到内部蕴藏的无限力量，或许在它被投放进仪器的那一瞬间，仪器就凉了。”
　　“当然，你想尝试，也可以，仪器搬出去，但你得先把仪器构造记熟，弄坏了的话，再给我做一个。”
　　老人家攒这些家底不容易，元混心里苦，但元混不说。
　　太初：“……我再学习学习。”
　　想做的实验太多，时间不够。
　　如果有能改变时间流速的设备就好了，一分钟可以掰成两瓣用她都知足。
　　太初心里也苦，太初也不说。
　　两个人在实验室把数据对了对，确认无误后，太初看了眼时间，发觉有些晚了，赶忙出了天梯，准备去蹭课。
　　途径竹林时，却总觉哪里不对，可竹林间的小路乃是必经之路，她也没法往回走。
　　十息后。
　　太初停下了脚步，确认了竹林里根本没有阵法，也没有阵纹，什么都没有。
　　但她结结实实的被困住了，怎么走都在原地踏步。
　　就很迷。
　　“你去看看。”太初拍了拍自从来了凡人界之后就闲到长蘑菇的皎月。
　　皎月一听来事儿了，嗖的一声冲了出去，但没多久，它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太初看着它，它对着太初，枪尖垂落，摇头。
　　这阵法也不知针对的是她个人还是什么别的，太初收回皎月，靠着一杆竹子，快速思索着这个问题。
　　假设阵法针对的是她，那针对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任何攻击手段，只是为了困住她？
　　困住她，对学院下手？可外面还有个战力无敌的院长大人呢，困着她也没用啊。
　　那如果不是针对她呢，是不是意味着这竹林里藏了什么东西，一个让她感知不出来的东西。
　　身在凡人界，太初已经很少会用一些对灵力或者血气消耗性特别大的技能，一是用不上，二是那种灵力没办法回上来的空虚感会让人感到些许不适。
　　但此刻，她还是果断选择了碎虚之瞳。
　　瞳术之下，竹林里弥散着一种诡秘的红光，但这红光却并不明亮，反而处处透着一股子败落的死气。
　　所以是什么东西？
　　就在太初准备多走几步看看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张惨白的人脸。
　　太初：“……”讲真，鬼吓人，也挺能吓死人的。
　　那张惨白的人脸看着太初表情瞬间凝滞不动，勾唇笑了笑，往后退了退，自动与太初拉开了距离。
　　“你是学院新来的院长？”他问。
　　“非也，只是先生。”
　　“宗门来人？哪一峰的弟子？可是亲传？”
　　太初不答反问，：“你又是何人？”
　　同时，她体内的灵力却已经是快速流转，好随时应变危机情况。
　　“我是……我是……”那人喃喃了几句，像是想起什么崩溃至极的事，抱头哀嚎。
　　一时间，林子里那诡异的红光宛如风起云涌，凝聚成一条又一条赤红色的血蟒，朝着太初涌来。
　　太初凝起灵力挡在身前，那些血蟒又在呼吸间消散而去。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太初本着不浪费一点灵力的原则，愣是没把灵力给撤回去，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抱歉，”那人，哦不，那鬼人又开口了，“让你受惊了。”
　　太初绷着一张脸，表情淡淡的，没吱声。
　　“我是……楚逸，混元学院上一任院长。”鬼人想起一些记忆后，连带着面容都恢复了一些。
　　依稀能看出他从前飘逸宁人的气质。
　　太初知道楚逸，但她不确定这个楚逸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个楚逸。
　　毕竟叫楚逸的人可不少。
　　她想了想，问了一句：“你可知……楚曜？”
　　楚曜的曜这个字眼刚吐出来，那些血蟒就又来了！
　　这一次可没再收着，直直冲向了太初，幸而太初之前酝起的灵力没有撤去，挡了一挡。
　　但这一回，把太初的火气打出来了，她已经能确定这个楚逸就是楚曜之子，怎么一个爹一个儿，脑子都有点不太正常。
　　可着她一根小韭菜使劲薅，一回就算了，薅上瘾就不地道了吧。
　　皎月银枪感受到主人的烦躁，径自从太初腕间飞了出去，一枪横扫，那些血蟒被拦腰扫断，但很快又聚集了起来。
　　太初见状暗道不好，这竹林怕是个死气聚集地，楚逸在这可比她要能拖。
　　召回皎月，太初握住枪身，滔天血气灌注在银枪之上，生之领域在足下展开，以生对死，她要速战速决！
　　蓄势待发之际，太初眼看着那些红光在一片耀眼的火芒中土崩瓦解。
　　一条火龙呼啸而来，围绕着太初打圈圈。
　　明明是炎热的，能燃尽万物的火焰，可太初却只感受到了温暖。
　　火光明亮，映得太初整个人都像发着光，皎月银枪有些不满地戳了戳火龙，似是在吐槽怎么还带抢活干的。
　　而其余那些火不知怎的，只针对血蟒和红光，竹林里的竹子，愣是在火光里郁郁葱葱，半点没事。
　　支撑着楚逸的死气很快就被燃烧殆尽，楚逸也因此恢复了神志。
　　太初看着那个出现在眼前的女子，笑了笑，“您怎么会来？”
　　算时间，这个时候，她应当在讲课。
　　棣华确认太初无事后，才默默收回了目光，道了一句：“晚了。”
　　无论是太初还是鸰奴，都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也极富契约精神，说了会来，就不会失约。
　　既然不会失约，自然，也就不会迟到。


第167章 龙脉死气，执念、怨愤之灵
　　太初对于棣华牌寡言寡语天生有着惊人的领悟力，因此她知道棣华简简单单“晚了”两个字代表的意思。
　　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啊。
　　太初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别看棣华看上去冷到不行，为人还是跟她的灵力属性一样，热的、暖的。
　　伸手摸了摸火龙的下巴，火龙眯着眼，餍足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猫咪。
　　她没注意到，在一旁的棣华略略有些僵硬地侧过身，藏在宽大的袖袍里的指尖微颤了颤，最后握成了拳。
　　皎月银枪傲娇地又戳了戳火龙，火龙无视了它，那双龙眸懒懒撩了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气得皎月塞了一肚子气，可打又打不过，只能变回镯子自己生闷气去了。
　　太初见状，莞尔，灵力有灵，通常主人什么样，灵力之灵就是什么样的。
　　所以，院长大人，是一只傲娇属性点满的猫咪呀。
　　火龙似是收到了主人的召唤，不太情愿地喷出两道鼻息，但还是散了。
　　楚逸在一旁假装自己是一朵无人问津的蘑菇，虽然这里只有三个人，哦不，两人一鬼。
　　但他还是莫名感到了自己的多余，只能尽量降低存在感。
　　毕竟刚刚自己不受控制，险些惹祸。
　　太初这时才注意到这个不人不鬼的楚逸，有一个经验更丰富的在边上，她偶尔也会懒得动脑，“院长，他这是……？”
　　玄海界因为世界不完善，修士死了就是死了，可是没鬼的，那楚逸这算什么？
　　“龙脉死气、执念、怨愤之灵。”
　　棣华走过的小世界没有鸰奴多，但她修行的岁月更长久，见多识广，因此一眼就看出了楚逸的本质。
　　混元学院在选址的时候，初衷和其他学院不一样。
　　其他学院是找一些灵力丰沛的宝地山脉。
　　而混元学院的先辈，则是为了镇压一座被抽走龙气致死而导致死气肆虐的龙脉之地，才在这里建了一个学院。
　　借由学员和先生们的生气，用时间，将龙脉的怨气和死气消磨掉，对于学员和先生们来说，他们并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只需要在此地正常生活就可，也不会对身体或者修行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虽是在灵气的丰沛程度上差了些，但灵气这种东西，是可以用灵石起聚灵法阵后天弥补的。
　　而消磨掉一座死气之地所得到的功德，将会是每一个人都难以想象的多。
　　这些功德，会被分到每一个参与过此事的人身上去，受益无穷。
　　在听完后来的贺千秋说的学院辛密之后，太初不得不承认，楚逸的气运实在是好。
　　当年身死，他竟硬是凭着一丝执念和怨愤，存了一道精神力下来。
　　这精神力带他回到了一生当中最自由最向往的地方，偏偏又遇到了快要被消磨干净只剩下一丢丢的死气。
　　学院底下的龙脉，是被人硬抽走龙气的，因此龙脉留下的壳壳还未完全消解，楚逸就这样钻进了这个还未彻底消解的龙脉壳壳里，变成了以龙脉死气，执念、怨愤合为一体的灵。
　　只是相对于小白或者镰刀这样的先天灵，楚逸还算不上纯正的灵，他无法修炼，顶多是勉强维持着意识未消散罢了，甚至由于他汲取的能量中部分是死气。
　　这会导致他异常暴戾凶残。
　　“楚院长，您怎么成这样了？”贺千秋看着楚逸恢复成原貌，虚虚弱弱的样子，不忍心。
　　楚逸在职的时间不到五年，也就三年。
　　但相处三年，怎么都有感情了。
　　楚逸本就是谦逊腼腆之人，人缘挺好的。
　　是以当初他不告而别，几个分院长还纳闷了许久。
　　一直在担忧是不是学院哪里做的不周到。
　　有些事是楚逸的禁区，不能提，一提他就控制不了自己，太初见状，还不待棣华动手，直接举着皎月用枪背就狠狠打了他一枪。
　　她算是看出来了，楚逸现在这样，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欠揍。
　　脑子不清楚了，昏头了，打一顿就好了。
　　这不，楚逸瞬间又可以了。
　　“叫诸位见笑了，不能问，不能问。”楚逸尴尬笑笑，向在场几人连连躬身赔礼。
　　“院长，楚院长现下这副模样，这可……”如何处理？
　　贺千秋向棣华求建议，他一直都在凡人界，楚逸具体啥情况啥状态他都有点搞不懂，更别提处理了。
　　再加上楚逸是宗门那边的人，他也没权力处理啊。
　　太初眼看着棣华要张口，便将她的话拦了下来，“贺院长，这话您还得先问问楚师兄，看他想怎么样。”
　　楚曜和楚逸的复杂情况，她之前就知道一些，但这父子俩也真不愧是父子俩，自己心里不舒坦，总爱拿别人撒气，虽然楚逸并不是出于本心，但还是挺让人来气的。
　　这不是耽误她蹭课嘛？
　　这节课没蹭到，下节院长上炼器课的时候，她也有课啊！
　　楚逸赔笑行礼，“在下就在此地，挺好，挺好。”
　　贺千秋有些犹豫地看向棣华：“这——”
　　棣华只淡淡点了点头，“可。”
　　但她同时也给楚逸扔了一个玉简，楚逸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些不适应灵体状态，慌慌张张接了半天，才算牢牢把玉简握在手里。
　　等到吸收了玉简内的内容后，楚逸大喜，长揖到地：“多谢，多谢您！”
　　棣华对此没什么反应，大多数时候的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和多余感情的机器人，冰冷，又淡漠。
　　太初皱了皱眉，她记得从上界过来的人，除了世界树一脉，任何人都是不能干预小界任何一个人的命运轨迹的。
　　不然那些低级的小界会彻底乱套。
　　平日里教学还好，一对多，全看学员自身悟性，她在此处有个正经的身份，尚能蒙混过去。
　　可像这种一对一直接给予一份传承玉简的，就是违反规则。
　　她不是很明白，棣华给予楚逸帮助的意义和原因在哪。
　　回去的路上，棣华与太初并肩而行，她能感受到太初的心不在焉和莫名的焦虑情绪，思索了许久，棣华才张口道：“他于你有用。”
　　语气颇有些软，这让太初的烦躁稍稍散了散。
　　她偏头瞥了棣华一眼，语气淡淡，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排斥，连平日句句不离嘴的敬语都没用：“你违反了世界规则，这是要受罚的。”
　　不是小罚，是重罚，这一点，她不信棣华不知道。
　　棣华对于这一世的太初很是内敛性格还没有完全摸透，但她与鸰奴曾以九种不同的身份相处过九世，经验丰富，她知道如何能一击必中地击碎太初堆积起来的怒意。
　　就在棣华想伸手，拽一拽太初的袖角时，她听见太初又开口了。
　　“棣华，其实你不需要站队，也不需要为我做这些，只要你保持中立，我就知足。”


第168章 她是不是欠您钱了
　　鸰奴要做的事，太初要做的事，太大了。
　　太初不知道棣华在至高神界扮演的究竟是怎样一个身份，但从她能来去小界自如还能还能留下本体记忆这一点来说，她就注定不是一个普通的神。
　　身份越高，一旦站队，所会面临的也就越多，太初把棣华当成朋友，认可她是个好人，她并不愿看到棣华承受这些。
　　包括柳观棠，还有那些她不曾想起来的，鸰奴的追随者。
　　太初也从没想过把他们拉扯进她与至高神界的矛盾里。
　　棣华不说话，她只是跟着太初的脚步，太初走，她就走，太初停，她就停，但她的态度很明确，不需要用任何语言就能明白。
　　太初无奈摊手，看着棣华。
　　棣华那一双堪称造物者完美打造出来的美丽到极致的眼睛就这样回望着太初。
　　太初从没见过这样一种眼神，她也从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一个人的眼睛能在瞬间就表现出这么多情绪。
　　悲伤、愧疚、思念，还有深深的痛楚和坚定。
　　太初那久违的窒息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这一次还伴随着心前区刺痛的症状，这叫她无奈妥协，叹气道，“老实说，她是不是欠您钱了？”
　　不然怎么会有人这么轴呢？
　　她自己就够轴的了好吧。
　　这得欠了多少才弄得人这么悲伤。
　　想想如果哪天自己被人欠了一大笔钱，还要追债追到下辈子，这也的确是够让人悲伤逆流成海的了。
　　棣华敛起心中不知该如何诉诸于口的情绪，摇头，“我欠。”
　　太初以为棣华不好意思开口要账，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您放心，我肯定不赖——咦？是您欠啊！”
　　棣华点头，补充了一句：“很多。”
　　太初“哦”了一声，心道了一句“那还好”，转身继续朝前走，棣华随后跟上。
　　“您真讲信誉，但规则的惩罚不是小事，欠多少钱都不至于把自己给豁出去，我这债主也没着急催呢。”她还是在担忧惩罚的事。
　　规则是个很小心眼的家伙，有时候它想要给你惩罚，并不像天道一样，一生气，哗啦啦闷头掉一大堆雷。
　　雷掉完了，气也撒完了，这事就过了。
　　来自于规则的惩罚，没有可参照模板，有时候会暗搓搓的让人在悟道之路上再难寸进，有时候是直接剥离气运，更有时候则是大喇喇地掉落规则之力。
　　规则之力，沾上一点，任你是帝级神祇，都得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就像古人的黥面。
　　——是要一生携带的，告诉所有人，此人违反了规则的证据。
　　若有朝一日，太初能顺利长成，从世界树的幼生体变成能支撑万界的世界母树，那么她的生源可以抹去这些耻辱之痕。
　　但现在的她还不行，她能撼动规则的资本还不够。
　　其实太初不知，鸰奴曾交予棣华一样东西。
　　有了这样东西，棣华在小世界里可以拥有仅次于世界树一脉的权柄，只要不做得太过分，规则都会看在鸰奴对于万界的贡献上默许和宽容。
　　但这样东西，以棣华匮乏的语言能力和在某些方面薄如蝉翼的脸皮来说，实难说出口。
　　因此棣华也只能强调“无妨”、“无碍”，看上去很无力苍白的语言。
　　却已经是她目前在表达能力上能做到的最大的突破。
　　此事过后，太初和棣华恢复了往日里的风平浪静。
　　太初一直在等着规则惩罚的降临，但事实是，没有。
　　规则仿佛无视了这件事。
　　在好奇的同时，太初也终于有些相信院长所说的“无事”是真的无事，不是安慰之言。
　　而她的炼器课也终于给安排上了，棣华为了配合太初的时间，调了课。
　　这倒是让同她接触最多的实验班学员在无形中被塞了个饱。
　　#一向守规矩的院长大人频频打破原则，罪魁祸首竟是她#
　　#那些年，我们院长和先生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太初听到后：“……”
　　生在古代修真界没机会了解到围脖这个好登西也真是苦了大家了。
　　炼器和炼丹，从某些角度来说，略有相通之处，譬如对于火候的掌握，对于各类矿材属性的熟练度。
　　这些太初早就了如指掌，因此她在第一堂课就用最少的料最快的时间锻造出了极一品的法器。
　　完美复刻棣华的作品。
　　被深深打击的炼器实验1班学员：“……”小先生好可怕呜呜呜。
　　棣华给予楚逸的修炼法门叫化龙灵诀，是神界里龙脉之灵修炼所用的法门。
　　楚逸……四舍五入五六七八次，也能够得上龙脉之灵的标准吧，低配版。
　　太初偶尔过去蹭上一口楚逸修炼时逸散出来的微弱龙气锻体。
　　棣华说的没错，楚逸对她的确有用。
　　他在逐渐往龙脉之灵靠近的时候，龙脉也会因为有灵而由死转生。
　　但这也只是一个好的开始罢了，龙脉本就是山川之气日积月累形成，如今都散的差不多了，想要恢复成原样，自然也需要长久的时间。
　　当时她有过一瞬间的想法，但她目前所拥有的所有法门里，没有能让楚逸朝着龙脉之灵修炼的，所以就放弃了。
　　棣华的违规操作让她在担心之余也有些意外，这种感觉就像你很口渴，可明明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就是有个人恰恰好给你递了杯水。
　　还是37℃的最佳饮用温度的温水。
　　太初晃了晃杯子里的水，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轻声笑笑。
　　“小师妹今日心情颇好，”楚逸吐纳完十二个周天，在太初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偏头看着这个如同暖玉般温润的小师妹，开口道。
　　这些日子，他同太初的关系，算是好了一些，虽然偶尔还会因为控制不住戾气而挨打，但勉强也算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了。
　　太初仰头，傍晚斜阳阳仍有些刺目，叫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楚师兄的修为又进益了。”
　　楚逸笑，对此不太在意的模样，“能有机会重生已是万幸，修为倒是次要了，还是托了小师妹的福。”


第169章 生辰快乐
　　作为曾经在宗门里混过的，他自然能看出，院长给予他这份机缘到底是为了谁。
　　“楚长老被罚去面壁百年，师兄，你还有九十多年的时间。”太初颇有些恶趣味的提醒了一句。
　　楚逸面色一僵：“……”别以为我现在脑子有点清醒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师妹，师兄想了想，人世险恶，师兄还是想把这份经历分享给你。”
　　“其实师兄我啊，是自解的。”
　　楚逸素来慢吞吞的动作在这时候出奇的快，太初还来不及拒绝，来自楚逸的记忆灵光就已经展现在眼前了。
　　太初：“……”
　　就……又要被迫接收狗血剧情了。
　　*
　　楚逸有记忆时，他母亲还在世。
　　但相比起仍旧维持倜傥模样的父亲，他的母亲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连蔬菜都嚼不动的老妪了。
　　楚逸那时候年纪小，却也能看懂母亲眼里的悲伤。
　　他的父亲总说他爱母亲至深，却好像从没有去了解过，他的母亲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不然，又怎么会用丹药，让他的母亲在九十多岁的时候，生下他。
　　修士九十岁生子，很正常。
　　可楚逸的母亲只是个凡人。
　　她的寿命很难被延长，但容貌和生机可以维持在一个年轻的程度，前提是不生孩子。
　　不生孩子，他母亲可以一直维持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面貌，直到死去。
　　可就是为了他。
　　母亲体内大部分的生机，都被他拿走了。
　　就这样，他的母亲急速老去，终日郁郁寡欢，也……并不爱他。
　　或许是因为怪他，也或许是因为，已经老到没有精力了。
　　楚逸到现在都记得母亲死前，看他的那个眼神，以前他不懂，后来他明白了。
　　是可怜。
　　替他。
　　父亲在母亲死后，对他管教愈发严苛，甚至不允许他同任何一个人说话。
　　楚逸的生活里没有朋友，也没有同门，只有父亲。
　　他的行为必须要像他母亲，性格也必须。
　　甚至这些强硬的规定，精确到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说这句话要用的语气。
　　楚逸之腼腆，也是由此而来。
　　若非还要在宗门里走动，楚曜不敢做的太过分，怕是连楚逸着装，都要被规定的死死的。
　　直到修成了金丹期，楚逸才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下山之后，一路历练，到了学院。
　　然快乐的时光终究只有三年，他父亲的敌人掳走了他，百般折磨。
　　最让楚逸崩溃的，并不是被折磨的时候，而是被父亲救出，囚禁的那段日子。
　　他的父亲疯了。
　　或许在很早的时候就疯了，只是没人知道。
　　母亲在世的时候，父亲的眼里只有母亲。
　　母亲走了，楚曜的眼里，仍然只有他的妻子，并没有儿子。
　　楚逸在某种程度上，是阿贝（楚曜之妻）的替代品。
　　阿贝寿数将近，楚曜害怕失去，所以亲手创造出了一个成功的替代品。
　　因为楚逸那张脸，几乎和阿贝一模一样。
　　但凡拥有着那张脸的，都是楚曜默认的所有物。
　　楚逸不记得自己被囚禁了多久，他忍受着日复一日的恶心，终于有一日，自解了。
　　*
　　“师妹你说……我该去报仇吗？”楚逸其实不想离开学院，这是他那短暂的一生，最自由的地方，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生留在学院。
　　哪怕这里只是一个凡人界。
　　但身死之仇，他还是恨的。
　　不然也不可能带着恨意和执念，存下这一道精神力。
　　太初揉了揉眉心，记忆灵光里的大半她之前都有所猜测了，所以也没有太多意外，但还是要承认，真的很狗血。
　　古代真君的替身真人版。
　　“楚师兄，我跟你说过了，楚长老被罚面壁百年，你还有九十多年的时间，还是先好好修炼吧。”
　　免得到时候又变成一只笼中鸟。
　　哦，这回是笼中灵。
　　楚逸：“……”这师妹不能处，太直球了，秘密都给她看了，连句安慰都没有。
　　虽然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都缓过来了。
　　太初想了想，她能明白，楚逸纠结的点在哪。
　　想报仇，又不想报仇。
　　所以才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放给她看，是一种倾诉，也有想从她这里得到建议的想法。
　　但从客观上分析，楚逸现在想这些并不现实。
　　于是她用了另一种方式向楚逸表达自己的想法：“你现在的龙气好弱，还是炼气期，锻体都没什么效果。”
　　楚逸：“……”这只是支龙的龙脉啊师妹QAQ。
　　修为有等阶划分，龙脉自然也有。
　　楚逸所占据的这一条龙脉，大约就像是一棵树最外侧的细小枝条，还是那种生机刚刚被扭转，生机很微弱的。
　　但在凡人界，也算不错了，要知道红国疆域何其广阔，其国运龙脉也不过是树的枝干部分。
　　真正强壮的龙脉在修真界，但太初没见过。
　　“需要什么丹药或者灵物就告诉我，早日修到元婴期吧师兄，你真的太弱了。”
　　毕竟还有个真君疯子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楚曜现在是认为楚逸身死，才没继续作妖，但如果有一日楚曜知道了呢？
　　楚曜但凡找过来，一旦太初或者棣华离开了学院，那么整个学院里没人能拦得住一个从元婴后期被压制修为到筑基巅峰的修士。
　　楚逸现在勉强算是凡人界里的龙脉之灵，修为是可以往上提的，规则不会束缚他。
　　但他会和太初一样，高于筑基巅峰时，只能发挥出巅峰强度的实力。
　　所以只要楚逸的修为能到元婴，他就能扛得住来自于楚耀的压力。
　　不过对太初来说，最主要还是龙气，起初还能有点用，越到后来越疲。
　　楚逸再不修炼快点，棣华这笔投资就亏了呀。
　　楚逸：“……师妹，我想改个名。”
　　太初：“？”楚师兄这思维跳跃有点快啊。
　　“我要改名叫楚春卷！”以小师妹为参照物修行，可不就得扭成春卷么。
　　“……”行叭。
　　太初摸摸脑壳，想不通这个词怎么就火起来的。
　　她就是偶尔提了那么一嘴啊，楚师兄现学现卖的，还挺会。
　　回去的路上，太初照旧路过小溪，却见一女子就立在溪边上，抬首望月。
　　流水潺潺，柔和又清冷的月华像是一层银纱般落在她身上，让她缥缈又梦幻。
　　太初甚至能看见她那随意束起的三千青丝都透着点点银光，美得不似一个真人。
　　可——
　　美人并不开心。
　　太初深吸口气，几步走了过去，出声问道：“院长，您怎么在这？”
　　棣华转过身，一双深邃又浩瀚的眸子就这样看着太初，轻轻笑了笑，“太初，生辰快乐。”


第170章 全能院长
　　快乐这个词，并不是古代所用的，但棣华学会了。
　　且从她口中吐出来的“快乐”两个字的时候，叫棣华莫名带着一股子呆萌。
　　这两个字就像被赋予了一种神奇的魔力，真的能让人变快乐。
　　太初有些呆呆地，似乎没在这句古现代词汇融合的生日祝福语里回过劲儿来，又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这句话。
　　棣华没有得到反馈，有些不解，一双漂亮的星眸凝望着太初，安静地在等太初的回应。
　　“老实说……院长，”太初回过神后，转了转眼珠子，笑意盈盈地调侃，“这一句六个字的话，您练习了多久？”
　　棣华在处理事务上，其实语言交流是没问题的，只是用字偏少。
　　但这没问题的语言能力一落到日常生活里，尤其是在面对太初时，她经常会因为不知所措而变得僵硬。
　　因为她没法像一个傀儡一样，去对太初说那些通过背诵下来成为应对习惯的语言。
　　这就导致在和太初的交流里，她很少会用超过五个字的长句子。
　　也很少笑。
　　太初往回想想，似乎没有见过棣华正正经经对她笑的模样，大多数时候都是她通过一些细微的语气变化或者小行为猜出来的，这是第一次。
　　棣华笑起来的时候，不是大笑，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但她身后的竹林山水，花鸟风月，所有的一切，都像黯然失色了似的。
　　都说北方佳人，风姿绝世，回眸一望可倾城，回首再望能倾国。
　　太初想，或许某些时刻，她就跟这个城、这个国，没什么区别，也可能还赶不上城和国。
　　毕竟人家还能靠着坚固的城墙撑一会儿，她好像不行。
　　棣华抿了抿唇，接不上这个话茬。
　　诚如太初所说，她练习了好久。
　　可被这样直白地点出，棣华还是感觉到两颊和耳尖都在发烫。
　　她回避了这个话题，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樽栽了朵白色五瓣花的小花盆，递给太初。
　　修士的记性普遍好，太初尤其。
　　她一看那朵花就想起，这是当时在密沼之森的那个洞府里，棣华找的花。
　　——凝魂花。
　　当时得到凝魂花的时候，它可是因为在岫眠的储物袋里待了太久，疏于照顾，相当蔫吧，且也未到开花的时候。
　　而棣华给她的这一朵，一看就是精心养护了许久的，生机勃勃，才开花不久，花瓣上还带着极富灵气的灵露水。
　　“您把它栽活了呀！”太初惊喜接过，她还以为那朵凝魂花注定只能是干花入药的命运了。
　　棣华轻点了点头，凝魂花是一种只有在烛天域才会有的东西，可以让一个人散落在外的神魂碎片或是精神力逐渐凝聚。
　　她找了许久，才很巧合的在玄海界里找到这么一朵。
　　在烛天域，凝魂花只有观赏作用，因为烛天域之人没有精神力，也没有神魂。
　　万物相生相克，有凝魂花，自然也会有散魂花。
　　当年那几支诛神之箭，用的一种材料，就是大量的散魂花，才让鸰奴在最后之际，被迫做出了献祭神魂的选择。
　　如果不献祭，鸰奴的神魂也终会散尽。
　　对于这点，棣华明白，鸰奴有教过她，这叫利益最大化。
　　但她时至今日还是很难理性地去面对那天的事，哪怕在其他人看来，她毫无情绪波动。
　　仿佛失去鸰奴，跟丢了一个小物件儿，没什么区别。
　　太初捧着花盆，眉眼温和，她好久没有过过生日了。
　　这一世来了玄海界，祖父是个修士，对于修士来说，一年一次的生日就跟一天一次似的，过于频繁。
　　所以通常他们会以十年、二十年为单位，整数计。
　　她的生日是根据祖父捡到她的日子倒推推出来的，没有具体的时辰，只有日期，和她上一世一模一样。
　　从概率学角度来说，这种情况她更倾向于是鸰奴提前计算好的。
　　据她目前对鸰奴的性格了解来看，她对自己要做的事，都要拥有百分之百的确定性。
　　这点太初很能理解，鸰奴的这种确定性并不是掌控欲，而是她对自己的脑子有着绝对自信的一种表现形式。
　　而上一世，她在覃家父母跟前，大多数时候的存在感都很低，像个透明人。
　　元青姑姑常年卧榻，结婚前尚且需要她照顾，就不用提生日不生日的了。
　　后来遇到洛姝，两个在这方面没心没肺的钢铁憨憨想起来的时候，就互相发个红包意思一下。
　　没想起来就下一年再说。
　　还从没人为她精心养护过一盆花。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从没在意过的日子，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为这个日子准备了很久，就还挺……令人高兴的。
　　太初宝贝地捧着小花盆，同棣华在溪边闲走散步，她想起方才见到院长大人时，院长大人身上散出的莫名的愁绪，心里闪过一道猜测。
　　“您……要走了是吗？”
　　棣华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唇，言简意赅：“是。”
　　她不能在小界停留太久，若非提前在冰棺中封存了一道分身，她甚至不能顺利地降临这个小界，哪怕她拥有一些权柄。
　　“您当时，也有让楚师兄继任院长的意思？”
　　棣华点头，“他很合适。”
　　楚逸现在修为弱，但得了一个不错的修炼功法后，成长为能庇护学院的人，只是时间问题。
　　太初并不喜欢院长这种杂事很多的职务，她只想当一个简简单单的学者或者能专心修行的修士，并不愿意被杂事干扰脚步。
　　棣华明白，所以棣华很早就在选人。
　　起初是想在七个院长里挑一个，却不料出现了个更合适的人。
　　既能让太初在学院期间得龙气锻体，又能继任院长。
　　太初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棣华这种闷不做声就把所有事情都搞定的性子，她有些好奇道：“院长，您有不会的事吗？”
　　战力值爆表就不提了，修仙六艺除了炼丹术她没见过以外，其余五门都是信手拈来。
　　这些日子光是琢磨棣华留下的一道道剑意，就让太初对于枪道的钻研都深了一大层。


第171章 不会忘记
　　能当官，还会养花，老师都没她这么全能的。
　　毕竟老师不会养花，现在也不能打架，只会打哈欠。
　　（元混：“？？？”敢情我帮你做的实验是白做了！臭徒弟胳膊肘这是拐到玄海去了啊！）
　　棣华默，但她的脚步却停了下来，转身静静地看着太初，似是有些头疼，却又无可奈何，“不会忘记。”她说。
　　太初：“？”忘记？忘记什么？
　　可棣华却没有再继续往下解释了。
　　这让太初深深怀疑自己的听读理解能力是不是有所降低，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忘记]这个谓语，在这一句话里是一个名词还是一个动词？
　　但这个答案，直到棣华塞了一杯温好的牛乳给她，又关上了房门，都没有得到解答。
　　太初一手托着花盆，一手端着牛乳，一头雾水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太初来凡人界的第五个月。
　　而那个让全体学员和先生都摩拳擦掌的学院大比，也终于要来了。
　　凡人界的修士很少会用飞行法器。
　　不赶时间的前提下，普通筑基以下修士单独出门靠马靠牛也可能靠驴子还可能坐11路车，跟凡人代步没太多区别。
　　稍富有些的或许会有代步灵兽，或是租用灵兽拉的车车等等。
　　筑基修士有一部分同炼气修士，还有一部分会选择御剑。
　　但凡人界灵气稀薄，下品灵石在这里就已经很昂贵，超过九成九的修士只会通过打坐吐纳来恢复耗损的灵气，回复灵气的速度也很慢。
　　通常只有对自身实力相当自信的修士才会选择御剑。
　　混元学院有养了不少的小疾风马。
　　小疾风马是修真界疾风马的低配版本，速度没有疾风马那么快，但对灵气的需求也比疾风马低，喂养方面也符合凡人界里的消费水平，因此是凡人界各个学院都爱养的一种灵兽。
　　在贺千秋来找楚逸请示此次去学院大比的出行方式时，太初恰巧在楚逸边上蹭龙气。
　　算上修为达标有资格参赛的学员还有先生，一共有七十六个人。
　　楚逸挠挠头，不解道：“咱们过去不是都骑小疾风马去的么？”
　　贺千秋告罪道：“您有所不知，这些年学院不太宽裕……”所以养小疾风马的经费也缩减了很多，七十六头小疾风马，学院拿不出来。
　　楚逸这才想起宗门里有五十年没派人来了，他有些歉疚，准备自掏腰包，却发现……
　　嗯，他连个腰包都没有。
　　于是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太初。
　　太初：“……”为什么不趁棣华还在的时候去问呢，明明棣华好富的。
　　“咱们坐飞行法器去吧，坐法器的话，提前两天就行。”太初想了想，建议道。
　　反正飞行法器启动花的是灵石，她自从在凤临秘境那边一夜暴富之后，除了偶尔给皎月它们买点口粮，就没怎么花用过。
　　低阶飞行法器耗费不大，来回一趟也不过几十颗下品，但却能节省出来一大笔在路上花费的无效时间。
　　怎么想都很划算。
　　“法器和灵石都由我来出，记楚师兄的帐。”
　　院长出钱，天经地义。
　　贺千秋看向楚逸：“这……”其实他好心动的。
　　长这么老还没坐过飞行法器耶！
　　但出于礼数，还是得问问出钱的。
　　楚逸：“……”小师妹真的好抠啊，储物袋扎得严严实实。
　　就没见过宗门亲传会计较几十块灵石的。
　　“那就听小师妹的吧。”反正他已经身负巨债，躺平得很彻底。
　　“哎！”贺千秋见此事定下，顿时喜上眉梢，可一不留神对上楚院长的微笑脸，又默默把嘴崩直。
　　转身离去之际，却是背着俩人笑得牙不见眼，若非定力好，怕是原地能蹦三尺。
　　“师妹啊，咱们宗门亲传发放的份例应该不低吧？”楚逸回想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他是没拜师尊，但是宗门长老的亲子，所以在内门地位等同亲传，当年也没有计算过灵石的问题，但凡想用，储物袋里必有。
　　太初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上的褶子，老神在在：“师兄，宗门给得多，跟如何花费无关。”
　　她只是让花出去的每一笔钱都能充分发挥其价值罢了。
　　就像法器和灵石记了楚逸的帐，那么因此事在学院产生的威望就会落在楚逸这个院长身上。
　　如果太初很轻易的就给了，反而会显得这些给出去的很廉价。
　　这个道理，楚逸当然也明白。
　　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太初是他见过最抠门的亲传弟子。
　　也最会算。
　　一块灵石但凡只花出了一块灵石的效果，都会很亏本的样子。
　　能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就很会有踏实感。
　　离去前，太初提醒了一句：“如果有空，楚师兄该去抓抓学院的生意，账目总赤字是不行的，反正你现在也能短暂的离开龙脉一会儿了。”
　　理论上来说，宗门每次来人会给学院带来一波补给，但学院在某种程度上也不能常年赤字啊。
　　总得有点收入吧，譬如卖点丹药、卖点法器什么的，可事实就是，混元学院只出不进。
　　七个院长在培养学员方面经验颇丰，但从商似乎没什么经验，这就导致失去宗门定期的补给之后，学院在经济方面日渐捉襟见肘。
　　楚逸看着太初的背影，行礼，“师妹忠告，师兄记下了。”
　　*
　　自从把这盆凝魂花放在窗台上养着，太初时常会觉得疲倦。
　　过去她可以一直不眠不休，修炼完就去实验室，到点再去授课，隔段时间去蹭龙气锻体，每天忙得像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但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她需要睡眠，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疲劳。
　　一到戌时（晚7-9点），太初就困得眼皮子直打架。
　　一旦入睡就会陷入无边无际的梦境里。
　　梦里也有一个人，那个人是她，也不是她。
　　太初有时候会变成梦境里的当事人，有时候只会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在一旁静静地看完整件事的发展。
　　就像此刻。


第172章 最强两大奇葩种族
　　她站在一扇门外，门内有至少数十人在讨论，要如何去填补界壁虚洞。
　　明明隔了一扇门，太初却能清楚地听清每一个人的讲话声，还有他们说话时的表情，看清门后发生的所有事。
　　“母树，我等都知道，您一生之中只能孕育出一个树囊，但……这也不是没办法了嘛！”
　　说话的这人，五官出奇的俊美，一身月白色锦缎华服，衬得他出尘飘逸，可偏偏一出口却是声如洪钟，这强烈的反差，叫太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
　　只一眼，太初就能感受到自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的厌恶感。
　　——真真是应了那句“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居坐在中央的，有六人，三男三女，有两人太初眼熟。
　　一人是棣华，还有一人——
　　优雅雍容，铬绿色的长发绾成一个倾髻，眉目间自成一抹庄严肃穆之感，手中执一杆木质权杖，但凡其余人谈论期间有些吵闹了，她就用那权杖在地面上轻点几下。
　　气氛便会一下安静下来。
　　太初听见那人说：“吾愿替吾女。”
　　“母树，树囊才被孕育出来没多久，无力支撑万界，您却已然长成，若您去填补界壁虚洞，这叫万界该如何呢？”
　　那人沉默了，太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继续看事情发展。
　　人多嘴杂，在场每个人似乎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可这些想法偏偏在某一个大方向上又是统一的。
　　——献祭树囊。
　　“众所周知，树囊自诞下后，神魂强大，神力却微薄，肉身时常崩坏，这注定她寿数不久，既如此，为何不让其发挥应有价值？”
　　“荒谬！烛邪来了，我等可以上去拼杀，为何就要牺牲一个小小的女娃？难不成我万界子民只能靠牺牲一个女娃娃才能苟活？至高神界，万神所在，诸神难道无力庇护下界？”
　　这是难得的一个在此事中表现出强烈反对意愿的人，太初记下了他的名字，元昀枫。
　　元昀枫继续质问：“倘若我等当真献祭了树囊，那我等和下界那些给河神送孩子的愚民有何区别？”
　　话音落下，当下便有人反驳：“元昀枫，你族现在灵域，如今是我人族疆域神祇的大会，你灵域之人在这逞什么威风？真当我人族疆域怕你稷道玄幽蝶一族吗？”
　　想法同元昀枫的人，不少，但相比起那些强烈建议要献祭树囊的，却还是相差甚远了。
　　“哼，都是万界的事，尔等竟还在这分什么灵域和人域，如今看来，我稷道玄幽蝶一族举族搬迁还真是搬对了！尔等这些只敢牺牲无辜稚童的鼠辈不配与我族在一域待着！”
　　“谁不知你们稷道玄幽蝶生性好勇斗狠、凶残噬杀，到这时候，竟还在这充什么英雄？我等是鼠辈，那你们呢？”
　　“……”
　　元昀枫以一人之力，拉满了仇恨值，话题逐渐跑偏，从“如何填补界壁虚洞”到“人域歧视灵域”。
　　太初在一旁：“……”就这个人真挺会转移重点的，人跟他说东呢，他开始也跟着说东，然后这个东不知不觉就成西了。
　　那些起初说东的人呢，还一本正经地顺着元昀枫的思路说，殊不知，从嘴里说出来的话，早就偏移了最开始的方向。
　　——很强的辩论手。
　　吵得喋喋不休之际，连母树那充满权威意义的跺权杖都没用了。
　　太初眼看着母树维持着自己的尊贵优雅范儿，跺了三下权杖，没人理，又跺三下，还是没人。
　　连跺十几下！
　　结果众人：“？”哦，没事儿，继续。
　　下一秒又吵起来了。
　　母树：“……”
　　太初看母树一脸吃瘪的表情就想大笑，这元昀枫真是个人才，待她日后上了神界，一定要交他这个朋友，亲耳见识一下这一张叭叭叭起来能把人绕死的嘴。
　　下一秒，她眼前的场景一变，转到了另外一个正在呼呼睡大觉的女子身上。
　　太初再看看那女子边上已经快吵翻天的环境：“……”
　　睡眠质量挺好，要是再打个鼻涕泡就显得更好了。
　　终于，坐那女子边上的一个大汉显然是吵出火起来了，猛地拍了下桌子，怒骂了一声。
　　女子终于醒了，一双桃花眼要阖不阖，眼里全是泪水，她抬首看看附近，呆呆问了一句：“嗯散了吗？”
　　然后也不期待有人回答她，就起身抬脚准备往出走。
　　太初：“……”
　　“你们光明纯焰龙和稷道玄幽蝶两族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人域看在你们曾经也是人族的份上，才请你们过来，一个过来睡觉，另一个？”说话那人发出一声嗤笑，“若是不愿为万界出力，不来就是！”
　　“不用来吗？”那女子精准捕捉到了最后几个字，慢吞吞地问了一句，随后想了想，又说道，“反正要我纯焰龙一族上战场，我等就上，但献祭一事，我族不干。”
　　如果忽略那女子讲话时温吞的语速，那这个话听起来还挺有气势，然鹅……
　　她全程说话跟没睡醒似的，语气懒懒，说完还配合地打了个哈欠，冲着众人摆摆手：“如无其他事，就不必送了。”
　　众人：“？？？”谁要送你了啊喂！
　　“易天欢，你们纯焰龙一族是派你来此戏弄我们的吗？”
　　女子听见有人喊她名，“啊”了一声回头望，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出是谁在说话，于是她只能板起那张漂亮又精致的小脸，认真地辩白：“请诸神相信，我族绝无戏弄之意，我族很慎重。”
　　众人被易天欢不同于常人的反射弧气了个仰倒，但他们又没法指责什么。
　　毕竟光明纯焰龙一族出了名的粗线条、反应慢、爱睡觉。
　　人家都是一孕傻三年，只有纯焰龙一族反着来，只有在孕期脑回路才是个正常人的脑回路！
　　偏偏这奇葩一族动起手来，又没人打得过。
　　——人域两大至强血脉，竟然双双举族搬迁，去了灵域！
　　真是又可惜又可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次说起来这件事人域诸神还是能被呕出几口血。


第173章 她很笨的
　　“看见了？”太初看戏之际，身畔忽然出现了一个同自己长得一般无二的女子。
　　更准确地说，是同上一世那个已经长成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只是气质差了很多，这个女子的气质更偏向于妖冶风情，太初……
　　哦，憨憨太初没有风情。
　　“我那时，也就比你现在大些许吧。”鸰奴伸手比了比个头，掌心在太初头顶上方一指处停了停，“比你高一点儿。”
　　太初：“……”只是1厘米的话duck不必如此强调。
　　“他们就在这座大殿里，商量着，要如何献祭我，可献祭我之前却还嫌弃我的神魂不够强大。”
　　“其实我那时就藏在某个角落里，只有一个人发现了我，但她什么都没说。”
　　鸰奴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回忆的神色。
　　明明是很该令人愤怒的回忆，但她却对此云淡风轻，甚至毫不在意。
　　似是看出太初的不解，鸰奴淡笑了笑：“当你得到我所有的记忆，你会发现，这些人连勾动你情绪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终将——”
　　“会死。”
　　太初默，换了个话题，“就是在这个时候，你选定了元昀枫和易天欢？”
　　鸰奴挑眉，“昂”了一声，反问道：“不觉得他俩很可爱吗？有他们做父母的孩子一定很幸福。”说到这，她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哪怕做不了父母，做朋友也会很好。”
　　太初笑了笑，揶揄道：“但你的计划好像出现意外了耶，阿奴。”
　　这俩吃可爱多长大的大可爱可还没来得及给她当一天父母呢。
　　鸰奴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阿奴”惊得愣了愣，随后也笑了。
　　太初从没想过哪天自己这张写满了冷淡禁欲四个字的脸，还能有这样娇艳明媚的笑容，像一朵在黑夜里盛开的玫瑰，带刺的。
　　危险、神秘，又充满了诱惑力。
　　鸰奴说：“作为聪明人，你要知道，这世上从不存在万无一失的计划，但只要我们提前准备好planBCD到Z，就总有一套能用上，你现在不就在我的planB里吗，小太初？”
　　“所以，不好奇我是如何说服他们两个的吗？”要知道，让这两个王不见王的嫡系血脉敢于下注，孕育出太初这具身躯，她可算是操碎了一颗燃烧的红娘姨母心。
　　尤其是易天欢，反射弧长得能绕地球五十圈。
　　偏偏她反射弧越长，鸰奴就越觉得她可爱，高难度挑战，她喜欢！
　　太初看着鸰奴一副[你快问我]的表情，忍俊不禁，她坏坏地摇头，轻声道：“不好奇哦。”
　　元昀枫从易天欢睡醒那一刻开始，眼珠子就没挪过地方，就这反应，还需要什么原因吗？鸰奴怕不是当她傻。
　　这一句话，结尾上扬的语调让鸰奴颇感无趣地撇了撇嘴，“你一点都不可爱，比我差好多。”
　　太初还是一派从容的模样，“承蒙夸奖。”
　　鸰奴“哼”了一声，傲娇地别过脸，“谁夸你了！”
　　太初闭了闭眼，无视鸰奴满脸的气鼓鼓：“你我本是一体，你哪怕嘴上不夸，心里一定满意至极。”
　　鸰奴：“……”可恶，自己跟自己一点都不好玩！
　　“那人是谁？”太初指了指坐在高位上的棣华，还是那张浓颜系的脸，也还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哪怕处在人群之中，也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吸引人的注意力。
　　“哦——她呀——”鸰奴拉长调子，目光却是顺着太初那一指，落在了棣华身上，“一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也是那天发现我的唯一一个人。”
　　有些嫌弃的语言，但太初却听出了难言的温柔腔调，这种温柔对于鸰奴来说，是一种很难得的感情。
　　因为她的经历注定她的心是冰冷的，哪怕你看她的时候，她无时无刻都噙着淡淡的笑意。
　　太初听见棣华用最精简的语言，表达出了南域对于献祭树囊一事的反对，随后便起身，带着南域诸神离去了。
　　“好好修炼，保护她，小太初，她很笨的。”鸰奴拍了拍太初的肩膀，却一直没收回自己的放在棣华身上的视线，直到棣华的背影消失，她还是这么静静地望着那个方向。
　　“既然这么笨，学不会忘记，那就不要学了。”
　　鸰奴看着棣华的目光是如此的缱绻又依恋，连带着讲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不少，太初不知道这句话是鸰奴的自语还是同她说的。
　　而她也依然不是很懂，怎么一个两个，全说“不会忘记”，到底忘记什么呢？
　　“去吧，今天时间到了，记得把凝魂花贴身带着，以后多睡觉，有助于长高。”
　　还没等太初回怼上两句这个总是挤兑她身高的家伙两句，她就被鸰奴无情地从梦境里踹出来了。
　　太初：“……”
　　算了，自己踹自己，踹回来不还是在踹自己？这不理智。
　　*
　　出发那日，太初在储物袋里取出了提前选好的上一品飞行法器，单从外观上来说，有点像是古代的画舫，但还算不上太精致。
　　“老贺啊，咱把楚院长一个人丢在这真能行？”沈辰适伸手摸了摸飞行法器的边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啧，”贺千秋拍了一下沈辰适的手，嫌弃道，“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跟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一样，况且这守山大阵都被改过了，学院里还有不少先生和教谕，瞎操什么心！”
　　“老大，如果你的手没摸得这么陶醉，我就相信你见过世面。”方慢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贺千秋摩挲着飞行法器外壁的手僵了僵，想收回，但还是控制不住地用指腹蹭了蹭：“……”嗐，这不是真没见过嘛！
　　飞行法器在凡人界那可是稀缺货，毕竟有材料大家都拿去打更有用的攻防类的法器去了，除非财大气粗，不然没人会想着去弄飞行法器。
　　邢远砸吧砸吧嘴：“我还是馋小先生弄的那些驻颜极品丹，跟糖豆似的，甜到心坎儿。”
　　沈辰适：“？老邢，我想不通你一个糟老头子天天吃驻颜丹做什么？人慢慢和快快都还没吃呢！”
　　作为七人当中的双胞胎姐妹花，阵院院长方快快和符院院长方慢慢同时掰了掰手指，异口同声：“好啊你个老东西，竟然偷小先生的丹药吃！”居然还是驻颜丹！
　　邢远讪笑两声，飞快把在一边听楚逸哀怨的太初给拽了过来，理直气壮：“那驻颜丹是小先生给我的，怎么了！”
　　方快快和方慢慢一左一右，快速把邢远挤开，“小先生，快来点驻颜丹救命！”
　　太初：“？”
　　她不是给了邢远一瓶吗？
　　那一瓶里面可有一百颗呢。
　　在她发出了灵魂质问后，快慢两姐妹的咆哮声响彻天际：“邢——远——！！！”
　　太初：“……”


第174章 有破落学院这么花钱的吗？
　　学院大比的地点此次选在了破天学院。
　　这个学院不在凡人界三大学院的排行榜里，甚至连前十都没进去过。
　　修真界里也没有叫破天两个字的宗门。
　　他们很神秘也很低调，连七个分院长对这个学院的了解都不是很多。
　　只依稀听说从这个学院里走出来的学员都是天赋极其高的天骄，是注定能入学八年内就到筑基自行前往修真界去的。
　　八年筑基，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已经是很高的天赋了。
　　然而这个[听说]的可信度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破天学院往年从不参加凡人界的学院大比，今年倒是不知道抽什么风，还主动承办起来了。
　　偏偏这个学院的院址还在一个巨犄角旮旯的岛上，名叫破天岛。
　　破天岛四面环海，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它既是红国的最东边，也是澹国的最西边。
　　从学院门口出去往东走不到十息，就会进入澹国国土。
　　因为红国与澹国的边界，乃是从破天岛内一株千年古树所在地开始划分的。
　　太初得知后：“……”论我放学后散个步的功夫就出了个国？
　　三大学院的其余两大学院分别为御一学院和北地学院，御一学院是御一剑宗的分店，还是走宗门的老路子，只培养立志当剑修和有相关天赋的修士。
　　北地学院则是修真界的北部各个宗门势力合伙开的，有点像是古代版[修真界北地N个势力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由北地的一流宗门持大股，稍次一些的则是小股。
　　在北地学院培养出来好的苗子的时候，大股东优先挑一部分，其余的就按所持股份挨个往下轮。
　　当然，持最大股的，所需要承担的责任和付出的资源也是最多的。
　　破天学院有两个先生和若干教谕在大比时间临近的半月起就在学院门口等着，负责接待来参加大比的每一个学院。
　　通常，在不用飞行法器的前提下，赶路所花的估算时间是非常粗略的，因此为了应变途中的突发事件还有学员们抵达目的地后的休整时间，大家会有共识的在预估上多加七日左右。
　　这也就导致大多学院的队伍会提前七八日来。
　　如今，离大比还有不足三日时间，未来的学院也只有混元学院和异军突起的烛明学院了。
　　宋新辉等人等得百无聊赖，同边上的先生随意扯了个话题闲聊。
　　“赵先生，你说这烛明学院的人都傲慢自大，来得晚也就算了，怎么混元学院也来得这般晚？”
　　赵东冷笑一声，不屑道：“快要掉出前三的破落学院，怕是连代步灵兽都凑不出，走来的吧！”
　　宋新辉倒不这么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也是混元宗属下的，那混元宗可是一流宗门！”
　　赵东摇头，“你啊，还是年轻，混元宗又如何？”
　　“我们破天……破天学院的学员资质可堪比混元宗的内门和亲传了，这些年，凡人界里但凡出一个单灵根，我们就捞一个，相比起来，一流宗门又算得了什么？”
　　赵东的话说得也在理，宋新辉直觉哪里不对，但也说不出个二三四五六来，弱声弱气地嘟囔了一句：“若真是走来的，那也太丢三大学院的招牌了吧？”
　　赵东：“新辉，你要记住，过去三大学院的招牌不是我们破天学院够不着，而是不屑去够。”
　　“隐忍了这么多年，上面终于让我等借着此次学院大比，在凡人界打响名头，这一次的第一学院，就一定得是我们学院的！”
　　赵东身后的学员忍不住插嘴：“赵先生且放一百个心，凡人界除了我们，焉还会有什么好苗子！我等定会为学院争下这个第一！”
　　赵东哈哈大笑，指着那插话的学员，同宋新辉说道：“瞧瞧，新辉，你啊，资质虽好，就是锐气不足，这一点，怕是要好好跟这些学员们学学了！”
　　话音落下，宋新辉尴尬笑笑，还想说点什么时，却见一个学员指着半空，：“先生快看！”
　　赵东望向那艘逐渐靠近的飞行法器，喃喃自语，“难不成是烛明学院的人来了？”
　　但下一瞬，画舫上升起的混元学院的院徽让他面色一僵。
　　该死，混元学院不是破落的快不行了吗？
　　怎么还要弄个飞行法器充场面，疯了吗是？
　　直到混元学院众人全部穿着全新的、统一的法衣出现在破天学院的人面前时，他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亮闪闪的法衣，一看就不是凡品。
　　刚刚他们说什么来着？
　　破落学院。
　　有这么花钱的破落学院吗？
　　赵东作为[见多识广]的先生都有点懵，就不说那些常年在学院里修炼的单纯的学员们了。
　　这就导致一时之间竟没人能注意到混元学院的带队队长贺千秋的寒暄语言。
　　还是宋新辉因为混元学院曾经的[第一学院]的滤镜，让他对于目前的状况他落差没那么大，第一时间接上了贺千秋的话。
　　“贺院长，如今只有烛明学院还未到了。”
　　贺千秋“哦”了一声同混在学员堆里的太初对了个眼色，随后就同终于解开石化buff的赵东你来我往地客套交流一番。
　　眼看着两人的对话流程就要进入夹枪带棒的互相夸夸环节，宋新辉和沈辰适默契地怼了怼俩人的后背。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后，赵东就让宋新辉和几个学员带着混元学院的人去提前安排好的下榻场所。
　　这种接待客人用的一般都是客院，别看破天学院名声不显，但占地面积着实不小。
　　每个学院分到的客院都有三十个房间左右，如此一算，只需两三人合一间房就行。
　　但修士队伍里，女子比例要远低于男子。
　　贺千秋他们一商量，最后所有女学员和女先生都单独一间，其余男学员和男学员就三五扎堆地住。
　　“小先生，您说这第一，我们当真能拿回来吗？”七个院长聚在太初房间里，邢远更是焦虑地来回走。
　　太初对此很有信心，当即点头：“自然。”
　　这一次被拉过来参赛的所有学员，炼丹术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其余的就更不说了，经过棣华魔鬼训练还能活着走出来的，不拿第一都说不过去。
　　至于先生大比？
　　太初笑笑，任何从修真界过来的修士，只要修为高于筑基巅峰，都会在这里被压制。
　　既然只是同阶，她又如何会没有无敌的自信呢？


第175章 送烛明学院一场白
　　这一次的学院大比对混元学院，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对于楚逸来说，学院的败落，他有着部分责任。
　　宗门之所以五十年未管学院的事，肯定是楚曜在宗门里搞了什么事情。
　　所以楚逸希望学院能在他手中摆脱掉破落学院的名声，稳稳把第一学院这个位置给占住。
　　对于七个分院长而言，学院荣誉高于一切。
　　而对于太初，她的成分就要复杂很多了。
　　有部分是自己身为混元宗一份子，维护宗门荣誉的职责和义务，也有一部分是出于七个分院长对学院付出的认可和尊重，还有一部分，是不想棣华的心血成为第二。
　　很奇怪的私心。
　　烛明学院的人一直到大比当天才姗姗来迟。
　　一出现，那汹涌而来的血气就让所有没和烛明学院打过交道的人都惊了一惊。
　　北地学院的带队分院长陈到执皱了皱眉，同身边人嘀咕：“这烛明学院不会是要和我们北地争锋吧，怎么也专收体修？”
　　北地因为地理位置和气候的缘故，除了体修以外，最钟爱冰灵根和水灵根的修士，其余的话倒是一般，唯一一点就是不收火灵根。
　　北地的火属性灵气在空气当中的指标低到可怜，哪怕他们收了极品火灵根的弟子，在北地也只是浪费其天赋罢了。
　　北地学院作为修真界北地的分店，其根本目的还是为北地输送凡人界有天赋的修士，自然也是沿袭了北地的招生偏爱。
　　所以在看到烛明学院全员体修的时候，北地学院的人是最先升起竞争意识的。
　　“小先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贺千秋因为太初提前打过招呼以及前段时间烛明学院来砸山门的挑衅行为，对烛明学院一直是比较关注的。
　　烛明学院带头人叫胡六，身高八尺有余，其身后每一个人最差也有七尺，全员男性，一群人光是站在那就分外有压迫感。
　　“大比开始了吗？”胡六仿佛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跟借了个外放音响似的，一听就知道其在体修造诣上的不俗。
　　破天学院主持这场大比的院长袁兴普淡声道：“正欲，胡先生，你们烛明学院来晚了。”
　　胡六哈哈大笑了几声才说道：“路上出了些意外，诸位……多担待了。”
　　话是告罪的话，但这语气就——
　　没什么抱歉的意思了，反而让人觉得[我已经道过歉给你们体面了，你们就顺着台阶下吧别太过分]。
　　底下的学院对烛明学院这颇有些目中无人的举动感到不忿，但袁兴普没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人带烛明学院的人落座。
　　之后就开始了无聊又漫长的大比宣言。
　　太初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虽然对于这种每次比赛前的主办方领导人发言她已经很习惯了，但这种讲话通稿吧……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好像没有本质意思上的差距，都很无趣很……官方。
　　“小先生，先生大比安排在学员大比之后，您这几日可以踏实看学员们的表现了。”方慢慢偏过头同坐在隔壁已经困得小鸡啄米般的太初搭话。
　　眼看着太初的脑袋往下一冲一冲的，就要磕到桌板上了，她眼疾手快的伸手挡了挡，太初这才如梦方醒。
　　小声嘟囔了一句：“讨厌的家伙！”
　　方慢慢：“？”小先生刚是不是做梦了？
　　还是岁数小，缺觉啊，看这些天给孩子累的！
　　太初揉了揉眼睛，冲着摆在面前的那盆小白花轻哼了哼，纤细的手指在花瓣上点了点。
　　虽然她通过凝魂花找回了不少零零散散的记忆，但这种需要入梦的方式还是令她接受不良好。
　　但凡带着这朵花就跟带着一台24小时自动催眠仪一样，小花心情一好，她就犯困，偏她还答应了鸰奴，随时贴身带着。
　　最先比的是灵比，也就是非修炼六艺外的正常实力比拼。
　　每个学院出二十五人。
　　混元学院挑出来的，基本都是筑基中期往后的修士。
　　对于太初现在这个境界来说，看真实实力只有筑基修为的修士打架基本一眼就能看出胜负。
　　是以大多数时候，她只看个开头，除了遇到烛明学院的人会多关注一些以外，不会看得太仔细。
　　烛明学院来得这一批人身上没有烛邪的那种味道，但太初还是没放下警惕。
　　——他们的血气太强盛了，有些金丹期的体修在血气方面都没有这么强盛的。
　　可这些人修为又实实在在的都在筑基期。
　　不是那种被压制后的筑基巅峰。
　　这根本就不正常。
　　混元学院在灵比方面胜率还不错，能有个八成，二十五人赢二十场这样。
　　御一学院和北地学院的胜率也偏高，在六到七成之间。
　　三大学院的胜率高了，就意味着其余学院战绩惨淡。
　　而最让人意外的还是烛明学院和破天学院。
　　破天学院的水平和混元学院差不多，八成。
　　烛明学院。
　　全胜。
　　烛明学院的学员出场即代表着胜利，那一身滚滚血气到最后压得对手连十分之一的正常水平都发挥不出来。
　　太初经常能看见他们拎对手跟拎小鸡崽子似的，一甩，人就出了战圈。
　　赢得毫无悬念。
　　混元学院输的那五场，也都是输在了烛明学院手里。
　　“小先生，这烛明学院的血气未免过于强盛了。”贺千秋作为灵院分院长，灵院里也是有体修的。
　　他在这方面的眼光也就比其余六个分院长要毒辣一些。
　　太初打了个哈欠，对此不甚在意，“先让他们赢着吧。”
　　比赛还只是刚刚开始。
　　第一日比赛结束后，太初就把所有的学员召到了院子里。
　　一副以灵力幻化出来的动态图，太初指着上面被标红的数十个点位，“把这些点都背下来。”
　　“明日遇到烛明学院的人，打不过，就找机会攻击这些点，一个不行换下一个。”
　　这些点位是太初所知的烛邪所有的弱点所在。
　　每一个烛邪都有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弱点，但这个弱点所在的位置又都是不一样的。
　　而烛邪的法门对于修士来说，也是适用的，唯一的一点就是修炼了这些法门的修士，就只能成为一个体修。
　　无法灵体同修。
　　每个烛邪都有着自己的修行法门，普通修士只要修行了这个法门，那么也会生出和这个烛邪一样的弱点。
　　烛明学院全员体修，本就值得让人生疑。
　　烛明学院是否烛邪在此界的窝点之一，太初几乎有99.99%的把握。
　　明日的比试，也不过是在99.99%的基础上再添那0.01%。
　　想想也挺搞笑，烛邪一族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是叫烛天，就是叫烛明，万界文字让他们研究的挺明白啊。
　　太初勾了勾唇，这个清浅又透着冷意的笑，让她身边的学员莫名感觉浑身凉飕飕。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她……
　　送烛明学院一场白吧。


第176章 贵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第二日。
　　混元学院在对战烛明学院时，果然不再是毫无胜算。
　　学员都还挺机灵，每次找到了对方的弱点后，就假装是无意间发现的。
　　但一旦找准，就马上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浮夸惊讶表情：哎呀，原来你的弱点在这里啊！
　　随后立马可着这个点拼命打。
　　其余学院在混元学院上蹭到了经验，这一日，太初眼看着胡六从面上挂着洋洋自得的笑意到皱眉深思，再到最后已经不做表情管理，整张脸都垮下来了。
　　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心情不佳。
　　哦，也可能是巨差。
　　与之相反的就是太初，她这一天可是怡然自得的靠着椅背，一派老神在在，时不时还把小白花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挪到左边。
　　期间胡六也是数次把目光留在了太初身上，但却没有一次注意到这盆小白花。
　　可见烛明学院这一次来的人里，都是后来被发展的万界原住民，不是烛天域过来的人。
　　若是烛天域来的，没道理不识凝魂花。
　　方慢慢看着太初不停把玩那盆小花的样子，心不由被萌化了化。
　　无论修为有多高，到底也还是个小孩子，偶尔一点小举动真是可爱到要爆炸了。
　　烛明学院这一日的战绩可谓惨淡。
　　如果说第一日全胜的他们有多么志得意满，那么今日，所有学院开始陆陆续续的找他们的短板点开始，昨日因为自大而放出的豪言壮语仿佛成了此刻扇在他们脸上的巴掌。
　　陈到执笑嘻嘻地凑到胡六跟前，“哎呀，看来贵院昨日放言说必占第一至第二十五名，还是说早了。
　　在体修一道上，贵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嘛！不然……到我北地学院来学习学习？”
　　胡六冷笑一声，“陈分院长，这才只是第二日，你们且看着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看的，但输人不输嘴，学员灵比输了，带队队长嘴皮子不能输！
　　分院长三个字，他一定得咬得特别清楚才行！
　　一个分院长，真把自己当院长了！
　　能当上分院长的，还能带队出来的，自然都是人精，胡六的意图，陈到执焉能听不懂，但他无所谓呀！
　　反正他这个岁数爬到分院长的位置他自己还是挺满意的，他们北地学院院长就是很厉害的嘛！
　　“那在下就拭目以待了，胡先生。”
　　作为回报，陈到执把“先生”两个字吐得相当清楚明白，再加上他北地人特有的粗劣却有些独特的嗓音，胡六听得那叫一个气。
　　混元学院今日的战绩漂亮，二十人全胜。
　　甚至有个悟性很好的学员，还在对局悟出了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剑意。
　　筑基期悟出剑意，御一学院的先生盯着这个学院两眼都在发光。
　　好想去挖墙脚！
　　这是天生修剑道的好胚子啊！
　　太初挠了挠头，她对这个学员也有点印象，好像上课下课除了顿悟和修炼，其他时间总爱粘着棣华求教来着。
　　貌似叫张小贺，的确是很勤奋很努力的一个学员。
　　张小贺一下场，贺千秋就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连道了三声，“好！好！好！”
　　筑基后期的修为，一缕快剑剑意，二十五岁，金水双灵根，是他们凡人界里培养出来的好苗子啊！
　　张小贺凑到太初跟前，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每次想要张口，就开始傻笑。
　　太初：“？”
　　张小贺：“小先、先生，您能把我悟出剑意的事儿转告给棣、棣华院长吗？”
　　太初愣了愣，点头，“当然，如果我见到她的话。”
　　但她和棣华是单线联系，什么时候能见到还是得看棣华那边的情况。
　　这些日子跟着鸰奴在各种各样的梦境里混迹，太初对于万界的理解又多了不少。
　　她知道棣华从至高神界下小界有多难。
　　入小界前必得散功散魂，把高于小界承受值的功力和神魂都抽出来，才能顺利进来。
　　在小世界的棣华无时无刻都会遭受着小界本能的排挤，这不是天道向着她们就能控制的，来自规则和秩序的力量，连天道都只有遵守的份。
　　想到这里，太初不得不第N此感慨一句，棣华属实是个实诚的好人。
　　如非同鸰奴闲谈时聊到这一茬，她都不知棣华每次跑来会这么麻烦，这么遭罪。
　　毕竟从自己这个角度来说，无论何时看见她，她都跟个没事人一样。
　　该做饭做饭，该浇花浇花，就没半点正在承受世界排斥的难受表情。
　　既然这样的话……那下次，她多做几顿饭好了。
　　“先生，您……您说，我这样，能去修真界吗？”张小贺许是激动许是紧张，同太初说话时，就有些结巴。
　　好在太初也是从结巴过来的，结巴的苦，她都懂！
　　于是她认真考虑了张小贺的资质后，回答道：“看你未来四年的修行情况。”
　　张小贺从灵根资质来说，也就一般，但他在剑道上的悟性相当好，修行的专注度很高。
　　这样的人的确是可以捞回宗门去的。
　　太初回想一下藏剑峰里的人，似乎在筑基期就悟出剑意的，也没几个。
　　就这点而言，连蒋哲秀都没做到。
　　她在学院任期满的时候，是有权挑选出一批资质上佳的学员带去宗门的。
　　宗门考核过后会根据他们的综合情况外加个人意愿分配山头。
　　但这些话，她不能在现在就对张小贺明说。
　　年纪大的学员也就罢了，他们对于自己的资质和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心里已经有数。
　　对于年纪小的学员来说，修真界还是他们努力前进的目标。
　　但宗门给予凡人界学院的名额是有限的，资质普通的学员？
　　他们在修真界一捞一大把，并不需要费力从凡人界里捞，学院收归收，其实是为学院自己做培养。
　　宗门对凡人界学院的需求，还是在于高资质高潜力的学员。
　　哪怕只有一两个，宗门也是赚的，毕竟凡人界学院花不了多少灵石。
　　如果太初现在就给了张小贺明确的答复，未来四年，谁能保证他会一直努力下去呢？
　　别的学员是否心态会产生变化？


第177章 大叔，签生死契吗
　　张小贺对于太初的回答并没有感到失望，反而干劲十足，“先生，您放心，灵比的第一，我肯定为学院拿下！”
　　太初点了点头，讲实话，她对张小贺也是有信心的。
　　回去后，她把关于烛邪可能会使出的不正常手段都思考了一遍，连带着万界里修士的一些阴暗手段都考虑到了之后，把明日参加灵比的人都喊过来，一人给了一些小法器。
　　当然，小法器是借的。
　　用完还得还。
　　拿到比赛优胜名次，学院自会有奖励，她私下给，不合适，所以只能借。
　　操心完所有能操心的事之后，太初才瘫在床上，大脑放空，双眼无神。
　　她最近真是越来越爱操心，也越来越会操心了。
　　都怪鸰奴那个家伙。
　　哦，算了，怪她就是在怪自己。
　　谁会怪自己太聪明呢。
　　*
　　之后的灵比和修仙六艺，因为混元学院这边多了一个对烛邪了解得要死的教练，所以战绩全线飘红。
　　在灵比和炼丹术上，混元学院甚至包揽了前三。
　　其余几项也都拿了第一。
　　贺千秋等七个分院长那是每日必笑，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这个笑容根本控制不了。
　　到现在已经彻底放弃表情管理了。
　　七个第一耶，换谁身上不笑成这样呢？
　　快慢两姐妹为了不长笑纹，都从太初这里蹭了好几瓶子驻颜丹走。
　　幸而是太初的驻颜丹在灵植用量的配比上有调整，又是极品品质，副作用近乎于无，每天拿着当糖豆磕都不是问题。
　　太初对这些丹药也不是很在意，基本有求必应。
　　驻颜丹的药方简单，一炉子就能出十多颗。
　　她现在炼制的又都是一品丹，同时能起十来个炉子，顶多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炼好两瓶。
　　最主要是这个丹药它有一味灵植特别甜，炼制出来之后，味道尤其好吃。
　　她自己偶尔也会来几颗。
　　反正仙女不会蛀牙！
　　“小先生啊，今日先生大比，您可别紧张！”方慢慢给太初把衣袍上的褶子理了再理，第五十九次安慰太初。
　　太初：“……”实际紧张的人好像是你们？
　　因为方快快在边上已经打了一炷香的嗝。
　　其余五个男院长则是在门口来回踱步。
　　实际太初本人压根不紧张，别看她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好像很内向腼腆的样子，但她参加比赛的经验很丰富啊。
　　直到比试台，太初忍不住扶额，最为稳重的贺千秋贺院长已经自己把自己绊了第六回了。
　　这还能不能好好走路了呀！
　　先生大比不拘报名人数，有的学院几乎是把能拉来的所有先生都拉来了。
　　混元学院这边倒是没这么做，只出了八个人。
　　太初一个人报足了七样，其余七人一人一个。
　　比赛流程同学员大比，都是灵比最先，之后是炼丹术、炼器术、符箓术、阵法术、御兽术以及星卜术。
　　太初的前几个对手几乎没有什么可说的，连一招都没撑下来就下去了，直到第五场，她才遇到烛明学院的先生。
　　一个大约七尺六寸高的魁梧大汉。
　　“小丫头，你很不错，但打不过我，劝你认输吧！”胡九大拇指在鼻翼上蹭了蹭，看着太初，好心劝道。
　　太初想了想，糯糯地问道：“要签生死契吗，大叔？”
　　先生大比和学员大比不一样，学员大比点到即止，但先生大比是可以签生死契的。
　　签了生死契，生死便看对手了，学院不得在事后以此为由头报复。
　　某大叔·胡九听到[大叔]两个字，僵了僵，他才五十二！怎么就是大叔了啊喂！
　　“小丫头，生死契可不是你们平日里过家家的游戏，会死人的！”胡九弯腰对着太初用手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比，眼中闪过一抹对血液的渴望。
　　终于，可以见血了吗？胡九有些跃跃欲试，还是看上去很稚嫩的鲜血呢。
　　太初一脸认真的表情，但语气却是欢快无比，就像一个小女孩在说[洋娃娃今天要穿粉裙子]一样童真，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毛骨悚然。
　　“当然，会把你杀掉哦。”
　　胡九确认了太初的意见后，举手示意了裁判，两人当场签署了生死契。
　　方慢慢一看生死契三个字在对战台上亮起，就忍不住掐了一把胳膊，“老大！怎么办，小先生签生死契了！”
　　贺千秋青着一张脸，还是安慰道：“没事没事，小先生之前不是提前同我们知会过了的吗？”
　　安慰完，贺千秋紧抿着一张唇，艰难道：“还有慢慢，你能不能松松手，你掐的是我的胳膊？”
　　方慢慢低头一看，惊得缩回了手，讪笑道：“哎呀，一紧张我给掐错了，我说怎么掐着半天不疼！”
　　揉着大概率被掐青的胳膊的贺千秋：“……”算了算了，自家姐妹。
　　对战开始，太初也没用皎月，直接凭着肉身的力量和胡九对拼。
　　她很好奇胡九这些人的血气到底是哪里来的，之前他们的学员在对战时输归输，但几乎没有血气被打出来的时候，这就让太初没法观察。
　　所以与胡九的对战对太初来说是个好机会。
　　而对于这些体修来说，血气被打崩出来，可能有性命之忧，她在面对与烛邪有关的人的时候，也很难控制住本能的暴戾。
　　由此，太初这才提出签生死契，免得事后背锅，她也不需要太留手。
　　胡九是实打实筑基巅峰的体修，论说血气之浓郁，突破金丹也不是难事。
　　但他似乎又没有摸到金丹的门槛，这也是太初疑惑的点之一。
　　一轮试探，胡九吐出一口血痰，心道这个小丫头真是不简单。
　　看着半点体修的模样都没有，可一拳能打掉他一颗后槽牙。
　　太初见胡九有些不敢轻易上前的样子，淡笑了笑，踏着归藏步，将血气包裹在拳头之上，每一拳都精准打在胡九身上。
　　在外面观战的人看来，胡九竟是连一招反手都打不出来。
　　胡六看着胡九的表现，神色逐渐凝重。
　　——胡九的血气要被打出来了！


第178章 小先生可以爱干净一点吗
　　太初的每一拳下去，胡九的身上就能逸散出一些暗红色的气雾，她在场中打了一个凝雾诀，待朦胧雾气遮掩住观战人的视线时，才用出碎虚之瞳。
　　双瞳之下，那些逸散出来的血气斑驳无比，一看就是集无数人的血气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可斑驳归斑驳，这些血气又都出奇的纯，没有丝毫怨气之类的东西，只是最单纯的血气而已。
　　且——
　　胡九没有丹田，也没有灵根。
　　太初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收回碎虚之瞳，再不留手。
　　场外只能听见“砰砰砰”的拳头击打在身体上的声音，雾气还要好一会儿才会消散。
　　胡六捏紧了拳头，胡九可是她们胡字辈的，在筑基期很能打的呀，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胡先生，看来贵院的先生教学水平也有些堪忧？”北地学院贱兮兮的带队分院长陈到执又来了，“这是签了生死契吧，看来贵院要损失一员小将咯，可惜，可惜呀！”
　　也不知是不是把烛明学院列为了竞争对手一类，这几日陈到执是逮着个机会就到胡六跟前凑。
　　凑归凑吧，偏还总是笑眯眯的，讲话也和气的很，就是和气里是不是夹带把刀子什么的。
　　这让胡六很是憋屈，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只能先忍着。
　　学院大比之后，一定要带人去挑了北地学院的山门！
　　到时候再看他陈到执如何笑得出来！
　　陈到执也不管胡六是如何想的，反正他看烛明学院不爽，就是要噎他们一下。
　　敢跟北地学院抢人，别说门，窗户都先给你焊死！
　　虽然北地学院这一次战绩一般，但看到烛明学院更差，陈到执就放心了。
　　反正他们北地学院从没拿过第一，只要还在前三就行。
　　只要烛明学院不比他们好，陈到执可以很佛。
　　太初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胡九，表情冷漠，心中没半点波动。
　　雾气散尽，众人眼看着太初单手把高她一个脑袋多的巨汉从背部给提溜了起来。
　　胡六看着浑身血淋淋的胡九和半点血迹未沾身的太初，瞳孔骤缩，“手下留人！”
　　胡九和他是一起修炼出来的，学院在他们胡字辈的人花费可不少，失去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胡六忘了，台上人打斗台下人能听见。
　　台下人说话，台上人却是半点听不着的。
　　但太初却在胡六话音落下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胡六心中抱有侥幸，以为这个小女娃娃到底手软了，他小心翼翼，眼看着太初把被高高拎起的胡九慢慢，慢慢放了下去。
　　他跳到嗓子眼里的心也像是随着胡九的身子，逐渐往回落。
　　胡六还看见那个小女娃娃冲他笑了笑，他也回了一个笑，除了有点丑，但已经是尽量安抚了。
　　可下一秒，他看见太初一松手，“砰——”的一声巨响，胡九的身子就直直落在了地上。
　　那个小姑娘，没有丝毫犹豫的，一脚踏在了胡九的头上。
　　胡九的半个身子，随着小姑娘那一脚，陡然间炸开了。
　　胡九，陨！
　　太初立在那里，给人一股极大的冲击感。
　　她的气质是如此温和无害，像一块璞玉，柔润至极，那双眼睛无辜又纯净，像不染尘埃的一汪清泉，可偏偏——
　　最具攻击力的，又是她。
　　这种强烈的矛盾感，让太初给观战了这一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胡六看得呆呆地，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这场学院大比里死掉的第一个人，还是他的兄弟。
　　这样的结局，不在他的预想之内。
　　反倒是太初，在给自己打了十几个清洁术去掉血污后，还淡定地冲着胡九的身体行了一个道礼。
　　裁判在太初示意了三次之后，才回过神，宣布了这一场灵比的胜负。
　　“啧啧，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呐。”
　　陈到执难得没有凑过来和胡六对线，反倒是同手下的先生严肃说道：“尔等谨记，若是遇上，不可同她签署生死契，试探试探，如果不是对手，果断认输，莫多纠缠！”
　　筑基巅峰的对决，还是体修一脉，竟除了开局的互相试探，另一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烛明学院养出来的体修他们这几日可都是见识过的，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那些与之对战过的学员，哪一个不是卯着一口气地咬牙熬着拖着，直到反复击打其死门，让其再无力站起才算作罢的？
　　再看这小姑娘，打完这一场，面不红气不喘，走路不急不缓，仿佛方才那凶残血腥的对决跟她没半点关系。
　　除了实力，心也够硬啊！
　　下场后，方慢慢拽着太初就要回去沐浴，所幸今日是没太初的比斗了。
　　没办法，太初的手段有点暴力，哪怕打了清洁术，她还是得看着小先生实实在在的洗个澡才放心。
　　大汉什么的，最不爱讲卫生了！
　　而太初走后，那一个充满血腥气的战场被清扫的很快，一些能收拢的肉块都被破天学院的工作人员给收好了。
　　修士死后肉身会消散于天地，按理也不用收拾，过段时间自己也就散了。
　　但作为主办方，表面功夫他们也还是要做一下的。
　　胡六呆呆地接过破天学院递来的装着胡九尸身的储物袋，捏紧。
　　太初是吧，你既然敢跟我们烛明学院签生死契，那之后的每一场，都要继续签才好！
　　路上，方慢慢苦口婆心，“小先生啊，咱下次能不能爱干净一点？”
　　杀人归杀人，不能脏了自己的手，不是，脚呀。
　　太初“嗯嗯嗯”地点头如捣蒜，应得分外乖巧，其实本质是[倔强狗狗：我错了，下次还敢.jpg]。
　　太初松松快快地泡了个澡澡，换了一套全新的法衣，方慢慢这才罢休。
　　而太初并不知道的是，这几日方慢慢同她近距离的相处之下，前段时间给大家留下的[高深莫测小先生]印象已经崩了。
　　现在的太初在方慢慢眼里就跟个爱玩泥巴的熊孩子没什么区别。
　　方慢慢当了修士不少年，在接受尺度上远高于凡人。


第179章 她就是个想活命的小可怜
　　凡人家孩子玩玩泥巴，他们学院小先生玩修士，修士=泥巴，这个等式她心里算得明白的很。
　　既然是泥巴，那么拆开、碾碎……做什么不都很正常？怎么能用凶残这个词呢。
　　之后的灵比，太初的对手呈现了一种两极分化，要么就是上场之后过了一手，就立马认输，要么就是坚持要订生死契。
　　前者起初以北地学院的先生居多，后者……自然是烛明学院。
　　太初对此很是无所谓，烛明学院在她这里的结局已然注定，早死晚死，自己送上门和她找机会去狙，没什么差别。
　　而烛明学院自从死了人之后，全员就跟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所有对手，全都要签生死契。
　　起初还有人签，但除了太初以外，竟没人从烛明学院的先生手底下生存下来，几次下来，再没人敢签这生死契了。
　　对上烛明学院的人，直接认输，台都不上了。
　　无形之中，大家都产生了一个共识，烛明学院那就是一群疯子！
　　当然，混元学院那个已经不是疯子了，而是杀神，还是只针对烛明学院的杀神。
　　大部分人都搞不懂，不是一个好端端的学院大比吗，怎么就变成生死斗了呢？
　　“小先生，您当真不和其他学院解释一下吗？”贺千秋听着外界对太初的名声越传越凶，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果能证明小先生针对烛明学院，是因为他们全员邪修，那她杀神的名声不就能在瞬间洗白了吗？
　　太初对此只是笑了笑，“在我未告知你情况之前，你不是也觉得烛明学院的体修邪性了吗？”
　　但凡是能成先生或者是分院长的，眼界总不会太低，烛明学院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他们心里没几分数吗？
　　不过是不想当这个领头人、出头鸟罢了，所以明明预感不对了，也装作不知。
　　就像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哪怕它网粗得能透天光，但只要没破，它就是那层能让所有人维持现状的遮眼布。
　　“贺院长，装睡的人您是叫不醒的，”太初把玩着把自己缩成小小一支的皎月银枪，“我也想看看……”
　　亲眼看看，这些装睡的人，到底能自欺到什么时候？
　　当年……鸰奴是否也是如此，面对着这样一群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人呢？
　　至于名声？
　　太初并不在意。
　　杀神，也挺好听？
　　太初跃上比试台，这一场，是她与烛明学院的最后一场，也是先生大比里灵比的胜负局。
　　烛明学院的上台者，正是胡六。
　　胡六一上台就直接开口问道：“生死契？”
　　太初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相较于胡六的严阵以待，太初随意的像一个来逛街的，她还难得玩笑地问了一句：“胡先生要是没从台下下去，你们烛明学院之后的比斗可怎么办呢？”
　　胡六冷笑，“这些小事，就不劳太初先生费心了，先生莫不如先想想，如何才能活着从台上下去吧！”
　　太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胡先生很风趣。”
　　她想办法活着下去，胡六不就是注定要凉？
　　裁判将生死契在比试台上挂起后，胡六率先出手，一拳一掌，都透着那驳杂血气，太初踩着归藏步，躲得很是轻松。
　　边躲边传音，“胡六，血气不错呀，花了多少血奴？”
　　“血奴”两个字让胡六心中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血奴的？
　　难不成——
　　这几日，烛明学院一直被太初针对，是因为她发现了？
　　胡六心中猜测着，下手却愈发狠厉起来，不管知道不知道，太初必须死！
　　他们烛明学院这一次过来参加灵比那是为了争一个名头的，带过来的全是筑基巅峰的好手，如今却因为眼前这个小丫头，折损了三成！
　　“胡六，那个川什么的对你们不错嘛，把怨气全吸走了，留下干净的血池给你们？”
　　胡六是这一群人里的领头羊，太初想在他身上套点消息，试探试探。
　　因此只是偶尔还一下手，更多地还是闪躲。
　　她身形比之胡六要娇小不少，步法又精妙无比，一门心思躲闪，胡六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
　　太初的话一句又一句，叫胡六越听越心惊，但他也明白，他怕是拿太初没办法了。——连人家头发丝儿都够不着，又谈什么说灭口呢？
　　胡六此刻有些懊恼，他不知道太初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血气的端倪的，是他带人去挑混元学院山门的时候，还是这次学院大比的时候？
　　有些时候，不是自己上阵，根本体会不到太初在同阶内的难以企及。
　　胡六总以为自己哪怕不能轻而易举地杀掉这个小姑娘，也顶多是多费费力，但真实面对时，却发现不是。
　　这个小姑娘之前根本就是在留手，单看她这一手传音的功夫，在场能做到的都没几个人。
　　传音，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做到。
　　胡六想张口，给下面的人一些暗示，但太初岂会让他得逞？
　　皎月银枪在瞬间横空而出，太初一枪刺去，胡六本能地举起全身血气想要去抵抗，但……
　　太初悟出的枪道无坚不摧，是以皎月在转瞬间就破开胡六的防御，一枪贯穿了他的眉心！
　　银枪带着胡六的身子，甚至穿透了比试台上开启的防御法阵。
　　胡六被牢牢钉死在了比试台外不远的柱子上，一双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带着不敢置信和对死亡的恐惧，并不瞑目。
　　太初依然淡定地遥遥对着死去的胡六行了个道礼，等到裁判宣布了胜负之后，才下场，抽回了皎月。
　　寂静！无声！
　　但凡太初走过，附近人纷纷避让。
　　她身上有一股子凛然的煞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道友，你连杀我烛明学院十八人，到底是何用意？”胡六死去，胡十顶了上来，成为这一次带队的队长，他看着这个小姑娘，愤愤道。
　　太初也不恼，只是看着胡十，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像会说话一般，仿佛在反问胡十：为什么针对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而且她可就主动签了第一张生死契，之后的全是你们自己送的，不关她事。
　　她就是个想活命的小可怜嘛。
　　至于每个人的死得这么凄惨……那谁叫你们只能破脑壳才会死，别的地方都不好用呀。
　　胡十与之对视了不到三息，就败下阵来。
　　那双眼睛太纯粹透亮了，像一面镜子，照得他是如此阴暗，胡十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好像都被这个小姑娘给看透了。
　　至此，先生大比的第一，顺利被太初拿下。
　　当太初平静的目光从各个学院的带队队长身上扫过时，她落落大方，那些队长们反而不敢与之对视。
　　至于是为什么，恐怕原因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方慢慢看了眼天，才道：“小先生，晚些时候是炼丹术，您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去沐浴。”
　　孩子不听话，总把自己玩得脏兮兮，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帮她放洗澡水啊——


第180章 这个杀神为什么又来了？
　　炼丹术比斗，太初一上场，众人：“……”
　　这个杀神怎么炼丹术也来掺和一脚？
　　炼丹术比拼可没有生死契的啊啊啊！
　　炼丹术的比拼比较随意，只有一场，所炼制的丹药可以自己定，灵植和炉子全都自备。
　　最终看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来定胜负。
　　混元学院又是出人最少的那个，除了太初以外，就来了一个先生。
　　其余学院：“……”这到底是在摆烂还是因为有了某人所以胜券在握了？
　　每个炼丹师都有着自己顺手的炉子，因此场上各种各样的法器炼丹炉层出不穷。
　　直到太初拎出了一个……平平无奇，毫无花样的炉子。
　　这个炉子还是她当时在万玄商行忍痛斥二百灵石的巨资买下来的，贺千秋他们当时还说要器院分院长给太初新打一个，被太初拒绝了。
　　作为一个已经能成功炼制三品丹药的炼丹师来说，在一品丹药的范畴内，无论炼制什么丹药都轻轻松松。
　　哪怕徒手上她都可以，所以炉子的额外加成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但很快收敛。
　　“太初道友，若是混元学院穷到连炉子都买不起，我烛明学院可以赠你一个啊！”胡十忍不住了，他心虚归心虚，但同行队友死了是事实，一口恶气憋在心里出不去，总得找机会发泄发泄。
　　哪想太初根本不顺着他的话说，反倒是一脸[惊喜]。
　　“胡道友所言可为真？我这炉子可是万玄商行所出，别看只是一品，当初可是花了两万灵石。”
　　“想不到道友竟如此慷慨，要赠我一个更好的炉子？”
　　胡十：“……”这个赤铜的破炉子你告诉我要两万灵石？？真当我是傻瓜吗？
　　太初似是猜到胡十的内心想法一般，又继续道：“道友别看我这炉子只是普普通通的赤铜，但它出自万玄商行的御用炼器师之手，瞧！这还有他的印记！”
　　说着话的功夫，太初还把炉子往上提了提，指了指炉子脚边上的一个豁口。
　　（皎月：？那不是本银枪磕的吗，当时你还扣了本银枪两天口粮？）
　　太初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模样吧，真的很难不让人信服，胡十张了半天嘴，愣是没找出一个反驳的点。
　　反倒是太初笑眯眯的，“胡道友也不必麻烦，若是手上没现成的炉子，折价两万灵石也是可以的，这样在下就能去买个新炉子啦！”
　　胡十：“……”挺好看一姑娘，怎么就这么可恨长了张嘴呢？
　　太初已经上了台，不方便下场亲自去要，作为混元学院代表的贺千秋立马get到小先生的脑电波，乐呵呵的凑了过去。
　　近来混元学院七个分院长磕了不少驻颜丹，导致人都年轻不少，贺千秋向胡十伸手，很赏脸地夸了一句：“烛明学院慷慨大气，这区区两万灵石肯定不会放在眼里的！”
　　胡十：“……”不，是他不应该长这张破财的嘴！
　　众目睽睽之下，胡十青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掏了两万灵石。
　　他好想拒绝，但……
　　又张不开这个嘴。
　　凡人界灵石珍贵，胡十有时候都怀疑太初是不是有什么透视眼，看出他储物袋里就两万灵石，所以一颗都没带多要的。
　　这两万灵石里有一万九千多还是从胡六那里继承过来的，是学院给胡六让他出门备用的，只有一百是自己的……
　　“多谢道友慷慨解囊，胡道友真是个好人！”见贺千秋顺利收下灵石，太初快速给胡十发了一张好人卡。
　　胡十：“……”就感觉更憋屈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没能打断炼丹术的比斗时间，裁判看了眼时辰，很快就宣布比斗正式开始，隔离防护阵也被打开。
　　有了太初破掉防护法阵的先例，破天学院这次还特意用了加强ｐｌｕｓ版法阵，确保筑基巅峰不可能破开。
　　太初扫视了一圈，通过那些炼丹师拿出来的灵植来预估他们要炼制的丹药。
　　这里面有修真界来的炼丹师。
　　譬如北地学院和御一学院那两个，还有烛明学院出的那三个。
　　只是那三个炼丹师竟也是体修。
　　烛明学院的体修是没有灵力的，只有血气，所以他们是想拿血气炼丹？
　　破天学院的炼丹师拿出来的灵植也不是很简单，一品丹，二十多种灵植，这个丹方必定极其复杂。
　　太初想了想，推掉了原来想炼制的丹药，决定今天玩个新花样。
　　她也不一次性把所有的灵植都拿出来摆放好，而是炼制一株拿一株。
　　当她的混沌灵火自掌心中被凝聚出来时，空气中的灵气隐隐约约有些不一样了。
　　在场所有的炼丹师都敏锐地感受到场内的灵气一股脑往太初那跑，还是撒丫子狂奔。
　　众人：“……”
　　“混沌灵火！”破天学院作为主办方，院长袁兴普在这一场比赛当中是到场的，陈到执这时也恰巧在他边上，一看太初掌心那团象牙白色的火苗，失声惊道。
　　太初在灵比时基本没怎么用灵力和术法，导致截止目前，都没人知道她的灵根资质是什么，但这一手混沌灵火一出来——
　　她的灵根就毋庸置疑了。
　　破天学院的背景有些特殊，袁兴普是从修真界来的，他本身就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只是在这里被压制了而已，因此关于混元宗的消息，他也是知道的。
　　混沌灵火，混沌灵根。
　　那岂不是混元宗那一峰的宝贝疙瘩？
　　所以混元宗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宝贝疙瘩不把她守到修为大成，竟然还放出来满世界跑？
　　真以为在凡人界没人治得住她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混元峰那怪胎一样，从入世就力压所有天骄和老家伙的好吧？
　　袁兴普看着太初那娴熟的炼化灵植的动作，心中下了决定，回头得去信问问上头，这个丫头有没有捞进他们组织里。
　　不捞简直错亿。


第181章 榜首，烛明学院？
　　太初因为是混沌灵根的关系，所以可以自如的在炼制丹药中切换灵火，于是一众炼丹师一会儿感觉灵气呼啦啦全跑没了，过一会儿等太初切到雷灵火时，那些除了雷属性的灵气以外又哗啦啦散回来了。
　　众人：“……”这太影响我们炼丹了好吗！违规操作！
　　比试时间设定为一炷香，但炼丹师如果时间充裕可以提前交卷。
　　随着香一点点变短，场内也逐渐弥漫出各式各样的丹香。
　　破天学院提前预备好了五个鉴丹师，在炼丹师示意自己完成炼丹之后，就会过去鉴丹。
　　炼丹和鉴丹是包括但不限于的关系，通常炼丹师都会一些鉴丹方法，但鉴丹师不一定会炼丹。
　　破天学院的鉴丹师就属于后者，在鉴丹上有一定造诣，但炼制不了丹药。
　　“儒孟学院孔方，一品融灵丹，二中四下，计40分。”
　　一品丹药，下品计5分，中品10，上品20，极品40。
　　最后算总分，该学院所有炼丹师的分数合计，总分最高者，为炼丹术大比的获胜学院。
　　“大力学院肖韶，一品星危丹，一中八下，计50分。”
　　“……”
　　五个鉴丹师挨个丹药鉴过去，目前来说，所有人的积分都在30到60分之间徘徊，这是凡人界以及修真界炼丹师的普遍水平。
　　北地学院虽说是从修真界拉了帮手过来，但总分也没有超过普通水平太多，最高的那位是80分，目前是第一。
　　陈到执心里倒是美滋滋，哪怕最后第一不是他们北地学院的，至少这一刻也坐过第一的宝座不是。
　　混元学院的炼丹师也开了炉，中规中矩的一品丹方，但成丹率不错，三上五中二下，计120分。
　　之后，是烛明学院。
　　烛明学院三名炼丹师的炉子一开，五个鉴丹师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是一品血煞丹，一品丹方中最高难度的那一档，光是这个丹方，每人的基础分就有额外的十分。
　　且这三个人的成绩还是一样的，二极四上二中二下，加上基础分，单人200分。
　　烛明学院总计600分。
　　破天学院的总成绩为415分，屈居第二。
　　北地学院和御一学院的分数是一样的，255分，并列第三。
　　这两个学院虽说是在修真界拉了帮手，但本部也不是综合性的宗门，无论是北地学院还是御一学院，在招生上都是有着自己偏爱的，修仙六艺他们从本部借人也就是为了不输得太难看而已。
　　第一什么的，没想过，因此目前这个成绩，这两个学院也都还算满意。
　　贺千秋几人在场下看得分外紧张。
　　混元学院除了太初外，就出了一个人，也就是说，如果要拿第一，太初一人就至少得拿到480分。
　　哪怕他们几个已经知道了，自家小先生每炉基本是百分百的极品成丹率，还是不免紧张。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人的成绩都一个个的出来了，到现在为止，就只剩下太初。
　　直到香快燃尽的一瞬，太初才对鉴丹师发出了示意。
　　除了混元学院的人，几乎没人相信太初能凭一人之力拿下480分。
　　一炉子最多出十颗丹药，这是修真界的常识，那么，哪怕十颗丹药全是极品，外加高难度丹方，也不过才410分。
　　炼丹术大比的榜首似乎已然注定，连胡十都忍不住大笑了几声，损失两万灵石在看着混元学院吃瘪这件事面前，都变得没那么噎得慌了。
　　话虽如此，但当炉盖子被打开，10颗带了三道象牙白色药环的丹药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内时，众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十颗极品丹，百分百的极品成丹率？
　　古往今来，谁能做到？
　　袁兴普见了之后，更是把与组织通信这件事排在了第一要务，这已经不是错亿了，是错十亿、百亿！
　　五个鉴丹师在鉴丹时，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也没能宣布太初的成绩。
　　胡十的心又有点不踏实起来，混元学院这个臭丫头鬼得很，总能整出点幺蛾子，可一想到那480分的差距，他的心又能往回落一点。
　　“太初先生，您这丹药的丹名……”
　　为首的鉴丹师提起这话还有些惭愧，五个专业的鉴丹师，愣是连人家丹药的品阶都鉴不出，说自己是修真界来的二品鉴丹师都有点丢人。
　　太初伸手拈起一枚丹药，解释道：“极一品聚灵丹，内里……”
　　伴随着话语，但见太初拇指和食指指腹并用，碾开手中的丹药，在场众人呆住了，聚灵丹竟是中空的，丹药之中，还有丹药！
　　那一小颗小小的丹药上面，三圈暗紫色的药环向所有人昭示着它的品阶。
　　但它只是在众人眼前展露了一瞬，就化作了飞灰。
　　凡人界只能出现一品丹药，筑基修士，是规则，超过这个规则无法被压制的，只能被销毁。
　　“极三品雷翼丹，筑基期可用。”
　　五个鉴丹师：“！！！”活久见，丹药还带这么玩的！！
　　大部分的三品丹药，都是给元婴真君服用的，筑基期或是金丹期修士服用的话，或会因为丹药灵性过强而造成体内灵气暴动，有害无益。
　　但太初刚刚说什么？
　　三品雷翼丹，筑基期可用？
　　这不是上嘴皮挨天，下嘴皮挨地——好大的口气嘛！
　　先不说筑基期到底可用不可用，三品丹药不能出现在凡人界，这可是死律！
　　刚刚不就是？
　　雷翼丹一见光，马上就没了。
　　胡十像是被逗笑了，哈哈大笑了出来，“到底是没断奶的小丫头，真是牛皮信口就来啊！”
　　其余一些学院的人也是低声笑，但对于修士来说，除非传音，不然低声不低声还真没什么本质区别。
　　可能低声嘲讽效果更佳？
　　太初倒是对此不怎么在意，规则之所以是规则，就在于它对于每一条框架都是设定死的，也正因为规则是死的，所以才能找漏洞去钻。
　　用个现代语言来说，就是擦边球。
　　她开口说道：“找个筑基修士，一试便知，若是尔等学院的学员或者先生不敢来试，我混元学院倒是可以出这个人，就怕……事后尔等又说我学院提前串通。”
　　雷翼丹的丹方在三品丹药里，也算是高难度了，元婴修士服用后，能背生出一双雷翼，有防御、攻击还有加速之能。


第182章 胡十：我的心梗救不活了
　　太初在改良雷翼丹丹方的基础上，还在外面套了个聚灵丹的壳子，有聚灵丹作为修士的灵力补给，可以说筑基修士服用了这个二合一丹药之后，能无伤施展雷翼，一丝灵力耗损都不会有。
　　且只要不碾开聚灵丹，雷翼丹就不会见光，自然也就不会被规则销毁。
　　这个灵感，太初还是被胶囊给启发的。
　　现代有些药物成分会对食道或者胃黏膜产生一定的损伤，或者药物成分需要在肠内溶解吸收，就需要给药粉外面套上一个胶囊，防止药物被胃酸破坏，比如……常见胃药，奥美拉唑。
　　基于此，太初才在炼丹术大比的时候，灵感迸发，做出了这么一种丹药。
　　改良灵植配比，既能让筑基修士在筑基修为就服用三品丹药，又能让这三品丹药不被规则侵蚀。
　　袁兴普同其余学院的代表商量了片刻之后，最终决定由破天学院出一个筑基巅峰修为的体修学员。
　　修为最高，但又的确没有到金丹期，还是耐造的体修，既能降低三品丹药对于修士的损伤，又能体验太初的丹药。
　　体修学员做好了一系列的心理准备之后，视死如归地上了台，又面无表情、视死如归地服下了丹药，全程动作僵硬地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太初：“……”倒也不必如此，人跟人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
　　就在体修学员做了十万零一个准备去梳理体内暴动的灵气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众人眼看着自他背后，逐渐生出一双暗紫色的翅膀，这翅膀上没有一片羽翼，好似椽鱼雷鸟的肉翼，那肉翼上的骨骼还分外逼真。
　　体修学员自己都懵了，他……竟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都向他涌来？
　　通常会选择去做了体修的，灵根资质都不算特别优秀，因此体修学员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自己对灵气的感知度竟会如此敏锐？
　　甚至连血气都受了灵气的影响，运行变得活跃。
　　太初的声音在这时响起：“静心，感受你背后的双翼，控制它。”
　　体修学员下意识地照做，下一瞬，他就感觉到自己飞起来了，是不借助任何法器、真真正正的凌空而立！
　　“操控你的双翼，让它对这个防护罩攻击。”太初指了指比试台上，一层无形的光膜。
　　那一双紫色的肉翼，竟在太初话音落下之后没多久，当真对防护罩射出一道紫色雷霆，众人只见得防护罩震了震。
　　只是体修学员在这方面，经验还不够，所以这道雷霆的威力没有很大，不然全力之下，这防护罩完全可以破开。
　　“诸位对雷翼还有疑虑的，还可以试试攻击这位学员。”太初做了个“请”的手势。
　　破天学院的先生在收到自家院长的眼神后，率先出了手。
　　体修学员下意识的操控双翼把自己包裹了起来，那一道筑基巅峰强度的攻击力打在双翼上时，竟连个波动都没产生，就被轻松扛下了。
　　反观那名体修学员，啥事没有！
　　但这雷翼丹也没有那么无敌了，毕竟是改良过后的低配版，如果没有主动攻击或是防御的，只是用在加速跑路或者追敌上，能持续一盏茶的功夫。
　　若是有攻击或者防御行为的话，按次数算，只能有两次攻击或防御行为。
　　仅仅如此，也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开了眼界了。
　　所以刚刚那些嘲讽声和不信任的讨论声，在太初展现的平静面前，就像是一个个巴掌。
　　他们以为是他们笑她。
　　殊不知在她眼中，他们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有时候平庸和无能并不是缺点，但自己平庸了，还坚定地以为所有人都是一样平庸的时候，才会变得荒诞又滑稽。
　　太初对着五个鉴丹师微微颔首，问道：“现在可以宣布在下的分数了吗？”
　　五个鉴丹师闷头商量了好半天，才道：“混元学院太初，十颗极一品聚灵丹，400分，十颗极三品雷翼丹，高难，基础分100分，丹药分5000，计5500分，混元学院总分，5620分，为此次炼丹术大比榜首！”
　　“慢着！”胡十提出了异议，“这雷翼丹不能见光，谁知道十颗是不是全是极三品？”
　　话毕，他又想到什么，小声道：“没准就这两颗是呢！”
　　太初似对此早有所料，只是一脸为难又一脸惋惜，“哎呀，本来还想把这剩余的八颗赠给前九的学院的，现在既然有人不信，那就只能全碾开查查了。”
　　贺千秋几人在一旁强忍住笑意，小先生这张嘴啊，轻易不开，一开就能把人气死。
　　瞧胡十，那一脸[你怎么能这么做]的震惊表情，真是戳到人全身都能愉悦的点。
　　太初自己也发现了，她这张嘴皮子似乎是越来越利索了，尤其是在见识到元昀枫舌战群儒的英勇场面之后。
　　这个技能点它就在无形之中被点亮了。
　　“太初道友这话可就见外了，以太初道友的炼丹术，这榜首，自然非混元学院莫属！”
　　“是极是极，哪怕只算两颗，道友也是当之无愧的榜首啊！”
　　“……”
　　排名前九的学院一听有好东西，就跟排队领鸡蛋的大爷大妈似的，立马帮腔，第十名的学院也凑了过来，“既然烛明学院不信道友，那这丹药是不是就……”
　　雷翼丹耶！随便一卖就能卖出五百下品灵石的好登西啊！
　　况且这还是在凡人界，整个玄海界独此一家的筑基修士都能服用且无任何损伤的极品丹药诶！五百灵石只是起拍价好吗！
　　不争取一下那是傻缺！
　　第十一的学院是注定轮不上了，但他们第十名还是有戏的嘛！
　　太初点头，对第十名的上道很是欣慰，“自然自然，胡十先生不信在下，在下自然也不会找这个没趣。”
　　胡十：“……”我也……没有不信吧？完了，心好像更梗了……


第183章 花要败了
　　回去路上，方慢慢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太初也跟着哼，哼着哼着……
　　方慢慢：“？”这还是我家乡的小调吗？
　　怎么连我自己都跑得这么远呢？
　　小先生不仅炼丹术厉害，这把人拐跑的本事也厉害啊。
　　而被吐槽的某初完全没察觉，原来她已经跑调跑到完全偏离了轨道，方慢慢就唱了三分之一，她还很自如的把这后面的三分之二给自动续上了！
　　方慢慢：“……”续上了，上了，了。
　　“小先生，明日是炼器术大比，您可也是要上去的，别忘了。”临分别前，贺千秋还忍不住提醒了太初一句，“但灵比和炼丹术大比我们都拿下了，之后的比试，您平常心就好。”
　　听说烛明学院明日竟要出八个人！！
　　他们学院算上太初，每一项大比都只出了两个人。
　　两三个人，其实是各个学院多年相处下来的一种默契，因此也就没有严格把参赛人数列进赛制里。
　　毕竟哪个学院都会下意识在其他学院面前保持一份体面和矜持，哪能想到这次蹦出这么一个臭不要脸的学院啊啊啊！
　　混元学院的人都知道，小先生的炼器术是跟着棣华院长现学的，满打满算也没超过半年时间。
　　这要是对面三个人，那还能努力一把，一下来八，搁谁谁都扛不住。
　　贺千秋和其他学院的人友（bei）好（di）交（tu）流（cao）过，大家都已经躺平了，就叫他们赢一局去又怎么样，看他们一个个四肢发达的样子，只配打铁，哼！
　　（北地学院：本学院是不是无形之中被误伤了一波？）
　　太初点点头，眼皮子懒懒撩了撩，也没说什么一定会赢的话，只道了一句“知道了”便捧着小白花回房了。
　　小白花在怂恿她去睡觉，它可能是床派来勾/引她的。
　　梦里，鸰奴如期而至。
　　这一次，没有任何梦境了。
　　肉眼所见，皆是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
　　鸰奴一身墨绿色的复古吊带碎花长裙，大V领，小细腰，肌肤雪白赛雪，再配上她那一头发尾微微有点波浪的栗色中长发，活似一个性感的妖精，专门吸人精气的那种。
　　一见太初，鸰奴就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问道：“美吗，小太初？”
　　太初只觉得鸰奴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带着小尾巴，能挠人，但她还是很诚实地点头，“好看。”
　　鸰奴深吸一口气，凑到太初身边没好气道：“你知道吗，你的回答好像一个低情商的直男，钢铁一般没情趣。”
　　太初：“？？？”不是你问好看不好看吗？？
　　鸰奴咬牙切齿：“要是叫我查出来，是谁把你送到上一世那个位面的，我一定要掐死他！”
　　顿了片刻，她又恨恨补了一句：“十有八九就是萧霆熠那个狗！”
　　明明她要的是一个泡在蜜罐里被爱浇灌大的顽强坚毅小甜妹，怎么就变成一个钢铁憨憨呢？
　　如果不是拖了二十五年，元昀枫和易天欢也不至于被人发现。
　　“当有女人问你她美不美的时候，你得用惊叹的语气回答，实在太美了，我的女神！而不是我换一千套衣服，你永远都是‘好看’、‘嗯’、‘可以’。”
　　太初：“……”这几个回答，除了字数上有区别以外，本质意思没多大差吧？
　　而且每次见面，鸰奴都要这么问一句，答案本来就很通用，她还换词语了哎。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知道，上一世，我被天道针对了，是吗？”本来么，照她这么个用功程度，想要对林家和覃家下手，上头哪怕不开绿灯，也不会开红灯嘛。
　　但事实就是，她为此努力了许多年都没成功。
　　总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阻拦她的复仇进度，她想去查背后的手，无果。
　　这就导致她把时间线一拉再拉，在死的时候，已经拉到了三十岁。
　　“当然，”鸰奴一脸[小傻瓜你居然才发现.jpg]，“天道有自己的思维和逻辑，它不是绝对公平，大多数时候只能维持相对公平，但有你在的小世界不一样，天道会默认倾向你或者……逆反你。”
　　“当天道选择与你交好，那么整个世界都会向你倾斜，就像你现在所在的玄海界，哪怕你自己想死，天道也不会允许。”
　　“相反，你的上一个世界，天道选择的不是你，它就不会允许世界里的任何一个生灵倾向你，洛姝……是一个例外，因你而造成的例外，所以你才会在那个世界拥有一个朋友。”
　　“天道受规则所辖制，你才能在它眼皮子底下，用cs这个署名，搭上洛姝这个漏洞的顺风车，发表你研究出来的那些成果，如果你用的是覃太初或者太初或者任何会暴露你本身的，那些论文就不会让任何人看见。”
　　太初似有所悟，“所以……姑姑，她也并不倾向我，她对我好，只是因为我能在覃家照顾她。”
　　覃父覃母对于元青并不上心，这种态度自然也就传到了保姆和看护身上。
　　太初尚在覃家时，元青多半是她亲手照料的。
　　鸰奴点头，看着太初的眼神又慈爱又怜惜，“其实你心里一直明白，不是么。”
　　“哪怕你把研究元青的疾病当成人生理想，从某个角度来说，只是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可怜而找一个寄托，可以理解。”
　　太初单手捂面，笑得无奈，“你总这样直白。”
　　鸰奴双手用力捏着太初的脸，往外扯了扯，“今日主要是想告诉你，凝魂花收拢的灵光都被吸收得差不多了，估计不多久，花就要败了。”
　　凝魂花本身就功效很好，又是被晏清翮这个傻子不知用了什么天材地宝用心照料过的。
　　她怕是处理完公务又抱着花去那里呆着了，导致太初在收到凝魂花的时候，凝魂花就已经收拢了不少散落的灵光。
　　花比鸰奴计划里出现的早了不少年，灵光也比预想的多，可想而知，那傻子为了浇灌这一朵凝魂花是多费心。


第184章 这个杀星又出幺蛾子了
　　太初想了想，问道：“那你要消散了？”
　　鸰奴挑眉，点了点头，“我本就是这些灵光聚出来的，灵光没了，我要散了，很正常。”
　　太初“哦”了一声，“还会再见吗？”
　　鸰奴耸肩，笑得有些凉，“或许会，或许不会，已死之人，谈何再见？”她拨了拨长发，调侃道，“再说，我是你的前世，前世和今生总见面做什么？又不谈恋爱。”
　　太初：“……”
　　“当年……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荒芜的梦境，空旷如荒野一般的识海，太初忽然明白，其实真正荒芜的不是她，而是鸰奴。
　　鸰奴打了个响指，身上的吊带裙换成了一席玄色曳地宽袖长裙，裙摆处有大片大片的暗金色叶纹，衬得她高贵又庄严，方才那一丝丝勾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消散而去，连丁点尾巴都不曾留下。
　　虚无的梦境景象也在此刻换了模样，那熟悉的一汪识海依然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鸰奴伸手，掌心向上，做抬起的手势。
　　太初的识海忽然像一锅煮沸的水，涌动起来，一根枝条从识海中抽了出来。
　　有了一根枝条之后的识海汹涌得更加厉害，侧枝、主枝再到主干，直到这一整棵树从识海里浮起，太初才回过神。
　　具有古朴纹路的树干，幽光叶，每一片叶子与叶子还有枝条与枝条之间，就像有无数条神秘的丝线牵连，那偶尔抖落下来的绿色光晕落尽识海之内，太初只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以一个能被感知到的速度往上攀升。
　　——是世界树，成年体时的模样。
　　“你看，”鸰奴招了招手，世界树便从识海远处挪了过来，树干内部，竟有无数光团，起起伏伏，“世界树是万界的根源，万界里每一个生灵的命运都在世界树的树干内部，一条线，可以扯出无数个不同的命运。”
　　“就像你做出的选择，你选A，等待着你的命运光球或许是C或许是D，当你走到了C，再做选择，就会继续往下一条路走，但同时，在你选A的时候，也会有另一个你选B，那么，她未来的人生轨迹就会从此岔开，或许你们会殊途同归，也或许不会。”
　　“但这一切，都昭示着每一个人的人生有着无数种的可能和无数条能走的路。”
　　“当年，我把所有的命运线全部梳理了一遍，没有找到一条[鸰奴]能活下来的路。”
　　“无论我做什么选择，走哪条路，最终等待我的，就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所以你问我，是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回答你，鸰奴是不可能活下来的，但太初可以。”
　　“我在无数次的轮回里，求到了一线生机。”
　　“你看，属于你的光团，是无限的，这也就意味着，你的未来也是无限的。”
　　鸰奴没有直接回答太初的话，但也没有回避掉这个问题，她用另一种更深刻的方式，告诉了太初一切。
　　“献祭，拯救万界，本就是我降生于世的使命。”
　　“万界里有不该活的人，但却有更多值得活下去的人，就像你的朋友、你的师长，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用道德大义架在脖子上逼迫、被最亲近的人欺骗，所以才会恨会怨。毕竟，我也只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的生灵，哪怕我是神明。”
　　提到百多年前那件事，就永远会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因为鸰奴两个字从出生就注定就是一个悲剧。
　　太初没法开口说出任何安慰的语言，无论什么，对于鸰奴这个悲剧女主角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是以，她只能对鸰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告诉她：“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的，带上你那份，仇，我也会报的。”
　　鸰奴的身形散了。
　　太初醒来时，发现那一盆小白花也散尽了。
　　棣华打的法器小花盆里除了灵土以外，什么都没了。
　　识海里的那一颗世界树还在，只是枯萎了，没有太初在梦境看到的那般充满生机。
　　太初擦了擦小花盆边上并不存在的灰，沉默地把小花盆收回了储物袋里。
　　哪怕已经很多次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的心情还是不好。
　　这份郁郁的心情直到她站在炼器术大比的比试台上，都没有得到任何好转。
　　“太初道友，炼器术你都要掺和一脚？”趁着防护罩还没被开启，胡十在台下继续他的风凉话事业。
　　太初冷笑一声，回怼了一句：“总好过您连一脚都掺和不上。”
　　胡十：“！！”这臭丫头今天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让他嘲笑几句怎么了，怎么就一点机会都不给呢。
　　比试开始，太初这次也没什么心情去看别人要打什么，烛明学院不是以为出了八个人就能稳赢了吗？
　　她就要踩着这八个人，亲手击碎他们的美梦！
　　赤铜，太初那小破炼丹炉的材料，也是整个修真界最常用的基础炼材，便宜大碗，居家旅行必备性价比至高之物。
　　当太初从储物袋里吭哧吭哧摸出几大箩筐赤铜和二十个奇特的剑形盒子的时候，众人：“……”
　　这杀星又是想干啥？？
　　总不能是今天心情好想拿赤铜砸人吧？
　　那那个盒子是干嘛的？总感觉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烛明学院八个大汉非常有默契地靠边挪了几步，尽量让自己的身躯离太初远一点。
　　但杀星某星连个眼神都没给这八个人，从箩筐里捞出一块赤铜，就扔进已经被预热好的火炉里。
　　炼器用的铸造台通常是集火炉和铸造台面一体的，当那一块赤铜被提炼到一定程度后，太初将其引出，以灵力控在掌心，随后往炉子里丢下一块。
　　她的铸造锤是棣华打的，品质相当好，有一定的可成长性，至少让太初在玄海界范围内是可以一直用着的。
　　甚至棣华还考虑到了修士之间杀人夺宝的行为，没有在锤子上添任何纹路，单从外观看，它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锤子。


第185章 虐菜让人愉悦
　　太初实难想象，棣华这个人到底是有多稳，才能当着那么多学员的面，光明正大的开小灶给她打锤子，还气定神闲地往里加各种私藏的珍稀材料，一点都没带心疼的。
　　且由于她实在太淡定，学员们就愣是觉得是自己花眼了。
　　棣华院长肯定是在一本正经给他们授课啊！没有别的小心思的！
　　太初偶尔遇见这种在自言自语怀疑自己的学员时，很想晃一晃他的脑阔，告诉他：嘿！醒醒！醒醒！你滤镜加错了！她就在开小灶啊！
　　赤铜在一定的温度下，会变成流体，太初用灵力引导着这些流体进入剑形的盒子里，随后就不管，继续去炼化剩余的赤铜。
　　场上此起彼伏的捶打声响起，只有太初，铸造锤这种东西好像只是玩具，小锤子在她手里被转出了一万个花样，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则是不停重复炼化赤铜、将赤铜引入到剑形盒子里的动作。
　　直到二十个剑形盒全部被填满，太初才停止往火炉子里塞赤铜的动作。
　　因为在炼丹术和灵比上的表现，台下人过半都把注意力放在太初身上，但愣是没有一个人猜出太初到底在做什么。
　　“那个剑形的东西，是晴离石吧？但据老夫所指，晴离石是废料？”有一个眼尖的先生捋着胡子，看出了丁点门道，同身边其他学院的先生交流着。
　　“不知，”他旁边的先生摇头，晴离石，他也看出来了，但猜不出那杀星的想法。
　　炼器术在细分之下可分为两种，一种是通过锤炼过程，将灵力或血气灌注其中，还有一种是铭刻阵纹。
　　第二种方法，需要炼器师精通炼器术的同时，还要掌握一定的阵纹，在这点上，就卡死了一波炼器师了，因此大部分炼器师在打造法器的方式上都偏向于前者。
　　太初的方法就更简单了……
　　流水线工艺。
　　晴离石是一种废料，没什么灵性，也非常摆烂，拒绝和任何材料进行任何形式的融合，所以太初利用它的这一个特性，做了二十个模具。
　　把炼化好的赤铜往里一倒，嗯，再用冰灵力速冻一下，转眼就能脱模，都不用铸造锤捶打，毕竟赤铜这个材料实在太皮实了，怎么玩都行。
　　但凡换个娇气点的材料，一热一冷可能就炸毛裂了。
　　飞剑脱模之后再铭刻几个加攻击加防御的阵纹，妥妥一把极一品飞剑。
　　就是这么投机取巧制作出来的法器吧，少了点炼器师的独特手法和韵味，直白点说，就是匠气。
　　但比赛么，只看品质，不看这些，烛明学院能钻漏洞，太初当然也能钻。
　　于是台下的人就眼看着太初边上那有意空出来的箩筐里，隔一会儿就哗啦啦扔进一堆飞剑，再隔一会儿，又哗啦啦一堆。
　　在外界被抢破头的应该被装在珍贵宝盒里的极一品法器搁她这就跟坊市里的萝卜白菜似的，随手扔。
　　众人：“……”
　　胡十：“！！！”这也太不要脸了！
　　而比试台上的炼器师们离太初更近，因此那些极一品法器散发出来的光环是可以看得很清楚明白的，香都没烧完一半，杀星就已经弄了一筐飞剑，每把还都是极一品，这还让人怎么比嘛！
　　他们在这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一场比赛也不过打上两个法器最多，还大概率不是极一品。
　　“砰——”
　　“砰——”
　　盏茶功夫，就已经有好几个炼器师炸炉子了。
　　炉子一炸，之前所做的那些就等于全部报废，只能重头再来。
　　太初堆满了一箩筐之后，看赤铜还剩了不少，于是又取了个箩筐出来。
　　众人：“……”给留点脸吧球球了。
　　烛明学院那八个领了死命令要拿下第一的炼器师，更是跟上了发条一般，手上的锤子疯狂击打，拼了命地加快速度。
　　嗯……也有可能是为了让队长看到，他们真的很努力了？
　　直到比赛的香燃尽，所有的炼器师都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先生大比真不是人来的，破天学院到底什么狗屁一动的灵机，整这么一出？
　　连破天学院的两个炼器师都气鼓鼓的，学院怎么想的要争第一学院的名头，以前低低调调的不香吗，虽然低调，但好歹脸还留着啊！
　　这下可好，他们这边，一人一把，总共就两把，人家那边，一个人顶全场总数！
　　但当炼器师们把目光投放到烛明学院那八个大汉身上的时候，心态又好了。
　　人厚着脸皮想打人头战，都没摸到混元学院那杀星的零头，要说丢脸之最，还得是烛明学院！
　　当裁判领着五个鉴器师过来时，把所有人的分数都给算了一遍，轮到太初时，鉴器师似是提前被打过招呼，每一把飞剑都试用得很仔细。
　　但，试用到第七十八把时，他们还是在心里把跟他们打招呼的那个人骂了一顿。但凡长双没毛病的眼睛，看都能看出来这些飞剑的品质毫无问题，瞧瞧这光泽，瞧瞧这独属于极品的三道器环，还非要他们一把一把试过去！
　　真是把人当牛一样使！
　　牛还给吃草呢，他们辟谷了！他们没吃！！
　　“混元学院太初，极一品飞剑，两百二十把，计8800分，混元学院总计8840分，为第一！”
　　太初听到比赛结果后，侧过身对胡十比了一个微笑脸，“胡先生，看来贵院这个人海战术不太行。”
　　胡十：“之后还有四场，有本事你继续拿第一！”我就不相信了，有人还能修仙六艺全通的！
　　太初“哎呀”了一声，揉了揉一点也不酸的胳膊，“本来还说这两日比试过于劳心劳力，后面四场在下就不参加了，但是被胡先生这么一说，看来在下是不参加都不行了。”
　　话音落下，所有学院的先生和领队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胡十，那目光中的含义相当明显：就你话多！不会说话就闭嘴！
　　胡十：“……”想念胡六的第N天╥﹏╥。
　　太初：心情好多了，果然虐菜让人愉悦。


第186章 第一学院
　　“胡先生，”就在胡十闭嘴转身欲走之际，太初挑了一把飞剑，在剑身上屈指一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她含笑问道，“五百灵石一把，两百二十把一起卖，买不买？”
　　胡十扭头，一脸不可置信：“？？？”会有此等好事？
　　那是极品飞剑诶！才五百灵石，五百灵石搁外头只能够买把中品好不好？
　　“胡先生若是不买，那我等可就要买了。”胡六死后，陈到执火速转移目标，胡十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他的日常毒舌坑害对象。
　　虽然不知混元学院这小丫头打的什么算盘，但从她日常针对烛明学院来看，这一波准没好事，陈到执对此很乐见其成，甚至还愿意去推一推。
　　只是这一点，身在局中的胡十看不清楚，如果他能看清，他就是六而不是十了。
　　胡十相当犹豫，一方面他兜里的灵石都被太初榨干了，另一方面，他又不相信一直针对他们学院的太初会有这么好心还卖法器给他们？
　　但，他又真心觉得五百灵石一把极品飞剑很划算。
　　“做生意嘛，跟谁做都是做，”太初很了解胡十的想法，继续忽悠，“我之前呢，对贵学院下手的确是稍微过分了那么一点点，但那也是贵学院先找我签生死契的嘛，生死契一签，我也没办法呀，您说对不对？”
　　胡十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太初说得又的确很在理，现在回想，就是他们学院非找人死磕要签生死契嘛！
　　于是乎，他愣愣地点了个头。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咱们都打了这么多场了，有生意我自然也是第一个想到贵院，胡先生权当是在下对于之前所作所为的些许歉意吧，我混元学院只想与诸学院和平相处，无意挑起纷争。”
　　“当然，若是胡先生囊中羞涩，也可以打个借据，都是小事。”
　　太初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连天道契约都拿出来了，胡十那该死的[不能错过这波优惠]的想法彻底压倒了他的理智，稀里糊涂就签下了十一万灵石的借据。
　　还不是以他个人名义，借据上写明了，是烛明学院欠的。
　　等到胡十攥着那一式两份，一人一份的契约，手下人一人抱着一筐飞剑，他这才有点后反劲，学院要是知道他花了十一万出去，会不会鲨了他？
　　或者，把他血气抽出来……再去培养别人？
　　但是真的好划算！
　　（太初：没办法，古往今来就没谁能抵挡住血亏价优惠价折扣价等等这种特别会诱惑人心神的妖精词汇。）
　　太初抖了抖契约，面上终于扬起了笑意，嗨呀，血赚，赤铜果真是个好东西！
　　此事一出，有不少学院找了上来，想跟混元学院做买卖，但贺千秋都没应下。
　　买卖当然要做，但不是现在，毕竟学院不可能一直靠着太初赚钱，这个计划楚逸已经在构思，只是还不充分，因此贺千秋不敢轻易下决定，但和诸学院的关系网算是初步拉好了。
　　此次大比出了太初这么个意外，让破天学院和烛明学院想在凡人界打响号角的计划有点落空。
　　破天学院还好，综合实力也算是让各个学院都看见了，不输三大学院，而且袁兴普想着太初以后也是自家人，相比起来，后者更能让他开心，因此对于大比结果也就乐呵呵地接受了。
　　但烛明学院，损失了不少人不说，还欠下了十一万的巨额债务，若非还有两筐极品法器抱在手里有所安慰，怕是一个个心态都要崩了。
　　“小先生，您就这么把极品法器贱卖了？”贺千秋对于太初这个行为百思不解，回去路上，还是问了出来。
　　太初点头，“自然，那赤铜买来也不过数百灵石，如此转手，岂不划算？”况且她拿这么多飞剑也没用，皎月和天梯都不爱吃赤铜。
　　它们现在嘴挑，要吃那些贵得离谱的炼器材料。
　　她现在勉强还能留点灵石，完全是因为凡人界里没有东西能被这俩看上，一旦回了修真界，只要去万玄商行逛一圈，立马就能一贫如洗。
　　至于混元学院自己用的？
　　这批飞剑可不仅仅是卖十一万灵石这么简单。
　　贺千秋见太初那副样子就知道她心中自有成算，也不多问了。
　　之后四项大比，太初依然以一种只配仰望的分数一骑绝尘，胡十这下彻底说不出话了。
　　奇了怪了，修仙六艺全通的，他连听都没听过，怎么就给遇上了。
　　至于袁兴普，他的信已经让人送出去了，还是加急版，他觉得他之前觉得错亿错十亿什么的，真是没见识。
　　根本就是错兆！
　　如果不是权限不够，只能汇报，袁兴普简直想亲自上前，热泪盈眶地牢牢抓住太初的手，深切又亲切地邀请她：“快来加入我们吧！”
　　这一次大比，让凡人界所有学院，再一次见识到了混元宗的底蕴，正如太初第一次与贺千秋见面时所说的那样。
　　“这第一的荣誉掉下去了，我们再拿回来就是。”
　　贺千秋七人那时虽说有信心，却如何也没想到，这第一拿回来的架势，是以这样强势的姿态。
　　若是算总分，所有学院加起来，都没有太初一个人高。
　　贺千秋拍了拍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的小肚子，尤其安慰，第一的名头总算回来了，虽说本质还是靠着太初小先生，但他们现在有楚院长了，以后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先生大比的表现最佳者和优胜学院都是有奖品的，这些奖品除了灵石外，太初一概没要，全归给了混元学院的库存。
　　一些学院陆陆续续离开，烛明学院的人黑着一张脸也准备回了，太初同贺千秋打了个眼色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破天学院里。
　　整个学院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原来这一日，还有一个杀星跟在了烛明学院的屁股后头。
　　烛明学院的院址对外，说是在红国境内，一处深山里，但要说起具体的，竟是无人知晓。


第187章 血奴关在什么地方？
　　按凡人界的规矩，修士若是想在凡人界某国的疆域内开宗立派，都是需要同当地官府或者这一国的掌权者打招呼的，毕竟是占用了人家的地盘。
　　就像太初他们混元学院，占了红国的地方，在红国皇帝有点什么不过分和不违背规则的需求时，会看在地盘的面子上，出手帮一下，但也只有这么一下，偿还完因果就算完事了。
　　正因此，每个学院的院址在皇帝那里都是有记录的。
　　在感觉烛明学院可能有点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太初就联系到了已经从幼儿班跳级到成人班但还是逃不脱教学先生布置的作业折磨的仲柯宇，询问红国内有没有烛明学院的记录。
　　太初看着来自于仲柯宇堪比八股文的长篇大论，忍俊不禁，这个家伙的文化水平提升得挺快啊，都会引经据典来吐槽她没良心的行为了。
　　文章最后，才花了一张纸，写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字。
　　——无。
　　太初：“……”这气性还挺长久。
　　但“无”这个字也说明了烛明学院的见不得人，凡人界只有红国疆域最大，接壤处基本都是小国，根本没有地方能建立一个修真学院。
　　哪怕是破天学院，也就是在出了校门口，散散步才能出个国，学院本身占地还是在红国境内的。
　　太初隐匿着气息，不疾不徐地一路跟在烛明学院的飞行法器后面。
　　不得不说，烛明学院在诸多学院当中也算富裕了，看来川睿对于这个学院很是寄予厚望，下了不少本钱。
　　这几日太初把事情捋了捋，有点明白川睿的打算。
　　烛天域的锻体之法，凡人之体亦适用，所以在凡人界扎根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最优选。
　　无论是血奴的来源还是低修为体修的来源，在凡人界都比在修真界来得容易。
　　烛明学院位于红国北境的雁城，这倒是与太初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这川睿倒也是聪明，大隐隐于市，谁能想到，一个能霍霍无数凡人的学院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开在雁城城内呢？
　　而且这雁城可离北地学院距离不远，这一手灯下黑倒是玩得好。
　　烛明学院的人在距离雁城不远的空地上下了飞行法器，离开日久，骤然回来，之前那股子在大比里被打压的头都抬不起来的郁气倒是散了些。
　　太初改了身形，化作少年模样，大摇大摆的跟在一群百姓后头进城。
　　路上，竟还有不少百姓同烛明学院的人打着招呼，无论是先生还是学员，在这里都显得很受欢迎。
　　北部地区因为地理环境和气候的原因，当地百姓多魁梧，太初眼看着那些人七拐八弯，进了一座府邸。
　　府邸牌匾上赫然便是“烛明学院”四个大字。
　　太初想了想，在街上找了个面善的卖菜大娘，蹲下身子挑着菜，像是[无意间]看了一眼，又[无意间]提起了这个话题，“大娘，这烛明学院可是书院？看着好生气派！”
　　“小公子怕是外地来的吧？”大娘见太初挑了不少菜，乐呵呵地帮她先扎起一把，才道，“这烛明学院是一个什么十学院，专门教仙人的哩！”
　　“修士学院？”
　　“对对对，反正在我们雁城，里面的仙人都厉害着！人也可好着，从不欺负人！”大娘提起烛明学院，似乎很有话讲，再加上太初一脸白白嫩嫩，跟他们雁城人的粗犷长相不一样，很是讨喜，不知不觉就说了好多烛明学院的事。
　　比如看见有人扛重物会主动帮忙，遇到小偷还帮忙追吧啦吧啦。
　　就差扶老奶奶过马路和捡到一分钱交给警察蜀黍了。
　　太初：“……”难怪烛明学院的人一进城，雁城的人就这么热情地打招呼。
　　“小公子是来寻亲还是……”话题拐着拐着，就好像有点歪，“大娘有个娘家侄女，比你岁数小些，但长得那叫一个俊……”
　　太初：“？您娘家侄女也是烛明学院里的吗？”
　　大娘：“不是不是，大娘是看你长得白净，又懂礼，给你说门亲。”
　　太初：“？？？”
　　“大娘，钱您收好！”太初摸了块碎金子塞给大娘，拎着菜火速跑路。
　　只要她跑得够快，相亲这种事就追不上她。
　　大娘看着太初那恨不得长八条腿跑路的背影，又咬了咬刚到手的碎金子，确认是真的之后，才摇头叹气：“多好一小后生，可惜就是错过了我家大妞。”
　　入夜后，太初先是在学院边上转悠了一圈，放弃了对守院的防御阵下手的打算，这个防御阵的设立者下了心思，但凡被改动一点，大阵会马上转成无差别攻击的杀阵。
　　学院左右不远处都有民宅，改成杀阵恐伤及无辜。
　　且学院里应该还有血奴，那些人是无辜的。
　　府邸内部得构造和太初逛过的殷尺素家有点像，从外面看，好像院门就是正常富贵人家的尺寸，但进去之后，就会发现这一座府邸的占地面积非常大。
　　太初不得不持续保持着碎虚之瞳的状态，避免踩到什么无形的法阵，学院里隐约有几道筑基巅峰的气息，让她都感到有些棘手。
　　这明显是被迫压制了修为的，不能轻举妄动了，她想。
　　在弄晕了两个巡逻的学员之后，太初一手一个，拎着两人去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才弄醒其中一个。
　　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架在那人勃颈处的大动脉，微微用力，锋利的金属性就让那人破了个口子，太初压低声音，问道：“血奴关在什么地方？”
　　被刀抵着要命的地方，而且那形状奇怪的小刀锋利异常，竟能破开他筑基期的身体，且血气也调动不出分毫，那人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不、不知。”
　　太初的刀又往里深处压了一分，“你的血气都是血奴身上来的，你会不知道？”
　　那人哆哆嗦嗦：“我、我等都是蒙目，被带去血、血池，当真不知！饶命！”
　　“那谁知道？”
　　“胡，胡字辈的大人都知道！”


第188章 胡十，债主来了
　　太初想了想，给这人打了个噤声术后，又把另一个人弄醒，依样画葫芦地问了一遍，得到同样的答案后，又给两人喂了颗真言丹，问了第三次。
　　确认三次信息都没有出入后，太初这才手起刀落，解决第二个学员，果决的样子让另外一个人下意识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般。
　　对于烛明学院的人，太初没什么很好的办法，虽说他们看着有炼气期、筑基期的修为，但没精神力，记忆还是存在与大脑的海马回，只能用逼供的方式来得到想要的答案。
　　“去，带我去找胡十！”太初捏了个诀，身上法衣变幻模样，化作烛明学院的学员服。
　　学员在太初的威吓之下，佯装镇定，但时刻抵在他后腰上的尖锐刺感叫他根本做不出什么，明明此人是站在自己身后，可但凡他有点眼神不对劲想要暗示的时候，后腰上的刀尖就往里推进一寸。
　　筑基期体修的身体在那把小小的刀刃之下，脆弱得像一块豆腐，学员只得带着太初去到了胡十的房门附近。
　　“可、可以放过我了吗？”学员往前移了移脚尖，想拉开一点点与太初之间的距离。
　　太初点头，“当然。”放你回家也是放吧？
　　学员正欲松口气，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间放大，想开口问不是说放过他吗？
　　太初接下无首尸身，以防他落地时发出声响，烛邪真的好恶心，连培养出来的体修，都只能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去解决。
　　太初嫌恶地把学员的脑阔摆在他的腹部，在他尸身附近做了点掩饰手段后，默默敲响了胡十的房门。
　　胡十正欲歇息，忽闻门响，有些不快地问了一句：“谁啊？大晚上的。”
　　太初正色道：“债主。”
　　胡十：“！！！”这个杀星怎么就来了呢！啥时候来的！
　　他还没敢跟上头汇报这个十一万灵石的事情嘞！
　　花钱一时爽，事后火葬场，那批飞剑还在飞行法器上，不敢往出拿。
　　胡十迅速打开门，左右望了一眼，确认没人看见太初后，才侧身叫她进屋。
　　“太初道友，您怎么就来了呢？”
　　太初自储物袋里取出契约，抖了抖，上面十一万下品灵石几个大字分外扎眼，“胡先生有所不知，十一万灵石对贵院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但在下两袖清风、身无长物，还是需要靠这批灵石过活的，只得厚颜过来了。”
　　胡十：“……”为什么这么虚假的话她还能说得这么真？
　　“太初道友有所不知，这个……”胡十脑筋急转弯，想找点什么像样的理由，拖延一下这个杀星，但他却听那杀星说了一句叫他冷汗直流的话。
　　“胡十，吸收了这么多无辜之人的血气，你家中老母、妻子和一双儿子可知情？”
　　胡十：“！！！”
　　“你……”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太初没紧着这个话题说，而是不疾不徐地给自己拽了张凳子，指节在桌面上轻敲了敲，“胡先生不太讲礼数，客人来了，竟连壶热茶都没有。”
　　太初讲完，也不管胡十一脸无语的表情，自顾自从储物袋取了一套茶具，沏了一壶上好的灵茶后，才慢悠悠道：“我想知道，那些血奴的羁押之处还有……烛明学院被压制修为过后之人的消息。”
　　胡十：“太初道友，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的那些，我一概听不懂！”
　　太初根本不管胡十的逃避之言，只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如果，胡先生不知道的话，或许令阃和令郎会知道？”
　　“你针对我烛明学院，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胡十也给自己扯了张凳子，没办法，太初那一派镇定的样子，反倒叫他站不住。
　　但他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有点转过弯来了，血气、血奴，这人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所以才一直针对他们。
　　看似次次以残忍至极的方式杀掉他们学院的先生，但根本还是一种，就是尸首分离。
　　只是他们被这人的演技给迷惑住了，以为就是学院之前去挑了混元学院山门的旧仇，压根没往别处想。
　　“怂恿我签下天道契约，也是为了今日？”想明白一层之后，胡十很快又往深想了一层。
　　他着实难想象，这么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丫头，是如何能埋下这一步步不明显的棋的。
　　“我花了十一万灵石不假，但那两百二十把极品飞剑可是实打实的！”每一把都被认真试用过，绝无虚假，“上头不一定会因此事而罚我！”
　　太初点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赤铜打造的极品飞剑，轻声道了句：“断。”
　　那极品飞剑竟当真就拦腰断开！
　　“你在飞剑里也做了手脚！”胡十目眦欲裂，但他更想不通了，“你是如何逃过那些鉴器师的眼睛的？”
　　能让胡十相信这批飞剑没问题的根本原因，还是那五个鉴器师，鉴器师在鉴器之前，都是立下了天道誓言的，不可能作假。
　　“很简单，”太初把断成两截的赤铜剑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随后指尖瞬间略出一道道繁复的阵纹，这些阵纹就这样盘旋在她指尖附近，让胡十险些看呆。
　　她在比试台上还没露过这一手！！
　　“不瞒你说，修仙六艺，阵法术是我最拿得出手的一种，既然是通过铭刻阵法才铸造成的极品飞剑，我做点小手段，又有何难？道友不信可以去查查，那些飞剑是否还有极一品的品质。”
　　胡十确定太初没有丝毫阻拦他的意思，这才急匆匆地去飞行法器的放置处，查看飞剑，期间他曾想过要不要直接去找上头汇报此事，这样集众人之力，或许能将太初直接诛杀在学院里。
　　但……
　　胡十犹豫了，如果不能呢？叫太初逃了，以她的手段，他的一双儿子和妻子，焉能有活路？
　　算了，先去看看那些飞剑再做决定。


第189章 本王裂开了啊
　　等到了飞行法器之上，胡十：“……”
　　天杀的一把好飞剑都不给它留，剑没断，但剑上的阵纹全没了。
　　没了阵纹，这剑就是把普通的赤铜剑，顶多只能算下品法器。
　　五百灵石一把下品法器，那实在是亏大了啊！
　　胡十垂头丧气回到房间的时候，太初仍是气定神闲地饮着茶，那散发着馥郁芬芳的灵茶此时对于胡十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看来胡道友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太初淡笑道。
　　胡十几步凑近太初，发狠似的说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揭发出去？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在我烛明学院的地盘里！”
　　但这些毫无警告效果的话对于太初来说，就像是困兽犹斗，掀起不起丝毫波澜，“道友信不信，哪怕你们烛明学院的守院大阵全开，还有那几个隐在阴暗角落里的修士一齐出来，我依然能安然无恙地退走，甚至扯掉你们一大块肉？”
　　太初寥寥几句话，几乎是把烛明学院目前的底牌都给抖落了出来，胡十颓然坐下，点头：“我信了。”就因为信，所以他老老实实回来了，没通风、没报信，什么都没有。
　　“那些血奴平日里就被关押在学院的地牢里，需要三道手令才能进到最里面。三道手令，胡一、胡三、胡六各保存一道，胡六那道，现在我手。”
　　他停顿片刻，又继续道：“学院内有五个修真界过来的，两个金丹期，三个元婴期，再多详细的，我便不知了。”连这些，都还是他从胡一那里听来的。
　　“你们有没有什么魂灯、血灯？学员或是修士死了，立马就有人发现的手段？”
　　胡十摇头：“并无。”烛明学院对外好像全学院一家亲，其实内里最残酷不过，无论是学员、还是先生，起点都是一样的，就是没灵根、没修炼天赋的被各大修真学院抛弃的凡人。
　　泡了血池，在血池里撑不住的人就会死，死掉之后，变成滋养血池的血气。
　　撑下来的人，有的人只能到炼气期，有的人筑基期，他们胡字辈的，全都是筑基巅峰，但修为也就是那么回事，不可能再往上提升了。
　　凡人对于实力的渴求，最终也只能到他们这样罢了。
　　而对于修士来说，凡人用性命争来的终点，却只是他们修行之路的起点，胡十偶尔想想，深觉嘲讽。
　　“胡十，你有妻有子，为何会加入烛明学院？”讲实话，胡十是烛明学院这一次参加大比的一堆恶人里，唯一一个面相不错的。
　　要说这一生，也该是儿孙绕膝的舒坦命，怎么想不开，来烛明学院的？
　　胡十动了动嘴皮子，只道：“我本是山间一猎户，有一日打猎遇到了学院的人，然后就晕过去了，醒过来之后，已经在血池里了。”他没得选，也不敢说自己有家室，更不敢回去看一眼，生怕被学院的人发现。
　　“你想成为修士，我无能为力，但若想变回普通人，我或可帮你，整个学院，被迫成为修士的人，我都可以帮他们。”
　　“你到底想做什么？”胡十很警惕，主要太初之前对烛明学院下手实在太狠了，弄得他紧张。
　　太初没说话，只是将手中已经喝干净的茶杯，倒扣在了烛台上，一盏烛火就这样熄了。
　　“七日后我再来，希望你到时候已经说动了那些人，还有……三道手令。”
　　胡十眼看着太初一脚都跨了出去，随后却又转身，同他露出一个略到[不好意思]的笑意：“外面还有两具尸首，如果还没散得话，要麻烦你去处理一下。”
　　胡十：“！！！”今晚就是注定不让他睡觉的是不是！
　　他都没答应要反水！这杀星怎么就这么有把握，还吩咐起他来了！
　　离开烛明学院后的太初并没有马上去落脚处，而是拐到雁城的城主府，更确切点，应该是雁王府。
　　雁王赵霄，宣贞帝的堂兄，雁城是他的封地。
　　才一绕到后院，太初就听见了丝竹之声，还有各个女子的娇笑、嗔骂。
　　掀开一片瓦，内室的场景被尽收眼底，雁王赵霄还有十三个女子正在共浴，旁边还有一群乐姬奏乐，场景之糜/乱，就有点尴尬。
　　太初无意去看人家房中趣事，伸手给下方打了个定身和噤声术，，只一瞬，全场所有的人就动弹不得，再下一瞬，雁王人没了！
　　室内的人想大吼一句“来人啊！”但这个口，他们也张不开，哪怕张开了，也发不出声音。
　　太初肩上扛着被帘布裹成毛毛虫的赵霄，几个挪移就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解开赵霄身上的术法后，赵霄才蠕动着往后退，哆哆嗦嗦地问道：“你是何人？”
　　太初蒙着面，压低了声音，“雁城近来可有百姓失踪？”
　　赵霄：“本、本王上哪儿知道！识相的快放了本王，你、你要银子还是要官位，本王都、都给你！”
　　前一句话还挺有气势的，等到太初慢悠悠地把玩着手里的小刀刃，那凌厉的寒光在赵霄眼前一晃而过时，他怂了。
　　太初在考虑，凡人能不能吃真言丹，真言丹是一种品阶不定的丹药，每一品里都有每一品的灵植配比，服用后，能让人口吐真言。
　　太初之前给那两个学员服用的，就是一品真言丹。
　　但是凡人的话……刮一点点边行不行？
　　大不了……撑不住药效快要裂开的时候，用生之领域再给他补起来？
　　太初这么一考量，又复盘了一品真言丹的丹方，确认里面除了君灵植真言草以外，其余的灵植都没什么致命副作用，才取了一颗真言丹，“张嘴！”
　　赵霄：“？？？”他能不张吗？
　　但那把看起来就很快的刀子已经架脖子上了诶！
　　“本、本王实、实话跟你说，本王乃是未来的天子！你敢、敢动本王，就不怕遭、遭报应吗？”
　　太初：“？？？”这个傻子在说什么胡话呢。
　　就宣贞帝那个气运和灵根，还有那个跟炸药包有的一比的灵族镰刀，除非她自己退位让贤，不然谁能把她从皇位上拉下来？
　　宣贞帝再怎么瞎，也不至于挑这么一个泰迪去当接班人吧？
　　太初一无语，刮药丸子的手就抖了一下，眼看着一小块真言丹就掉进了赵霄的嘴里。
　　入口即化！
　　赵霄：“？？？”本王裂开了啊喂！
　　太初：“……”这回真不是故意的。


第190章 你是真好骗
　　等到用生之领域稳住赵霄的身子之后，太初才开口：“雁城有没有百姓失踪？”
　　赵霄双目无神，只是把自己所知的给吐出来：“不知，本王从来不管这些庶务。”
　　“你说你是未来的天子，是怎么回事？”
　　“我家长史和烛明学院的仙人们认识，仙人们说堂妹牝鸡司晨、德不配位，只有本王才能当这红国的真龙天子。”
　　“他们怎么才能让你当上皇帝？”
　　“不知，长史只叫本王该吃吃该喝喝，时机到了，仙人手一挥，本王就在龙椅上了。”
　　太初：“……”难怪烛明学院要扶你当皇帝，可是真好骗啊。
　　之后，太初又问了一些问题，确认赵霄没再知道什么有用的讯息后，才把他给送了回去。
　　“赵霄，其实我就是烛明学院的，我家院长派我来试探你一番，你很不错，过些日子，你就是皇帝了。”
　　赵霄一脸不敢置信：“当真？”
　　太初正色道：“自然是真，你瞧。”
　　话音落下，她掌心瞬间燃起了一团火。
　　赵霄信了。
　　太初继续开口：“今夜之事，乃是我烛明学院与雁王之间的秘密，希望雁王能约束下人，保守秘密。”
　　赵霄认真应下：“仙人放心，本王，必定做到！”
　　太初点了点头，心道做到做不到她也无所谓，就是表面功夫做一下而已，鸰奴曾说过，天道站在她这边时，但凡她想做之事，都会顺利无比。
　　这难道不是个给天道表现的机会么，太初不无恶趣味地想着，毕竟她还是在给天道打工的嘛，偶尔搭把手帮个小忙怎么了。
　　（天道：“……”您是宝贝，您说啥都对。）
　　同胡十说好的是七日时间，太初算了算，传信灵玉在凡人界的使用范围比修真界要小，她大概需要一日多的时间，才能赶到能联系上仲柯宇的地方，叫他转告宣贞帝，并且派人过来处理雁王的事情。
　　凡人事，凡人了，尤其这种涉及朝堂的事，她还是不干涉为妙。
　　想到此，太初叫来了店小二，问了雁城里出名的几个牙行所在后，以几种不同的形象，委托牙行将烛明学院附近的商铺、民宅全部买下，全程还必须低调。
　　住在这些民宅里的百姓，只需要人走就行，房子里所有的东西，太初也都一并买单了。
　　如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住所，就在远一点的地方再买房，当作临时安置房，顺便每户人家再补贴一点[拆迁费]。
　　至于购买动机么，没动机，反正钱会给得很到位就是了。
　　牙行本就是和中介差不多意思的存在，只要太初给得够多，自然什么都能买下。
　　要说灵石，太初不算特别富裕，但如果是金子的话，她有的实在是太多了。
　　蒋哲秀送了一批，余年师叔为了让她帮忙找皇帝盘铜钱需要辛苦钱，连夜去挖了好几个矿，这就又送了一批。
　　外加师尊、师兄还有云麓师姐送的乱七八糟的一堆。
　　毫不夸张地说，太初要是把身上所有的金子往红国国库一捐，就是要宣贞帝睡在铜板上恐怕她都愿意。
　　几个牙行接了太初的单之后，火速派了店内所有的金牌牙侩去干活。
　　解决了这件事，太初才花上三日，让宣贞帝派人过来收拾他那脑容量不大却爱做梦的好堂兄。
　　五日后，烛明学院附近十里基本全清了，太初利用这些民宅，设了一个绝佳的隔离+防护大阵，确保一旦有架打起来，烛明学院的大阵转成杀阵，波动也只会被限制在这个范围内，这才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百姓都是无辜的，她这一手现代拆迁流程放到古代也好用，听牙侩说，那些搬家的人都是笑盈盈的。
　　之后两日，太初基本在烛明学院采点以及……去雁王府蹲雁王府的长史。
　　这么一蹲，她就发现，雁王府这个长史褚荣轩，跟烛明学院里的那位被胡十提到过的胡一还真有点交情。
　　但这个交情是建立在双方都有利用价值的基础上的。
　　褚荣轩有一颗成为权臣的心，但他没有这个运，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雁王府长史就是他的终点了。
　　而胡一作为烛明学院胡字辈的老大，烛明学院有许多事都需要他去出面，比如……结交雁王府的人。
　　一个是想做点什么事来改变这注定当一辈子长史的一生，另一个则是想利用这个能在雁王府把雁王忽悠得团团转的人，扶一个听话不惹事的傀儡上去。
　　这样他们烛明学院就能在凡人界称王称霸，要找血奴或是什么别的，就更方便了。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一拍即合，就这样鬼混到了一起。
　　七日后，太初照旧摸到了胡十的房间里。
　　此时等在同胡十一起等的，还有二三十人，这二三十个人，大部分都是做粗活或是本身就有一些武功底子，导致肉眼一看上去就身体素质倍儿棒，就因为这点，烛明学院的人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就顺便把人给虏过来了。
　　身体底子越好，在血池待得时间也就越长，是以烛明学院体修全员壮汉，在里面除了自愿加入的有炼丹术炼器术之类的[特长生]以外，不会出现那种看上去弱不禁风或是文质彬彬的人。
　　“小先生，这些就是你要找的人。”胡十一群人一见到太初，就围了过来。
　　这些人除了胡十以外，都没去参加过学院大比，也是第一次见太初。
　　但论辈的话，无一例外，全是胡字辈的。
　　“就是你说的，能把我们变成普通人？”胡二十三看着太初，很是怀疑。
　　一个小姑娘，能做到那个程度？
　　胡二十三比太初高了整整一个半头，因此太初需要微微仰视，才能对上他的眼睛，但——
　　“你杀过人。”太初说话时很冷静，半点也没有因为身处一群壮汉中心，被那迫人的气势吓到的样子。
　　胡二十三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但还是点头，“对，杀过，但都是该杀之人，我问心无愧。”


第191章 匹配到了24个挂机队友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也杀过。”太初一个个点了出来。
　　那几个人纷纷站出，言辞同胡二十三一般无二，问心无愧。
　　太初只是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只是转向胡十：“手令？”
　　胡十从袖袋里取出两枚烛火样的令牌，“这是胡六和胡三的，胡一的我拿不到。”
　　太初对此并不意外，就她这几日对胡一的观察来说，这是个相当谨慎的人，出门在外，连酒都不会多喝一口，胡十想要从他身上薅点什么东西，难。
　　所以想要手令去救人的办法行不太通。
　　“胡一的令牌管最外还是最内？”
　　胡二十三插嘴：“最内！”
　　胡一的令牌最难拿到，守着羁押血奴的最后一道门，这是常理。
　　“好，你们二十四个人，六人一组，上前。”
　　她得先看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烛明学院种下的暗招，免得烛明学院一旦发现他们叛院，就催动这些暗招，让这些人直接暴毙。
　　“小先生有所不知，泡过血池的体修，就跟上瘾一般，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再泡血池，不然便会浑身难耐，狂躁不安，对我等来说，这就是牵制的至毒之药了。”胡二十三在太初检查完后，解释道。
　　太初用碎虚之瞳确认胡二十三说的话之后，才道：“稍后我们先去羁押血奴之处，找到血奴，你们只管帮忙带出。”
　　她边说边扔给胡十一个凡人可用的储物袋，“里面有飞行法器和一些灵石，在雁山山脚等我，三日内，我必到。”
　　无论是血奴还是这些体修，同她到底非亲非故，当时从修真界带殷尺素一批人回来，实在是无奈之举，有得选的情况下，她还是不想把他们装进小世界里兜着。
　　“真能让我等变成普通人？”胡二十三还是想再确认一次。
　　除了胡十以外的其余人，也看着太初，这一把，他们可谓是在赌命，如何谨慎都不为过。
　　太初郑重点头，“是，可以，烛明学院在凡人界消失那日，我就可以为你们办到。”
　　“小先生，学院里还有其他人，或许也是被坑过来的，但我能找到的，只有这么多。”烛明学院内部，是按辈来的，同一辈的人才会交流多一些，不是一个字辈的人，抬头低头都或许不识。
　　胡十能找来这二十三个人，也算平日里交友广阔了。
　　“无妨，走吧。”太初从没有打算把每一个人都捞出来，捞一个是一个罢了。
　　二十五个人，分批次，陆陆续续晃到了关押血奴的那个地下入口。
　　太初事先在此地设好了隔离阵，一踏进隔离阵的范围，脚下的阵纹就不动声色地扩散了出去，隔离大阵立刻被激活。
　　她独自一人去入口，其余人隐藏身形，尾随在后随时准备接应跑路。
　　可第一关，太初就被拦下了。
　　原因无她，她的身形过于瘦小，同烛明学院整体风格不搭，第一层看守的人自然要盘问一二。
　　“炼丹师。”太初随口编了个瞎话，但下一瞬却整个人忽然暴起，皎月银枪和她一人解决一半，不过数息，第一层看守的十个筑基修为的体修就全部阵亡。
　　有隔离大阵，太初并不担心打斗时发生的灵力波动会扩散出去。
　　在后面看戏的除了胡十以外的二十三个大汉：“……”
　　胡十倒是一脸[看吧看吧，这个杀星又开始凶残了.jpg]。
　　第二层同第一层一般，只是看守的全是中期体修，若是按这么个规律来说，那么最里层的一定是筑基巅峰体修。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最里面一层不是十个体修，而是足足五十个。
　　太初感觉烛明学院也在流水线工艺，只是她是流水线做法器，烛邪是流水线培养体修。
　　快速在脑海里过了几套方案后，太初足下开始冒出一枚枚阵纹，与此同时，她也出现在了这四五扎堆在那各玩各的体修面前。
　　有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太初：“什么人？！”
　　太初没多余的话，让皎月去干扰的同时，脚下踏着归藏步，阵纹加卦象，双重buff，流水线工艺造就的体修同太初的赤铜飞剑一样，除了统一的血气旺盛，没有什么个人擅长的地方。
　　许是因为用这样的方法培养体修来得太过容易，烛明学院甚至没有花心思在培养他们的武技方面。
　　导致这几十个人动起手来，就跟街上的混子打架一般，毫无章法，当太初的大阵阵纹被铭刻完毕时，独属于归藏步的卦象也被绘制完成。
　　归藏步的64卦象中，有不少带攻击力的卦，但最适合目前这种场景的，是下离上震的噬嗑卦。
　　这是一种异卦，火雷噬嗑，卦象完成时，地面上被太初脚步踩到过的地方骤然间变得绵软，除了太初以外，所有人踩在上面竟都有一种下沉之感，仿若身陷泥沼。
　　与此同时，细细密密的火绳，带着些许雷力，自每一个人的脚踝缠上，带着这些人往下陷。
　　这些体修痛感全无，根本就无所谓受伤，也正因为此，那些火绳在缠绕上他们的时候，竟没人在第一时间发现，直到他们想继续上前对着太初挥舞拳头，这才发现双足已被牢牢定住。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而这五十人中，带头的那个想捏碎什么东西，发出警示信息，却被眼尖的太初瞧见，一枪击碎了他的头颅，手中的信物掉落，太初一个侧身伸手捞了过来。
　　众人：“……”有点吓人。
　　后面跟上来的一群人：“……”妈呀这太凶残了。
　　只有胡十，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无奈，同关系最好的胡二十三对了个眼神，仿佛在说：看吧看吧，我早跟你们说过了，不要小看丫头片子。
　　胡二十三同样回了一个眼神：你也没说她下手这么凶啊兄弟。
　　那五十个人，在太初的双重大阵里，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太初跟敲核桃一样，挨个敲碎了他们的脑阔，脑/浆迸射，可那小丫头片子连个表情变化都无。
　　胡二十三一行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子，庆幸他们还在自己脖子上安安全全。
　　太初搞定完一切，却见后面那二十四个大汉傻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连个要过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宛如游戏里匹配到挂机队友，她忍不住问了一声。
　　“你们在发呆？”


第192章 只需一枪
　　二十四个人这才回神，纷纷进去里面把血奴往出带。
　　太初看着这些，被胡十他们三五个三五个地抱出去的看不清本来面貌的血奴，扶额。
　　地牢昏暗，这些血奴就像是百姓家里圈养的牲畜一般，数十人一组被关在牢笼里，男女都有，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腥臭异常。
　　有些人死在里面也无人打理，尸体上生满了蛆虫，活着的人也只是离这些尸体远一些，更多的反应，也就没了。
　　有些没被抽过血气的血奴，还能互相搀扶着往出走，但每一个人无不神情麻木，仿若被抽空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们大约是以为，又到了需要被抽血气的时候了。
　　部分好的，新被抓来还没来得及抽血气的，精神方面若是恢复的好，尚能放回家里。
　　若是恢复不好，有PTSD的，还有那些被抽过血气的血奴，连一个耄耋老人都不如，活是活着，却体弱多病，更创造不了价值，家里不一定还会收留他们。
　　不是无情，只是普通百姓家负担不起的悲哀罢了。
　　这些事还是需要宣贞帝来善后。
　　好惨一皇帝，穷就算了，还总要给他们修真界善后，用[陪/睡]换来的钱。
　　（宣贞帝：“……”这个动词是不是不太恰当？）
　　花了将近半炷香的功夫，二十几个大汉才把血奴全部搬出去，待到太初看着他们如数上了飞行法器快速遁去之后，右脚重重一踏，阵纹隐入地下，前几日在学院附近布下的大阵终于被彻底激发！
　　胡十离去时操控飞行法器产生的波动自然引起了烛明学院之人的注意，当下整个学院进入戒备状态。
　　太初不再隐匿身形，大阵需要靠灵石来维持运转，她抠，只投放了能维持三个时辰的灵石，所以要在这段时间里，彻底让烛明学院在凡人界除名！
　　“什么人？！擅闯烛明学院！”
　　这一声惊喝，吸引了正在学院里搜寻可疑之人的巡逻者，太初很快被十人、百人包围。
　　但这十人、百人，不是炼气期就是筑基期，对于太初来说，不太够看。
　　擒贼先擒王，于是她用灵力和精神力，将自己的声音扩散：“你们学院怎么全是低修为修士，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吗？”
　　两军对战，会骂的先行，可惜太初揶揄和暗搓搓地嘲讽还行，在“骂”这个字眼上就差了不少。
　　“有没有金丹或者元婴或者更厉害的，出来打一架，没有的话，你们烛明学院也不用开了，趁早关门吧！”
　　话说了一堆，那五个分别隐匿在学院里的气息就是不现身，反倒是围着她的筑基修士越来越多。
　　太初边躲边喊阵，最后认命了，她果然是没有喊阵的天赋。
　　正好躲避时的归藏步卦象也已经完成，她脚踏浮空而起，手上飞快地捏着手诀，一团团雷云就被她召了过来，天道和世界规则在应对入侵者这件事上，无限给太初开绿灯，快递过来的还是最凶的雷雨云。
　　虽然跟渡劫天雷比还是差了点，但召云术能召来这种等级的，反正烛明学院里的人是没见过。
　　这一日，对于雁城百姓来说，是记忆深刻的一天。
　　因为雁城城南，那乌压压的雷雨云，沉厚得像是要把人压死，有人想去瞧个热闹，可无论怎么走，都走不进城南那一个区域。
　　偏偏那些云只飘在城南，雁城其余地方，万里晴空，怪异至极。
　　太初掂了掂手中那团金绿色的火焰，将其往云里一抛，火焰一没入云里，仿佛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下一秒，雷雨云开始往下噼里啪啦的砸雷，伴随着一道道雷弧的，还有金绿色的雨水。
　　说来也奇，那些金绿色的雨水落到烛明学院那些体修身上时，竟发出烧焦的声响，每一滴雨水都能穿透体修的身子。
　　体修不会感到疼痛，但看见自己的身子竟被小小的雨水碰一下就穿一个口子，当下惊恐无比。
　　到底只是一些从凡人一跃而上成为修士的，泡泡澡就有修为了，一蹴而就，没有经过真正修士一步一个脚印的修炼过程，在心性和见识上都差了不少。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无比，雷雨云不知是受到了什么暗示，相当狗腿地把自己团成了一个云朵牌小沙发，还戳了戳太初，示意她坐一会儿。
　　这雨可得下上好一会儿呢。
　　太初：“……”就，有点周到。
　　实际上太初这个小沙发屁股都还没坐热，烛明学院五个从修真界过来的修士坐不住了。
　　原本还想耍耍大牌的，看看小修士们能不能解决，不能解决他们几个再出来扫尾。但事情发展成这样，大牌耍不下去了啊。
　　晚来点，他们五个就得是光杆了。
　　“哪里来的小辈，如此心狠手辣？”于亮看着下方的惨状，皱了皱眉，雨下个不停，他撑起灵力罩，才不至于让自己被雨水碰到。
　　太初被这话给逗笑了，两条腿换了个姿势摆着，虽说现在腿还没那么长，但多年大长腿的姿态不能丢。
　　但见她慵懒地倚在云朵牌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云朵上，“你们烛明学院用邪修之法，抽取凡人血气，竟还有脸说在下心狠手辣？”
　　“凡人不过蝼蚁，这些蝼蚁能为我等修士贡献血气，那是无上荣光，小辈还不停手！”方俊听着左右发出的凄厉惨叫，忍不住发出一声催促。
　　太初也懒得跟这冒出来的五个人扯皮，反正要打她就在这接着，虽然修为被压到筑基巅峰，但也不妨碍他们御剑上来，没胆子打就在下面看着呗。
　　于亮五人相互看了看，便同时御剑上去了，各式各样的法器对着太初各显神通，她看着冲自己而来的各色光芒，皱了皱眉，与此同时，皎月也适时出现在手中，不过一个简简单单的横扫，那些光华就瞬间被斩断。
　　太初根本不去管那些朝她攻击的法器，有了浮空，她在空中也如履平地，几个挪移之间，太初的身形就出现在了五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于亮身后。
　　银枪的枪尖之上，泛起些金绿色的光芒。
　　只是一枪！


第193章 分身佛之道
　　众人只看见，于亮睁着一双不可置信眼睛，想要转身，奈何护体灵罩被迫，连整个头颅都被皎月给扎了个对穿，生源在他体内绞杀着所有来历不明的邪气，而通过血池吸收来的血气，却是被皎月给吸走了。
　　太初一脚蹬在于亮身上，把皎月自他脑壳里拔出，淡声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烛明学院其他人呢？”
　　胡十说，烛明学院有五个从修真界过来的修士，太初起先也以为只是这样。
　　但真正与这五人接触一场之后，她发现，不是。
　　这五个人，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有棘手的感觉，根本不是她第一次过来时感受到的气息。
　　控制住其余四个人，喂下真言丹之后，四人仍是不知，足以说明那几道隐晦的气息藏匿的有多好。
　　无奈之下，太初只得再一次放话：“若你们再不出来，就等着为整个烛明学院收尸吧！”
　　说完，也不再犹豫，一二三四，四枪解决了余下的人。
　　小云朵沙发屁颠屁颠飘过来让太初坐一坐，休息休息，聚集在烛明学院上空的雷雨云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厚。
　　烛明学院的低修为体修几乎死得差不多了，在那些尸体被回收以前，皎月银枪欢乐地把那些逸散出来的血气都吸了个饱。
　　当然，这一次，它没忘记还有自家主人。
　　吸干了血气之后，又殷勤地过来，要分给太初一些，太初也没跟它多客气，直接摊开生之领域，将皎月分过来的血气吸收。
　　“小友此举着实是暴戾恣睢了，竟屠尽一整个学院之人，就不怕渡劫之时被天道清算吗？”
　　太初看着这一个一步一步踏着金光而来的……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默默揪了一小团云朵，左右手扔来扔去倒腾着玩，天道现在正在给她当沙发坐着呢，她怕什么啊。
　　（天道：好心的大佬，求不暴露，人家想留点威严。）
　　“你是何人？”
　　“阿弥陀佛，贫僧释往。”
　　释往这个法号，太初知道，但并不是她知道，而是清梧的记忆里有。
　　释往乃是她佛门师尊的师兄，多年前为求大道，叛出了万佛之国。
　　若是没有，清梧还得管老和尚叫一声师伯。
　　“和尚，释往这个法号，如我所知无误，已被佛道所除名了吧？”
　　释往笑了，“施主此言不假，法号释往被除名了，贫僧也依然可以叫释往，毕竟玄海界内并未严令禁止说，不允许人叫释往，不是么？”
　　太初耸肩，“当然，你叫释往也好，失望也罢，是要为烛明学院的体修报仇呢，还是要如何？”
　　这个和尚一身功德金光，挺浓郁，但还有一股子同样浓郁的血煞之力，在这一点上，和皎月的配比有点类似。
　　只是皎月身上的金光和血煞之气不是释往这个程度能比的。
　　那些对流水线体修有着致命危机的生源雨滴落在和尚身上，却是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全被他的功德之力给隔开了，就像是身上穿了件贴身雨衣一般。
　　“阿弥陀佛，小施主若是留下这杆银枪，贫僧可以放小施主离去。”释往说着话，还指了指立在太初身侧安静如鸡的皎月。
　　太初摇头，“来吧释往，今天不是你失望就是你失望。”
　　释往：“……”好鬼精灵的一个小丫头，我好好一个法号，就被玩了。
　　释往一脸[小施主实在太不识趣.jpg]的无奈，还配合地摇了好几个头，这才掌心一摊，一个法器金钵出现在掌心。
　　这熟悉的和尚打扮，这熟悉的金钵配置，太初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西湖美景三月天哎，春雨如酒柳如烟哎~~”
　　太初：“……”脑子今天它可能中病毒了。
　　金钵在释往的控制下，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碗，对准太初倒扣而下，欲要把太初罩进去。
　　太初焉能叫他得逞，皎月很勇，想上去把那个金钵给扎穿，被太初制止了。
　　释往很不简单，那个金钵乃是佛门法器，她没有把握，皎月进去了就一定能把金钵破坏。
　　如果破坏不了，岂不是就像是孙悟空遇到有金刚镯的青牛精，法器去一个被收一个么。
　　是以太初握住皎月，踩着归藏步躲开了金钵的范围，直接攻击释往本体。
　　她在凡人界脚踏虚空，靠的是浮空阵纹，但释往靠的是什么？
　　太初自认得了清梧的三年记忆，对于佛门也有一定了解，却还是看不透释往为何能做到这一点。
　　释往像是对太初的行为早有预料一般，露出一个隐晦的笑意，之后念了一句佛号后，竟是一化六，变成六个释往。
　　太初在第一时间开了碎虚之瞳，双瞳之下，六个释往竟全是真的！
　　“你修了分身佛之道！”这一举倒是叫太初明白了。
　　看来之前感受到的好几道气息，全是释往的。
　　分身佛之道，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修炼法身的一条大道，很偏门，佛修之中修此道的人都少之又少，因为此道大成需百道分身，这百道分身，每一个分身都是真的。
　　和太初的斩灵术不同，斩灵术所出的两个分身算是本尊，从某个程度上来说，就是完全分开的三个人，三条因果，三道本命气息。
　　而分身佛之道修出的分身，细究起来，还是一个本源。
　　分身佛之道修出的分身不是幻术，每道分身都是真实的，且可以各自修行，当所有分身合体时，分身的修为也会聚于一体。
　　但像现在这种修为被压制的情况，释往别说是五个分身，哪怕五十个，都不会对本体修为有什么影响。
　　“小施主不愧是身具神兵之人，知道的也很多。”释往对于太初会知道分神佛之道略略有些惊讶，这个大道冷门到连很多佛修都不知道。
　　“和尚知道的也不少，”她平时用皎月还是挺低调的，除非对战之人不留一个活口，不然很少会让皎月自主行动，暴露其高品阶的事情，不料今日却被这和尚一眼看出来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商业互吹，但手上的动作却都没停过，释往除了金钵以外，还有个佛缘木打造的禅杖。
　　皎月暗自通过精神力沟通，跟太初流口水，无论是金钵还是禅杖，都集功德与血煞双力，虽然不太多，但对皎月还是充满了诱惑，它好馋。
　　太初：“……”这个吃货！
　　百招之后，太初往后疾退，躲开五道分身其中一个的一道爪击，但身后却还有第六道分身，对准太初后心就欲一掌。
　　分身掌心之中，双力凝聚，竟是想靠这突袭的一击，给予太初重伤。
　　太初躲闪不及，但防御性阵纹却在此时全凝聚到了后背，是以这一掌袭来时，太初除了最初受了点冲击外，并没有受到更多的伤。
　　释往的这第六个分身出现的实在悄无声息，太初一时之间没有察觉，着了暗算，但——
　　她真正反击的时刻也要来临了。


第194章 七曲阵法相
　　释往是叛出佛道之后，才在分身佛之道上有所领悟，是以到目前为止，也就悟出了六道分身。
　　这六道分身全是元婴巅峰期的修为，而他本体在无分身的情况下，也是元婴巅峰，六道分身回归本体后，修为能在短时间内冲上出窍初期，但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久。
　　若是在修真界，修为没有被压制，太初或许胜算未定，可这是在凡人界。
　　皎月是神兵一事已被发现，太初也不再遮掩，放任皎月自行发挥，而她自己则是踏着归藏步，在躲闪七个释往的同时，双手飞快捏着繁复的手印。
　　一道道莲瓣被她飞快凝出。
　　在凡人界的这段时光，托棣华的福，她从鸰奴那里得到了万莲印的正确打开方式，如今已能顺利绘制出六道莲瓣。
　　除却有吸收过滤天雷之力的斗字莲瓣外，还有临、兵、统、齐、皆五字。
　　五字各有其威能，但万莲印并不是像太初之前那样，一个莲瓣一个莲瓣的去画，而是有专门的手印，只要一结，一个字就是一朵莲，当悟透所有的字时，所有的字会自动汇聚成一朵有万朵莲瓣的莲台。
　　这才是万莲印这个名字真正的由来。
　　随着太初手印的结成，六朵颜色不一的莲花盘旋在她周身，释往见到莲花的那一瞬间，瞳孔一缩，有些不敢置信。
　　莲，在玄海界的佛修界里，有着极其特殊的象征，尤其是这样肉眼看上去就充满了神秘道韵的莲。
　　释往舌尖一咬，忍住想要去朝拜的欲望，与此同时看着太初的眼神变得火热。
　　他起初只是想要那杆银枪，但现在，释往改变了初衷。
　　太初远比银枪更有参悟的价值。
　　那六朵……可是道莲啊！有道莲相助，他感悟起分身佛之道会更加容易。
　　一定，要得到这个丫头！
　　释往下了决心后，身后六个分身忽然走位一变，算上他的本体，七个。
　　七曲阵！这是他由七星阵结合佛修阵法改良而来，算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个阵法。
　　阵法之中，只要召唤出法相，释往就是无敌的存在。
　　太初一看那阵法就笑了，葱指对着释怀的六个分身遥遥一指，身畔六朵道莲分了六个方位，目标分明就是那六个分身。
　　生之领域在足下展开，太初手握皎月银枪，身上衣裙无风自动，长发翻飞，这一刻，她的气势攀升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
　　生之领域受了不少血气，一片充满生机的绿意中带着些许艳丽绯红。
　　当释往看见太初足下那一片绿色区域时，不由心惊，小小年纪，竟悟出了领域，当真是悟性绝顶，若那些人能有法子抽出她的悟性……
　　还不待他的美梦做完，皎月银枪已经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向他刺来，释往作为七曲阵的阵眼，下意识地就想操控其余六具分身凝聚法相，可心念之间，却发现六具分身竟全都失联！
　　释往朝分身处看了一眼，但见道莲只是轻飘飘地飘在分身头顶，洒落一片宝光，六莲、六色，六具分身双目呆滞，只是愣愣立在原地，对于释往拼命催动的精神联系毫无回应。
　　这时，太初的枪尖也到了跟前，无法之下，释往运起金钵，挡在自己身前。
　　就在这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银枪果然没有一举将金钵洞穿，但金钵因为是被拿来临时防御作用，也没有奈何得了皎月。
　　皎月抓住时机，枪尖像是黏在了金钵的底部，释往能清楚的感知到，被炼化进金钵里的功德光正源源不断地朝着枪尖涌去。
　　这银枪果然古怪！
　　释往心头火热，此时的他尚不知道，死亡危机已经降临，太初的目光落在释往身上，与其对视，“释往，天不佑你，你注定要失望了。”
　　话音落下，皎月带着金钵飞远，而太初的落脚处，正正好，也是七曲大阵的阵眼。
　　六朵道莲和太初遥相呼应。
　　半空中，一个十七八模样的高挑女子法相显现，风姿绰约，容貌极美。
　　眉心之间一朵红莲为她平添几分妖冶，一双似盈盈秋水般的桃花眼内，玄金双瞳就像功德与煞气的象征，当给人一股极其猛烈的视觉冲击感。
　　自她出现的那一刻，一束光透过层层雷雨云，落在她身上，衬得她圣洁又出尘。
　　雁城之内所有百姓在看到法相的瞬间，纷纷叩拜。
　　——他们把城南异常当成了仙人降临。
　　“这……这是……”释往呆住了，是他所创造的七曲阵没错，但这法相跟他用七曲阵召唤的法相，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现学现卖，此女的悟性到底可怕到什么程度？
　　太初召唤出来的法相与她成年后的模样一般无二，只是在气质上要更为淡漠些，可以说是无悲无喜、无嗔无怒的一个状态。
　　法相对着释往，抬手压下，掌心澎湃灵力像释往涌去，金钵被皎月银枪给扣死，释怀只能扔出无数防御符箓，同时举起禅杖欲挡下这一击。
　　然这一击乃是规则之下，凡人界能容许的无限接近阙值的一掌，滔天灵力压下，释往所有的防御似在同一时刻发出了破碎声，连带着他的功德衣。
　　雷雨云极有眼力见的往释怀头顶上聚，只这一小片区域暴雨倾盆，对研习过烛天域修习法门的释往而言，万界之域世界树的生命本源就是他最大的死敌。
　　太初足下的生之领域竟是钻出数条猩红荆棘，将释往的双腿牢牢缠死在原地。
　　释往动弹不得，甚至连一道惨叫都未发出，就在那金绿色的雨水里，化作飞灰。
　　没了主人，释往的六道分身也跟着化作星星点点的光，随风散去。
　　至于他留下的金钵与禅杖，皎月馋，太初也没拦着，由着它自己留着，慢慢消化去了。
　　自此，烛明学院再无一人，雷雨云散去，太初通过七曲阵凝聚出来的法相，也由于灵力亏空而散去。
　　有点可惜的是，在烛明学院布置下这守院大阵的人还有川睿都没在场。
　　太初出手太快，他们甚至连催动阵法的机会都没有。
　　破坏掉阵法后，太初燃起一团火焰，往下一丢，雁城城南霎时燃起熊熊火焰。
　　而她本人则是运气仅剩不多的灵力，快速赶到了雁山山脚。
　　与胡十说好的三日，只是宽裕得不能再宽裕的说法。


第195章 恭喜你，如愿以偿
　　在太初的计划里，顺利的话，他们当天就能见面。
　　胡十一行人才打了些野味生火给那些凡人做饭，水都没烧开，太初就出现了。
　　看她一身整洁模样，胡十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她要做的事到底成了没。
　　胡十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一句：“小先生，别灰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太初：“？”这是在说什么啊。
　　但她现在着实是累，与释往这一场，打得……还算痛快，就是凡人界灵力补给太慢了。
　　感觉身体被掏空，全身都虚，于是她也没心情去关心胡十说得到底是什么，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找了块干净地方，靠着大树就没形象地坐下了。
　　储物袋里的回灵丹一瓶一瓶吨吨吨地往嘴里倒，顺便再往身上啪啪啪贴了几十张回灵符。
　　胡十一众：“……”这是磕丹药还是磕糖豆呢。
　　这回灵符好像三十灵石一张吧？
　　不是说两袖清风，身无长物吗？？？
　　凡人界没有一品以上的丹药，太初也没空给自己多炼几瓶丹中丹，只能靠低阶回灵丹，量补了。
　　幸好是自己炼制的丹药，不愁吃，极品品质，也没什么副作用，吃完一瓶还有一瓶。
　　胡十驱散了一干看热闹的兄弟，继续埋锅造饭，他们这些体修虽然是流水线弄出来的，但对于食物的需求也没有那么大。
　　血奴不行，他们身子太差了，少吃一顿都可能死几个人。
　　等到太初恢复了三成灵力储备后，她才冲胡十招了招手：“胡十，这个拿去，刮一点粉末在汤里给他们吃。”
　　胡十打开玉瓶的塞子，轻嗅了嗅，有些意外，“这是……生机丹？”
　　生机丹是一品丹药里的一种，但丹方十分罕见，只因为它有能补足生机的功效。
　　寿数将近的筑基修士在服用后，可延寿五到十年。
　　太初给的这一瓶子，十颗，全是极品丹，搁凡人界，那些老筑基得抢疯了。
　　太初没法把血奴被抽走的血气给原封原样的找回来，就算找回来，这些只是凡人的血奴也吸收不回去了，但比起殷尺素他们，这些要稍微幸运一些。
　　殷尺素当时被抽走的，是先天精气，根本没办法补。
　　血气可以通过后天，略微补足一些，只是对普通百姓来说，这笔费用会特别昂贵罢了。
　　太初和皎月吸收了大部分烛明学院体修的血气，冥冥之中欠下了一小份因果，这些生机丹，权当是偿还了。
　　被抽过血气的血奴，只要之后的生活里吃好喝好，失掉的血气就会陆续补上来，而太初给他们服用了生机丹之后，只要血气补上来了，之后的日子基本不会再有病痛。
　　至于吃好喝好这点，就要看能者多劳的宣贞帝给力不给力了。
　　“小先生，学院怎么样了？”胡二十三见太初似是结束了胡吃海塞丹药的过程，凑过去八卦了一句。
　　太初笑盈盈地反问：“你希望它怎么样呢？”
　　胡二十三“哼”了一声，言语中充斥着对烛明学院的厌恶：“自然希望它就此消失！”
　　如果不是这个破学院，他老娘肯定早给他把媳妇张罗好了，何至于到现在，被窝空荡荡，单身狗在人间。
　　“那……恭喜你啦。”太初弯了弯眉眼，“如愿以偿。”
　　“太初先生，我跟您说，没事儿，一时端不……”
　　胡二十三安慰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如愿以偿？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胡二十三有点不敢置信，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僵硬，于是他艰难地侧过脸，对上了太初那一双澄澈清明的眼眸，“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太初点头。
　　胡二十三猛地站了起来，“啊啊啊啊”的嚎叫了好几嗓子，引得其余二十多人纷纷围了过来。
　　胡二十三紧紧抱住胡十，“哥，成了！成了啊！”
　　胡十：“？”这傻孩子又发什么抽抽了？什么成了？
　　“没了，没了，学院没了！”胡二十三被这突然砸过来的好消息冲昏了，语无伦次，反反复复的同胡十说着“没了”两个字。
　　胡十反应快，当他理解胡二十三颠三倒四的话里的意思之后，看向太初，却见太初做了一个倒扣的动作。
　　他骤然想起，当时，他问太初到底要做什么。
　　太初把空掉的茶杯倒扣在了烛台上，烛火灭了。
　　灭烛！
　　所以，烛明学院真的没了？
　　哪怕是在学院大比上见识过太初凶残暴力手段的胡十，在得到太初确认之后，他还是很意外。
　　那么大一个学院，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座巍峨巨山存在的烛明学院，竟然就这样没了？
　　只靠她一个人？
　　太初懒懒靠着树干，只是问了一句：“要看吗？”
　　打斗场面她没录下，但烛明学院处在火焰中时的样子，她用留影石录下了。
　　催动留影石，一群壮汉看着光幕中，被烧成残垣断壁的学院还有附近民宅，抱头大哭。
　　倒是胡二十三，哭着哭着想起了重点，挂着满脸的鼻涕眼泪开口问道：“太初先生，您把这些民宅都烧了，那这些百姓不是无家可归？”
　　太初默默往边上挪了一寸，与脏兮兮的大汉们拉开距离，“我都买下了。”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只是烧了自己的房子而已。
　　胡十：“……”所以这个人对于两袖清风身无长物八个字到底有什么误解？
　　“这几日我们现在这吧，”太初往储物袋里翻了翻，翻出一个法器宅子，控制着它在空地上落下。
　　这还是隐空师尊在她临出门前给的，据说是去坊市买了个[心爱的弟子出门必备豪华大礼包]。
　　除了品阶不高以外，还真是啥都有。
　　至于搭配豪华大礼包的那个死亡芭比粉储物袋，再一次被太初塞到了眼不见心不烦的角落里。


第196章 所以，你帮我算了什么？
　　“我们不回雁城里去吗？”胡十有些不解。
　　太初摇头，“这几日我给你们解掉血气，稍后陛下会派人过来接管雁城和你们，那时再回。”
　　烛明学院是没了，但里面的人是否都没了，太初对此是打一个问号的。
　　雁王府还有个褚荣轩，如果他们现在回去的话，容易被褚荣轩针对，况且还拖着这老大一群血奴，十分不便。
　　如非必要，她还是不想对凡人出手的，反正躲得起。
　　“你们哪怕失了血气修为，但身上的功夫还有些，或许可以让陛下给你们安排一些差事。”胡字辈的人和那些普通体修有点不一样，他们基本都懂一些拳脚功夫。
　　这个水平，去做个侍卫的话，还是比较顶尖的那一批。
　　如此一来，烛明学院有什么漏网之鱼的话，轻易也不会对皇帝边上的人出手。
　　千古一帝只能老死，修士出手，那是骨灰扬了都赔不起的，所以胡十一群人在安全上会得到一定程度的保证。
　　“当真？”胡二十三惊喜，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可以去吃皇粮了？
　　但太初没有打包票，只道：“如果你们能得到陛下的青睐的话。”
　　“今日且先好好休息吧。”太初打开了宅子的大门，让胡字辈的大汉们去安置血奴，自己则是随意选了个房间，继续回复灵力去了。
　　*
　　七日后。
　　仲柯宇带着浩浩荡荡的五千人马，终于和太初见上面了。
　　一见面，他那充满谴责的眼神就叫太初莞尔一笑，“小仲，听说你已经当了陛下的学生了，可喜可贺。”
　　就宣贞帝的手段，仲柯宇蹭到点皮毛都很够用了。
　　仲柯宇“呵呵”一笑，“主人，您可是闷声不响地干了件大事啊。”打架居然也不叫我！！
　　反正架都打完了，太初死猪不怕开水烫，摊手：“都是意外，我也不想的，如何，跟着陛下学到不少吧？”
　　仲柯宇提起这一茬就来气，为了跳级，他挑灯夜读，背完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结果先生又来一堆。
　　这么多年就没正经上过学的仲柯宇简直要被折磨致死，幸好是修士精神力比凡人要强大，记性也好，但他还是在幼儿班里待了一整天，对着那些讲话还冒鼻涕泡的小孩子，实在是头疼。
　　明明主人也是小孩子，怎么就不冒鼻涕泡的呢？
　　仲柯宇如是想着，话没过脑子就问了出来。
　　太初：“……”这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主人，陛下这次派了她手底下的一个什么官，叫方准，就是殷尺素的姐夫，来收拾她堂兄了，这些人您也可以一并交给方准，陛下说会负责后续。”
　　太初点头，把胡十一伙人召了过来，“我给你们解血气。”
　　她花了七日时间，才让丹田再一次充盈起来，真太心酸了。
　　仲柯宇很有眼力见儿的去外面守着，心里呜呜呜，还好，他还有个给主人看大门的作用。
　　给这些人解血气的方法很简单，而且有多种选择，太初目光皎月身上顿了一顿，心里盘算着都给了它俩法器了，抱着啃都能啃一段时间，那么……
　　这亿点点血气，她自己占了，也没什么问题是不是？
　　于是，太初让二十四个人围成一个圈，生之领域在足下展开，那一条条猩红的荆棘藤蔓就冒了出来，缠绕上二十四人的腰部，吸收着他们体内驳杂的血气。
　　起初这些人还不知疼痛，随着不属于他们的血气被抽取，胡二十三率先“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但久违的痛感却也让他兴奋无比。
　　自从变成了流水线体修，胡二十三有时候都不确定自己还是不是个人，明明他还是挺怕疼的，属于痛觉敏感的那一类人。
　　生之领域在短短几日，吸收了不少血气，那代表着生机的青青绿意已然彻底变成了幽邃的墨绿，太初对此很满意。
　　她不怎么喜欢所谓的奶妈技能，又不是菩萨，更不想死了之后去爆舍利子，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生之领域将所有人的血气都剥了出来，只留下属于他们自己的。
　　那些被荆棘刺破的伤口，在生之领域的作用下，不多时就愈合了。
　　胡十他们在失了修为之后，略感不适应，但这种不适应只是短期的，当时他们也不适应变成体修，最后还不是习惯了。
　　“生机丹是不是还有剩的？”那一瓶里有十颗，血奴体质弱，或许连一颗都用不到。
　　胡十上前，双手把玉瓶递还给太初，“剩了九颗多些。”
　　太初没接，反倒是又递了两瓶出去，“不必了，这些也给你们吧，作为你们……回头是岸的奖励？”
　　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个措辞合适不合适，反正丹药她有不少，胡十这些人人都不错，顺手的事。
　　而且托他们的福，她还搬空了烛明学院的库房，当然在这点上，太初也不想的。
　　只是她和烛明学院还有一份天道契约，眼看着满当当的库房不搬的话，岂不是太没有契约精神了？
　　胡十：“……”让他来算一算，一颗极品生机丹，拍卖底价是五百灵石的话……
　　胡十两眼上翻，一只手来回掐算，脑海里算盘“啪啪”作响。
　　太初看着他这幅样子，头顶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指着胡十问胡二十三，“他……是不是有羊角风？”
　　胡二十三：“……”
　　“先生，他就是……”救命，如果实话说胡十在算钱，会不会被笑话，但是编瞎话他不会啊！于是乎，他默默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胡十三。
　　胡十三脑子灵光，来了个：“先生，他就是在给您算命！”
　　胡十是修星卜术的，这点太初在学院大比上见识过了，别人都是拿着龟甲或是通宝起卦，他格外不一样，一个算盘打得特别响。
　　别说，他一个猎户，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现在居然还能拨算盘了，是个人才啊！
　　但……突然之间要给她算命，是不是不太合适，她的命数好像算不了？
　　纪星淮有一次就想给鸰奴算算中午吃什么，三个通宝扔出去，还没落地，人已经昏过去了。
　　这是祖传的不能算的命数。
　　等到胡十终于算出，太初至少给了他们三万灵石，回过神，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太初还很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所以，你刚刚帮我算了什么？”


第197章 棣华是个社恐
　　说起这个，她本来还能有个随身厨子的，但……厨子跟她还没走几天路，就被小黑猫带走了。
　　说是柳观棠后来后悔了，要先让后辈的手艺通过它小猫咪的考核，才能送到她边上。
　　于是，到手的柳如春小姐姐就这么飞了。
　　胡十：“？算什么？您要我帮您算命吗？”
　　旁边胡十三和胡二十三拼命在背后揪他，但胡十愣是没反应过来。
　　太初一脸微笑地看向这两个戏多的家伙。
　　二十四个人的血气都解了之后，太初直接把人都打发给了方准，顺便她希望宣贞帝能发个公文，或者让人在百姓之间科普一下，如果有人出现说没灵根也能修炼的，不要信，骗钱的，会把人底裤都骗光的那种！
　　仲柯宇眼巴巴地看着太初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失落低头，像个沮丧的大狗狗。
　　“怎么兄弟，舍不得你家主人？”方准拍了拍仲柯宇的肩膀，打趣道。
　　“不是，”仲柯宇否认，“先生让我回去交一篇雁城赋给他，我不会，本来想让主人帮我出出主意的，但是忘说了。”
　　“哈哈哈哈哈，小事小事，回头让内人帮你作上一篇就是了。”他家夫人文采堪比状元郎，方准对此相当自豪。
　　“当真？”仲柯宇眼前一亮。
　　方准更是笑得停不下来，这种被学堂先生逼迫着交作业的痛苦，他可实在是太能懂了，但此时此刻看着别人还需要为作业头疼，那种痛苦就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双倍的快乐。
　　而太初在离开雁城之后，就改换了容颜，在凡人界里游历，当一个游医，查看烛邪踪迹的同时，也在收集各式各样的植物标本。
　　混元学院那边的课，则是定期回去划重点，抽一个月时间，教完一年的课程，从楚逸那边蹭龙气锻体，顺便考查上一年教过的东西。
　　时间一晃，不知不觉，她在凡人界已是五年。
　　云城边上的李家村，一个挺拔少女单手一翻一拉，井里的木桶就装满了水，被她稳稳拉起。
　　将水缸倒满后，她才把木桶放到一边，正欲伸懒腰时，却见院子里立了个人。
　　身材纤细却高挑，五官张扬又明艳，日光打在她身上，都暖不了她自带的冷气。
　　太初愣了数息之后，笑着迎了上去，这几年时间，她个头蹿得飞快，如今，却是比棣华还要高上一些了。
　　这个小屋不过是个临时居所，简陋的很，太初从储物袋里取了精致的桌椅和茶具，才请棣华坐下。
　　这也是这么多年，她们每次见面的习惯了。
　　“几时来的？”
　　棣华则是手艺娴熟地泡起灵茶，但……泡着泡着，每次到太初手里的总是一杯温牛乳这点就很气人了。
　　这次也不例外，太初看了一眼棣华那张脸，心想着算了，牛乳就牛乳吧。
　　“你打水时。”牛乳被酌了半杯，她才听见棣华轻声回了一句。
　　太初：“？”合着就看我在那挑了一刻钟的水？
　　棣华的欣赏点总是奇奇怪怪。
　　“您这次来得不是时候，五年期满，我要回学院去了。”
　　之前棣华来找她时，通常都是她刚换了一个小城，打算落脚时，她随意开个草庐医馆，棣华来时就会在边上搭把手、帮她照料一些随手种的小草药什么的，但她每次待的时间并不长久，三五日也就走了。
　　像是……只是过来看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什么需求？
　　当然，这是太初自己的猜测。
　　棣华的话多年如一日的少，唯一的进步大约就是，不再以五个字为一句话的最高额了。
　　“嗯。”棣华说着话的功夫，取了一个被打包得相当精致的盒子，从桌面上推给太初，显然是知道，太初要回学院去给学员进行最后一次考核，然后就要回修真界了。
　　太初打开那个盒子之后，愣了。
　　盒子里是一个通体墨绿色的滑板，板面上绘制了大片大片的无霜花，乍一看那冷艳的气息便纷涌而来，这花……
　　她抬头，对上棣华平静的眸光，“您怎么会知道？”
　　而且，至高神界貌似也没有滑板这个概念？棣华是从哪里学来的，就像她时而冒出的一些，不那么适合语境，却又极其现代化的语言。
　　鸰奴教的吗？
　　“你喜欢。”对视片刻，棣华微微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眼神。
　　太初敏锐地发现，她的背似乎挺得更直了，这种僵直的状态，似乎在棣华满饮了一杯灵茶之后才略略好转。
　　那灵茶，倒出时还热气腾腾的，不过是在棣华手里待了一秒，热气瞬间没了。
　　太初：“……”总感觉棣华在面对她的时候好紧张，怎么说，也算认识挺多年了，这个紧张的毛病好像没半点改善。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挺温和挺平易近人的，村子里的人都还挺喜欢她。
　　既然问题不在自己身上，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棣华——
　　社恐，还是中度以上的那种。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个面冷心热的。
　　太初反复摸着那被打磨的一点毛刺都没有的滑板，越看越喜欢。
　　她之前曾有过要自己打造一个滑板的念头，但没找到合适的材料，所以一直没把这件事提上行程。
　　很神奇，棣华送她的这块，就像完美顺从了她的想法，每一个设计点都长在自己的喜好上，尤其是这无霜花。
　　太初的指腹顺着无霜花的每一片花瓣划过，从前，她觉得棣华之美，仿若牡丹。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但她身上那常年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气，又与明艳的牡丹花是这样的格格不入。
　　直到她今日看见无霜花，冰晶模样的花瓣，花蕊却是鲜艳欲滴的红，比之牡丹要更像棣华。
　　太初听见棣华在许久的静默后，又执着地问了一句：“喜欢？”
　　哦。
　　原来，这是一个问句而不是陈述句。
　　她点头，想将这一份喜欢通过语气传达给棣华，“自然，多谢您。”
　　棣华这才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仿佛太初只要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哪怕仅仅是点头，她就很知足。


第198章 受伤了吗
　　太初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年，棣华就跟个专业配送牛奶工似的，定期帮柳观棠快递牛奶就算了，每年时不时还有额外礼物，而她却什么回礼都拿不出。
　　除了……
　　想到这里，太初别别扭扭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串手链。
　　手链的材料，是她在凡人界里发现的一种奇特矿石打造的，没有任何修真方面的功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物。
　　太初目前所有的，与修真有关的东西，对于棣华来说，都太低级了，还因为具有一定灵气，导致这个物品无法被带出玄海界。
　　她思索了许久，才挖了这些没有灵性的赤琉璃，打磨成圆润剔透的珠子，手链最中间，是一朵花瓣为冰蓝色模样，花蕊呈赤红色的无名之花。
　　之所以无名，是她知道这个花的样子，知道它一定存在于某界，但却不知其名。
　　直到今天见到了无霜花。
　　看来，无论是她还是鸰奴，对于棣华的印象，都是盛开在极寒幽谷里，冷艳至极的无霜花。
　　太初手放在桌下，紧紧把这一小串手链攥在掌心，突然就紧张起来了。
　　相比起之前总是打钱的直球行为，这算是太初第一次在送礼这件事上费过脑细胞，费得还不少。
　　但……
　　棣华明显是那种在高位养尊处优惯了的，她会嫌弃这个，凡人之物吗？
　　太初不是很确定，她企图用计算概率的方式，来计算一下，棣华喜欢或者不喜欢或者无感的概率。
　　到最后发现，无从计算。
　　太初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棣华有些无所适从，她一向不擅长找话题。
　　这一时间，那些被翻看的小话本里的语句，明明特地有背诵过，字到嘴边，就是吐不出来。
　　她该说些什么？是刚刚有哪里做得不好，太初生气了吗？
　　那么，是不是要再送一份礼物？
　　棣华回忆着储物袋里有的那些东西，最后忍住想把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让太初挑的冲动，斟酌了半天，刚想开口，却听屋外有人在敲门。
　　“楚大夫，楚大夫！”
　　这么一打断，太初那种莫名的紧张骤然间就缓解下来，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偏头看向棣华，“是柱子，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棣华刚点了个头，太初就快速捏了个诀，变成了她在李家村惯用的模样，那张倾世的脸快速变的普通下去。
　　只是这种普通，放在凡人里，还是极娇憨烂漫的长相。
　　李柱子家离太初住的地方不远，步行的话，也就是一刻钟的功夫，太初打开门，见他满头大汗，忍不住让他进院子里歇歇脚，喘口气再说。
　　“楚、楚大夫，盼儿说你、你要走了？”柱子是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儿，模样端正，放在古代背景里，就是能当爹的岁数了。
　　他爹是李家村的村长，家庭条件在李家村里算是拔尖的，当初太初也是治好了他爹的腿疾，才在李家村短暂落落脚的。
　　这几个月，柱子时常过来，有时候是拎只鸡，有时候是送点地里刚摘的菜。
　　奈何太初不怎么会煮饭，尝试过一次，结果把小院子里唯一一口锅烧裂开了之后，鸡到现在还养在院子里，菜……被塞进储物袋里到现在都没动过。
　　太初进屋给李柱子倒了一大碗茶，端给他，见他吨吨吨喝完之后，才点头道：“对，我明日就要离开了。”
　　李柱子刚为[太初给他端了碗水]这件事而升腾起的几分小雀跃，在听见太初肯定的答复之后，又像是被从头浇了盆凉水，他磕磕绊绊地挽留：“能、能不走吗？”
　　我还想请张媒婆上门说亲的。
　　但这句话李柱子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一声极其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斩钉截铁：“不能。”
　　太初：“？”
　　“你是何人？”李柱子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这个女人，莫名不喜，皱眉问道。
　　棣华同太初一样，特地换了张脸，但无论怎么换脸，那双眼睛还是比棣华本人要更会说话。
　　太初看棣华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意思很明确，让她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我姐姐，特意来接我回家了。”
　　“柱子，是村长的腿疾又犯了吗？”太初问了一句。
　　在听见那个陌生女人是太初的姐姐之后，柱子的敌意稍稍降低了一些，摇头，“没，就是……”舍不得你。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棣华的咳嗽声再一次打断了他。
　　“抱歉。”棣华一边咳一边致歉。
　　李柱子：“？？？”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可是她又道歉了，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计较。
　　太初听见棣华咳嗽，立马把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怎么咳了呢？”
　　神按理不会咳嗽才对，难道是下小界次数太多，受了什么内伤？
　　一想到这茬，太初就没心思去跟李柱子寒暄了，也不是什么救命的事。
　　“柱子，我姐姐身子有些不适，今日不方便待客，你一会儿出门帮我把门带上。”说完，也就不管在院子里呆呆站着的李柱子，几步走到棣华身边，搀住了她，把她往后屋带。
　　李柱子：“……”他的表白还没表出来，就凉了。
　　等到太初把棣华扶到内屋坐下后，才伸手想替她把脉，但棣华却缩回了胳膊，阻止了太初这个行为。
　　“是受伤了吗？”太初半蹲着身子，仰头看着棣华，一双宛如盈盈秋水般的眼眸里尽是关切。
　　在离开了李柱子的视线范围内之后，二人的模样自然也就变了回来。
　　棣华抿了抿唇，摇头，“不曾。”
　　她只是想打断那个男子的话而已，这个行为有些偏离她的理智，但她却一点也不想控制。
　　太初看棣华的脸色，确实不像受伤了的样子，才略略放心，但还是低声喃喃：“那怎么咳了呢。”
　　棣华眼看着远处升起的炊烟，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炊烟呛的。”
　　太初：“？？？”


第199章 棣华去新东方进修了？
　　那升起炊烟的地方离这小破屋子少说八百米，飓风都不带这么能吹的，还能一点不稀释的把这股呛人的烟给吹过来。
　　但，棣华说这话的时候，姿态又实在过于平静，弄得太初一时之间也不确定，她就是随口诌了个借口还是真的被炊烟呛到了。
　　最后，她只能嘱咐了一句：“若是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棣华这时候点头点得莫名乖巧，引得太初很想伸手去rua一把她的发顶。
　　乌发如瀑，手感绝对比清梧那顶假发要好。
　　太初起身，准备去前屋把那些小桌子什么的挪过来，毕竟这是休息的地方，除了一张床以外，就一些旧桌凳，有一个凳子腿还不牢靠，若是没经验，很容易摔个屁股蹲儿。
　　她想象了一下棣华摔倒在地的场景：……
　　算了，想不出来。
　　这种接地气的行为，显然是不配有资格落在不沾人间烟火的棣华身上的。
　　欲走时，却发现裙摆被棣华捏住了一个小角。
　　也不知她几时攥的，太初无奈笑笑，又半蹲了回去，“可还有事？”
　　棣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个肢体动作代表的意义有些复杂，太初一时没理解，却听棣华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可这份清清冷冷里，又像是多了些许愧疚。
　　棣华说：“你莫生气，是我之过。”
　　那张绝美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一种叫无措的情绪，在面对太初的时候，棣华堪称强大的自制力仿若豆腐渣工程般脆弱。
　　明明答应过阿奴，要让她过平静的生活。
　　从前只是想来看一看太初过的好不好，确保她的平安。
　　可当她看见那个男子一看见太初就面红耳赤，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棣华下意识地就打开全身的戒备，警惕那个男子的靠近。
　　那些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欲念在某一时刻就悄然钻了出来。
　　——她在妒忌。
　　这对棣华来说，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让人感到愉悦，但她舍不得摒弃，就像是拨弄手上的倒刺，明明知道拨弄几下，那个地方就会红肿疼痛，可还是会忍不住。
　　她在违背自己的承诺。
　　棣华为此而感到懊恼和愧疚，同时也深感自己的卑鄙，但这种情绪，她不知该如何表达给太初，也无从解释。
　　因为太初对她的感情一无所知。
　　太初的确什么都不知道，这就导致她对棣华突如其来的认错一头雾水，“可我不曾气过？”
　　是什么行为，让棣华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呢。
　　她从见到棣华的那一刻开始回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错过，“是……我方才没有说话，你觉得我在生你的气？”
　　棣华犹豫几秒，才轻点了点头。
　　太初笑了，笑毕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直起身，把方才的想法付诸行动，当真抬手去摸了摸棣华的发顶，柔声道：“你并没有错，是我在想事。”
　　棣华似乎会习惯性地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这点让太初有些意外。
　　这种下意识，和棣华这个人格格不入。
　　太初甚至再一次感到了久违的心绞痛，只是这一次的心绞痛只是绞了一下，一瞬即逝，导致对疼痛不敏感的她很容易就略过了。
　　太初取出那串手链，仍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年你照顾我颇多，这个给你。”
　　棣华伸了伸手，二人的指尖在空中短暂接触，一触即分开。
　　不过是片刻的触碰，就让她的心脏狂跳，一股热意涌了上来。
　　棣华没接那串手链，反而是用另一只手，将袖口往上卷了一层。
　　芊芊皓腕就这样暴露在太初的视线里，尺骨小头处还有一颗棕色的小痣，不大，十分可爱。
　　太初这一次领悟棣华的意思领悟得十分到位，小心翼翼将手链戴上了棣华的腕，期间，她还暗搓搓地去碰了碰那颗小痣。
　　明明只是一个与肤色不一样颜色的小点，太初却无端感受到了一种隐秘的快乐，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且得逞了，惹得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起抹不那么明显的弧度。
　　某人以为自己装模作样的动作伪装得非常成功，殊不知棣华另一只藏在袖摆里的手，早已捏成了拳，连耳尖都不知不觉染了一簇绯红之色，只是从表面上看，棣华没什么表情变化罢了。
　　赤琉璃红的通透，而正中间那一朵无霜花，是太初雕坏了数十朵之后，才雕刻出来最完美地一朵，戴在棣华手上，很是相衬。
　　太初满意地欣赏了几眼，才夸了一句：“好看！”
　　棣华抬起那只戴了手链手，轻轻嗯了声，表示赞同。
　　太初有注意到，棣华这一声应的尾音是略略上扬的，那就说明，她喜欢，并为此感到愉悦。
　　四目相对之下，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花香，很像春天的气息。
　　可现下正是盛夏时节，太初不是很懂，为什么仍会有一种身处初春的错觉。
　　但棣华的目光过于凝聚，她总是会在这样一双深邃又迷人的星眸下因为撑不过三秒败下阵来。
　　“我、我去做饭。”棣华的生活习惯相当规律，基本一日三餐都是按点来的，太初慌慌张张地起身，觉得天色不早，却又想起，唯一一口锅好像炸了。
　　棣华也跟着太初的动作，站起身子，袖摆一拂，那被坐乱的床榻下一瞬就整整齐齐，连一丝褶子都无。
　　“做了。”
　　她这一次来除了确认太初是否要回修真界和配送柳观棠牌牛乳以外，还捎了柳观棠的豪华大餐。
　　这色香味俱全的[外卖]，太初震惊一脸，数月不见，棣华去新东方进修了？
　　棣华：“……”
　　她知道新东方的梗，但还没有学会要怎么接。
　　鸰奴基本不教她怎么回梗，她总喜欢看她被噎得无话可说的羞恼模样。
　　随意摆弄了几下边上的茶宠，棣华才如实道了一句：“柳观棠。”
　　她私心不愿在难得的独处时光里提及第三个人的名字，但太初提了，棣华还是会不会隐瞒。


第200章 小先生，你就应了我吧
　　桌上的豪华大餐热气氤氲，太初吃的速度很快，举止却并不粗鲁。
　　这样闲适的场景，让棣华的思绪不由飘远。
　　棣华上神界始，神界就已经是一个纷乱初始的状态。
　　从神君修到帝君，再成名动神界的徽帝，属于神明的时间里，除了修炼和处理公务以外，就是战斗，与烛天域来的入侵者。
　　每一次上战场，有的神陨落，有的神晋升，棣华不确定她会消亡在哪一场战役里，但她不会缺席任何一场战。
　　人域至强的五帝里，她是唯一一个，会亲身上阵的人。
　　让她在后方看着子民死去，平心而论棣华做不到，她终究不是一只能在幕后坦然自若操盘的手。
　　鸰奴后来因为她的关系，不去小世界里轮回的时候，常驻南域。
　　那时她的几个追随者们都住在徽帝府，有柳观棠在，一天十二个时辰，流水线一样的美食送到鸰奴跟前，从没停过。
　　鸰奴会端着一大堆吃的来给她，恶趣味地打断她的公务，在她无奈认命的表情里捧腹大笑。
　　可惜，那时要处理的事，实在太多了。
　　棣华甚至已经很久没有修炼过，十日里，八日在战场，还有两日在奔波的路上。
　　像今日这样，两个人好好坐着吃上一顿饭的次数竟少得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小世界轮回结束后，她们相处的时间里，被别离和匆忙充斥，她甚至没能回应鸰奴问她的那句话。
　　那天，是什么情景来着？
　　烛邪来袭，南域前线抵挡艰难，棣华披甲带着五王奔赴战场，临行前，鸰奴拉住了她，一只手勾住她战甲前的一缕长发，眼带笑意地问道：“晏清翮，待把烛邪赶出去，成婚可好？”
　　棣华在关于情绪方面的反应一直很慢，但鸰奴有教过她，在那种语境下，她应该毫不犹豫地点头，并且表现出喜悦。
　　所以棣华当时已经准备点头了，可下一秒，却传来，前线的五王全部阵亡的消息。
　　她刚扬起的下巴，在那个高度顿了顿，又复位，喜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做出来。
　　鸰奴在她之先，轻推了她一把，告诉她：“去吧，我等你回来。”
　　棣华就这样带着这个还未回答却被她牢牢记在心上的问话，上了战场。
　　*
　　棣华这一次来算是被柳观棠的送外卖理论勾/引出来的说来就来的冲动行为，并不能离开太长时间。
　　是以在太初奶足饭饱之后，她就带着被洗刷干净的空盘回去了。
　　翌日，太初便同李村长一家道了个别，顺便把那只养的膘肥体壮的老母鸡还了回去。
　　杀鸡煲鸡汤，她不行，但养/鸡，她很可以。
　　这只老母鸡在太初的院子里一个来月，肉眼可见的肥硕了三圈，现在走路都有点迈不动道，正适合李村长一家杀个现成。
　　老母鸡：“……”早知今日我不该吃那么多。
　　这一次回混元学院，她已经不用再教任何东西了，只需要再来一次结业考试就行。
　　太初尤其好心的给学员们划了考核重点。
　　一百道丹方里，九十九个重点，还有一个考的可能性也挺大的那种。
　　丹院学员：“……”
　　五年了，每次听见小先生一本正经说划重点都该死的会高兴，划完之后只想去找块豆腐撞死。
　　这是划了个什么鬼的重点啊？？
　　这个梗被太初不厌其烦地玩了五年，但这些单纯的学员们还是一次次入坑。
　　楚逸在太初的各种压榨和资源投喂之下，除了欠下巨额债务以外，修行速度也是一日千里，如今已经能脱离后山那片小竹林，自由在外行走了。
　　只是他要进阶的话，还是得去修真界渡劫，凡人界渡不了筑基以上的劫，因此这一次，他是准备同太初一道回去的，也不去远，就在吉祥镇那块渡个金丹劫，然后立马跑路回来，继续苟。
　　“楚师兄，我劝你多做点准备，你的龙气一点都不像只有金丹期。”太初看楚逸问她赊账的全是金丹期渡劫用的东西，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毕竟她是元婴期体修，五年之后，楚逸的龙气对她的修炼竟仍有用，从中就能看出很多东西了。
　　楚逸“啊”了一声，“不会吧？我金丹雷劫都还没过？”
　　“棣华给你的功法不是那么简单的，五年只修成元婴，都算你资质愚钝了。”
　　楚逸：“……”师妹一如既往的直白。
　　“那不然你再给我赊点元婴劫的东西？”
　　太初：“……”行吧，反正灵石她没有，但这种什么渡劫法器还有回复丹药之类的，就很多了。
　　皎月和天梯都不爱吃，他们现在要吃四品（出窍期适用）以上的东西，当年她在秘境外抢劫（不是），好心人送给她的那些，基本都没用。
　　索性就给楚逸一些了。
　　“好师妹，以后师兄修出来的龙鳞、龙须、龙角，你随便薅，师兄绝不吱声。”
　　太初：“……”话是好话，但她就突然想起海无疆他们几个给她信物时候的场景了。
　　楚逸师兄现在怎么也有点思想兽化的趋势。
　　这时，一个小学员一路小跑着过来，对二人行了个礼，说道：“小先生，那个破天学院的袁院长知道您回来了，闹着要找您……”
　　太初：“这么多年，他怎么还没放弃啊。”
　　楚逸摊手：“可不是，但学院多了个免费的先生，也不错啊。”
　　太初：“……”她很有理由怀疑，楚逸是不是因为想白嫖一个院长过来当先生，才一直不把袁兴普赶出去。
　　对上太初怀疑的眼神，楚逸心虚地讪笑一声，询问道：“不然，你还是去看看？”
　　太初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要说这袁兴普还真是执着，学院大比之后，就强烈邀请他加入那个传销组织破天盟，被拒绝之后，竟然格外锲而不舍。
　　前两年只是时不时算准她回来的时间来学院蹲人，今年居然是破天学院也不回去了，就赖在混元学院里当先生。
　　太初跟着小学员，去见了正在贺千秋七人跟前撒泼打滚的袁兴普。
　　破天盟一事，算是某种[有不少人都心知肚明但又不会明说的秘密]，贺千秋他们本来是不知道的，但袁兴普几次三番的来捞人。
　　不想知道的情况下，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只是破天不破天的，跟他们也没多大关系，反正他们这辈子飞升无望，躺得很彻底。
　　袁兴普一见太初，激动地差点热泪盈眶，他蹲了多少年才蹲到的人啊！
　　“小先生，你就应了我吧！”


第201章 太初不要打我的女人的主意
　　太初被这句话惊得往后挪了三尺，这袁兴普之前见他画风还挺正常，怎么这些年越来越跑偏。
　　传销组织果然不是什么人待的地方，好好一个院长，待着待着，节操就没了。
　　“袁院长，我之前就同您说清了，我不是什么天才，你们破天盟也不缺我这么一个天才，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费多余精力了。”
　　袁兴普一听，这不行啊，而且太初都在说什么鬼话啊。
　　如果连她这样的都不是天才的话，那他们破天盟这些年招募进来的是什么，在她这个年纪，还在玩泥巴好吗！
　　“小先生有所不知，我们破天盟正欢迎您这样不是天才的少年修士！”但为了挖墙脚，他，袁兴普，无所不用其极！
　　太初：“……”
　　这个人她应付不了，讲道理没用，他不听。
　　讲拳头也不太好意思，毕竟学院白嫖了袁兴普一整年，未来可能还要继续（女票）他，已经这么惨了，再挨顿拳头天都要哭。
　　还是趁早去皇城拿回通宝，赶快跑路比较好，太初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决定把丹院的考核提前半月，定在后日。
　　反正炼丹这种东西，会的就会，不会的还是不会，早考晚考没太大区别。
　　学神太初作为从来不需要临时抱佛脚的那一类人群，完全get不到需要时间来缓冲期末考试压力的小可怜们的悲伤。
　　这个通知一发下去，全学院的人就发现，丹院学员每个人都戴上了一张名叫[痛苦]的面具。
　　如果考得好，那么这张面具的有效时间只会持续三天，如果考得不好……
　　大概会持续到下一次考好之前，具体时效，未知。
　　待到学院所有的事了之后，太初从弟子里选了几个拔尖的，给了他们一个入宗令牌，待他们修为提到筑基巅峰之后，可拿着这个令牌自行到宗门。
　　至于……想她带过去？
　　从学院到宗门这一路，就是宗门对他们的考核，能到，自然也就能入宗门。
　　如果不能，太初也没有办法，宗门规矩。
　　楚逸先太初一步出发，绕几圈，帮忙吸引袁兴普的注意力，太初则是直奔皇城。
　　这一日，岁丰宫的当值太监和侍卫再一次体验到了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快乐。
　　宣贞帝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到同她一般高的小姑娘，笑了笑，“许久未见，险些认不出你。”
　　“陛下还是一如往昔，”太初在官方客套方面还是懂一点的，“红国被您治理得很好。”
　　宣贞帝子高台上下来，摇头叹气，“当皇帝，累。”
　　她从前就没有觊觎过这个位子，因为知道想要把这个位子坐好、坐稳，需要付出多少东西。
　　她这五年几乎就没有喘息的时候，唯一庆幸的是，付出的辛劳在百姓身上得到了回报。
　　“陛下可以早点养一个接班人，养到差不多岁数，荣休。”
　　太初不由打起了小算盘，宣贞帝简直是个管理系的高端人才，鸰奴的那些追随者里，还没有这种类型的。
　　不得不说，无论是太初还是鸰奴，都有一点点对人才的收藏癖，看见不同类型的卓越人员，挖过来的心蠢蠢欲动。
　　太初的提议宣贞帝早两年就有考量过，但她对于成婚兴趣不大，自然也就不会有自己生孩子然后传位的想法。
　　可如果传位给同宗男子，那么这些年，她所执行的优待女子的政策，或许会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她这个女帝，退位后会不会有好结果也未可知，现在这些臣子宗亲看上去是挺顺服，但……哪一天她不是皇帝了，这些人很可能就是第一批拿刀对向她的人。
　　如果传位给女子，宣贞帝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养出同她一样离经叛道的女子，或者说，这个继位的女子，未来能不能承受得住龙椅带来的风浪。
　　在人选上，需要考量的地方太多，还有的头疼。
　　继位者这件事，算是梗在宣贞帝心中一件很重要但短期内又无法完成的任务。
　　“臭太初，你不要打我的女人的主意！”大镰刀突然在太初想开口给宣贞帝一些建议的时候，插嘴道。
　　太初轻哼一声，“你这么霸道，有本事你别躲你女人背后啊！”
　　宣贞帝：“……”这俩怎么一见面就互相杠。
　　还有，“朕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她一把把镰刀给薅了出来。
　　镰刀宛如一只被扼住命运后脖颈的绝望咸鱼，但两只小胖手还是不服输地在半空给宣贞帝算：“首先，你是人；其次，你是我挑选出来的人；最后，你是女的，合在一起，你是我的女人，没错！”
　　她越算越理直气壮。
　　太初和宣贞帝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轻笑。
　　太初是被镰刀这神奇的四舍五入大法给逗笑的，宣贞帝则是被气笑的。
　　长这么大，都没人敢当着她面这么宣主权的。
　　镰刀是第一个。
　　太初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多余的键盘，在凡人界被老师督促着去做的，做了好几个。
　　“这是何物？”宣贞帝没见过键盘，但她从太初手里接过这东西，发现上面的块状物居然可以往下按。
　　而且声音听起来会让人无端觉得欢愉。
　　“陛下，这是一种刑具。”太初一脸认真，“罚跪用的，不怎么疼，就是有点抓心挠肝的不舒服，适合小惩，希望能对陛下有用。”她的眼神不着声色地往镰刀身上顿了一顿。
　　宣贞帝秒懂，“朕知道了。”
　　两个人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唯有镰刀在原地打了个秃噜，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不对，太初，你是那个试炼之城里拒绝我的讨厌鬼对不对？”
　　镰刀是有很多分身的，但这些分身的记忆并不互通，五年前那段时间，宣贞帝正处在夺位和巩固位置的关键时期，导致她有很长时间没去修真界，自然也就不认识太初。
　　但当她去了一趟修真界，从试炼之城的分身里拿到了记忆之后，立马就把楚泰和太初两个人联想到了一起。


第202章 兄弟，在下是男子
　　外貌身形都能改变，气息是改不了的。
　　试炼之城是她的地盘，她当然能感受到太初最本源的气息。
　　“你还怂恿风铃（凤临秘境秘境之灵）挪窝了，害我又得换地方！你真的好讨厌啊臭太初！”镰刀越讲越气。
　　本来嘛，她试炼之城在凤临秘境里开张开得好好的，凤临秘境又是筑基秘境里的顶尖秘境，人流量很大的。
　　现在可好，风铃被那只讨厌的臭乌龟给忽悠走了，她的小店换到了一个次一档的秘境。
　　太初对此很理直气壮，“人搬家都是因为你！”
　　镰刀：“？？？”
　　“关我什么事？”
　　太初：“对啊，关你什么事！”
　　镰刀：“……”啊啊啊啊啊！
　　镰刀的本命大镰刀又出来了，宣贞帝见状，果断给当值太监打眼色，让他们先去园子里把那些新来的贵的花都收起来，然而……
　　她忘了，他们这一片的人，都被定住了。
　　宣贞帝再一次感受到了无辜躺枪的悲伤：她的花……
　　太初一看镰刀跳脚就洋洋得意，叫你抠！
　　“太初，解开几个人的定身术，朕让他们去寝殿搬通宝来。”宣贞帝看着已经奔去她心爱的小花园的镰刀，心里为那些花默哀了两秒。
　　当务之急是赶快把这两个见面就变成斗鸡的小屁孩给分开。
　　太初应了一声，给几个太监把术解了，几个太监火速溜走，救命，他们后背好痒，要赶快找地方挠！
　　“这是你让朕贴身携带的三枚通宝。”
　　宣贞帝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这五年，除却沐浴，三枚岁鹤通宝几乎跟她寸步不离。
　　太初双手接过岁鹤通宝，看着上面沾染的浓郁的皇道龙气，不由开心，她也有皇帝盘过的通宝了，再也不用眼馋祖父的财产了，好耶！
　　“多谢陛下。”
　　“是朕该多谢你才是，你给朕送来的那些人，也很实用。”
　　当年的红国是真的穷，南有水灾，北有旱情，还需要派人去一些地方平那些不争气的小宗亲们弄的叛乱，哪哪都需要花钱。
　　太初给的一大批金子，不仅仅是救了她，还救了整个红国。
　　那时候大臣们已经被她讹了三轮了，再讹就该逆反了。
　　说句不好的，宣贞帝跟邻国联姻的打算都做好了，让他们入赘一个皇子过来，再赚点嫁妆和大臣们给的礼包钱。
　　毕竟古往今来，红白喜事最能理直气壮的赚快钱。
　　再加上太初后来给宣贞帝送来了胡十一群人，身手简直不要太好。
　　如今已经是她的得力骨干了。
　　且，太初在凡人界的这些年，凡人界的修真学院们都很安分，没有再出过什么幺蛾子。
　　在某个程度上，宣贞帝很感激太初的出现。
　　在很以后的日子里，宣贞帝无数次为这份感激之情感到后悔，因为这份情谊，让她漫长无涯的生命一直在007，当然，这是后话了。
　　两箱通宝被原封不动的抬了过来，几个挠痒痒挠了个够本的太监低着头不敢抬起。
　　太初打开箱子，这些通宝只是被放在宣贞帝的寝殿里，没有岁鹤通宝那种顶级待遇，但也被盘得不错了。
　　至少余年师叔一定会很满意。
　　将箱子收进储物袋，太初对着宣贞帝行了个礼，“希望日后能在修真界再见到陛下。”
　　宣贞帝笑，修仙啊，她倒是有几分期待了，“届时你可就不用再唤朕陛下了。”
　　仲柯宇一路小跑过来，若非怕御剑吓到凡人，他恨不能直接御剑过来，天呐，主人要回修真界了，他终于要毕业了！
　　天下没有比这更令人感动的事情了。
　　太初看见这跑得差点岔气的仲柯宇，不由莞尔，“走了，去跟你的老师道个别。”
　　仲柯宇见到宣贞帝是很规矩的，宣贞帝兢兢业业地给他当了将近五年的老师，虽然学的不是什么修真法门，但他还是很感激。
　　至于殷尺素，相逢有缘。
　　太初也托宣贞帝给她留了一道混元学院的入学令，她的资质，去修真界是混不下去了，但凡人界的学院还是可以，想必她会喜欢学院的。
　　捎上仲柯宇，太初二人在半道和靠着男扮女装才把袁兴普给甩开却还来不及把衣服还回来的楚逸汇合。
　　楚逸：“……”他为了师妹，实在是付出太多了。
　　天知道袁兴普怎么这么会追人，
　　太初捧腹大笑，她突然有点懂楚曜怎么追着楚逸不放了，楚师兄这一身女装打扮，白净柔弱的模样，任谁都看不出他竟是男儿身。
　　“楚姑娘，在下仲柯宇。”比如憨憨仲柯宇，率先上去彬彬有礼地问了个好。
　　楚逸：“……”
　　他清了清嗓子，用最粗的嗓音，同仲柯宇打招呼：“兄弟，在下是男子。”
　　仲柯宇：“……”
　　太初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她笑得同时，也没忘自己容易一笑得罪两个，踩着归藏步疯狂往前跑，任由两个人在后面拍马都赶不上。
　　三人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凡人界和修真界那层界壁之间。
　　正准备穿过，楚逸一下拉住两个人，“等下师妹，让师兄我再喘口气儿。”
　　太初：“……师兄，金丹期雷劫不至于。”
　　“但咱们仨进去之后得分头跑。”
　　因为他们三个都到了渡劫边缘，如果凑在一起，她倒是还好，那两个容易挨她的波及。
　　她的锻体术已经修到了出窍期，灵力修为也到了元婴期，只差回去渡个劫了。
　　楚逸：“？师妹，你也要渡劫？你元婴了？”这太过分了！
　　太初“咦”了一声，“你不知？我要渡出窍和元婴双重雷劫。”
　　楚逸&仲柯宇：“……”
　　“不是，主人，你在秘境的时候，不才筑基吗？”这才过去多少年啊。
　　仲柯宇日以继夜，才修成金丹，主人怎么就出窍了呢。
　　这是不让人活了吧？
　　“你灵体双修？”楚逸看怪物一样的看太初，“然后还辅修修仙六艺？”
　　骨龄还不到十三！从娘胎里就开始修行都没这么快的吧？
　　“更准确的说，是灵、体、精神力三修。”
　　只是精神力修为好像不用渡雷劫。
　　不过这一点，太初不是很确定，她每一次的雷劫数目都太多了，所以搞不清这里面有没有精神力雷劫的份。
　　楚逸现在完全不紧张了，小师妹都出窍了，他顶多渡个元婴雷劫，怕什么！


第203章 后会有期
　　于是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修真界，一进入修真界地盘，立马化作三道流光往三个方向蹿。
　　没多久，吉祥镇外不远处，一片一片的雷云堆积了起来，这些劫云还有站位，中间劫云最多，跟不要钱似的。
　　与中间相比，两侧的劫云就轻飘飘几朵，好像是意思到位了就行。
　　吉祥镇抬头看热闹的镇民：“……”这雷劫也过于敷衍了。
　　太初快速结出一朵斗字莲台，整个人悠哉又悠哉地盘膝而坐，心道这才是万莲印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一莲多用，超高性价比。
　　不多时，那些雷劫就哗啦啦的往下掉，这是天道难得的表现机会，在规则限定之内，它一定要给力一点。
　　劫云卯足干劲地往太初身上劈雷，天道说了，让它们这一次丁点存货都不能留，谁留了谁就贬职去当雷雨云。
　　劫云一朵朵生怕不够卖力被大佬嫌弃，于是，所有的人就看见……
　　哦，他们看不见了，密密麻麻全是雷，想近距离吃上一口新鲜瓜都做不到。
　　倒是同在渡劫的楚逸和仲柯宇，因为大流量都被太初引走了的缘故，他们渡了修仙生涯里最easy的一次雷劫模式，楚逸渡劫之余还有闲心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自从他女装大佬的事情被发现了之后，他就格外在意形象。
　　仲柯宇被太初带了一段时间，对于引雷劫锻体之事也有些跃跃欲试，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挑了个最小的雷劫，迎了上去，然后……
　　他的头发就没了。
　　仲柯宇：“……”
　　太初的渡劫时间稍微长一些，这一次她有观察过，她的精神力修为到了元婴期也是有雷劫的。
　　当然，这绝对是天道偷摸找借口给她夹带私货的缘故。
　　元婴期后，识海除却那一颗被鸰奴召出来的世界树外，依然没什么变化。
　　借着这一次雷劫，太初成功有了两个元婴。
　　常理下，修士只能有一个元婴，无论是双修还是三修。
　　双修、三修，听上去像是很厉害的样子，但修士里很少有人会选择走这条路。
　　一是天资局限，一条路都未必能走到尽头，何况是走两条甚至三条路。
　　二则是元婴融合的问题，人体有三个丹田，除了被识海所占据的上丹田以外，另外两个丹田都可以容纳一颗金丹。
　　一旦多修，且两边修为都达到元婴期以上，就要进行元婴融合。
　　此道甚难，融合失败，轻则终生无法晋升，重则死。
　　太初如今两个元婴修为不对等，没办法进行融合，只能把灵力修为慢慢提上来再说。
　　值得一说的是，她的两个元婴上都挂了九条锁链，其中三条的颜色比之最初见到时更加浅淡。
　　这九条锁链是束缚在太初本源上的，所以无论有多少个元婴，每一个都会被捆绑死。
　　对此，鸰奴只说，有一日见了晏清翮，想要了解她更多的时候，再解。
　　——所以，晏清翮是谁？
　　好端端地，她去了解她作何？
　　太初不懂。
　　但她也没有想要强行解开锁链的意思，哪怕有三条已经近乎于透明。
　　*
　　太初和元混这俩像万年狐狸精似的，把所有的劫云都给吸干才罢休。
　　劫云飘走的时候，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大抵是有点腿软。
　　太初还好兴致地同这片劫云招了招手，道了句谢，结果这些劫云嗖嗖嗖飘得更快了。
　　太初：“……”这么敬业要去赶下一班？
　　三人在地面上重聚，仲柯宇新鲜出炉的新形象，让另外两人都忍俊不禁。
　　“仲兄，你……哈哈哈哈哈哈哈——”楚逸笑得尤其夸张，势要把当时他男扮女装被丢人的那一场给笑回来。
　　仲柯宇虽说是个不太在乎外在形象的糙汉，但边上俩人发量一个比一个厚实，就他一个英年早秃，他柠檬了。
　　“好好，别委屈了，哈哈哈哈，晚点我给你调点生发，哈哈哈哈哈，生发液，哈哈哈哈哈。”太初边笑边安慰。
　　仲柯宇现在也只能寄希望在太初牌生发液上了，不然等再长出一头浓密秀发，估计没一年是完不成。
　　“师兄，恭喜你啊，元婴了，要回宗门去看看吗？”太初好不容易忍住笑，给楚逸抛了个坏坏的问题。
　　楚逸的大笑声戛然而止，疯狂摇头，“师妹啊，等师兄出窍期再回宗门是不是好一点？”
　　不怪太初总戳他这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楚曜是他的心魔，现在境界低，楚逸还能快乐渡劫，但这个心魔不过，修行路是不可能顺遂的。
　　伤痛这种东西，在不必要的时候，当然可以选择将它封印，用时间大法去治愈。
　　但对楚逸来说，他得了棣华的功法，修行速度大大加快，这些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的伤口治愈，反而会在长久的逃避里，腐烂、发臭。
　　最快的方式，就是不停地去戳，让楚逸习惯这个疼痛，习惯了之后，也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这点自然是由你，日后若有事，尽管来混元峰找我。”太初能点的点都点到了，再多的，她也不会做什么。
　　仲柯宇对于楚逸的事，知之不多，但他隐约间也能体会到楚逸对于修真界的复杂的情绪。
　　“兄弟，我和主人在修真界等你！”他选择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去给予楚逸朋友之间的鼓励。
　　楚逸点头，他这一生，死前不敢有朋友，死后却感受到了友谊的温暖，这点温暖会指引他走出来的。
　　“那，就此别过？”
　　渡完劫，他就要回学院去了。
　　“兄弟，不然，等主人帮我把头发弄出来再走？”仲柯宇拉了楚逸一把。
　　他不能让楚逸带着他这个光头的形象离开啊啊啊。
　　“不了，不了。”楚逸推手，他得保留小仲兄弟这个形象，往后还能时不时拿出来笑笑。
　　嗯……要不要开一个留影石，录一下？楚逸有点坏念头地想着。
　　但，太初很适时的塞了一块留影石给他，“师兄，这是送你的，不记账。”
　　仲柯宇：“……”
　　“哈哈哈哈哈哈——”楚逸再一次大笑，随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往凡人界飞去。
　　“小师妹，小仲兄，后会有期——”


第204章 太初的debuff
　　太初和仲柯宇看着流光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继续前进的路。
　　回了修真界之后，灵气的回复速度大大加快，那种七老八十的虚弱感终于消失了，太初捏碎了当时小黑猫给的一个召唤令。
　　不多时，小黑猫的一道分身就聚了起来，“喵，柳秃子的主人，你回来了吗？”
　　仲柯宇现在对于“秃子”两个字分外敏感，他怀疑地看了一眼太初，难道主人有什么debuff？
　　身边的人都容易秃？
　　“柳姐姐呢？”召唤令的时间有限，太初快速进入主题。
　　“别提了，她资质实在太差，还有得磨！”小黑猫不高兴地扫了扫长尾，一双玻璃珠似的猫瞳眯成了两条竖线。
　　“柳家的事，你再去管一手吧，等过几十年她修出来了，他们柳家的地位也就稳了。”
　　太初：“……”
　　“五年，我在这待不了几十年。”
　　小黑猫：“……”之前没发现，这柳秃子的主人认真起来气势这么迫人的。
　　太初一下子把小黑猫的新一代厨神培养计划时间拦腰斩了又斩，以至于小黑猫不得不把对柳如春的魔鬼训练提升到地狱级。
　　应下了小黑猫之事后，太初和仲柯宇一路赶到相城。
　　仲柯宇先去打点，太初则是在街上闲逛，准备去相城里的万玄商行买点配置生发液的灵植。
　　生发液这种东西，玄海界没配方，所以太初根据各种灵植的药性，自己列了几个配方，但具体效果如何，还是得调配出来之后，试试才知道。
　　所有的理论，还需要通过实践来验证。
　　这一去到万玄商行，却见到了个熟人。
　　“小道友？”
　　秋宣不是很确定，毕竟当年见到太初的时候，她才不大点，眼前这个姑娘可是比她还要高半个头。
　　太初含笑点头，“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不见了，”秋宣挥手让其余人都散了，亲自来给太初引路。
　　短短几年，太初身上的气息更加沉稳内敛，以秋宣的修为，已然是丁点她的修为层级都察觉不出来了。
　　“小道友这次还是想买灵植？”秋宣对太初印象深刻，当年她就在混元宗下面的分店里提点过，对于太初要给予最大的折扣。
　　“是，”太初点头，提笔在纸上写了详细名目，只是，这些名目里掺杂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灵植，以防有人通过名目得到配方或是别的信息。
　　秋宣接了名目，上面规规矩矩的簪花小楷甚是赏心悦目，基本都是店里有库存的东西，她把名目交给了手底下人，让他们去准备，与此同时，一双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太初。
　　之前太初拿过来卖的东西，被他们收了之后，倒手转卖的非常好。
　　可惜这几年，她没有再来过万玄商行，既然这么有缘见到，秋宣已经准备好从太初手里再感受一下一次性收几千几万极品丹药和符箓的快乐了。
　　太初对上秋宣的眸：“？”
　　秋宣饿狼一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见太初逛了一圈，收走不少炼器材料之后却还没有要卖东西的意思，饶是秋宣都有些忍不住了，“小道友有想出手的东西吗？”
　　太初这才愣了一下，笑了，卖点也行，她储物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点多，于是她在秋宣的引导下，照旧去了一间僻静的待客室。
　　才一进去，哗啦啦一堆东西就出现在了长桌上，一时之间，宝光四溢。
　　秋宣：“……”这惊喜来得太快。
　　一些品质比较低下的法器是当时太初在凤临秘境得来的，卖出去一些，还有一些怕去凡人界用得上，就没有出手。
　　如今她自己也会炼器了，这些没质保的东西，她自然也就看不上了。
　　还有大量的丹药、符箓、极品法器、阵盘，都是在凡人界闲来无事钻进小世界里炼制的，一二三品都有，全是极。
　　只是凡人界二三品的东西见不了光，这些也就在她储物袋里存着了，不知不觉存了好多。
　　秋宣作为一个背景深厚的人，一下子见到一个堪比二流世家全部身家的东西也有点愣，毕竟她面前的，也不是什么世家家主。
　　“收吗，秋道友？”太初抿了一口灵茶，看着奉上来的点心，想到图图，她的精神力不由往小世界里转了一圈。
　　图图已经进入休眠期五年了，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这是要睡到地老天荒的节奏啊。
　　但太初有预感，图图这一次醒过来，或许会比她还要强，毕竟图图是靠吃喝睡就能进阶的天选之羊。
　　“自然收！”但这一笔单涉及的东西比较多，在征得太初同意之后，秋宣拉响了铃，召了几个鉴丹、鉴器、鉴符师一起过来帮忙清点。
　　符箓和法器还好，没有太多出格的东西，就是丹药，有好些是太初自己配的方。
　　鉴丹师拿不准效果，频频来请教，太初也没有不耐烦，每个问题都耐心答了。
　　“小道友，这些东西你若全出的话，商行以五百八十万灵石收，可好？”秋宣同分店的掌柜商量了一番后，给太初报了个价。
　　单论市价，太初拿出来的这些大约是在四百五十万灵石左右，但有些丹药是太初牌独门秘方，对于特定的人会有莫大的吸引力，譬如一二三品的生机丹。
　　生机丹的主要灵植，一定得是能补足修士生机的，相当罕见。
　　但太初每一种一拿就是二十三十几瓶，就跟生机灵植不要钱似的。
　　寿命是最值钱的，这些生机丹一旦上了拍卖台，价格势必会不断走高，所以思量之下，秋宣才给多报了一百多万灵石的高价。
　　生机灵植当然珍贵，但太初在研究中，找到了一种可以快速炼制生机丹的方法，并且不需要生机灵植。
　　于是，在外界极为罕见的生机丹，就成了她手里的大萝卜。
　　太初给自己留下了五十万灵石作为应急用，其余的全都拿来购置四品以上带灵气的东西。
　　然而，东西一旦上了四品，就变得分外昂贵。
　　五百多万灵石花出去，换来的东西连储物袋的十分之一都没填满。
　　倒是皎月，激动地在太初手腕上转了好几个圈，它的口粮耶！


第205章 持续焦虑的萧霆熠
　　至高神界，南域，雷王府。
　　萧霆熠近来有些焦虑。
　　自从界壁虚洞被补上之后，晏清翮先是在界壁虚洞那边枯坐了十年。
　　十年后才又恢复处理南域公务和偶尔出去灭杀那些还在神界逗留的烛邪的日常。
　　她从小就是这样，生活模式很规律，没有大的意外，没人能改变她的规律。
　　前几十年，萧霆熠看着日渐规律的晏清翮，很是满意。
　　没了那个狐狸精，他的清翮终于又是以前那令人放心的模样了。
　　但这几年，晏清翮似乎又有些不规律了。
　　难道是被她找到了狐狸精的转世功德魂？
　　萧霆熠不是很确定，他在四十多年前无意间发现了那诡计多端的狐狸精竟然没有身消神陨！
　　留下的竟然还是一缕功德神魂！
　　萧霆熠本来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没人比他更知道晏清翮在某些方面的执着性，就像当年她学剑。
　　硬是靠着一柄普普通通的凡剑，悟出了无上剑道，所有人都想让她换一把品质好些的法器之剑，谁都没能做到。
　　除了狐狸精。
　　萧霆熠至今忘不了，那时候，晏清翮的凡剑断了。
　　说到底，终究是是凡器，能跟着她上神界已经是莫大荣誉了，如今断了，也是时候换把好的了吧？
　　于是他花大精力，找神界顶级的炼器师，打造了一把与晏清翮神力属性极契合的神剑，想送给她。
　　结果晏清翮当时是怎么做的？
　　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眼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随后拎起自己断剑就走了。
　　半月后，萧霆熠照旧找借口去徽帝府见见晏清翮，却见到那走路恨不能把腰扭断的狐狸精，拎着一柄通体火红的剑，就那么随手往晏清翮眼前一摆。
　　“晏清翮，断剑我拿去融了，给你打了几朵小花，喏，在这上面。”鸰奴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轻点了点剑身的某一处，“以后……用这个？”
　　萧霆熠以为晏清翮会生气，那柄剑可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从低等小界到现在，多少人想给她换把有排面的剑，她谁都没应。
　　但当萧霆熠看见，晏清翮在鸰奴面前乖顺点头，甚至还主动给那把剑起了名字，“鸰翮剑？”
　　鸰奴笑得眉眼弯弯，那一双秋泓似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用我的名，要收报酬哦~”
　　萧霆熠：“！！！”这个女人果然是个狐狸精！
　　他家清翮将她的名用在剑上，是她的荣幸，怎么还要收钱！！
　　萧霆熠注意到晏清翮搭在剑柄上的紧了紧，好，他家清翮果然也受不了这个狐狸精了吧！
　　快把她赶出去！
　　结果晏清翮却在数息的静默后，嗯得应了一声，萧霆熠险些当场破防。
　　属于晏清翮独特的声音，萧霆熠从记事起就开始听，哪怕只是一声轻应，他也绝不会认错。
　　可这语气是能从晏清翮口中表达出来的？
　　这该死的宠溺一定是他的错觉！
　　萧霆熠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来啊。
　　狐狸精，就是个狐狸精！
　　从那时起，萧霆熠就把鸰奴当成了人生大敌，在晏清翮看不见的地方，处处排挤她。
　　堂堂大男人，跟女人较劲有点丢分，但萧霆熠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和晏清翮自小相识，两家是世家，一起修炼一起长大，一路飞升，走了好几个小世界才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晏清翮只能是他的女人。
　　四十多年前，萧霆熠无意间发现了狐狸精的那缕功德神魂竟想往灵域钻。
　　好不容易把这个祸害送去献祭，萧霆熠焉能让她再一次出现，去破坏他和晏清翮幸福的生活。
　　于是萧霆熠略微动了动手段，给那缕功德神魂上打了一缕恶气，踹它去了别的小世界。
　　恶气，天道最讨厌的东西，但凡转世之人魂魄沾染上丁点，就会受到天道的厌恶和排挤。
　　萧霆熠对自己的操作深感满意，一旦鸰奴被天道排挤到发怒，犯下罪恶，那缕功德神魂自己就会散的。
　　这导致他近几十年，过得相当滋润又踏实。
　　看着晏清翮在徽帝府老老实实地忙活，像极了凡人百姓家里，为家务而操劳的妻子。
　　萧霆熠的境界提升速度不慢，若非上次受的二十诛神鞭，估计此时已能去挑战另外四帝了。
　　等到他也成为五帝之一，就能光明正大地向晏清翮提亲。
　　但这几年，晏清翮似乎时常不在徽帝府？
　　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每日计划都赶不上变化。
　　可对晏清翮这样视规律为生命的人来说，一点点不规律就一定是有重大原因。
　　近来南域没有烛邪烦乱，很太平，萧霆熠查不出晏清翮变化的原因。
　　他安插在徽帝府的眼线都是杂役类的，根本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最大的可能，就是狐狸精转世的功德神魂被找到了。
　　“哎呀，王，你弄疼人家了！”思索之间，萧霆熠揉搓着怀中女子的力道没由来得大了一些，惹得她一声娇嗔。
　　萧霆熠这才从回忆里醒转，他一脸躁意地把女子推到一旁，“滚出去！”
　　雷王发怒，靠着雷王生活的女子自然不敢再多言什么，诺诺道了句“是”便快速低头出去了。
　　萧霆熠对自己做得事很有信心，晏清翮查不到会是他。
　　就鸰奴那个事事都要最好的狗脾气，迟早会跟那个小世界的天道杠上，一杠上，神魂上的功德气就会消失，那么，她就只会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了。
　　这么一想，事情又陷入了死循环。
　　萧霆熠持续焦躁，他一定要想办法，再查查才行。
　　最好能送个人去十二时辰看着晏清翮。
　　而让萧霆熠疯狂在雷王府里来回踱步的主人公，此时正化成了五年前那个少年，在相城城主府同城主下棋。
　　五子棋。
　　仲柯宇在城里找了个落脚的客栈，在等太初来的期间，他已经搜集了这五年相城五个世家还有城主府的各种消息。
　　整体来说，柳家的情况还可以，城主府信守了当时和太初的约定。
　　且柳家人得了太初的丹药，这几年实力进阶很快，如今已不是五大世家垫底的了。
　　城主廖兴东当年是元婴后期的实力，五年过去，他还是元婴后期。


第206章 生发丹的神奇功效
　　升窍丹在手，偏偏没有突破的实力，廖兴东看着坐在对面，气息内敛的少年，不由心里暗叹。
　　到底还是英雄出少年啊。
　　五年不见，这少年带给他的感觉更加危险了。
　　像是一头蛰伏静待猎杀时刻的洪荒凶兽。
　　五子棋下了一盘又一盘，廖兴东愣是没赢过，但心情却是越输越好，多少年没人陪他玩过五子棋了呀，都嫌他是臭棋篓子。
　　太初倒是无所谓，廖兴东这几年跟柳家处得挺不错，也愿意维持这个现状，那她就花点时间，陪他多下下。
　　只是五子棋的话，谁来都一样，反正都赢不了她。
　　这一下，就下到了深夜，饶是廖兴东这个沉迷五子棋的宅男都有点倦了，太初却还是跟下第一盘一样，没半点厌烦，也没流露出丝毫疲乏的意思。
　　廖兴东把棋子扔到棋盘，“不下了，道友棋艺高超，在下服了。”
　　太初笑笑，“那小子就不多叨扰城主了，小小谢意，还望城主笑纳。”
　　一瓶三品升婴丹被太初推到了廖兴东跟前。
　　廖兴东：“！！！”这不是缺什么来什么嘛！
　　“道友放心，城主府与柳家一荣俱荣！”
　　得了廖兴东的保证，他们再一次续签了契约。
　　太初婉拒了廖兴东的邀请，独自一人回了客栈，白日里，仲柯宇已经去柳家替柳如春报了个平安顺便送了些丹药法器过去。
　　该做的、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要靠柳家自己争气啦。
　　“主人，您之后是不是要去戮邪战场？”
　　仲柯宇的宗门已经没了，他又是孤儿，无家可归，对于之后的生活，没什么明确的计划，戮邪战场他有所耳闻，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当然，修士的陨落率也惊人。
　　“对，你有兴趣吗？”太初自储物袋里取了棣华送来的牛乳，用灵力温了之后，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仲柯宇原本是她收下准备日后出门游历的时候，帮她打点一些琐事用的，譬如定个客栈、打听点消息什么的，但她的进阶速度过于快，相比起来，他此时金丹期的实力就有点不够看了。
　　这一点，太初也能理解，仲柯宇的修行速度，才是玄海界正常顶尖修士的水平。
　　她……纯粹是鸰奴给开了挂。
　　或许，她应该找临时助理，或是那种能跟得上她修行速度的。
　　“小仲，以你的天资，随便进哪个一流宗门的内门当个亲传弟子都是没有问题的。”好歹也是认识几年，太初客观地给仲柯宇分析，“戮邪战场，以你目前的修为来说，会很危险。”
　　金丹期修为就去戮邪战场的，有，大多都是资质不好的散修，去那边用命搏资源的，还有小部分，是热血青年。
　　比如她宗渠大师兄。
　　但宗渠大师兄去了那边也没落得多好，丹田受损，在元婴期耗了几十年时间。
　　如果仲柯宇从现在开始拼命修炼，没意外的话，四十到五十岁之间能修成元婴，届时再去戮邪战场，存活率会高得多。
　　太初顿了顿，见仲柯宇一脸深思的模样，继续道：“我大约会在宗门停留一年时间，一年后去戮邪战场，到时你要去的话，叫你。”
　　太初对于自己未来的路是很有计划性的，这一年时间，她需要来提升灵力和精神力修为，再一举将两个元婴融合。
　　想来锻体术已经修到了出窍强度，其余两个方面提升上来，血脉就算有影响，也不会太多。
　　与棣华接触越多，太初愈感自己实力的不足。
　　她想能早点在至高神界面前有自保的实力，这样就不用棣华一次一次忍受着被小界规则排挤的痛苦频繁下到小界里，只为看看她是否安全。
　　太初不说，并不代表她不知。
　　至于仲柯宇，被喊了这么多声主人，哪怕他不入宗门，拿不到太多修炼资源，只要他还为太初服务一天，太初都会按时给他结工资的。
　　以她的收入来说，养区区一个天灵根散修还是没问题的。
　　“主人，我想清楚了，你回宗门的时候，我可以先去戮邪战场那边替你探探情况。”
　　仲柯宇下了决定，太初说的没错，但宗门生活，就是安逸进阶，如果他没认识过太初，他会选择去宗门。
　　可现在，仲柯宇还是想努力一把，追着太初的脚步往前跑。
　　戮邪战场危险系数高，但危机时常与机遇并存，生死之间，对于他参悟剑道也有极大好处。
　　这一把，仲柯宇愿意赌，如果可以，他想一直当太初的追随者。
　　“那行吧，那我们在这多停留几日，等把你头发弄出来，再给你炼点丹药。”太初边说还边指了指仲柯宇瓦光锃亮的大光头。
　　不得不说修真界还是好看的人居多，仲柯宇哪怕成了光头，也是仪表非凡。
　　仲柯宇憨笑两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做了决定，他整个人倒是轻松不少了。
　　之后几日，太初一头钻进了小世界里炼丹配药，顺便给仲柯宇打了几柄剑。
　　偶尔出来，就是在仲柯宇脑门上试验配方，难得有个自愿的实验体，太初恨不能把想出来的所有配方都试一遍。
　　可惜的是，只试到第三个方，仲柯宇的头发就长出来了。
　　就是……
　　仲柯宇：“！！！”
　　“主人，这头发为什么能长到拖地？？”
　　不止，他现在头发已经把整个人都盖住了，跟太初说话还要伸手把头发跟掀帘子一样掀开。
　　太初挠了挠头，还下意识地做了个扶眼镜的动作，做完之后她想起来，已经不近视好久了，又讪讪把手给放下。
　　“好像毛囊被刺激得过于兴奋了，或者……我们把它剪一剪？”她心虚地提了个建议。
　　仲柯宇：“……”
　　最后，太初临时去小世界现打了一把剪子，想把仲柯宇那还在不停生长的头发给剪掉，结果剪了一茬还有一茬。
　　跟春风吹又生的离离原上草一样，就离了个大谱。
　　“主人，你就说吧，这生发丹，药效有多久？”
　　仲柯宇躺在小榻上，视线被密密麻麻的长发遮挡，眼前一片漆黑，他现在已经不能坐着好好说话了，头发太多太重，一坐着就脖子酸，他认命了。
　　太初微微抬头，想了想这个丹药的配方，伸手比了个1。
　　仲柯宇费劲地撩开长发，看了一眼，放心地躺回去，“一个时辰，且让它长着吧。”
　　太初“嘿嘿嘿”笑了一声，怪不好意思地纠正：“一天。”
　　仲柯宇：“……”


第207章 初玄
　　数日后，太初总算把仲柯宇搞定，送他踏上了戮邪战场的路。
　　一回宗门，遇到的弟子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
　　太初：“？”她应该啥也没干吧？
　　几个小伙伴得知她回来的消息，纷纷到宗门口去迎，与太初预想的，大家和和美美的聚会场景不同。
　　安镜缘：“小初，你可算回来了，快去管管你那个姐姐吧！”
　　黑了一个眼圈的蒋哲秀：“初，对着我的黑眼圈发誓，回去一定会好好管住你姐姐。”
　　司珏一言不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破碎的丹炉碎片，默默看着太初。
　　路风则是“哈哈”笑了两声，庆幸地摸了摸后脑勺，“好像就我逃过一劫。”
　　“所以……发生了什么？”太初无奈，她在宗门，好像也就云麓一个姐姐吧？
　　但云麓是能干出小伙伴们哭诉的那些事的人吗？
　　必然不是。
　　所以她还有哪里来的姐姐？
　　“就是初玄啊，跟你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就是气质不一样。”蒋哲秀伸出两只手，虚空对着太初比了比。
　　太初更懵了，初玄是哪位？
　　“你去混元峰瞧瞧就知道了。”几个小伙伴对初玄小姐姐讳莫如深，爱得深沉又怕得深沉。
　　太初一头雾水地回了混元峰，却见自己的破落小院子边上盖了一座豪华大宅。
　　对比之下，她的小院子是真·寒酸。
　　推开院落的小门，包知正在那兢兢业业地浇着花，一见到太初，他的眉眼间立马荡出惊喜，“小祖，您回来了？”
　　太初点头，想起包知是个吃瓜一手户，忙问了一句：“小包，初玄是谁？”
　　包知一听见“初玄”两个字，头摇得堪比拨浪鼓，不敢提。
　　“你想知道，怎么不自己来问我？”这时，太初背后响起了一道婉婉动听的声音，太初闻声扭头。
　　但见一个同她一般高的黑衣女子一步一步踏着玄色道纹而来，皮肤白皙，光洁如瓷。
　　正如蒋哲秀所言，模样与她有七八分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
　　要说相似，她的气质更像鸰奴，妖冶而妩媚，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包知看见这个黑衣女子，瞬间溜没影了。
　　“你，太……二？”太初想起当时老师和师尊给她起的名，但暗分身长得也忒快了，无论是她和清梧，醒过来都是从六岁开始长的。
　　海无疆前辈那冥夜花哪怕是打激素养的，都不至于营养这么丰沛啊。
　　初玄听见“太二”这个称呼后，面色未变，只是上前，两只手捏着太初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拉扯。
　　“我是初玄。”太二什么的，不认识。
　　太初举起双手，无奈投降，“好，初玄，他们为何怕你？”
　　初玄见太初的脸被捏得红扑扑的才肯罢休，“他们不敢同我赌。”
　　混元宗内部，从宗主开始到下面弟子，一直都很爱下注押点什么东西，今天押对战台谁赢谁输，甚至授课长老今日的法衣是什么颜色，都能成为下注的理由。
　　三年前初玄醒来后，把混元宗上上下下都给赢了个遍，连轻羽峰稍微有点灵智的灵兽都没放过。
　　以至于现在初玄接替了太初，甚至青出于蓝，成为了整个混元宗的……嗯名人。
　　反正说骄傲是不合适了。
　　而且这个小赌怡情的毛病，在一看见独属于初玄的墨色长裙后，秒改。
　　“那阿秀的脸……”
　　初玄占了太初房内唯一一张可以躺的床榻，懒懒侧躺，一只手支着脑袋，媚眼如丝，时不时就用眼神示意端坐在一旁的太初给她剥葡萄吃。
　　“他自己约我上对战台的，人家没趁手的法器嘛~”只能靠小拳拳了。
　　太初：“……”
　　这确定是她分出来的精神力？
　　“你用精神力勾连一下，不就知道了？”初玄一看太初满脸自我怀疑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说。
　　太初也没犹豫，立刻放出了自己的一缕精神力钻进初玄的眉心，毫无障碍，且那缕精神力很快就被初玄的精神力同化了。
　　好的，果然是她的暗分身。
　　但怎么变异成这样？
　　现在想想，清梧的性格似乎也跟她不太像，总感觉有点像那种很浪荡的花和尚。
　　初玄就更不说了，瞧瞧这性感又柔若无骨般诱人的姿态，把她骨头掰折她都弄不出。
　　“人是有很多面的，我和清梧都是你没被开发出来的另一面。”一盘葡萄被太初任劳任怨地剥完，初玄很快从储物袋里端出了第二盘。
　　太初：“……”
　　“你这个是……丹峰的灵玉葡萄？”起先太初还没注意，灵玉葡萄不是药离师叔的宝贝疙瘩吗？
　　总共就栽了五六棵，除了其余十一个峰主和宗主师叔以外，没人能从他手里捞走一颗。
　　“嗯哼，”初玄给了太初一个[你眼神不错]的表情，“药离师叔赌输了，输了五年的灵玉葡萄给我。”
　　太初：“……”还真是万物皆可赌。
　　“所以，你出老千？”不然是怎么做到赢遍全宗的？
　　初玄毫不在意形象地给太初翻了个大白眼，“还不至于，算出来的。”
　　所以……
　　太初好像有点懂初玄的意思了。
　　“你想要岁鹤通宝？”
　　初玄秒从榻上坐了起来，挽住太初一只胳膊，摇啊晃啊，“你去蹭了龙气是不是？人家想要，人家好惨，都没有趁手的法器~”
　　太初最终还是认命的把三枚岁鹤通宝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一把拍到初玄的掌心，却被她手的温度冻得打了个哆嗦。
　　初玄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登时眉开眼笑，三枚通宝在她修长的手指尖来回翻飞，模样像极了太初玩皎月的时候。
　　初玄虽说才化成人形三年，但她和清梧一样，都有着自己的血脉传承。
　　稷道玄幽蝶一族还特别不一样，万道之子，天生近道。
　　只有被她嫌弃而不想参悟的大道，没有她参悟不明白的。
　　是以对于一些事，初玄知道的一点不比太初这个已经在修士社会里摸爬滚打过几年的人少。
　　没多久，她就发现了岁鹤通宝的不凡之处，“皇道龙气，看来你运气不错，遇到了千古一帝。”


第208章 混乱之地
　　“要交换记忆吗？”太初这些年的经历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还是直接交换记忆灵光来得快捷。
　　“当然。”初玄心中有自己的计划，在这里停留这么久时间，也不过是为了见上本尊一面。
　　二人交换了记忆灵光后，太初以最快的速度翻了翻，才知道原来玄幽蝶要么不出世，出世必然是成年模样，但也只是看上去成年，本质还是族里的崽子。
　　——所以当年的确是暗沉香的灵性不够，让初玄处在一个无法苏醒的状态。
　　海无疆前辈快递来的冥夜花补足了暗沉香缺的那部分暗灵性。
　　“你要去混乱之地？”
　　初玄点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两个软软的大枕头靠在背后，让自己靠舒服了才说道：“暗灵根在玄海界的可参照性很少，只有去混乱之地，我才能收拢大量的暗属性灵石进阶。”
　　在这里三年，她参悟了好多条大道，但灵力修为进阶很慢，至今不过金丹期。
　　这太慢了，她要想在最短的时间里追上本尊和清梧，只能去混乱之地。
　　那里魔修多，流通的暗属性灵石也会多，而且她有查过，玄海界目前被发现的正在开采的暗属性灵石的灵石矿基本都掌握在混乱之地的势力手里。
　　初玄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要把玄海界所有的暗属性灵石矿通通拿下，旅（qiang）游（jie）攻略她都做好了。
　　玄海界版图，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处混乱之地，她要挨个逛过去！
　　太初揉了揉额角，“不然你先去我小世界里待一段时间吧，怎么着也先到元婴吧？”
　　金丹期就想去挑混乱之地，她都没这么勇。
　　“不必，”初玄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还是对稷道玄幽蝶一族了解太少，我们这一族，从来不靠修为。”
　　说完，她就那么对着虚空一招手，太初眼看着那些大道碎片纷沓而来，有些不少碎片她都认得一些，譬如杀戮之道的大道碎片，再譬如命运大道。
　　真不愧是万道之子啊，至强血脉，实至名归。
　　“羡慕什么，你的世界树血脉融合了稷道玄幽蝶和光明纯焰龙，我有的你都有，反倒是你有的我不一定有。”初玄收好岁鹤通宝，把各类大道之力拧成一条细线，开始翻花绳。
　　太初：“……”确认过眼神，这也是个闲不住手的。
　　但这么一个性感小姐姐在线翻花绳，就……挺违和。
　　“几时走？”
　　初玄闻言，想了想，“一年之后，你要去戮邪战场是吧？”
　　太初点头，她们的记忆现在是互通的，她的打算，初玄一清二楚，她道：“那现在就能走了，我先替你去把北边的混乱之地打下来。”
　　她在混元宗三年，其实待得挺无趣，宗门里的修行法门大多都不适合暗灵根。
　　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岁鹤峰跟余年师叔学算命，参悟命运大道。
　　一不小心，就参悟得比余年师叔还要深了。
　　太初怔了片刻，才道：“好，你要什么？”
　　她翻了翻储物袋，看要给初玄带点什么在路上。
　　“叮——”的一声清响，大道碎片散去后，初玄又把三枚岁鹤通宝拿出来玩了，“有这三枚通宝就行了，其余的路上总会遇到好心人的。”
　　初玄给了太初一个[你懂得]眼神。
　　太初会心一笑，好心人嘛，她当然懂。
　　话虽如此，热爱操心的太·慈爱老母亲·初还是给初玄准备了豪华远游大礼包，当然，装着大礼包的，正是隐空师尊的偏爱粉色储物袋。
　　初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储物袋是你角落里扒出来的啊本尊。
　　*
　　初玄走得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连要告别的人都没有，还把破破院子边上的豪华大宅给带走了！
　　说是认床。
　　她跟清梧不一样，没被别的势力捞走，走得再远，也还是要回来的，所以也就无需不舍。
　　太初先是去给余年师叔那边送了两箱通宝，顺便转告了他初玄离开混元宗的事。
　　李余年松了口气，这些年，他是跟初玄比星卜术最多的人，从第一次开始他就没赢过。
　　小魔王总算走了，他终于不用被她卷得连钓鱼的心思都没了TAT。
　　隐空师尊和云麓师姐两个混元峰常驻居民都因为有事而不在宗门，太初自然也就没有同他们见面。
　　其余便是一些去交凡人界教学任务的琐碎杂事，不用自己出面的，太初一概丢给了包知。
　　这一日，五个从自幼相识的人在坊市找了家小酒馆小聚，无意间提及了多年前蒋哲秀夺运咒一事。
　　朱高昂和叶昊余竟都是不知情。
　　但朱高昂在无意之中做了帮凶，愧疚不已，自请了百道斥骨雷，外加辞去藏剑峰峰主一职。
　　朱高辉是小朱师叔的师兄，天资和修为一直比他好，当年，上一任藏剑峰峰主却将峰主这个位置传给了憨傻莽撞的朱高昂。
　　他以孤高冷僻的性子来伪装自己，心里却一直不服气。
　　直到朱高昂收了蒋哲秀这个亲传弟子后，朱高辉没多久就收了蒋哲秀的死对头叶昊余。
　　不料叶昊余竟是个废物，天资、悟性，哪里都比不上蒋哲秀。
　　朱高辉在峰主之争上输了，不想在收弟子这种事上也输，于是剑走偏锋，选了一条歪路。
　　如今，他已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了。
　　同门相残，混元宗内部大忌。
　　倒是叶昊余的惩罚比较轻，没有对他的修为动手脚，只是从内门逐到外门去了。
　　“但藏剑峰峰主的位置哪有这么好找人，”蒋哲秀给几个小伙伴都倒了灵酒，当然，太初被排除在外了，“所以师尊在收了斥骨雷之后，就只能继续任劳任怨地给藏剑峰当牛做马了。”
　　斥骨雷是混元宗惩罚里排在第一让人惧怕的刑法，正如其名，它的雷劫是打在骨头上的，受刑之后，身上看不出任何伤口。
　　百道雷刑就意味着往后百年，朱高昂日日都要受蚀骨之痛。
　　太初听完后续，也没有问蒋哲秀为什么不怪他师尊这样的傻话，人的感情总是很复杂的。
　　像蒋哲秀这样，从小沐浴在充足的爱里长大的孩子，总是会对其他人的错误很宽容。
　　这是个很好的优点，太初忽然有点明白鸰奴当时多次提到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是为什么了。
　　幸好的是，上一世她没得到的东西，这一世兜兜转转，她也有了。
　　但……
　　“我为什么没有灵酒？”太初把空酒杯往蒋哲秀面前推了推。
　　蒋哲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测灵石，和空酒杯一起推还给了太初，那个眼神意思很明确。
　　你及笄了吗？
　　太初：“……”她跟他们是一样大的好不好！！
　　不，她比他们要大好多好多！！小屁孩！


第209章 帝君的桃花有点多
　　“小二，热一盅热牛乳来！”安镜缘默默加了餐。
　　用行为站蒋哲秀。
　　太初：“？？？”
　　路风强忍住笑，想起一件事，“你们说的那件事，还有后续。”
　　蒋哲秀刚美滋滋地在太初面前饮下一大口酒，一听有后续，“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想听。
　　“叶家出了一大笔钱财，把叶昊余赎回去了。”
　　被逐到外门就意味着混元宗的内门永久对叶昊余关闭了，既如此，再待下去意义不大。
　　只是他这种待过内门的，通常是不允许离宗的，离宗也需要洗掉关于宗门所学的所有记忆，若是被逐，则是要像朱高辉一样，废除修为。
　　但凡事都有例外。
　　就像叶昊余这种情况，只要立下誓言，不把宗门所学的一切传授于第二人，钱给得足够多的话，还是可以被赎出去的，记忆也不用被洗去。
　　“这件事阿秀你居然不知道吗？”安镜缘有些意外，蒋哲秀也算是常年站在吃瓜前线的人了，居然没吃到这第一手瓜。
　　“嗐，”蒋哲秀又饮了一口酒，“这些年师尊对我的修炼进度看得很严，每天累成狗，完全没时间去打听别的消息，这几次能出来，还是拖了小初的福。”
　　他师尊就是个又直又死的脑筋。
　　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大家都默认走的路，另一条是无意间发现的小路，前者需要走9999步，后者只需要999，他师尊毫无意外会选前者。
　　只有付出得够多，换来的回报才够踏实。
　　苦行者一般的处世原则吧，蒋哲秀以前不能理解，现在岁数大了，也能对这样的人理解不少，只是还是不能赞同，也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这也是他们师徒俩这么多年，矛盾不断的根本原因。
　　自从夺运咒一事后，师徒俩磨合了不少，现在关系倒是缓和了。
　　“叶家赎出去的不止叶昊余，还有冯玉莹，当时她有孕了。”路风面色有点古怪，“他们应该已经成亲了。”
　　冯玉莹这个名字在太初脑海里过了过，却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片刻后，方才想起，这不是当年和她跟路风一起从吉祥镇里出来的冯家二小姐么。
　　看来，她在池塘里选来选去，最后还是选择了叶昊余。
　　人跟人之间就是这样，走着走着，有时候不知道在哪条路口就会岔开了，然后只会越来越远。
　　如果不是今天和小伙伴们一起吃瓜，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些有点久远的人了。
　　何曼诗也因为在宗门内得不到混元功法，蹉跎岁月，何家最终还是过来把人带走了。
　　几个小伙伴难得齐聚，除了太初以外，其余四人都喝得有些微醺，互相搀扶着各回各家。
　　太初在院落门口挂了个闭关的牌牌后，开始了她长达一年的闭关行为。
　　让两个元婴相融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的灵力修为要先提到出窍期。
　　小世界内充斥着浓郁的先天一炁，乃是最纯粹最原始的能量源，这么多年太初的进阶快全靠它。
　　真不愧是鸰奴耗尽心思也要送到她手里的挂。
　　*
　　至高神界，南域，徽帝府。
　　作为南域最高领导者的御用首席秘书长砚昙神君近来有些烦。
　　徽帝府本来有一个沁凝帝姬时不时来吵吵嚷嚷就算了，现在又多了各种拿着人设剧本的世家小姐们。
　　虽说他们帝君那张脸吧，是挺容易犯桃花的，但这一年桃花开得未免也忒旺了些。
　　就差三五天就换一波了。
　　如果来的是南域的世家小姐们也就算了，帝君申斥一番，他们也就不敢再闹事了。偏偏还不是，全是其他四域的。
　　“神君，帝君可在？”
　　砚昙刚在心里吐槽完这些无趣的贵族小姐们，跟前立马呼啦啦站了一群人。
　　这个是……北域齐家的。
　　秘书长砚昙快速发挥本职技能，识人，一眼就认出了被一群人顶在最前头的齐家七小姐。
　　砚昙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是丁点不露，挂着职业笑容回禀：“帝君闭关了，七小姐可有事找帝君？”
　　齐静雅不信，她受了父亲的指令，一定要见到徽帝本人才行。
　　于是，她不耐烦地给了身边的侍女一个眼神，侍女当即带着一群护卫想强闯。
　　砚昙这些日子被压出来的火气在骤然间爆发，他那常年待客的职业笑容瞬间消弭于无形，反而是冷着一张脸，沉声质问：“七小姐想强闯徽帝府，是七小姐自己的意思还是北域齐家的意思？”
　　这个问话所藏的意思就比较多了，齐静雅深知不能把齐家拖下水，转了转眼珠，佯装蛮横：“本神君只是想求见帝君，并无他意，是砚昙神君你拦着本神君不让见。”
　　与此同时，徽帝府的府卫齐齐赶来，将齐静雅一行人围得死死的。
　　神君神君，神君是至高神界修为最低之人的称呼，每个至高神界的子民天生神体，自出生起就是一个神君。
　　砚昙此刻听着齐静雅自称的“本神君”三个字却无比厌恶，那位大人说得对，神界就是有太多这些尸位素餐，只靠祖上蒙荫的人，才会变成现在这副令人失望的样子。
　　“本神君再问一次。”砚昙释放着自己强盛的神君气息。
　　他可是在帝君身边一路苦修还上过战场的，早已修到了将级，一时之间，齐静雅一行人竟被砚昙一人压制地不敢妄动，更何论边上还有数十徽帝府的铁血府卫。
　　“七小姐想强闯徽帝府，是七小姐自己的意思还是北域齐家的意思？”
　　齐静雅本质就是一个刁蛮小姐，神界子民寿数无涯，她也没有什么奋斗目标，每日只需要思考如何才能更加貌美如花就行，因此在一群见过血的人面前，一时无言。
　　“是……是我自己的意思。”齐静雅嗫喏半天，终于小声答了这句话。
　　无论如何，齐家都不能背锅，哪怕让她来，是她当家主的父亲的意思。
　　“看来，我南域徽帝府蛰伏这百余年，人域都以为我们徽帝府好欺负了。”砚昙倒背着双手，似在自语。


第210章 欺人太甚
　　齐静雅刚欲开口辩驳，却见砚昙身边，赤红光芒一闪而过，晏清翮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出现在她视线里，叫她一时间连呼吸都停了。
　　“帝君。”砚昙和府卫齐齐行礼。
　　府卫每个都跟晏清翮本人一样，人狠话不多，行完礼之后就继续盯着齐静雅带来的那行人，一个个目露凶光。
　　他们可是好久没有开过架了。
　　“帝君，是……吵到了吗？”砚昙在晏清翮面前，秒变贴心小秘书，方才面对外人的摄人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家以下犯上，当诛。”
　　晏清翮当然知道这些日子出现的女子们真实目的是为何。
　　但之前那些人，举止有度。
　　所以她在等，等一个像齐静雅一样，无脑，却能被当做发怒借口的筏子。
　　轻飘飘几个字，平日里淡然又平稳的声音此刻却像是阎王的夺命咒令，就像晏清翮这个人，冰冷、毫无情面可讲。
　　齐静雅的脸“唰”地惨白，慌忙跪下磕头：“帝君，是小女子一人之过，是小女子倾心帝君，还请帝君不要迁怒于齐家。”
　　但砚昙和徽帝府卫并不会听她的，徽帝命令一出，无论是砚昙还是府卫都嗨了。好久没有打架，小魔王不在，他们无趣了好多年！
　　“是！”数十人齐齐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齐静雅磕头是真心实意地磕，徽帝府的地砖又是坚硬无比，不多时，就见到鲜红的血液自她额头流下。
　　晏清翮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长袖一挥，那些来时嚣嚣张张傲慢无比的人，就被挪到了北域齐府门口。
　　这一日，人境五域各大世家都惊了。
　　北域齐家的七小姐，乖张无忌，惹怒徽帝，偌大一个齐府，就这样消失了。
　　东域，寂王府。
　　“雷王，这和我们事先说好的不一样。”
　　“徽帝发怒了，你没告诉我们，会有灭族之祸！”
　　“你看那齐家，在神界扎根有多少年了，说灭就灭，徽帝甚至连人都没去，数十府卫，齐家就没了！”
　　“……”
　　一群人吵吵闹闹，场景堪比当时太初在梦境里看见的大会一般。
　　“够了！”萧霆熠猛地一拍桌，“你们也不看看齐家派去的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居然敢在徽帝府动手？疯球了吧？
　　他都不敢在徽帝府动手！
　　“清翮她不喜吵闹，也不喜脏污，那人吵了她的耳，脏了徽帝府的地。”萧霆熠提起“清翮”两个字，眉眼间的爱意藏不住，只是语气还有些冷。
　　似是在为晏清翮打抱不平。
　　“雷王，不是我说，你想知道徽帝的行踪，何必叫我等派家中女儿过去，您直接送两个侍女过去不好？”某世家家主很不看好萧霆熠提出来的想法，他早就觉得不可行，齐家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场世家当中，和齐家差不多水平的，基本都熄火了，现在还在蹦跶的，都是那些自以为比齐家强上一筹或是好几筹的。
　　“是啊雷王，您是徽帝的未婚夫，送几个人过去贴身伺候岂不再名正言顺不过？”
　　萧霆熠不语，晏清翮是他未婚妻没错，哪怕现在还不是，以后也肯定会是。
　　但……
　　他想送两个人过去，也不是容易，徽帝府内部铁板一块，不是忠于晏清翮的就是忠于那个狐狸精的，他这还不是送人去伺候，是送人去监视……
　　“若是那人当真转生成功了，照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怕是回神界那一日，就是诸位的死期。”
　　萧霆熠想得很清楚，此事还是只能让那些和狐狸精有仇的世家派人去，他决计不能出面。
　　在场各大世家，哪个没有在献祭一事上推波助澜？
　　有一说一，那人真要回来了，清算之日，谁都逃不过。
　　“她就一个人，当年那件事，也是她自愿的，她哪来的脸报复？”有一世家家主冷哼一声，显然是不爱听萧霆熠的威胁之言。
　　“葛家主这么说的话，那倒是本王多此一举了。”萧霆熠本来脾气就大，这段时间更是处在一个无限焦虑的状态，如今被葛姓家主这么一激，当下就要甩脸子走人。
　　“雷王莫动怒，”有家主拉住了萧霆熠，好言相劝，“葛家主也不过就是那么一说，况且那鸰……那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又是死于诛神箭下，依我等看，些许残魂想要转生回神界几无可能。”
　　“且那人转生，怎么也得想法子去盯那人，专盯着徽帝是何意？”
　　萧霆熠闻言险些气成一个河豚，特想怼一句“你们懂个屁”！
　　但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要跟傻瓜计较。
　　不能多说，一说就可能会暴露原来他未婚妻已经把他绿了的事情。
　　届时他就成为整个神界的笑柄了。
　　东道主寂王笑笑，提了个建议：“本王有个人选，不如大家来看看。”
　　言罢，他拍了拍手，一窈窕女子瞬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眉黛青山，双瞳剪水，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让萧霆熠和不少家主都当场失态，指着那女子，“你、你你你……”
　　这人竟和那狐狸精长得如此相似！
　　“奴，思柔，拜见诸王、神君。”
　　“你叫什么？”萧霆熠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连声音都该死的这么像？！
　　“禀王，”那女子匍匐在地，行叩拜大礼，“小女子，思柔。”
　　*
　　与此同时，徽帝府。
　　众府卫在北域杀了个酣畅淋漓，带着一身鲜活血气，这些年他们徽帝府太低调了，搞得这些小世家们竟也敢冲过来撒野。
　　可笑。
　　真当他们这些血卫是摆设吗？
　　“帝君，时机，是否到了？”血卫队的队长走到距晏清翮一米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弯腰行礼，问道。
　　晏清翮的目光在腕上的手链上顿了顿，想起太初那元婴期的修为，摇头，“未。”
　　“但他们似已经有所察觉了？”砚昙皱眉沉思。
　　论一对一，他们徽帝府对上什么势力都不带怕的，但如果那些世家、诸王、诸帝级神都联合在一起，有母树撑腰，他们只有五成胜算。
　　如今唯一庆幸的就是，除了母树和帝君，没人能随意下小界，那位的小界坐标还没有暴露出去。
　　那位，是他们的准备里，最重要的一步。
　　徽帝府上下倾其所有都会护那位顺利登上至高神界。
　　晏清翮没有说话，似在思量什么事，砚昙挥了挥手，让堂内众人先行散去，自己则是在一旁假装一团空气，以防徽帝有什么吩咐。
　　羽帝的赔礼来得很快，没几日，流水似的宝物就被送进了徽帝府，毕竟是他辖下的世家，惹了同一层级的人，礼数上总要做到位。
　　随着这份赔礼被送来的，还有那个同鸰奴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帝君，他们欺人太甚！”


第211章 智者不入爱河，一入就出不来
　　砚昙愤愤不平，让世家小姐来就算了，现在还送了一个和那位长得一般无二的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晏清翮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收下了这份礼。
　　“帝君？”
　　砚昙瞪大了双眼，原本成为晏清翮的秘书长，首要条件就是足够自持，但他家帝君这一波操作他真没看懂哎哎哎！
　　总不会是真的被那张脸蛊惑了吧？
　　砚昙想起前段日子帝君总看的那些小话本，不会是也想学那些不三不四的王，养替身然后怀念白月光吧？
　　不会吧不会吧？
　　好歹也跟晏清翮相处一千多年了，砚昙自问对帝君的人品还算了解，他不信帝君会做出这种狗血的事。
　　“晏清翮？”思柔那一双透亮的眼睛顾盼生辉，脆生生地当着众人的面直呼晏清翮的本名。
　　通常神君在修到王级之后，就会在前面加一个前缀，就像是雷王萧霆熠，其余人称呼他，也只会称呼他雷王，不会连名带姓的叫。
　　在至高神界，直呼姓名的人要么极度无礼，要么关系匪浅。
　　砚昙察觉到，帝君似是太阳穴跳了一跳，他正想出言呵斥，却听帝君“嗯”了一声。
　　砚昙：“？？？”就离了个大谱，狗血剧情不会真的要发生了吧？
　　“晏清翮，我住哪里？”思柔几步上前，亲切又熟络地想要挽着晏清翮的胳膊，却见她在距离晏清翮三步之处停下了脚步，再难寸进。
　　砚昙：哼哼，我们家帝君的护体火罩你这辈子别想突破！
　　“砚昙，带她安置。”晏清翮留下这一句话后就转身朝书房而去。
　　走一路，打了一路的清洁术。
　　末了似是还有些不够，随手召了个小仆，备水沐浴去了。
　　思柔对此丝毫不知，一路左顾右盼，缠着砚昙问这问那，时不时还作弄砚昙一下，弄得砚昙憋了一肚子火气。
　　明明那位恶作剧总是有度的，还不会让人厌烦，怎么这个就这么让他排斥呢。
　　但本着首席秘书长的敬业原则，砚昙还是一路面带虚假的营业微笑带她去了离帝君寝殿看上去很近其实走路要拐十八弯的嵪琲院。
　　这个地方还是当年那位设计的，连要拐的路都是。
　　砚昙再一次在心里佩服了一遍那位，早多少年就料想到有今日这一出，连这个院子名字都起得有深意。
　　“小砚，我要住在离晏清翮最近的地方，这里好远！”思柔嘟囔道，对走了这么多路表示不满。
　　砚昙行礼道：“思柔姑娘，这是离帝君寝殿最近的院落，您瞧，那就是帝君的寝殿。”
　　看呗，反正他没说谎，直线距离就是最近。
　　思柔顺着砚昙指着的方向看去，发现的确如砚昙所说，也就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反而是轻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砚昙：“……”呕，救命！！
　　他今天算是见到什么叫画虎不成反类犬。
　　快速应付完思柔之后，砚昙回去向晏清翮复命。
　　“帝君，您……”但多年相处，让他发现了帝君的奇怪之处，这个帝君……
　　好像不太一样？
　　砚昙没实质证据，就是一种敏锐的直觉。
　　“你看出了。”砚昙身后，另一个晏清翮冒了出来。
　　砚昙侧过身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哪个是真的？
　　“您不会是用了那个……”砚昙忽然想到一个超级可怕的可能。
　　下一秒，两个晏清翮同时点头。
　　“您是f……了吗？？”那个“疯”字开吐了个前音就被砚昙的理智强制性的给咽回去了，但他知道，帝君听懂了。
　　“嗯。”晏清翮对砚昙的质问没什么反应，只应了一声。
　　砚昙看了一圈门外，挥手打下一道结界，“帝君，那位在小界很安全，您短期内不下去看无妨的。”
　　以那位的本事，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虽然他也会为那位操心，但本质上，砚昙效忠的还是晏清翮，所以很多事他会下意识地先从晏清翮的角度去考虑。
　　晏清翮闷不做声。
　　理智上来说，她该听砚昙的，挨过这一段时间，待外界查不出什么后，自然也就散了。
　　但晏清翮做不到。
　　她没办法放心太初一个人在小界独闯。
　　挚爱死在眼前这样的事，只一次就够了。
　　这是阿奴用尽所有换来的一线生机，她一定要为阿奴护住。
　　“您这是分神术，不是分身术。”砚昙叹气，这一日可谓是他人生当中的巅峰时刻，因为他在教育他最崇拜的神祇。
　　分身术只是神力化身，神力无穷，分身不竭。
　　分神术却是将神魂活生生分割成两个。
　　帝君战力无限，哪怕分割成两个，她也能是五帝里最能打的那一个，这一点，砚昙丝毫不怀疑。
　　但……
　　这付出是不是太多了？
　　倾其所有，是倾他们这些人的所有，不是帝君的啊。
　　一个大阶段的神力为刀刃，分割神魂，那种痛苦，砚昙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要死了。
　　不知道自家帝君怎么就下了决定，然后自己把自己分好了的。
　　从见过那位和帝君生活一段时间的砚昙的角度来说，帝君这些年被那位的追随者们责怪得可太委屈了。
　　两个人，一个生，一个死，难道活着的那个就会比死了的那个更容易吗？
　　帝君就是表情和语言少了一点，但这不代表她不会难过。
　　砚昙无声在心中再次长叹一口气。
　　都说智者不入爱河，无论是他家帝君还是那位，够智者了吧，好家伙，不入则已，一入就出不来了，搞不懂。
　　*
　　晏清翮自认不是个聪明的人。
　　相比起阿奴，她的智慧真的可以说是只有一点点。
　　现下这种局面，她只能用这样生硬又蠢笨的方式来解决。
　　就像鸰奴曾说过的，顺风扯旗。
　　那边送来一个同阿奴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只是凭着那张脸，这个女子探听到的情报会比其他女子更能让那边相信。
　　如此一来，她就能同时出现在两界，不用来回奔波。
　　不必担忧小界坐标会暴露，也不必担忧太初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
　　幸好这些年她足够勤勉，南域里残留的烛邪基本都被屠戮干净，余下的不过是不成气候的散沙。
　　分神之后，一样可以应付。
　　至于那些失去的神力。
　　只是神力而已。


第212章 是我打扰您左拥右抱了吗
　　这是太初在小世界里呕的第2783次血。
　　自从她快速将灵力修为堆到出窍期和锻体术修为同步，尝试融合两个元婴之后，她就开始日常吐三升血。
　　可笑的是修士精神力强大，对于第几次记得格外清楚，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
　　太初面无表情的拭去嘴角残留的鲜血，她就不信了，都是她修炼出来的元婴，怎么还融合不了了呢？
　　两个元婴，一红一白，见面就掐，谁也不服气谁，扯头花小口吐血，拳打脚踢大口吐血。
　　如果不是她动手去揍，吐血吐得更厉害，太初真想直接上手抽，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呢熊孩子。
　　小世界里的罡风强度已经随着太初的修为直接到了出窍层次，所幸太初已经习惯了这日常吹的人披头散发的风了。
　　别看它刮得凶，刮到身上都是满满的爱！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一年之期不过几日。
　　太初的两个元婴终于即将融合成功。
　　她凝神静气，内视丹田，时而是两个元婴，时而是一个元婴，红白两色光芒时隐时现。
　　经过长久互殴，这两个元婴总算是能握手言和那么一小会儿。
　　不知为何，她近来愈发感觉时间不够用。
　　修士的直觉总是很准。
　　所以太初有些心急，她想趁今日强行融合一次试试。
　　假设元婴相融有一个进度条，那么这个进度条已经被太初推到了98%。
　　余下的2%是重中之重，也是最难的地方。
　　从98到99，两个元婴一直没闹什么幺蛾子，太初却不敢放松警惕，功败垂成这种事，她从前简直不要经历太多。
　　99.1%、99.2%……
　　到99.9%时，意外发生了。
　　灵力元婴不知为何陡然间暴躁了起来，这一暴躁，血气元婴也跟着狂暴。
　　此时太初正全身心投入在融合的过程里。
　　一缕鲜红自她唇角溢出，可她根本无暇顾及。
　　元婴狂暴，若是不及时梳理，她会被炸的！
　　精神力自识海中疯狂涌出，拼命压缩两个狂暴的元婴，她现在已经不想顺毛捋了，要么就老老实实地融合，要么就爬！
　　太初的精神力在这一刻陡然也跟着狂暴起来，但见她那张秀丽无双的脸上出现大片大片的繁复玄奥纹路，若是细看，则能发现，那些纹路在玄色中还夹杂着点点金光。
　　两个元婴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作了。
　　余下的相融过程异常顺利丝滑，太初心下松了口气，引导着元婴在下丹田安家。
　　如今，精神力、灵力、锻体术，三位一体，修行进度总算是统一到了一起。
　　也的确如太初判断的那样，她没有再出现因为血脉强盛导致身体异常的情况。
　　她长舒一口气。
　　这才是对太初而言，真真正正的出窍期。
　　元婴经过一场蜕变之后，仍是象牙白色为主导，内里却隐隐有着独属于血气的血色光芒涌动。
　　听说出窍期后可以做到精神力出窍，魂游太虚。
　　太初渡过此劫，对此跃跃欲试。
　　于是她从小世界里出来，任由自己的一缕精神力四处飘荡。
　　山河湖海，太初越飘越高，等到她想控制着精神力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有点难。
　　她这一缕精神力好像……回不去了。
　　太初：“……”这就很尴尬了。
　　“晏清翮，这是柳观棠新做的糕点，你尝尝~”
　　初听这句话时，太初以为自己听错了。
　　——和鸰奴的声音太像了。
　　但无论是[晏清翮]还是[柳观棠]，这两个名字对她来说都不是陌生的。
　　反正这缕精神力也回不去，只能在外游荡了，太初就操控着精神力凑近了去看看。
　　看样子，那似乎是一间书房，炙炎木打造的书案，边角处均雕刻了精致的火焰纹，书案后方似是装点了一幅画。
　　但画上具体画的是什么，被书案后方的人挡住了。
　　太初有些怔愣，因为那个稳稳端坐在圈椅上拿着书卷的女子——
　　是棣华。
　　这个世界没那么多巧合，她不相信就棣华那张女娲毕设的脸，天下间还能找出第二张。
　　在棣华一米开外，有一女子端着一碟子精致的点心，正对着她无限撒娇。
　　而那个女子偏过头时，正脸毫无遮掩的映入了太初的眼帘。
　　！！！
　　这不是她自己那张脸吗！！
　　太初并不认为这是梦境或是什么回忆的环境，那个女子并不是她，也不是鸰奴，她百分之百确信。
　　所以……这是在上演什么戏码？
　　太初津津有味地期待着，但随着那女子一声又一声的“晏清翮”叫着，她的心情就开始跟下坡似的往下跌。
　　叫一声，跌十米高度，再叫一声，跌二十米。
　　就很莫名其妙。
　　太初的精神力化身，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凝着一张脸，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盯着棣华，不，该叫晏清翮才是。
　　她想看看，晏清翮对于这个像鸰奴一样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如果她把她当成了她，还会下小界来看她吗？
　　太初不太确定，但她并不高兴。
　　不过想想人晏清翮也不欠她什么，反而因为下小界的缘故，吃尽了被规则排斥还有反复卸神力的苦，好像也没什么理由生她气？
　　在反复分析之后，太初把这莫名其妙不高兴的原因归咎在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面。
　　看着那人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然后矫揉造作，就很来气！
　　晏清翮的书卷连一页都没翻动过。
　　发现这一点，太初的心情彻底跌到谷底。
　　方才那突破出窍期的愉悦骤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在看书吗？？这么久时间，十页都该翻完了！！
　　这时，一个眉眼清秀的年轻男子走近，躬身将那吵得不行的女子给请了出去。
　　晏清翮这才放下书卷，在书房周围打下结界，微微抬头，看向太初的眼睛。
　　似是无奈，似是认命，却没有丝毫慌张。
　　“看到了？”
　　太初：“？”在问我？
　　“出窍期，就乱跑。”都跑到神界来了，若是被人发现，就很麻烦了。
　　太初这下不忍了，“是我打扰您左拥右抱了吗？”
　　问完后她懵了，这什么话？？？
　　这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第213章 包治百病
　　晏清翮起身，对着太初的那一缕精神力招了招手。
　　太初很快就不受控制的飘到了晏清翮面前。
　　她其实很不解，精神力无影无形，这又只是一缕，她自己都觉得这化身浅薄到近乎虚无，晏清翮到底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没有左拥右抱。”
　　晏清翮一字一句，解释得很认真。
　　太初不由发出一声轻哼，仍是兴致缺缺。
　　“回去。”晏清翮伸手，打了几个清洁术后，才在太初的眉心上轻轻一点。
　　与此同时，徽帝府的柳观棠御用小庖厨内。
　　柳观棠摔摔打打，剁肉剁得哐哐直响。
　　纪星淮默默捂住自己的耳朵，“哎呀，不就拿了你一碟桂花糕嘛，拿就拿了呗。”
　　说着话的功夫，她一只手已经悄悄咪咪地碰到了点心的边边，却不料下一瞬。
　　“啊——”纪星淮怒目圆睁，但对上柳观棠那双睁得更怒的眼睛时，她怂了，“我就吃一小口。”委屈巴巴.jpg
　　“吃吃吃，除了算命你就知道吃！”柳观棠骂归骂，还是从蒸笼里收拾了一盘子新的糕点，“别吃那些，脏手碰过的！”
　　“哦~”纪星淮雨过天晴，开开心心接过点心，边吃还不忘安慰柳观棠，“你看着吧，帝君就是拿她当猴耍呢。”
　　“这还用你说？”一气之下，柳观棠又剁裂了一个案板，“就是看着烦，我主人朗月之姿，她也配？”
　　“那要不，你最近别下厨了？”纪星淮提了个容易挨骂的建议。
　　柳观棠眉梢一挑，反问一句：“你确定？”
　　纪星淮砸吧砸吧嘴，想想这一口美食，还是算了，“当我没说。”
　　“拿拿拿，我忍这一口气，以后找回来！”
　　*
　　太初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瞬，就已经回到了本体。
　　“呼——”
　　她轻吁出一口气，缓解一下这快速转换世界带来的晕车感。
　　以后还是要多去魂游一下，才能汲取经验，今日是运气好，刚好飘到了晏清翮那，才能回来。
　　不然有再多精神力都不够她云旅游的。
　　想起晏清翮，太初就不由想起了方才见到的那一幕。
　　魂游所见，必是正在进行时。
　　所以晏清翮那个家伙，这段时间没来，是找了个1:1复刻版吗？
　　太初抿了抿唇，起身，抻了抻长久未动的身子，指尖微动，院门口闭关的牌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下一瞬，她愣住了。
　　面前那个突然出现的，面无表情端坐在杌子上的，不是刚刚那个还在神界花前月下快活得要死的晏清翮么？
　　就看她长手长脚的，缩在一个小板凳上，衣摆由于过长而拖在地上，莫名可爱。
　　太初[恼怒值-1].jpg
　　晏清翮这一次，是分神之后来的。
　　此界天道还没被连到万界里，因此她和神界那边的记忆无法及时沟通，并不知原来太初无意间已经[神界一日游]了。
　　但见她一双盛满碎星般的眼眸里，透露出不解，对于太初愣愣的却又气气的态度感到疑惑。
　　太初很快就敛起了情绪，面无表情，“您怎么来了？”。
　　哦，难道神界来人就了不起吗，可以随便进人院子的？
　　看她这副模样，显然是已经在这里隐匿身形坐了好一会儿了。
　　哼，再可爱也不妨碍我找茬。
　　晏清翮不懂太初的火气是哪里来的，进她的结界，是太初曾应允过的。
　　不然她会选择在外面等。
　　在片刻的思考后，晏清翮拂袖，在桌面上变出了数十储物袋。
　　从颜色到纹饰各类都有。
　　太初：“？”
　　晏清翮一本正经地的开口：“包治百病。”鸰奴教的。
　　“？？？？”
　　太初不知自己是被气笑的还是怎么的，反正是控制不住地笑，“您这顶多是储物袋，哪里是包？”
　　话虽如此，她还是在这一堆里挑挑拣拣，拣了个天青色忍冬纹的储物袋。
　　“若您想治好我的病，不若告诉我，那同我长了一张脸的人是谁？”
　　晏清翮抬手准备收起余下储物袋的手顿了顿，待收好后才道：“细作。”
　　她也没问为何太初会知道那个细作的事。
　　寻常人出窍期之后精神力只能游荡少数距离，世界树血脉特殊，万界之母，意念之间即可穿梭万界，想来，是方才飘到神界去了。
　　“可有姓名？”
　　晏清翮摇头，“不知。”无关紧要的人，姓甚名谁她无需知晓。
　　几句话下来，太初的[不开心值]已经-1-1再-1，只是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眼前晏清翮无处落座，又要坐回那憋屈的儿童小板凳，太初“哎”了一声，拦下了她。
　　还是从储物袋里取了棣华，不，晏清翮专用高级椅子。
　　没办法，太初把这个行为归咎于让晏清翮这样的人去坐小板凳实在太容易遭雷劈了。
　　晏清翮抿了抿唇，在脑海里组织了一千句语言。
　　太初眼看着她似乎有一个长篇大论要说，于是接了晏清翮日常的活，动作娴熟地给两人沏了灵茶。
　　往日里晏清翮动手沏茶，她只能喝牛乳。
　　这回自己给自己沏，还不喝个茶饱？
　　她会说什么呢，解释这件事，还是说点她最近的经历？
　　太初心中闪过了无数个可能，等待晏清翮开口期间，她还颇有兴致的给自己猜想的每个可能都列了表，下面标了猜中的概率。
　　但晏清翮就是有一个神奇的本事，让太初的概率学仿佛没学。
　　“你莫气了。”
　　太初：“……”
　　她忍不住从椅子上下去，几步跨到晏清翮跟前，抬手放在她的发顶，发泄似地想要揉乱一头整齐乌黑的长发。
　　但当梅氏小体感受到指腹传来的刺激，形成神经冲动传到大脑，大脑反馈给太初一种名为柔软的感觉后，她下不了手了。
　　只是轻轻地揉了一把。
　　心率不太正常，修士的心率比凡人要低，通常会在40下每分钟，但她现在都快要到160了！
　　感受到加快的心率，太初深吸一口气，平复下不正常的心率后才问道：“那我们的帝君大人到底何时才会告诉我她的本名呢？”


第214章 谁许你用美人计的？
　　晏清翮是帝君这件事，她还是听那个叫砚昙的年轻神君唤她，她才知道的。
　　感情某人马甲很多啊！
　　[我们的帝君大人]。
　　太初不知，她无意之中的称呼，让晏清翮好一阵手足无措，连带着耳尖都有些微微发烫。
　　她以灵力，书写出了自己的姓名，“我母亲起的。”
　　“那帝君大人说说，我是该叫你本名好呢，还是棣华呢，还是……”太初收回手，略略发烫的指尖叫她不由蜷了蜷手指，她弯腰，贴近晏清翮的侧脸，在她耳畔轻声细语，“您想让我继续喊你老祖？”
　　晏清翮：“……”
　　太初吐气如兰，身上清幽的草木香让晏清翮下意识窒住了呼吸，回答不出一个字。
　　当日让太初喊她老祖，也不过是再次见到她尚年幼时明明粉雕玉砌般精致，却非得板着一张脸，那可爱模样叫她一时兴起。
　　哪想到她能记到现在？
　　看着晏清翮那若白玉般白的冷脸瞬间爆红，太初总算有了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成就感，大笑出声。
　　这个时候的晏清翮，才仿佛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人间烟火气。
　　不是无情无欲，也不是毫无表情。
　　太初承认自己有亿点点坏，相处日久，愈发觉得晏清翮像一张不染墨点的白纸，她很想让这张白纸，被她滴上一团墨点。
　　哪怕这个墨点或许瞬息后就会消弭于无形。
　　晏清翮对于太初的恶趣味接受良好，没有表现出丝毫恼怒的意思，反倒是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太初的衣袖，问道：“可还气？”
　　太初反手将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捞了过来，紧紧攥着，冷着一张脸回她：“自然。”
　　一码归一码，她心情恢复，并不表示她对此事不持反对态度。
　　当晏清翮说出“细作”两个字之后，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是她转生的消息神界那边有人知道了。
　　这才把主意打到晏清翮身上。
　　“谁许你用美人计的？”
　　太初居高临下，笔直地站立如孤傲青松，语气沉沉，她不作表情的时候，还是很能唬人的。
　　当然，如果她的唇角没有不受控制地往上勾起一个不那么明显的角度的话。
　　晏清翮闻言，抿唇不语，显然是没被太初唬到。
　　但见她目光久久落在被太初执起的手上，呆呆的样子再搭上那张脸，让太初想到了布偶猫。
　　看着高不可攀，其实内里最是温顺恬静。
　　太初以为晏清翮不喜欢与人有太多亲密接触。
　　她也一样，方才牵手的举动像是下意识而做的，并非是经过她大脑分析处理过，回过神来后，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太初松开了手，为自己的行为逾矩而道歉。
　　但话音还未落下，晏清翮就本能地牢牢回握住了太初，“无妨。”
　　下一秒，太初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毕竟是老祖，老祖牵一下小辈，实属正常。”
　　晏清翮：“……”
　　太初突破出窍期和领了去戮邪战场任务的消息，在混元峰高层之间传得飞快。
　　闭关期间，隐空早已回了混元峰，只是太初院门口的牌子一直没撤下来，他也就一直没去打扰。
　　这个关门小弟子收得吧，隐空是又满意又心酸。
　　满意的是，不到十年，小弟子就已经到了能接他班的修为了。
　　心酸的是，小弟子主意太正，要去戮邪战场。
　　这就意味着他还得过上好一段时间才能退休去和他的师尊师叔们一起钓鱼养老。TAT
　　按修真界各个宗门的惯例来说，如太初这样天资的弟子，去戮邪战场，是要配一个护道者的，以防她在戮邪战场陨落。
　　问题就在于，太初已经是出窍期了，要是派遣护道者的话，修为至少得是分神期。符合要求的人，要么就是返聘已经退休的太上长老，要么就是……隐空。
　　隐空起初还挺开心，陪着小弟子去戮邪战场，等小弟子在战场那边待够了，就直接回来接他的班。
　　然而……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棣华老祖突然出现。
　　在渡劫巅峰混元宗三代大佬面前，一向无法无天老子最大的隐空卑微到完全失去了竞争力。
　　然后隐空的护道者工作就这么没了。
　　隐空：“……”
　　小鹿接了任务外出还未回，小弟子的分身还跑没影了，唯一的一个徒孙被不争气的大弟子直接带去战场了，其余弟子也全在那边。
　　隐空越想越想替自己掬出一把辛酸泪，我好惨一空巢老头子啊。(ಥ_ಥ)
　　他只有小包了。
　　“乖徒，临别之前，师尊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隐空熟门熟路地给太初塞了个[每次出门必备代表性粉色储物袋]。
　　太初额角跳了跳，“师尊，您这个到底是在坊市哪家店买的？”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
　　怎么每次这个粉色都是那么死亡，而且完全没色差。精准踩中那个色调。
　　一定要避雷！
　　隐空“啊”了一声，“天睿商行，这些年在玄海界势头挺冲。”
　　隐隐快要和万玄商行打对台了。
　　太初“哦”了一声，默默把这个招牌拉入黑名单。
　　或许是因为她常年光顾万玄每次交易体验都不错的缘故，这些年也就没去了解其余的商行。
　　以致于天睿商行这个在玄海界也算路人皆知的商行，她只是有所耳闻，却并不了解。
　　“师尊，这是弟子在万莲印上的感悟。”太初取出一枚提前烙印好的玉简，递给隐空。
　　她家师尊也是万莲印的修习者，且到洞虚期了还在修习。
　　这些感悟不仅仅有她的，还有鸰奴的，希望能对师尊有所帮助，毕竟当年无论是她还是隐空，都是通过那枚残缺的玉简才得到万莲印的。
　　若是没有鸰奴，她估计也得花上许多年，才能对这个道技悟出点皮毛。
　　“好，我乖乖徒儿一番孝心，为师我就收下了。”隐空在收下这枚玉简时，还以为只是太初的普通感悟。
　　直到后来，他通过这枚玉简里的各种感悟，开挂一样地从洞虚期蹿到大乘期，又从大乘期坐火箭到渡劫期。
　　他才彻底体会到小弟子的恐怖之处。


第215章 拼个桌如何？
　　看着小弟子和抢人饭碗的老祖一同消失在天际，隐空后知后觉地想起，“哎呀，忘记和小弟子说她师祖邀请她一起去钓鱼的事了。”
　　师尊不会拿鱼竿抽他吧？九品法器，抽人怪疼的。
　　“罢了罢了，顶多抽几下，忍住。”
　　隐空默默安慰自己，反正小弟子到现在都没接班人，退休去钓鱼还老早呢。
　　而一路向北的太初和晏清翮二人丝毫不知隐空即将面临一顿混合联打，反正他们到戮邪战场没有具体的时限，二人就散漫地逛过去。
　　在路上若是遇到什么太初感兴趣的植物，还会停下来挖一挖。
　　她的小世界，如今已经辟出一小块地方来栽灵植了。
　　就是花在打理上的时间不多，那些灵植都是在小世界里自由生长的。
　　灵植的灵性不错，外观上就多了几分狂野。
　　值得一提的是，当太初发现，晏清翮居然也能自由出入先天一炁小世界时，她居然会生出一种[这很理所应当]的想法。
　　太初当时萌生出这种想法的时候，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您想去这个拍卖会？”太初见晏清翮一直在看万玄商行的拍卖会清单。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一个名叫嵊城的超大城市。
　　论繁华度，嵊城在整个玄海界都能排的上名次。
　　晏清翮犹豫了一瞬，点头，把清单送到太初面前，指尖点在清单第七行，[神秘黑石]。
　　“是种子？”神秘黑石这个称呼，一下子就让太初想到了种子。
　　晏清翮摇头，“不一定。”
　　或许是种子，或许是别的，也或许，什么都不是。
　　但她想去看看。
　　这清单就堆放在城门口，跟现代社会商店门口自取箱里的传单一样，有兴趣的人都能随意拿一份。
　　太初在清单上快速扫了一眼，赫然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不少极三品丹药，看丹药名，分明就是当时她卖出去的那些。
　　太初：“……”
　　“那我们在嵊城停留几日，去这个拍卖会看看？”
　　拍卖会还有三日，她们二人本也就不赶时间，更无所谓谁耽误谁，这么一说，就把此事敲定了下来。
　　相比起晏清翮，太初在玄海界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型城市，之前去的相城之流，细细划分，大概就是三线。
　　嵊城的话，超一线。
　　除却城建之类的，在嵊城街道上行走的修士修为也普遍比较高，筑基修士几乎一手就能数过来，大多数还是金丹期为主。
　　两人随大流的把对外显露的气息调到金丹期，面容倒是没改过。
　　随意找了家看上去很豪华的老饕灵食馆用餐。
　　“二位真人，小店招牌幽凰酒要不要来一些？”
　　点完餐后，炼气期小二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太初看了一眼晏清翮，发现她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便摇了摇头，“不必，上菜就好。”
　　“好嘞~”
　　这时，一大群人涌进了灵食馆。
　　为首的男子体态修长、锦衣华服、玉树临风，一把折扇在手中开开合合，一派倜傥模样。
　　“宁少爷，您来了！”小二一见宁恒风，一张脸就差开出一朵灿烂的花，“小的领您去雅间。”
　　雅间有点像是馆子里的包间，有低消，但是安静，通常有身份地位或者需要一个隐秘环境的人会选择去雅间。
　　太初二人没那么多讲究，随意找了个二层邻窗的位置。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除非有事，基本很少闲聊，一是晏清翮为人就是如此，二是太初也不是个特别话多的人，但这样的相处模式却异常和谐舒适。
　　谁也没觉得冷场或是尴尬。
　　“二位道友，拼个桌如何？”
　　等菜期间，太初取出晏清翮在凡人界打造的茶具，晏清翮顺势泡起灵茶，刚沏好一壶，却见有一男子弯腰凑近了太初，笑得如春风般和睦，正是宁恒风。
　　太初正想答一句“不如何”，还未开口，宁恒风就被甩了出去。
　　这个过程很短，从头到尾晏清翮连个眼皮子都没抬过，一盏灵茶本被推出去一小截，过程中，又变成了牛乳。
　　太初瘪了瘪嘴，目光在晏清翮的茶盏上流连了好几圈，最后才认命的端起牛乳，小饮了一口。
　　好喝是好喝，但晏清翮沏的灵茶更好喝耶。
　　君山灵雾凇，有灵石都买不到，但晏清翮的茶叶似乎取之不尽，也不知她是不是暗地里悄悄去承包茶园去了。
　　谁都没分半点注意力给被扔出去的宁恒风一眼。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仆从们七手八脚，把宁恒风扶起来。
　　突然被丢到大街上，难免吸引路人一种目光。
　　宁恒风“噗”得一声展开折扇，看向灵食馆二楼的窗户，目光炯炯，“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美人，当真是美人呐——”
　　“少爷，要不要小的——”宁恒风的头号跟班贾大低眉弯腰，请示宁恒风的意思。
　　这种事，他们有经验！
　　“不，不不不，”宁恒风连连否决，“此等美人，怎可如此粗暴，去，查查，尤其是那个青衣女子。”
　　但凡闭眼，宁恒风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太初那张随着年纪增大而越长越开的脸。
　　明明是无比撩人的五官，眉眼间却透着清浅淡净，让人很是难忘。
　　至于她身边的女子，宁恒风想了想，美则美矣，太过冰冷。
　　他兴趣不大，但若是两个都能弄到手，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茬，太初二人并不知情，不过就算知情了，也无所谓。
　　这一路过来，这种不开眼的色胚他们遇到可太多了，大多都是找上太初的。
　　两个人各有各的美，对大众审美来说，太初的妖更能激起人的欲望。
　　只是这些不开眼的人通常和宁恒风一样，刚刚靠近，就被某护道者尽职尽责地丢出去了。
　　至于说为何不隐藏真容，倒是没这个必要，脸生来就是让人看的，为了规避麻烦就扮丑，未免本末倒置。
　　长得美并不是一种错误。
　　老饕灵食馆的厨子水平尚可，二人悠哉悠哉地享受完美食之后，又去逛了些小店，搜罗了些材料。


第216章 走，偶遇美人去
　　三日后就是拍卖会，太初不知晏清翮到底有多少家底，但为了到时能痛快地买买买，她还是得提前先弄出一批丹药和符箓。
　　炼器什么的……也不是她不想，如果不流水线操作的话，炼器耗费的时间比较长，在来钱方面就没有炼丹和画符箓来得快。
　　她修仙六艺都精，终究还是有偏好。
　　炼丹和符箓术就是她在赚灵石方面的优先选择。
　　“要炼丹？”晏清翮见太初一进小世界就搬了十个丹炉出来。
　　太初点头，“不知那黑石要多少灵石，拍卖会容易溢价，还是提前准备。”
　　晏清翮点头，默默翻了翻自己的储物袋。
　　最后发现基本都是她和太初两人生活所需，像什么茶叶、食材、调味品，宝物什么的，她在小界还真没多少。
　　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一把赤火金晶的九品剑。
　　有点一穷二白。
　　于是她看了看太初，太初已经准备炼丹，那么她就……
　　“您想炼器？”太初对于晏清翮的目光总是很敏锐，通常晏清翮只需要扫一眼，她就能感受到。
　　晏清翮在语言表达能力上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用笨拙来形容，但她那一双漂亮又迷人的眼睛很会说话。
　　晏清翮点了点头，“可以吗？”
　　当然可以！
　　太初的意识已经先她的语言一步回答了，没人能抵挡住乖顺的晏清翮。
　　就像一只翻了肚皮让你随意rua的小猫猫，还是最仙女的布偶！
　　如果谁拒绝了，那他一定不是人！
　　太初取了铸造台还有一堆皎月和天梯平日里吃的四品炼材堆在地上，有些不好意思，“炼材我只有四品的……”
　　让晏清翮一个帝级神祇来打造四品法器，然后这法器撑破天也只能卖出五品法器的价格，太初怎么想怎么亏。
　　但是没关系，她可以自己留着！
　　“可。”晏清翮很是不嫌弃，毕竟她空有手艺，难为无米之炊。
　　两人一边炼丹一边炼器，小世界里时不时响起极具韵律的捶打之声。
　　三修修为统一到出窍期的太初在炼制四品丹药上几无难度，哪怕是同时起十个炉子，炼制不同的丹药，她照样能分出一抹注意力去围观晏清翮。
　　晏清翮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交领大袖长裙，炼器时，特意用了一条襻膊将宽大的袖口束起。
　　齐腰长发也被她用一条花鸟纹雾色发带拢住，铸造台里的火光倒映在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也照亮了她那张艳丽无双的脸。
　　太初有种晏清翮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种名叫神圣的火光里的错觉。
　　冰山消融，神女落入凡间。
　　太初只感觉心率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晏清翮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全神贯注的，就像她炼器，一旦沉浸在了这个过程里，有人一直在边上默默围观她，她是不知的。
　　尤其是，这个炼器的环境里只有太初，她处在一个放松而不戒备的状态。
　　二人只花了两天时间去准备这些东西，还有一日，她们得去万玄商行弄拍卖会的请帖。
　　普通修士拿请帖的方式很简单，只要证明有一定资产就行了。
　　五百万灵石以下，在大堂后排入座，千万灵石，则是大堂前排，三千万灵石以上的修士，可以享有一个包间。
　　当然，这个包间的位置如何，就要看万玄商行对于这个人的评估如何了。
　　太初在上一次去万玄商行的时候，秋宣就已经把她的紫卡升级成了黑卡，只要出示这个黑卡，就能换取一张带包间的请帖。
　　老饕灵食馆。
　　“少爷，查到了，是两个外来女修，都是金丹初期，在嵊城并无背景，估计也是冲着万玄商行的拍卖会来的。”贾大一路小跑上了二楼，喘着粗气同宁恒风汇报。
　　宁恒风正屈着身子，细致又陶醉地抚摸一张椅子，时不时还要贴近去嗅上一嗅，仿佛还有什么馥郁芬芳停留在这张椅子上。从位置上看，分明是太初那日坐过的。
　　贾大看在眼里。
　　自家少爷看来是动真心了，连平日的雅间儿都不去了，一连两日就非要坐在这临窗的位置。
　　还下令不允许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靠近这个位置，俨然是一个御用座位的节奏。
　　贾大那日离得不近，未曾看得仔细，但只是远远一眼，那两个女子一身出尘气质，寻常女修远不能及。
　　少爷在玩完女修后，心情若好，他就会把女修赏给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下人们。
　　那曼妙的身段，贾大光是想想就心头火热。
　　是以这几日跑消息跑得格外殷勤。
　　宁恒风直起身，把玩着手上的扇子，俊俏的脸上勾起邪魅一笑，“外来的，正合少爷我意。”
　　在这嵊城，外来女修，又无背景，还不是任他们拿捏把玩？
　　“现在她们在哪？客栈？”宁恒风问道。
　　“她们出门了，看方向，应是幽凰路那家万玄商行。”
　　宁恒风“啧”了一声，幽凰路啊。
　　“近来可有幽凰的消息？”
　　贾大神色变了变，“并无，自从那次幽凰一现后，嵊城方圆百里都未曾听闻有玄色凰鸟出现。”
　　“那凰鸟竟敢打伤少爷我，迟早要给她抓回来！”
　　对于宁恒风的这句话，贾大没发表意见。
　　那幽凰战力无双，金丹修为就能以一挑十八个元婴。
　　人家也不傻，得罪了嵊城城主府，还会想着跑回来。
　　对于宁恒风所说的[抓回来]，贾大持怀疑态度。
　　但这么一说……
　　“贾大，你有没有觉得前几日那小娘子和幽凰长得有几分相似？”宁恒风眼珠子转了转，但幽凰当时面有轻纱，他只看到了一双眼睛而已。
　　过去了快一年时间，他对于那双眼睛的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贾大老实回禀：“少爷，那日小的离您有些远，未看清那女修的面容。”
　　而且讲老实话，幽凰的面容他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按理修士的记性不该这么差才是，怪哉！
　　“废物！”宁恒风冷哼一声，但语气上却没有多怪责。
　　这么美的小娘子，只他一人见过，这让宁恒风在心理上得到了一种诡异的满足。
　　“走，跟少爷我去那家店逛逛，来个偶遇美人～”


第217章 可爱到爆炸的晏清翮
　　太初的目光此刻正停留在一块赤火金晶上，九品炼材。
　　晏清翮在此界的剑就是赤火金晶所打造。
　　如果再有一块，就能给晏清翮打个簪子。
　　太初想了想，绑发带再配上一个簪子，应该更好看，不是，更实用吧，边边上的头发不会掉出来。
　　“想要？”晏清翮不知太初怎么对火属性矿石感兴趣，但太初想要，她就要买。
　　“我自己买，不要你买。”太初微微低头，小声在晏清翮耳畔嘟囔了一句。
　　晏清翮僵了僵身子，随后快速思考了一下那块赤火金晶在拍卖会上可能出现的价格，没被炼制成法器，应该不会太贵，遂点头：“好。”
　　“二位道友，好巧，”宁恒风的出现，打断了太初想说的话。
　　太初拽住了晏清翮，微微横身挡在她跟前，阻隔了宁恒风一行人窥探的目光。
　　“看来那日道友没被扔出教训。”
　　此话一出，宁恒风醉了。
　　太初那甘冽的声音宛如山间泉水，自他耳中入，划过心间，以至于他完全没理解太初说的话的意思，也就没听出那句话里透出来的冷意。
　　话没听明白，但太初挡人的动作宁恒风是看懂了的。
　　他以一个自认为无比潇洒的姿势，打开折扇，“小仙子非要挡着后面那位道友，莫不是醋了？”
　　果然，他这张脸魅力无限。
　　“小仙子放心，我心里眼里，只你……”一人。
　　后面两个字还没吐出来，宁恒风连带着身后十个随从加护卫又齐齐被丢到了大街上。
　　太初转身看了一眼晏清翮，略略惋惜，“好可惜，这株韭菜长得很高很绿呢。”
　　下手割一定能割一茬好的。
　　晏清翮在片刻的思考之后开口道：“下次，割完再扔？”那就需要好好克制一下了。
　　那些人的目光但凡在太初身上多流连一分，她的火灵力就狂暴一分。
　　只是这样的狂暴，她还没做好准备让太初瞧见。
　　“那倒不用，”太初的可惜也只是可惜罢了，没有很执着地要去割。
　　相比起来，当然是晏清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更重要。
　　而且晏清翮明显是乖宝宝，不能被她带跑偏了。
　　万玄商行内部不让动武，二人虽是情有可原，但多少还是犯了规矩。
　　太初歉意地同这家分店的管事遥遥拱了拱手，管事回以一礼，表示无妨。
　　一个是拿了黑卡的贵客，一个是纨绔的城主府公子，这分量孰轻孰重，他心中自然有数。
　　方才那一幕，只要不瞎，都该看明白了。
　　宁恒风自己就是金丹修士，后面跟的护卫里除了金丹期以外，还有两个元婴初期的，就这么一个阵容，愣是被这两个女修一招就清出去了。
　　甚至什么灵力波动、精神力波动，在场那么多人，愣是一个人都没察觉到。
　　但凡有点脑子，就能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能惹。
　　这年头伪装修为出来扮猪吃老虎的例子还少么。
　　话本都出了几千款了。
　　“该死，你不是说这两个女修是金丹修为吗！”
　　再一次在路人面前丢脸，宁恒风的脾气上来了，压低了嗓音，质问贾大。
　　手中折扇愤怒地在贾大脑袋上连敲好几下。
　　就是……路上都是修士，他这个压低嗓音和没压低差别不大。
　　大家都能听得很仔细。
　　宁恒风说完之后，感受到众人探寻的吃瓜目光，也回过劲来了，怒气冲冲地带着人走了。
　　真可谓是春风得意地来，灰溜溜地跑。
　　晏清翮看着那离去的十来个背影，眸中闪过一道冷意。
　　太初恰好也在看那边，错过了晏清翮的这个眼神。
　　比起这边的若无其事，城主府的场景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了。
　　宁恒风挨了同两个女人两次打，灰头土脸地回去之后，就被在府里等着乖乖好大儿回家的城主夫人给发现了。
　　“娘的乖儿，谁把你折腾成这幅样子？”原本李如兰是想用[打]这个动词的，但是看看宁恒风，似乎就是脏了点，于是动词在嘴里拐了个弯，就变成了折腾。
　　一时不确定到底是儿子自己摔的还是被人整了。
　　“母亲，儿子看上个女修……”宁恒风一看见自家母亲，凑到李如兰跟前一张嘴叭叭叭地就把偶遇太初两次的事给说完了。
　　当然，第一次的确是偶遇，第二次就……
　　“风儿，那女修当真如此厉害？”听罢后，李如兰不由怀疑。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挺会挑女人，不漂亮不要，就怕是那女修太过于漂亮叫他在别的方面有所偏颇了。
　　“母亲，您若是不信，可以问贾大、王大，今日跟我出去的，您随便喊个来问！”宁恒风一听母亲不信，立马言辞凿凿，“母亲，儿子想要她！”
　　李如兰默了片刻，宁恒风这幅样子，像极了一年前。
　　那一次也是这样，哭着喊着说要那个一袭玄色长裙的女修，结果她给儿子派了城主府十几个元婴期供奉，愣是让人给跑了。
　　还把那些供奉反手斩了一半，就靠三枚铜钱。
　　搞到最后，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自顾自给人起了个幽凰的名。
　　他们嵊城城主府的确势力不错，但元婴期供奉也是有数的。
　　若是这一次，又遇到那么厉害的女修……
　　“母亲，您放心，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像幽凰一样的女人！”宁恒风见李如兰犹豫，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李如兰看见宁恒风一脸恳求，最终还是妥协了：“母亲先让人去查查。”
　　太初和晏清翮才在街上没走多久，就发现有人跟着她们。
　　晏清翮不动声色地又想先清理一波时，想起了太初的[韭菜学说]，忍了。
　　太初倒是“咦”了一声，偏过头对着晏清翮笑笑，“您这次不出手了？”
　　之前的清理行为都是暗中的，晏清翮知道太初定有察觉，只是她一直没拆穿，这一刻被拆穿了，她还是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羞意。
　　对于晏清翮的沉默，太初并不意外。
　　她实在是个很容易因为害羞而让面上表情变得更加冷凝的人。
　　可爱到爆炸。


第218章 佛茶清心
　　太初执起晏清翮的手，开始伪装成没见过世面的女修，一路在街上乱买乱逛，每次买的还都是一看就知道是骗不懂行情的傻子们的。
　　当然，晏清翮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偶尔配合着太初的傻富美人设，点点头，或者应上一声就成。
　　跟在两人身后的两个供奉其中之一摇了摇头，“两个时辰花了有一千灵石了吧？买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另一个不屑笑笑，“说到底，不还是女人么，就是爱乱花钱。”
　　但他们两个也达成了一个共识。
　　——这两个女人都没脑子，容易骗。
　　实力如何，还要再探探。
　　二人七拐八拐，拐进无人的小巷子，太初一边探头探脑，还一边摸脑壳，“完了呀姐姐，我们迷路了，嘤。”
　　嘤完一声太初先给自己顺了顺被刺激到的汗毛，之前听图图嘤得挺利索，到她这好像不太行，过于甜腻，看来是还得再练练。
　　晏清翮眼里荡出一缕笑意，原本一直有些冷凝的气息似乎柔和了一些：“嗯。”
　　突然！
　　她伸手把太初往前后一拉，硬生生替太初挡下了背后来人的一掌。
　　——还吐了口血。
　　太初瞬间怒气值拉满，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对着那人就要拍出一掌，但掌中灵力刚聚起一些，就收到了晏清翮的传音：“假的，莫信。”
　　太初：“……”
　　话虽如此，她还是朝着那人去了一掌，只是这一掌的威力比她最初所想的就要轻飘飘多了，约莫就是个灵力虚浮无比的金丹中期力度。
　　两个元婴期的供奉完成试探目标，也不再多留，直接拍拍屁股走了。
　　倒是太初，她一言不发用帕子替晏清翮把嘴角残留的血迹擦拭干净。
　　眼里的红还未完全褪尽，看着倒像是晏清翮把她欺负哭了似的。
　　“我根本不会受伤，您又何必……”太初越擦越气，但手上的力气却把握的很稳，没擦重过一下。
　　期间晏清翮一直默不作声，毫不反抗。
　　直到太初略略冷静下来，将帕子收回了储物袋里，晏清翮才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本能反应。”
　　是的，本能反应，就是这么一个简单至极的答案。
　　无论太初会不会受伤，晏清翮的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太初。
　　原本她可以直接用灵力将那一掌打开，但……
　　那就不方便太初享受割韭菜的乐趣了。
　　且太初喜欢拿自身去做诱饵，极少会考虑到是否会受伤的问题。
　　这一点，晏清翮不赞同，但在语言上，她没法表示出明显的反对。
　　只能身体力行了
　　太初“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多说什么，牵起晏清翮的手往出走，“本能反应您也学得挺快，吐血都会了。”
　　她还以为这人老实巴交，不会同她一样，爱耍滑头。
　　晏清翮学坏了，太初有点小小的内疚。
　　如果她一直在身边，她还是不那么玩了。
　　另一头，两个元婴供奉想李如兰如实汇报了太初和晏清翮的情况。
　　姐妹俩，一个估计是嗑丹药上来的金丹期，修为虚浮、灵力疲软，另一个修为倒是实在的，但在元婴期面前也无反抗之力。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宁恒风和护卫都扔出去，估计是身上带了什么法器。
　　毕竟这姐妹俩有钱，两个供奉亲眼所见。
　　听完，李如兰才稍稍放心，“明日多派几个人跟着少爷，拍卖会结束之后，务必将这二人带回。”
　　“是！”
　　两个供奉齐齐应声。
　　翌日，太初和晏清翮按时来到万玄商行定好的拍卖场。
　　许是秋宣在万玄商行的工作年限混上来了，职务也比多年前高上不少，因此她给太初的这张黑卡，让太初很顺利拿到了拍卖会的7号包厢。
　　来拍卖会的人，有些人带了隔绝探查的帷帽来掩饰真容。
　　毕竟都是怀揣着巨额财富来买东西的，实力不够镇压全场的情况下，除了小傻子估计没人会用真容。
　　太初在一夜反思之后，给自己和晏清翮都准备了一个帷帽。
　　没办法，当看到晏清翮受伤的那一刻，她感觉她自己都要原地死了。
　　也不知鸰奴之前是不是和晏清翮签了什么同命咒之类的东西。
　　所以，她决定苟一点。
　　落座之后，侍女很快就上了茶点。
　　这一次的拍卖会，万玄商行下了大心思，因此每一个细节都做得相当惊喜。
　　譬如三品灵茶，和带有浓郁灵气的点心。
　　再譬如这铺满了柔软虎皮的座椅。
　　主持拍卖会的，是一个女性拍卖师，身姿丰腴，凹凸有致，一举一动都带着别样的魅惑。
　　连太初都忍不住透过帷帽多瞄了几眼。
　　倒是晏清翮，神色淡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见太初看得饶有兴致，默默把茶盏推到了她跟前，“喝茶。”
　　太初“哦”了一声，收回视线，单手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摇头叹气。
　　“想喝我沏的？”
　　太初“嗯嗯嗯”地点头如捣蒜，相当殷勤地取出了茶具。
　　晏清翮行云流水地沏了壶茶，给太初递了过去，太初低头一看，“嗯？不是您常喝的君山灵雾凇？”
　　数十年如一日的老干部也会有换茶叶的一天？
　　“佛茶清心。”
　　太初：“……”
　　“我就是看一眼，没别的意思。”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小声狡辩。
　　晏清翮只是淡淡撩了下眼皮，对太初的话毫无反应。
　　只要太初不撩，她就可以将不动如山四个字贯彻到底。
　　女性拍卖师不过是在拍卖台上走了一圈，那些坐在台下的男修士有的便已经吹起了口哨，拍卖会的气氛就这样被炒热了。
　　郑芷蝶冲着台下抛了个媚眼，身为万玄商行的地级拍卖师，如何充分利用自己女性身体的优势，郑芷蝶再知道不过了。
　　“欢迎各位道友来我万玄商行嵊城拍卖会，作为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师，小蝶在此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正式开始]四个字让太初正了正身子。
　　商行的工作人员端了一个长方形木盒过来。
　　通常被作为第一件拍品的，在其价值的挑选上都比较有讲究。
　　譬如价值不能太低，但上限一定要高。
　　太初眼看着木盒被打开，逐渐展现在众人眼里的那柄极二品剑，再和清单上的一对。
　　二品奎木剑，很好，是她打的。


第219章 您做的那些，我买了
　　“各位道友，此剑乃是极二品剑类法器，主灵材为奎木，它的炼器师在炼制过程中，还为它附加了封灵、侵灭阵纹，让这把奎木剑在无坚不摧的同时，具有一定的灵力腐蚀属性，使用者无拘木灵根修士，任何灵根的修士都能使用，咯咯咯……”郑芷蝶娇笑几声，让展示者取出了奎木剑，四周展示一圈。
　　“起拍价一百块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灵石哦~”
　　太初笑笑，这一百块灵石的起拍价，也亏得万玄商行想得出来，是得有多看好她这把奎木剑？
　　起拍价越低，价格反弹也会更厉害。
　　事实上就是，这把奎木剑遭到了在场金丹修士的疯抢。
　　从一百灵石硬生生被喊价到了四千灵石才罢休。
　　极二品的法器，市价大概是二到三千灵石，因为拍卖会的缘故，溢了一千多灵石的价，也算给拍卖会开了个好头。
　　“二位真人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吩咐小软呢。”
　　每个包间单独配备了一个侍女，俗称销售员，包间里的人买了东西，销售员会有一定比例的提成。
　　太初和晏清翮在包间内就把帷帽给摘了，两人也只是在外面遮一遮，都到了包厢里了还戴帷帽未免不适。
　　拍品一件件被上来，郑芷蝶能做到地级拍卖师，还是有几分真本事在的，几乎每件拍品都高于市场价被拍下，目前为止，还没有流拍的。
　　茶喝了一壶又一壶，这佛茶真不愧是叫佛茶，灌了几壶太初已经进入了贤者模式，再去看浑身上下散发着肉/欲的郑芷蝶。
　　嗯，很平静，连最初的欣赏都没了。
　　晏清翮唇角略略勾了勾，很不明显，一直伺候在旁的小软以为自己在这里站得太无趣，眼花了。
　　这个女修可是从进来到现在，除了沏茶时略有动作还有眨眼以外，全程保持雕塑状态，坐得端正又笔直。
　　也只有与同伴说话时，身上寒冰般冷冽的气息才会稍稍柔和一些。
　　这样的人，会突然笑吗？
　　小软还是坚定地相信自己眼花了。
　　外面拍品的价格逐渐增高，从最初的数千，已经到了如今的数十万，此刻被抬到二十万灵石的，正是太初炼制的极三品生机丹。
　　她当时批发似的批了一大堆给万玄商行，但生意人显然是不会一次性让这个东西流到市面上太多。
　　反正丹药只要封存手段够妥当，保质期是以十年计的。
　　隔段时间流出一点，就不会让生机丹的价格跌下去，等到最后，生机丹的药性流失了一部分，他们赚的足够多，或许别的商行会有类似的竞品出来，他们再一次性把品质不好的丹药投出去。
　　最后捞一笔的同时，还能打压竞争对手一波。
　　太初虽然这两辈子都没怎么当过正经的生意人，但不妨碍她每日被拆一代洛姝同学科普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她思忖片刻，对着小软招了招手，自储物袋里取出一堆炼制好的丹药和符箓，“这些劳你拿去估个价。”
　　小软被这个散漫女修的手笔给惊到，这拿出来的东西都是什么啊……
　　为什么全是极四品的？？？
　　他们这次的拍卖会从一到九品的东西都有，除却丹药、符箓还有各种灵技、武技以及宝物，但品质越高的东西，数目就越少，也是越会放到后面压轴出场的。
　　前几天她还听主管抱怨说四品的东西有点少，中间差了那么一截，若是这些东西送出去……
　　小软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升职加薪找美男的幸福未来了。
　　“您稍待，小软这就让鉴宝师来为您估价！”小软按捺下心中激动的情绪，快步走出。
　　鉴丹、鉴器等等，所有的鉴类工种，统一被称为鉴宝师。
　　“不必，你拿去估了价过来禀一声就行。”这些东西有些杂，要是各类鉴宝师都来，人一多，难免吵嚷。
　　她不想搅了晏清翮的清净。
　　反正东西值多少，她心里有数，万玄商行，目前她也还算信任。
　　“是！”小软给自己捏了几个清洁术后，才将太初拿出来的所有东西收起，快步离开。
　　但离开之后，也没有忘记拉个小奴过来先替她在包间内伺候着。
　　小软离开之后，晏清翮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太初，像是在问：那堆东西里没有我打的？
　　太初坦然又豪横：“您做的那些，我买了。”
　　反正她不喜欢晏清翮亲手做的东西流到陌生人手里，看看台下那些被郑芷蝶迷了心神的男子，再想到或许他们有一个人会拿着晏清翮亲手铸造的法器。
　　她就烦。
　　这种不喜欢的情绪来得无缘无故却又强烈。
　　想了半天，她又给自己找了句补：“我喜欢，我想自己留着。”
　　虽然她的灵石现在买下晏清翮的东西还不够，但她会努力赚钱的！
　　晏清翮好像真的信了，微点了点头，没有再执着于这件事。
　　太初暗松口气，还是有点心虚。
　　另一头，小软快速找到了拍卖会的主管，鉴宝师们也在同一时间到达战场。
　　“全是极四品？”主管不敢置信。
　　鉴宝师头子捋了捋长须，点头，“是，品质极佳，看上去……”
　　他欲言又止。
　　惊喜来得太快，管事还有些不踏实，忙追问了一句：“看上去什么？”
　　“和今日拍卖会上极三品的东西，同出于一人之手。”
　　当然，这是他们这些鉴宝师的直觉，没有实质证据。
　　管事对于炼制这批极三品货的人有所了解，那可是被他们大小姐极力吹捧的年轻天骄。
　　万玄商行内部已经下了令，玄海界所有分店，但凡接待到持这张秋宣分发的黑卡的，一定要待若上宾。
　　怎么会分到7号？123号不是随便选？下面人到底怎么办事的？
　　“7号包厢可是一个极美的女修？算了！”管事想了想，还是亲自去一趟，确认一下比较好。
　　于是，他带着小软，急冲冲地去了太初所在的包间。
　　在门口时，缓了缓急切的心情，再收拢了一下仪表，才敲了敲门。
　　直到小奴开了门，管事和小软才进去。
　　一见太初和晏清翮，他心里就有了八九分的把握，就是大小姐说的那个混元宗骄子。
　　“二位真人，这批丹药和符箓，想怎么出？”
　　太初问了一句：“有说法？”


第220章 战甲
　　“是，”管事在太初面前，姿态放得极低，若是让外界修士看见，怕是会大吃一惊。
　　这人可是整个嵊城的大管事吴成德，不是单一什么分店的小管事。
　　“您可以把这些东西放在拍卖会上卖，商行只在成交额上收取一成收取费，也可以和之前一样，由商行出面，全部买下。”
　　在和晏清翮精神力交流一番之后，太初才道：“你们把东西放拍卖会上卖吧，若有剩余，再一并卖给你们。”
　　“可有估价？”
　　黑卡客户好像是可以通过估价，提前得到一笔灵石的，之后交易完成，多退少补。
　　吴成德一早便估好了价，是一千五百万万灵石，但这个出手对象是太初，他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直接给太初报了个“两千万”。
　　太初表示可以，于是她的那张黑卡就被划进了两千万的余额。
　　没有现金交易，还是因为他们这笔交易不算结束，具体的金额要到拍卖会结束才能确定，而她自己也要买东西。
　　所以灵石划到卡里，就是记个账的意思。
　　吴成德退出去后没多久，拍卖会终于到了太初想要的东西。
　　那块黑石。
　　黑石出现的那一刻，太初就确认，这不是种子。
　　她看了一眼晏清翮，发现她在看到黑石之后，眼底出现了一抹叫执着的光。
　　看来是对那个东西势在必得。
　　“是什么？”太初瞥了一眼小软，忍不住精神力问了一句。
　　居然能让晏清翮有这种情绪。
　　晏清翮的回答依然简洁又精炼：“甲。”
　　太初：“……”
　　多说两个字其实不费精神力。
　　得，又到了看悟性的时候了。
　　甲，在充分回忆了这个字所有的含义之后，太初推出了一个可能，“战甲？”
　　晏清翮颔首，叹了一声：“已无灵性。”
　　失去了灵性的战甲就是一个死物，对其他人来说，它唯一的价值，也就在于不属于玄海界的炼材本身了。
　　台下，对于这块黑石感兴趣的人不多，只有少部分炼器师想要低价把这块神秘的炼材拿回去研究研究，因此价格只拍到五万灵石。
　　太初让小软去报了个六万灵石的价。
　　才一报价，就有一年轻男子跟着喊：“七万灵石！”
　　太初报八万，那男子跟九万，价格一直被抬到了二十万。
　　论说溢价，这可算是溢价太多了。
　　晏清翮用精神力一扫，就发现了在3号包厢里毫无坐姿，怀里还搂着两个漂亮女婢一脸惬意的宁恒风。
　　太初脸色不是很好，又报了个“二十一万”的价格，想看看那男子是否继续跟，但那男子却像是停下来了。
　　在郑芷蝶确认二十一万的灵石价格，无人再跟之后，这块黑石被太初顺利拿下。
　　3号包厢，宁恒风气的摔了两个茶盏，“该死，怎么刚刚开不了口？！”
　　他已经找商行内部的人打听过了，那个女修就在7号包厢，他今日是特意过来拿钱捣乱的，本来还想把价格再抬得高些，偏偏到二十一万，就跟被人下了噤声术似的，张不开嘴。
　　明明母亲已经查过了，那两个女修没什么实力的！
　　邪性，实在邪性！
　　3号包厢里的销售员在心中暗暗叫苦，这位少爷在嵊城是出了名的难伺候，怎么就被他给摊上了呢。
　　“少爷，许是点心太干，您卡嗓子了。”在边上的供奉不太相信有人能当着他们十几个人的面，悄无声息的下手段。
　　毕竟这一次为了顺利拿下少爷看上的人，不仅仅是有元婴期，还有出窍期的供奉呢。
　　城主闭关，少爷是城主唯一的子嗣，夫人对少爷的宠溺可谓是宠到骨子里去了。
　　只要在嵊城境内，少爷哪怕就是要捅破天，夫人怕是都会在边上给少爷递趁手的兵刃顺便再拍手夸赞说他“捅得好”。
　　宁恒风：“？？？”
　　他一脸惊呆的表情指着桌上几碟点心，“就这么几碟点心，少爷我就吃了一块，你告诉我它卡了少爷一盏茶的嗓子？？”
　　唬猪都不带这么敷衍的吧？
　　但给他这个结论的，是府里修为最高的出窍期供奉，连父亲母亲遇到他都得礼让三分，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秒怂。
　　“罢了罢了。”反正小娘子总不会只买一样东西。
　　看着小娘子吃瘪，他心里舒坦。
　　当工作人员把黑石送过来，太初这边确认无误之后，这笔交易就算完成。
　　灵石什么的，会从黑卡那边的记录里划去。
　　太初把黑石推到晏清翮面前，见晏清翮眼神有些不对，她忙让小软先去外面，把包间留给她们两个。
　　“可还好？”
　　晏清翮没应声，只是放在黑石上轻轻抚摸的指尖告诉了太初，她的情绪有波动。
　　“你的。”
　　黑石最后还是被晏清翮推到了太初面前。
　　“您……不留着吗？”这块黑石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灵性，难以修复，只有纯纯的收藏价值了。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能锻造它的本事。
　　晏清翮摇头，“是你的。”
　　太初人已经好好的在她跟前了，这就足够。
　　“你有天梯。”
　　太初愣了愣，“您的意思是，让天梯……吞了它？”
　　“可是吞了就……”没有鸰奴的东西了呀。
　　故人遗物，总是有特殊意义的。
　　太初不太理解。
　　“甲会活。”
　　鸰奴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从各个小世界的天道那边换来的，以她入小世界去推动小界发展为代价。
　　这个甲也是。
　　神界并没有这个甲的材料，鸰奴在得了材料以后，扔在一旁，是晏清翮替她将材料做出战甲和天梯。
　　天梯本体是一枚印鉴，鸰奴得到手之后，拿去改造成了实验室。
　　别的东西，她或许不了解，但天梯和战甲，晏清翮是知道的。
　　如今战甲失了活性，那么作为金属生命的天梯，只要吞掉同源的战甲，它就能成长为新的，独属于太初的战甲。
　　太初有点混乱了，金属生命不是老师那个世界里的发明吗？
　　“先给天梯。”那些事，之后有机会她会给太初解释的。
　　就算不解释，总有一天太初自己也会找回鸰奴的记忆，知道一切。
　　晏清翮都这么说了，太初也没什么可以再犹豫的，精神力戳了戳天梯，才发现它早就处在一个亢奋又期待的状态。
　　得了准允的第一时刻，就从太初掌心散出一道光团，把黑石紧紧包裹住，然后吭哧吭哧吞了。
　　皎月银枪默默在太初腕上闪了好几闪，刷一下存在感，天梯都吃了二十一万了，是不是也得给它弄二十多万灵石的材料？
　　太初：“……”行吧。


第221章 有钱人都喜欢挨骂
　　之后，太初试探了好几次，发现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她一喊价，宁恒风就跟着喊价。
　　她突然看向晏清翮，抿唇一笑，“我们割韭菜吧。”
　　晏清翮一看太初那个笑，就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
　　从前就是这样，越生气时越会笑。
　　她对太初无有不应，面上不动声色，其实一缕精神力已经常驻在宁恒风所在的3号包厢，时刻把握其动态。
　　此时拍品已经到了极四品丹药，这一次，宁恒风的确是心动了。
　　“这个极四品的生机丹，父亲一定需要！”他父亲虽说还有不少寿元，但终究岁数大了，近几十年更是闭关闭得勤快无比，希望能再往上冲冲。
　　之前那份拍卖会的拍品清单他们都有看过，四品丹药不多，更不用说是极四品了，这是意外之喜！
　　“少爷，若是您把生机丹拍下，城主定然会高兴的！”
　　连出窍期的供奉都开口了，宁恒风更是跃跃欲试。
　　此时郑芷蝶已经在确认这一份生机丹四十万灵石还有没有人加价的。
　　宁恒风心里一急，张嘴就报了个“五十万”。
　　在场所有供奉：“……”
　　太初：“……”人傻钱多，非他不是。
　　“六十万。”她立马加价。
　　宁恒风一看是7号包厢出的价，“嘿”了一声，朗声道：“小仙子，吾乃嵊城城主府少城主，你若在此次让一让我，城主府感激不尽！”明日下聘娶你过门都没问题！
　　“有钱加价，没钱滚。”
　　太初没像宁恒风一般张扬，反而让小软派了个小奴跑到3号包厢，一字一句转告了这句话。
　　小奴弯腰低头，瑟瑟发抖，生怕被迁怒。
　　但宁恒风脑海里想象出太初那一张绝世的脸上满是嗔意，同他撒小性子呢。
　　这么一想，他毫无被激怒的模样，还好兴致地赏了小奴几十块灵石的小费。
　　小奴：“……”有钱人难道都喜欢挨骂？
　　这么一被打岔，太初花了六十万把生机丹买回来了。
　　当然，有这么一笔在前，就意味着后面她会从其他人身上捞得更多。
　　第一颗生机丹嘛，大家没什么紧迫感。
　　她问清楚了，这一次总共会放出三颗。
　　既然第一颗没人舍得花钱，就看后面两颗咯。
　　“小软，你们商行的保密工作似乎……做得不太好？”不然宁恒风是怎么知道她在7号的呢。
　　看他那样子，还是提前就知道了，现在过来抬价的。
　　小软：“……”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泄露客户资料！！
　　她正想解释一二，吴成德来了。
　　“真人，此次是商行内部出了一些小情况，让您的消息被泄露出去，”
　　吴成德能坐上商行在超一线城市的主管，其手段和魄力非常人能及。
　　回去之后，他就联系上了大小姐，仔细打听过了太初的信息。
　　哪怕是一个嵊城城主府，在他们万玄商行眼里，都没有一个太初来的重要。
　　说白了，还是潜力问题。
　　城主府只有一个老城主撑着，下一代仅一个独苗宁恒风。
　　宁恒风都几十岁了，才是个金丹，后继无力，就像是逐渐下坡的日头。
　　而太初恰恰相反，她像是刚刚升起的太阳。
　　这个太阳到底能升得多高，没人知道。
　　与之较好，万玄商行哪怕只是蹭点边，都受用无限。
　　这些极品丹药符箓法器，不就是蹭到的边边么？
　　天睿那边这些年蹦跶得欢，只要他们商行一直得太初青睐，那么随着太初修为的提升，高阶宝物自然也会源源不断地送到店里转卖。
　　有这些东西，天睿再怎么折腾，也撼动不了万玄的铁饭碗。
　　考虑到这些，只要不是他们万玄商行应付不了的人，不然，万玄无条件站太初。
　　于是乎，吴成德以最快的手段查到了城主府安插在嵊城所有商铺里的眼。
　　原本太初的包厢才是3号，而宁恒风的是7号，递请帖的小奴利欲熏心，私自调换了两份包厢请帖。
　　吴成德已将小奴和所有城主府的眼线清除，处理完这一切之后，备了厚礼，来跟太初赔礼道歉了。
　　而这个厚礼，正是太初之前看上的那块赤火金晶。
　　太初对于万玄商行的不满稍稍散了一些，收下赤火金晶，没有松口说没事，却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了。
　　小软暗暗舒了口气，天知道刚刚太初噙着散漫又温柔的笑问她话的时候，她冷汗都要出来了。
　　“可还有想要的？”太初拿着新出炉的拍品清单给晏清翮，双目亮晶晶。
　　晏清翮只是扫了一眼，便摇头，“并无。”
　　她本身物欲极低，就更别提小界的东西于她本就无用。
　　太初听罢，意料之中，倒也不沮丧。
　　在她眼里，晏清翮这种老干部，叫她许个愿大概也就是希望世界和平之类的吧？
　　台下第二颗生机丹已经叫到了四十五万灵石。
　　宁恒风在其中尤其活跃，且每次都是五万十万的往上抬，生怕人不知他城主府富裕一般。
　　到了六十万灵石时，已经有人暗自后悔，为什么第一颗的时候没再争一争。
　　城主府为了拿下这一颗极四品生机丹不遗余力，八十万灵石喊得连丁点犹豫都没有。
　　追着往上喊价的人已经逐渐减少，到一百万灵石时，大家似乎都停下来了。
　　太初猜想，城主府的势在必得，让有一批人想先放一颗给城主府，不然有这么一座高山挡在前面，价格会不断被炒上去。
　　“一百零一万灵石。”在太初的示意下，小软开始替7号包厢参与竞拍。
　　郑芷蝶在拍卖台上，面上的笑容已经从营业性质逐渐变成由心而发了。
　　这一次的提成，绝对、一定，非常多！
　　“一百二十万！”宁恒风此时已经管不上了，看上的小仙子同他争，这个脸他不能丢！
　　但今日跟随他过来的那些供奉们，却没有阻止他。
　　说白了，一百二十万灵石，买一个极四品生机丹，溢价太多。
　　但对于老城主这样，岁数大了的，离突破下一个大境界遥遥无期的，别说一百二，二百一都得闭眼买。


第222章 来打劫的？
　　小软继续跟：“一百三十万。”
　　今天是她入行这么久以来的人生巅峰，每次竞拍加十万的感觉，实在太爽！
　　3号包厢。
　　“少爷，您与那位姑娘是不是有什么故交？”
　　若是好的那一面，还是去说说情，两方这么抬价，实在不划算。
　　宁恒风自怀中女子的颈间深吸一口后，抬起头，洋洋得意，“那小仙子对我情根深种，一心想引起我的注意？”
　　想想也是，自第一次见面起，他一把目光放到与小仙子同行的女修身上，小仙子就很不高兴，为此还丢了他两次。
　　这不是对他情根深种是什么？
　　“那就好办了，少爷您先去说说，让那姑娘先别跟着抬价。”出窍期供奉一听，笑了笑。
　　女人嘛，好哄得很。
　　“这怎么行？”宁恒风不是很赞同，“咱们城主府有的是钱，何惧那小仙子抬价？”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去求一个姑娘，脸面和尊严何在？
　　出窍期供奉：“……”
　　此时，生机丹的价格已经被小软抬到了两百万灵石。
　　宁恒风想了想，说道：“报二百五十万，若是小仙子还想要，就由她去。”
　　反正最后都会是他们宁家的人，这些灵石，权当是她拿给城主府的陪嫁了。
　　7号包厢，晏清翮放下茶盏，盏中的茶水虚虚倒映出她毫无表情的半张脸。
　　“二百五十万。”
　　她给太初报了一个7号那边的底价。
　　太初一个眼神，小软心领神会。
　　原本商行是不允许这样故意抬价的，但抬价的人是太初。
　　那么……
　　偶尔也是可以退让一下的。
　　毕竟3号包厢先惹7号包厢的，全场有目共睹。
　　太初捏了捏晏清翮的指尖，一双桃花眼水灵灵的望着晏清翮，有些讨好的意思。
　　晏清翮不是个情绪外放的人，但太初似乎天生就对她极度内敛的情绪敏锐到了一个程度。
　　她的心情变沉闷了。
　　原因她很容易就能猜到，一定是宁恒风那个色胚又说了什么污言秽语。
　　晏清翮很自然地回握住太初的手。
　　同时，又散了一缕精神力出去。
　　“报五百万灵石。”忽然，她偏过头同小软说道。
　　小软顿了顿，看向太初，五百万灵石，这价格太高了，有这笔灵石，去买生机灵植也能买到两棵了。
　　太初却点了点头，晏清翮想做什么，她无条件附议。
　　宁恒风报了二百五十万灵石，本来真打算就这么算了的，反正不是还有第三颗么？
　　他就不相信小仙子已经买了两颗了，连这第三颗也不放过。
　　两个金丹女修，做事做得太绝，又身怀重宝，怕是才出嵊城城门就会被人盯上了。
　　7号包厢跟疯魔了一般，竟是直接报了五百万灵石，宁恒风都呆了。
　　有这五百万灵石，要买什么买不来？
　　到底不过是蠢女人，宁恒风不屑笑笑。
　　但这笑意还未彻底蔓延开来的时候，就见他双目忽然闪了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倏然间开口：“一千万灵石！”
　　包厢内其余供奉：“……”
　　全场所有人：“……”
　　城主府少爷怕不是个没脑子的傻球。
　　太初看了一眼晏清翮，见她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眸光在某一瞬间柔了柔。
　　宁恒风但凡还有一个脑细胞活着，他就必然不会喊出这个价。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明明有着举手投足就能灭掉这样一座城的实力，却还要纵容自己的恶趣味。
　　就因为她想享受一把割韭菜的快乐。
　　晏清翮，当真是个很温柔的人。
　　没人继续加价了，连郑芷蝶都默默加快了最后确认买定的三次报价。
　　宁恒风自己报完价就恢复了清醒，然后懵了。
　　这是他能喊出来的价格？？
　　“少爷，您……”几个供奉纷纷摇头。
　　原本在城主府待久了，还是有点感情的，但看宁恒风这一副扶不上墙的样子，几个供奉不免在心中哀叹一句“日薄西山”。
　　“这真不是我喊的，你们信我！”宁恒风再次强调。
　　一定是那两个女修，实在是太邪性了！
　　那些供奉“嗯嗯嗯”的敷衍过去，他们当中可是有三个出窍期，还有一个更是出窍后期的。
　　有人想瞒过他们的感知，对少爷动手脚，还是两次，谁信？
　　第三颗生机丹成交的价格也不低，但相对于城主府的一千万灵石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太初这次给万玄商行的极四品丹药种类很多，从生机丹到能提升一个小阶段的融窍丹，再到出窍期修士专用的回灵丹、凝灵丹等等。
　　每一种拿出来都是能被出窍期修士抢破头的。
　　但这一次的拍卖会，由于最先的拍品对出窍修士诱惑不大，所以来的人还是以金丹元婴为主。
　　因此商行只取了其中两种四品丹药临时上拍卖会。
　　其余的，要等下次，宣传效果做出来了，再行拍卖。
　　天梯在吞噬了黑石以后，似乎没什么反应。
　　太初用精神力去戳戳它，它也迷迷瞪瞪的。
　　拍卖会一结束，太初和晏清翮二人相视一眼，太初还一副很严肃的态度同晏清翮提前声明：“我来，你看着。”
　　晏清翮精神力一扫，就知道后面来的人是什么水平的。
　　拿来给太初练手玩也好。
　　她无可无不可的点了头。
　　太初甚至还取了桌椅茶具和自制遮阳大伞，给晏清翮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观战好地方。
　　末了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又去元混的实验室里翻了个金边变色眼镜出来给晏清翮架上。
　　沉迷给太初做实验打下手的元混：“……”嘿这丫头胳膊肘拐的。
　　好东西都留不住了！！
　　晏清翮对于太初拿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相当免疫，接受度异常高。
　　甚至还无师自通的自己抬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太初看得有点呆，晏清翮这张脸到底是怎么捏出来的？？
　　戴个眼镜都能戴出禁欲系老干部的味道？？
　　晏清翮被太初直愣愣的目光盯得有点羞赧，但城主府还有一些想打家劫舍的散修已经就在近前。
　　无奈之下，她伸出温温热热的指尖在太初肩头点了点，提醒了一句：“来了。”
　　太初回过神，有些憨憨地摸了摸后颈，脸红了。
　　明明都是女的，结果她傻傻去盯着人家看还看了个不好意思回来。
　　太初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随后脚尖一点，便出现在那一群什么势力都有的修士跟前。
　　“来打劫的？”


第223章 杀戮大道
　　她这一句直球打的让那些来抢劫的修士一时不知该如何回。
　　场面话不知道说一下吗喂！
　　“那快点！”晏清翮可还在那边晒着太阳呢。
　　众修士：“……”没见过这么急着被打劫的。
　　“小仙子，若你好好求求少爷，城主府可以保你二人无恙。”宁恒风双手拂过两鬓，做了个自以为非常酷帅的出场动作。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众供奉纷纷释放出自己的修为气息。
　　那些来打劫的散修们一时之间不敢妄动。
　　太初被宁恒风的油腻和自信惹得莞尔一笑，她无所谓的冲在场所有人招了招手，“不必不必，一起来吧。”
　　宁恒风：“小仙子，你还是莫耍小性子了，在场元婴没有二十也有三十，一起来，哈哈！”
　　他仿若听见了本年度最大笑话般，大笑了两声。
　　“宁恒风，可记得一年前，斩杀你城主府不少元婴修士的……幽凰？”
　　太初从听到幽凰这个名字时，就有所预感。
　　去北边的路就那么几条，她跟晏清翮一路都是从人流量大的大城走。
　　照初玄那个热爱搞事情的性子，估计和她们选的是一条路。
　　幽凰这个名词可以说是在宁恒风的敏感点，他想起看见太初时若有似无的熟悉感，“你是幽凰？”
　　但……
　　“不对，你不是。”他很快否决，宁恒风自问也算是脂粉堆里泡大的，两个女人是不是同一个，他绝对能看出来。
　　太初笑笑，没在这件事上多解释，只道了一句：“本尊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小瞧女修。”
　　话毕，一股强悍无比的出窍期气息自她脚下涤荡而出。
　　到了出窍期，太初也可以自称本尊了。
　　城主府供奉足有二十人，还有三个出窍期，这二十人的气息却抵不上太初一人强盛。
　　宁恒风被这气息压得腿软，站不直，还是身旁一个耐着压制的供奉，扶了他一把。
　　别的散修一见这女修不是个好惹的，有些直接打了退堂鼓。
　　有些钱财，没命拿。
　　皎月银枪骤然变大，太初握住枪身，瞄准了宁恒风。
　　就是这个人，已经放过他两次了，还要跳出来作妖，惹得晏清翮不高兴了三秒，该死！
　　“带少爷走，去禀报夫人！”几个出窍期供奉快速拎起宁恒风，把他丢给了离得最远的元婴供奉。
　　出窍期之间的战斗，元婴修士掺和进来，简直就是给对方送。
　　元婴修士接下宁恒风，欲走。
　　晏清翮在不远处遥遥一指，方圆十里，竟多了一个火红色的罩子。
　　但凡有人想穿过这个罩子，就会被那暴虐的火灵力给燃成飞灰。
　　做完这一切，她才继续回去不疾不徐地沏茶。
　　宁恒风被困住了，他抬头看着满天血红的光芒，几十年的人生里头一次感到惧怕。
　　他好像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太初握着皎月银枪，以一对多，丝毫不露下风。
　　三个出窍期的供奉甚至还隐隐被她压制。
　　“大哥，这女修灵力雄浑，我们对耗耗不过她！”
　　“我们有三个，还有两个出窍散修，五对一还怼不过一个女修？”
　　“……”
　　电光火石之间，几人飞快交流了一下。
　　忽然，太初将皎月银枪往上一抛，双手飞快结印，澎湃灵力释放而出，在半空中凝结出一朵无比巨大的莲台。
　　太初纵身一跃，便踩在莲台之上。
　　底下几人想要离开，但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他们看不懂的，类似于卦象符文。
　　落脚之处像是伸出了无数只手，拽着他们的腿，不让他们挪动分毫。
　　偏这卦象之力，无影无形，他们用灵力往下轰，就像是轰进了泥沼一般。
　　随着地上的阴影面积越来越大，莲台离他们的距离也逐渐拉近。
　　每一朵莲瓣上，都充斥着玄奥无比的道纹。
　　“这是……杀戮大道！”有一个出窍修士，也选了这条大道参悟。
　　终于认出了组成莲台的道纹。
　　但……怎么会！
　　都是出窍期，她怎么能运用大道之力！
　　远远缩在最远的角落里的宁恒风看着脚踏一朵盛世血莲、宛如天神降临的太初，他才金丹期，不懂什么道纹。
　　但修士的本能让他知道，若是靠近那莲台一点，他势必会死。
　　就像……只发出了一声惨叫，却分毫都动弹不得的，他们家的供奉。
　　那几个出窍期修士试图用灵力去抵抗道莲，然……
　　徒劳罢了。
　　大道之力，除非在道的领悟上比太初更深，不然是抵抗不了的。
　　宁恒风眼睁睁地看着府里修为最高的几个修士，被那朵血莲，一点一点，绞成碎片。
　　皎月银枪自行发挥，在一众被困在晏清翮的灵力罩子里的元婴修士间游走。
　　银光闪过，必定一枪封喉。
　　在快速解决五个出窍期修士后，血莲散去，点点红光与赤红色的灵力罩子相得益彰，衬得她那张脸分外妖调。
　　太初的嘴角自然状态就是微微向上勾起，哪怕不做表情，也会让人觉得她是在笑的。
　　但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恐怕也只有观战的晏清翮会觉得这笑明媚又璀璨吧。
　　“你你你……你别过来！”宁恒风瘫坐在地上，不住的挪着屁股往后退。
　　给母亲发的各种求救讯号，还有传信，全都无用。
　　那个红色的罩子罩住的不仅仅是人，还有灵力、精神力等等，所有的一切。
　　但他身上还有不少父母留给他的保命法器，他不会死！
　　宁恒风仍抱有一丝期望。
　　李如兰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心神不宁。
　　上次这种不踏实感还是在儿子带人去追击那幽凰。
　　听说那幽凰原本是想花一文钱结果了宁恒风的，但手起钱未落，又嘟囔了句什么。
　　宁恒风这才捡回了条命。
　　给儿子发的传信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这让李如兰愈发不安。
　　“来人，去把樊、楼二位供奉请过来。”李如兰同管家吩咐道。
　　樊、楼两个供奉是城主府里真正的两个修为最高的，分神中期。
　　之前派给儿子的出窍后期只是明面上的。
　　儿子口没遮拦，修为也不高，还未到能扛事的程度，城主府内有些事，自然也就不必如实告知他。
　　樊纲和楼嘉很快就被请了过来。


第224章 奖励
　　“夫人。”二人浅浅行了个礼。
　　“劳二位供奉去寻一寻风儿，”李如兰对这两个供奉在礼数上很周到，连措辞的语气都是恳请，而非命令。
　　“少爷又怎么了呢？”樊纲皱了皱眉。
　　这些小事通常是不用他们二人出面的。
　　在城主府里做供奉，只需要在城主府有生死危机之时站出来就好了，像找儿子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何时摊到他们头上过？
　　况且宁恒风这个小辈，惹事能力过于强大了些。
　　“他……”李如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总不能说今日心神不宁预感儿子会出事？
　　“烦请二位供奉跑一趟，将我儿平安带回后，城主府必备上厚礼。”
　　樊、楼二人相视一眼，樊纲开口：“既如此，那我二人便跑一趟吧。”
　　左右也不过是宁公子又惹了什么桃花债，其余供奉处理不了了。
　　但他们能修到分神期，在玄海界已经没什么怕的了。
　　毕竟玄海界大多数的分神期往上修士，都去了那里……
　　现在还在外面游荡的零零散散，他们俩也算是个中翘楚了。
　　两人去后，李如兰想想还是不放心，最后一咬牙，去丈夫闭关的静室外，敲了钟。
　　这是她和丈夫商量好的，只有在生死攸关之际，才能敲响静室钟。
　　宁申律出来的很快，“何事？”
　　话音才落下，就有小厮一路喊着“不好了”狂跑过来：“城主、夫人！少爷，少爷……”
　　李如兰的心陡然间如坠地狱，她上前一步，顾不得礼仪修养，死死抓住小厮的衣领，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小厮的眼睛，质问道：“少爷怎么了？”
　　“少爷的命灯灭了！”
　　宁申律：“？？？”
　　不过闭关一段时间，怎么出来儿子没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比李如兰的失态要好一些，至少表面上稳住了。
　　另一边，一刻钟前。
　　太初正欲解决宁恒风时，两个供奉及时赶到。
　　但很可惜，他们没能破开晏清翮设下的防御。
　　只能眼睁睁看着宁恒风被太初捅了个对穿。
　　余下还有一部分人，这些人本就是打着要杀人夺宝的念头来得，按理太初应该将他们全部斩杀当场。
　　但……
　　她目光在远处落了落，晏清翮连个侧脸都完美到了一个程度，线条仿若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似是感受到太初的目光。
　　她将脑袋偏了回来，稍稍歪了歪，像是在询问太初，发生了什么事。
　　太初单手握拳捶了捶胸口，那里有一颗心跳的要炸裂开来。
　　歪头杀什么的，真是要死！
　　尤其是这个歪头杀还是晏清翮无意识做出来的！！
　　算了。
　　太初摆摆手，完全无视了灵力罩外那两个叫嚣的城主府供奉：“交出宝物，自废修为，饶你们一条命。”
　　众修士：“！！！”
　　有一个散修忍不住：“妖女，你让我等自废修为，跟杀了我等有何区别？”
　　太初直接一掌隔空打去，但听得那散修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上元婴修为眨眼间化作虚无，浑身灵力自他逸散而出。
　　“还是有区别的，”太初态度很端正地[科普]，“你们自己动手，只是散了修为，日后花点时间还能修回来，本尊动手的话……”
　　大概就跟这个修士一样咯，直接废掉丹田。
　　众修士：“……”
　　“今日看在诸位好心给本尊送宝物的份上，本尊当回菩萨，诸位还是不要不给面子了吧？”
　　场中已无出窍期修士，剩余的，都是皎月看不上的菜鸡，太初的威压稍稍荡开，就已经有人受不了了。
　　当有第一个修士自废修为，扔出储物袋开始，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太初有句话说的没错，他们自己动手，修为再花上几十几百年，总能再修回来。
　　直到最后一个修士交出储物袋之后，晏清翮的灵力罩也跟着消散了。
　　但与此同时，她很及时的把灵力罩罩在了那两个分神期供奉身上。
　　自废修为的散修们四散而逃，太初收到了晏清翮的询问，这两个人可需要她来处理。
　　太初想了想，点了头。
　　于是，两个分神期供奉连一招都还没出，就化成了灰烬。
　　等到太初回到晏清翮跟前时，晏清翮将沏得正正好的君山灵雾凇往太初面前一推，“奖励。”
　　太初眼睛一亮，终于要喝到了！
　　就在她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茶盏，准备饮上一口时，却见晏清翮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二人周身，便腾空升起了一个灵力罩。
　　灵力罩刚刚升起，就有一道攻击打在了灵力罩上。
　　“妖女，还我儿命来！”宁申律毫不遮掩地释放自己分神期巅峰修为。
　　太初完全没被打扰到，心满意足地喝完一盏茶，才开始在心里衡量敌我双方实力，其实她应该可以试一试，但……
　　晏清翮等好久了。
　　“去吧。”晏清翮看出了太初眼里闪过的战意，道了一句。
　　太初并不像鸰奴，鸰奴肉身脆弱不堪，时常崩坏，没有得到功德金身时鲜少与人动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晏清翮看着太初如今拥有的强健的体魄，那浓郁的血气，由衷为太初感到高兴。
　　太初想战，她只会竭尽所能为她保驾护航，并不会阻止。
　　太初没动，眼巴巴地看着晏清翮，活像一只期待主人投喂的大狗狗：“有奖励？”
　　晏清翮：“……”
　　“嗯。”
　　太初这才起身，握住皎月银枪冲天而上，与宁申律大战起来。
　　宁申律乃是一个正经又传统的法修，战斗时，更偏向于灵技的运用，法器什么的，通常只作为辅助用。
　　分神期巅峰的修士，在灵力上还是凝实的，太初一把将皎月打出后，再次掐手印召出血莲。
　　这个血莲，乃是太初得了初玄的记忆之后，自行参悟出来的，新的大道之莲，完全由杀戮大道的道之力碎片所凝聚。
　　初玄对于大道的领悟和运用，给了太初新的启发，站在初玄的基础上，这一路她又时常向晏清翮请教，这才将血莲完善到这个地步。
　　当血莲凝聚时，宁申律惊了惊：出窍期竟能将杀戮大道参悟到此等地步，此女留不得。
　　这一刻，他的杀意膨胀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之前还只是为了杀子之仇，如今，是决不能让太初起来。
　　否则，她登上分神期之日，就是他们宁府灭亡之时。


第225章 姐姐，是火龙耶
　　宁申律服下了一颗收藏多年的老丹药，名叫晋合丹。
　　专为分神期巅峰人士打造，服用后可短暂进入合体期。
　　但药效过后，会掉一个小境界的修为。
　　原本宁申律还不想服用这颗丹药的，但对了数百招，太初的难缠远超他想象。
　　尤其是这出窍期的女修，竟还悟出了一个与杀戮大道截然相反的，生之领域。
　　杀伐无敌，又很难杀死。
　　也不知是什么灵根，灵力储备连绵不绝，同他打了这么久，竟毫无力竭之象。
　　宁申律险些呕死，当初怎么就生了个宁恒风那样的货？
　　衡量再三，陈年宝贝老丹药终于被用了出来。
　　太初感受着宁申律那陡然暴涨的气息，宁申律还企图用合体期的威压压制太初。
　　太初作为一个少见的枪修，锋芒无比，除非是修为高过她几个大境界，否则威压对她的作用基本为零。
　　皎月银枪一出，宁申律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的灵技就像是一个被划开口子的气球，瞬间漏气。
　　真正能打到太初身上的，十不存一。
　　这不足一的力度，凭她出窍期的肉身，轻松抗下，哪怕有点震荡，生之领域也能快速奶回来。
　　原本对太初来说有一点艰难的是，宁申律拿不下她，她也拿不下宁申律。
　　二人之间的差距，就像是5.5比4.5，太初5.5。
　　但现在好了，宁申律自己用了一颗透支潜力的丹药。
　　只要拖过那段时间，太初就有把握在宁申律的虚弱期，一举将他斩杀。
　　宁申律显然在服用丹药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他满心满眼只想杀掉太初，最大的代价已经付出了，其余的，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威力巨大的灵技一个一个甩出，他本身是火土双灵根。
　　这些年，他同时参悟火之大道还有土之大道两条元素道，虽还做不到像太初这般，随心所欲地凝聚大道碎片为己用，但已经可以借用些许道之力融进灵技里了。
　　就像这一招赤焰火龙，火龙足有三丈三长，虎须鬣尾，通体赤红，连带着一双龙目，都泛着橙红之光，看上去分外骇人。
　　太初一边踩着归藏步，一边还有心思给在场外注意战局的晏清翮传音：“姐姐，是火龙耶~”
　　晏清翮：“……”
　　真是无论转生多少次，都一如既往的皮。
　　正经说话时，从不喊她姐姐，语带调侃时，一口一句姐姐喊得分外乖巧。
　　每一个“姐”字都活泼得好似山间的灵雀百啭，带了勾人的小尾巴，非得在她心尖上挠上那么一下。
　　叫人又痒又羞恼。
　　在将火属性修到极致的晏清翮面前，这一招赤焰火龙就跟幼稚园小朋友画的幼稚图画没什么区别，处处是破绽。
　　若是让晏清翮出同一招，大约就是随手勾勒出一条简单至极的线，那条线就是世上最完美的火龙。
　　所谓大道至简，正是如此。
　　晏清翮想了想，见太初正朝她这边看过来，她端起茶盏略略同太初比了比，随后眼底闪过一抹笑。
　　太初成功被鼓励到，君山灵雾凇！！！
　　赤焰火龙咆哮着在空中飞翔而来，太初空出的那只手对准火龙便是一掌。
　　火龙在宁申律的目瞪口呆中寸寸冻结，被冻结的只是一刻，太初毕竟只有出窍期，差了两个大阶段的灵力，能用一个低阶的焰冰掌将火龙冻住已是足够骇人听闻。
　　眼看着冰逐渐消融，太初握着皎月银枪，整个人陡然间暴起，同皎月银枪一起自火龙口中而入。
　　宁申律有点懵，这女修是疯了不成，哪有自寻死路的？
　　但下一瞬，他看见自己的成名绝技，赤焰火龙发出一声声碎裂的声音。
　　就像冬日里的破冰之声。
　　轰——！
　　太初自火龙腹部钻出，没有片刻停留地向着宁申律而来，想要一枪将宁申律拿下。
　　法修什么的，最怕被人贴身了。
　　宁申律连忙运起壤熄土术，欲在周身架起防御。
　　空气中的土属性灵气纷纷活跃起来，原本是向着宁申律而去的，但太初显然是比宁申律更招灵气的喜欢。
　　在太初指尖绕着土之大道的大道之力之后，所有的土属性灵气不约而同地抛弃了宁申律，向她涌去。
　　太初对于土属性的技能不怎么熟练，索性就在地面上垒了个土包。
　　宁申律见灵气不受控制，忙拿了大量的防御符箓，还祭出了一个防御阵盘。
　　五品的防御阵盘，太初勾了勾唇角，她喜欢。
　　掌心阵纹一明一灭，太初不过是隔空拍了几掌，那防御阵盘所铭刻的法阵竟转成了杀阵。
　　宁申律显然是没想到这妖女竟还有这么一手，一时躲闪不及，颇为狼狈。
　　太初找准机会，再次踩着归藏步靠近了宁申律，这一次，她还特意绕了绕，从后面偷袭。
　　宁申律恰巧躲开杀阵的一道攻击，刚准备喘口气，巨大的危机感突然袭来，他毫不犹豫的用出了替死道身。
　　替死道身是分神期的一个典型特点，能分出一缕精神力凝成一缕真假难辨的道身。
　　不同于分身术的是，道身只是模拟一种和本体一模一样的情况。
　　本身不具战力，就像没灵魂的傀儡一般，也不能修炼，唯一的优点就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分出道身和本体的区别。
　　太初的碎虚瞳术若是修炼到大成或许可以，但碎虚瞳术修炼到大成，她本人估计也王级了，面对分神期又何须再费力去分辨真假。
　　太初一击绞杀了宁申律的替死道身，对此，她就像是早有成算一般，半点躁意都没露。
　　一道道阵纹被打入虚空之中，宁申律想要收回阵盘，早已来不及，他心中暗暗发苦，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太初自己布置，以她的灵力水平，勉力之下，能布出五阶杀阵，但改阵的话……就容易多了嘛。
　　久攻之下，宁申律的虚弱期终于来了，而太初，有着数不清的极品丹药和符箓储备，再加上灵气对她亲和，仍在强盛状态。


第226章 天道蘅衍
　　将宁申律准备的所有保命法器全部打出来之后，太初找准时机，一枪击杀。
　　与此同时，宁申律的元婴跑了出来，企图飞遁而去。
　　太初焉能叫他得逞，将皎月瞄准宁申律元婴的跑路方向，用力掷了出去。
　　皎月尽职尽责地去追击了，而太初收拢了所有的战利品之后，去索取她的奖励去了。
　　然而……
　　“怎么又是牛乳？”她爱喝归爱喝，但是说好的奖励不是君山灵雾凇吗？？
　　等等。
　　她们的确没说好奖励是什么，是晏清翮有意误导她！
　　太初一口牛乳还没咽下去，鼓着脸气呼呼地瞪着晏清翮。
　　倒是晏清翮本人，一点也没有套路完太初之后的心虚，只是抬手，拇指指腹在太初的嘴角轻轻一抹。
　　替她拭去沾上的奶渍。
　　咚咚——咚咚——
　　太初的心率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嘴角晏清翮指腹蹭过之后留下的触感像是被她记忆住了，在脑海里无限放大循环。
　　温热，又绵软。
　　晏清翮自己也有点懵，只是看见太初嘴角有点牛乳的印子，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做完之后，才觉得这个举动有多么唐突。
　　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指蜷了蜷，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的边边，像是在回忆方才的触碰到的细腻。
　　片刻的呆滞之后，晏清翮见太初一脸突然面色一变，像是在严肃的思考什么事情，沉默不语。
　　她有些惴惴不安，担心太初是不是生气了。
　　正欲开口问上一句时，却见太初端起茶盏，几口将余下的牛乳喝完，“还是牛乳好。”
　　晏清翮不解，疑惑地看着太初。
　　“您有所不知，许是太久没饮过茶，方才一杯茶下肚，心率变得好快。”
　　晏清翮：“……”
　　她被太初认真推演之后得出的结论给逗笑。
　　这一世的她好呆。
　　太初刚缓和下来的心率，在见到晏清翮的笑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大遮阳伞下的阴凉里，隔着一双微微变成棕色的镜片，久久对视。
　　许久，太初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又立马深吸一口。
　　该死，她竟然会因为忘记呼吸而生出久违的窒息感，好丢人。
　　晏清翮微微凑近，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一双深邃的星眸凝望着太初。
　　太初不明所以，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是沾了血？”
　　但她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她明明在过来的路上，打了好几个清洁术了。
　　于是，太初又飞快地掐了好几个清洁术丢在自己身上。
　　晏清翮柔了柔眉眼，才道：“你脸红了。”
　　太初：“……”
　　这一句话，短短四个字，却让太初在一瞬间血气上涌，她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更红了，连耳朵都在发烫。
　　她火速紧了紧五官，尽量让自己变得面无表情，随后[语气浅淡]地哦了一声，解释道：“太阳太晒了，热的。”
　　晏清翮看了看头顶那巨大无比的遮阳伞，又看看太初，嗯了一声，算是认同了太初的理由。
　　太初：“……”
　　她为什么会找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呢？？
　　晏清翮一定觉得她好蠢。
　　太初一言不发，默默收好了零碎的东西，待皎月银枪彻底将宁申律的元婴斩杀后。
　　这才同晏清翮继续踏上向北的路。
　　至于嵊城城主府失去了城主之后会如何，就不是她们两个需要操心的事了。
　　反正城主总会有人当的。
　　*
　　玄海界的天道近来相当烦躁。
　　有人在和他抢权柄。
　　原本世界的权柄归属权都是在天道手上的，奈何这个世界尚在成型，还是由一本书衍化而来的。
　　这就导致，在世界规则彻底完善以前，这本书的作者能和他抢夺权柄。
　　蘅衍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只有大佬能帮他。
　　但是照大佬明码交易的性子吧，帮助他抢夺权柄，是交易范围之外的额外任务了，他得拿出点诚意，才能让大佬满意。
　　于是，在留意了许久之后，蘅衍分出一部分天道之力，从大佬的上一个世界，捞了一个重魂过来。
　　至于给这个重魂安排一个什么身份呢……
　　地位、天资什么的都不能太差。
　　还要和大佬能遇上。
　　蘅衍挑了半天，终于挑了一个极为强大的隐世家族。
　　这一日，极北之巅的隐世族群都沸腾了。
　　卜师卜到了圣女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后，蘅衍才通过招梦的方式，把大佬的精神力召到了他的天道云端里。
　　但……为什么那位也来了……
　　一盏茶前。
　　太初同晏清翮刚刚找了家客栈落脚。
　　才一进房间，太初就眼皮子打架困得不行，床边都还没摸到，人就倒下了。
　　幸好是晏清翮反应快，在太初和地面亲密接触之前，一把把她打横捞了起来。
　　见太初只是睡过去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将她放置在床榻上。
　　指尖点在她的眉心，皱了皱眉。
　　守着太初的同时，她又分出一抹精神力去找太初。
　　太初四处打量了一圈，才发现自己来了一个雾茫茫的世界。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之前被凝魂花招去梦境里，就是这样的。
　　但晏清翮为什么也会出现在她梦里？
　　太初胆子大了点，几步走到晏清翮跟前，迎着晏清翮惊住的目光，抬手掐了掐她的脸。
　　唔，手感和想象的一样好！
　　掐完之后，太初还忍不住摸了一小把。
　　晏清翮：“……”
　　呆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见[梦里的晏清翮]一直看着她，太初还很是不解，遂也一直盯着晏清翮。
　　蘅衍缩在云朵里不敢现身，还下意识捂住了嘴，生怕被狗粮喂太饱而撑到打嗝。
　　他不应该在云里，他应该在云底。
　　当年这俩就甜到齁，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俩为什么还是这么齁。
　　蘅衍在心里想着，一时没注意，终于……打了个饱嗝。
　　“谁？”太初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蘅衍讪笑着从二人旁边的大云朵里现出身形，“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继续。”
　　他说着话，就要往远处的一团云那里走去。
　　今天没看黄历，时机不对，蘅衍已经准备好下次再找个好时机。
　　太初皱了皱眉，在鸰奴的记忆里扒拉出一个大胖娃娃，“你是……蘅衍？”
　　蘅衍被点到名，顿住脚步，转身行礼，“天道蘅衍，见过大人。”


第227章 社死现场
　　当年的大胖娃娃，想不到过去这么多年，都长成少年了。
　　不对，等等！！
　　“你招梦？？”太初终于反应过来了。
　　招梦招来的，虽然是梦境，但也是真实的啊啊啊！！
　　她偏过头去看看晏清翮，再想起刚刚那一时冲动的举措。
　　！！！
　　以为在做梦然后去捏人家脸什么的……
　　简直就是社死现场！
　　太初不敢再偏过头，生怕晏清翮再冒出一句“你脸红了”。
　　她脸红她知道啊啊！！
　　于是，太初清了清嗓子，淡声问道：“何事找我？”
　　蘅衍没开口，先对着太初长揖三下，又对着晏清翮行礼。
　　“大人，有人在同我抢世界权柄。”
　　太初闻言，默了默，才开口：“是原书作者？”
　　蘅衍点头，“世界如今完善的差不多了，只待大人飞升，原作者没有抢去太多，但……”
　　“她现在气运逆天、言出法随？”
　　蘅衍瘪了瘪嘴，又点了点头。
　　他的成型，与原作者有一定因果关系。
　　按理原作者穿书了，作为感谢，他也该照拂一二，但……来抢他的权柄就不可以了。
　　而且这个作者在世界里心性歪了，若是成为天道，恐怕眼前这位大人会直接把世界给毁了。
　　“那你准备出多少辛苦钱？”
　　太初弯了下眉眼，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晏清翮，随后又想起方才做下的糗事，立马端正态度，转移目光。
　　一旁的晏清翮翘了翘唇角，伸手，勾住了太初的一个小手指头，捏了捏。
　　就像方才太初捏她脸一样。
　　太初：“！！！”人谈正事呢！！
　　但她的手还是很诚实地攥住了晏清翮想要缩回去的手。
　　哼，不是要拉手吗，那就一直拉着好了！
　　晏清翮起初还往回收了收手，毕竟这还有个人呢。
　　但太初攥得实在是紧，她到最后也就算了，听之任之。
　　感受到晏清翮放弃抵抗，太初这才满意地笑笑。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现代网友诚不欺我。
　　再一次被粉红色泡泡给冲击到的蘅衍：“……”他什么都没看见。
　　心里却流下宽面条泪，人家都是把狗骗进来杀。
　　他这是什么？
　　把人骗进来杀他这只狗？？
　　“大人想要什么？”
　　太初想了想，才道：“你知道，我有一杆皎月银枪……”之后的话她没说明白，但是太初知道，蘅衍听懂了。
　　蘅衍：“……”这个大人转生多少次，下手都这么黑！！
　　他认命了。
　　“只要大人替我制住原作者，不让她继续成长起来，余下的天道基石，都给大人。”
　　太初这才满意点头，天道基石是一种神性材料，万界通用。
　　形成过程……有点像是龙涎香或者麝香猫咖啡那种，由世界天道经过这样那样的工序，弄出来的东西。
　　具有一定的规则之力。
　　对天道们来说，是非常珍贵的宝物。
　　因为太初有遗落他界的可能，所以鸰奴在别的世界也同样备好了这些东西。
　　当然，那些备胎不一定是银枪，或许是刀或许是弓也或许是什么别的。
　　得到了天道基石，无论是皎月还是天梯，吞噬之后消化，就会得到质的蜕变。
　　“看看原作者。”太初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几人面前一大块空白处。
　　蘅衍长袖一挥，那空白处立刻出现了一面光幕，上面播放的，全是这个原作者的事。
　　就是这张脸……
　　“这个人是……”太初皱着一张脸，在记忆库里翻找这张脸的讯息，“陈心甜？”
　　修士记性不愧是好，跟得了超强记忆综合征似的，这要是搁上一世，她一定不会记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自从踏上了修行路，有些事情真的很难忘记，难怪晏清翮当时会说，不会忘记。
　　“……是。”蘅衍有些尴尬，毕竟陈心甜去混元宗还是他整的。
　　当时他也单纯，不是想着，谁同大佬交好，运气就一定不会差的嘛。
　　才给她安排了一个陈心甜的身份，还同样配了五灵根。
　　虽说当时那五灵根的纯度没到极品，有点参差，但之后他还是会给予陈心甜一些机缘，让她能达到极品五灵根的水平的。
　　如此一来，再得个大佬的青睐，收个弟子什么的，在玄海界起飞不是难事。
　　结果……谁想到，她同大佬第一次见面，就惹到了人家。
　　“她没去外门啊。”太初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陈心甜和陈铁柱兄妹当时就没选择加入混元宗。
　　他们的目标是内门，外门弟子，陈铁柱尚能凑合，但陈心甜看不上。
　　作为穿书进来的原作者，她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自傲，认为整个世界里的人都是纸片人。
　　“她穿书过来，是因为我的缘故？”太初忽然想到一点，因为她也是穿过来的。
　　当她进入小世界的时候，小世界会开出一个小小的漏洞，这个漏洞持续的时间很短，但会让一些有机缘的人或穿越，或重生。
　　洛姝就是个好例子。
　　“那倒不是，”蘅衍摇头，“原作者在原世界里猝死了。”
　　太初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原作者的书机缘巧合形成了一个世界，身为这个世界的创始者，原作者有一定功劳。
　　作为回报，在原作者死后，会有一个穿到她所创造的书中世界的开启她第二次人生的机会。
　　至于天道的照拂什么的，不算本分，纯属情分。
　　“会无趣吗？”太初看似一本正经地看着光幕，但还是会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看向晏清翮那边，生怕她感到无聊什么的。
　　“不会。”
　　晏清翮稍稍动了动被太初牵住的手，手心好像紧张地有些出汗，她感受到了润意，本能地想悄悄释放一点火灵力去烘干，但效果甚微。
　　后来她才发现，原来出汗的不是她，而是身侧那个人。
　　太初咽了咽口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紧张，一直出手汗，扔了好几个清洁术，没一会儿又出了。
　　越弄越紧张，但是突然之间松开晏清翮的手吧，好像又很奇怪，她也不想放。


第228章 是你，就无妨
　　牵着挺好。
　　于是清洁术、出汗、清洁术、出汗，无限死亡循环。
　　哦，口还特别干。
　　当年考学复试各种，也没见这么紧张过，真是稀奇。
　　光幕里，陈心甜同陈铁柱二人一起，一路捡异宝、洗灵根、进阶。
　　如今陈心甜已经是一个极品五灵根修士了，陈铁柱也顺利洗去了灵根，成为了单灵根修士。
　　只是陈心甜似乎给予他这位哥哥的关心不是很多，在提供了洗灵草之后，就没有再管了。
　　导致陈铁柱的修为不是很高，目前还是筑基中期，陈心甜自己倒是金丹了。
　　看着她游走在各个不同风格的男子之间，游刃有余的样子，太初忍不住用空着的那只手挠了挠头，“她……想……？”
　　刚想说那个词，她看了一眼晏清翮，还是歇了。
　　不然晏清翮也以为她有这个想法怎么办？
　　虽然晏清翮这样的古代小单纯，应该听不懂这些词才是。
　　如果不是蘅衍在这，她也不至于想冒这个词出来。
　　蘅衍揶揄了一句：“大人，您说笑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什么都要了。”
　　虽然这句话，也是他从陈心甜身上现学现卖的，但起码能让他伪装成很懂的样子！
　　太初：“……你们这种衍生天道不是要到世界彻底成型才算成年？”
　　蘅衍：“……”要死，他居然给忘了！
　　太初几倍速看着陈心甜来了玄海界之后的经历，越看越不对劲。
　　她轻轻捏了捏晏清翮的手，小声说道：“她好奇怪。”
　　找了五个夫侍，说是对每个人都很爱，难道爱就是把人家当炉/鼎，无限白嫖人家的修为？
　　晏清翮嗯了一声之后，又继续静默了。
　　但她想了半天，觉得她在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就应该用积极的行为去表示。
　　话本里说的，这样就能表示她有在认真听。
　　所以，晏清翮又勾了勾太初的手心。
　　太初：“？”
　　她偏头去看了一眼晏清翮，发现晏清翮也偏头在看她，眼里还盛了星星点点的询问。
　　太初确定了，错觉，一定是错觉，晏清翮怎么会挠她痒痒呢。
　　但她还是第十六次咽了咽口水，说来也奇怪，精神力居然也会感到口干。
　　“她这个双/修功法也是你给的？？”
　　蘅衍：“……冤枉！”
　　“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抢权柄的法门，在达到言出法随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弄的。”
　　这点一定要解释清楚，不然大人以为他也乱七八糟怎么办？
　　不料太初只是“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三个人各有心思地，看完全场，太初收了蘅衍的一部分天道基石作为定金。
　　这个忙，她是愿意帮的，蘅衍这个天道还不错，还是老朋友。
　　之后在蘅衍的热烈欢送中，二人回了客栈。
　　太初揉着眼睛，发现自己端端正正地躺在床榻上，晏清翮则是盘膝坐在一旁的小榻上守着。
　　她深感晏清翮人好的同时，再一次在心里表扬了她的敬职敬责。
　　据她所知，有很多护道者，就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出来保一保，其余时候要么不现身，要么就得跟大爷一样要各种伺候的。
　　不过太初想想，要她去伺候晏清翮，端茶送水什么的，她也能挺乐意的。
　　她们如今已经到了备城，算是个十八线小城吧，离北地很近了，夜里也多了几分凉意。
　　太初回想着刚接的新鲜热乎的任务，难免又想起自己迷迷糊糊以为做梦，还捏了晏清翮一下。
　　就……怪不好意思的。
　　也很唐突很无礼，所以她犹豫要不要去道个歉什么的。
　　可如果晏清翮没当回事怎么办，会不会显得她很小题大做、过于认真？
　　店小二刚刚送了些饭菜过来，晏清翮正在将它们一一摆放，却见太初从方才醒过来开始就坐在那，连个姿势都没变过，忍不住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太初摇摇头，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连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时常走神。
　　晏清翮看在眼里，还是暗叹一口气，落筷之后，伸手去蹭了蹭太初的脸颊。
　　太初懵懵地，就见晏清翮快速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道了一句：“礼尚往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太初低着头，很是懊恼。
　　“知道，”晏清翮点头，但又想起书上写的[语言不够行动来凑]，是以她起身，走到太初跟前，牵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这是一个主动性很强的行为，虽然它的过程很短，但晏清翮还是惯性地感到了郝羞。
　　“是你，就无妨。”
　　太初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能在这样一张倾世容颜下维持住她僵硬的表情，然后送晏清翮去她的房间，再回来自己的房间的。
　　每一步都像踏在蘅衍的天道云端，又像是在做梦，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完全没有落在实处的感觉。
　　刚一回房，她就把自己摔在了床榻上，床板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啊/啊/啊/啊——”的大/叫。
　　幸好这种专供修士的客栈，每一个房间都布了隔音法阵，她那毫无形象的喊声丝毫透不到外面。
　　太初完全搞不懂为什么，在晏清翮面前她会一次又一次的险些失控。
　　平日里挺自傲的自制力在遇到晏清翮三个字的时候就仿佛神奇的消失了。
　　所以，[是你，就无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以后只有她可以摸可以捏，还是……单纯针对天道云端她无礼的行为？
　　想不通，太初又“啊/啊/啊”地狂暴了一会儿，才瘫倒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墙，让自己那不正常的心率和呼吸都缓和下来。
　　她想起鸰奴说的，如果想要了解晏清翮更多的时候，再去解锁链。
　　心神沉到丹田中，元婴小人盘腿坐得好好的，身上挂着九条锁链显得分外神秘。
　　太初用精神力碰了碰那九条锁链，想尝试解下一条。
　　但刚碰到锁链，她犹豫了。
　　鸰奴当时的表情很慎重，太初想，她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


第229章 圣女洛姝
　　晏清翮这边完全不知太初的纠结过程，倒是分出了一缕精神力去搜寻蘅衍所说的陈心甜。
　　最后一幕，陈心甜似就在他们去北地必经之路上的杨城。
　　她现在这个马甲，棣华的老家就在杨城。
　　但具体如何，晏清翮还是想先去确认一番。
　　*
　　极北之巅，白雪皑皑。
　　但地下却有着一座精致的古城。
　　古城内的某一处，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姑娘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瘫在床上，宛如一只绝望咸鱼。
　　上一秒她还在查好友死因的路上，一不留神和一辆赶黄灯的卡车撞了个车，下一秒她就出现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了。
　　“圣女，大长老有请。”
　　侍女对她恭敬有礼，吃穿用度无一不是精贵华美。
　　穿越是穿越过来了，长相也是自己原来那张脸，除了身高还是个萝莉身高以外，她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但洛姝还是很不甘心，她已经查到了好友被下毒致死的关键证据了，这次去就是拿证据的。
　　为什么，就差一点？
　　晚一天都好。
　　洛姝起身，张开双臂，任由侍女为她更衣，期间叹了好几口气。
　　也不知太初那个家伙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也来个穿越。
　　穿越之后是不是还是那么高？
　　看着只有一米高的侍女，洛姝再在铜镜里粗粗打量了自己一眼。
　　还好，虽然没完美符合想法的变成个高个子，但好歹也超出这个族群的平均身高了。
　　孚比族，一个无论男女，平均身高只有75厘米的隐世家族。
　　洛姝能在这个族群里混到一具长到一米五的身子，她实在挑不出不满意的了。
　　孚比族长久居住在极北之巅的地下，地下暗不透光，但他们也有照明的法子。
　　就是一面浮尘镜。
　　传闻浮尘镜是神明掉落下界的神器，在黑暗的环境里能散发出柔煦的光芒，普照万物。
　　洛姝这具身体的原主自出生就在地下，没出过族地，也没到过地面上。
　　且由于个头实在太高，很多孚比族适用的东西，对她来说都像微雕。
　　于是她只能修习了一门缩小术，在族地的时候，把自己缩成一个80厘米高的小人。
　　考虑到会有别的族群来做客，除了孚比族人专用的茶盏器皿外，族地的外族廊道和会客堂都是按照外界成年人的比例打造的。
　　当洛姝顶着一个不到一米的个头，去到会客大堂，见到的就全是腿。
　　洛姝：“……”宝宝心里苦。
　　极北之巅的隐世家族很多，且这些家族并不是竞争关系，反而更像是一个同盟。
　　所有的隐世家族就像是紧紧缠绕的一条绳索，非常抱团。
　　“巨人族见过圣女。”
　　“鸾翼族见过圣女。”
　　“甲尾族见过圣女。”
　　“……”
　　洛姝抿了抿唇，还是摆了摆手，“免礼吧。”
　　穿来这段日子，她已经对这个圣女身份很熟悉了，就算不熟悉也没关系，她看过的小说够多，能有样学样。
　　就是这些人，矮点的还好，弯个腰还能看见各种颜色的头顶，高个的，像那个巨人族，她真的是……
　　“此番请您过来，一是想请您在各族里挑几个伴当，二是……”孚比族的大长老顿了顿，“圣女需要去戮邪战场，亲手斩下百个邪族的头颅，三则是我隐世族群终于出了圣女，理应向破天小界那边知会一声。”
　　“巨人族/鸾翼族……愿为圣女效力。”
　　每个孚比族人战力无双，奈何个头实在太矮，普通孚比族人会有一个外族的同伴，这种同伴关系是平等的。
　　平时孚比族人都是坐在外族同伴的肩头，对战时，二人可以互补。
　　而洛姝这具身体的原主吧，她的身高已经是一个普通成年女子的身高，除非是巨人族，坐其他族的肩头，好像都不太合适。
　　再加上原主因为身高原因，比较自卑内向，与极北之巅所有隐世家族的同辈之人格格不入，因此一直没有找到同伴。
　　而当洛姝过来成为圣女之后，挑选的伴当就不是平等关系了。
　　这些伴当相当于是她的仆从，侍卫，生死之际需要替她去死，平日里需要无条件效忠于她的。
　　洛姝懒懒打了个哈欠，她已经是修士之身了，一穿来还免费赠送了一个元婴期修士的肉身，按理不会犯困。
　　但洛姝当凡人当久了，这些习惯很难改，偏偏这几日因为穿越的事情，基本都处在一个失眠状态，能到这会才打上一个哈欠，已经很不容易了。
　　“大长老做主就好。”反正她也不会，原主的记忆里就只有一门心思修炼修炼，别的就更不提了。
　　“是。”大长老应声领命。
　　之后的事情不需要洛姝操心，她这个圣女到目前为止只需要扮演好吉祥物的角色，出个席就行。
　　看着比试台上，各族天骄奋力比拼，洛姝的哈欠止都止不住。
　　她在心里把好友骂了千百次，都怪好友太倒霉。
　　一想起好友的便宜妹妹还在原世界里潇洒快乐，抢了好友的东西，钱权名全都有了，她心里就有一口郁气不上不下，现在看俊男美女都没心思了。
　　百无聊赖中，选伴当的仪式终于结束。
　　隐世族群基本都很单纯，所有人从小就被洗脑，要忠于卜师选出的圣子或是圣女。
　　哪怕是替死，也是他们的光荣。
　　是以这些天骄们在争当圣女的伴当时格外卖力，最终选了三个，一个巨人族，一个鸾翼族，一个甲尾族。
　　其中巨人族和鸾翼族的是女性，甲尾族的则是一个男子。
　　巨人族的伴当名为河昉，身高……
　　洛姝努力仰头看了看，想估量一下，最后……她放弃了。
　　脖子好酸。
　　倒是河昉，见圣女对她很是好奇的样子，半蹲下身子，如同一只臣服的巨兽，乖顺地低下自己的头颅，“河昉，为圣女效劳。”
　　“鸾鸫、甲敖，为圣女效劳。”另外二人也跟着半蹲了下来。
　　“不必，”洛姝习惯侍女的日常礼仪，是因为她们只需要略略福一福，不必如此半蹲半跪，她摆了摆手，照着原主留下的记忆，掐了个诀，把自己变回一米五。


第230章 杨城
　　虽然还是最萝莉的那个，但好歹和鸾鸫甲敖交流无误了。
　　河昉就……
　　巨人族平均身高有四米，河昉甚至有四米五，比三个洛姝还要高一点，真的很难交流啊。
　　大家呼吸的空气都有点不一样。
　　“那个……你可以变小一点吗？”河昉哪怕是半蹲着，都比她要高一大截，洛姝说着话，忍不住踮了踮脚。
　　“当然。”河昉掐了个诀，这种变大变小的术法在孚比族和巨人族里尤其流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洛姝肉身的原主一样，宅到无极限。
　　出门走动还是需要一点术法伪装的。
　　等到河昉缩到了同甲敖一般高时，洛姝才暗暗松了口气，但下一瞬，她目光又落在了甲敖的背后。
　　甲尾族人，背后都有一条尾巴，有点像穿山甲，尾部覆有鳞片，鳞片颜色不是确定的，像甲敖，血脉比较纯，所以他尾巴上的鳞甲就是绛紫色的。
　　尾巴尖尖部分有一个球球，球球表面富有细密的刺角，据说甲尾族人全员雷灵根，这个球球可以发射雷电。
　　“圣女，大长老说卜师已经算好了吉日，可以出发去戮邪战场。”鸾鸫从外面回来，同洛姝禀报。
　　洛姝“哦”了一声，“那到时候见。”
　　她得赶紧去恶补一下原主的记忆和学会的术法，不然被人发现其实她就是个空有修为的菜鸡就尴尬了。
　　另一边，太初和晏清翮二人照着蘅衍的指引和晏清翮的探寻，找到了杨城。
　　“这个城……”太初看着这个超级无敌豪华大城门，有点眼熟，然后她顺利在鸰奴的记忆里翻到了，“好像是她以前做任务来过的。”
　　晏清翮嗯了一声，目光在城门上顿了顿。
　　“所以……你是当年飞升的那个人？”这个问题，太初一直想问，她得到的记忆里，就是有这么一个人。
　　鸰奴当时过来的任务，主要就是保护那个人顺利飞升，所用身份就是那个人的师尊。
　　“是。”这一点，晏清翮答得很坦诚，但她想了想，又觉不够精准，补充了一点，“是棣华。”
　　棣华是她，但又不是全部的她。
　　当年她将所有的神魂分成了十份，只有一份主魂留在神界，其余九份投到了九个小世界里。
　　想去积攒一些功德。
　　但很可惜，哪怕她那时已经是五帝之一，也无法打破小界的规则。
　　像她这种自愿进入的外来神魂，基本都是一生悲苦的命运。
　　小界的资源总是倾向于原住民的。
　　幸好遇到了鸰奴。
　　不然那九份神魂怕是都回不来了。
　　太初如今对于晏清翮那离及格线遥遥无期的表达能力已经免疫了，她抬手揉了揉晏清翮的发顶，“你的神魂转世身。”
　　难怪她能在神界和玄海界来去。
　　“嗯。”晏清翮抿唇，微微点头，但发红的耳尖暴露了她被太初的突袭撩拨之后的不稳心境。
　　“那走吧，我们的棣华导游，带你的师尊我逛逛老家。”
　　晏清翮：“……”
　　“你记得？”
　　她以为太初不记得之前同她在小界里的事情。
　　可太初一提师尊，显然是对当年那些事知道一些的。
　　“找回了一部分记忆，但是记忆里，你的脸是模糊的。”她就是根据现有线索随便猜猜而已。
　　晏清翮不语，她知道这些肯定是阿奴的安排，但是她不懂为什么阿奴要把她从记忆里抹去。
　　是因为……怪她吗？
　　提及责怪这个字眼，晏清翮难免想起在密沼之森那个洞府，阿奴对她的厌恶和排斥。
　　“好端端的，怎么还叹上气了嗯？”太初听见晏清翮那一声叹气，心就像是被人攥紧了一般，不舒服。
　　太初那一声嗯的尾音微微上扬，还带了些许鼻音，充满磁性，仿佛就在耳畔响起，晏清翮更说不出话来了。
　　但有些事，阿奴没叫太初知晓，她也不能提前说。
　　阿奴布下的各种棋，她到如今也只能猜出丁点。
　　太初轻笑一声，主动执起晏清翮的手，晃了晃：“走啦，咱们故地重游去。”
　　晏清翮心里升腾起来的愧疚被太初扬起的灿烂笑颜驱散了一些。
　　千年过去，人也还是当时那个人，至于那些过去没有做好的，她会用余生去弥补。
　　太初带着晏清翮在杨城里左逛右逛，吃了不少小灵食，最后两人窝在茶馆里，晏清翮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瞪了太初一眼，语带嗔怪：“撑。”
　　太初这一路自己吃就算了，还不停地给她塞。
　　从城南吃到城北。
　　太初被委屈巴巴的晏清翮惹得哈哈大笑，自储物袋里取了消食丸给晏清翮。
　　“我的我的，”她很坦然认错，主要晏清翮每次吃东西，像一只高傲的猫咪，偏偏又乖又静，可爱到炸裂，让人很想rua，完全停不下来投喂的行为。
　　最主要的是，食物可以在某个程度上缓解负面情绪。
　　太初希望晏清翮永远是开心的，那些不好的情绪都远离她。
　　“能烦请二位道友给让个座吗？”这时，小二跑了过来，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
　　太初四周扫了一圈，发现空位置很多，哪怕她们坐的这个位置邻窗，但旁边也还有很多空着的邻窗的座位啊。
　　“为何？”她问了一句，语带调侃，“这位置风水好？”
　　“不是不是，是城主府家的大公子想要这个位置，杨公子说了，二位在本店的费用他全包。”
　　太初看了一眼晏清翮，两人互相对了个眼色，她开始[找茬]：“小二你看看，我俩哪里像缺那两块灵石的？”
　　这是个茶馆，还是个规模不那么大的茶馆，顶破天一顿茶一百灵石。
　　小二连忙赔礼：“二位，小的不是那意思，但是……”这个他真是很为难。
　　两边看起来都不好惹的样子。
　　太初指了指前后，“边上都有邻窗的座，你去喊城主府家的少爷坐那边去咯。”
　　“二位道友见谅，我夫人只看上了这个位置。”杨游程把着折扇，同二人行了个礼。
　　太初微眯了眯眼，目光毫不遮掩地盯着被五个男子包围在中心的陈心甜，“你们七个人，我这只能坐四个，不合适吧？”
　　“让你们让就让，废话什么！”
　　陈心甜边上那看上去最贵的男子面露不耐，还顺势朝太初这边扔了个储物袋：“里面是五百灵石，拿着快滚！”
　　陈心甜扯了扯那男子的衣袖，“算了，容哥哥。”
　　“甜甜你别——啊——！”


第231章 为什么我只配大碗茶？
　　容御诃捂着半张脸，储物袋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在心上人面前丢人，被打的脸又很疼，容御诃可以说是悲愤交加。
　　这次是太初动的手，嗯……
　　她也没动手，就是把容御诃丢过来的储物袋给反弹回去了而已，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容御诃自己打自己。
　　“还有事没？没事快滚，别打扰姑娘我喝茶。”太初挥苍蝇一样地挥手，面上是毫不掩饰地嫌弃。
　　这时，陈心甜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脸惊喜，“太初师姐？”
　　太初也相当配合的嗯了一声，面露不解：“你是……？”
　　晏清翮在一边借饮茶作掩饰，但眼底还是有一丝丝笑意荡开。
　　“陈心甜，师姐还记得吗？”陈心甜捏了捏裙子一角，微微低头，有些羞怯的模样，“啊！”
　　她似是想起什么，在身边几个男子里，精准无误地把陈铁柱给拉了出来，“这是我兄长，陈铁柱，当时和师姐也是不打不相识呢。”
　　太初打量了一眼陈铁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记得了，你们这是……出来做宗门任务？”
　　陈心甜嗯着摇头，“不是呢，我修到了金丹期，哥哥陪我出来游历的。”
　　“都金丹期了？”太初惊讶道，“看来你天赋很好啊！”
　　陈心甜终于露出了见面以来第一个从心的满意笑容，“也……没有啦。”
　　“甜甜，这是你师姐？”甲楠是六个男子当中气质最儒雅的一个，修为也是最高的，已经有元婴初期。
　　陈心甜抬头看了一眼甲楠，又火速低头，“是甜甜的内门师姐。”
　　陈铁柱面色有些不好看，当时与太初闹的矛盾，他可还是记着，现在再次遇见，还是尴尬。
　　尤其是和妹妹没拜入混元宗，虽说一路奇遇不断，但受到的白眼也不少。
　　相比起散修，宗门弟子就像是天生站在食物链顶端，高高在上，瞧不起他们这些散修。
　　为此，他才听了甜甜的，二人继续装成是混元宗弟子。
　　反正他们一路向北，离混元宗是越来越远的。
　　如今见到混元宗真正的内门亲传，陈铁柱内心的不甘再一次被激发。
　　无论是太初和晏清翮，二人身上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特质，一举一动都带着上位者独有的韵味，就像是与生俱来，从骨子里透出来。
　　这些，陈铁柱和陈心甜是无论如何都伪装不出的。
　　“不来拜见一下内门师姐？”太初半握拳，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铁柱。
　　他的面相和多年前比，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看来这些年，苦没少吃。
　　“陈铁柱，见过师姐。”
　　太初微微颔首，下一瞬，这一片空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陈心甜七个人的表情还维持在一个奇怪的状态，太初给晏清翮比了个大拇指，“乖徒厉害！”
　　晏清翮：“……”
　　她忍不住瞪了一瞪太初，“一炷香。”
　　时空停滞这一式，还是当年在此界，鸰奴教她的。
　　太初快速抽出了几人的记忆灵光，翻查一遍，将怀疑的点落在了陈心甜的梦境里。
　　她的记忆里，抢夺权柄的方式，是在梦中学会的。
　　但是这段记忆在梦境里出现，所以陈心甜对于梦中出现的那个人的记忆很模糊。
　　太初摆了摆手，将这些灵光都散去后，才把陈心甜单独给弄醒。
　　陈心甜从静止状态恢复过来，就见到周围的一切的停滞了，她瞳孔缩了一缩，“师姐要做什么？”
　　太初瞥了陈心甜一眼，把晏清翮刚刚沏好的茶捞了过来，快速先抿上一口。
　　随后才拿茶馆里的碎灵茶给陈心甜倒了一大碗，连个精致的茶杯都没给：“坐，喝茶。”
　　说实话，蘅衍认为陈心甜心性歪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陈心甜抢了他的东西。
　　太初看过陈心甜来玄海界之后的经历，也就还好，除了找的夫侍多了一点，海了一点，把人家当修为补给包，其他也没有很过分。
　　说白了，双/修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也没人摁头跟这几个男的说你让我睡一下修为让我吸一下。
　　至于花心这点，个人有个人的感情观，男的都能纳十几个妾，反过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师姐到底想说什么？”见几个夫侍和陈铁柱都被定住了，她所幸也不装了。
　　反正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再装装也没意思。
　　“你在梦里得到了如何获得世界权柄的方法，是不是？”
　　“你看了我的记忆灵光？”
　　“对”太初坦然承认，“现在的情形你看见了，就你们几个，不够我跟我……姐姐一个手指头玩的，劝你如实作答。”
　　陈心甜默了一瞬，“是，教我的人是一个男子，但他长什么样我不记得。”
　　“确定是男子？”
　　陈心甜对于这点相当有自信，“当然，你也看到我的魅力了，是男是女我还不会分么？”
　　太初：“……”
　　“我会把你的权柄拿走，好好在这个世界潇洒吧，别再想着拿权柄的事。”
　　“为什么？”陈心甜拍桌而起，但眼角余光看见完全没表情的晏清翮时，莫名哆嗦了一下，又坐下，“我可是……”
　　她似是要说什么，但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你想说，你是书的原作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太初干脆就把话敞得更开，“你创造的男主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这是你那本书之后一千多年的世界。”
　　“你……”陈心甜呆了，她压根没想到，居然还会在这个世界里遇到跟她一样穿越的。
　　“你在原世界，27岁过劳死……”作为从蘅衍那边拿到过详细资料的太初，对于陈心甜的资料如数家珍。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陈心甜甚至都没能听完就打断了太初。
　　太详细了，太初甚至把她暗恋过几个男人都说得精准无误。
　　“我难道不是你的师姐么？”太初笑意吟吟，一旁的晏清翮默默给她空空的茶杯续了茶。
　　太初见了，立马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喝茶。
　　陈心甜：“……”这两个人怎么有点奇怪？
　　还有，为什么你们喝好茶，我却要在这喝廉价的大碗茶？？


第232章 会带坏我
　　“如果我不交呢？”
　　话音落下，陈心甜“啊”得尖叫，身下的椅子突然化成了飞灰，若非反应快，及时控制住了身体，怕是要摔个屁股墩。
　　陈心甜：“……”
　　太初“哎呀”了一下，指了指那椅子原来的位置，“大概就跟这椅子一样吧。”
　　“杀掉。”
　　陈心甜刚想说，她有了权柄修行会更快，太初不一定能杀掉她，但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气息被锁定了。
　　锁定她的人，是坐在太初身边，那个冷若冰山的女人。
　　那个女人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陈心甜就感受到了沁到了骨子里的寒意，她相信了。
　　太初不一定能杀了她，但这个女人一定可以。
　　“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老老实实，你在这个世界会活得久一点，也会快乐很多。”
　　太初顿了顿，微微倾身靠近陈心甜，出窍期的威压瞄准陈心甜一个人压了过去，“至于修为，劝你这辈子不要给自己定不切实际的目标，不然心态容易崩。”
　　如果不是以为自己几年之内修到了金丹期很厉害，想来她们面前炫耀一下，也不至于自己送上门。
　　陈心甜：“……”
　　这什么人啊，怎么转眼修为都这么高了？
　　她那本书的男主都没这么厉害的！！
　　陈心甜修为只有金丹，她不知太初目前的具体修为，但那摄人的气息实在太压迫了。
　　所以……她选择躺平。
　　“我要怎么做？”
　　太初这才收回了气息，端坐回去，“很简单，之后一段时间，带着你的后宫，跟着我。”
　　她想了想，补了一句：“保持一段距离，别带坏我姐姐。”
　　晏清翮倒茶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顿，随后又像是无事发生一般，行云流水地泡茶。
　　涉及到原则问题，陈心甜壮着胆子顶了一句：“这怎么能是带坏呢……”她就是男/朋友多了一点嘛。
　　当然，下一句话，她不敢说，因为面前两个可怕的女人同时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那眼里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还有，你的哥哥心术不是很正。”见陈心甜重新给自己搬了张椅子，想坐在老位置，太初好心提醒了一句。
　　当了几年的散修，就跟进了几年的社会一样，每个人都会变，只是有的人会变好，有的人会变不好。
　　陈铁柱显然是后者，当时他看她的眼神，有不甘愤恨以外，还有一丝丝的杀意。
　　这种杀意在太初面前自然不够看，太初也不会放在心上，但陈心甜目前还不能死，那么她最好有所防备，免得给她添麻烦。
　　“哎哟！”陈心甜觉得今天真是倒了血霉，想炫耀没炫耀成就算了，精挑细选的椅子居然还有质量问题！！
　　这次的椅子是椅子腿儿裂了，看着不像人为，因此她没往别的地方想。
　　太初瞥了晏清翮一眼，笑了笑，“这个位置的风水和你不搭，你换个地儿，离我们远点。”
　　陈心甜：“……”
　　行吧。
　　想她自从穿越过来，除了在混元宗受了点小挫折以外，在哪不是顺风顺水的。
　　哦，混元宗的小挫折也是因为太初。
　　陈心甜垂头丧气地去边上待着了。
　　趁定身时间还没到，太初忍不住同晏清翮抱怨了一句：“麻烦。”
　　晏清翮嗯了一声，“不然，杀了？”
　　陈心甜：“？”我还在边上啊啊！！
　　太初伸手rua了一把晏清翮：“想什么呢！”
　　“可以试试。”晏清翮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如果她动手的话，陈心甜应该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这个人让太初觉得麻烦，她不喜欢。
　　“不行，你不能插手！”太初立马切断晏清翮危险的想法。
　　晏清翮对陈心甜下手，成功率不用说，肯定是百分之百，但她在小界的这个分身也就完了，在神界那边的本体也会受到惩罚。
　　“快把这想法晃出去！”太初就差把着晏清翮的肩膀去帮她晃了。
　　晏清翮点头，她认真地左右摆了摆头，然后同太初汇报：“晃了。”
　　太初：“……”救命，怎么能这么乖！！
　　“让他们跟我们保持半里地差不多？”太初同晏清翮打着商量。
　　说完这句话，她想了想，又用精神力传音给晏清翮：“通过入梦唆使陈心甜的，我怀疑是烛邪。”
　　所以权柄暂时不必拿回，反正陈心甜手里的也不多，她们可以用陈心甜当诱饵，把背后的那个人给钓出来。
　　晏清翮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会带坏我。”
　　陈心甜：“？？”
　　太初一听，心道也是，晏清翮就像一张白纸，可不能让陈心甜这个老司机给带偏了：“就让他们跟我们保持二里（1km）地的距离。”
　　晏清翮这才点了头：“可。”
　　陈心甜：“？？？”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哪有人这么容易就被带坏的啊！！
　　不是，她这哪里是带坏了！！
　　一炷香时间很快就到。
　　除了陈心甜以外的其余六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陈心甜独自一人坐到另一头去了，也就不继续找太初这一桌的麻烦，挨个黏过去了。
　　倒是有个娃娃脸长相的男子，很上道的让小二给太初这桌上了不少茶点，还端了杯茶过来：“既然是甜甜的师姐，那也就是我们的师姐了，师姐，我叫石垣，那是容御诃、甲楠、何润旭……”
　　石垣挨个指着人给太初她们认了一遍，顺便还介绍了各自的身份。
　　杨游程是杨城城主府继承人，石垣乃是同杨城规模差不多的石城城主府继承人，而容御诃则是混乱之地帝家主支的，甲楠是隐世家族甲尾族的，何润旭则是炼丹世家何家的。
　　五个人，各有其特色，石垣活泼，杨游程倜傥，甲楠儒雅，容御诃贵气，何润旭则是冷峻。
　　陈铁柱在这五人当中，就像个毫无光芒的陪衬，格格不入。
　　无论是偶尔落在太初他们这桌的目光，还是他看向其他五人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阴鸷、嫉恨。
　　只有在面对陈心甜时，才会让太初想起当年那个为了妹妹能不择手段的兄长。


第233章 宗门亲传为什么这么接地气？
　　有了太初的话，陈心甜很是认命地同她们两人保持两里距离。
　　容御诃还不死心地在危险边缘试探过，他刚踏进太初的二里范围，就被甩出去五里。
　　容御诃：“……”
　　陈心甜一众：“……”
　　太初当然知道晏清翮这些不摆在明面上却又从不遮掩的小举动，她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晏清翮这个人在她眼里像是变得更鲜活更有人气儿了。
　　晏清翮正在学习表达情绪，虽然进步不明显，但她有在努力。
　　戮邪战场所在的地方，算是在玄海界版图里的。
　　但由于邪族的关系，历代的大能都给这个战场加了一层结界，挨个轮下来，现在普通人是进不到那块地方去的。
　　如太初这一类，受了宗门指派过来的，会有一个手令，把手令给守在结界口的护卫队看了，他们会放行，并且打开专门的传送阵，把他们传到戮邪战场。
　　而散修这种，没有进战场名额的，需要到一个类似于招兵处的地方去报名。
　　根据修为或者会的什么技能，因人制宜的分派。
　　比如报名的是个厨修，那可能会被分去当伙头兵。
　　修士的确是辟谷的，但去战场一轮，回来之后，会有不少修士通过进食来补充失掉的血气和灵气，所以厨修在戮邪战场还是比较吃香的。
　　“你们要去戮邪战场？”这一路过来，几个男子都一门心思围着陈心甜打转，也没多想。
　　但都已经到了北城了，目的地是哪里，陈铁柱和陈心甜两个没机会接触太多玄海界辛密的低阶散修不知情，但另外五个比较有社会地位的，再看不出来就白被家族培养了。
　　容御诃和甲楠还好，他们不需要继承家业，所以性命勉强能算得上是自己的，但其余三人的话……
　　“甜甜，我们不能去戮邪战场。”杨游程艰难开口。
　　“我也不能去。”石垣总是笑意的娃娃脸上此时写满了沮丧和懊恼。
　　“甜甜我……”何润旭张了张嘴，之后的话没开口，但意思已经完全通过他垂下的头颅表现出来了。
　　“甜甜，别去好吗？”杨游程想挽留一波，“里面太危险了，你才金丹期！”
　　陈心甜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环抱着双手看热闹的太初二人组，咬了咬下唇，[一脸不舍却又无奈]：“我必须去，你们不去的话，我们就只能算了。”
　　她要是不跟着去的话，估计要当场没命。
　　反正她有五个男/票，走了三个还有俩，不亏。
　　都走了也行，戮邪战场里面还能在将军里网一网。
　　戮邪战场是用积分算功勋的，所以会有将军的职务。
　　帅气的青年将军哎！作者圈里的天菜人设！
　　三个男人完全不知道心爱的小姑娘已经在心里计划好如何在戮邪战场里开渔场了，但他们是继承人，身上有责任。
　　没有护道者跟着，根本不能任由自己的情绪控制，冲动进去。
　　“甜甜，我会一直等你的。”三人纷纷表明心迹。
　　“我会保护好甜甜的。”甲楠作为几人里的修为最高者，开口道。
　　“我也是！你们放心。”容御诃出身的家族可以说是混乱之地里的头部世家，在几人里是最有钱的一个，“我有很多法器。”
　　几人一听，勉强算放了心。
　　至于陈铁柱……
　　“哥哥，里面对你太危险了，我……”陈心甜有些纠结。
　　虽说她对这个便宜哥哥也没有特别用心，但从她穿越过来到现在，俩人也算是互相扶持走到现在的。
　　太初说他心术不正，她也不是看不出来，但……终究是心肠不够硬。
　　“甜甜，我跟你一起！”陈铁柱在陈心甜的事情面前毫不犹豫，也分毫不退让。
　　他还看了一眼退缩的那三个人，眼神当中尽是轻蔑，仿佛在说：看吧，世上对甜甜好的人还是只有我一个！
　　其余三人压根没get到他的点，反而是纷纷给陈心甜塞储物袋，大有不把家底掏空不罢休的架势。
　　“这陈心甜日收好高。”太初就站在不远处，同晏清翮感慨了一句。
　　晏清翮目光在那三人身上顿了顿，似是思考了些什么，随后就见她把储物袋取下，给太初递了过去，“你也有。”
　　太初在片刻的怔愣之后笑了两声，接过储物袋，低下身子，帮晏清翮原模原样的系了回去。
　　晏清翮如蝶翼般的睫羽轻颤了颤。
　　两人等着陈心甜去戮邪战场招兵处报了名，才一同拿着手令，被传送到了战场内部。
　　太初对陈心甜在战场的安危不太担心，毕竟还是原作者，怎么样都会得到一部分气运加身的，再加上现在世界权柄还有部分在她手上。
　　问题不大。
　　戮邪战场说是战场，但进去之后就会发现，里面也有城，这座玄海界修士铸起来的城随了戮邪战场的名，叫戮邪城。
　　整体规模不是很大，但论价值，绝对是玄海界所有城里面的之最。
　　太初上手摸了摸戮邪城的城砖，“整个玄海界的镜石怕不是都在这里了。”
　　之前元混想忽悠她去学炼器的时候曾提过镜石，能反射大部分能量源的一种稀有矿材。
　　价格之高昂，太初目前的家底也算小富，但也只能买得起这十几块砖。
　　“你喜欢？”晏清翮打量了一下这座城，大有太初一声令下，就把城打包起来送给太初的意思。
　　“也不是喜欢，就是这个东西比较贵，摸一摸，蹭点贵气。”
　　晏清翮不怎么能理解太初所谓的[蹭点贵气]的意思，但她也上手摸了摸，好像这样就能加深她一点点的理解。
　　有样学样这一点，晏某人完美诠释。
　　陈心甜不远不近地同太初他们保持距离，同行了一段日子，她对于宗门弟子什么的滤镜完全破碎，这摸城墙的行为，也太丢人了吧！
　　跟她书里描写的，完全不一样啊！她哪里会描写这么接地气的行为！！
　　她轻哼一声，容御诃立马捧哏，“甜甜，你这内门师姐怎么如此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234章 陈心甜的天堂
　　甲楠笑笑，不说话，但他过城门目不斜视的行为，显然是有意识地避雷了。
　　陈心甜握了握粉拳，跺脚，“哪里小家子气！这城门多美！”然后她也摸了摸。
　　好歹也是穿越的老乡，她可以吐槽，但纸片人不可以！
　　容御诃：“我们甜甜果然是最美的，摸起城墙都是如此与众不同！”
　　陈心甜忍下想要扶额的动作，暗自腹诽，她怎么之前没发现，容御诃这么会吹彩虹屁的？
　　太初找到了混元宗在戮邪城内的落脚点，混元客栈。
　　考虑到还有陈心甜几个，她问了一句在管理落脚点的商慈，“长老，弟子有几个散修朋友，可能一起住在客栈里？”
　　商慈看着太初，一脸怜爱地笑了，太初的弟子令她看过了，混元宗的宝贝啊，“当然，我们这本来就是客栈，只是外来的散修，需要付灵石。”
　　太初哦了一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长老，弟子这几个朋友家境不错，很有钱。”
　　商慈了然，给了太初一个收到的眼神。
　　“老祖，客栈内有一个独立的院子。”面对晏清翮，商慈就要谦卑恭敬地多。
　　晏清翮颔首，只是嗯了一声。
　　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她的那些属于人间的气儿好像一下子就跑没了。
　　余下的就是高不可攀，一看就清冷疏离的气质。
　　“长老，棣华老祖是弟子的护道者，弟子能一起住在那个院子里吗？”
　　商慈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你得请示老祖。”她就是个卑微的长老。
　　太初扭头，眼巴巴地看着晏清翮，四目相对，晏清翮败下阵来，默默移开了目光，轻轻道了一声：“可。”
　　陈心甜在客栈外等着，一直到太初俩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才和其余三人进了客栈。
　　“商长老，我等是太初的朋友。”陈心甜一进去就搬出了太初让她说的话术。
　　商慈的目光地在容御诃和甲楠二人身上打了个转，笑眯眯地说道：“太初已经同本尊说过了，天字房一间一百灵石，地字房八十灵石，人字房五十，各位是……”
　　“四间上房，要最好的，灵石不是问题，先住一月。”土豪本壕容御诃率先开口，边说话还边整了整衣领，一套表示[他很有钱]的行为做完，才递了个储物袋给商慈。
　　商慈接过储物袋，仍是好声好气，细声细语，“天字上房恰巧还余下四间，一月时间也没有问题，只是……客官给的灵石不太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戮邪城，城内的灵石，是以中品为计的。”
　　陈心甜几人：“？？？”
　　中品的话，住一个月岂不是要一百二十万下品灵石？？
　　“你在讹我们？”容御诃不敢置信。
　　虽说一百二十万下品灵石对他来说，不算很多，负担得起，但未免也太贵了吧！！
　　“客官说笑了，若是客官想找便宜的客栈，出门左手边十步路就是。”
　　这她可没扯谎，那家客栈是一个儒林门的，那一群书生在戮邪城可混得不咋地。
　　容御诃不信邪的真的出门去看了，不多时就默不作声地回来，又给商慈拍了个储物袋，“拿去拿去！”
　　陈心甜的心思已经没在两个旧爱身上，街上来往的俊男美女实在太多了，她看花眼了，幸福的泪水险些从嘴角流下。
　　天堂！
　　好多款式的美男！哦，还有那个猛男也很不错！
　　甲楠抬手蒙住了陈心甜的双眼，软言细语：“甜甜乖，咱们不看了。”
　　陈心甜：“……”糟糕，旧爱也很温柔！
　　“几位是通过招兵处来的？”商慈对这几个肥羊态度简直不要太好，就来这几个人，她一年的营业额就冲到了呀！
　　“是又如何？”容御诃只对陈心甜一人有脾气，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大家族弟子的傲慢尽显无余。
　　“若是通过招兵处进来的，各位的兵令是有要求的，三日内，必须上战场去杀邪族，当然，具体的要求是根据各位的情况来定的。”
　　几人之前都没来过戮邪战场，除了甲楠因为是隐世族群的关系，接触的比较多以外，都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商慈这么一提醒，他们才拿了兵令检查。
　　“我是要猎杀一只金丹期邪族或者十个筑基期。”
　　“我是八个金丹期。”
　　甲楠浅笑了笑，“看来我的最难，需要猎杀十五个金丹期或是一个元婴期的邪族。”
　　陈铁柱看完自己的任务之后，闷不做声，相比起他们几人的略有难度的，他就只需要猎杀十个炼气期或是一个筑基期就行了。
　　而同晏清翮在院子里静坐赏花的太初，也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宗门来人，任务就还好一些，没有时间限制。
　　但要求也会比散修高很多。
　　“猎杀百名元婴期，或是十个出窍期。”太初把任务念了出来。
　　在任务完成以前，她是不允许出这片地界的。
　　用这里的修士说的话就是，来了战场就是战士，要么完成任务光荣离去，要么死在战场，当逃兵是没可能的。
　　“乖徒，你同我一起去么？”
　　自从知道晏清翮是那个被鸰奴收为了弟子，并且一路保驾护航让她飞升的人之后，乖徒这个称呼就时常挂在她嘴边。
　　当然，也只是在只有二人的情况下。
　　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听得多了，晏清翮也进入了免疫状态，她撩了撩眼皮，吐出两个字：“不去。”
　　如果她也明着去了，怕是会干扰到太初。
　　太初还需要成长，她……暗中跟随就好。
　　另一边，洛姝一行人也在同一日顺利入城。
　　隐世族群在戮邪战场不怎么隐，开了家小商行，收点资源什么的。
　　北地在资源上比起中部南部，还是要少了一些的，尤其是丹药之类的。
　　隐世族群里也没有哪个家族尤其擅长修仙六艺的，大家擅长的都是比较奇怪放在战场又挺实用的东西。
　　比如鸾翼族，因为生有双翼，又是风灵根，所以传递消息特别快。
　　通常在战场和后方之间充当信鸽或者去战场捞点伤员什么的。
　　而巨人族，长得高，视力好，看得远，通常就是站在后方光明正大打探对面敌情的。
　　倒是甲尾族，雷灵根的杀伤力，打打辅助就说不过去了，一般都是上战场直接刚的。
　　近日不知怎得，邪族相当暴躁，这就导致了戮邪城内资源的紧缺。
　　若非破天小界派了人在这里压着，怕是物价都要涨到一个离谱的程度了。
　　“圣女，我们何时出发？”甲敖一进戮邪城，就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他们甲尾族的人都好战，戮邪战场是全族最喜欢的地方，没有之一。
　　“随便。”洛姝完全不是个当领导的人才，她这段时间恶补了原主的术法，目前也还算可以吧，就是还没亲身试验过，她偏过头，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看着同行的姑娘，“陆云姑娘，你想什么时候去？”


第235章 老六&老八
　　被唤作陆云的姑娘想了想，她是瞒着师尊过来的，没有宗门手令，进来领了散修的兵令，有时间限制，“明日，这些日子，多谢圣女了。”
　　她对着洛姝和其余三人行了个礼。
　　“陆云姑娘是要回宗门去了吗？”洛姝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磕陆云那张脸的眼神，一听人像是要走的样子，目光就更挪不开了。
　　陆云浅笑了笑，点头，“圣女若是要找我，去城内的混元客栈就好。”
　　“哦——”洛姝沮丧地应了声，那尾音拖了老长老长，任谁听了都知道这小圣女不开心了。
　　陆云莫名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可爱，个子小小的，就像是小师妹初来峰里那般。
　　却比少年老成的小师妹要活泼不少，她弯下身子，拍了拍洛姝的脑袋，轻声道：“我们还会再见的，圣女。”
　　洛姝一想，也是，于是立马元气满满，“对哦，那陆姑娘你快去吧，晚上有空吗，我找你吃饭去！”
　　陆云：“……”
　　婉拒的话刚想出口，一看见洛姝可怜巴巴微微仰望她的小鹿眼，陆云心软了，无奈改口道：“好吧，若是无事，我们就一起用饭。”
　　洛姝在心里欢快地给自己比了个yes，同三个伴当一起，目送陆云远去。
　　“圣女似乎很喜欢陆姑娘？”鸾鸫不解。
　　“当然啦，”洛姝的目光久久落在陆云消失的那个点，小声喃喃：“漂亮姐姐谁不爱呢。”
　　三人：“……”这圣女画风有点……奇怪？
　　“那陆姑娘既然在混元客栈下榻，必定就是混元宗之人了。”消息通鸾鸫给了洛姝一个大大的提示。
　　洛姝在这方面秒懂，风风火火的去隐世族群的商行报了个到，又快速梳洗打扮了一下，在不怎么高清的铜镜里反反复复确认了很多次仪表完全没问题，这才准备出去。
　　三个伴当：“……”
　　河昉拦下了洛姝，“圣女，离用晚食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现在去是不是……”太早了？
　　这才刚分开不到两个时辰啊。
　　洛姝啊了一声，“我没注意，那我自己去逛逛，你们在这收拾吧。”
　　隐世族群来新人报到要做的手续好像很多，甲敖一直在被各种手续缠着，腾不出手。
　　“还是鸾鸫跟着吧，有什么事，鸾鸫过来喊我们也快。”河昉想了想，提议道。
　　他们三个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圣女，跟随圣女，圣女现在修为才元婴期，戮邪城出窍以上的修士遍地走，元婴期还是比较危险的。
　　洛姝无可无不可，“也行。”
　　与此同时，太初也是独自一人出了门，晏清翮说不同行就真的不同行了。
　　也不知是想找回[乖徒]这个称呼的场子呢还是别的。
　　戮邪城不算特别大，论面积就跟他们路上经过的备城什么十八线小城差不多，但绝对是寸土寸金。
　　太初用力跺了跺城内的地砖，以坚硬著称的印金石哎，制作阵盘的顶级材料，没之一。
　　戮邪城内连地砖都用了这种东西，可想而知整座城内暗含的法阵有多少。
　　街上来往的人不少，有修士就在路边扯了块布，摆摊卖着东西。
　　这种小摊还不少，几乎每个修士的摊子都有人光顾，除了……
　　太初打量了一眼那个抱着剑静坐在街道黄金位置，结果身边一米就像开了个什么屏障一样，无人靠近的男子。
　　浑身上下除了剑最值钱以外，可以说是衣衫褴褛了。
　　连摊子上摆得那些东西都嗯……看着像破烂。
　　六师兄秦靖淮诶，隐空师尊把排在她上面的，九个师兄的画像都提前看过。
　　还提过每个人的特色，老大丧，老二浪，老三老四不着调，老五老六穷成狗，老七老八瞎讲究，还有一个不是人。
　　关于丧和浪这一点太初算是亲身感受过了，就挺准。
　　现在穷成狗的六师兄吧……
　　太初叹了口气，走到摊位面前。
　　来了客人，秦靖淮连个表情都没，就随意道了句：“随便挑。”
　　太初蹲下身子，扒拉了一下，有邪族的耳朵、手指，还有带了毛囊的毛发什么的。
　　……
　　她现在有点期待不是人的九师兄到底是有多不是人，才会得到师尊这么诚恳的评价了。
　　“六师兄。”太初打了个招呼，如果不是怕太尴尬，她已经很想招招手，再说一声“嗨”。
　　秦靖淮：“？”
　　“你谁？小鹿？”秦靖淮眯了眯眼，他师尊就收了两个女弟子，一个小鹿师妹，还有一个听说还是个孩子。
　　所以…多年不见小鹿怎么越长越年轻了？
　　（云麓：我已经在打你了路上了六师兄，收摊别走！）
　　太初递了自己的弟子令，“师尊的第十一弟子。”
　　秦靖淮哦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气氛一下静下来，有点尴尬。
　　太初佯装翻着摊子上的东西，准备随便选点什么，给六师兄开个张，却见秦靖淮突然把地上的破布四个角一捏，熟练地打了个结，塞给太初。
　　“小师妹好，见面礼。”
　　太初：“……”剑修反应都这么……慢？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男版的晏清翮，反射弧长到可以绕地球三圈。
　　“淮淮，今天居然有人包你的场啊~”这时，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人吹了声口哨，随后落地，姿态极其优美，风姿绰约，连被风力带起的发带都要保持一种完美的回落速度。
　　太初有注意到，那人落地前还给地砖丢了八个清洁术。
　　好的，是她那瞎讲究的八师兄齐钊昀。
　　“叫师兄，”秦靖淮用剑怼了怼齐钊昀，齐钊昀打不过秦靖淮，躲不开，但他能在剑碰到自己前，飞快掐清洁术往剑身上丢。
　　“淮淮，你好坏~”
　　傻傻抱着秦靖淮给的见面礼包袱的太初：“……”
　　见齐钊昀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太初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打了个招呼：“八师兄。”
　　齐钊昀眨了眨眼，看看太初，又看看秦靖淮，有点懵。
　　秦靖淮哼了一声把剑收回来，从怀里摸了块帕子，把剑身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小师妹，师尊的小弟子。”


第236章 小初，我完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要给见面礼的。”
　　齐钊昀看着太初怀里抱着的破包裹，“你不会把你那一堆破烂给小师妹了吧？”
　　“当年你给小鹿的也是这些，你除了这些没别的了吗？”
　　秦靖淮嗯了一声，“这些值钱。”
　　邪族的零部件能去换积分，秦靖淮最近更缺灵石缺丹药，积分换丹药不划算，不然他也不想卖。
　　齐钊昀：“……”算了，他怎么忘了秦靖淮是真的穷呢。
　　于是，太初又收了来自齐钊昀的见面礼，贴身发带一条。
　　“小师妹，师兄的发带，玄海界都好卖的，可是贴身的哦~”
　　太初：“……”对，还是看你从脑袋上解下来的，热乎的。
　　两个师兄都给了见面礼，太初也不好啥都不出，她把奇奇怪怪的见面礼塞进储物袋里之后，取了几个最大容量的丹药瓶还有几大摞符箓，分给两人。
　　秦靖淮：“？”
　　齐钊昀：“！！！”
　　“极品丹药，极品符箓！”小师妹好有钱！
　　“不必。”太初给的丹药和符箓对秦靖淮还是挺需要的，但品质太高，就表示价格很贵。
　　他一个师兄，不能收孩子这么贵的礼。
　　“都是我自己炼制的，不值钱的，六师兄。”太初推了回去，“我才来这边，还不熟悉，上了战场，师兄多照拂我一些就好了。”
　　秦靖淮默了一瞬，收下了丹药和符箓，在战场，这些可能是多出来的一条命。
　　况且小师妹都替他找好了台阶，再推拒，就很不像是师兄妹了。
　　“好，我一定罩你。”
　　“小师妹，齐师兄也罩你~”齐钊昀拍了拍胸脯，一脸豪放。
　　太初行礼：“多谢二位师兄了。”
　　“宗渠和常明你是不是之前见过了，他们俩说过，师尊收了个可爱又漂亮的小师妹，我们还以为要几十年才能见到呢。”
　　齐钊昀就是个自来熟，在确认了太初的身份之后，一张嘴就叭叭叭地停不下来。
　　一听太初说要逛戮邪城，热情地宛如一个拉客导游。
　　秦靖淮显然是习惯了，抱着剑一言不发地就在边上陪着。
　　“小师妹现在到元婴哪里了？”齐钊昀话题绕着绕着，又回了太初身上。
　　太初对几个师兄也没什么好瞒的，如实道了一句：“八师兄，出窍期了。”
　　齐钊昀：“？”他还在元婴期呢，怎么小师妹就出窍了呢？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偷懒不修炼。”同样是出窍期的秦靖淮白了齐钊昀一眼。
　　齐钊昀：“……”救命，他已经修炼很快了好不好！！
　　人家今年才五十多岁啊啊啊！还很年轻的！！
　　即将到客栈门口时，太初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呆呆地，看着那个正同云麓师姐撒娇的小豆芽菜。
　　那小豆芽菜似乎也察觉到了太初的目光，转身。
　　太初眼看着小豆芽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个闪身冲到自己跟前，明明都要哭了，还强忍着，气势汹汹地来了一句：“对个暗号！”
　　太初想了想，这家伙以前有说过什么暗号的吗？好像没有。
　　“什么暗号？”
　　洛姝：“拜拜——”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拉长了尾音的时候，就听太初接了句，“甜甜圈？”
　　“啊啊啊啊啊啊——”洛姝猛地一蹿，就搂住了太初的脖子，太初顺势扶了她一把，还弯了弯身子，她这辈子可比上一世还高一点。
　　洛姝就……嗯。
　　“小初小初！！你也过来了啊啊啊啊啊！”今天绝对是个好日子！洛姝高兴地想喊鸾鸫去买一串鞭炮。
　　但修仙世界好像不时兴这玩意儿，戮邪城物资又匮乏，估计买不着。
　　于是她用灵力，在边上打了十几个空气炮，意思意思。
　　边上一圈人完全搞不清状况。
　　“师妹，这位是……”齐钊昀一见洛姝就眼睛一亮。
　　好可爱！
　　“你起开！别逮着个漂亮姑娘就喊师妹，这套路太油了！”洛姝一把把太初拦到自己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齐钊昀。
　　齐钊昀：“……”倒也不至于这么防备，他是好人。
　　太初哑然失笑，按捺下和好友异世界重逢的复杂情绪，安抚地拍了拍洛姝，“我八师兄齐钊昀，六师兄秦靖淮，师兄师姐，这是我挚交好友……”
　　说到此，她顿了顿，传音给洛姝：“小姝，你这辈子叫什么？”
　　洛姝的修为是元婴期，她能看出来，那精神力传音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洛姝啊了一声，用精神力回了一句：“我还叫洛姝。”
　　太初这才把方才的话给续上，“我的好友，洛姝。”
　　鸾鸫在边上满头问号，圣女不是从未出过族地么，怎么会认识十万八千里远的混元宗弟子的？
　　但圣女的事，他们听吩咐就行了，所以他把这个疑问咽回去，自我消化掉了。
　　“小鹿，你怎么也过来了？”齐钊昀看见云麓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云麓一脸苦笑，“说来话长。”
　　“小初，陆姑娘是你师姐啊？”洛姝拽了拽太初的衣袖，喊她稍微弯下来点，在她耳畔轻声问着。
　　太初点头，“对，她应该是在外用了假名，我师姐，云麓。”
　　“呜呜呜，小初，我完了，我掉河里了。”洛姝哭唧唧。
　　太初：“？你好好说话。”
　　“那条河的名字叫爱。”
　　“好想把你师姐也拉下来。”
　　太初：“……”
　　几人也不在大街上杵着，去了客栈大堂，找了张多人桌坐下。
　　“小初，老祖可是一起来了？”云麓一向礼数周到，若是棣华老祖也在这里的话，他们几个身为晚辈是要去拜见的。
　　太初了解晏清翮的社恐和对于吵闹环境的心理障碍，原想替她回拒，却不料晏清翮传音给她，“转身。”
　　云麓在宗门内有幸见过棣华老祖一面，因此在晏清翮现出身形的第一时间便站了起来，“混元峰弟子云麓，见过老祖。”
　　除了洛姝这些非混元宗人士，其余几人也纷纷起身行礼，太初也在内。
　　晏清翮在众多声音里分出了太初的那一缕，她微微点了点头，“不必多礼。”
　　太初悄悄抬头瞄了一眼，正正好被晏清翮带笑的眼神给逮了个正着。


第237章 海城云家
　　太初：“……”其实她怀疑晏清翮就是想找回这几天乖徒这个称呼的场子，所以才特地来这么一出。
　　但她没证据。
　　待晏清翮入座之后，围绕着云麓的话题率先展开了。
　　洛姝和太初见面，要说的话实在是太多，太初想知道洛姝为什么也会过来，洛姝则是想知道太初在这里的经历，但穿越这件事是两个人的秘密，现在人多，就不方便摆出来说。
　　云麓出现在戮邪战场这件事，比较离谱，她家里的情况，太初是了解一些的。
　　——把云麓看得非常重，但这种重不是当继承人这种，而是云麓所在的家族，需要云麓去联姻。
　　“你家那边……？”齐钊昀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如何开这个头。
　　“让诸位见笑了，”云麓倒没有太伤心的表现，或许是对那个无情的家族早就心凉了，“前不久回了家族一趟，回去之后就被关起来了。”
　　要让她和宋家的小少爷成婚。
　　若非她隐藏了元婴期的修为，让家族里的人看守时没太上心，怕是没那么顺利跑出来。
　　洛姝了然：“那你的伤也是被追你的那些人打的？”
　　“什么？他们还敢打伤你？”齐钊昀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
　　连秦靖淮都有些不高兴地把剑沉沉落在了桌子上。
　　“小姝，你怎么和我师姐遇上的？”太初拽了拽洛姝，传音问道。
　　洛姝回忆了一下，“就……路上捡的？”
　　他们刚出族地没多久，途径越河，云麓当时就在河面上飘着。
　　太初目光沉了沉。
　　“若是回宗门的话，怕是会扰到师尊，索性就来这边了。”云麓轻描淡写地就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说完了。
　　仿佛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家族无情逼婚惨剧里的女主角，不悲不喜，也没有愤怒。
　　反倒在说故事期间还给众人添了茶。
　　“小鹿别怕，等师兄完成任务，带你出去报仇！”
　　齐钊昀的任务只剩下十个元婴了，只要他勤快一点，很快就能解决。
　　“八师兄，不必了。”云麓摇头，云家势大，齐钊昀所在的齐家在势力上不如云家，一旦齐钊昀帮她出头，齐家容易被针对。
　　“师姐，不必担心。”太初出声，“你有一整个混元峰给你做后盾。”
　　云麓不可能一直躲在戮邪战场不回去，所以她跟云家的矛盾，迟早是要解决的。
　　“还有我这个圣女！”洛姝踊跃举手，刷一下存在感。
　　“圣女开口，就表示我隐世族群也站在云道友背后。”鸾鸫适时地补了一句，帮自家圣女助攻。
　　云麓被逗笑，“说来……小师妹竟认识圣女，倒是让人意外。”
　　隐世族群的圣女或是圣子，地位比凡人界王朝的太子太女还要高。
　　太子太女随时可以换，但隐世族群的圣子圣女乃是天选，只要不陨落，是不会换人的。
　　“缘分！”洛姝给太初使了个眼色，今天算是她穿越过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好友也来了，还看到了好多漂亮小姐姐，感觉人生走上了巅峰。
　　“你是……海城云家的？”一直静静旁听的晏清翮忽然开口问道。
　　云麓愣了愣，答了句：“禀老祖，正是海城云家。”
　　齐钊昀出声：“老祖，您认识？”
　　混元宗内门的氛围普遍比较轻松，弟子与长老之间相处也是比较融洽的那种，因此在面对晏清翮这个老祖，几人也没有感到很有压力什么的。
　　太初在记忆灵光里搜索了一下海城云家这个关键词，果然发现一段关于他们的记忆，想起来之后，目光就不仅是沉了。
　　而是冰冷。
　　海城云家，一个处处充斥着森严等级的地方。
　　主支永远高人一等，分支生来就是为主支服务。
　　而主支里的天资优越者，可以随意对待分支子弟如猪狗。
　　之前只听说云麓是云家的，云不是个大姓，但茫茫玄海界，也不仅仅只有一个海城云家，因此太初也没往那边去想。
　　现在回想起来，从见面起，云麓对于礼数就过于遵守了，一举一动，好像是被框在了格子里一般。
　　连走路迈腿需要多少尺寸，都有规定，每一步都要维持在属于有礼的范围里。
　　“知道，不熟，曾经有仇。”晏清翮用短短八个字就概括出了她和海城云家的关系。
　　云麓并不笨，她将棣华老祖在玄海界成名的时间同家族志对比了一下，“千余年前那个，险些覆灭云家的人……”
　　“是。”晏清翮坐得很端正，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
　　太初心中默默添了一句：还有我。
　　那时鸰奴在这个小世界里，顶了流霜的名字。
　　所以千余年前，她的确和元混有过一段师徒缘分。
　　但当年那个元混是元混没错，现在的老师就……
　　那时云家主支有个不长眼的，看上了棣华（晏清翮的神魂转世身)，给她下了药。
　　棣华的修为还不是很高，元婴期，被那人险些得手。
　　流霜知道后，将云家主支屠戮干净了。
　　现在的所谓云家主支，不过是当年放过的分支罢了。
　　家族志里没有详细说，云家是为什么遭遇到灭顶之灾的。
　　但云麓看看自家老祖那张脸，再想想主支那些人的嘴脸，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
　　“是云家对不住老祖。”云麓有些抱歉。
　　晏清翮在这一点上分的很清楚：“与你无关。”而且那些仇，早就报了。
　　“老祖的意思是，她也站你。”太初无奈的帮晏清翮解释了一句。
　　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
　　晏清翮嗯了声，对太初的话表示赞同。
　　作为一个渡劫老祖，晏清翮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云麓一直紧绷的身子似是松了些许。
　　洛姝仰天叹了一句：“啊，天凉了。”
　　云麓&齐钊昀&秦靖淮：“？”可是今天很热？
　　已经习惯了圣女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奇言怪语的鸾鸫默默饮了口茶。
　　而了解这个梗的太初：“……”
　　至于晏清翮，倒是又嗯了一声，“可。”批准了。
　　太初：“？？？”这是晏清翮会接的梗？


第238章 互相吵的小学鸡闺蜜二人组
　　等到小聚会散了之后，陈心甜和他们的男人们才下来。
　　就是画风嗯……有点反过来了。
　　陈心甜红光满面，连修为气息都往上蹿了一点。
　　反而是甲楠和容御诃，在无人注意时，时不时要去揉下腰。
　　陈铁柱还是那个老样子，不言不语，阴沉沉的。
　　终于处理完所有手续赶来的甲敖一见那个腰酸腿软的甲楠，愣了愣，“甲楠？”
　　甲楠下意识应了一声，等看清喊他的那个人的长相之后儒雅的面具一下就裂开了：“……”
　　“少、少族长。”
　　甲敖在面对自己的族民就没像面对洛姝那么好脸色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完全没有他们甲尾族战斗民族的气势。
　　活像个小白脸。
　　甲楠在甲敖面前，也有点发憷，毕竟是少族长哎，他的甲尾才是黑色的，少族长可是接近纯血的绛紫色！
　　他张了张嘴，才解释道：“……父亲派我出来游历的。”
　　甲敖看了一眼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的陈心甜，皱了皱眉，最后同洛姝行了个礼：“圣女，甲敖需要处理一些族内事。”
　　洛姝没什么意见，摆了摆手，很是好说话：“去吧去吧~”
　　甲敖这才转身，给现在所有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秒变脸，“你跟我过来。”
　　甲楠：“……”为什么对他这么凶，好歹是同族兄弟QAQ
　　“河昉，鸾鸫，今晚我想留在这里，你们要不要在这住下？”洛姝转身，先安排自己的伴当。
　　她有多少时间没见太初了，五年了，尤其太初现在还是她少年时期的模样，让她不由想起读书那些年，太初总是板着脸的严肃样子。
　　虽然还想和云麓小姐姐多说说话，但目前还是这个死了又活了的闺蜜重要。
　　她，洛姝，坚决不当重色轻友的渣女。
　　（N年后的太初：对，你只是重鹿轻我。）
　　“圣女在哪，我们就在哪。”河昉弯了弯身子，行了个隐世族群里的礼。
　　一想到要和太初叙旧，上辈子积攒的那些火气和委屈一下又上来了，太初眼看着洛姝那小巧的鼻尖变得红扑扑的，暗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看来这傻姑娘真是为她哭惨了。
　　太初偏头去给晏清翮传了个音，“要一起来吗？”
　　不然她肯定又要一个人回去待着了。
　　结果晏清翮和云麓相处良好，太初甚至能明显感觉出她的心情不错，也不知是聊了什么话题，就……挺开心的样子。
　　？？？
　　收到太初的传音，晏清翮摇头，“不。”没犹豫。
　　云麓瞪了太初一眼，“小初你和圣女久别重逢，需要时间叙旧，老祖就先借我们几个一会儿。”
　　太初：“……”师姐是怎么知道她同晏清翮说了什么的。
　　搞不懂。
　　“小师妹，你快去吧。”沉默寡言的秦靖淮忽然也开了口。
　　同为剑修的晏清翮在剑道上的感悟对他来说启发很大，只是短短几句话，就让他茅塞顿开。
　　齐钊昀更是现实，“长老，长老，快把后院清出来，让小师妹和圣女有个僻静的地方——”
　　太初：“……”
　　“小初，那是你……？”洛姝的目光在晏清翮身上转转，又在太初身上转转，不由自主露出姨母笑。
　　太初轻咳一声，板了板脸，很正经地说：“朋友。”
　　“哦~~~”洛姝拉长了尾音，在音调上还打了好几个圈圈，“我懂。”
　　下一秒，她就扭头问晏清翮：“老祖，我有很多太初小时候的糗事爆料，你要听吗？”
　　太初：“！！！”
　　晏清翮直接转过了身，显然有点兴趣的样子，还积极地做出了回复：“可以，等你。”
　　太初：“……”
　　认识这么久，她第一次听见晏清翮扩容了她的常用词汇，把可扩成了可以，看来是真的很感兴趣。
　　忍无可忍，太初直接拎起洛姝，那架势，洛姝百分百相信，如果她个头再小一点，太初能直接把她夹在腋下。
　　可恶啊！大家都是穿越，怎么她往嫩了长就算了，还长高了！！
　　直到去了商慈特意清出来的小后院，太初纵身一跃，就挑到了房顶上，随手把洛姝一扔。
　　洛姝现在是元婴修士，这段时间没少苦练，反应快得很，掐了个诀就站稳了身子。
　　“洛姝，你……”太初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条自制卷尺，在洛姝面前展开。
　　洛姝：“……”条件反射就往后蹿了半米，狂摆双手。
　　“啊啊啊啊，我不要我不要！！”她宁愿上体重秤！！
　　“我有什么糗事吗？”太初也不着急，一步一步靠近，两只手时不时抻一抻卷尺。
　　“谁没有糗事嘛，你上课把老师给噎走了你忘了吗？”
　　“那不是她讲错题了吗？”
　　“那结果不还是被你给噎走了吗？！”洛姝理直气壮，而且那老师被太初那从头开始分析的理论给噎得请假了三天，愣是没脸来上课。
　　“还有人家给你写英文情书，你给人改语法错误你忘了吗！！”
　　“那不是他写的英语作文让我帮忙改的吗？？”
　　洛姝：“……”
　　确认无疑了，这是她那个不开窍的傻子闺蜜。
　　太初看着洛姝一脸无语凝噎的表情，她表示不李姐，但还是收起了卷尺，率先在屋顶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边上的位置，“说说吧，怎么死的？”
　　洛姝瞬时坐了下来，小小的个子，看太初伸直了腿，她默默收起了也要伸直腿的心思，抱膝而坐，“车祸！”
　　在预料太初准备教育她还敢不敢开快车之前，她连忙补了一句：“都是货车司机非要赶时间闯黄灯！”
　　哪料太初只是哦了一声，难得没教训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没多久啦！”洛姝条件反射的伸手想掰指头算算，但是又反应过来，她现在是修士了，可以心算了！
　　“几个月吧。”算了，洛姝回忆了几息就放弃了精确的数字，她讨厌数学！！
　　“还行，没缺胳膊没断腿。”
　　洛姝愤愤不平，“你好好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讲话发音有多标准，断腿就断腿，你非咬个短腿！！你呢，什么时候过来的，五年前？”


第239章 洛姝的上一世
　　“哪儿！”太初扭了扭脖子，“快二十年了。”
　　洛姝：“！！！”
　　“呜呜呜，想不到我们都分别快二十年了，你在这里肯定有别的狗子了。”
　　太初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糊在了洛姝的脸上，“你一哭就流鼻涕，别往我身上蹭。”
　　“嘤——”洛姝当然也没哭，“你还是这么无情。”
　　“谬赞。”
　　“你变了！”洛姝愤愤地看着太初，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控诉，“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狗子了。”
　　“对，我变了，”太初坦然承认，“我长高了。”
　　“1厘米。”
　　洛姝：“……”
　　太初绝对是变了，上辈子她气人的本事还没这么厉害的，大多数时候她都处在一个相当冷静自持的状态。
　　当然，这个根本原因也可能是她看同龄人或者岁数差不太多的都像是在看傻子，跟傻子自然就没有交流欲望和必要。
　　作为一个不太聪明的狗子，洛姝对能成为太初的闺蜜还是很骄傲的，仿佛这样她也会跟着变聪明。
　　“我上辈子一直有个秘密没告诉你……”洛姝想了想，决定话题还是从这里开始。
　　“知道，你是重生的。”
　　洛姝：“！！！”这可是她最大的秘密，怎么就被知道了呢！！
　　“你的第一世里没有一个叫太初的同学，所以在第二世，我出现了之后，你很惊讶，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洛姝：“……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太初笑笑，“你的精神力很强，高于你的灵力修为，只有一世经验的普通人，是没有这么凝实的精神力的。”
　　这种凝实的程度和修士界的精神力修为还不一样，只能通过转生的方式产生质变，也就是所谓的重魂，重生之魂。
　　“啧啧，真不愧是已经在修仙界混了二十年的，”最大的秘密被一语道破，洛姝好似松了口气，她还一直担心太初会怪她瞒着。
　　但重生这种事实在太匪夷所思，她怕被切片……
　　尤其闺蜜还是个研究狂人。
　　“所以，要不要贡献一点样本给我？”太初摸出了专门储藏血液样本的管子，对洛姝露出和煦又温暖的笑容。
　　孚比族哎，传说中的小矮人族，竟然也能长到快一米五么，绝对是基因突变！
　　洛姝：“……”
　　“你不想改变你们小矮人族都是小矮子的痛苦吗，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孚比族大家都是小矮子只有你格格不入得长了这么高的原因吗，你想不想……”
　　洛姝打了个激灵，看着太初一脸惊恐：“你是不是进什么传销组织了？”
　　她一个惧怕打针抽血的，都要被说动了。
　　“你看，如果你们族只有一个高的，那有没有一个可能，就是你的族民都想跟你成亲，继承你的高个基因？”
　　“你想当那个玄海界抖擞精神的果蝇吗？”
　　洛姝：“……”算了，累了。
　　她为科学献身还不行嘛。
　　抽到样本的太初满意点头，转身就把样本丢给了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的老师，“老师加油！”
　　元混：“……”我到底是收了个学生还是找了个资本家当老板？
　　“来吧，说说我死了之后，你是怎么过来的？”办完了正事，太初又随意挑了个估计是洛姝最想说的话题。
　　一提起这个，洛姝的小嘴就跟开了闸的水库的水库似的，有一万句吐槽停不下来：“你不知道你那个便宜妹妹有多讨嫌，就是她买通了陈兰，给你下了药……”
　　陈兰是太初上一世请的长期家政，太初在自己那个小公寓里的琐事例如打扫屋子还有饮食通常都是她来负责。
　　太初很平静地听完了洛姝的吐槽，从陈兰是如何下了远超致死剂量的安眠药，到覃瑜蓁是如何替了cs的身份，成为举世瞩目的青年科学家。
　　关于她自己的一切她都很平静，如果她只是覃太初的话，或许会恨。
　　但她不是。
　　这点事情对于找回了鸰奴大部分记忆的太初来说，已经很小了。
　　“你说，你是去拿证据的？”太初很轻易就在洛姝的话里抓到了重点。
　　“是啊，”洛姝提起那个着急忙慌的司机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那司机，着急投胎也不带这么投的！”
　　“那会不会是覃瑜蓁找的人呢？”太初做了一个不算太大胆的假设。
　　洛姝猛地站了起来，“我！”
　　“好了好了，别气，我会帮你找回场子的。”太初也跟着站了起来，小萝莉还是老样子，脾气爆，沉不住气。
　　覃瑜蓁杀她，无所谓，拿了她的东西也无所谓，但覃瑜蓁最好是跟洛姝的死没关系，不然……
　　“你还能回去？”洛姝先是惊讶，但想想以太初这个脑子在修真界混了小二十年，早把世界摸透了，能回去也不意外，“还是别了，反正我们现在都重获新生了。”
　　气归气，恨归恨，但这一世的太初明显比上一世的小可怜过得更好，更肆意。
　　作为闺蜜，洛姝还是更希望太初能留在这里。
　　“放心吧，我还能回来的，要相信我。”太初笑。
　　但洛姝从那温和的笑里感受到了久违的冷意，来了来了，笑面初的名场面又来了！
　　“我比较好奇的是，在没有遇到我的第一世，你是怎么过的？”
　　通常重生的人，第二世会过得比第一世更好，因为他们能有经验地避开一些错误。
　　“就一样啊，”洛姝大大咧咧，“你知道我的，拆一代嘛，别的不多，就是钱多，没遇到你的时候，我每天都很闲，以收房租为工作，每天收一户，做五休二，也没结婚，老了就去养老院，死了把遗体和财产一捐，然后又活了。”
　　太初：“……”不愧是她。
　　洛姝是拆一代这点她知道，而且她还不是普通的拆一代，她父母都是再婚的，父母双方家庭都拆迁了，分了几套房和不少钱。
　　但是在她小的时候，父母再结合的两个家庭都因为意外陆续走了。
　　没有兄弟姐妹也没监护人什么的，她一个人继承了庞大的遗产。


第240章 别怕，有我
　　这就算了，十来岁的时候，有律师找到了她，说她母亲是哪个巨有钱的大佬走丢的孩子，现在大佬因病去世了，他们在找大佬的继承人的时候，找到了洛姝。
　　所以洛姝从小就有钱，长大了她们一起开实验室什么的，各种仪器的投入她眼都不带眨一下。
　　“那你现在呢？圣女是什么情况？”太初忽然想起蘅衍说的，去了北地有惊喜。
　　她笑笑，估计就是洛姝吧，的确是喜。
　　“就……我也不知道，过来就发现我自己在祭坛上，开始还以为这么倒霉，一来就要被火烧献祭什么的，结果下一秒，所有人都跪下了……”洛姝萌萌哒，到现在也搞不清楚啥情况。
　　太初：“……”
　　“灵根呢？”
　　“好像是极品气灵根，这什么灵根，小初？”对于灵根这点洛姝也没搞太懂，孚比族里的气灵根好像就她一个。
　　太初想了想，“气灵根是力灵根的变异灵根，孚比族是以力灵根为主的吧？”
　　“是，”洛姝点头，就因为是力灵根，所以孚比族每个人力气都大得要死，跟吃了菠菜似的。
　　“那就是了，云麓师姐是雾灵根，或许你可以跟她多交流交流。”
　　太初这一句无心建议却是实实在在地戳到了洛姝的点，“真的吗！你师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好小初，给我写个详细报告呗~”
　　太初：“……”
　　“你……”她挠了挠头，不是很懂，“你问这些作何？”
　　洛姝也挠了挠头，脚尖在房顶的瓦片上打了几个圈圈，“我喜欢她，一见钟情，别问理由，问就是没有！”
　　太初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洛姝，发现她从脖子根到耳朵尖尖都发红了，“难怪上一世你总拽着我看漂亮小姐姐。”
　　洛姝：“……”
　　“我那是欣赏，纯粹的欣赏！”
　　“不过你是不是也喜欢你们的老祖？总感觉你特别照顾她？”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最了解闺蜜的往往就是闺蜜。
　　洛姝自从遇见云麓，就自动开启了姬达扫描模式，以前她就感觉太初不是很直，哪怕只见到她跟实验室相亲相爱过。
　　“你猜咯。”太初没有直接回答这个话题，只是轻笑了笑。
　　“哎，要不是先遇上了你师姐，我还真磕你家老祖这个颜，简直是神颜！”洛姝感叹，“就是有点儿冷，但没关系，我可以磕你们的cp！”
　　太初：“……你先顾着点自己吧，我家师姐很多人追的，宗门女神！”
　　洛姝：“……”
　　“我带你去看漂亮小姐姐什么的话可不能说给你师姐听！”
　　太初点头，“可以是可以，我也不会跟师姐说，你粉过万红、陈白、冬青这些人的，还是她们的大粉头。”
　　洛姝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明明她在做粉头的时候还特意申请了好几个专门混圈的小号！！
　　太初抿唇一笑：“刚刚……好像有个人想爆我料？”
　　“是谁？什么料？你一个从小到大的学霸哪来的料？？”
　　太初终于放心点头，“那就好，至于师姐的喜好，你自己去了解吧，这一波我站中立。”
　　“没爱了啊，这姐妹情太假了点吧？喂！你先把我给带下去啊，我恐高啊喂！太初！啊——笑面初你给我回来啊！”
　　太初没接话，只是笑着给了洛姝一个眼神，叫她自己体会。
　　洛姝呜呜呜地原地哭泣，闺蜜找回来了是没错，但她被笑面初支配的人生又开始了。(。﹏。)
　　*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晏清翮正倒背着双手仰头望月，发现太初回来了，有些疑惑，她以为太初和久不相见的朋友需要聊很长时间。
　　太初上前，拍了拍晏清翮的头，“怎么没和师姐他们一起？”
　　“他们顿悟了。”晏清翮在大道上走得很深，尤其是剑道。
　　不仅仅是玄海界，可以说是万界第一人，有时候只需要几句话甚至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让这些还在修炼当中的小修士们少走很多弯路。
　　“厉害，不愧是我的乖徒。”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太初又开始了自己的[乖徒]称呼。
　　但显然，晏清翮这次是不打算再纵容了，她学着太初的样子，拍了拍太初的头，轻声道了一句：“没大没小。”
　　伸出的手还没收回去就被太初抓住了，太初笑意盈盈，一双桃花眼中眼波流转，语气中还带了几分撒娇：“那姐姐……想要我怎么叫呢？”
　　晏清翮的耳朵尖瞬间爆红，太初的话实在是太有歧义了。
　　可她看着太初的眼睛，那自带魅惑特效的桃花眼中清澈见底，没有多余的情愫，分明是单纯的揶揄。
　　晏清翮抿了抿唇，另一只手早已紧握成了拳，“随你。”
　　出声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发紧得有多厉害。
　　太初稍稍用了用力，一把把晏清翮带进了怀里，把晏清翮的那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但二人的身体还是保持了一拳左右的距离。
　　太初脑袋微微前倾，凑到晏清翮耳畔，在她耳畔轻声细语：“姐姐，你脸红了。”
　　晏清翮：“……”
　　明明知道这是太初的恶趣味，但晏清翮还是抬起另一只手，抱住了太初。
　　在被抱住的那一瞬，太初的脸也红了，只是她的下巴正点在晏清翮的肩膀上，所以晏清翮看不见。
　　感受到两颊传来的热意，太初不禁想起了洛姝问她的话。
　　喜欢么，或许……应该吧？
　　但有多喜欢，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晏清翮太好了。
　　而她太弱小。
　　她也不知道过去的鸰奴同晏清翮发生过什么，她不确定晏清翮对她的好，是因为她是太初还是因为鸰奴。
　　哪怕太初相信，在纯粹又简单的晏清翮眼里，她们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太初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无论是晏清翮还是鸰奴，现在的她都还差太远了。
　　她想再等等，等她有一天能和晏清翮并肩了，她们或许可以试一试。
　　晏清翮不知太初已经在脑海里过了无数剧本，她以为太初今晚的不一样，是因为明天即将去面对真正的邪族，有些不安，她由着私心和汹涌的情绪，紧了紧环住太初的胳膊，安慰道：“别怕，有我。”


第241章 你掐我腰
　　“你觉得我在怕什么？”太初没敢撒开手，生怕脸红被晏清翮发现，她靠着晏清翮的肩膀，任由自己抱着她，也任由晏清翮抱着自己，闷闷开口。
　　很温暖的一个怀抱，带着淡淡的阳光的气息，就像晏清翮的火属性。
　　所有人都觉得晏清翮冷，只有太初知道，她是最暖最柔软不过的。
　　只是那么简单的抱一下，太初就感受到了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跃。
　　晏清翮顾及太初的脸面，但她在太初面前又不怎么会说谎，所以思考了半天，她没想出一个圆滑的答案。
　　“你以为我在怕邪族？”
　　晏清翮在片刻的安静后，轻轻嗯了一声。
　　太初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你会保护我。”
　　晏清翮点头，太初能感受到她的下巴在自己的肩头点了一下。
　　“如果我害怕，你会笑我吗？”
　　“不会。”这一点，晏清翮早已经用行动表现了出来。
　　邪族是下了小界的烛邪培养而来的，万界里每个世界都有，比起以前，现在算是好很多了。
　　而这一切的和平，都是她抱着的这个人用命换来的，所以哪怕太初真的感到害怕，她也一直都是晏清翮心里的英雄。
　　“我不怕，我也会保护你的，姐姐。”太初一字一句，字正腔圆，语气也很认真严肃，“但是——”
　　晏清翮竖起了小耳朵，继续认真地等待听太初的下文。
　　“你的耳朵真的好红。”
　　晏清翮：“……”
　　“嘶——”太初吃痛，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退出晏清翮的怀抱，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控诉：“你掐我腰！”
　　晏清翮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起了些褶子的衣摆，又伸手替太初将领口抚平，才淡淡道：“胡言乱语。”
　　太初看着晏清翮回房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一边揉着还留下一点点痛意的腰，一边笑了。
　　翌日。
　　一群人一起出发去了战场入口。
　　“小鹿，小师妹，各位道友，进去之后会根据自身修为被分到不同的战场去，你们小心。”齐钊昀第三十七次叮嘱。
　　云麓一脸凝重，点了点头。
　　至于太初……早上起来到过来这边，都没看见晏清翮。
　　作为护道者，晏清翮是可以和她一同进战场的，但目前的状况，显然是这个修为高深的护道者不愿意现身。
　　太初叹了口气，看来要加快点速度把战场的任务做完腾出点时间才行。
　　云麓和陈心甜他们几个拿的全是给散修的兵令，和太初这种宗门兵令还不一样，宗门往往由宗门分配，但散修，就随机了，以他们现在的新兵地位，也不知会被分到哪个战场哪个营地里去。
　　“陈心甜，去了里面遇上我师姐，别离开她。”太初在一旁默默给陈心甜传音。
　　陈心甜收到传音之后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初，眼神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你叫我一个金丹期去保护一个元婴真君？？良心呢？？
　　太初只是给陈心甜表演了一下，什么叫真人版的微笑.jpg，陈心甜就甜甜地回了一个笑容，咬牙切齿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陈心甜作为拿了权柄的创世者之一，太初丝毫不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且他们散修相遇的概率更大些，有陈心甜在边上当吉祥物，云麓师姐会平安的。
　　等太初把自己的安排给自己的闺蜜汇报了一下之后，洛姝垫脚，拍了拍太初的肩膀，传音道：“谢了姐妹，等我当了你师姐夫，一定给你封八万八千八的红包！”
　　太初呵呵一笑，反问洛姝：“你怎么就知道你是师姐夫，没准是嫂子，要不然，我师姐根本无心情爱？”总感觉洛姝的追女朋友道路很漫长啊。
　　洛姝：“……”
　　“呸，你别乌鸦嘴，再说我就诅咒你这辈子只能躺！”
　　太初默默把手放在了洛姝的后脖颈，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洛姝不由打了个激灵，“打个赌？。”
　　她师姐只是看着温顺娴雅，本质还是很有自己的主意的，不然怎么师尊那个老顽童谁都不服偏就被师姐治得服帖。
　　想多喝一壶酒都得打申请报告，十次还被驳回来八次。
　　“好，赌什么！”洛姝完全不服气，她这么1，怎么可能躺？
　　“现在也不用洗衣服洗袜子了，那你就……请十顿饭吧。”太初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让洛姝好不来气。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输。”洛姝有点心慌慌，长这么大跟笑面初赌了这么多次，就没赢过。
　　太初哈哈大笑，直接开口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因为你叫洛输啊，哈哈哈！”
　　洛姝：“！！！”
　　真的是讨厌死了啊啊啊！为什么闺蜜可以这么狗的啊！
　　对于这两个人的拌嘴，其余人从开始的一头雾水，到现在已经麻木了。
　　在查验了各自的兵令之后，太初同众人行了个礼，率先踏进了传送阵里。
　　“棣华前辈不是太初道友的护道者么，怎么没见着？”河昉四周打量了一圈，不解地自语，她还有个修炼上的小问题想请教一二呢。
　　洛姝哼了一声，“谁知道！”没准也是被笑面初给狗到了吧！
　　太初自传送阵出来，迎面就来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表面皮肤粗糙无比，宛如老树皮，且不是正常肤色，呈现出奇怪的深棕色。
　　！！
　　太初抬手，灵力在掌中汇聚，一掌就把那手掌给打碎了，她这才有功夫去看那手掌的主……嗯树。
　　一个树形人，躯干部分是树干的形态，但有人的两条腿，双上肢更偏向于树枝一些，但生有五指。
　　修为不高，才金丹期。
　　太初没让皎月去快速解决，反而是同这树人交手了百来招，去研究这一类邪族的特性和弱点。
　　知道这个树人对她来说，再也没有什么可研究价值了之后，太初握住皎月银枪，将它的四肢砍了下来。
　　看着树人只剩一个躯干躺在地上，体内血气被皎月银枪快速吸收，与此同时，皎月和太初还同时得了一些些功德。
　　——来自于天道蘅衍的倾情馈赠。


第242章 生无可恋的皎月银枪
　　毕竟支撑这些邪族的血气被皎月银枪吸收了，等于是直接在邪族那边的总量上将这一部分彻底斩去了。
　　太初取出一个玉简，把关于树人邪族的资料铭刻进去，才继续往深了走。
　　晏清翮其实就在离太初五步开外的地方，隐了身形不远不近地跟着，以她的能力，太初是找不出她在哪里的。
　　她看着太初一个一个的将邪族斩杀，不由点了点头。
　　皮归皮，太初的战力还是很强的。
　　出窍期的邪族按理战力是会高于普通同阶修士的，一对上太初，基本就在被遛着玩。
　　等到他们对太初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刻，就是被结束性命的时候。
　　太初拿着玉简，铭刻完走过的路线图以后，就继续铭刻研究所得。
　　她的研究范围很简单，邪族的攻击手段、属性、弱点之类，偶尔遇到有收藏价值的，就先收起来，有空做个标本。
　　而这些人族修士不知道的是，在戮邪战场的许多隐秘之处，都有着能去到邪族建立的城市的特有传送阵。
　　修士无法激活，只有靠血气才能激活。
　　曾经有一些体修歪打正着被传送过去了，但传送过去没多久就被发现了，面对一整个城市的邪族，自然也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是以原来邪族也打造了一个城这件事，在人族修士里竟没有一个人知晓。
　　这个城被邪族们唤作——川王城。
　　若是有至高神界南域的人下来，就会发现，位于城内最中心的川王府的结构，同徽帝府简直一般无二，就像是拿着一张图纸建出来的完美复刻。
　　“小王，战场那边出现了一个杀星。”单膝跪地的邪族名叫常山，头顶生有一双竖耳，有点像是虎类灵兽的耳朵，偏偏又生就一张朴实憨厚的人脸。
　　川睿恹恹半靠在一张虎皮躺椅上，听见杀星二字，睁开了紧闭的凤眼，“哦？有多杀呢？”
　　“此女出窍期修为，但能越阶而战，合体以下，无人可挡，且……”常山顿了顿，“像是有个护道者跟随，我们派去的合体和洞虚修士，一旦靠近她十里范围，就会被强势诛杀。”
　　川睿忽然坐了起来，眼中露出几分兴奋，他展开一幅画像，上面画了一玄衣女子，明眸皓齿、巧笑嫣兮，妖与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美得不似一个该真实存在的人。
　　“可是此女？”
　　常山不敢抬头，“小王，属下还未见过那女子……”
　　川睿那张俊美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属下这就去查！”
　　常山跑出去老远，才吁出一口浊气，运气好，捡回一条命。
　　而太初这边，她发现，遇到的修士像是被筛过了，最高修为不会过合体，毕竟按她出窍期的修为，她要是和合体期的打一场，输赢不论，势必会有一段时间的力竭期。
　　在战场待了半个月，任务早就超额完成，太初想网罗更多品种的邪族看看。
　　而帮她筛选的某护道者，也的确筛得完美符合她的心意，两个人一明一暗节约了不少时间。
　　太初这日正逮了一只邪族里的兽类，架了个大火堆准备烤着补补体力，她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原来邪族真的可以吃！
　　除却人形的她有心理障碍以外，那些兽型的随便烤烤，不知道是不是被丰沛的血气滋润过的，把血气抽走之后烤熟了之后简直美味，就是……
　　太初高声叹了口气，委屈巴巴：“哎，有没有哪个好心的护道者帮我烤烤肉呢，我烤得实在太难吃了。”
　　虽说心里对晏清翮现身的可能性评估为零，但太初还是时不时嚎上一嗓子，装可怜这项技能，仿佛在一瞬间无师自通。
　　就端坐在不远处刚给自己沏上一壶茶的晏清翮：“……”
　　太初了无生趣地转着被架在火上面的邪虎，看着挺大坨的邪虎，血气被抽空了之后，就跟一只二三十斤左右的动物体型差不多，填饱肚子不用想，当个零食还是可以考虑的。
　　但下一秒，一只素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生无可恋被当成烤签子的皎月银枪，替她翻了个面，“糊了。”
　　太初惊喜的看着现出身形的晏清翮，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好心的护道者来啦！”
　　皎月银枪抖了抖，企图向晏清翮诉苦，它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除了要被当成转转笔以外，现在还要当烤串签子。
　　这跨行也跨得忒委屈了QAQ。
　　“皎月在委屈。”晏清翮递了块帕子给太初，让她擦擦手，顺便转告了皎月的小报告。
　　“嗯？是吗？”太初给自己打了几个清洁术之后，才用了晏清翮给的帕子，“我们皎月不是很能干的么？”
　　皎月一听，主人在夸它耶，当下亮了好几下，还自动翻了几个滚，表示它的确很能干。
　　“所以……能者多劳很应该对不对？”
　　皎月：“……”我主人的闺蜜说得没错，主人真的很狗。
　　太初将帕子叠得方方正正，偏头问晏清翮：“可以送我吗？”
　　晏清翮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你若喜欢，还有很多。”
　　“那倒是不用，”太初站了起来，走到晏清翮身后，伸手揽住了她及腰的长发。在晏清翮猝不及防之时，取出一支由玄鎏木雕刻而成的簪子，上面还挂了一小枚赤火金晶锻造的无霜花吊坠，插/入了她的发间。
　　太初弯腰，笑眯眯地凑到晏清翮眼前，端了面镜子给她，“礼尚往来。”
　　晏清翮先是呆了几息，皎月身上串的邪虎好像又要焦了，作为一杆能者多劳的银枪，它势必不能让这虎肉烤糊，于是自个儿脱离了晏清翮的控制，在那猛转。
　　“不喜欢？”太初看着晏清翮，眉心微微蹙起，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赤火金晶对她现在的炼器水平来说还是有点高了，玄鎏木容易处理，但赤火金晶她还是花了挺长一段时间来锻造。
　　晏清翮抬手间，几个清洁术落在了自己身上，温热的指尖在触碰到太初的眉心时带着些许颤意，试图替太初抚平那一点褶皱。
　　“喜欢簪子，不喜欢你皱眉。”


第243章 欢乐喜剧人川睿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因为距离太近，太初甚至能看见晏清翮那浓密带着微卷的睫毛，像极了正欲展翅的蝶翼，有些许颤动。
　　那一双眼睛就像一片深邃的星海，让人看一眼就能不由自主的沦陷，被吞没。
　　这一次，是太初先移开了目光。
　　“那我下次就不皱了。”她说。
　　晏清翮道了声好，取了赤火金晶剑，低头开始专心致志地片肉，一个本应该挺粗暴的过程，偏偏就被她做出了悠然又高雅的感觉，可以说是相当赏心悦目了。
　　皎月银枪这下心里才平衡了，大家都是本命法器，我当烤签你当片刀，彼此彼此。
　　太初深觉晏清翮最近的进步有点大，她悄悄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刚刚晏清翮那一句话的字数，不算标点符号都有十个了。
　　晏清翮注意到太初的小动作，有点好笑有有点无奈，但下一瞬，她的目光滞了滞。
　　“怎么了吗？”被晏清翮注意的太初，也在注意着晏清翮。
　　“有人。”晏清翮的精神力以太初所在的点位圆心，通常会外放十里地左右。
　　但凡有什么生物靠近这个范围，她就会知道。
　　太初想了想，道了一句：“许是路过的修士。”
　　当那五男一女站到两人面前时，太初刚同晏清翮二人将邪虎分完。
　　“喂，你们在吃什么？”其中一个男子想用剑拨开太初燃起的火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剩余。
　　太初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额头上蹭了蹭，像是有些头疼，“你们太不讲礼数了。”
　　但见她那抬起的手反手一掌，那刚拔剑伸过来的男子瞬间被灵力被拍了出去，跌落在百步开外的地方，落地时还呕了一口血。
　　“这几日是不是赶了不少这样的？”太初又凝了一滩水，将火熄灭，问了一句。
　　晏清翮想了想这段时间的遇到的被她弄出去的修士，“四百五十二人，不知好坏。”
　　她就是单纯的不让人靠近这一片地区，以免扰到太初的研究而已。
　　太初失笑，起身，对晏清翮伸出了手，想拽她一把。
　　“喂，你们两个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五个人，被太初轰出去一个，剩四个在边上，还听着这二人旁若无人的闲聊，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晏清翮完全没给这些人多余的一个眼神，她的世界很简单，太初和其他人。
　　乖乖伸手，放在了太初的掌心之中。
　　修士通常不怎么会长茧子之类的东西，这让太初的肌肤柔软又细腻，但被握住的时候，晏清翮又能感受到来自于太初的结实而有力的力量。
　　很让人踏实。
　　太初稍稍用力，晏清翮就被拉了起来，正想替她丢几个清洁术去掉身上沾的灰，却发现晏清翮先她一步，往她身上丢了。
　　“赶紧消失，给你们十五息。”
　　这无言的默契让太初不由莞尔一笑，再转身面对那莫名其妙有点撑的四个人也没那么头疼了，还格外好脾气的把三息时间乘以五。
　　余下四人：“……”
　　这时，那被拍出去的第五人也捂着胸回来了，嘴角挂着的血迹也没擦干净，看着有点脏兮兮的。
　　“要不要上？”
　　“那一掌实打实的有元婴实力。”
　　“我们五个出窍，还打不过两个女人？”
　　“喂，你们瞧不起女人？”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这时，晏清翮忽然伸手揽住了太初的腰部，下一瞬，二人就出现在五里之外的地方。
　　而原来太初的落脚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渡劫期。”晏清翮看着出现在那五人身前，一袭玄色长袍的阴柔男子，眼中透露出几分认真。
　　而那男子从一开始，目光就落在了太初身上，眼神中流出狂喜，“鸰——”他才一张口，吐出了一个字之后，似又想起了什么，果断闭嘴。
　　“你转生成功了！”
　　太初盯着这个男子，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警惕，她的后背紧紧绷起，像一只戒备的兽。
　　——这是个很危险的男人，而且气息她很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恶。
　　而且，太初已经得到了鸰奴过半数的记忆，却丝毫没有这个男人一点一滴的影子。
　　那五个人被男子的气势所惊到，互相对了个眼色，快速闪了，渡劫期的战斗，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参与进去的。
　　趁现在还无人注意他们，能跑就跑！
　　但下一瞬，那男子只是抬手一压，铺天盖地的雷霆就将这五个人淹没。
　　“要离开，却没有提前告知，不讲礼数。”
　　男子轻笑了笑，那略略狭长的凤眼随着他的笑眯了眯，像一只狡诈的狐狸。
　　“你是谁？”
　　太初张嘴问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发紧，除了晏清翮，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渡劫期道主，而且是被本能认定属于危险人物的那一类。
　　那男子盯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盯看上许久的猎物，病态的让人不舒服。
　　晏清翮顺了顺太初的后背，传音了一句：“我在。”
　　男子看着太初略微放松了下来，有点不爽，他这时才大发慈悲的分了一分视线给太初身边的人，不料——
　　“哟呵，徽——”那个帝字其实出了口，但直接被消音了。
　　蘅衍吊儿郎当地坐在云朵椅子上哼哼了几声，“小样，不知道关于这两位的名讳都是被禁止出口的么！”
　　男子也发现了被消音这件事，气得低声骂了几句该死的天道，天上很快就飘来几朵雷云，精准盘在他脑袋顶上，对着他下雷。
　　太初：“……”这人挺喜剧。
　　“所以你到底是谁？”
　　川睿被这些恼人的天雷给炸了个七荤八素，受伤是受伤不了了，但是扛不住这些天雷就跟夏天的蚊子似的，噼里啪啦吵个没完没了，时不时还让他痒一下。
　　“啊——！！！”川睿特意凹的造型在蘅衍的小手段下完全变了样。
　　原本蘅衍是不能轻易出手的，但谁让川睿自己开口骂天道呢。
　　送上门来找教训的机会，蘅衍不能不珍惜。


第244章 你把我保护得很好
　　晏清翮：“？”
　　太初：“……”
　　两人对视了一眼，太初有被晏清翮眼里明晃晃的问号给逗笑。
　　“你不记得我了？阿、阿n——”川睿的奴这个字再一次被打断了，只是这一次打断他的不是蘅衍，而是晏清翮的剑。
　　“堂堂什么什么，竟然也会偷袭！”川睿百忙之中躲开晏清翮挥来的剑芒，他就知道晏清翮是徽帝，但徽帝这两个字又说不出口，着急忙慌之下只能用了个什么什么来替代。
　　但晏清翮从不跟除了太初以外的人多说废话，她握紧手中的剑，铺天盖地的火灵力瞬间将这一片区域笼罩。
　　当然，她也没忘记给太初打上一个保护罩，将她送到一个观战视角最佳的地方。
　　太初想起之前，自己总给晏清翮找观战地，这一次场景反过来了，这种感觉还挺奇妙。
　　可惜她没有晏清翮那时刻能掌控全局的能力，所以没法如她一般闲适又享受的沏茶，只能眼也不错的盯着这场堪称玄海界的顶级战力巅峰之战。
　　有些动作实在太快，到最后，她只能使上碎虚之瞳，才能看清两人的对手招式。
　　原来晏清翮的火灵力是这么狂暴，每一个火属性的灵力分子好像在她体内转悠一圈，再出来就变得特别暴躁。
　　太初想起之前在凡人界见过那条火龙，明明如它的主人一般，很温顺啊。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太初就又一次见到了火龙。
　　火龙冲着男子咆哮而去，晏清翮执剑踩在火龙背上，依然是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漫天火光都化不开她冷如冰寒如雪的气质。
　　赤红色的剑芒与紫色的灵力光芒交错，天地都为之而变色。
　　直到晏清翮脚尖在火龙上轻轻一点，赤火金晶剑自天向地斩落，男子聚出的雷球也在这时打了出去，两种灵力交汇，像是要将太初眼前的世界都破开一般，掀起无数尘土。
　　那些尘土遮掩了太初的视线，她有些焦急，不知晏清翮如何了。
　　下一瞬，就有一人从半空中呈抛物线一般掉落而下。
　　——是那男子！
　　太初很想冲过去，但理智强行控制住了她。
　　渡劫期的战斗，出窍期去了只能拖后腿。
　　身在尘雾中的晏清翮衣袖一挥，光清术打出去，那些阻碍太初观战的眨眼间被清空。
　　太初看见了，晏清翮没事！
　　川睿躺在地上，吐出一口混着脏腑碎块的鲜血，人族肉身还是太弱了，如果是他本体，不会被这个女人压着打。
　　尽管这么想，他还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不愧是万界之域里的至强者，杀了他无数同族之人，厉害得让无数人只配仰望。
　　最普通的火灵根，却能被她修到这个程度。
　　下了小界，被规则压制得这么厉害，竟还有这么高的战力。
　　但……这种连个气都不喘、举重若轻的姿态着实让人不喜。
　　男子咬牙，用着剩余的精神力，对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太初传了个音：“我名川睿。”
　　传完之后，他飞快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神行符，跑了。
　　太初看着晏清翮收了剑，飞到她面前，那条火龙也没有消散，反而是绕着二人盘旋了一圈，最后将脑袋探到太初边上，蹭了蹭太初的脸颊，太初也顺势挠了挠火龙的下巴。
　　火龙看了一眼晏清翮之后，又佯装没看见的样子，享受着太初的抚摸。
　　晏清翮：“……”
　　她垂落的指尖默默掐了个手印，火龙散去了。
　　太初没注意到这细节，只以为火龙被召唤出来的时间到了。
　　“受伤了。”在太初挠火龙的时候，晏清翮就注意到了，太初掌心有几个半月形的小印子，还有一些出血的样子。
　　太初“唔”了声，抬手看了一眼，不是很在意：“许是方才太刺激了，不小心掐伤了。”
　　晏清翮抓住了那只手，另一只手在太初手上一挥，她是火属性，转化木系灵力消耗最大，且效果也最不好。
　　木灵力在太初手上停顿了一会儿，却还是留下了浅浅的印子。
　　太初看着晏清翮皱着眉头，像是遇上了什么世纪大难题的样子，不由“吃吃吃”得笑。
　　方才和一个渡劫期打得有来有回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严阵以待。
　　她唤出了生之领域，掌心的小伤被瞬间治愈，“喏，没事啦。”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太初还把手在晏清翮面前来回翻了翻，末了还抬起一只手，揉了揉晏清翮眉间的川字：“你把我保护得很好。”
　　这句话似乎是戳到了晏清翮的愉悦点，太初见她抿唇浅笑了笑，幅度很小，消失得也很快，却被她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太初把生源递给晏清翮的同时，想了想，又试探性地夸了一句：“姐姐……很厉害。”
　　然而这句话似是踩到了什么不知名的开关，晏清翮的耳朵瞬间就红了，露出来一截雪白的天鹅颈也透着淡淡的绯意。
　　晏清翮知道太初肯定又会笑她，脸红这种事她控制不了，但表情可以管理。
　　于是太初就见到一个红着耳朵尖尖的面无表情的晏清翮在一声轻咳之后，同她说：“川睿。”
　　她给太初的保护罩，是连精神力一起隔绝的，所以川睿的传音太初并没有收到，但却被她听到了。
　　太初原本还在笑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瞬间僵了僵，随后又快速恢复正常。
　　晏清翮对于此界有个川王嫡子的事情并不知晓，自然也就不知道川睿其实是个血统挺纯正的烛邪，“认识？”
　　“不算，”太初想了想，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川睿正面打交道，认不出来也无可厚非，“是烛邪，你知道……烛天域的川王府么？”
　　晏清翮点头，川王府在神界也算是赫赫有名了。
　　“川睿是川王府的嫡子，小王，之前我杀了他弟弟。”
　　看川睿这个情况，明显是已经成功换到了修士的身体，没意外的话，还是个极品雷灵根。
　　太初想了想，又取出一团生源，“你能炼化它吗？”
　　晏清翮认识生源，沁凝就是靠着生源，成为了神界的香饽饽，顶级治疗师，她摇头，“不能。”
　　她只是普通的火灵根，生源的层级太高，或许等她从帝级这个层次跨过去，才能尝试一下。
　　太初想了想，还是取了个极品木属性的灵玉盒，将生源装了进去，虽然会有一些损耗，但也能保存一段时间，“给你的奖励。”
　　“过去总是你沏茶等我，换我时我却没能替你沏上一壶，会不会委屈？”
　　晏清翮接过玉盒，打开，取出生源，将生源打回了太初体内。
　　太初看着她行云流水的一段操作，有些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又听见那独属于晏清翮清清冽冽、宛如切冰碎玉的声音说。
　　“你在，就不会。”


第245章 可可爱爱的本命火龙
　　晏清翮身为一个刚刚在语言表达方面有一点点进步的人，还没有学会复杂的委婉的表达方式。
　　所以在某些方面，她堪称一个直球选手。
　　一句话，短短五个字，配上她那带了十二分认真的表情，真的很难不让人把这句话当成情话。
　　所以继晏清翮红了耳朵尖尖之后，太初的耳朵尖尖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太初甚至能感觉自己被这一个直球打得开始脚趾抠地，如果不是会更羞耻，她真的很想双手捂面。
　　到底之前是怎么会觉得晏清翮一点都不会的啊，这明明已经很会了好吗？
　　而且太初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渣女，撩是她先撩，但跑也是她先跑，这不是有病么，实在太坏了。
　　而晏清翮见太初面上的表情很复杂，以她的水平只能粗粗分析出此时的太初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人生哲理。
　　于是她想了想，默默取了桌椅，这个时间还是先沏一壶茶比较好。
　　一壶茶沏好，太初还在反复谴责自己的渣女行为，谴责到最后，她下意识地哀叹了一口气，动静分外响亮。
　　“喝茶。”比起晏清翮表里如一的时刻端方，太初就要随性不少。
　　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自持在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连点自持的影子都看不着了，看她那一副不咸不淡瘫坐一脸放弃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才大战的人是她。
　　“您说，川睿会把我在玄海界的事儿给透出去么？”太初好不容易暂时先放过了原来自己是个渣女那茬，结果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另一个更让人苦恼的问题。
　　“他做不到。”晏清翮语气微冷，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
　　从她到这里来开始，玄海界外面就被她铺了厚厚的神力，可以说正处在一个闭关锁国的状态，哪怕川睿想同外面联系，他也做不到。
　　晏清翮落下的那一道剑芒在战场上留下了一道深不可测的天堑。
　　原本战场之上有法阵，大部分战斗遗留下来的痕迹会被阵法修补好，但这个……好像补不好了。
　　天堑附近，锋利的剑芒完全破坏掉了一部分修补阵法。
　　太初想起晏清翮身上那些狂暴模式的火灵力，还是觉得稀奇，完全看不出来。
　　提起这种专业的非涉及感情问题，晏清翮的语言能力显然就要比平时那些没什么营养成分的闲聊要高一点了。
　　“机缘巧合炼化了噬魂心炎。”
　　这种机缘原本是修士的秘密，但晏清翮对于太初一向坦诚。
　　太初了然点头，噬魂心炎是万界里出了名的集精神力与灵力二合一的异火，对于火属性的修士来说，一旦炼化一朵对于灵力的加成比吃了十全大补丸还厉害。
　　“挺野。”太初忍不住夸了一句。
　　敢炼化异火，的确是很野，简直就是放弃了所有后路，拿命在搏实力。
　　难怪晏清翮在厨道上完全没法保持美观，总是火候太大，她在哪，周围所有跟火有关的东西都跟着暴躁，能不糊么。
　　“那火龙……”太初想了想，晏清翮召唤出来的火龙跟普通的火龙术不太一样。
　　术法凝出来的火龙好像没这么……有灵性？
　　晏清翮：“……”
　　她垂着头，默了半晌，才用极小声的声音说了一句：“自有灵性。”是她的本命火龙。
　　本命剑品级太高，只能留在神界，过来的时候，她就把火龙带过来了。
　　火龙已经生了一点点灵智，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以晏清翮的思想为主。
　　而她和火龙之间的感觉是共通的，可以说火龙是她另外一个程度的身外化身。
　　所以太初每次去挠火龙的下巴，火龙还总是很实诚的表现出餍足的模样，晏清翮就……
　　太初倒是没往别的方面想，她把火龙当成跟图图差不多的存在，一脸赞同的点头，嘟囔了一句：“还挺可爱。”
　　晏清翮：“……”
　　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现在热气又开始腾腾地往上涌了。
　　在长时间遇不到新鲜的邪族之后，太初的乱杀时刻开始了，而这个时候，她们两个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总感觉战场都快逛完三分之一了，一个认识的人都没瞧见，这个运气也是没谁了。
　　就在这两个人在战场逛gai的时候……
　　洛姝他们正面对着一群邪族的追杀。
　　“圣女，一会儿我殿后，你和云道友陈道友他们先走！”河昉是洛姝三个伴当里的头头，四个人一路逃窜，很是狼狈。
　　他们的运气也不太行，进来之后完全分散了，三个月才凑了这四个人。
　　陈心甜一边往外吐着一连串除了洛姝以外其他人都听不懂的国骂，男票们给的法器疯狂往外丢，这个时候完全不心疼什么钱不钱的了。
　　反正她还会有更有钱更帅的男票！
　　“陈心甜大爷的你别骂了，你骂得我他大爷的都想跟着一起骂了！”
　　要说学舌里什么学的最快，骂人的话当之无愧排第一，这才不多一会儿，洛姝就已经控制不住的冒了一句出来。
　　“你赶紧的一起骂啊！”陈心甜知道洛姝也是穿来的姐妹，扔出一个霹雳雷弹给对面炸飞一小片之后，又开始她的陈氏理论，“都要领盒饭了还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臭不要脸的一群人逮我们四个也没见他们多讲礼貌啊啊啊有人摸我！！！色狼！！！”
　　陈心甜因为修为低，落后几人小一步，很快被一个伸出胳膊的邪族给碰到了后背，像某种冷血爬行动物一样冰冷又粗粝的感觉让她一瞬间加速，冲到了最前头。
　　“我！！！陈心甜你要不要脸，蹿这么快！！”洛姝往身上贴了一个疾行符箓，同时她也没忘了注意她家哪怕缩小了个头也还有将近两米的高个伴当，“拿着，我家小初的独门符箓！”
　　河昉跟接球似的接了过来，往身上一贴，不得不说，太初出品是真好用。
　　云麓作为太初的本家师姐，丹药符箓的库存更是不必说，四个人一下就跟按了闪现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前面一截路。


第246章 萝莉的四舍五入大法
　　然而他们的运气是真不好，眼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大壕沟，足有一丈宽，以他们目前的灵力储备情况来说，其他三人或许可以过去，但陈心甜过不去。
　　他们捎上陈心甜的话，恐怕也过不去，容易在空中被截。
　　陈心甜面色不好，疯狂叫了好几声之后，才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取出一大摞给洛姝。满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慷慨发表遗言：“姐们儿你们走吧！记得给我报——仇——”
　　戏腔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戏，反正这跑调水平跟太初有的一拼。
　　洛姝：“……”
　　她看了一眼云麓，把陈心甜给的东西又塞给云麓，还补了一大堆：“师姐，你走吧。”
　　随后拍拍戏精附身的陈心甜，“姐们儿，别drama了，咱们还能顶一顶。”
　　陈心甜：“……”
　　云麓捧着一堆东西，有点想笑，她把这些东西物归原主，“不必如此。”
　　洛姝接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云麓的手，惹得她心里一阵狂叫，啊啊啊啊，我碰到我女神的手了，四舍五入就是结婚了！
　　幸糊的一天！！
　　陈心甜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海王，手段高超，她看洛姝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外加又陶醉又花痴的表情就知道这货脑子里在想什么。
　　又想起那笑得渗人的太初，陈心甜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了两声，这真是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的二人组，要弯的时候还带一起弯的，眼光都还挺高。
　　要不是她宇直，她也不想把性别卡那么死。
　　邪族很快就追了上来，云麓纯灵修，她得了元混的一本功法之后，研究出如何让使出的云雾带毒。
　　再配合一套地级步法，在邪族之间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蝶，那些邪族愣是连她的裙子边都摸不着。
　　而河昉就更直接了，变回巨人模样，一脚一个，直接踩踏，他们巨人族本就是体修，血脉传承里的灵根同孚比族是一样的，都是力灵根，每一脚落下，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啊啊啊，河昉你悠着点啊，你差点踩到我！！”陈心甜自从穿过来之后，立志当一个古代的海里王中王，将渔场业务开遍全玄海界，所以压根没怎么在修炼上用过心。
　　连修为都是靠吸男票们的，所以她连个保命的步法都木有，闪躲得格外狼狈。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舍得用法器，什么护身法器攻击法器，别管贵不贵，往外用就行。
　　河昉落下的大脚丫顿了顿，憨笑了一声，腼腆地道了个歉，下一瞬又继续她简单粗暴的踩地鼠行动。
　　“我日他个仙人板板，为什么我们这边邪族这么多啊！！我们是掉邪族窝里了么！！”陈心甜刚躲开一个攻击，就又被不知道是谁的邪族给摸了一把。
　　“啊！老娘受不了了，你们到底是什么色鬼啊，怎么就摸老娘，就图老娘身材好呗！到底哪个下九流，别让老娘发现，不然老娘把你天灵盖都掀起来！”
　　云麓&洛姝&河昉：“……”
　　洛姝：这姐们儿祖安一姐吧，这么会骂？
　　洛姝作为罕见的极品气灵根，讲实话她到现在也没琢磨明白这灵根要怎么使，原主的记忆里也就是当成力灵根来修炼。
　　再加上原主的记忆里，压根就没跟人动过手，导致她能参考的实战经验为零。
　　目前所拥有的极为浅薄的战斗意识还是这几个月临时抱佛脚积累的，也就是修为高，不然她能比陈心甜更狼狈。
　　云麓一直有留意洛姝和陈心甜二人的状况，陈心甜富，而且那些邪族似乎只是致力于吃她豆腐，下手还挺松的，所以她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洛姝身上。
　　偶尔会帮洛姝去分担一部分攻击。
　　洛姝有些羞赧，她当然知道云麓在替她分担，她很想特有气势的说不用，但实际上，她又的确很需要。
　　这种在心上人面前显得特别无能的卑微汹涌而来，如浪潮一般，把刚刚通过脑补得来的几分愉悦冲得一干二净。
　　明明云麓自己的负担也很重了，在面对这些一波又一波的数也数不尽的邪族的时候。
　　在云麓再一次帮她挡下一道邪族的一掌，整个人呈抛物线掉落在地之后，洛姝所有的负面情绪在骤然间爆发了。
　　所有人只见到她跟充了气一般，整个人都鼓了起来，法衣也跟着她不断被气流填充的身体在变大，直到法衣到达极限，被洛姝撑得紧绷绷的。
　　“你们……你们……洛姝眼里含泪，倘若她能冒烟，怕是七窍都能往外喷气，就跟鸣笛的小火车似的。
　　话音落下，众人只感到一阵飓风袭来，所有邪族全被这股飓风吹到了一起，洛姝腾空而起，体内灵力在这一刻像是有着源源不断的补充。
　　洛姝举起双手，一股强悍的气流在她掌心凝聚，气息无比恐怖，河昉趁着这会儿子邪族被控制住，赶快把云麓和陈心甜都带到洛姝的后方去。
　　“小姝她……”云麓有些担心，洛姝现在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
　　河昉倒是很淡定，“云道友不必担心，圣女发怒了而已。”他们隐世族群的书上有记载，圣子圣女们一旦发怒，就要快速躲到她的后方，避免被殃及。
　　陈心甜叹了一句：“乖乖，这小萝莉生气起来还挺凶。”
　　不过数息，洛姝双手拖着的那个气弹足有十丈（33-34米）宽，光是那摄人的气息，就让躲在她背后的三个人感到压抑。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不，比之更可怖。
　　“你们都给老娘……死！！！”话音落下，洛姝直接将灵力气弹给丢了下去。
　　肉眼可见的范围内，那些邪族在被灵力气弹碰到，直接化作了飞灰，一时之间，下方只剩下邪族的凄厉的哀嚎声。
　　落地之后，洛姝还想再来一次，但云麓握住了她的手腕。
　　河昉作为臣属，在圣女发怒时是不敢去打断的，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方才那一击掏空了洛姝，若是再来一次，怕是要受伤了。
　　“闪开！”洛姝喘着粗气，看着远处还有不少邪族，就想再来一次。
　　她实在是太生气了，如果有怒气值的话，此刻的洛姝一定是拉满的那种。
　　“可以了，小姝。”云麓的声音就像她的人一般，如水般温柔，从洛姝的耳里进去，渐渐抚平了她的怒意。
　　下一秒，豆大的泪水就从洛姝的眼眶里掉了出来。


第247章 我真的很软
　　云麓傻了，洛姝哇得一声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边哭边嚎：“太吓人了呜呜呜……”
　　虽然有过带孩子的经验，但她带的那个孩子太初从小就没见哭过，通常都是惹她的人哭，所以……云麓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场外。
　　陈心甜摊了摊手，比了个“自求多福”的嘴型。
　　河昉跟着洛姝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自家圣女有多娇气，于是给云麓行了个大礼，求她多哄一下。
　　云麓：“……”她长这么大也没哄过孩子啊。
　　“好了好了，不哭了。”云麓轻轻拍着洛姝的后背，“小姝做得很好。”
　　洛姝的眼泪控制不住，她哪辈子都眼泪多，这是老毛病了，这不妨碍她内心鸡叫，啊啊啊，云麓师姐抱我了！！
　　四舍五入我们又结婚了！！
　　哦不对，不能用又，我们金婚了！！！她火速在心里更改。
　　眼看着邪族又要靠近他们，几道枪芒自外围一路劈来，洛姝一门心思多抱抱她的云麓小姐姐，压根没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但她听见自家闺蜜那欠揍的声音。
　　“洛小姝，你又被吓哭啦。”
　　洛姝：“！！！”
　　是可忍姝不可忍，从云麓怀里探出脑袋，红着鼻子尖尖气鼓鼓道：“臭太初你才哭了！”
　　是的，太初和晏清翮两个人一路边杀边逛，又回了最开始同川睿大战的地方，就遇上了洛姝几个人。
　　太初原本想给洛姝打几个清洁术的，毕竟这家伙从小就是个哭包，每次哭起来都要眼泪鼻涕糊满脸，手诀都掐好了，却见晏清翮捏住了洛姝的一个袖角，还摩挲了几下，掉落不少粉尘。
　　太初伸手接了一点，清洁术才丢到洛姝身上，“你们路上遇到什么人了，被人阴了。”
　　经过太初这段时间的研究，她怀疑邪族本身是玄海界产物，这原本是个猜测，但遇到川睿之后，这个猜测的把握变得很大。
　　烛邪那边因为是修炼血气，所以最喜欢研究人体之间的奥秘。
　　在这边进行一些不可言说的实验也是可能的，之前凡人界那批流水线修士不就是川睿的实验手笔么。
　　而这些大概率也是实验品的邪族有一个共通的特点，就是尤其喜欢一种叫狂魅粉的东西。
　　但凡有修士沾了点狂魅粉，那么他就会像掉进狼堆里的肉，吸引无数邪族，直到被吞食干净。
　　“肯定是那几个傻*（消音）干的！”陈心甜想着想着，又吐出一串国骂。
　　太初和晏清翮面面相觑，又看看洛姝。
　　洛姝摊手.jpg，“惹不起的组/安大佬。”
　　“不是，你不是个白莲花软妹剧本么？”太初听着陈心甜越骂越多，还不带重复的，长篇大论完全没拐到她想问的重点里去，终于忍不住打断了。
　　陈心甜的骂人声戛然而止，下一秒低头抿唇娇羞一笑，“哎呀，人家实在是太生气了，人家当然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软妹子啦。”
　　众人：“……”
　　if我们真的没听过你那一摞一摞的脏话，我们真的会信。
　　洛姝小声问了一句：“你上辈子怎么没去混娱乐圈，想不开写小说的？就你这演技，奥/斯/卡小金人没给你家填满都是他有黑幕。”
　　陈心甜：“……”
　　她握紧粉拳，挺了挺胸脯，跺了两下脚，再次强调人设：“我真的很软！”
　　太初&洛姝：“……”
　　她们两个是不是该反省一下，为什么能听懂和看懂海王的语言暗示。
　　太初揉了揉太阳穴，放弃了这个不着调的陈心甜。
　　“河道友，还是你说吧。”
　　太初原本想问师姐的，但看洛姝还死抱着云麓，浑身上下都粉扑扑的还非得用她那一双可怜巴巴的小鹿眼装可怜的样子……
　　算了，看她这么努力的份上。
　　还是河昉靠谱。
　　“是这样的，我们前不久遇到过一伙人，三男二女，其中三个男子欲对陈道友行不轨之事，我们几个同他们打了一场，那几人仓皇跑了。”
　　三男二女这种组合在修士团里并不少见，修士界本来也就是男多女少，有隐形歧视链。
　　云麓默了默，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方才……那些邪族，似乎也对陈道友……”
　　太初深吸一口气，同晏清翮说了几句之后，拎着陈心甜的衣领就往人少的地方去。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给自己加了什么万人迷buff？？”
　　不然论颜值，洛姝和云麓哪个都不输给陈心甜，陈心甜唯一比她们多的就是身段更火辣，整个人就像一朵盛开的随时等人来采撷的花。
　　陈心甜：“……”
　　她支支吾吾半天，“那……我就是那么想了一下嘛，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什么的，谁能想到邪族也……”
　　“你真是要死，我来晚点天都保不住你知道吗！”
　　狂魅粉只是一个诱因，有陈心甜在，整个队伍绝对会麻烦不断，无论是来自于人族还是邪族。
　　“不过……”太初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很不错，这不是个现成的鱼饵么？
　　如果把戮邪战场全线清空，川睿会气死的吧？
　　“那我把这个buff拿了还不行嘛！”陈心甜嘟囔了一句，出了战场她再找回来，计划通。
　　“不行，别想，你就老老实实跟我们待在一起。”太初果断拒绝了陈心甜的提议。
　　陈心甜虽然海，但脑子不算特别钝，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要那我做饵，你太过分了！！”
　　然后她就一个巴掌一个拳的往太初身上打。
　　太初一把攥住了陈心甜的手腕，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放心，你不会死在邪族手里，但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
　　她比了比陈心甜的脖子，“你写书的时候做过一些资料吧，如果被割喉的话，颈动脉、静脉、食管、气管……每个地方破裂的表现都不一样……”
　　陈心甜是真被吓到了，她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太初连说三个你，之后的话却说不出口。
　　“听我的吗？”
　　陈心甜点头。
　　“做饵吗？”
　　再次狂点头。
　　“我过分吗？”
　　点头，顿住，猛摇头。


第248章 老干部的小动作
　　太初这才松开了陈心甜，自顾自朝着人群走去，边走边打清洁术，靠近晏清翮时，晏清翮微微侧身，在太初停在她身边时，伸手握住了太初的手。
　　太初：“？”
　　晏清翮没说话，只是握了片刻，就立即松开了，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无。
　　太初：“？？”她抖了抖指尖，被晏清翮触碰过的肌肤有种滚烫的感觉。
　　这还是第一次这个闷葫芦在有人的时候主动。
　　就……有点刺激的同时又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我就是……吓唬了她一下。”太初想了想，还是传音解释了一句，她跟陈心甜接触的时间不算久，靠感情维系承诺什么的太扯了，还是威胁来得更靠谱。
　　至于天道誓言契约什么的，暂时还没到那一步，且她对陈心甜的要求，用契约也不怎么能写清。
　　而晏清翮的回答一如她过去的老干部作风，简单直接：“知道。”
　　一转眼，洛姝那家伙已经满血复活了，还上来“小初小初”的喊个不停。
　　太初时隔二十年再一次感受到了被发小支配的痛却要甜宠的矛盾，尤其这个发小兼职闺蜜还是个娇气的哭包，“说。”
　　“就你这个丹药啊符箓啊，不是你自己弄的么，卖不卖，卖给我们隐世族群啊，我们很缺的！”洛姝还取了一沓符箓，跟抖钞票一样抖了抖，“本圣女亲自试用，效果杠杠，居家旅行必备伴侣，你，值得拥有~”
　　太初：“……”太阳穴又开始跳起来了。
　　“你们要多少，报个数，有特殊要求可以说，价格……按市价的八成来吧，但太多可没有，目前只供应四品及以下。”如果是给洛姝，她压根不会谈什么钱不钱的。
　　但给隐世族群又有些不一样，是生意。
　　“成！回头我去跟族里那些长老们说说。”洛姝对这个折扣很满意，反正掏的不是她的钱，比起来还是让自家姐妹暴富更重要。
　　族里的老头子和老太太们可有钱啦！
　　（各族长老：……我们也没有这么老，谢谢。）
　　“对了对了，”洛姝扯了扯太初的袖子，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有话快放。”
　　“你师姐今年多少岁了呀，”洛姝悄咪咪地跟太初咬耳朵。
　　太初：“……”她真的很想给发小换个脑子。
　　全是修士，咬耳朵跟大着嗓门说话没区别的好吗？
　　被cue到的云麓倒没介意这个问题，轻笑了笑，“我今年虚岁四十。”
　　四十岁，在修士界还算年轻的，像云麓这种，不到四十就修到元婴，已经是很天才的人物了。
　　洛姝听到云麓的声音时，暗道不好，她忘记可以传音这种事了！
　　“所以，礼尚往来，你骨龄多少了？”太初冲洛姝挑了挑眉。
　　洛姝：“……”亲发小就是这么互相坑的吗？
　　虽然但是，她还是挠了挠头，伸出一个手掌，很想往下掰三个手指头，然而……
　　“哦，五十了。”太初一眼就看懂了毫无城府的洛姝。
　　洛姝：“！！！”
　　“那你呢！”
　　太初摇头，“劝你别问。”说完就躲到正在给云麓和河昉修行疑问的晏清翮身后去了。
　　洛姝：“？？？”
　　“老祖，你知道小初今年多大年纪了吗？”她在心里算了算，太初现在是出窍，说是穿过来快二十年，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哦算了，有点复杂，她讨厌数学！！
　　晏清翮收到了太初的疯狂眼神暗示，她神色淡然的点头，“知道。”
　　“和我说说！”洛姝蹿了过去，“我用太初的一件糗事跟你换！”
　　晏清翮在太初的眼神和洛姝的利诱之间来回看了看，最后还是选择了站老……哦还不是，站太初，“不可说。”
　　两人一起把洛姝的求知欲挑了起来，好奇能不能害死猫太初不知道，但肯定能坑到洛姝，从小到大被坑了这么多次，她从来不长记性。
　　“师姐，她们欺负我~”洛姝抱住云麓的胳膊，轻晃了晃，嘟着嘴撒娇。
　　陈心甜“咦——”了一个长声，“洛姝姝，你看看地上是什么？”
　　洛姝哼了一声，“你的鸡皮疙瘩，你个崩人设的硬妹！”
　　陈心甜：“？？？”
　　云麓带着一丝笑意，与晏清翮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可奈何的纵容。
　　虽说她年纪比洛姝小，但洛姝身形实在太小巧了，天真烂漫的模样也很难不让她把洛姝当妹妹看。
　　“你想知道也可以啊~”太初猫在晏清翮身后，晏清翮大概172厘米，明明她比晏清翮要高上一点，但就是超有安全感，“继续给我当会计。”
　　洛姝哼哼咬牙，上辈子她就是被太初坑的去多学了一门会计，最后核实验室的帐核到哭，从外面请了个专业会计才勉强脱手，这辈子她太初休想她洛姝再碰数学！！
　　“你告诉我，你这辈子……”她顿了顿，目光在晏清翮身上飘了一瞬，似是想起什么，才继续道，“你这辈子要是太欠揍被赶出来什么的，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收留你。”
　　“只有外间的地板。”她又想起了什么，再补了一句。
　　“哦~那也行，”太初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正欲开口时。
　　晏清翮被太初从后面搂住了腰，明明是从背后，但她还是本能地捕捉到了属于太初的气味，淡淡的药香，是很独特的草木气息，充满生机，心跳的一下比一下快，连呼吸都有些窒住了。
　　她僵直了身子，且周围人还有这么多，无奈之下，晏清翮长长的胳膊往后一捞，把太初给捞到了一边，抬手学着太初之前的动作，拍了拍某人的脑袋，传音道：“老实一些。”
　　太初被打断，乖乖哦了一声，才冲洛姝招招手，传音道：“我之前告诉你了，我来这边快二十年，当然是二十岁。”
　　洛姝：“？？？”
　　“你胎穿？？”这什么运气，怎么就她穿到五十岁的身体上？？
　　“你是不是得叫我阿姨？”
　　“那你不是修行才十四年？”
　　“……”
　　洛姝巴巴传了一串问题，角度都很奇怪。
　　“哦，算了，以你的学习能力，穿越过来还是这么厉害，这不奇怪。”她开始自己回答自己了。
　　太初：“……”
　　“走吧走吧，咱们继续走，看看能不能逮到那几个阴你们的。”
　　戮邪战场是个很混乱的地方，除了宗门弟子，还有很多散修，整个玄海界各个区域的修士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无论修为高低。
　　所以遇到败类的概率会大大增加，太初和晏清翮这一路畅行无阻，是因为晏清翮的保驾护航。
　　“其实我在他们几个人身上下了追踪符，长效的。”陈心甜举手，她被太初吓过，是以见到太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还是赔了个笑，“在他们想摸我的时候。”
　　就是想等着和甲楠还有容御诃遇到的时候，一起去找人报仇的。
　　“那你来指路。”太初做了个请的手势，顺便传音给陈心甜，“安心，不会让你死的。”
　　陈心甜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个坏人，惹不起躲得起，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有陈心甜这个行走的邪族诱惑剂，这一路他们遇到的邪族就没停过。
　　太初有了打手，也很少出手了，她的实战经验需要越阶才能积累，低阶修士于她来说，是没有磨砺作用的。
　　几个人开开心心吃了好几顿烤邪族，吃出味儿来了，吃上一顿，那些因为大战而消耗的灵力和血气就能补上来。
　　川王府内。
　　川睿抱着一个木盒子，细细长长的手在盒面上拂过，面上流露出怀念又怅惘的神情。
　　“想不到徽……她也下来了，那么这一支诛神之箭，就留给她吧。”


第249章 川睿与鸰奴
　　川睿在很早很早以前，就以闭关之名，消失在了烛天域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闭关，这个所有人包括了他的父王母后还有兄弟。
　　那时他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界壁虚洞在两域之间开了个偌大的口子，往来很是方便。
　　他偷摸从界壁虚洞跑到了万界之域，还顺利地用大阵置换掉了烛天血脉，成了一个平凡的人族神君。
　　但很可惜的是，在来往两域之间，他遇到了一次空间域风。
　　重伤之下掉进了徽帝府，被徽帝府一个不知道多少岁，老得像是快要死了的老奴救下了。
　　川睿借此机会装聋作哑，成了徽帝府里最外围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奴。
　　蛰伏了不知多少年，从外围逐渐往内圈靠近，直到……他在徽帝府里遇到了鸰奴。。
　　他们烛天域的人许全修血脉肉身的关系，从孩子起每个烛天都很强壮，无论男女，都像一头壮硕的小犀牛。
　　所以这是川睿生平第一次遇到如瓷娃娃般需要精心呵护的女子。
　　粗糙、皮实、健康这些词汇好像都与她无关，破碎、孱弱才是鸰奴的代言词。
　　川睿时常会觉得自己就像躲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天光的老鼠。
　　他在无人的角落里无数次看着鸰奴独自一人用神力缝补好身上的裂口，然后扬起最明媚动人的笑，去迎接徽帝。
　　——那个万界里最无情最冷心的女人。
　　也看见了徽帝是如何待鸰奴如同凡物，甚至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
　　还看见了那个没脑子的萧霆熠是如何还没修到王级，就带着其他的王在花园里奚落鸰奴，秀自己与徽帝是如何的青梅竹马，一路互相扶持走过来。
　　十几个大男人，鄙夷、不屑，所有的目光都只压在了鸰奴身上。
　　“狐狸精，你刚刚给清翮说了什么东西？”
　　“想知道？”鸰奴浅浅笑了笑，真像一只慵懒又迷人的狐狸。
　　她的诱人从不需要刻意去释放。
　　“呵，”萧霆熠自信一笑，“清翮从不瞒我。”
　　“霆熠神君可是帝君的未婚夫，你一个小丫头还是别不知羞耻了。”
　　“就是，你看看我们，哪个不能与你相配？何必肖想我们万界里的高岭之花？”
　　“……”
　　萧霆熠直到这帮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了，才一步步靠近鸰奴。
　　“清翮同你亲近，你就以为自己赢了？”
　　“她心地最是善良不过，不过是感念你在小界里救过她。”
　　鸰奴不喜同男子太过接近，尤其萧霆熠爱用香，那股子香料味熏得她不舒服，是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萧霆熠却以为是鸰奴怕了。
　　“她有没有同你说过，她父亲曾向我父母提过婚事？”
　　“你知道她的过去是怎样的吗？”
　　“我陪伴了清翮那么多年，你呢？”
　　“鸰奴，这个名字是清翮给你起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奴者，奴婢，罪人也。”
　　“要么，就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好好当我家清翮的奴仆，要么，就滚去献祭，赎清你的罪。”
　　鸰奴降生那一日，界壁虚洞的口子，变大了足有两倍。
　　是以有不少人认为，她是罪恶的象征，哪怕她是世界母树的孩子，是神界下一任的世界树。
　　周遭人你一言我一语，川睿眼看着鸰奴眼底的本就不甚明亮的光一点点削弱下去，直至虚无。
　　那一瞬间，他内心充斥着难于言喻的怒火和杀意，想要让整个万界，都为鸰奴的悲伤而陪葬。
　　鸰奴眼底的光熄灭了，但自然上翘的嘴角却没有被压下去，她看着萧霆熠，脊背挺直，傲然如站在高山之巅的女皇。
　　她淡笑一声，骂了一句：“蠢货果然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浪费时间。”
　　萧霆熠：“……”
　　那一天的场景川睿到现在闭目都能想起。
　　因为鸰奴还同他说了话。
　　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鸰奴团在一个造型很奇怪但看上去应该很舒服的团团上，据说叫什么，豆袋。
　　川睿鼓起勇气，借着打扫花园的名目，从一旁抄了个笤帚就去清理落叶了。
　　他离鸰奴好近好近，近到鸰奴闭目时，如羽扇般的睫羽偶尔轻颤一下，他都能看清。
　　川睿连呼吸都不敢过于大声，生怕搅扰到她。
　　“你是……哑奴？”鸰奴那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开阖间，对离她不远沉默干活的小奴有了点印象。
　　“忘了你天生聋哑了。”
　　“污言秽语入不了你耳，世间纷扰进不去你心，也是一种能自我安慰的理由，挺好。”
　　鸰奴笑着摇头，天空如洗，阳光略有些刺眼，花园里的灵花开得正好，她长长的头发如海藻般随意披落在肩头，低声吟唱：
　　“人我众生寿者，宁分彼此高低。
　　法身通照没吾伊，念念体分同异。
　　见是何曾是是，闻非未必非非。
　　往来诸用不相知，生死谁能碍你。”
　　曲不成曲，调也不成调，声音随着她的远去渐行渐远。
　　川睿将这首诗牢牢记了下来，找了很多有学识的大儒，才知晓其义。
　　但他所能知道的，也不过是诗里本来的意思，而鸰奴突然吟唱这首诗的内心想法是什么，川睿不懂。
　　可他意识到，这样的关注，过线了。
　　感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变质，从单纯的欣赏和好奇变成了浓烈的倾慕和深沉的爱意，川睿甘之如饴，并为此而感到愉悦。
　　徽帝配不上他的阿奴。
　　整个万界都不配。
　　他也不配。
　　阿奴是世上唯一的、最好的神明。
　　可他创造不出能容纳下神明的完美世界。
　　箭只带了一支下来，到底是留给徽帝还是留给阿奴呢。
　　川睿看着这长条状的木盒，久久不语。
　　万千心绪，终是化成了一声长叹，消散而去。
　　*
　　太初他们的运气不错，没多久就顺着陈心甜的追踪符逮到了人。
　　“想怎么办，由你吧。”太初扔了把法器匕首给陈心甜，去另一边蹲她的烤邪狼去了。
　　吃了这么多顿，还是小邪兔最好吃，只是小邪兔修为低还特警觉，难遇上。
　　“老祖，……*%￥#……哈哈哈哈哈——”洛姝银铃般的笑声就没停过。
　　她实在是个很容易快乐的人。


第250章 战场里的传送阵
　　咬耳朵这个笨行为也在持续，比如刚刚，太初分明就听见洛姝在同晏清翮诉说着从她们认识的那些年，太初到底收了多少封情书。
　　晏清翮听着听着，还往看火的太初这里飘了一眼。
　　太初：“……”
　　“对，然后她哦了一声，就自顾自走了，剩下那个男生举着情书在风中飘零，身后的叶子纷纷掉落，仿佛在为他哀悼。”洛姝还用上了肚子里为数不多的好词好句。
　　“我劝你对着你的理学硕士证书，再好好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树叶到底是不是因为哀悼才掉下来的。”太初往火堆里丢了块柴火，瞥了洛姝一眼。
　　洛姝：“……是因为脱落酸好了吧。”
　　“是乙烯。”太初纠正了一把，随后才道，“你说的那个男生我有点印象，他跟朋友打了赌，一周内带我去开/房。”
　　洛姝：“？？？”
　　“我*（消音）！你怎么不早说！我早知道我去打死他丫的！”
　　太初把拨火的长棍交还给河昉，挪了挪位置，坐到晏清翮身边，“他们就在操场上说的，毫不遮掩，我路过听见了。”
　　这样的情况遇到不止一次，几乎每个跟她表白过的男女，都是有着这样那样的目的，不是单纯的开/房，就是想让她帮忙去做实验，或者别的，偏偏他们的目的还都很巧得被她提前知道。
　　或许就是功德神魂和当时的天道意识对冲造成的结果吧。
　　晏清翮悄悄握住了太初的手，似是怕她为此而感到沮丧，还捏了捏。
　　太初怔了怔，晏清翮进来似乎越来越会表达自己了，她传音道：“都是小事，我无妨的。”
　　晏清翮摇头，“我也想去打。”
　　太初哑然失笑，还是捏了捏晏清翮的手，“有机会的话。”
　　那个时候太初活得宛如一台无情的机器人，也就是对上洛姝稍微有点人样，所以她不会因为这些人伤心难过。
　　时隔多年再次提起，也不过是刚好赶上这一茬，觉得挺搞笑罢了。
　　那个打了赌的男生，完全就是把她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所有女生都当成了一种谈资。
　　仿佛睡到几个女人，拿到很多女人的第一次就是一种他很厉害的象征。
　　不过后来貌似因为太渣了，骗了不少女生，这些女生联合起来把事情闹得很大，被劝退了。
　　“喂你们两个，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两个人牵手的小动作没有东西挡着，被洛姝逮了个正着，她立马扭过身子，“嘤嘤嘤，师姐，我也要牵牵~”
　　又被cue到的云麓：“？”
　　为什么老祖跟小初牵手，你就要跟我牵牵，我不李姐。
　　但她看着小哭包眼睛水汪汪的，好似下一秒就能落下泪，还是心软了，把手伸了过去，让洛姝随意。
　　洛姝如愿以偿地握住了云麓的手，冲太初得意的甩了甩。
　　太初笑着摇头，同晏清翮低声道：“是不是很幼稚？”
　　晏清翮想了想，点头，但又快速补充了一句：“若是你想，也可以。”
　　太初：“……”晏清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直球选手啊救老命了！！
　　兢兢业业做烧烤的河昉看着被烤得金黄酥脆的几头邪狼，打了个饱嗝，奇怪，她一口都还没吃，怎么先饱了？
　　而另一头，几声凄厉的惨叫之后，陈心甜把带血的匕首丢进了一个空的火堆里，打了几个清洁术，但还是有些嫌弃，“有个地方沐浴就好了。”
　　洛姝一只手牵着云麓，她不想放开，于是就见她另一只空着的胳膊跟气球一样被气流给吹长了，绕到陈心甜那边，戳了戳她，“姐们儿，你对他们几个干啥了？”
　　她就看见陈心甜蹲下了身子，然后那些人就嚎起来了。
　　“还能干啥，当然是阉/了！”陈心甜一脸[这么理所应当的事你居然还要问我.jpg]，让洛姝噎了个正正好。
　　太初忍不住冲陈心甜比了个大拇指，“难怪你要沐浴。”
　　这波操作她真是没想到，怎么会亲自动手去阉，旁边还有两个女的，让她们动手或者那三个男的互相动手不就好了？
　　这么想的，太初也这么问了出来。
　　陈心甜：“……”
　　半晌沉默，她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把自己拍得倒吸了口凉气，“你说得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众人：“……”要说勇还是你最勇。
　　几人快速瓜分着邪狼，晏清翮忽然抿了抿唇，抬头往那几个人所在地看了一眼。
　　“怎么了？”对于晏清翮的反应，太初永远是第一个发现的。
　　有时候根本就不是刻意关注，而更像是……一种本能。
　　“不知，”晏清翮略摇了摇头，“直觉不对。”
　　“哪边？”
　　晏清翮给太初指了个方向，陈心甜在对那三个男的下了狠手之后，根本没花心思去给他们止血什么的，而且这种行为如果不专业，很容易造成血管破裂，大出血。
　　涓涓血流自他们夏/体涌出，很诡异的是，那些血流到某一处之后就消失了。
　　太初毫不犹豫地用出了碎虚之瞳，“有个传送阵。”就在血液消失之处。
　　“我去看看。”太初起身，抬腿欲去时，被晏清翮拽住了手，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不好，但太初欲再一次去看时，却再也看不出分毫不好的地方了。
　　晏清翮只是，更沉默严肃了些，“一起。”
　　有的传送法阵可以通过波动和阵纹粗略判断传送的距离和位置，但这个阵纹，太初的记忆库里没有，她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晏清翮。
　　晏清翮在阵纹一道上造诣不错，在看过阵纹之后，她散出一缕精神力细细感知大阵波动，得出了结论：“有渡劫空间。”
　　洞虚境修士就能开辟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只是大多数人的空间都只能容纳自己，其余活物无法生存。
　　随着修为的提升，到渡劫期，这个空间就能产生一个质变，变成一个规则不完全小世界，是谓渡劫空间。
　　就像是太初曾经去过的凤临秘境一样，因为规则不完全，所以没有雷劫，但如果养护得当，内里灵气会异常丰沛。
　　有的渡劫修士会把空间与本体割开，把空间留在宗门或者家族，给予后辈历练之用，即每个势力独有的秘境。
　　混元宗也有几个，只是太初在宗门的时间不长，每次都没赶上去秘境几日游的观光团。
　　“想去？”晏清翮只是通过太初一个眼神，就看出了她内心的蠢蠢欲动。
　　太初在晏清翮面前也很坦诚，“有点，但我们几个去了可能是送人头。”
　　她直觉传送阵背后或许于川睿有关，但川睿已经是渡劫期了，她才出窍期，再如何跨阶对局，都不可能对上渡劫。
　　不可能什么都让晏清翮顶在前面。
　　“再等——”等。
　　太初的第二个等字还没出来，那传送阵忽然光芒大作，将太初和晏清翮都包了进去，临消失前，晏清翮只能给云麓传音让他们先离开战场，回戮邪城。
　　自从这个传送阵出现之后，她就没由来的心慌，对修士，尤其是已经在晏清翮这个水平的人来说，这种心慌就是一种来自命运大道的预警。
　　上一次有这种心慌的感觉时，鸰奴没了。
　　晏清翮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同她并肩而立的太初，太初似是感受到了晏清翮的目光，也转过了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在询问。
　　晏清翮轻轻勾唇笑了一笑，那笑颜纯粹且干净。


第251章 我学坏了
　　下一瞬二人就被传送了出去。
　　太初甚至没时间去详细回忆晏清翮的笑，一个常年不怎么有表情的人，一旦有一个表情，其实能说明很多事。
　　但这个时候的太初还不知道。
　　因为眼前这个城带给她的感觉险些让她当场吐出来，强行忍了再忍，还是干呕了好几次。
　　晏清翮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捋气。
　　幸好是传送到了城外，没什么人，二人这一看就是人族修士的装扮也无人注意。
　　太初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子不顺的气儿给压下去，眼见晏清翮眼里尽是担忧，她的心揪了一揪，挤出一抹笑，试图装成没什么事的姿态，以平静的语气道了一句：“有烛邪。”
　　还有不少，有生源的世界树血脉和没生源的完全不一样。
　　有了生源的世界树血脉就跟行走的烛邪探测仪一样，烛邪血脉对太初来说，约等于N次方叠加的螺蛳粉+榴莲+臭豆腐伤害。
　　——实在是太臭了。
　　晏清翮嗯了声，她分出去探查环境的一缕精神力已经回来了，把看到的画面展示了出来。
　　城内人来人往，只是这所谓的人，大部分都是半人半兽，基本看不见完全人族修士长相的人。
　　“这传送阵没法改成反向的。”太初皱眉，这样的话，她们暂时回不去战场那边。
　　晏清翮问道：“进城看看？”
　　“但是……”太初默了默，易体术什么的，也只能改变身形样貌，没法让她变成半人半兽的样子啊，如果用灵力的话，以她的修为，在这种出窍期遍地走的地方，很容易被看破啊。
　　晏清翮看出了太初纠结的点，“你想变成什么？”
　　“有选择吗？”
　　“但凡你想。”
　　太初回忆了一下城里行人的样子，再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那我变一个……老虎？”
　　晏清翮看着太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掐了个高阶的幻影术丢在太初身上。
　　太初头顶上瞬间长出了一双耳朵，她抬手摸了摸，不是很确定：“老虎的耳朵好像没那么长，也没那么尖？”
　　晏清翮点头，随后给自己掐了个诀，外貌稍稍改了改，变得平庸了一些，头顶长出了一双圆圆的、白色的老虎耳朵，眉心处还有几道猩红色的虎斑纹路，一看就知道是腥月虎变异而来的邪族。
　　太初取了镜子照了照：“……”
　　一双白色的尖尖立耳边上还有一对儿小小的附耳，连她的脸型都变得有些尖细，颜值还行，就是……
　　“这不是四耳白狐么？”
　　晏清翮眼底有星星点点的笑意，她抬手挼了挼太初的小耳朵，虽说是幻影术变的，但真实的手感还是有的，毛茸茸，再配上太初那一双澄澈透明充满无辜的眼睛，可爱。
　　“您不是说但凡我想，就给我变么！”太初抿了抿唇，说实话，晏清翮似乎跟腥月虎的虎斑纹还挺搭的，清冷之中多了一分不落俗套的艳，就……怪美的。
　　“嗯。”晏清翮先是赞同了太初的话，但下一句，“我学坏了。”
　　太初：“……”
　　到底是谁啊啊啊！
　　是洛姝还是陈心甜！！
　　脖子最好洗洗干净！！！
　　“姐姐……喜欢这样的我？”太初抖了抖耳朵，眯着眼睛的模样，的确像一只可爱又精怪的小狐狸。
　　晏清翮没回答，但她烫红的耳朵尖尖已经告诉了太初答案。
　　太初笑：“看来姐姐离学坏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晏清翮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点头附议，“会的。”
　　两人肩并肩顺利进入了川王城，她们的伪装做的很到位，除了外形，连气息都变成了邪族特有的血气。
　　“想不到邪族竟然在战场上开辟出了一个小世界。”太初感叹道，“走在路上都有种熟悉感。”
　　“南域。”
　　太初转生之后，只在晋级出窍期时，无意间飘到了徽帝府，是以本质上她还是没去过神界的。
　　川王城的构造，同南域徽帝府如出一辙，这个一模一样甚至精细到了徽帝府不远处卖小糖人的摊贩。
　　只是那个摊贩在几十年前就改行卖别的了。
　　晏清翮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那个摊贩神君，他说：“爱吃我糖人的那个姑娘有几十年没来了，我不想卖了。”
　　她把摊贩所有的糖人都买了下来。
　　但很可惜，那些糖人不易保存，她摆了几十年，化开了。
　　不知道太初以后上神界，她还能不能找到那个摊贩，告诉她，那个姑娘又回来了。
　　“好像是，”太初翻了翻记忆库，才把这里跟南域对上号，那个卖糖人的流动小摊，以前鸰奴总去光顾。
　　“要买糖人吗？”晏清翮已经有朝那边去的趋势了。
　　太初忙拽住她，传音道：“我们没钱呀。”
　　这个城里灵石似乎并不是作为基础货币来用的，被邪族当成货币的是一种叫做血石的东西。
　　“不碍。”晏清翮带着太初，到了那个摊贩跟前。
　　摊贩看见晏清翮的模样，打了个激灵，分外殷勤地把糖人奉了上去，一人一个，还送了十颗血石，点头哈腰：“二位请，二位请。”
　　太初就看着晏清翮靠着一张脸白嫖了两个糖人，有点呆，想起方才晏清翮给她看得城内画面，就有一个腥月虎邪族在收保护费。
　　她莞尔，传音道：“您居然也有收保护费的一天。”
　　晏清翮有些羞赧，她本意是想用幻术变一些血石糊弄一下的，现在这个结局，不在她预料之内。
　　收保护费这件事，她没做过。
　　“二位，”就在太初小口小口吃着糖人的时候，有一伙人拦下了他们，带头的正是常山，“小王有请。”
　　太初也不意外：“你们来得有点晚。”
　　早在被传送的那一瞬，这一幕她们就有所预料了。
　　无论是太初还是晏清翮，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都不浅，误踏入传送阵之类的低级错误她们不可能犯。
　　那么被传送过来，无疑就只剩下一个理由。
　　有人刻意为之。
　　“小王说，想让您买一次糖人。”对待太初，常山无比恭敬。


第252章 我对她好就行了
　　太初哦了声，搞不懂川睿的心思，“那走吧。”
　　二人被常山一路领着去了川王府，一路过来，晏清翮愈发沉默。
　　川王府的构造，像百余年前的徽帝府。
　　还有整个川王城。
　　所有的一切，都维持在鸰奴生前的模样。
　　从正门踏入，行过安和门后，就是常青殿。
　　川睿端坐在常青殿的太师椅上，备好了茶水糕点，手边是一个两个巴掌大小的锦盒。
　　阿奴要来了，她会记得那个午后，在她边上清扫花园的那个小哑奴吗？
　　一定会的，毕竟那时，她都认出了他。
　　川睿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忐忑又激动又难耐的情绪。
　　他知道太初和徽帝已经踏进了正门，从没有什么时候，觉得那一条路这么漫长过。
　　“我总觉得川睿好像认识我，不，认识她。”路上，太初给晏清翮传音，“您有印象吗？”
　　晏清翮细细翻找了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到点什么，很可惜，一无所获，她只能如实回答，“并无。”
　　“阿……不，太初！”川睿一见到太初那修长笔直的身影，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太初能清楚的在他身上感受到丰富的情绪，开心、喜悦、激动。
　　“小王把我们两个喊过来，有何贵干呢？”太初微微往前一步，将晏清翮挡在了身后，整个人呈戒备状。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太初这次略略放松了些，但川睿这个人在她心里的危险度并没有降低。
　　“坐！”川睿来回踱步，与太初开口对话，总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完全冷静不下来，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好似被点燃，在沸腾。
　　太初：“？”他是不是有什么多动症？
　　入座之后，川睿双手拿着锦盒，抿了好几次唇，太初注意到他端着锦盒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那个老妖婆这些年散落在各地的种子。”川睿专注地看着太初，那张阴柔的脸上满是期待。
　　他在期待太初的夸奖。
　　太初皱了皱眉，没伸手，“你想要什么？或者……你为什么帮我？”
　　前半句说完，川睿还是带笑的，但后半句……
　　“你不记得我了吗？”他一脸不敢置信，假的，一定是假的。
　　太初看了眼晏清翮，又把目光投回到川睿身上，“我有很多记忆都还未找回。”
　　川睿有些失望，但还是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如何才能帮你找回那些记忆？”他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太初摇头，“不知。”
　　如果川睿收集到的种子很多的话，或许能找回大部分，但……锦盒里到底有多少种子呢，她不知道。
　　血脉之灵已经感知到了种子里蕴藏的血气，变得有些躁动。
　　“种子确是我需要之物，但我不能白拿，你要什么？”
　　和烛邪谈交易什么，也是挺离了大谱的。
　　“她的命。”川睿指了指晏清翮。
　　太初轻笑一声，指了指外面的天，“你看看外面，日头是不是还在？”
　　川睿当真去看了一眼，这个空间里是没有日升月落的，规则还没有完善到那个地步，只有永昼。
　　“是白日。”他回了一句。
　　“那你怎么就做起梦来了？”
　　川睿：“……”阿奴以前嘴没有那么毒的，果然还只是个半成品。
　　“如果把我们找过来只为这件事的话，就可以送我们回去了。”太初理了理袖口，她其实对于过去鸰奴的记忆没有太多执念。
　　能拿得到就拿，拿不到也就算了。
　　“你不要这些种子？”川睿不敢置信。
　　“你的条件我做不到，自然也就不要了。”
　　“她就那么重要？你知道她以前对你并不好？”
　　晏清翮攥紧了手，但她的目光不敢看向太初，她害怕看到太初失望的眼神。
　　她过去，真的……很糟糕。
　　下一瞬，太初却起身牵住了她的手，言辞朗朗：“我不知道，我不记得。”
　　理直气壮的让川睿无言以对。
　　晏清翮目光潋滟，呆呆地看着太初。
　　太初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晏清翮的脑袋，笑得温暖又柔和，“我对她好就行了，不用她对我好。”
　　晏清翮握紧了太初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激荡的心平静些许。
　　太初噙着浅笑，立在她边上，任由她握着。
　　川睿把锦盒放在了太初边上的茶桌上，语气已经冷下来了，“收着吧，拿了就走吧。”
　　“你能走，她不行。”川睿还是很坚持。
　　他一定要杀了徽帝，无论是为了他自己，为了未来会彻底复苏的阿奴，还是为了整个烛天域。
　　太初修为低，看不出来，但川睿看出来了，徽帝留在玄海界里的不是简单的化身。
　　而是分神之后的分身。
　　在至高神界，徽帝不受实力压制，他们奈何不了。
　　但在玄海界，哪怕倾尽所有，徽帝也必须死，只要用了诛神之箭，在神界的本体不会死，也会受到重创。
　　那时他们烛天在神界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这些年，徽帝实在杀了太多烛天了。
　　“太初，你没得选择。”
　　川睿拍了两下手，常山又带了一群人进来。
　　太初看着这些站在常青殿外的人，云麓师姐、陈心甜、师尊座下的九个师兄、洛姝、河昉、甲敖……
　　所有与她有关的人，都被带进来了。
　　原本空荡荡的地方，此时已经涌了密密麻麻的邪族，还有……没有置换过血脉的烛邪。
　　“如果你把她留下，你就能带着你的朋友离开这。”
　　自从认知到太初只是鸰奴的半成品之后，川睿似乎就没那么热络了。
　　“我呀呀你个呸的！”殿门大开，川睿说的话，那些人自然都能听见，陈心甜率先开口，“老娘生要开渔场，死不当逃兵！！”
　　“小初，别听这死病娇的！”洛姝紧随其后。
　　“小师妹，要战就战，咱们混元峰不出懦夫！”这是太初还未曾见过的据说不是人的九师兄照光。
　　这些人只是被[请]过来的，川睿许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并没有对他们做任何类似于封禁灵力什么的措施。
　　几人挨个骂了一句，连最守规矩的云麓，都支支吾吾骂了句新学来的词汇：“变、变态！”


第253章 逃跑
　　太初扶额，原来不止晏清翮，云麓的画风也在无形之中跑偏了。
　　以前师姐可是连“无耻”两个字都不会说出口的。
　　“或者……你留下来。”川睿说出了心底最渴望的诉求，“你看看这个府邸，这个城，都是你最喜欢的。”
　　太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竟然最喜欢这种？
　　“川睿，你是不是期望我收下这些种子？”
　　话是疑问的话，但太初说出来的语气，更像是陈述句。
　　川睿不语。
　　太初笑了一声，清浅又从容的仪态让川睿的眼眶再一次发热。
　　只是半成品而已，就已经，在某些方面很接近阿奴了。
　　他的确希望太初把种子收下。
　　有了这些种子，可以加快鸰奴的复苏。
　　“我的答案是，这个。”
　　太初从储物袋里摸了个灵桃丢给川睿。
　　川睿懵懵地拿着桃子，不明所以。
　　“死病娇，我们小初是在告诉你，你在想屁吃！”洛姝双手放在嘴前，做扩音喇叭状，大声喊了一句。
　　川睿当即驳斥：“不可能！”
　　阿奴最不善言辞了，被萧霆熠那群傻瓜们欺负了这么多年都没还过一句嘴，怎么会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太初：“……”其实她也不是很懂，川睿对于她或者说对于鸰奴的迷之滤镜是哪里来的？
　　怎么就不可能了，鸰奴可比她更能怼，只是她通常会因为不想跟傻子浪费时间而选择闭嘴。
　　大多数时候，鸰奴表现出来的，只是她本质恶劣的万分之一，川睿如果病娇，鸰奴只会比他更病娇。
　　晏清翮从进来初就没有停过铺开精神力去寻找反向出去的传送阵。
　　一个城的邪族都需要出入，那么反向出去的传送阵势必不会少，只是她们对这个地方不了解，一时找不到罢了。
　　有太初在一旁拖延时间，她现下倒是顺利找出了不少。
　　晏清翮以精神力将找到的所有反向传送点同时共享给了所有人，“我来殿后。”
　　她受到了压制，或许无法将所有人全部斩杀，但拖一会儿是可以做到的。
　　太初在一旁抿直了唇，忽然改口：“种子我收下，当欠你一个人情。”
　　川睿眼睛亮了一亮，他没有深究太初的转变，在他的印象里，鸰奴本来就是一个很诡谲多变、难以捉摸的性子。
　　如今太初越让他搞不懂，他就会越觉得太初离鸰奴相近，对太初的底线也会一步步往后退。
　　趁着川睿正在思索要说些什么，继续给太初加深对他的印象时，所有人冲天而起，往同一方向飞去。
　　那一群邪族也纷纷追上。
　　太初和晏清翮留了下来，阻拦住大部分的邪族。
　　晏清翮不赞同地看了太初一眼，但这时也不是责怪的时候。
　　两个人一起奋力拦下试图追击的邪族。
　　“烛邪给我，你拦邪族。”太初有生源，无论烛邪是什么修为，她都无惧。
　　更不必说这些烛邪没有置换血脉以前，在万界之域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受压制的。
　　对于晏清翮来说，烛邪强大的再生能力会分散她不少精力。
　　晏清翮见太初扔出一团生源，一个烛邪就在惨叫中被燃烧殆尽之后，也放了心，安心去击杀那些邪族。
　　对于邪族，二人下手都不带手软的，哪怕他们是玄海界生灵的概率很大，但既然被烛邪改造了，就只能当叛徒论了。
　　“你就是靠着这个，杀了川晟的吗？”同胞在川睿面前死去，他毫无心痛之意，但他不喜欢看见太初战力高的时候。
　　这样就又不像鸰奴了。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都是那个脆弱的被缝补过很多次的漂亮的娃娃，只需要待在属于她的温室里被精心呵护就好。
　　健壮的小犀牛，他们本族有太多了。
　　太初扔出一团生源，两个烛邪瞬间就被绿金色的火焰包裹，数息之间就化作了点点红光，连丁点反抗之力都无。
　　她应了一声，反问川睿：“你要试试吗？”
　　不过对于置换血脉成功的川睿，生源还真没什么用，没准还能替他疗伤，那太不划算了。
　　太初答应欠川睿一个人情，最多就是，少想着杀他一次那么简单，别的他就只能看看那只灵桃再想想答案了。
　　川睿笑了，川晟是他的亲弟没错，但烛天域之人本就不重感情，能死在太初手上，也是他的荣幸。
　　场内的邪族很多，云麓和洛姝他们几个是朝着一路逃的，洛姝自从上一次成功琢磨出一点气灵根的运用方式之后，又赖着云麓蹭了不少经验，现在已经能合理运用空气炮弹、气波等等各种跟气有关的技能。
　　陈心甜感觉自从遇到了太初之后，她的穿越享福蓝图就完全被改的面目全非，现在是什么？
　　#穿越后我的逃亡之路#
　　#论穿越后我怎么越逃命还觉得越爽#
　　陈心甜已经开始骂自己了，没什么大病都生不出这种自虐快/感。
　　“哎呀姐们儿你怎么还骂起自己来了？”萌萌萝莉完全搞不懂陈心甜这种甜系少女的思维。
　　“那不然呢，我骂谁？骂你发小？”陈心甜想想太初那一边软言细语但笑里却藏了一万把刀的模样，还是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牲口，不干/人/事。
　　洛姝沉默了一会儿，“你骂也行，多骂两句，让我也听听，反正不是我撺掇的。”
　　陈心甜：“……”这也是个牲口。
　　几人眼看着就要到了最近的传送阵。
　　洛姝想了想，“不行，你们先走吧，我得回去。”
　　“你怕不是有病啊妹子！”因为短短几日骂得太多，陈心甜嗓子都有些哑了，“咱们这几个去了就是白给对面的啊！”
　　“那我就在这，快撑不住了再走。”洛姝也觉得陈心甜讲得有道理，可好不容易才见到一个活生生的太初，她其实很害怕这又是一次生离死别。
　　“各位道友，我们三个在此守着圣女，你们先去吧！”甲敖此时已经现出了本体，那巨大的尾巴轻轻一荡就是数十道雷霆，“甲楠，你也留下！”


第253章 众人齐聚
　　甲楠：“是，少族长！”甜甜只要出去了，有无数法器傍身，不会有太大事。
　　守护圣女不仅仅是少族长他们三个贴身伴当的职责，也是每一个族民的职责。
　　“我真的是服了！”陈心甜相当暴躁，“死太初说让我不能离开你们！姑奶奶今天舍命陪你们！”
　　云麓轻笑了一声，打出一道毒雾，“陈道友还是嘴硬心软的。”
　　陈心甜：“别！我被迫的！”她还是想挽尊一波。
　　有一天能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想想就要抓狂，她就是被逼的！
　　“甜甜，你那个哥哥呢？”洛姝环顾四周，陈铁柱原本也是跟他们一起的，但这会儿子怎么没影了？
　　“许是跟着几个师兄一道了，分散开了。”云麓猜了一句。
　　主要他们这边邪族好像特别多，每个邪族看见陈心甜就跟见了腥的猫儿一般，无论是人形还是兽型，那一双眼珠子都快要发绿了，看着就很……嗯，充满欲望。
　　另一边，太初和晏清翮算着时间，感觉人差不多都应该能跑出去了。
　　太初双手结印，召出一团巨大无比的生源。
　　川睿只是看着，就仿佛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和惧意。
　　“川睿，这团生源我本来是要留给你的。”太初单手托着生源，“但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放过你，我们两清了。”
　　川睿：“？？？”
　　晏清翮在这片空间内，提着一柄赤火金晶剑，每一道剑芒劈出都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巨大的深坑，剑芒所至，无人能挡。
　　明明已经同晏清翮交过一次手，在神界听过徽帝无数杀名的川睿，还是低估了晏清翮本身的战力。
　　大多剑修本就是同阶无敌，何况晏清翮还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灵器双修。
　　她一手挥剑一手化掌，澎湃又狂暴的火系灵力自她周身向外涌出，那些邪族但凡触碰到一点，就会被火灵力吞噬得干干净净。
　　可就算是这样，这些邪族仿佛野草一般，生生不息，死了一波，竟又来一波。
　　“好像不对劲！”太初传音给晏清翮，烛邪都快被她清理干净了，可那种臭味还是会有。
　　川睿置换了血脉，他身上的味道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属于烛邪的恶臭味是哪里来的？
　　话音落下不久，一道响亮的龙吟声自远方响起。
　　天空中，一条白色巨龙呼啸而来，其背上还站了一个玄衣女子，似乎在说着什么话。
　　太初双目一亮，嘴角溢出一抹笑，同晏清翮传音道：“帮手来了。”
　　“好久不见啊，小太初。”
　　不多时，两道流光出现在离太初不远的地方，其中一个一袭白底金纹袈裟，顶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眉心还有一点金，显得分外神圣。
　　手中一根盘龙棍，每次落下，就是死伤一片邪族。
　　另外一个，明眸善睐，玄衣烈烈，掌心之中，大道之力但凡甩出，那片空间都会有着片刻的扭曲。
　　而伴随着一声兽啼，自太初背后，一只滔天巨兽现出身形，通体雪白，头顶两只银色羊角，那一双本是耷拉下来的垂耳此刻却是立了起来。
　　巨兽看着川睿时，目露凶光，但对上晏清翮时，那立起来的耳朵，仿佛下一秒就又会垂落下去。
　　“来得很及时。”太初一边快速清扫着邪族，一边还能抽出功夫同几人寒暄。
　　“阿弥陀佛，一切自有天意。”清梧笑嘻嘻的，还道了句佛号，下一瞬一棍子横过去，一干邪族的脑子就像夏日里过熟的西瓜般炸裂开来。
　　“我佛慈悲。”
　　太初：“……”你的慈悲就是给人开瓢？
　　“清梧，你们龙族不是最看重美感的吗？”初玄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这么多年过去，清梧在万佛之国那边待得是愈发宝相庄严，“暴力之美，施主们不懂。”
　　“那你看看我这个。”岁鹤通宝不知在何时布下了一个杀阵，初玄拉扯着数十条大道丝线，将杀阵内的邪族齐齐切割成碎肉。
　　每一块碎肉都是10*10*10厘米规格。
　　清梧：“……”
　　太初：“……”
　　“主人，还有我！”化出一部分本体的图图头上的银角一明一灭，一个空间通道就被打开，它大气一吹，一窝一窝的邪族就被吹进混乱空间里。
　　混乱空间，域风密布，那些邪族进去基本就是一个死。
　　太初：“……”原来她的分身和她的羊也有能让她太阳穴猛跳的本事。
　　川睿：“？？？”三个……阿奴？
　　他有点懵了，为什么这三个人都跟阿奴这么像？
　　论长相的话，太初最像，论气质，那个黑裙子的最像，至于那个和尚……算了，她好像不怎么像。
　　“你们到底谁才是……？”川睿感觉脑子又有点不够用了，“是分身？”
　　可不对，本源气息都不一样。
　　那个和尚分明是龙族，还是他们烛天讨厌的光明纯焰龙一族！
　　“主人，这里有个空间，我们得进到那里去，在这里杀不完的。”作为时空兽一族，图图对于空间波动是极为敏锐的，它出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空间里的空间。
　　川睿闻言，面色一变，欲走，但晏清翮焉能让他得逞。
　　上次被晏清翮打伤的伤还没完全好，川睿这一次落败的更快，晏清翮对着他的腹部剑芒一闪，川睿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你好毒的手！”川睿恨恨道，竟然废了他的丹田！
　　下一瞬，川睿全身炸开，那些血液渗入到地面里，诡异的消失不见。
　　晏清翮看向太初，摇头，示意不是她动的手。
　　川睿一[死]，余下的邪族就跟疯魔了一般，向几人涌来。
　　“图图，去把那片空间找出来！”太初几人奋力抵抗，晏清翮仍是扛最大压的那个。
　　清梧的修为最高，如今也不过是在洞虚境初期，而初玄，更只是凭着对大道的理解，借用大道之力和阵法在支撑。
　　这时，几道流光从四方赶来。
　　正是先前那些退去的伙伴，还有太初的师兄师姐。
　　二十多个人分担这些密密麻麻的邪族，总算好过一些，为图图腾出了一些时间。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某一个刁钻的角落，藏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遮掩了身形，怀里抱着一个长条状的木盒，愤恨地看着正在奋战的每一个人。


第254章 此箭有灵
　　“主人，在地下！”图图一羊当先，自它的羊角尖尖/射/出一道璀璨银芒，银芒落地时，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快来快来！”
　　太初正欲上前，晏清翮拉了她一下，“我先。”
　　她是这里实力最高的人，殿后是她，打头阵自然也是她。
　　太初顿了顿，道理她都懂，理智她也有，但……
　　“这个时候不要争嘛，小僧最佛，小僧先吧。”清梧笑眯眯地从二人中间钻了过去，给了太初一个[怎么样小僧是不是很懂事.jpg]的眼神，率先跳进了黑洞里。
　　太初：“……”懂是很懂了，就如果表情管理一下，没那么猥琐的话就更好一点。
　　初玄伸了个懒腰，指尖微动，掌心丝线拽了拽，将一干想靠近的邪族拉成碎块，语气不善：“别磨蹭，洞口这么大，一起进去也没问题，别这么傻在那排队呢各位？”
　　众人：“……”
　　云麓：“……”久违的被初玄支配的恐惧。
　　陈心甜在边上悄咪咪扯了扯洛姝，“你发小怎么回事？”
　　一个就很让人受的了，现在是三个，尤其是黑衣服这个，有点毒舌属性的样子啊。
　　“我也不知道。”洛姝自己都还懵呢。
　　所有人齐齐跃下了黑洞。
　　片刻后，眼看着那黑洞即将关上，隐在暗处的男子终是一路小跑着，赶在黑洞关闭前的一刹那，跳了下去。
　　太初一行人刚进到空间，就被兜进了一个大碗里。
　　这个大碗表层还雕了精致繁复的龙纹，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三个字：我很贵。
　　清梧站在碗碗边上，低头俯视众人，“下面好多邪族，诸位先各自飞一飞？”
　　毕竟偶尔她会拿这个碗烫菜吃，这么多双脚底板子踩在里面，不太合适。
　　被兜在碗里的人各自腾空而起，清梧这才收了她的干饭金碗，
　　二十多人在里面撒开了手脚疯杀，这里的邪族似乎比外界要弱上不少，很奇怪。
　　晏清翮传音给太初：“此地有一时间神器。”
　　太初眼前一亮，时间神器，还不是法器，是专门用来控制时间流速的东西。
　　如果有这个神器的话，为什么里面的邪族这么弱、而外面的邪族总是好像杀不尽，就很好解释。
　　——时间。
　　只是不知道这个空间的流速是多少倍速，假设是十倍，此地一天，外界十日。
　　“图图，你能不能找到这里时间流速最快的地方？”太初精神力戳了戳图图。
　　图图正欲张嘴，活吞下一群邪族，结果被太初戳了一戳，想起主人在某些方面的洁癖，打了个哆嗦，一个喷嚏把刚到嘴的邪族给吹进了混乱空间。
　　假装无事发生，它没有想吃生肉，是那些生肉不小心跑进它嘴里的。
　　晏清翮在不知凡几的邪族中越杀越勇，太初到最后只能瞧见整个战场纷飞的剑气。
　　师兄当中也有剑修，譬如六师兄秦靖淮，但晏清翮的剑气格外不一样，太初总是能一眼就认出来。
　　连杀戮这种残暴的事，都能做得这么雅趣。
　　太初甩出一个法球，拍了拍双颊，最后发现越拍越热，她无语望天，原来她也会有这么笨的行为。
　　哎，怎么会有人生得这么好呢？
　　真的是。
　　想把全世界都献给她。
　　另一边。
　　“小王，抓到一个人族。”
　　一个长相柔美的男子轻咳两声，拿着帕子拭去嘴角沾到的血迹，懒懒抬眼，看了一眼跪在下方之人就失去了所有兴趣，“杀了。”
　　“不，不！”陈铁柱瞳孔骤缩，“我、我是来献宝的！”
　　话音还未落，他取出了被放在储物袋里的木盒，“小王，这是您遗落的宝物。”
　　陈铁柱在外混迹了那么多年，还是有点眼力的。
　　他们这一波明显是被太初所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只是甜甜也不知是怎么了，好像被洗脑了一般，竟也能同他们走在一起了。
　　陈铁柱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相信那个什么老祖给出的坐标。
　　他不想承宗门之人的情分。
　　于是他反其道行之，趁着外面在战斗，所有人都无暇顾及旁人的时候，去了常青殿。
　　大战来的意外，川睿一时忘了把木盒收起来。
　　他打开看过，是一支通透如琉璃的冰晶箭，只一打开陈铁柱就浑身脊背发凉。
　　是以他以最快的速度，又把木盒给盖上了。
　　川睿一个眼神，边上的人就呵斥了一句：“放地上，被你这脏污之手碰过的东西，还妄图直接献给小王不成？”
　　陈铁柱被呵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乖顺地把木盒稳稳安放在了地上。
　　“你不喜欢你的同伴？”川睿不是很懂陈铁柱的动机，他以为他抓来的那一群人感情都还不错。
　　而且，人族修士不是最讲什么情义的么？
　　“同伴？”陈铁柱起初只是小声笑笑，但后来却是越笑越大声，在场所有人都能从他的笑里感受到嘲弄，“根本不把我放在同一个等级上看待的，也叫同伴？”
　　甜甜自从踏进了这繁华修真界之后，也变了……
　　女子之身，竟学男子三妻四妾一般养起夫侍，当真可笑。
　　“你们人族，当真是复杂。”川睿仍是不懂，他们烛天天生无情无欲，他活了这么多岁数，如今也只能依稀明白一些自己对于鸰奴的欲。
　　所以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怀疑过徽帝是否也是烛天过去的，她的心明明比烛天域之人更冷。
　　“箭，你拿着。”川睿指了指那个木盒，“去杀了这个女人。”
　　一阵咳嗽之后，他宽大的袖袍一挥，灵力光幕里，晏清翮那张清冷无双的脸出现其中。
　　“给他一张弓。”川睿摆了摆手，手底下人很快就奉上来一张陈铁柱这个修为能用的弓。
　　“小王，她可是混元宗的老祖！”陈铁柱自然认出了晏清翮，但在他的认知里，晏清翮还是混元宗的棣华老祖，一个渡劫大能。
　　一个筑基期能杀得了渡劫道主吗？
　　当然不可能，这可是三岁娃娃都知道的事。
　　“放心，此箭有灵，只要你对着箭说出你要杀的人的姓名，一旦离弦，它就会自己追杀那人的。”


第255章 晏清翮的超强语言压缩功能
　　川睿对此很有信心，除非有人替她挡。
　　百余年前，是鸰奴替徽帝挡下了那一箭，以命换命。
　　但现在，鸰奴还会吗？
　　川睿笑笑，阿奴……应该就只剩下这一条命了吧？
　　还有一件事他未告知的是，除了他们烛天一族，这万界之域，但凡是有精神力的人，在触碰到诛神之箭时，都会变成它的养分。
　　只是这样的话……这个肮脏的蝼蚁就不配知道了。
　　蝼蚁之身，弑杀神祇，也算是他三生修来的福。
　　*
　　在图图的帮助下，太初顺利找到了那个时光神器，是一个玻璃珠样式的球球，不明显处还刻有一个皓字。
　　而小空间里的半成品邪族被处理了个七七八八。
　　太初握着玻璃球，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了晏清翮，晏清翮目光在那球球上扫过，点了点头，肯定了太初的不确定。
　　鸰奴手底下有一群追随者，其中一人名为皓遗，是个专业炼器师，俗称打铁的。
　　专业炼器师们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类似于商标的东西，炼制好法器仙器或者神器之后，会打在上面。
　　皓遗当时被鸰奴激发过灵感，他的标格外不一样，有点镭射防伪标的意思。
　　“主人，这是当年皓遗打出来想给界珠吃的。”图图倒是知道的多些，“他说界珠吃了之后，就在小世界里开出一片能调控时间流速的区域。”
　　太初：“……”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为什么鸰奴的那些东西总需要靠吃来进阶？
　　皎月如此，天梯如此，连图图也是吃着吃着就跨了好几个境界。
　　将这个玻璃球球一样的东西扔进小世界，还未落地，球球就在半空中消失了。
　　小世界里的罡风还现场给太初比了个爱心。
　　太初：“……”
　　清梧踩着盘龙棍，自南边飞了过来，手里还握着皎月银枪。
　　“都解决了。”皎月将这片空间内所有的血气都给吸收了个干净，之后不久，怕是整个戮邪战场都会消失了。
　　“别翻你的花绳了，翻一路了。”清梧毫不在意形象地给初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多大人了！”
　　“要你管！”初玄哼了一声，但手里的大道丝线还是散了。
　　“这回还多亏了老祖和小师妹，不然我们还不知要在这战场耗上多少年。”邪族清得差不多，齐钊昀先是给自己打了几十个清洁术，然后很好兴致的开始挨个介绍。
　　老大老二就不说了，老三老四是一对双胞胎，三师兄周一再四师兄周一又，两个人被介绍到，先是摆了个狂轰滥炸帅炸天的造型，才冲太初和晏清翮行了个礼。
　　太初：“……”就挺憨。
　　五师兄靳刀是个刀修，此时正跟秦靖淮围着晏清翮，眼巴巴求指教。
　　秦靖淮同款褴褛衣衫，连法靴都在大战中磨损得破了个洞。
　　七师兄康概的瞎讲究太初见识到了，毕竟是大战刚结束就已经去无人处换了件新法衣的人，齐钊昀也不过是先打清结术应付一下。
　　不是人的九师兄照光……太初也见识到了，一只……嗯修真界版哈士奇犬，该物种正经学名叫凛寒狼。
　　刚刚已经变过真身了。
　　说是说狼，但照光的本体长得真的跟哈士奇很像，自从联想到哈士奇之后，他那一双风靡玄海界吸引万千无知/少女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就莫名透着股蠢萌的美感。
　　这让三个穿越人士根本无法直视。
　　“陈心甜，你哥真不见了诶。”洛姝顺便也挨个认了个人，她上辈子在实验室当过一段管考勤打卡的，现在经常会习惯性的点人头，点来点去，就少了个陈铁柱。
　　明明在常青殿外还有见过人的。
　　“不知道，或许还在外面。”陈心甜微微蹙了蹙眉，有点担心。
　　“真是可惜，川睿最后还是没逮到。”太初叹了一声，其实他们只是逼川睿放弃了这一片区域而已，烛邪在玄海界的根本力量，或许只动摇了丁丁点点。
　　晏清翮看着太初不是很满意的表情，想起小话本上说的，要安慰，于是组织了下语言，道了一句：“会的。”
　　原话应该是：别担心，有我在，一切都会解决的。
　　但帝君大人惯会压缩语言包，最后说出来的，就是简略版。
　　晏清翮感觉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好像到位了，又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可叫她原话说出来吧……
　　她又说不出来。
　　“嘤——师姐，人家也想要安慰~”洛姝姝看准机会，撒了个娇，还趁机把脑袋靠在了云麓的肩膀上，刚刚好。
　　云麓似乎完全抵抗不了洛姝的撒娇，尤其是刚刚洛姝还帮她挡了不少攻击，也便任洛姝靠着。
　　“甜甜，你也可以靠着我的。”容御诃挺直了脊背，赶紧在陈心甜跟前献殷勤。
　　甲楠原本也想，但少族长在场，他又被教训没多久……
　　最后只敢站在陈心甜边上，降低存在感。
　　图图打开空间的技能还在cd，众人也不着急走，架了几个火堆，准备吃烧烤。
　　小师妹说了，烤邪族很好吃。
　　等到晏清翮贡献了一堆调味料之后，太初的九个师兄已经彻底膜拜了。
　　老祖不愧是老祖，想得就是比他们要周到好多。
　　九个人围着晏清翮，发自内心的彩虹屁就没停过，连寡言少语的秦靖淮都激动地憋了好几句朴实的敬佩之言。
　　“啧，小太初，看什么呢？”清梧用胳膊肘怼了怼看着那一堆人目光柔和的太初。
　　太初默默往右挪了一步，和清梧拉开距离，“你管我看什么，你那顶人造蛋白的假发呢，怎么不戴了？”
　　清梧跳脚：“都说了是长毛人鱼，是真的头发好吗！”
　　说完她满脸愤愤，指着初玄，“你问她！”
　　初玄是三个人里在外貌上最成熟气质也最妩媚的，被清梧指责她丝毫不慌，甚至还笑眯眯地走近，摸了摸清梧的脑壳，“你自己输给我的，愿赌服输。”
　　太初：“……”初玄真的是走到哪赌到哪，玄海界新一代赌/王啊。
　　“你要是告诉我你把命运大道参悟到了大成，我死都不赌！！”清梧急了，“分明就是忽悠我！”
　　两个人吵吵闹闹，基本都是清梧在无能狂怒，初玄偶尔回上一句，就把她噎的脸红脖子粗，连那光秃秃的小脑壳都似乎变粉了。
　　没办法，清梧的血脉是光明纯焰龙，在武力值上还能和初玄的血脉平分秋色，但反应力就……
　　她的反射弧已经算是很好了。
　　至少初玄每次怼她，她狂怒十息之后，就会反应过来上一个梗，然后继续无能狂怒。
　　太初看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轻松的表情，佛了。
　　晏清翮说的对，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至少日后这一片战场上，不会再死那么多人了。
　　而某帝君大人的社恐，好像也改善了一些。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太初刚想舒出口气，异变在这一刻陡生。
　　全身的汗毛直立，她那双透亮的眼睛里，倒映出一支无限放大的水晶般剔透的箭。
　　太初想躲，但那支箭牢牢锁定了她，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根本挪动不了。
　　下一瞬，晏清翮忽然出现，抱住了她。
　　所有人的惊呼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遥远。
　　太初瞪大眼睛，眼底尽是惊恐和慌张，“不要，不要……”


第256章 枷锁
　　十息前。
　　陈铁柱开着川睿给的能隔绝气息的神器，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能力范围，能将箭射中目标的地方。
　　那时，那一群人开开心心，还架起了火堆。
　　所有人都在，除了他。
　　陈铁柱内心无比愤恨，为什么，少了一个人，他们都没有发现吗？
　　连甜甜……
　　甜甜心里只有她的夫侍。
　　他拉弓瞄准了晏清翮，精神力撕裂般疼痛，陈铁柱知道自己活不长久了。
　　松开弓弦之际，他开口道出来的，是“太初”二字。
　　如果在这群人里，找一个陈铁柱仇恨值最低的，此人无疑便是晏清翮。
　　原因也很简单，晏清翮对谁都很冷，这让陈铁柱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是没有区别的。
　　而陈铁柱最恨的人，就是太初。
　　当年如果太初松松手，他们或许就能留在混元宗，也是宗门弟子。
　　不会成为散修，不会受人白眼。
　　在看重背景的修真界，能有一个依靠的顶级宗门，无疑就是骄傲的资本。
　　既然要死，他选择把最恨的那个拖下来。
　　诛神之箭离弦，陈铁柱眼中流露出一抹释然之色，随后，轰然倒地。
　　他没有想到的是，晏清翮替太初挡下了那一箭，就像百多年前，阿奴替晏清翮挡箭一般。
　　幻觉，一定是幻觉。
　　太初反复给予自己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但心脏却不受控制的剧痛，她看着倒在怀里的晏清翮，从没掉过的眼泪像不值钱一样的往下掉。
　　冷，浑身都很冷。
　　“不要，”太初摇头，“不要……”
　　晏清翮艰难抬手，试图去摸一摸太初的脸，太初握住了那只手，将它搭在自己脸上，边哭边说，“求你，求求你，不要死……”
　　生源尽数被她往晏清翮体内输去，生之领域也开到极致。
　　但……
　　诛神之箭，针对的从来都只有神魂。
　　太初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晏清翮很疲倦，这种疲倦的感觉只有在早期，她最弱小被人欺凌的时候才体会过。
　　从身到心，来自灵魂深处的倦怠之感。
　　她看见太初在哭，求她不要死，很想叫她不要哭，告诉她，只是一个分身，会修炼回来的。
　　晏清翮张了张嘴，却发现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在渐渐消散，微风拂过，那星星点点的荧光像是萤火虫，在这片空间里飘散。
　　太初伸手，想要将那些四散的荧光聚拢回来，可刚一触碰，荧光就散得更厉害了。
　　头疼欲裂，心也疼得要炸开。
　　“不好，你们快躲远点！”初玄是第一个感受到太初不对劲的人，当即出声将所有人都驱散。
　　清梧更是直接，直接取了她的卧龙钵，将所有人一兜，“图图，你好了没？”
　　“好了好了！”图图快速将通道打开，清梧和初玄带着所有人自空间钻了出去。
　　“我们把小初一个人留在那？”洛姝很是担忧，和太初一起长大，她从没见太初掉过眼泪。
　　“你们从传送阵先走，我二人在此地守着就好。”初玄摆了摆手，她的神色也不好看。
　　她跟清梧都是从本尊身上分下来的，哪怕现在因为各自的经历不同，性格不太一样，但本尊的状态她们二人的感受无疑是最深的。
　　洛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麓拽了过去，“若有事，去戮邪城客栈找我们。”
　　清梧和初玄同时点了点头，清梧向来嘻嘻哈哈的脸上此时也没什么笑意了，只叮嘱了一句：“幕后之人还活着，一切小心。”
　　“还有你。”初玄盯着陈心甜，“老实在城里待着，哪都不许去。”
　　所有的人都看见了，背后捅刀子的人就是陈铁柱，作为和陈铁柱有直接关系的陈心甜，自然首当其冲的承受来自初玄的怒气。
　　“你怎么说话的？”容御诃当即驳斥了一句，“甜甜做错了什么？”
　　“我知道了。”陈心甜拽住了容御诃，应下了。
　　她被太初提醒过，陈铁柱心性不佳，但念着穿越过来之后的便宜兄妹的情分，她什么都没做。
　　陈心甜本性并不坏，因为陈铁柱，她已然是羞愧不堪。
　　将所有人都送出去之后，初玄和清梧相视一眼，初玄想办法去找蘅衍，而清梧和图图则是在原地守着。
　　等待图图下一次将空间打开。
　　太初独自一人待在那个小空间里，和晏清翮从初见时的场景到后来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除却这些，还有很多陌生的画面。
　　她的头越来越疼，直到，她终于忍受不住，发出一声凄厉哀鸣。
　　空间之内，法则涌动，那些还未完整的，那些尚未完善的大道法则如同浪潮般向太初袭来，将她包裹在内。
　　在另外一个空间守着的清梧和图图之间虚空之中出现一个硕大的黑洞，清梧看了一眼，摸了摸光溜溜的小脑壳，不解道：“她这是……怎么了？”
　　她和初玄起初以为，太初情绪波动的太厉害，属于玄幽蝶那部分噬杀血脉被激发出来，可能要失去理智，无差别屠戮，所以紧急疏散人群。
　　但现在看看这个情况，好像不是啊。
　　知晓内情的图图悠悠叹了口气，“枷锁裂了。”
　　这本是不可说，可如今枷锁已经破碎，对于它的禁制自然也就消了。
　　太初是没有三魂七魄的，她只有一缕功德神魂。
　　当年的斩灵术，看似她将神魂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即精神力均分成了三分，其实不然。
　　清梧和初玄得到的，不过是边边角角。
　　神魂所蕴含的精神力，全都在封印住太初的九道枷锁里。
　　那九道枷锁锁住的，不仅仅是铭刻在神魂里的记忆，还有属于功德神魂的强大精神力。
　　功德神魂，本就是至为稀罕之物，连鸰奴都只得了一缕，不该如此弱小。
　　鸰奴考虑到这一世的太初或许会拥有的起点，才给神魂设下了九道枷锁。
　　正常情况下，是等到太初的肉身修到了神君级别，勉强能承受得住那澎湃的精神力了，图图才会将情况告知。
　　现在这种，不在鸰奴提前给图图的计划表里。


第257章 忘记我，献祭我
　　它抖了抖耳朵，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那本尊完了。”清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枷锁一旦破碎，精神力被释放，本尊就会回到当初鸰奴的那种破布娃娃的状态。
　　“狗东西。”清梧低声骂了一句。
　　图图不知清梧是在单纯的骂陈铁柱，还是有更深层次的人要骂，它缩了缩脖子，在心里再次长叹一声。
　　有些事，如何千般算计，也终究逃不开。
　　而太初，再一次见到了鸰奴。
　　鸰奴还是她曾见过的那样，从容又淡定，看着泪汪汪的太初，笑了，“这一世，还是个哭包。”
　　太初低头，不敢直视鸰奴那一双洞若玄冥的眼睛，她哑着嗓子，“我没保护好她。”
　　只是这一句，眼眶就再一次发热，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揪着疼。
　　“她会没事的。”鸰奴上前，摸了摸太初的发顶，柔声安慰，“那个傻子，是分神之后下来的，在这里死掉的，只是一道分身。”
　　“这是因果线上她欠我的，也欠你的，躲不掉。”
　　太初抬起头，“你早就料到了？”
　　“不算料到，”鸰奴摇头，袖袍一挥，二人瞬间转换了场景，“只是有考虑到，原还是有侥幸心理的，期盼她不会遇上这一劫。”
　　如果，她能学会忘记，不再同太初有牵扯的话。
　　界壁虚洞就开在南域上空，是以神界的主战场，就放在了南域。
　　战场之上，各色神力、剑意、神器光芒纵横交错，而那些丑陋的烛邪每被砍伤一点，很快就能愈合回来，血气不竭，战力无穷。
　　太初看着晏清翮握着一柄赤色神剑，神剑之上，还有几朵蓝色的无霜花印记，被那清冷孤绝的人拿在手里，总透着一股淡淡的反差萌。
　　晏清翮随手一挥便是万丈剑气，死在她剑下的烛邪数不胜数。
　　“我在那。”
　　太初顺着鸰奴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个一身甲衣的女子，女子腰间还别了个铃铛，每当铃铛响起，附近的烛邪就会恍惚片刻。
　　鸰奴就借着这片刻的恍惚，杀了不少烛邪。
　　“那是止戈铃。”鸰奴想了想，“应该在她那，有机会，你去要回来。”
　　有机会……
　　太初怔了怔，“真的吗？”真的……还会有机会吗？
　　鸰奴点头，“自然，你要信我，也要信她，虽然笨……但她是这万界，最厉害的人。”
　　战场上的局势，万界这边已经露出了颓势，每一个有战力的神君、王级神、帝级神都是需要花上漫长岁月才能修上来的，而烛邪……
　　生来就血气饱满，无比强大。
　　那一次，烛邪射出了三支箭，对准了角、徽、宫三帝。
　　除了徽帝，角帝、宫帝，陨。
　　因为那时，无人知晓，原来烛邪竟还有诛神之箭这般能直接诛杀帝级神的逆天杀气，帝级神们总以为自己能挡下来，包括徽帝，也是这样想的。
　　除了鸰奴，强烈的不安让她义无反顾地从后面抱住了晏清翮。
　　晏清翮中箭的场景仿佛再一次重现，太初不知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完这一幕。
　　看着晏清翮逐渐攥紧了鸰奴胳膊，看着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溢满了悲伤。
　　当鸰奴同晏清翮说，“再教你……最后……一件事。”
　　太初看见晏清翮微不可查地摇头，对于鸰奴说得话表现出了抗拒。
　　鸰奴说：“忘记我，献祭我。”
　　“你很残忍。”太初试问自己能不能做出和鸰奴一样的操作，答案是，并不能。
　　如果做好了要献祭的决定，她不会找晏清翮。
　　“我知道，”鸰奴坦然点头，“其实我并不想她忘记，只能用这样卑劣又极端的方式，愧疚也好，不舍也罢，终究是能让她刻骨铭心。”
　　明明知道，晏清翮并不会忘记，可对鸰奴来说，她对其他人的信任感实在太低了，低到连分给晏清翮多余的一点点都没有。
　　这点，在她强制性的给图图的识海下了禁制也可以看出端倪。
　　“我原想要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所以千挑万选了元昀枫和易天欢。”面对太初，鸰奴很愿意剖析自己肮脏又丑陋的内心，“很多时候，我只能让晏清翮背答案一样的背出应对方式，但我教不会她理解。”
　　“因为……那些美好的感情，我也没有拥有过。”
　　“幸好，哪怕错了二十多年，你还是做到了。”
　　晏清翮在变好。
　　“你封印住所有关于晏清翮的记忆，是想让我有多的选择。”太初以肯定句式，道出了鸰奴的想法。
　　“嗯，”鸰奴露出一抹苦涩笑意，“她是我唯一的选择，但不一定是你的。”
　　哪怕鸰奴相信，无论转生多少次，这个灵魂，就是逃脱不了晏清翮这个人。
　　可……留一条后路，是她改变不了的习惯。
　　“知道了。”得知晏清翮或许无事后，太初混乱的思维逐渐顺了，除了心还在持续揪着痛以外，眼泪至少是收住了。
　　“这是余下的，所有的记忆。”鸰奴将所有封印的，一幕幕展现给太初看，“没有意外，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太初长叹一声，张开双臂，拥抱了鸰奴。
　　这个从始至终，都象征着悲剧二字的上一世；这个心机算尽，终于为自己谋了一个希望和未来的可怜人。
　　“我会保护好她的。”太初一字一句，郑重承诺，也不会再伤害她了。
　　上一次，面对鸰奴，她没有答应，那时她觉得，晏清翮比她要更强大，谈不上保护不保护。
　　可真正得到鸰奴的所有记忆之后，她才真正理解，为什么鸰奴会说，晏清翮很笨。
　　是真的很笨拙。
　　鸰奴回抱了太初，轻轻道了一声多谢。
　　当理智回笼，太初看着自己身上出现的裂口，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她面无表情地用生之领域将所有裂口修补好，一脚踏进了先天一炁小世界里。
　　界珠之灵在吞噬了一个时间神器之后，已然苏醒，它贴心的为太初隔出一个十倍时间流速的空间。
　　太初取出了从川睿那得到的种子，足足有十三颗。
　　如果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去到神界，就必须突破一个大境界，分出一抹精神力去。
　　这很危险，一旦被神界的人发现，她无力抵抗。
　　但太初仍想试试，晏清翮消散的那一幕在她脑海里久久不散，她必须要亲眼见到一个活的晏清翮。


第258章 道貌岸然的土匪
　　等到图图和清梧进到小空间里的时候，却只看见满地残骸，空间内所有的邪族全都死了。
　　“稷道玄幽蝶噬杀的凶名真不是虚的。”清梧摸了摸小脑壳，小声叹了一句，一点也不像可爱的小福蝶。
　　“本尊呢？”找了半天，愣是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去小世界里了？”
　　图图像只小狗狗一样坐在地上，用后脚挠了挠耳朵，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应该叭……”
　　清梧嘶了声，揪起图图的耳朵，在指尖打了个圈圈，语气不善：“7585，怎么回事，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
　　图图：“……”讲实话是的，主要纯焰龙一族铁憨憨的名声在神界传得太响亮了。
　　但现在这个时候，能讲实话吗，必然不能。
　　“你感觉错啦，”图图狗腿道，“你是主人的分身，和主人当然是一样哒~”
　　清梧轻哼一声，取了专用的烫菜金钵：“走，趁本尊在小世界里哭，我们吃烧烤加麻辣烫。”
　　图图：“？？？”
　　“这没有素菜啊！！”
　　清梧瞥了一眼图图，“少给我装，你们时空兽自带乾坤，种了不少好东西吧，交出来。”
　　“而且……”清梧顿了顿，“谁说和尚不吃肉，和尚还不杀生呢，你看我像吗？”
　　“阿弥陀佛。”某佛国佛子行了个相当庄严肃穆的佛礼。
　　图图：“……”这是个和尚吗？？这是土匪啊！！
　　还是道貌岸然的那种！！
　　先天一炁小世界。
　　世界树的血脉之灵分出十三缕细细的枝条，同时抽吸所有种子里的东西。
　　肉身在精神力和突然涌进来的庞大血气双重作用下，崩裂，又因为血脉之灵的滋养和生源，重组。
　　很痛，但相比起看着晏清翮在眼前死去这种痛，好像又没什么值得说的了。
　　老东西也真舍得下血本，种子蕴含的血气无限丰沛，鸰奴当时也只舍得伪造了三颗，还是相当不走心的那种，那老东西竟然一弄就弄十几个，或许更多。
　　为了杀她，也是挺耗尽心思了。
　　这些血气，都够那老东西修行千年了。
　　想到这里，太初很想笑一笑，可嘴角刚向上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的脸就裂开了，笑没笑成，还灌了口风进肚子。
　　太初：“……”
　　背后的肩胛骨莫名有点痒，如果不是做不了伸胳膊往后的动作，太初真的很想去挠一下。
　　但她更相信，但凡她抬起手，就会身手分离，血脉之灵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缓慢而优雅的进食。
　　就像饿了八百年一样。
　　居然要十三颗种子同时吸收，就跟一口气塞了十三个手打牛丸没什么差别。
　　太初一边忍着浑身上下的难受和无语，一边鲸吞小世界的灵气，以赶上血气和精神力的进度。
　　枷锁裂了，但她又重新封了一部分，但精神力还是不可避免的蹿到了洞虚境，若非重新封上，怕是她得裂成灰。
　　所以血气和灵力最好也提到这里，或者三个一起到更高的地方。
　　不然又会很麻烦。
　　*
　　至高神界。
　　晏清翮正在承平斋日常处理南域的公务，南域是人境里，唯一一个需要缴税的地区，无论是商业税还是各种税。
　　每个常驻南域的神君，都会发一个南域居民令，有这个居民令之后也能相应的在南域享受南域居民的福利。
　　譬如每个月有定期的丹药、符箓、神晶（神界通用货币）免费发放等等。
　　各种各样的制度都有专门的神官来管理，这就让在南域的王级神和帝级神的特权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大。
　　世家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要交税，表面看上去好像很不划算的样子，但只有在南域居住过一段时间的人才知道，生活在南域的幸福感是最高的，也足够安全。
　　无故杀人者，需以命抵。
　　各种各样的免费公用休闲场所就不提了，要找炼器师炼丹师也没有那么难，因为南域设立了公立的明码标价的炼器炼丹机构，也不需要求，因为这就是南域特有的福利。
　　除了那些观念老派的王级神帝级神们还有等级制度以外，南域大多数居民生活的环境算是相对比较公平的。
　　而神界通用的那些对贵族们友好的森严等级制度，在神界没有被废除，但在南域已经少有人提了。
　　而这些很利民的制度，全都是当初由鸰奴在幕后一件件提出来，晏清翮出面施行的。
　　一年年下来，晏清翮扛住了压力，将整个南域打理的很好。
　　门外忽然吵吵嚷嚷。
　　“你来干什么？”
　　“你又来干什么？”
　　“我给晏清翮送茶点！”思柔扬了扬下巴，把手中的竹编小食盒往另一边挪了挪。
　　沁凝帝姬甩她食盒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帝君，是思柔姑娘和沁凝帝姬。”砚昙忍住了捏耳朵的手，禀了一句。
　　他话音落下，却见晏清翮快速打了一个隔离术丢出去，将整个承平斋都封锁起来。
　　随后砚昙只发现自家帝君的气息以能被他感知到的程度，快速萎靡下来，面色也苍白了几分。
　　晏清翮神魂离体，砚昙看见帝君的神魂在消散，多年培养下来强大的职业素养让他忍下了惊呼，看着帝君以最快的速度，神力化刀，直接斩去一大片神魂。
　　被斩落的那一小块神魂飞快湮灭，但余下的大部分，好歹是保住了。
　　砚昙略略松了口气，却还是心疼，之前已经分出去一半，现在又斩去那么一片，帝君的神魂之力可以说处在一个重伤状态。
　　这个过程很快，到晏清翮神魂回体之后，除却面色不好看以外，丁点重伤的样子都没露，连个痛楚的表情都没，语气淡淡：“砚昙，送出去。”
　　把谁跟谁送出去，自然不必多说，专业秘书长砚昙神君很懂。
　　砚昙走后，晏清翮一个闪身，出现在了玄海界的外围圈。
　　整个玄海界都被一片赤红色的神力所包围，密密麻麻，没有半点死角，外面还设了一个幻阵，将这些神力隐藏起来。
　　那是晏清翮分身的神力。


第259章 掐头花二人组
　　晏清翮从找到太初开始，就用神力将整个小世界铺满，如此一来，哪怕神界有心之人找到了这个世界，试图进去，也会被她第一时间发现。
　　若是她在小世界里的分身身死，那么这些神力就会彻底将小世界封死。
　　棣华的身份没了，她进不去玄海界，世界母树并不站在他们这边，保不齐就会有人找到方法进去，那对于还很弱小的玄海界和太初来说，都会是灭顶之灾。
　　晏清翮只能选用这样的方式。
　　诛神之箭，太初竟然在小世界里，遇到了诛神之箭。
　　晏清翮在小世界外站了一会儿，分身在玄海界的记忆她根本没有，不知太初到底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这一站就站到了砚昙蹑手蹑脚地过来寻她。
　　“帝君不好了，沁凝帝姬和思柔姑娘打起来了！”砚昙简直无了个大语。
　　晏清翮不解地甩下一句“与我何干”人就消失了。
　　砚昙：“！！！”他好不容易才过来万界虚空里的！！很耗修为的！！
　　帝君怎么回去也不捎捎他。TAT
　　沁凝和思柔两个人常青殿前大打出手，不过这大打出手的定义大概是先骂架，骂着骂着开始扯头花，挠。
　　晏清翮回来的时候，就看着沁凝抓着一把思柔的头发，还是贴近头皮的那一块，然后思柔正用食指和拇指掐其沁凝胳膊上一小块肉。
　　关于这个掐法晏清翮知道，鸰奴曾经特地科普过，叫蚂蚁叮，每次掐起一点点肉，但是会很疼。
　　被她称之为“以弱制强最强妙法”。
　　晏清翮和太初彻底失去了联系，正是略有躁意的时候，眼看着这两个人还吵得不行，袖袍一挥，这二人就被她甩到别处去了。
　　雷王府，萧霆熠正枕着一个女子的身躯，以一个极为舒适的姿态，吃着另一个女子剥好的葡萄。
　　却听得哐当一声，屋顶直接破了个大洞，两个女子尖叫着掉在了他跟前。
　　“帝姬，还有你？”萧霆熠坐了起来，拢了拢半开的前襟，“你二人怎么回事？”
　　跑他这上房揭瓦来了？
　　沁凝在神界的人设一直是心地纯善的温柔顶级治疗师，所以被萧霆熠语气怪怪的这么一问的时候，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一阵青一阵红。
　　思柔倒是好了很多，整理了仪容之后，快速行礼：“小女子思柔，拜见雷王。”
　　虽然他们早就见过了，但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思柔和萧霆熠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该做的戏还是要做全套。
　　萧霆熠摆了摆手，他对思柔这张脸完全没好感，哪怕知道这个人不是那个狐狸精，但看见了还是烦。
　　“打扰霆熠哥哥了，王府有损坏的，沁凝过后会派人来修补的。”沁凝作为神界帝姬，地位特殊，面对萧霆熠并不需要行大礼，她很快收拾起了状态，又变成了善良小白花人设。
　　萧霆熠也没深究，女人之间多的是鸡毛蒜皮的纷争，他从小就知道。
　　“区区小事，不劳烦帝姬了。”反正也就是几块瓦，他们雷王府这个开销还负担得起。
　　两个人很快离去，但这件事还是在萧霆熠那边留下了印子。
　　派去打听的心腹很快就回来了，“王，听说是帝姬和那位姑娘在徽帝府闹起来了，吵到了正从外面回去的徽帝。”
　　事情就发生在常青殿前，不算是徽帝府的内圈，再加上徽帝府的人也没刻意封口，因此很多人都打听出来了这件事。
　　“奇怪，她不是对思柔很宠的吗？”萧霆熠喃喃自语。
　　这段时间，思柔要做什么，都由着她，听说很是纵容啊。
　　跟当年纵容那个狐狸精一般。
　　“去，找人去联系一下思柔，让她悠着点，别让清翮生了厌烦。”萧霆熠立马吩咐下去。
　　有思柔在，他打听徽帝府的事情方便了很多，在铁桶一般的徽帝府，思柔就是唯一开出来的那个口子。
　　只要没被厌弃，他们还不想轻易放弃这颗棋子。
　　心腹应声退下。
　　晏清翮成功让思柔最近暴躁了不少，多方施压，却还要日日维持着她人的人设。
　　思柔在卧室险些呕死。
　　举起一个花瓶摆件想要砸下撒撒气，却又不可控制地想起来，这不是她模仿的那个人会做的事。
　　听说那个人，万事从不入心，潇洒随性到了一个极致。
　　举起的花瓶又被轻轻放了回去，思柔嘲讽笑笑，“潇洒如何，随性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万界子民当成牺牲品，可怜。”
　　*
　　一年之后。（恭喜你们在床上躺了一年hhh）
　　清梧对着镜子，把头刮得光光亮亮，顺便还给图图修了个造型。
　　图图从奋力抵抗开始，到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
　　现在就希望主人早点从先天一炁小世界里出来，救它脱离苦海。
　　“都说佛渡人，你是把人往苦海里推。”刚从外面过来的初玄忍不住开启她的日常一怼。
　　清梧对此毫不在意，“7585又不是人，它是杂/交羊。”
　　图图：“……”
　　它们时空兽一族在神界也算高高在上的神兽，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
　　“怎么，你处理完混乱之地那边的事情了？”
　　“昂，”初玄点头。
　　她整合混乱之地的速度很快，北地这边的混乱之地势力，但凡是占了暗属性灵石矿的，现在都已经被她拿在手里了。
　　有了暗属性灵石，她的修为也飞快蹿上来了，只是短期内还比不上清梧，毕竟清梧比她多修炼了好多年。
　　“你说本尊不会在里面待到地老天荒吧？玄海大比可还有一年就要开始了。”清梧自储物袋里取了清水，将剃刀洗了一遍，又打了几个清洁术和清风术，才收起来。
　　玄海大比乃是整个玄海界的盛事，五十年一次，这一次的主办方就是万佛之国，清梧的大本营。
　　这也是她为什么能从抠门师尊那里拿到一个长假期过来这边找本尊的缘由，她特意过来喊本尊的。
　　“开始就开始了呗，奖品也没什么好东西，你自己去参加就得了。”初玄向来不看重这些比赛什么的，主要去了比赛结果就没什么悬念，毫无挑战性。


第260章 普照光明莲花
　　“不是啦，”清梧挠了挠头，“这次大比的修仙六艺部分，如果有人拿了六个第一，佛国会有一朵普照光明莲，佛门至宝，对我们光明灵根很有用的。”
　　初玄沉默了，清梧的血脉注定了她发展不了什么修仙六艺。
　　“你不是佛子，为什么普照光明莲没给你？”
　　清梧叹气，“佛国也是有很多争斗的，除了我，也还有别的佛子，他们不想我拿到普照光明莲。”
　　但争斗这些事，她不太擅长，纯焰龙的血脉，让她在这方面的能力变低了。
　　“你真的是……”初玄想骂一句吧，但想到纯焰龙的血脉，清梧能变成现在这样，也得亏太初的脑子足够活络，已经算很不错了。
　　“本尊要是出不来，我帮你去拿。”初玄最后只能说，清梧虽然是三个人里最钝的一个，但也只能她跟本尊欺负。
　　旁的什么人，想踩着她，那就是做梦！
　　“你行？”玄幽蝶好像也只有星卜术能行吧？
　　“我不行，但我能去偷啊！”她是万道之子，花点时间参悟一下空间法则不就好了。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斗起嘴，虚空中出现一道旋涡，太初自那旋涡里现出身形，神色清淡，见了初玄跟清梧也不过是略略点了点头。
　　看上去还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小太初，吃烫菜吗？”清梧端了祖传金钵，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全是太初爱吃的菜。
　　太初摇头，“找蘅衍了吗？”
　　初玄：“找了，蘅衍说，现在整个小界都被她的神力封住了，所以人应该没事，大概率是受了伤。”
　　太初松了口气，招呼二人一羊，“走了，我请你们吃雷劫。”
　　初玄&清梧：“……”
　　感觉本尊和一年前相比，好像变了不少啊，就好像更蔫坏蔫坏的了。
　　而且脸也长开了，之前总还带点孩子样。
　　太初一到戮邪战场，那铺天盖地的劫云就飘了过来。
　　清梧和初玄相视一眼，还是没躲开。
　　三个人的雷劫更吓人，还好她们都不怎么怕雷劫。
　　清梧完全是体质够硬，初玄则是能用万道之莲。
　　图图的修为进益了，但神兽一族的雷劫和人族不太一样，只有几次，得到人仙境才能有一场雷劫，再之后就是到神君境了。
　　一年前，邪族大本营被混元宗老祖全灭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很多修士都离开了戮邪战场，现在只剩下一批扫尾的。
　　图图被太初收进了小世界里，蘅衍知道大佬的需求，在雷劫方面都是尽量满足。
　　于是在戮邪战场和戮邪城的人，抬眼便看见漆黑漆黑的天。
　　明明还是白昼，但劫云却硬生生将这一片区域变成了丁点天光的黑夜。
　　为了让其余修士有时间离开这片区域，蘅衍还等了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之后，那密密麻麻的雷劫才落下。
　　太初整个人沐浴在雷海里，外界过了一年时间，她却是在小世界里足足呆了十年。
　　十年时间，才彻底将种子里的血气炼化吸收，只可惜，也只能让她往上蹿了三个大境界到洞虚境罢了。
　　那老东西在制作种子时，分明是将血气提纯过一波，但对太初来说还是斑驳了。
　　就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次品，在神界装了那么多年母树，竟无人发现，说出来也是挺嘲讽的。
　　就是不知道，那老东西在表演的时候，真正的世界母树去哪了？
　　对于这发生的一切，可知情？
　　有了初玄和清梧两个人的加成，这一场足以载入玄海界修真史册的浩瀚雷劫，足足进行了三天三夜。
　　而太初到了洞虚境之后，直接将她的洞虚空间跟先天一炁小世界连在了一起。
　　她要将先天一炁小世界，打造成未来的新神界。
　　至于现在的神界，自然也就可以退休成为一个普通的小世界了。
　　本尊无碍，初玄也算放心，从清梧那边要了份玄海大比的参赛帖之后就潇洒撤了。
　　倒是清梧，她还在等本尊给她一个准话。
　　一年不见，本尊现在光是站着，都给人一种莫名的威严，一看就好像不好相处的样子，清梧有点怂。
　　“大比在何时？”
　　“一年后。”
　　“知道了，我到时候会去的，普照光明莲还有那些和你竞争的佛子……”
　　余下的话太初没说完，但清梧已经从她毫无情绪的眼睛里，看见了普照光明莲在向她招手，顺便决定回去给那些佛子们点几盏长明灯。
　　戮邪城内的混元客栈还在开。
　　洛姝作为圣女在戮邪战场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再加上她在隐世族群里有着绝对说一不二的权力，所以她这一年时间一直待在客栈里，也没人催她。
　　陈心甜也老实的在客栈里住着，容御诃的家族在混乱之地似是境况不太好，因此被召了回去。
　　甲敖原本也想把甲楠送回族里的，但一看容御诃走了，甲楠能趁着这一段时间坐稳正宫的位置了，也就由着甲楠去了。
　　而太初的师兄师姐们也没走，他们说好了，等小师妹回来这边，就一起去云家，给小鹿找场子。
　　师尊说了，出门在外要报仇，一个人都不能少。
　　正当洛姝懒洋洋地趴在客栈柜台前发呆时，一个着装很随便的、看上去约莫七十多样子的须发皆白的老年人拎着一筐鱼篓就进来了。
　　洛姝很熟络的打了个招呼：“老头，你又去钓鱼了啊。”
　　戮邪城边上有一小片湖，里面的野生灵鱼因为常年没人有心思去抓，导致里面的鱼都很笨，又很肥，一钓一个准。
　　“嗯，”那人被洛姝叫老头，也没生气，反倒笑眯眯地，“今天多加副碗筷，再添个红烧肉。”
　　“你又算到了？”洛姝已经很习惯这老头那菜到抠脚的破算命术了，“这次是没去城门口那纸扎铺蹭便宜香了吧？那家店生意不好，路尾那家香也便宜，但比城门口那家好。”
　　老头一用城门口那个香起卦，基本都不准。
　　老头：“……”
　　虽然是事实，但小姑娘为什么就这么实诚呢？


第261章 古代修真界的马甲大佬
　　“师祖。”
　　“师祖。”
　　在大堂帮忙的老三老四见了老头，纷纷行礼。
　　老头把鱼给了其中一人，“老三啊，今天中午你下厨吧，老四的手艺实在不太行。”
　　被他叫做老三的人面色僵了僵，“师祖，弟子是老四。”
　　老头：“……”
　　“哦，”老头火速端起脸，“去吧去吧，今天你们小师妹该回来了。”
　　“真的吗？”洛姝先是雀跃了一下，但又很快一脸怀疑的看着老头，“这是你这一年第一百八十次说小初要回来了。”
　　平均每两日说一次，足以见得这老头起卦的本事有多抠脚。
　　人菜瘾大这个词能在现代成为网红词汇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老头：“……”
　　“这次一定是真的！”
　　“第一百五十六次。”洛姝面无表情，给老头计数。
　　她也不想的，但兼职当了那么多年会计，有些职业病很难改。
　　“你相信老夫！”
　　“第一百六十三次。”
　　老头：“……”累了。
　　年轻人的记性真是该死的好。
　　“祖父？”
　　太初还没踏进混元客栈的门，就听见了发小那软软的声音，就是语气不太软，结果一进客栈，就遇到了自己来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老头转身，看着已经长成大人的太初，笑了，“小学究，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小初！！！”洛姝一蹦蹦了过去，搂住太初的脖子，太初微微弯腰，方便她拽，洛姝的眼泪眼看着又要掉下来了，“嘤，你担心死我了！”
　　“没事了。”太初拍了拍洛姝的后背，安抚她。
　　“小初我跟你说，那老头可不靠谱了，算了一百八十多次才准了这么一次。”洛姝附耳对着太初小声提醒。
　　太初：“……”
　　老头被洛姝拆穿，没半点恼的意思，“不是老头算命不准，是小太初的东西不太好算。”
　　他在算这方面消息的时候，还是拐着弯算的。
　　比如平时都是二十五个（还有客栈内长老伙计）人一起吃饭，他就日常算一下，今天能不能有二十六个人一起吃。
　　就这么算，都错了快两百次，足以见得关于太初的东西有多么不好算。
　　如果这都还不能算是天命之人的话，吴铭野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配了，盟里那些人找来的都是些什么凑数的，天赋还行，人品着实有些低劣了。
　　时隔二十多年，太初也总算知道，原来祖父根本不是什么不愿意透露身份的淡泊人士。
　　当年在吉祥镇，他和镇民的对话应该是这样的。
　　镇民：“老先生怎么称呼？”
　　祖父：“吴铭野。”
　　镇民们：“无名也，真是个高深莫测的老先生，以后就叫他无名先生吧。”
　　祖父：“……”
　　而且她的这个祖父，居然还是隐空师尊的师尊，破天盟的[常任理事长老]，简直就是古代修真界的马甲大佬啊。
　　“当初你在试炼之城里拒绝了镰刀，也是对的。”吴铭野捋了捋长须，长叹一声，“太长时间无人飞升了，破天盟现在内斗很严重。”
　　保不齐就有人拿着年轻天骄的名单去夺舍。
　　整个玄海界，快要老死的渡劫道主哪里最多，破天盟最多。
　　都要死了，什么理智道义，就更顾不上了。
　　“所以老头你这次是来拉小初去破天盟的吗？”洛姝歪了歪脑袋，一不小心，脑袋就靠在了云麓的肩膀上。
　　云麓：“……”这小圣女很粘人，尤其粘她。
　　边上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尤其是洛姝的三个伴当。
　　“是，老夫相信，太初才是真正的破天之人。”
　　当年他出去就是找那个破天之人的，算了一路，某天起卦算了一下，那天他会不会有收获，结果还真被他算回来一个娃娃。
　　“所以祖父是想借我的手，整顿破天盟？”太初已经不是当年刚穿越过来萌萌哒的小孩子了，这些年她经历不少，尤其现在还得到了鸰奴八九成的记忆，所以很快就明白过来吴铭野的意思。
　　“是，也不是。”吴铭野看了一眼太初，自从太初进混元宗之后，他就多有关注，对于这个捡来的小孙女，他一直很满意。
　　“破天盟存在的根本，是助人飞升，可现在却渐渐成了一个势力，这不符合破天盟成立的初衷。”
　　他想让太初进破天盟，确立破天人的身份，将破天盟清洗一遍，而太初这个真正的破天之人，也能让破天盟找回初心。
　　凡尘俗世的钱权财名对于他们这些一心渴求大道的人来说，不过过眼云烟。
　　好歹也在破天盟里待了几百年了，如果可以，还是想好好挽救一把的。
　　“所以祖父你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渡劫道主了？”太初加了块红烧肉给图图，又夹了块给自己，意思很明显。
　　一个渡劫道主居然还天天跟个孩子抢肉吃？
　　节操呢？
　　吴铭野讪笑了一声，“见笑，见笑。”
　　主要太初小时候真的很好玩，不活泼，很板正，就很想让人逗逗她，逗着逗着，就逗习惯了。
　　“小师叔！！！”刚被宗渠接来的陈板栗一见到太初就两眼亮晶晶，立马甩开了自家师尊，狂奔到太初跟前，险些摔个大跟头。
　　太初扫了一眼，陈板栗的修为还在筑基期，她的灵根资质实在太差，能到筑基也是宗渠费心和她自己万分努力的结果了。
　　这些年，宗渠将陈板栗带在了身侧，去了战场就将她安置在至交的宗门里修炼，从战场出来就去接回来亲自教导。
　　若非如此，就他们这种在戮邪战场一待就是几十年的状况，怕是再见陈板栗都该老了。
　　“筑基期了，很不错。”太初夸了一句。
　　陈板栗的眼睛更亮了，天呐，这么多年，终于又见到小师叔了，小师叔还是这么的出尘绝世、风姿绰约，真不愧是小师叔！！
　　在一旁被忽略的很彻底的宗渠大师兄：“……”
　　我这个师尊果然是买丹药送的。
　　“祖父，破天盟的事，容我再考虑考虑。”其实她可以接下来，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想做。


第262章 原谅你
　　吴铭野没意见，小学究小时候就很有想法，他素来都尊重，竟他是常任理事长老没错，但也还是小学究的祖父和师祖。
　　待人群散尽，太初拎了陈心甜回房。
　　“你你你，你想干嘛？”陈心甜自从被太初吓唬过之后，看见太初就有点怵，尤其一年不见，她迄今还没见太初笑过。
　　以前太初还是挺会笑的，虽然一笑就没什么好事。
　　“这一年，还有没有人入梦找你？”
　　“没没有……”陈心甜低头揉着粉裙的一角，把法裙揉得都有些发皱。
　　“你想进混元宗吗？”
　　“啊？”陈心甜抬头，看着太初那张又妖又媚却又因为没表情而浅淡到了极点的脸，“我可以吗？”
　　混元宗是她键盘下创造出来的宗门，她其实还是挺向往的。
　　“可以，你拜我师尊为师或者拜我的师兄师姐们为师。”
　　破天盟的事给太初提了个醒，混元峰从收下她开始，她就背上了一个继承人的身份，那么如果她要转去破天盟，必须也要为混元峰一脉留下一个继承人。
　　但她的弟子份额已经被某个傻瓜占了，也懒得教那么多。
　　陈板栗是杂五灵根，她可以用丹药将她的灵根提上来，可惜陈板栗过于单纯，被宗渠保护得很不错，并没有那么适合当一个领导者。
　　陈心甜是个现成的，她还有原作者buff，有她在混元宗，混元宗会受到她自带的原作者光环影响，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因为什么意外情况而败落。
　　陈心甜：“……”
　　“拜你师兄师姐们为师，我的辈分不就矮了一截……”那她得管洛姝和太初叫姨和师叔了啊。
　　“你考虑吧，我会把权柄收回，在你的识海下一个禁制，以后就没人能随意入你的梦了。”太初说着，就掐了个复杂的手印，指间冒出一片绿油油的叶子，被她贴在陈心甜的眉心。
　　不过刚触碰到陈心甜的肌肤，那叶子就消失不见。
　　陈心甜起初还感觉到冰冰凉凉的，后面就没什么感觉了。
　　蘅衍感受到了冥冥之中传回来的权柄，美滋滋地拍了几朵小云在戮邪城上空放了几个空雷，表示一下喜悦和感谢之情。
　　“如果你不加入混元宗，以后天高海阔也随你去，只是权柄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陈心甜准备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这个事情，无论是拜谁为师，她都有点纠结。
　　正起身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听见太初略带困惑的声音：“你考虑好了？”
　　陈心甜：“？？？”好好考虑的意思不是给个几天吗？
　　这几个呼吸是不是有点仓促？？？
　　“啊算了算了，拜你师兄就拜你师兄吧！”陈心甜自暴自弃。
　　“你这一脸摆烂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太初皱着眉头。
　　陈心甜秒变甜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弟子陈心甜，见过小师叔，刚刚……一定是小师叔看错了呢，甜甜才不会用那种表情。”
　　太初：“……”
　　“算了，你还是摆烂吧。”这个表情和语气更容易让人心梗。
　　太初挑挑选选，最后还是请二师兄常明收下了陈心甜。
　　海王配海王，完美。
　　等陈心甜行了个拜师礼之后，太初才把混元峰的一干修炼术法交给陈心甜，“你海可以，别去吸人家修为了，看把甲楠给吸的，眼圈都黑了。”
　　一天到晚走路腿都抖，简直没眼看。
　　至于渣，真正的渣是瞒着所有人，同时踩很多船，陈心甜的那些男票都是被她的魅力圈住的，自愿入宫，这……说渣好像也不太合适。
　　“好嘛，弟子会好好修炼的~”陈心甜知道太初恶心这个语气，就非得用这极尽矫揉造作的语气，谁让她为师叔不尊，之前总吓唬她。
　　太初袖袍一挥，陈心甜直接被扫了出去，一阵尖叫之后，呈一个大字被嵌进了大堂的长桌里。
　　众人：“？？？”
　　陈心甜：“……快别看了，把我挖出来啊！！”
　　太初开启了房间的隔离法阵，在门口挂了个闭关的牌子之后，又自己设了个隔离阵，这才一脚踏进了小世界。
　　小世界有一块地被她瞎种了不少灵植，现在已经很有规模了，野蛮生长得如同一片原始丛林。
　　太初有种穿越到蛮荒开始搞基建的错觉。
　　要把这么一个荒芜的小世界，建成新的宜居的神界，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血脉之灵被抽了出来，吸收了十三颗种子的血脉之灵已经没有那么寒碜了，枝叶抽条，除却叶子还有些稀疏以外，已经是一颗到达审美及格线的小树了。
　　“把神界南域的坐标标出来。”太初戳了戳血脉之灵。
　　小树抖了抖枝条，其中一片叶子就在太初面前无限放大，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空间口。
　　太初透过那个空间口，看着南域熟悉的街道，很想直接钻进去，但冲动过后，她还是选择了分出一抹精神力，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那个空间口就消失了。
　　她熟门熟路的摸到了承平斋，才一进去，就听见上次见过的，同她长了一张脸的姑娘在一边叭叭叭地暗搓搓抱怨：“晏清翮，是不是我在这给你添麻烦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帝姬那么爱针对我……”
　　晏清翮通常是将思柔当成一个有点吵的摆件，基本不在意她到底说了什么。
　　但今天格外不同，她感受到了太初精神力的气息。
　　给砚昙打了个手势之后，秘书长砚昙心领神会地将思柔给[请]了出去。
　　太初这才现出身形。
　　看着晏清翮好好的，手脚俱全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她鼻尖还是骤然间发酸。
　　晏清翮把太初的精神力招到边上，熟门熟路的从储物戒里取出牛乳，热了之后推给她。
　　“精神力怎么喝牛乳？”太初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这缕精神力，她特意分出了一团记忆灵光，太初一言不发，直接将记忆灵光里晏清翮在玄海界的所有，都一幕幕展示了出来。
　　晏清翮抿直了唇，她察觉到太初现在很生气。
　　“为什么帮我挡箭？”太初淡着表情，伸手捏住了晏清翮的下巴，迫使她同自己对视。
　　“是因为觉得欠了我，还是别的？”
　　晏清翮张了张嘴，但这个角度，离太初实在太近了，她心脏狂跳，所有的文字在脑海里疯狂跳跃，却完全组织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太初的五官彻底长开了，和鸰奴一模一样。
　　但她却不是鸰奴，她比鸰奴要更直接也更勇敢坦荡，甚至更强势。
　　太初靠近晏清翮，别看她面上端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早已沦陷在晏清翮那一双深邃又迷人的眼睛里。
　　晏清翮被太初全然掌控，她有些无措，但她看着太初那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终是坦诚了一次，“别的。”
　　她是欠了鸰奴很多，但这个理由不足以让她将保护太初列作她的本能行为。
　　过去因为她的不够坦诚，让阿奴生了误会，如果还有机会，她不想再错过，也不想再有误会。
　　太初轻声笑了，这是她从戮邪战场出来之后的第一个笑容，一双澄澈的眼睛微微弯起，好似挂在天边的月牙。
　　“那….勉为其难地原谅你。”


第263章 菩提古界
　　说完，太初用额头轻轻贴了贴晏清翮的额头，胳膊轻轻用力便将晏清翮带进了自己怀里，抱着她，在她耳畔再次低声重复了一句：“原谅你了，不气你了。”
　　晏清翮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我下一个世界是菩提古界。”太初已经知道了鸰奴的计划，自然也就知道了玄海界飞升之后，下一个世界是哪里。
　　菩提古界，一个佛修占了世界八成的修仙世界，也是晏清翮的老家。
　　原本只是个低等小界，和玄海界半斤八两，最高只能修到渡劫期。
　　但后来出了个徽帝，又出了个雷王，升阶了，如今已经能在那里一路修到大罗金仙境，然后直升神君境。
　　渡劫期之后，正常情况下，渡劫成功是人仙，渡劫失败，则是散仙。
　　人仙境上还有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大罗金仙。
　　到了仙级以上的境界，就不怎么分前中后巅峰期了，有的人分，但太初懒得分，以她的修行速度，太过详细的境界划分没意义。
　　大罗金仙功德圆满，就是神界里的神君境。
　　提起菩提古界，晏清翮指尖微颤，不知是因为神魂之伤还是因为别的，怔了好一会儿。
　　“菩提古界里有一株聚神果树，佛修们的圣树，聚神果树的果实拿来炼丹，对你的伤会有好处。”
　　哪怕晏清翮现在境界高，神魂的质量层级也高，但聚神果树依然有用。
　　如果一颗不够就两颗，两颗不够她就直接把树拔了养在小世界里，随取随用。
　　原本菩提古界只是鸰奴诸多计划里的其中之一，但太初在看过之后就直接定下了这个世界。
　　还有……
　　她想去晏清翮曾经成长过的地方看看。
　　萧霆熠那个死家伙不是总拿这点来戳鸰奴么，也是够刁钻的。
　　相爱之人，总会产生这样那样的遗憾，比如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为什么陪伴这个人走过青春年少的人不是我等等等等。
　　千百句伤人的话，但凡有一句话入耳，也总会在心头留下点淡淡的痕迹。
　　何论鸰奴本就是一个很复杂矛盾的性格，看似随心所欲，其实脆弱敏感，极度自信的同时又极度自卑。
　　她太善于伪装。
　　萧霆熠那个蠢货看不出来，其实他真的成功戳到了鸰奴挺多次。
　　只是鸰奴在面对一切的时候看上去过于游刃有余，而她自己也在竭力控制，导致没人能看出她相当极端的、支离破碎的、几近病态的内心世界。
　　就像她原来那具破布娃娃一样的身子，在数不清的裂痕当中被反复拉扯崩坏，又被修补得毫无痕迹。
　　明知单纯笨拙如晏清翮，满心满眼只会有她，给予她的也是全部的赤诚与纯粹。
　　却仍会选用最偏激残酷的方式，非要在晏清翮心间划开一道重重的见骨伤口，鲜血淋漓，纵伤口愈合，也要留下疤痕。
　　属于鸰奴的炙热深爱，属于鸰奴的浓墨重彩，明明她早已决定以死来句读（dou，四声），偏还要将这死亡的每一分都利用到极致，叫晏清翮生生世世铭肌镂骨地无法忘记。
　　难怪这么多年，关系远的以为鸰奴天性洒脱又不羁，关系略近些的，又忌惮她的阴晴不定和难以捉摸，不喜她的傲慢矜娇。
　　真正亲近的，除了那些立下了誓言要追随于她的，从头到尾也只有晏清翮一人。
　　美则美矣，长相却于轻佻浮浪，有人不喜，有人嫉妒，也有人仰慕，有人对着那张绝美的脸蠢蠢欲动。
　　哪个都是她，却也都不是她。
　　人总是有很多面的，并不是黑白是非四个字就能草草说清。
　　太初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初玄当时说的这句话。
　　这世上会有一见心动的喜欢，却没有无缘无故就能持之以恒的爱。
　　对鸰奴来说，晏清翮那藏在冷如冰雪的气势之下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单纯，才是她爱的根本原因。
　　她靠着椅背，舒适的感觉让她能放肆地发散思维。
　　这个椅子似乎是晏清翮特意给太初空出来的，平日里就像是个禁区，无人会坐，除却小奴日常的清扫以外，也没人敢碰。
　　太初摩挲着手指，内心长叹，又借着这一茬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晏清翮的性子。
　　晏清翮的语言能力和共情能力，不像是天生无心，更像是心理创伤造成的情感缺失。
　　都已经冷淡成这样了的一个人，还会这样毫无保留地把所有能给的爱都给鸰奴。
　　言辞不多，这份爱却如渊如海，如山如岳，永远只是沉默地付出，从不予人压力。
　　太初每每想起，就会心软的一塌糊涂。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这么暖的人呢？
　　她想要去晏清翮的家乡溯源，想知道了解关于晏清翮的过去，这种对于心上人的探知欲也是菩提古界被选择的理由之一。
　　“一起？”思量之后，晏清翮也觉得去菩提古界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就是从那个小界里出来的，自然也可以回去，不必像在玄海界一样麻烦。
　　“不用，”太初笑盈盈地拒绝了晏清翮，“去了帮我挡箭嗯？”
　　那最后一个嗯的尾音略略上翘，调侃和揶揄的意思分外明显。
　　晏清翮：“……”
　　“你原谅了。”语气里有着她自己都觉察不出的点点控诉，明明说好了的。
　　“我是原谅了，但不表示没有惩罚哦，姐姐。”太初无视了晏清翮那略略带着委屈的眼神，对她勾了勾手指。
　　晏清翮不明所以，还是从位置上起来，走到了太初跟前。
　　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太初抓住手腕，一把拽到了她身上。
　　晏清翮侧坐在太初的腿上，这个姿势实在过于羞耻，她红着耳朵尖尖，欲起身，却被太初直接从背后环住了腰。
　　太初贴着晏清翮的后背，闷闷道：“神魂割裂，是不是很痛？”
　　晏清翮不敢动，挣扎一下，两个人隔着衣料都会感受到来自于肌肤的摩擦。
　　她僵着身子，告诉太初：“不痛。”
　　比之失去挚爱的痛彻心扉，割裂神魂似乎没什么，她对于各种感觉本就很钝。
　　两个人总有一个要承受伤痛的话，她选自己。
　　也幸好她当时选择了分神术，徽帝府自那个不知名女子来了之后，还是来了好几波试探的人的。
　　若只是一具普通的神力化身，怕是早就被人发现了。


第264章 璟雍、苦染
　　“境界掉了多少？”
　　“会修炼回来。”晏清翮没直言，她虽没什么特殊血脉，但在修炼一道上足够专心，速度尚可。
　　“真是个傻瓜。”
　　晏清翮嗯了声，在这点上，她从不否认，无论是阿奴还是太初，都比她聪明。
　　“那个整容脸，扔出去。”
　　思柔的脸是拼接起来的，每个五官都挑了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用了一种失传已久的秘术，叫补缀乾坤术。
　　是过去傀儡师们给傀儡们补皮用的，技术特别厉害的，再配合一些特定丝线，可以做到无痕修补。
　　有点像现代社会里在缝补血管、神经、面部等等这些皮肤张力比较小的地方的可吸收线，直径至少是6个0那么细（0越多直径越小）。
　　补缀乾坤术，古代版的整容大法，只可惜这种整容办法需要从活人身上现剥的皮。
　　死了之后，皮肤变得苍白，就不新鲜了。
　　所以……那个整容脸磨骨了吗？这个太初倒是看不出来。
　　“算了，”她说完扔出去那句话之后又改口了，“你不喜欢吵闹，就寻个由头困在嵪琲院里吧。”
　　等她过来自己收拾。
　　嵪琲院，拷贝院，复制粘贴必备储藏之所，太初不得不感慨鸰奴这种取名的艺术，嘲讽得又直接又委婉。
　　“你的记忆……”晏清翮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了，太初知道的太多了，连嵪琲院这个名字都知道。
　　她想要侧过身子去看看太初。
　　“你猜猜？”太初由着晏清翮侧身，却不放她站起来，“或者……求求我？”
　　现在回想之前她哭喊着求晏清翮别死的场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太初有时候会把自己跟鸰奴分割的很清楚，就像现在，她有了鸰奴上千年的记忆，可依然觉得自己只活了几十年。
　　几十年没哭过，唯一一次哭，却哭得稀里哗啦，肯定很丑。
　　晏清翮不问了，太初的强势让她无从抵抗，那发热的双颊就没有冷下来的时候。
　　如果再顺着她的话，求一求，怕是会烫得七窍冒烟了。
　　“时间有限，我得走啦。”太初勒紧了环住晏清翮的胳膊，从后面用力抱了抱她，“如果可以的话，去玄幽蝶一族找元昀桢，告诉他，可以准备接分身了。”
　　“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你的，别担心。”
　　话音落下，承平斋内就有一个空间通道被打开，太初的精神力快速钻了回去。
　　晏清翮看着重新恢复安静的承平斋，第一次觉得，这个书房过于安静。
　　若非那端出来没有被太初喝下的牛乳，还有太初悄悄留下来的一团生源，她甚至都不确定刚刚是不是一个梦。
　　神界一角。
　　冰天雪地中有一座园子，里面处处是盛开的红梅，美得精致又娟秀。
　　有一女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模样，一头如瀑的墨绿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赤脚行走在梅园里，疏影斜阳，衬得那女子分外清贵。
　　梅园内，还有片小湖，波光粼粼，湖畔还摆了个树叶纹的长方茶案，另一个女子就坐在那煮茶品茗。
　　“阿雍，这么多年，还不肯与我们合作吗？”
　　璟雍打了个清洁术，就一屁股坐到了蒲团上，把靴子给穿上，“一个问题，问了这么多年，也不嫌累？”
　　苦染给璟雍沏了茶，也不在意璟雍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她的身份……
　　本该如此。
　　“怎么，献祭了我的传人，结果界壁虚洞补不上，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璟雍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这么多年，化神散的味道也不知道改良，真是蠢笨无极。”
　　苦染：“……”
　　“这么多年，你的嘴还是那么毒，可惜了你的传人，偏就没传到你这手功夫。”
　　璟雍摆摆手，浅浅笑了，“那一定是她懒得同你们这群蠢货一般见识。”
　　“也就是我，一个被化了神力的无用之人，才有这种闲趣，逗弄逗弄你们。”
　　苦染深吸一口气，这些年，她也算是在高位上坐过了，可每次遇到璟雍，还是会被气得很难维持所谓的涵养和气度。
　　“别装了，赝品就是赝品，装的再像，也不过是我世界树一族的附属。”璟雍把背后的长发拨到前面，开始一根一根的梳理。
　　但她的发质实在是优秀，打理了半天，愣是没见着什么打结分叉的。
　　苦染咬牙，赝品两个字就像一把利刃，扎进了她的心里。
　　装了这么多年，在生来高贵的璟雍面前，她还是只配当一个赝品。
　　“既然这么想坐我的位置，就好好坐吧，”璟雍伸出一只手，指节在案几上轻敲了敲，“内里中空，表面粗糙，这个方云木是假的。”
　　璟雍走了，她临走前挂在嘴角的那抹笑落在苦染眼里就像是嘲讽，方云木是假的，连她这个世界母树也是假的。
　　苦染上手摸了摸，明明很光滑，哪里来的粗糙？还不是在讽刺她？
　　她气得一掌拍碎了方云木案几，却发现内里当真有不少地方是空的。
　　她被坑了！！！
　　苦染更气了，又气又绝望，到底是多么细腻的肌肤，才会感受到那丁点的粗糙？
　　天生的主宰，当真就这么矜娇吗？
　　玄海界。
　　太初召回了那缕精神力之后，在小世界里薅了一点灵植，炼了几炉通灵丹。
　　通灵丹是一种，能帮助修士提升灵根属性的丹药。
　　整个玄海界没有这么神奇的丹方，还是鸰奴之前在别的，更高级的修仙界学来的。
　　有的灵植玄海界没有，但太初还是通过灵植里的成分，炼了差不多的。
　　五种通灵丹，通木火土金水五个属性，服一颗，就能把相应属性灵根提到天灵根纯度。
　　按照原来的丹方的话，是能直接提升到极品属性的，很可惜，那些灵植太初目前只找到低配的。
　　从小世界出去之后，太初就把丹药丢给了陈板栗，还有师兄师姐里，谁灵根纯度没到天灵根的，都能来拿一份。
　　反正炼了不少。
　　“多谢小师叔！”
　　太初不知道，她这一个顺手的举动，让她的形象在小师侄那里变得更伟光正了。
　　洛姝的三个伴当已经对圣女的发小拿出来的东西彻底服气了，“太初道友，可否移步我们隐世族群做客？”


第265章 恶劣的小师叔
　　他们好想要这种合作对象哦，钱什么都不是问题！
　　他们隐世家族最多的就是灵石宝物了。
　　“诸位道友也一起来！”河昉还邀请了太初的师兄师姐们，“我家圣女之后也要出门历练了，正好同各位道友一道去海城。”
　　“主……主人……”图图看着太初露在外面的掌心，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传音提醒，“你裂开了……”
　　太初扫了图图一眼，若无其事地将手捏成了拳，不过一瞬，裂开的口子就被补好了。
　　于是乎，由吴铭野担当隐世族群旅行团团长的N日游行程，开启了。
　　导游，河昉。
　　某萝莉厚着脸皮蹭进了旅行团里，毕竟她连孚比族族地都还没逛明白呢。
　　“小初，你们老祖真没事吗？”洛姝犹豫再三，还是悄悄戳了一下太初。
　　总感觉这次再见，发小好像哪里变了，可实际相处下来，又说不上到底哪里变了。
　　“嗯，受了点伤，没事。”提起晏清翮，太初还是靠在飞舟的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没分开多久，她又想溜到神界去了。
　　放在南域施行的改造计划效果似乎还不错，可惜了，相比起重新造一个神界，改造其他四域难度更大。
　　灵境还好，有纯焰龙和玄幽蝶相助，基本没有难度。
　　“那就好，”洛姝松了口气，好歹也相处这么久了，老祖话不多，但她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小……小师叔。”陈心甜这几日几乎是躲着太初走，小师叔三个字，羞耻度实在是太高了。
　　“还行，气息比之前凝实了。”太初倒没觉得有什么羞耻的，扫了一眼陈心甜，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那是！”陈心甜被夸了一句也就好了，一屁股挨着洛姝坐下，伸手捞了个桌面上的灵果，“想当年我更新都没这么勤快过。”
　　本以为穿越过来就能享福了，结果还是要打坐修炼，跟上课似的，枯燥又乏味。
　　“师兄没让你放松放松？”这几个除了六师兄以外，其余几个师兄还是挺会玩的。
　　陈心甜默了默，似乎是想起她那个师尊的德行，“倒是想，但飞舟不停泊，没机会啊。”
　　洛姝：“……”
　　“有没有一个可能……我家发小理解的放松，和你理解的放松，不是一个意思？”
　　天知道她在边上感受到两个人的不同频有多尴尬，偏偏频道差这么多，还能聊到一起去。
　　太初：“？嗯？不是让她上飞舟外围看看风景？”
　　陈心甜：“……”我说的是去逛炉/鼎馆，听说节目很多的。
　　但她不可能把这句话说出来，于是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对，师尊让我去看风景了，我嫌风大。”
　　太初一本正经地纠正陈心甜：“飞舟上有隔绝法阵，没有风。”
　　洛姝&陈心甜：“……”
　　飞舟在极北之巅一座抬头望不见顶的冰山脚落下了。
　　河昉扔出一枚令牌，掐出几个手诀之后，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能容纳一人进入的门。
　　“诸位见笑，这法阵每次开启，只能开到这么大。”河昉举着洛姝专门给她做的简易小三角旗，有点导游内样了，“请各位依次进去，甲敖在前面领一下。”
　　太初：“……”
　　她忍不住冲洛姝发出了灵魂质问：“你怎么没每个人弄顶小黄帽？上面印一排字，夕阳红旅行团？”
　　洛姝：“……”
　　她露出礼貌而不失威胁的笑容：“你不要看我们现在各个都四五六七八九十岁就乱用夕阳红三个字好吗亲？”
　　隐世族群细分下来，大大小小有数十个，除却甲尾族、孚比族、鸾翼族、巨人族以外，还有尸骸族、诡术族、影猎族等等，只是有些族群剩下的人很少，像诡术族，一脉只有一个。
　　是整个族群的卜师、先知。
　　尸骸族的话，他们就爱收集自己喜欢的修士或者灵兽或者别的生灵的尸骨，以秘法保存下来，制成完美的骷髅架，战斗时就可操控骷髅架子上场，有点像傀儡师的一个分支。
　　小族群，人口不多，骨头标本最多。
　　太初看得眼都直了，这个比例，实在是太完美了。
　　“道友若是喜欢，可以挑一具去。”尸骸族的族长和善道，难得遇到会欣赏这些标本的外族人，就冲这份志同道合，都得送一份伴手礼出去。
　　洛姝嫌弃.jpg：来了来了，这个家伙她又来了。
　　以前就爱去蹭解剖学的课，怎么穿个越，还能让她逮到这个机会？
　　太初挑了个赤练虎的标本，因为它最大个，高有三十米，体长将近八十米，气势凛然，很适合以后放在府邸里镇宅。
　　而到了影猎族就……
　　被太阳光照得亮亮的地上，无数影子在跑来晃去。
　　太初看着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咧开一个口子，像是嘴的模样，同他们介绍影猎族。
　　一个以猎杀为修行方法的族群，灵根是影灵根，暗系灵根里一个很小的分支。
　　影猎族人每一个都以影子的形态生存于世，除却配偶，没人见过他们到底长啥样。
　　但他们族群人还是挺多的，众人就看见地面上黑漆漆的影子一会儿蹿到这个人的影子里，一会儿又挪到那个人的影子里。
　　挺新奇。
　　洛姝在蹿到观光团后方，找到了陈心甜，传音问她：“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奇怪的族群都能给你想出来？”
　　陈心甜：“……”
　　她尴尬笑笑，“这不是我写的，我就压根没写到极北之巅。”
　　这本书是她很早期的本了，大部分篇幅都在中部，混元宗那块，别的地方笔墨很少。
　　鬼知道这书变成世界了之后会是这样的啊，为什么后期写的那些得意之作没变成真实的世界？
　　“你后期的文全是大女主/后宫/文，影响不好。”太初就像是在这两个人身上安了个窃听器一样，居然无缝插了这么一句。
　　陈心甜：“……”
　　这讨厌的师叔就没有哪一天她不杠她的。
　　恶劣！！
　　逛了半天，太初很相中里面的土族和芳华露族的，想把他们忽悠到小世界里去。


第266章 未来的工具人族群
　　这两个族有且仅有一个爱好，土族喜欢盖房子，盖很多各式各样美观的房子。
　　整个隐世族群住的地方基本都是土族设计的，每一个族都有各自的特色，却不会因为外观不统一而给人凌乱的感觉。
　　芳华露族喜欢种灵植。
　　因为不善炼丹，这一族拿了许多在外界都很珍贵的灵植来跟太初交换丹药。
　　可惜小世界现在还不能同她割开，有朝一日把先天一炁小世界割出去，她一定要把整个隐世族群都给弄过去，开荒简直绝了。
　　想想小矮人族，常年居于底下，力大无穷，打洞无敌。
　　城建的时候，挖挖下水道什么的还不是so easy？
　　这个想法在太初脑海里转了几个圈，看见挽着云麓师姐胳膊嘤嘤嘤撒娇的洛姝时，最终还是先按捺下了。
　　一旦开口，洛姝的反应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洛姝：？？？你让我当会计天天跟数字打交道就算了，竟然还想让我去打洞？？
　　太不要脸了！
　　在隐世族群观光了七日才算彻底观光完，太初答应了定期为隐世族群提供一批七品以下的丹药和符箓，丹药的原材料由隐世族群出。
　　而吴铭野作为混元宗的太上长老级人物，也和隐世族群定下了，双方可以互相派优秀弟子互换交流的约定。
　　如此，将近二十个人才浩浩荡荡地重新坐上飞舟，准备去海城。
　　“祖父，那凡人界的破天学院，也是破天盟下的么？”
　　破天盟一事，其实太初心里已经有了些主意，只是更具体的，还是想再问问吴铭野。
　　当时她一心只想着快点去神界，确认一眼晏清翮的安危，别的事都处理的挺仓促。
　　“是，”吴铭野坦言，“破天学院的院长，袁兴普，就是那边的人，可惜了。”
　　袁兴普……为人尚可，只是到底还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祖父，袁院长曾邀我入破天盟，既如此，我想从他那边入手。”太初将自己的部分打算说给吴铭野听，“混元峰传人我也安排好了，只是师尊那边……”
　　“就让他再多干几年，”提起隐空，吴铭野没好气，他这个弟子，心花。
　　混元峰一脉的人都专一（划掉，懒），一代通常收一个弟子就差不多了，偏他可好，一收收十一个，收到最后一个才是真的传人。
　　天赋还行，人不行。
　　人都这么不行了还总想着退休去盟里养老，吴铭野槽点满满，每次一见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子，就想拿鱼竿抽上一顿。
　　孙女都洞虚境了，这个弟子居然也还在洞虚境，实在丢人。
　　吴铭野越想越觉得隐空是时候挨一顿毒打了。
　　（隐空：？？？我真的好惨一老头子啊。/秦鸣：已经挨过宗主师尊毒打的我终于平衡了。）
　　“需要我安排什么吗？”这么多年，吴铭野还是会关注太初的消息，只是大多时候，闻名和见面总是不同。
　　“一份破天盟内部各个主要派系人员的名单。”
　　这点吴铭野还是能做到的，破天盟目前主要就分两个派系，一个派系对权势什么的很佛，一门心思就想着找到卦言里的破天之人，在寿元尽前飞升。
　　另一个派系，也想找破天之人，但找到之后，更倾向于控制，以此获得更大的利益。
　　前者的人数少，但渡劫道主占比大，后者人数众多，以洞虚、大乘占比最高，总体下来，两大派系在破天盟的力量算是五五均摊。
　　现在就看谁能先找到那个破天之人了。
　　吴铭野已经开始期待起太初在进入破天盟之后搅起的风浪了。
　　海城因为临近斗南海域，所以它的全称应该是斗南海城。
　　云家是海城里top5的家族，当年就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没落过一段时间，云家分支在出了一个天才弟子之后，又抓准了机会，挤了回去。
　　比起主支还在时的风光是差了一些，但也不错了。
　　尤其是云麓这一辈，不少弟子都拜入了一流宗门，成了亲传。
　　只可惜云家内部观点非常老派，主分支还有男女之间的差距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女子无论是主支还是分支，通常做联姻之用，若是在外拜个宗门，也不过是加重了婚姻之中的砝码。
　　云麓母亲早亡，她的父亲是主支嫡系那一辈里的幼子，非常骄纵，在云麓母亲过世后的第二个月就续娶了，继母也是海城一个小家族的嫡女。
　　早年间云麓的生活过的不算如意，直到运气好被隐空捡去当了弟子，才算好。
　　当飞舟停留在云家上空，一群人挨个从飞舟上下来之后，云家显然是有些猝不及防。
　　吴铭野，扮猪吃老虎老人了，还没下飞舟，就改头换面成了个平平无奇的元婴修士。
　　太初就更不必说，她洞虚境的修为还是吴铭野又算又猜外加亲口去问才知道的，不然只要她不露底，哪怕是渡劫巅峰期的道主在跟前，看出来的也只是太初想让他知道的修为。
　　“逆女，你还敢回来！”说话的是云麓生父云绛，好不容易把这逆女从混元宗里给骗出来，准备就地办婚事和宋家小少爷结契的，结果还叫她给跑了。
　　云家在宋家可是丢了好大一个人，连他都在老太太（云绛之母）面前被狠狠训斥了一通。
　　云麓看着他那个刚过两百岁生日的父亲，明明已经给他当了四十年女儿，可对这个男子还是很陌生。
　　这么多年见面的次数，十二次，今日是第十三次。
　　“我母亲，是您杀的吗？”这个问题云麓一直想问，都是修士，她母亲的天资甚至比父亲还好一些，怎么就会英年早逝？
　　云绛面色微变，下一秒却用更大的声音去呵斥这个女儿，“你母亲是病死的！”
　　“八师兄，原来修士也会生病的吗？”太初在边上给齐钊昀打了个眼色。
　　齐钊昀秒懂，“修士之身无比强大，这得是什么病，才会给人病死啊？师兄我走南闯北，看来还是见识短小。”
　　“你是齐家小子？”云绛善于找队伍里的软柿子，齐钊昀他认得，曾经和云麓来家里做过客，齐家势力也不如他们。
　　“正是，云道友别来无恙。”齐钊昀也懒得喊一声伯父什么的了，他修为可比云绛高，以修真界的规矩，还应该是云绛先来给他行礼。
　　以前喊一句伯父，那纯粹是看在小鹿的面子上，现在都要撕破脸了还想占他便宜？没门！
　　云绛脸色一僵，语气不悦：“你们齐家就是怎么教养孩子的？见了长辈，连个伯父都不喊？”
　　“师姐，原来你和八师兄还是亲戚啊？”洛姝眯了眯眼，佯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问云麓。
　　她整个人看着就小，因此扮出纯真模样并不违和，反而叫云麓心软了软，她一直都喜欢小女孩儿般的姑娘，可惜小师妹的个头蹿得过快，现在连半点孩子养都看不着了。
　　幸好是又来了个小圣女，还不会像小师妹一样长那么高，连娇气都娇气得过分可爱。
　　“当然不是，云家和齐家不沾亲的。”云麓温和解释，还趁机揉了揉洛姝的头发。
　　洛姝相当不明显地往云麓身畔靠了靠，叫云麓能挼得更方便，想挼的时候能随时挼到。
　　太初：“……”真是个主动送上门的娇气包。


第267章 血脉里的王中王
　　“咦，都不沾亲，为什么云道友还在八师兄面前摆长辈谱啊，大家不都是平辈么？”洛姝一脸夸张的震惊表情，“都是修士，难道云家喜欢靠岁数倚老卖老吗？”
　　云麓面上不露，心里却是笑了。
　　她对于云家的感情着实不深，早年在云家待得那几年也基本都在被欺凌，她说不出怼人的话，但这些话从小圣女嘴里说出来，似乎就会让心情变得愉悦。
　　这一番过来，一是想和云家撇开干系，二则是探查她母亲的死因。
　　太初和几个师兄在边上不走心的忍笑，时不时还是会漏点声音出来。
　　“逆女，既然你回来了，我派人去通知宋家那边，早日完婚吧。”云绛僵着一张无比晦气的脸，但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同一个小女娃娃争吵，丢了他们云家的脸。
　　“父亲，女儿的问题，您还没有回答清楚。”云麓只想知道母亲的死因，有人说她母亲是因为生她死的，被她吸/干的，有人说是病死的，有人说是斗法之时受了重伤，有太多说法了，而她只想知道一个真相。
　　母亲的家族比不上云家，不敢也不会为她母亲出头。
　　若非生下了她，她的母亲就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一般，无人记得，也无人会为她讨一个理由。
　　“荒唐，真是荒唐，来人！”云绛见云麓这茬是放不过去了，就欲喊人。
　　可喊了半天，竟是半个人影都未瞧见。
　　云家外院，老三老四欢乐地击了个掌，深藏功与名。
　　“师姐，真言丹需要吗？”太初适时的推销一下自己的丹药，云绛如今不过元婴期，三品真言丹足矣。
　　她翻了翻储物袋，在卡卡国国里找到一瓶。
　　云绛往后倒退几步，“云麓，你想干什么？你想弑父不成？”
　　太初屈指一弹，一颗真言丹火速被弹进了云绛嘴里。
　　“我母亲是如何死的？”
　　“我和水蓉（云麓继母）趁她生产虚弱之际，联手杀的。”云绛说完就想捂住自己的嘴，奈何太初的丹药后劲有点足，还不待云麓问上一句为什么，他自己就竹筒倒豆一般的把对于云麓生母的吐槽叨叨叨都说光了。
　　“付漾（云麓生母）那个女人，天赋太好，压得我抬不起头，她该死！”
　　“女人就该在后院相夫教子，以夫为天，小家族出来的女人，当真不懂礼数。”
　　起初云绛的如实是建立在真言丹的基础上，到后来越说越多，已然不是药性了，他是真的恨。
　　对付漾，云绛付出过感情，真心喜欢过，可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忍受妻子比他更强。
　　水蓉的家族比付家还要稍差些，那份小家碧玉征服了他，两人在付漾怀孕之前就混迹到了一起。
　　最后更趁着付漾生产虚弱之际，在她的药里下了散灵散。
　　云麓沉默地听完来自于父亲的一系列不满，对吴铭野行了个大礼，“可否请师祖，替弟子斩断与云家的缘线？”
　　云绛听着云麓的称呼，心里一凉，云麓的师祖，那岂不是……？
　　“云家小辈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道友海涵。”
　　就在吴铭野欲作答之际，自云家深处，先是响起一道带着空灵回响的话语，话音落下，又是一群浩浩荡荡的人。
　　十二个，放在外界，境界普遍不错，最高的有合体期了。
　　吴铭野没搭理他们，只回了云麓方才的请求，“这个，老夫……”
　　“师姐，你问问小初，她能行，老头不行的。”洛姝扯了扯云麓的袖子，踮起脚尖跟云麓咬耳朵。
　　洛姝身上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柑橘香，酸酸甜甜，和她本人倒是十分契合。
　　云麓听完之后，偏过头去看洛姝，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灿若繁星，此时正一脸专注的看着她。
　　她在漂亮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有且只有她一个。
　　云麓弯了弯唇。
　　吴铭野：“……”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小丫头你这么实诚老头很没脸的好吧？
　　“师姐，我能做到，但亲缘要斩断，付出的可不少。”太初想了想，还是把实话摊给云麓，“至少要跌一个大境界。”
　　云麓现在是元婴期，也就是说，真的斩断缘线，她会直接掉到金丹甚至更低。
　　这个掉落的程度看她与云家的牵扯到底有多深了，若是一身修为蹭了云家无数资源，或许会跌得干干净净，之后也难以寸进。
　　但就太初观察所得，云家应该没给云麓什么东西，所以就会稍微好些。
　　“可以，小初。”云家只养到她六岁，甚至时常忘记给她吃喝，细究起来的话，除了半身血脉和那几年不会超过一百个下品灵石的总花费，她真没什么欠云家的。
　　“小辈，你莫要冲动。”十二人里其中一人开口了，可姿态和语气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们废话太多了，”太初单脚往地面轻轻一踏，无数阵纹分散开来，化作锁链，在在场所有人都毫无反应的时候，将他们捆了个严严实实。
　　吴铭野在一旁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眯眼。
　　纸扎铺的便宜香还是挺好的嘛，当年就是用这个起卦，才捡到这么个优秀的孙女。
　　以后还得去蹭，谁道便宜没好货的。
　　云家之人在被捆起来的一瞬间，寒意自脚底蹿了上来，他们竟在这个小姑娘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这小姑娘还叫云麓，师姐？
　　太初抬手掐诀，欲将命运大道的大道之力给召过来，不料诀还没掐完，大道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意志，呼啦啦几十个大道之力蜂拥而上。
　　这几十个大道之力还是跑得快的，后面时不时还赶来几个过来的慢的。
　　太初：？我现在只要命运大道！
　　其他人：？？？这见鬼的大道亲和力，道子都没那么高！
　　太初一堆大道之力里挑挑拣拣，终于把属于命运大道的那一根线给捋了出来，其余大道依依不舍，还使劲在太初跟前蹿，努力刷存在感。
　　“以后再找你们。”太初挨个将那些不需要的大道之力散了，心里却还是将玄幽蝶的血脉给叹了一遍。
　　稷道稷道，社稷万物之道，不过是蹭了点皮毛，却也能万道如此青睐，真不愧是各种血脉里的王中王。
　　命运大道得了太初的挑选，就跟抢到了绣球般兴奋活跃，在太初手中乖巧地变成了一根丝线，缠绕上她的双手，自动翻起了花绳。
　　表示自己很懂。
　　太初：“……”


第268章 脆皮洛姝
　　太初把丝线团吧团吧，让命运大道变成了一把匕首，扔了个反复的诀给云麓后，云麓周身显现出无数条丝线，在命运大道上没有走到一定程度，是看不见这些丝线的。
　　包括云麓自己。
　　在场诸人能看见的，也不过是太初和吴铭野。
　　洛姝牵着云麓的手，比着小拳拳给云麓师姐打气，“别怕，就打一针不是，就一刀，很快的。”
　　云麓：“……”她本来不怕的，但现在……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怕一下。
　　“圣女，会不会很痛？”
　　洛姝第一次见到示弱的云麓，大1子主义爆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事的没事的师姐，我在，出什么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为了让云麓感受到她的真心，她用力地捏了捏云麓的手，顺势把自己的小手指头插/进了云麓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云麓哭笑不得，但目光扫过那一大一小完美贴合的两只手时，又觉得不错。
　　太初：……好傻一发小。
　　找关于云绛的缘线容易，但云家的线挺繁琐，命运缘线千丝万缕，吴铭野在边上帮忙挑着，挑到最后都快要斗鸡眼了。
　　一条条缘线被太初无情斩断，云麓的气息也跟着萎靡了不少，可人却越来越轻松。
　　事实证明太初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除了斩断亲缘线必需要承受的一个大境界的修为以外，云麓几乎可以说是零付出。
　　这也就意味着，云家根本没有为云麓提供过什么，甚至还从云麓那边得了不少好处。
　　云绛不修命运大道，但修士感知敏锐，冥冥之中他就觉察到有什么东西变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所有缘线挑干净，太初将匕首一扔，属于命运大道的大道之力在消失前还给太初现场比了朵小花才散去。
　　太初：“……”初玄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教这些大道之力什么东西啊？
　　散到各处去的师兄们，此刻都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后边还跟了不少气息萎靡的修士，男女都有。
　　状态……倒是跟之前一直被吸修为的甲楠有点像，只是要更严重。
　　顾及云麓的面子，几个师兄也没有多言，可这场景，在场之人见了无不心知肚明。
　　太初想了想，征求了云麓的意见：“师姐，废了修为可好？”
　　云麓沉默点头，松开洛姝的手，上前独独拎走了云绛，“若是各位道友和师兄见到水蓉，请为我留着。”
　　杀母之仇，她该报了。
　　“小麓，麓儿……”云绛慌了，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个一直很守规矩又端庄的女儿在地面上拖行，如同一只死猪。
　　“我是你父亲！”云绛怒斥，“你要对你的父亲做什么吗！”
　　云麓一路无言，拖着云绛行至云家无人的角落，才淡着表情，反问一句：“一个四十年只见过十三次面的父亲吗？”
　　云绛和水蓉还一儿一女，最为嘲讽的是，那儿子竟是比她还要大上三个月。
　　“麓儿，麓儿，都是水蓉那贱女人的错！是她勾引我在先的，我知道错了，你放父亲一马可好？”
　　“日后我定日日去给你母亲烧香祭拜。”
　　云麓不想跟云绛再多说一句话，水蓉固然有错，可错的最大的，还是她这个名存实亡的父亲。
　　哦，现在也无名了，缘线都断干净了。
　　云麓没有立即杀了云绛，她从小师妹那要了散灵丹，药效可比散灵散要强上许多，服用之后立竿见影，云绛的一身修为就散尽了，连元婴都不曾留下。
　　“你这个……毒妇！”
　　“如同你母亲一样恶毒，贱人！”
　　“……”
　　这些难听的咒骂之语云麓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她嗤笑一声，看了看手中长剑。
　　最终还是自储物袋取了柄普通的三品剑，亲自斩了云绛。
　　鲜血溅射而出，云麓却始终无动于衷，表情麻木又冷漠。
　　一个会毒害妻子的丈夫，一个根本不抚养女儿却在女儿长大了之后还想着卖女儿来换取利益的父亲。
　　可笑又可悲，云绛可笑。
　　云绛不是不会当父亲的，他对继母的子女都很好。
　　所以可悲的是她。
　　云麓晃过神的时候，就见到洛姝在一旁怯生生地看着她。
　　什么温柔端庄贤淑婉约，如果这就是小圣女之前提到过的人设，那她今日的人设真是崩到没边了。
　　“怕吗？”云麓问洛姝。
　　洛姝用力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靠近云麓，“不要难过，师姐，你还有我……我们。”
　　“不会觉得我很冷血无情吗？”
　　“才不会！”这三个字洛姝卯足了气势，生怕气势弱了语气浅了，云麓会不相信一般，“云麓师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话音落下，洛姝脑海里快速闪过发小的脸，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小声到极点的，之一。
　　云麓略略低头，俯视着洛姝，眸色深深。
　　小圣女的眼里总是带光，有点明亮又有点儿耀眼，个子小小的，今日还兴致勃勃地编了个蝎子辫，看着就像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仓鼠。
　　可爱极了。
　　如果，这点星光，全都是她的，就好了。
　　云麓如是想。
　　方才被洛姝十指紧扣过的手后知后觉地又一次发热，那绵软的触感在脑海里如同海浪般一阵阵袭来。
　　后劲总是十足的。
　　“师姐，等下我们一起去吃海城的小吃呀……”
　　洛姝知道云麓心情不好，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但又不能放任她一个人瞎想，刚刚只让她独自冷静了一小会儿，就已经认为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了。
　　这样可不行。
　　于是洛姝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话唠搅和属性，努力分散着云麓的心神。
　　“圣女。”
　　“嗯？”洛姝转身，望进了云麓的眼里。
　　“这里怎么了？”云麓抬手，拇指指腹撩开洛姝额角因为过于细碎而没被绑起来的碎发，那里有个红印子。
　　洛姝啊了声，“刚刚过来的太急，不小心磕到假山角了。”
　　其实有点痛，可当时她一心想过来看看云麓，忘了。
　　洛姝天生体质如此，穿越过来好像连这个轻轻一碰就会变红的体质也带过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太初才总叫她娇气包。
　　明明都是元婴期了，痛感和体质还是这么娇气。
　　看小初，皮糙肉厚的模样，一巴掌下去假山都能湮灭成灰，怎么到她这就……这么脆了呢。
　　洛姝不李姐，洛姝很委屈。


第269章 挖煤工小仲
　　云麓心中微暖，与此同时又升起一股子诡异的欲念，很想蹂/躏这娇气的小圣女。
　　看看她别的地方是不是也这么容易红。
　　这么想着，她指腹的力度也稍稍大了些，洛姝嘶了一声，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云麓缩回了手，垂落时，食指的指腹却是重重按了按拇指的指腹。
　　她诧异自己的举动，面上却端得毫无破绽，“抱歉，我揉重了。”
　　原本是想把小圣女额角上的红给揉开，哪料小圣女肌肤娇嫩，那一小簇地方红的越发鲜艳欲滴。
　　“没事没事，”洛姝早就习惯了这豌豆公主一样的体质，也没有觉得云麓是故意的。
　　反而看见云麓的心情似是好了一点点，洛姝跟着傻乐。
　　另一边，太初和吴铭野在一旁坐镇，师兄和洛姝的伴当们将云家上上下下清洗了一遍。
　　在修真界判定有罪无罪其实很简单，看记忆灵光就行了。
　　在搜魂和主动交出记忆灵光之间，但凡脑子没坏都会选后者。
　　云家大多数人都有个癖好，借双/修去吸另一方的修为，这个另一方的范围并不局限在男吸女。
　　只要能吸，荤素不忌。
　　而这种双/修功法并不像陈心甜原来那本，只是会让人腰酸腿软，不影响被吸者的资质什么的。
　　陈心甜在这方面把控的还可以，只是在进阶的时候，小小申请一下，如果对方不愿意也就作罢。
　　别看甲楠总虚，其实不是被吸修为的虚，他是真的辛苦耕耘累坏的牛。
　　云家有人咒骂，有人求饶，云麓无动于衷。
　　杀了云绛之后的她好像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写意，变得很淡，就像天边一片轻飘飘的云朵。
　　任潮起潮落，她自云卷云舒，两不相干。
　　只有寥寥数人，没做什么坏事，被放过了，其余人全废掉了丹田。
　　至于废了丹田之后，是生是死，端看还有没有人找他们报仇了。
　　太初丢给洛姝一瓶灵露，“留着吧，擦擦你的额头。”
　　洛姝哇了一声，忍不住想给太初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太初躲开了。
　　洛姝：“？”
　　太初轻咳一声，没多解释。
　　“好小初，以后我再也不叫你笑面初了，你简直是叮当初！”洛姝忍不住夸了句。
　　准备取个镜子好好照照额角的伤口时，灵露却被云麓自手中抽了出去。
　　洛姝呆呆地看着云麓替自己抹药，这一次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也很温柔，让她心脏狂跳。
　　虽说在太初面前，她夸下豪言，要把云麓拽到爱河里去，但她就是口嗨，真让她动手，洛姝不敢的。
　　她其实很怂。
　　“师姐，云家下面有一座灵矿，可否割爱？”太初是在搜记忆灵光的时候才发现的，那个灵矿是一个光明属性的，不怎么大，“我可以用丹药或者符箓做交换。”
　　云麓对云家的东西没有丁点留恋，“小初喜欢，拿去就是。”
　　左右今日过后，云家又会败落了，哪怕那些拜入了各个宗门的子弟回来，也无力回天，这些东西，守不住的。
　　太初招呼了图图，同众人打了声招呼，还抄了块家主令，兴冲冲地就往矿山那边去了。
　　先下手为强，若是云家的事传出去，怕就是各方争抢了。
　　她不惧争抢，但嫌麻烦。
　　那灵石矿就在海城边上一个三十线以外的小城城外。
　　太初赶到后出示了家主令，很顺利地得到了近段时间以来积攒的所有的光明灵石。
　　只可惜，都是下品灵石矿，好在数目够多，到时候拿给清梧，那个憨憨估计会乐懵。
　　“把矿区清空，一个人都不留。”太初用家主令下了命令，负责的管事虽有些不解，但看太初一身气度无双，只以为是主支哪个嫡系，也没多想。
　　所有挖矿工出来之后，太初：“……”
　　她把灰头土脸的仲柯宇从一群挖煤工里拎了出来。
　　“你怎么来这里挖煤了？”修为倒是进步了不少，就是人有点惨。
　　仲柯宇欲哭无泪，他连戮邪战场都还没走到，就在一个城里机缘巧合得罪了云家嫡系，然后被扔到矿山里挖煤了。
　　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他深刻体会到了。
　　太初无了个大语，还是替他解开了锁灵脚铐。
　　遣散掉所有人之后，“7585，去把灵脉起出来，挪小世界里去。”
　　“得嘞~”起灵脉再换地方什么的，图图很擅长，当年跟着鸰奴，这种事就没少干。
　　可惜了，鸰奴收藏的那些东西都没了。
　　仲柯宇颤抖着一只手指着图图，“它它它……会说话？”那不是高阶灵兽吗？
　　不是跨岩羊兽的变异种么？
　　能从低阶变异成高阶？？
　　图图一脚跨入虚空，整只羊化作一只滔天巨兽，看上去凶厉无比。
　　仲柯宇掐了一把自己，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还没真正接受他居然还不如一只羊的现实呢，太初就已经带着仲柯宇离地了。
　　整座山脉在图图的运作之下开始剧烈的颤抖，山石掉落，地面崩裂，不多时，那一条完好的，透着光明属性特有的金色的灵脉，显露了出来。
　　下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仲柯宇：“？”
　　太初在小世界里划了一小片地方给图图放灵脉，有小世界的先天一炁滋养，灵脉的产出只会越来越快，品质也会往上提一些。
　　“之后什么打算呢？”太初收了灵脉，心情不错，在带仲柯宇回海城的路上，问了一句。
　　仲柯宇苦笑，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去混元宗。
　　这是很无奈的现实，太初的修行速度太快了，她需要的追随者，是能勉力跟上她的，或者有一技之长的。
　　但仲柯宇两个都不沾，他只能跟随太初一小段时间，之后，就会被她遥遥落在后面。
　　“好好修炼，以后我会找你的。”太初贴心安抚了一句，其他的却没有多说。
　　她选择仲柯宇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天资修为，而是品质。
　　——是个很能让人信任也很正直的人。
　　所以在遇到宣贞帝的时候，她送他去跟着宣贞帝学习。


第270章 破天小界
　　无论是宣贞帝还是仲柯宇，以后……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回到云家的时候，云家内院里，只剩下了水蓉和她的一双儿女。
　　云麓跌了个大境界，以金丹期的修为在强撑，其余人都相当有眼力劲儿的各自散了，只有洛姝猫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一朵不起眼的蘑菇。
　　“干嘛呢。”太初拍了拍洛姝的后背，见云麓的目光向这边投过来，同云麓行了个礼，“师姐，师兄他们呢？”
　　云麓眼里还有未曾散去的冰寒，可面对这个带大的小师妹，还是稍稍散了点冷意，“师兄和师祖去醉华楼了。”
　　醉华楼是海城里有名的灵食馆。
　　吴铭野受够了老三老四那经常不靠谱的手艺，带着一伙人浩浩荡荡地下馆子去了。
　　太初哦了一声，拎着洛姝上前，“师姐在犹豫？”
　　云麓摇头，“只是在想，是不是死了更痛快，或许活着更受罪些？”
　　瘫坐在地上的三人瞪大了一双眼，无奈吴铭野他们临走之前，封住了三人的修为，还下了禁言术，他们有口难言。
　　无论是辱骂还是求饶，都无能为力。
　　“师姐如果觉得他们罪不至死，就废了修为扔出去，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费心神，划不来的。”洛姝脆生生道。
　　左右废了修为，有仇之人闻着味都会来报仇。
　　“圣女所言，有理。”云麓没那么心软，剑光横过，三人陨。
　　太初在边上笑了笑，她这师姐，还是好心，给了个痛快。
　　余下的关于云家的东西，云麓只挑了她母亲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陪嫁之物，剩下的，也不想碰了。
　　醉华楼里，秦靖淮看上了仲柯宇，都是剑修，惺惺相惜。
　　于是乎，仲柯宇从跟班华丽丽的变成了师侄，目前是混元峰里最小的内位。
　　陈板栗荣升这一辈分里的大姐大，肉眼可见的成熟了不少，当然，大概率是比较容易崩的大师姐人设。
　　酒足饭饱，太初也同他们告了别。
　　“小初，戮邪战场里令牌的积分是可以去破天小界换取资源和相应的职务的，莫忘了。”吴铭野提醒了一句。
　　太初感受着令牌里数不清多少位的积分，应了一声。
　　洛姝在云麓和太初两个人之间纠结了好久，到底是跟着太初四处流浪呢还是去混元宗呢去混元宗呢去混元宗呢。
　　太初一眼就看穿发小内心的倾向，把她推给了云麓，“师姐，小姝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洛姝扑闪着一双大眼，目光萌萌哒地在太初和云麓之间转了转。
　　“自然，小初不必担心。”云麓很是自然地牵起了洛姝的手，十指相扣。
　　太初看了这一幕，心想发小也是傻人有傻福的，这个追妻路也没有那么漫漫无尽头嘛。
　　洛姝红着小脸，举起手，不确定地看了看，十指相扣耶！！
　　四舍五入我跟云麓师姐三生三世绑定了！！
　　“嗯？”云麓略略低头，“我以为圣女喜欢这么牵？”
　　洛姝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是，是她先厚脸皮的暗度陈仓夹带私货的。
　　于是这股子[暗恋对象跟我可能是双箭头]的幻想热/潮瞬间又冷下来了，嗐，古代人不兴牵手手呢，更不兴这么个牵法。
　　太初无奈摇了摇头，目送着一行人走远，随后一人一羊，踏上了去斗南海域的路。
　　自从知道太初的枷锁裂了之后，图图变得有点怕太初，就像当年它惧怕鸰奴一样。
　　这一点，图图也不明白为什么，但这种惧意更像是臣服，臣子面对君王时候必须低头一样。
　　为此，它一路上悄悄看了太初好多眼。
　　脸还是那张脸，气质也是相当温和无害的气质，行为……偶尔也还冒着点独属于学者的傻气，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太初此行的目的地是找袁兴普，他在凡人界热烈邀约时，曾提供过几个修真界内的联系地址，最近的就在斗南海域边上的小镇。
　　沿海小镇，渔民大多是修士，只是修为普遍不高，胜在民风淳朴。
　　镇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不少摊贩摆卖东西，有的卖点补上来的带灵气儿的海鲜，有的则是卖点丹药，卖蔬果的倒是不多见了。
　　太初站在一家商行门口，上面文文静静天睿商行四个大字让她面带犹豫。
　　实在是这家商行的审美让人丑拒，可袁兴普给的地址，又恰恰好就是这家商行。
　　待太初迈进这家已经在她心里被拉过无数次黑名单的商行，商行伙计很快便迎了上来。
　　太初取出戮邪战场里特有的兵令，那伙计接过查验之后面色一变，挂起的营业笑容立刻收敛变成恭敬，甚至连抬头时都不会直视太初。
　　太初没去升级兵令，按她的积分来算，无论是将令还是帅令，都有资格换，只是现在戮邪战场都没了，当将军当元帅，好像也没多大意义了。
　　“真尊，三日后会有出发去破天小界的队伍。”伙计级别太低，在同管事汇报了之后，天睿商行分店的管事很快赶了过来。
　　兵令里有太初当时记录的信息，出窍期，无论是管事还是伙计，修为都不算太高，因此在面对太初时，都相当恭谨。
　　破天小界是玄海界渡劫道主们合力开辟出来的，附属于玄海界的小世界。
　　多年滋养下来，内里灵气丰沛，各种资源也相当之多。
　　玄海界之所以出窍期以上的修士特别少，正是因为大多数有潜力的高阶修士，都被接引去了破天小界，是以破天小界在玄海界高阶修士口中，还有个小仙界的称呼。
　　在破天小界里有且仅有一个势力，即破天盟。
　　可要细说起来，其实就是一个看似和平统一，实则混乱到极点的地方，什么势力的人都有，大杂烩。
　　也正是如此，破天盟的盟主五十年一换，投票制。
　　五十年，看似很长，对高阶修士来说，不过尔尔。
　　太初问清楚了出发的时间之后，婉拒了天睿商行提出的可以提供住宿的服务，带着图图快速撤了。
　　商行内部的设计倒还行，中规中矩，但那死亡芭比粉给太初的黑印象短时间内实在难以磨灭。
　　太初蹭了条出海的渔船，带着图图出海捞海鲜去了。


第271章 再见海无疆
　　这段时间天气好，没什么大风，连小海风都透着股柔意。
　　太初蹭的渔船上还有当地的渔民，拿着特制的法器渔网，一网一网的往下捞，也有人专门下海，去捕猎一些更高级的海鲜。
　　大多数时候，太初都感觉修士除了寿命更悠久以外，其实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就像这个小镇里的修士，炼气期的就不说，无论是筑基期还是金丹期的，都有着正常的作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会有一日两到三餐。
　　在外面掰成十瓣都不够用的修炼时间在这里似乎一文不值。
　　“我这个资质，修到筑基期就够了。”船老大在船头叼着粗制的烟斗，迎着海风迎着光，笑得无比豪放，“反正也不可能修到金丹期，是筑基巅峰还是筑基初期，没什么区别。”
　　“不是够勤奋够拼就一定能成为人上人，世上更多的还是我这样的小人物。”
　　太初弯了弯眉眼，表示赞同，她曾经也一度认为自己是个平平无奇的研究员，所以很能理解这样的思维。
　　已经注定无法比肩伟/人，自然还是顺心意去活更重要些。
　　成为一个螺丝钉，更像是上一世遗留在灵魂深处的执念和企盼，不需要过人的资质，不需要尊贵的血脉，也不想戴起那顶名叫救世主的帽子。
　　只想当万界生灵里，最普通最平凡的那一类，哪怕被淹没在大流里，未尝不是一种合群的幸福和轻松。
　　可事到如今的太初却改变了这些想法。
　　因为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万界最好的人，最明亮的星星。
　　危楼高百尺，手才能摘星辰。
　　如果她只有一尺，甚至连一尺都没有，就只配一辈子在地面上举头仰望。
　　海风一阵一阵的拂来，但太初给自己丢了个定风术后，连根头发丝儿都纹丝不动。
　　船老大正想夸夸女娃娃的美貌，却被急促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老大，不好了，前面有个涡子！”渔船上的帮工一路小跑着过来，面色慌张。
　　那个漩涡太大了。
　　放眼望去，连中心都看不见，骇人得紧。
　　船老大在这个时候，还记得叫人赶紧收网，人更是几步去了掌舵的地方，对着舵手劈头就是一个巴掌敲下去了，“你他/老子的是不是有病？怎么把船开到这见鬼的地方来了？不要命了？赶紧给老子掰回去！”
　　舵手欲哭无泪，“老大，不是我整的，船不受控制了！”
　　偏偏这种不受控制，每次总在关键时刻把方向微调那么一点点，就像温水煮青蛙一般，让人无法及时辨个清楚。
　　而渔船上的所有人，就是那被煮的蛙。
　　船老大面色难看，嘴里吐着一连串的当地脏/话发泄情绪，亲自上手掌舵，还让人扬帆，趁着风向不错，他们离涡子不算太近，为时不晚。
　　可就当小工们扯好了帆，那风向却变得凌乱无比，一时之间，这艘并不算太小的渔船在茫茫大海上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般乱撞。
　　唯一没有改变的是，无论怎么乱撞，他们离那巨大的漩涡都越来越近。
　　“主人，好像是秘境里那位海前辈。”图图是兽类，对于兽类的感知明显，太初也感受到了。
　　“海无疆前辈，故人持信物而来，请现身一见！”太初用精神力和灵力，将自己的话散入海面之下，还亮出了当时海无疆赠予她的钝角。
　　那旋涡仿佛静止了一瞬，也只是一瞬，下一秒，渔船以更大的颠簸程度摇摆起来。
　　“哪来的丫头？”
　　幽青的海面上开始涌出一个小小的山尖尖，浪花朵朵，那山尖尖也逐渐腾起。
　　海无疆就站在那山尖尖上，蓝白色的眼睛盯着太初，目露凶光：“楚泰呢？老娘给臭小子的东西，臭小子拿来泡小丫头了？”
　　太初：“……”原来海无疆前辈私底下这么粗犷的。
　　这人设维持的可真好，她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还以为是个温柔又可亲的前辈。
　　“前辈。”太初无奈又把自己鼓捣成了楚泰那张脸。
　　可惜楚泰那时随她的身高，就是个豆丁正太，现在再顶着一张正太酷脸，怎么看怎么透出股子违和来。
　　海无疆：“……”
　　她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变回来吧。”
　　“易个容现在跟个太监似的。”这一句她嘀咕地相当小声。
　　太初一脸礼貌微笑，假装没听见那句嘀咕，恢复了本来容貌。
　　“上来，老……咳，本尊带你逛逛斗南海域。”确认过身份，海无疆也不整什么幺蛾子了，海水将那渔船一推，就推到了安全地带。
　　太初站在海无疆的龟甲上，有了灵力支撑的钝角终于不再是软绵绵的，反而是处处都冒着厚重，一看就分量就很足的样子。
　　“小辈，你这楚泰的名字也是假的吧？”海无疆的灵力化身就立在太初边上，她的本体则是带着太初潜入了海域里。
　　“是，晚辈太初。”太初的谦虚偶尔不以实力修为，以年纪论。
　　当初她修为低，堪不破海无疆的修为，如今却能感受清楚。
　　海无疆自称本尊的尊，乃是洞虚道尊的尊，而不是出窍真尊。
　　所以川睿那时也挺下血本的，估计把海无疆弄过去，花费不低。
　　尤其海无疆还是海兽，还不是船老大那种一捞就一网的低阶海鲜。
　　而是一个常年待在海里的洞虚大能。
　　对海兽来说，大海就像是叠加红蓝外加双龙buff，只要他们不离开海域，那么这个叠加buff就永不失效。
　　“不错，修行的很快。”海无疆很容易就能看出太初目前展示的出窍期修为，在她的认知里，不过几年，就到出窍期，可以说是神速了。
　　“那个……你见到镰刀了吗？”小白毛团子从龟甲里钻出来，眨着一双黑煤球一般的眼睛，糯声糯气地问太初。
　　太初点头，“她在凡人界。”
　　给自己找了个宿主，脾气还很大，每天都要用她那把破镰刀去拉宿主名贵的花。
　　至于在修真界还有没有据点什么的，她就不知道了。


第272章 我很聪明，你相信我
　　“哦。”风铃应了声，它跟镰刀关系很复杂，镰刀对它来说，是唯二认识的长久的灵，还有一个就是她秘境里的小黑猫。
　　它对镰刀而言，不是唯一也不是唯二，是镰刀密密麻麻关系网里，不起眼的一个弱爆了的房东。
　　镰刀走了之后，它跟小黑猫也不太能聊得来，小黑猫毕竟不是天生灵，和他们这种天生灵多少还是有点交流上的代沟。
　　可惜了，它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搬家，小黑猫还在，镰刀却退租了。
　　谁让它新找的地址有个超级凶的房东，占有欲还强，可是这个房东又好厉害，给她撑腰，以后就再也不会遇到坏人欺负她惹。
　　生活不易，风铃叹气.jpg
　　太初看着小白毛团子熟练地蹦跶上海无疆的怀里，而海无疆也瞬时将它托得稳稳当当，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给风铃梳理着白白的毛发。
　　认真的模样像极了上一辈子见过的那些猫奴们。
　　海底景色无限，太初曾在镰刀设置的试炼里见过一角，但这一次是有着海底一霸亲自带领观光，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所有的海兽见了海无疆，要么就是停驻行礼，更低阶的，在感受到海无疆的气息时就散开了，生怕被大龟一张嘴给误食当了口粮。
　　“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
　　海无疆指着这一片海域，颇有种[女人，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jpg]的豪迈气势。
　　只是她那一张脸的确够好看，哪怕是这么油的动作和语气到了她那也跟摸了一大坨洗洁精似的，余下的就只有大气和雍容了。
　　而与此同时的徽帝府。
　　思柔在嵪琲院里砸东西砸了个尽兴，她已经被关在这个院子里快有半个月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起初她还打着晏清翮的名义，威胁恐吓砚昙，到后面她算是想明白了。
　　砚昙区区一个伺候的神君，搁凡人那块就是太监总管，没有徽帝的意思，他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合理的举动。
　　想给寂王传信，奈何寂王安插在徽帝府的人，也只在外圈，嵪琲院也算内院了，现下她出不去，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思柔心生绝望，忽然想起被当成赔礼送来以前，寂王曾同她说过的。
　　“徽帝为人最是冷酷，心深似海难以捉摸，你此去万不可放松警惕，一旦她发现你只是个赝品，便自求多福吧！”
　　神界人境有五个登神台，每一域都有一个，如果上来的是人族，通常在哪个域的登神台上来，就默认是那一个域的。
　　而思柔，是近百年才从东域登神台登上来的神君。
　　和寂王嵇不欲乃是老乡。
　　她能修成神君飞升，嵇不欲付出不小，包括这张脸。
　　思柔对着镜子，抚摸这张所有女人都会梦寐以求的脸，低声呢喃：“无论如何，脸已经是我的了。”
　　而常青殿里，晏清翮听着萧霆熠在叨叨叨地说了半天没重点的话。
　　从他承担的职务，到别的乱七八糟的，或许实在没的说了，又开始忆起往昔。
　　晏清翮看了眼时辰，问了一句：“南域烛邪可清了？”
　　萧霆熠瞬间收声，在心里感慨晏清翮果然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声音都如此好听的同时，又有点发憷。
　　面对晏清翮，其实他一直都挺怵，打小就是。
　　他嗫喏了片刻，才略略心虚道：“近一月未捕捉到烛邪踪迹了，许是清了。”
　　“许是？”
　　“清……帝君，”萧霆熠单膝跪地，又想顺嘴地喊出清翮这两个字，但上次那二十诛神鞭实在太痛了，再看见晏清翮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就那么轻飘飘地睨了他一下，他改口了，“我这就去查。”
　　原本是想过来拐着弯打听一下思柔的消息，结果……
　　萧霆熠面子上挂不住，出了常青殿的门，脸就垮下来了。
　　南域是烛邪被清理的最干净的地方，就这样，还要不停地清，可他又是南域战神一般的人物，这样的重任，舍他就无人了。
　　人太有能力了就是烦，任重道远！
　　“帝君，那边还在砸东西。”确认萧霆熠走出徽帝府了，砚昙才躬身同晏清翮报了一句。
　　晏清翮点头，对于这个消息没什么反应，“不必补新的。”
　　砚昙哎的应了一声，心道这肯定是那位给出的主意了。
　　晏清翮刚当上徽帝那阵，她不知道，原来成为五帝之一要处理这么多事务，从资源的分派，到诸帝、诸王还有神君的调配，还要上战场去清扫烛邪。
　　杂得没有修炼的时间，而除了杀烛邪，其余事务她并不感兴趣，却不得不处理。
　　就像凡人界里的高位者，如果不处理，就无法牵制那些世家，南域会乱，最无辜的还是那些普通的神君。
　　所以她苦恼过一阵。
　　可对于晏清翮来说，无论是苦恼还是喜悦，旁人都看不出来。
　　有一日，她看着堆积如山的玉简，实在厌烦，便独自去了栖月湖，坐在湖边赏赏景，散散心。
　　有个眉眼娟秀，不大点的小姑娘走到她边上，脆生生地问了一句：“姐姐，你不开心吗？”
　　那小姑娘有着一双澄澈透亮的桃花眼，很干净。
　　晏清翮那天似乎很想将这种烦恼分散出一些，于是嗯了声，想倾诉时，最终还是败给了她贫瘠的语言能力。
　　她只能给小姑娘温上一杯牛乳。
　　——小姑娘太瘦小了。
　　“或许，我可以帮你？”小姑娘坐在晏清翮给她安排的小椅子上，小口小口地饮着牛乳，珍惜的样子让晏清翮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她曾经也有吃不上饭，饿得险些晕倒的时候，是萧霆熠的母亲给了她一个馒头，救了她一条命。
　　这杯牛乳之于这个小姑娘，或许就像那个馒头于她的意义。
　　“你是徽帝吗？”小姑娘似是感受到了晏清翮的目光，忽而偏头看她，一眼就像望进了她的眼里。
　　“是。”
　　“你是不是……不喜欢当徽帝？”
　　晏清翮有些诧异，她不知道小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我听过你很多事。”小姑娘弯了弯眉眼，“你杀了很多烛邪，是神界的英雄。”
　　晏清翮活到现在，听过很多人的夸奖，却头一回因为一句简简单单的“是神界的英雄”而感到不好意思。
　　或许是这小姑娘的目光太明亮也太炙热，让她有种被灼烧的错觉。
　　“我能教你当徽帝，我很聪明，你相信我。”


第273章 你要当我的双翼吗
　　小姑娘不过七八岁模样，个子小小的，讲话轻轻的，可每个字吐出来背后的分量却是不轻。
　　过去在小界里，晏清翮走在街头的时候，见过那些赌徒，怀里揣着一个铜板，满怀希望的进去，有人大笑而出，有人却输得连分文都没有。
　　她感觉她就像那一类赌徒，下的还是名叫豹子的注。
　　“与其等着另一个人来挑战你，然后输给你，为什么不信我一次呢？”小姑娘循循善诱，小小年纪已然像一个成熟的猎手。
　　精心设下一个陷阱，诱惑着猎物。
　　不过一句话，就将晏清翮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面对那些冗杂的庶务，晏清翮的确会想，若是有一个人挑战，或许放放水也未尝不可。
　　可她的剑又不允许。
　　没人喜欢失败，哪怕是故意为之的。
　　“理由？”晏清翮不懂，这个小姑娘为什么会想帮她。
　　“我没有名字，我想请你帮我取一个名字。”
　　小姑娘的要求很简单，只是一个名字，看她那随意的模样，似乎起个阿猫阿狗都可以。
　　“人都有名字，可我没有，我不想和其他人不一样。”
　　晏清翮沉默了许久，才问了句：“鸰奴，可好？”
　　鲲鹏戾赤霄以高翔，鹡鸰傲蓬林以鼓翼。
　　那时的鸰奴就像鹡鸰，小小一只，却会在草里骄傲地拍打双翅，欲迎风翱翔。
　　只可惜后来晏清翮才知道，鸰奴的双翅早就被心怀不轨的人折断了。
　　她飞不起来。
　　至于奴字，是表喜爱之意的称呼。
　　幼时她被家族赶出去流落在外，时常就能听见母亲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阿奴，小阿奴。
　　虽不知这个小姑娘为何长到这么大了，还没有个名字，晏清翮还是希望她能得到些许温情。
　　鸰奴点头，只从面上看不出她对这个名字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接受良好，“那姐姐你呢？”
　　晏清翮用灵力化出了自己的名字，“可识字？”
　　“自然，”鸰奴对此很骄傲，并且再一次强调，“我很聪明。”
　　她摇头晃脑、咬文嚼字，配上小小的身板，颇有些学堂里那些老学究的样子，声音软软糯糯，像是甜腻的果子：“羽本谓之……翮，你母亲一定很爱你，盼望你展翅的同时又期望海晏河清。”
　　“那么，我是鹡鸰，你要当我的双翼吗？”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晏清翮的回答。
　　对于一个自小不跟什么人接触、常年离群索居的人来说，小家伙过于干净的眼神让她无法长久对视。
　　像是会照出所有的不堪，让晏清翮深刻明白，除了修炼小有天赋，她的本质还是一无是处。
　　而这个刚被她起了鸰奴名字的小家伙，干瘦如柴得好似贫苦人家出来的女儿，言行之间却又时不时会漏出一股子带着贵气的漫不经心和骄矜。
　　仿佛与生俱来就该站在众生之巅，俯视万物。
　　能饮上一杯她奉上的牛乳，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是来自高高在上的，天生神明的恩宠。
　　“帝君？”砚昙的声音将晏清翮自回忆里拉出。
　　晏清翮想，她应该回答那个问题的。
　　如果是阿奴，她愿意成为她的双翼，带她起高翔。
　　这的确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
　　斗南海域，海无疆听说太初要去破天小界之后，也嚷嚷着要一起。
　　她过了回海域的新鲜劲儿了，老朋友也聚过了，多年不在，海域也变了很多，海无疆有些无趣。
　　不然也不会在感受到钝角气息的一刹那，就老远游过来了。
　　太初倒没什么意见，以海无疆的修为，去破天小界也够资格。
　　修士什么的，说走就走的旅行真的就是说走就走。
　　海无疆所有的家当全在她的龟甲里，只要额外带着风铃就行。
　　不得不说，把这个秘境之灵忽悠到她龟甲里安家真是个明智到极点的想法。
　　等于是空间里的空间，她的储物空间扩大了N倍不说，想要什么还能直接去秘境里薅。
　　风铃看着海无疆一脸[老娘真是个绝世大聪明.jpg]的表情，瘪瘪嘴，包租婆一定又在想怎么薅它秘境里的宝贝惹。
　　在海无疆的帮助下，太初从深海里采到了不少珍惜的海底灵植，那些守护的海兽也不敢不给。
　　他们现在只想把这个不要脸又打不过的包租婆快点送走。
　　是的，海无疆回斗南海域之后，强势抢占了一大片领地，勒令那些开了灵智的海兽交房租。
　　没办法，她实在太穷了。
　　修真界想要暴富，就一个办法，掠夺。
　　海鲜连吃带拿捞了不少，在一众海兽的欢欣鼓舞中，太初和包租婆海无疆终于被送上了去破天小界的路。
　　天睿商行那边对于突然加个人好像也没太大反应，就很淡定地把海无疆添进了队伍名单里，仿佛海无疆原本就是要一起去的，不是临时加塞的。
　　带队的没什么反应，同行的却是挺有微词的样子。
　　有几个人一见着太初，就眼睛不是眼睛嘴不是嘴的，但碍于太初身边有个大大咧咧毫不掩饰修为的洞虚境，也没人敢上来找虐。
　　海无疆跟太初尤其不一样的地方是，太初在大多数时候，都会显示一个她认为符合她这个阶段，不那么突兀的修为。
　　而海无疆，何止是龟甲上的钝角，连掉下来的眼睫毛都毫不掩盖地写着[莫挨老娘，老娘不好惹]。
　　破天小界在玄海界共有七个空间传送阵，每次开启的时候，耗费挺大。
　　太初看着领队丢了一百块上品灵石之后，忍不住换算了下。
　　过去一趟都得一百万下品灵石，这飞的一般人打不起，嗯，她更打不起。
　　她就是个穷鬼。
　　皎月银枪在腕上似是觉察到有一口无形的锅扣在了它身上，默默调低了透明度，尽量减弱存在感。
　　蘅衍的天道基石还没去拿，太初倒也不着急，左右没人能赖她的账。
　　“这破天小界倒是跟小秘境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海无疆岁数大，见识多，一扫就品出味儿来了。


第274章 抢人啦
　　太初没回应，海无疆也没指望小辈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这小辈原本就不怎么爱讲话，她习惯了。
　　斥巨资打的空间飞的速度巨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再睁眼，就已然到了一片巍峨广场之上。
　　还有不少路过的修士往他们这瞥了一眼，大多数目光还是放在了修为最高的海无疆身上。
　　洞虚境，在破天小界也算是能当高层的修为了。
　　至于其余的人，分神期、出窍期甚至更低的，时常会有，见怪不怪。
　　领队的只负责领队，来了小界之后，就有专门的人过来接手，两个。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派系各来一个的那种，但应该也不会做的那么明显，哪怕实际分裂的不行，表面还是会维持虚假繁荣般的体面与和谐。
　　“道尊，您随我来。”其中一人先找了海无疆，举止分外殷勤，在得到海无疆嗯的一声肯定回复之后，才点了五个人，“你们几个也一起。”
　　太初就在那五个人里。
　　余下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被来的另外一个人领走。
　　太初对他没什么印象，甚至连见都没见过，或许是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从没出来。
　　与她一起的四个人，倒是总见，每次见到就总用一种不怎么讨喜的目光打量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像是要把她所有的秘密都挖干净之后又鄙夷那么一下的感觉。
　　太初无所谓这些目光，从来都是大大方方任他们瞧，反正瞧见的都是假的。
　　“太初，我怎么觉着这里的人都不像什么好东西？？”走了一路，穿过长长的廊道，路过一个又一个殿堂，海无疆终于忍不住又一次给太初传音。
　　破天小界她早就有所耳闻，为了破开天之壁垒，顺利飞升而成立的联盟嘛。
　　在她印象里，大家应该都沉迷修仙，不可自拔的那种，而她最不喜欢这种无趣又寡淡的生活，所以宁愿一直在外面，至少小海兽们足够闹腾。
　　结果真的进来了吧，发现既不是想象的冷清，也不是意料之外的那种热闹，反倒是第三种，她最烦的勾心斗角的味儿。
　　“前辈，您就维持这个我就是天下第一的气势就行。”太初回了一句，每个人身上都有股子独特的气质，属于海无疆的气势就是拽王。
　　曾经她年少不懂事，海无疆又过于会演戏，才导致她错判了那么一次。
　　海无疆：“……”
　　“小辈你说什么呢，你们人可以这么狂，但我们做龟还是要谦虚的。”
　　啧这小太初真是聪明有眼光，连老娘天下第一这种事都看出来了，前途无量！
　　太初：“……”如果你传音给我的时候，表情再收敛一点，没那么嘚瑟我或许会信一下？
　　海无疆以为太初被她的金句给震撼到，又是好一阵得意，老娘真是太有才了！
　　进入小界的流程很简单，登记信息，测个骨龄，再分配到某某殿就好。
　　小界招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百岁以内出窍期以下天赋绝佳的年轻天骄，还有一种则是出窍期以上的修士。
　　前者以综合资质论资源，后者则是以战力论。
　　海无疆走的是第二条路，而太初，自然是选第一条。
　　她是走袁兴普的路子进来的，登记的就是天骄。
　　“骨龄十五？”策殿的管事以为弄错了，怎么可能会有十五岁的真尊？？
　　海无疆睨了太初一眼，心道那当年这小崽子不就才七八岁？
　　混元宗是什么冒青烟的地方，居然能捡到这么个宝？
　　要说年龄，太初现下二十一，可修真界好像只以骨龄为准，她也懒得解释，左右来这里的目的还是为了搞事情。
　　一连换了几个法器，十五还是十五，没丁点变化。
　　管事快速给上级打了个电话，不是，打了个传信灵玉，这个人他整不了。
　　如果骨龄无误，按天骄甲乙丙丁的评级，甲级都委屈了。
　　如今的甲一甲二甲三，他们破天盟的三大头牌，都是出窍期，最年轻的也是二十有八。
　　其余四个倒是好核，除却有一个丙级以外，另外三个全是丁级天骄。
　　他们策殿也只负责排等级，具体的编号，还是得他们自己去争，盟内有块战碑，以战力论。
　　若是专于修仙六艺的，则是另外的排比，并不算在天骄内。
　　破天盟成立的本质还是为了渡劫飞升，专于修仙六艺的人吧……
　　大多都是双、三灵根或是天灵根以下的。
　　飞升的可能性不是特别大，就算有，估计也垂垂老矣了。
　　太初端着傲慢自大的人设，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还没好？”
　　“您稍待。”管事致歉，对太初的态度拿捏的相当好。
　　数息后，原以为是直属上级会来，策殿里却浩浩荡荡拥进了一群人。
　　太初提前做过功课，破天盟内但凡说得上话的，吴铭野能提供的出来的资料，她都了解了一遍。
　　这一群人里，两个阵营都有，连祖父都在里面，二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又假装互不认识。
　　“嗯，这是我们混元宗的小丫头，理当归入左甲殿。”吴铭野捋了捋长须，开始了他的表演。
　　“吴老，您这话就不对了，小丫头好像是袁兴普那小子招来的，按规矩该去右甲殿呐。”
　　同吴铭野呛声的，是一个叫申州傲的，是个大乘期道圣，同吴铭野那一排别作对的领军人物。
　　策殿管事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他现在有点相信这小丫头是真的十五岁的出窍期了。
　　两个盟里大能抢来抢去，无论是左甲还是右甲，甲级天骄是板上钉钉了。
　　“而且入了破天盟，就不谈什么混元宗不混元宗了，您看我，我不也没提御一剑宗么。”申州傲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扬，活似一只狐狸。
　　“可……这是老夫的徒孙？”吴铭野被噎住了，满是不悦。
　　太初在混元宗的身份是瞒不住的，既然瞒不住，自然要在第一时间挑开，免得日后又被人拎出来当把柄。
　　“吴老的徒孙像是……有十来个吧？”申州傲身后，又有一个略有些体胖的白面男子接了话茬。
　　樊仙光，太初也认出了此人，洞虚境，还是个阵法师，以难缠闻名。
　　樊仙光的意思很明确，吴铭野光徒孙都有十来个，也不差这一个了。
　　“太初小友，你欲去哪一殿呢？”申州傲将话语权抛给了太初，“若是去右甲殿，所有修炼资源优先向你倾斜，且每一个阶段右甲殿都将为你量身打造一个趁手的极品法器。”
　　“若你有本命法器孕养，孕养所耗，右甲殿也全包了。”
　　皎月银枪一听全包两个字，分出一缕小小的不尖锐的刺角，疯狂戳太初。
　　那可是全包，全包诶！！


第275章 入右甲殿
　　“听闻你在修仙六艺上皆有涉猎，研习过程中所有的灵植、炼材等等，我右甲殿也全包。”
　　申州傲一个接一个的馅儿饼抛出来，而一旁的吴铭野则是越听脸越青。
　　破天盟的资源就那么多，还是根据天骄来分配的，右甲殿这些年拢走了太多天骄，导致资源也占了大部分，相比起来，申州傲提出的那些，左甲殿完全拿不出来。
　　海无疆在边上专心致志地看戏，环着胳膊靠着柱子，看戏的时候懒洋洋的，眼皮子要抬不抬，总有种睥睨的感觉。
　　如果再给她提供一根狗尾巴草，那真是狂酷拽外加流里流气第一龟了。
　　“主人，祖父的演技有点僵硬啊。”小世界里，图图也在看戏，吴铭野的嘴角要勾不勾的，虽说不明显，但耐不住图图细抠，分明就是在强忍笑意。
　　“人家不是演技实力派，你体谅一下。”太初也注意到了，就……还行吧，好歹不是浮夸那款。
　　“左甲右甲可有什么区别？”哪怕早已做好了决定，太初还是得把戏演完。
　　“这个，并无。”申州傲看了一眼吴铭野，笑了，“左甲右甲皆隶属于破天盟。”
　　“哪个最好我去哪个。”太初满身傲然，对于面前站了一大群在外界抖抖腿都能震三震的大能们毫无惧色，也没有任何敬畏之心。
　　可这些大能们却毫不在意，若是他们得到的关于太初的资料属实，十五岁的出窍真尊，修仙六艺样样精通，每每出手皆是极品，那太初的确有资格在他们面前倨傲。
　　修真界就是这么现实，慕强，实力和天资，都是强者的衡量标准。
　　另外四个同太初一起来的，站在角落不敢吱声。
　　他们在宗门里也是一等一的天才，可到这只能被划为末流，丙级丁级，没去战碑台前比试，就连个排号都没有。
　　起初只听有人加塞，他们就以为这臭丫头是洞虚道尊加塞带进来的。
　　结果……可能需要加塞的是他们自己。
　　其中一个人最是颓丧，他今年九十九，下个月就是他百岁生辰，刚出窍，可谓是踩在尾巴尖尖上进来的。
　　在宗门里，也是师尊的得意弟子了。
　　谁料刚来就遇到个十五岁的出窍期。
　　十五岁他在干什么？
　　那人回想了一下，好像还在筑基期玩泥巴。
　　“去右甲殿也可，”太初取了份天道契约，这个契约可不是隐空师尊弄的了，而是蘅衍盖章的。
　　玄海界内最牢固合同，签了就等于上了蘅衍的二十四小时监测榜，一有点违反契约的苗头，立马雷劫警告。
　　申州傲看见天道契约的时候，笑有点僵，怎么都没想到这小丫头防备心这么强，虽说之前提的那些，也不是忽悠。
　　吴铭野内心狂喜，面上却还是绷得严严实实，苦涩十足。
　　正如申州傲所言，进了破天盟，往日宗门不再提，左甲右甲没区别，徒孙的选择也没什么错，人总是往高处走的。
　　樊仙光几人看着吴铭野那一派有人气愤有人叹气，心里爽的不行，一群墨守成规的老家伙！
　　太初把契约挨个递到来的大能跟前去，连吴铭野都不放过，趁着无人注意，她还看见祖父悄咪咪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祖孙俩彼此心照不宣。
　　那些有几个大能起初不愿意签，太初也不强求，只是冷嗤一声，“看来贵盟没什么诚心招揽天骄，我还是走吧。”
　　她的意思很明确，在外面都能十五岁时修到出窍期，也看不上破天小界这点零零角角。
　　申州傲咳了一声，“小友严重了，只是我这几位老友没签过契约，一时没习惯，还望小友莫往心里去。”
　　“我自是无妨，”太初抖了抖契约，上面已然是密密麻麻签了不少人名，“资源嘛，我在哪得不到呢。”
　　这话不好听，可就是该死的有道理，天才只要不陨落，到哪都有一窝蜂的人求着她收资源。
　　太初穷归穷，也从来没为穷发过愁。
　　余下那几个不乐意的，最终还是签了，太初把契约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锦盒，收回储物袋，淡淡道：“带路吧。”
　　目中无人的人设可以说被她给演活了。
　　吴铭野说过，那边的人，就喜欢这种调调，他们认为越是天才，越容易恃才傲物，也有这个资格。
　　过于谦虚，会难以合群，显得格格不入。
　　装模作样什么的，太初一直都挺会，上辈子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只想搞实验的老实巴交学者人设被她维持到死都没崩。
　　有几个人看不惯太初的傲慢和无礼，给手下人打了个眼色，他们这些在盟里待久了的人，总会笼络一些天骄。
　　入了右甲殿，总是需要去战碑台打榜拿名次的。
　　尤其是……这还是个没拿到排名就已经掠夺了大部分修炼资源的，小家伙。
　　无论是骨龄还是年龄，在面对同阶甚至是更高阶的修士，太初这个小家伙的称呼，担得名副其实。
　　盟里有更小的，八岁十岁，六岁刚测出天赋就被拉拢进来的也有，只是这些目前都被安排在各自的宗门里，悉心教导，资源什么的，也由宗门那边出，有需求时才会到盟里。
　　破天盟可没有乳娘去奶娃娃。
　　太初在院落上有自己的要求，安静，装修不要过于粗鄙，但也不能太素雅，要无形之中透着我很贵的那种感觉。
　　伺候的管事：“……”
　　幸好破天盟地方大，院子多，还真给他找着一处，名叫潜龙斋。
　　位置略偏，足够清净，院落里的一切基本都符合太初要求，当然，不符合的，也被临时丢出去换合要求的来了。
　　太初浑身上下写着[我是甲方]四个字，挑挑剔剔了半天，管事在边上光是记都记了满满两个玉简。
　　换了十来套方案之后，太初来了一句：“还是第一套最好，罢了罢了，就第一套凑合吧。”
　　管事：“……”这是他们右甲殿新来的宝，要供着。
　　我不气我不恼，发个脾气会被降职。
　　管事自我催眠了几十趟之后，他又活了。


第276章 你一个人要单挑我们十四个？
　　太初把图图放了出来，“这是我的灵宠，要给它单独安排一个住处，每日需要四阶以上灵果，另外需两个人近身伺候……”
　　管事：“……”我现在都赶不上一只羊好命。
　　四阶灵果，长这么大都还没吃过！
　　太初生怕管事不信，自顾自摸了十来颗五阶摩蔺果丢给图图，这摩蔺果还是当年啃下来的种子，丢在小世界里自个儿长的。
　　小世界似乎有点嫌弃，所以给安排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长到现在，也不过五阶。
　　管事看着图图吭哧吭哧，把摩蔺果全都吃完了之后，嘴角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四阶灵果还是太初给右甲殿的最低标准。
　　再低等下去，对图图而言就跟叫人去吃糠咽菜差不多。
　　“对了，把甲级所有天骄的消息给我一份。”太初也没问这管事叫什么，自大狂嘛，怎么会问小人物的姓名，言语之间也不需要太多礼数。
　　这些天骄的资料其实她已经有一份了，但……还是装个样子。
　　管事分配给太初之后，就是她的私人管家，出于一个私人管家的职业素养，太初要的资料他一早就备好了，太初一发话，他就递了过去。
　　太初接过时，多看了管事一眼，挺敬业一老大爷。
　　管·老大爷·事：“……”他的确是几十岁了，但修真界几十岁才刚刚开始好嘛……
　　甲级天骄的排名是左右殿一起排的，三以后的太初就懒得想了，倒是前三，甲一是个道子，天生道体，近道的很，极品水灵根，骨龄二十八，出窍巅峰。
　　甲二嘛，雷霆之子，极品雷灵根，也是个男子，骨龄三十五，出窍中期。
　　甲三倒是个姑娘，灵根不详，命运之子，言出法随，打架全靠嘴皮子，说你摔跤下一秒你就必摔跤的那种，骨龄三十，出窍初期。
　　太初没来以前，这三个就是甲殿的风云人物，甲一甲二是右甲殿的，甲三是左甲的，没来破天盟以前，听说就是在城隍庙跟前摆摊算卦的，实打实的命修一枚。
　　折腾半天，老大爷被太初轰了出去，一并轰出去的还有若干侍女仆从什么的，让老大爷再去换一批。
　　表面上的理由是不顺眼。
　　老大爷：“……”这是个作精老板。
　　但太初丢了瓶三阶丹药给他之后，老大爷立马精神抖擞（作者乱入：讲真我到现在都很难正面看待这个词）、眉开眼笑地去安排了。
　　老板虽然作，但是大方，他可以！！
　　希望老板更作一点，这样又会有更多的奖金！！！
　　“太初啊，”海无疆安顿好以后立马就拎着小白团子来串门了，她的院子离潜龙斋不远，捏个诀十分钟也就过来了，“有点无趣啊这破破盟。”
　　才来没多久，她又开始想念那些小海兽们了，果然，大海才是她真爱。
　　“前辈想回海域去了？”
　　“那倒也谈不上，”海无疆捞了个糕点，百无聊赖的嚼着，“怎么着也得打个排名，好久没动手了，外面能跟老娘过手的人一个巴掌都没有。”
　　“你多久能到洞虚境，跟老娘过过招，不行老娘把修为压到出窍期？”
　　海无疆自从从秘境里脱险之后，时不时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处在亢奋阶段，脑海里那些想法天马行空的变，想一出是一出的。
　　太初抽了抽嘴角，前辈是不是情绪过于高涨，忘记还要在她面前维持人设这件事了？
　　一口一个老娘，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又狂又拽。
　　“战碑台走不走？”眼见太初又闷不吭声了，海无疆向她扔了块糕点，被太初精准无误地接到。
　　太初想了想，去看看也行，反正老大爷去挑下人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战碑台说是一个台，其实就是一个立在一个广场上的石碑，据说是个九品法器，石碑有灵，能自动给每一场比斗排榜。
　　海无疆目前还是个普通洞虚境，她也得去战碑台上混一混，才能得到更多资源倾斜。
　　打架、资源，是她目前留在这个破破盟里的唯二理由。
　　去报名的地方领了牌之后，海无疆竟然还要等三天。
　　破破盟需要安排合适的洞虚境来对决。
　　气得她差点骂爹，但瞥了一眼在边上站着有点安静乖巧气质的太初，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在心里骂了个痛快。
　　在小辈面前维持前辈风范什么的，实在太辛苦了！
　　单纯如海无疆，压根不知道，她在太初眼里，前辈风范都崩得没眼看了。
　　太初的倒是安排的很快，或许有太多人等着看看这个新来就掀起风波，以强势姿态掠夺走右甲殿大部分资源的年轻天骄，在实战上是否也如她的天资一般，傲视所有人。
　　太初勾着号码牌的带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叫不少收到消息来围观的天骄都咬牙。
　　这张脸倒是一等一的好看，就是那尔等全是废物的表情实在太欠揍了。
　　让人爱都爱不起来。
　　没排名的天骄初次上对战台，通常挑战的都是末流。
　　太初在甲级名单上挑了挑，从最尾随手圈下十来个人，“安排一下，一起来。”
　　众人：“？？？”
　　战碑灵：“？？？”这小家伙也忒欠揍了点？
　　太初：“嗯？怎么，不能我一个人单挑一群？”
　　负责登记的管事收到了上峰的意思，虽无先例，但并不违规。
　　一对一只是对普通人来说的，既然这小家伙这么傲，圈都圈出来了，那就打呗。
　　于是从甲八十七到甲一百，十四个人都站了出来，四女十男，除了甲九十九以外，全是右甲殿的。
　　所以左甲殿到底是有多可怜，甲榜里居然只有二十来个人是左甲的。
　　混得忒惨。
　　不过倒也方便了太初，收拾起来不用手软。
　　临上台前，太初还问了一句：“有人开盘吗？”
　　管事：“……”
　　“盟里不兴这个。”
　　太初：“哦。”那好可惜。
　　上台的十四个天骄，无一例外看傻子般的看太初，天才是天才，再天才也就是同阶无敌啊，他们这些甲级，除了有几个年纪特别小的但天资实在恐怖的，基本都已经在出窍期了。
　　你一个出窍期就要打我们十四个，有点过分了吧？


第277章 挑战继续
　　太初倒是没多言，相当讲礼貌的行了个对战前的礼仪，待战锣响起后，十四个人纷纷出手，一时间，偌大的对战台上亮着各色各样的光。
　　奈何这些光刚被打出去，下一瞬就失去了目标，再下一瞬，十四人脚边同时生出无数银色锁链，顺着小腿攀岩而上，那锁链上似有缚灵之能，他们动弹不得的同时，连挣脱的灵力都运不上来。
　　太初打了个哈欠，相当气人地“哎呀”了一声，“诸位输了呢。”
　　十四个天骄：“！！！”
　　“你是阵法师！！”
　　也太狗了！！阵法师是最难缠的那一类，只要阵法用得好，以一对多根本不是难事。
　　“你这恶毒的女子，竟如此不要脸！没告诉我们你是阵法师，奸诈！狡猾！……”
　　太初面上噙着温润的笑，但眼里却是丁点笑意都无。
　　但见她举起一只手，掌心化拳，那骂她骂的最凶的甲八十七身上，银色锁链宛如灵蟒，越捆越紧，所有人只见甲八十七，一个灵体双修的修士，被活活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阵纹之力还不停的侵蚀他的肉身，血气流转之间，却难以治愈这些伤痕。
　　可他连惨叫声都无，不知是肉身过于强大，对这些[小疼痛]耐受力比较高，还是根本无法开口。
　　“我认输！”
　　“认输！”
　　陆陆续续的，就有人认输，直到十三个人都下场，甲八十七还是没认输。
　　太初就像在玩一个布娃娃一般，操控着阵纹锁链，勒了他一道又一道。
　　到最后，甲八十七只能依稀发出类似于“嗬嗬”的，喘着粗气的声音。
　　也无怪太初心狠，要进右甲殿，得到重视，就必须要一份投名状，资质什么的只是考量的其中一部分，战力也是。
　　她在里面挑挑拣拣，甲八十七自动送上门，她也不能拂了人家一片好心。
　　左右这场比斗右甲殿那边肯定有高层在看，她就装的不那么珍重人命一点、脾气暴虐一点好了。
　　“此番比斗，太初胜！”
　　眼看着甲八十七被玩得只剩下一口气，右殿的管理者樊仙光终于忍不住了。
　　太初自顾自下了台，那些锁链随着她的下台，也自散去，从始至终，她都没多看甲八十七一眼。
　　而太初走过时，那些人纷纷往后退上几步，是下意识的戒备。
　　这是个战力很强很不好惹的疯子，甲级里面怕是只有前三能对付。
　　“太初，甲八十七，可要继续挑战？”战碑之灵是个小长方体石碑的样子，坐在战碑顶上，居高临下的问着太初。
　　太初招招手，众人也没见什么灵力光芒，那小石碑就被她握在了手里，动弹不得。
　　“太初不可！”樊仙光急了，这一手谁都没想到，怎么会有人敢对战碑之灵动手？
　　他们破天盟的确财大气粗，但也没有傻缺到要去毁坏九阶法器器灵的想法。
　　大多数天骄也没有这个手段。
　　谁能想到，今日就出了这么一个奇葩。
　　太初盯着小石碑，黑漆漆的眼珠子像蕴了两轮旋涡似的，让人望而生惧：“我不喜欢有人让我仰着脖子对话。”
　　小石碑打了个激灵，哪怕它只是个虚化的灵体，被这样梭黑的一双眸盯着的时候，还是生出了种浑身僵硬的错觉：“知、知道了，对、对不起……”
　　太初满意点头，松开了小石碑。
　　小石碑下意识想往它常待的战碑顶上飞，可飞了一个呼吸，又想起刚刚那一幕，默默把自己落在了地面上，只是无限接近战碑。
　　“不挑战，能让我变成甲一吗？”太初看着樊仙光，丝毫没有修为低的觉悟。
　　海无疆在边上拍了拍澎湃的胸脯，同怀里的小白团子精神力交流着，“小丫头气势还挺足？”
　　风铃糯声糯气，“她的追随者……很厉害的。”那个拿菜刀的，现在都是神君了。
　　天生之灵，知道的也要多一些。
　　上次过来，她就隐隐感受到了柳观棠身上神君的气息。
　　能被神君追随的，能是简单人物吗？风铃虽然有点怯懦，但它还是很会看细微之处的。
　　“而且……她的气运很好，”风铃提醒海无疆，“你不要跟她作对。”不然她又只能搬家了。
　　包租婆凶归凶，到底还是罩着她，安全感爆棚。
　　“老娘像是能欺负小丫头片子的人么？”海无疆不乐意了，“老娘是好龟好吧？”
　　正在经历某好龟疯狂挼的风铃瘪瘪嘴，不说话了。
　　樊仙光对太初还是挺有好感的，天才嘛，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脾气，可就太初展现出来的实力来说，这点子脾气完全不算什么。
　　尤其他俩还是同行，阵法师，太初那一手阵纹瞬发实在有点酷，连他都自问做不到。
　　“这不行，只能轮番挑战上去，不过你想一挑多，盟里都会给你安排的。”
　　“哦，那继续吧。”太初上前，踢了踢小石碑，“弄三十个上来。”
　　小石碑：“……”从它诞生灵智开始，就没这么憋屈的时候。
　　可这个人气息太恐怖了，比之前见过的渡劫道主都要骇灵，它忍。
　　甲八十六到甲五十六，三十个人，甲六十六还是个孩子，养在宗门里，也过不来，因此就往前顺了一位。
　　三十个人修士站在对战台上，把太初围了个严严实实，甚至连符箓什么的都提前备好了，在太初使出阵纹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就防住。
　　很可惜，太初这一次也没打算用阵法阵纹。
　　当三十个人各式各样的攻击纷沓而至的时候，太初双手化掌，比之这三十个人总和还要澎湃的灵力汹涌而出，所有的灵力攻击在遇到太初打出的灵力后，瞬息之间就溃散掉了。
　　还余下了不少灵力化作一个只比对战台小一点点的大牢笼，啪叽一下，把三十个人罩在了里面。
　　那三十人起初也没觉得有什么，各自祭出了手段，想把囚笼炸开，结果……
　　它不动如山。
　　三十个对手：“……”就真的很气人。


第278章 龟吓人也能吓死人
　　“还要试试吗？”太初不知几时从储物袋里摸了颗灵果，百无聊赖地啃着。
　　灵果还是五阶的，她吃了一个又一个。
　　围观者见了之后互相传音。
　　“四阶修士吃五阶灵果，也不怕补过头。”
　　“补过头个屁，都吃了十三个果子了，你见她补过头了吗？”
　　“她的筑基之海一定很深，看她打的那一掌，甲一都不一定能弄出来。”
　　“甲一的灵根普通是普通了点，但他是道子，用的都是大道之力，你可别在这瞎说了！”
　　“雷霆之力，那不是跟甲二撞了？”
　　“甲二可不好惹，气量小的很，这小丫头片子最好是见好就收。”
　　“有一说一，为什么她啃灵果能啃得这么香？？”
　　“五阶疏脉果，给我我也能给你啃香！”
　　“……”
　　太初对于底下这些人到底在议论什么不感兴趣，当她啃到第十七个果子，才慢慢把因为刚刚动作有点大，导致裂开的后背给补上。
　　就还是挺难的，好好一个人，突然就跟换了个莲藕身一样，一个不留神，可能就裂胳膊裂腿裂后背了。
　　幸好这种裂吧，还挺有眼力见，至少没在这种时候裂在脸上，太初也就随它去了。
　　修到神级之前，她也是没什么办法改变现状。
　　“我认输。”
　　“认输。”
　　不认输还能怎么样呢，他们破又破不开这个笼子，台下还有这么多人，被关在里面就跟街边杂耍的灵兽一般无二，太丢人了。
　　而且那讨厌的家伙吃东西还吃得这么香！
　　“太初胜，甲五十六，可还要继续挑战？”小石碑也不坐碑顶上了，就蹲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宣布。
　　不能俯瞰众生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可是它又不敢，呜呜呜……
　　太初嗤笑一声，给自己打了几个清洁术，又取了张帕子把手细细擦拭一遍，下了台，“今日放你们一马。”
　　在场诸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她这清洁术是单纯擦沾了灵果汁水的手呢，还是嫌跟他们比斗一场脏，他们也不敢问。
　　太初没来之前，他们虽说也是被甲一二三压着，却也没有体会过这种被碾压的无力感。
　　就像是无论如何往前走都跟不上，反而只会被太初遥遥丢在身后。
　　一直到无人的地方，太初才松了口气，这狂酷剧本真不符合她本性，打完架总想给他们行个礼，感谢他们谦让，也是很难烦了。
　　“小辈，你有事瞒着老娘。”海无疆从后面抻长了脖子，试图从太初脸侧吓她一吓，哪知太初就跟后背长了双眼睛一般，嗖地一声就出现在十步开外的地方。
　　海无疆眯了眯眼，这小辈，五感很敏锐啊，她还用了他们荆棘龙龟一族特有的敛息术，这都能被发现。
　　“前辈，龟吓人也能吓死人的。”太初无奈转身，灵兽类的通常思维都比较单纯，不怎么通人情世故，相处上偶尔会不注意分寸。
　　若非知道海无疆并无恶意，方才她应该反手就是一掌了。
　　“你这小家伙，隐藏得还挺深，不说就不说吧，”海无疆摆摆手，“有事要我帮忙的时候，就来悦海阁找我。”
　　“多谢前辈。”太初同海无疆道了谢之后，二人各自分开。
　　太初把图图从小世界里拎出来，放它自己去玩儿。
　　老大爷管家一早就收到了风声，惊叹于这个新来的上司的战力，又感慨自己的运气是如此之好，对着太初也愈发恭敬，“真尊，这是新来的下人，您看看？”
　　太初扫了一眼，剔掉几个面相不太好的，也没有太挑，“卧室和修炼室二十步以内不允许靠近，也不必打扫，其余你拿主意，去吧。”
　　老大爷犹犹豫豫，问了句：“需要给您留一个贴身伺候的吗？”
　　别的骄子光是贴身伺候的至少都五六个，怎么自家这个好像打定主意当光杆司令？
　　“不必。”
　　“那您有需要时尽管吩咐属下，”老大爷放了一堆通信灵玉在茶案上。
　　在老大爷前脚跨出门槛时，太初喊住了管事，扔给他一个玉简，“我记得……甲级骄子可以去库房领需要的东西是吧？”
　　“是，”老大爷快速扫了一下玉简内的东西，“可……”您要的是不是有点多？
　　混沌原石、还有各种灵果、炼材，光是密密麻麻的名目就吓死个人。
　　“多多益善，就说我今日对战有所感悟，要突破了，你们小界灵气不够，要是被吞干净了别怪我。”
　　老大爷：“……”
　　行吧，他去试试。
　　老大爷走后，图图跃上了一把椅子，跟小狗似的挠着痒痒，“主人，您要用混沌元石突破？”
　　小世界的先天一炁比混沌元石要精纯呐，用混沌元石是不是有点点奢侈？
　　“我这潜龙斋的份例都还没人送来呢，如此怠慢，不得让他们多往外掏点？”至于突破什么的，装装样子嘛，没看她连借口都找得很敷衍么。
　　老大爷才一去到库房，就被人围住了，“哎呀，恭喜尤老兄了。”
　　老大爷：“？”这突如其来的恭喜让他猝不及防。
　　“钱老弟说笑了，喜从何来？”
　　“潜龙斋内位可不简单呐，哪有人一天之内就上了将近五十个排名的，”钱管事一个眼神，下属就很快奉上了储物袋。
　　“这是潜龙斋这月的份例，方才事儿多，给耽误了，还请尤老兄给骄子带个话，宽恕一二。”
　　“钱老弟哪里的话，”规矩老大爷还是懂的，通常骄子们就位后，份例需要一到三日才能送到各自的院落，因此他在见到太初的第一时间也没提这事儿。
　　“我家骄子想要领这些，劳钱老弟给看一眼？”
　　“老兄说笑了，骄子想要什么，我等还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名目上的东西已经让他讲不下后面的话了。
　　太初要的东西已经能赶得上丁级殿一年总份额了。
　　“尤兄，太初骄子要的有些多，我得请示一二，稍待。”
　　钱管事快速给上级打了报告，上级又给上级打，一级传一级，最后传到了樊仙光那块。
　　樊仙光作为一个阵法师，来钱很快，花钱也豪爽，直接把话传给了钱管事，大意是太初那边要什么给什么，无条件满足。
　　他们都是签了契约的，很讲信用。
　　等到尤大爷拿到满满当当两个储物袋的时候，还如在梦里，这么容易？
　　他现在好像有点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喜了。


第279章 甲三呈襄
　　就在太初这边安静如鸡地闷声发财的时候，右甲殿各个骄子所在的院落却是闹腾开了。
　　承道斋是甲一所在的地方，此时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细细一看，竟全是甲榜上三十内的。
　　“道子，这样下去不行的，申道圣和樊道尊他们竟要将我们右殿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那个新来的……”
　　陈显璞听着追随者们此起彼伏的抱怨和牢骚，没插嘴，直到他们吐槽了半天，一直到无话再吐槽时，才开口，“三十往后的都是废物，纵能一挑三十，也证明不了什么，不必如此忧心。”
　　当年他打榜的时候，也没遇到什么太大难度，轻而易举地就从末流爬到了第一。
　　今日的比斗他并没去现场，在陈显璞眼里，同阶之内，他就是无可翻越的第一。
　　“道子言之有理，那小丫头片子再厉害，也不会赢过道子。”
　　其余人纷纷应和，这倒不是吹捧，而是他们眼里的确如此，陈显璞灵根没什么特殊，偏天生近道，对于大道的感悟力超出常人百倍，如今已然能熟练运用两种大道之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盟里会被称为道子的原因，大道之子。
　　寻常人在这个阶段，还是懵懵懂懂的在参悟大道的路上蹒跚学步，陈显璞就已经在大步行走了，还是同时走了两条大道。
　　时间与空间。
　　“其实，真正该操心的是不是甲二？”有个追随者在沉默片刻之后，忽然想到。
　　毕竟太初今日用出的是雷霆之力，她刚来不久，关于她的资料一时还没有流传，是以大多数人都以为太初是雷灵根。
　　“我看她的灵力凝实程度，胜过张赫宣。”
　　张赫宣就是在破天盟里有着雷霆之子一称的甲二。
　　雷系灵力本就擅长攻击，且爆炸性十足，张赫宣还是纯度一百的极品雷灵根，其灵力纯度可想而知。
　　“看花眼了吧？”有人反驳，“若是比极品雷灵根还要精纯的灵力？那得是个什么灵根？”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极品灵根已经是灵根的巅峰，灵力纯度趋近完美，不可能还有人的灵力比极品灵根还要精纯。
　　“或许。”那人没再多言。
　　比起承道斋的风平浪静，惊雷斋就显得要闹腾多了。
　　张赫宣是个是个暴脾气，脸型轮廓相当硬朗，看上去略微有些凶相。
　　“明日务必要让那个新来的到战碑台去，我要亲自将她踩在脚下。”
　　雷霆之子什么的，一个就够了。
　　他的追随者纷纷应声，表示明日必定要让太初，狠狠丢一波脸。
　　而左甲殿内，吴铭野正笑眯眯地看一小姑娘起着卦。
　　“襄襄啊，看吧，老夫说了，算不了的。”
　　呈襄精致的五官此时皱的跟吃黄连似的，“奇了怪了，起了二十三卦，全是空卦，不行，我得去见见这个神人。”
　　“哎，不急不急。”呈襄是他们左甲殿的甲三，唯一的招牌，他是业余参悟命运大道，而呈襄是职业命修，在命运大道上走得已经很深了。
　　可惜这小姑娘讲话过分的直接，导致她以前摆的那些算命摊日常被掀，后来实在混不下去了，才被他们拉拢到盟里。
　　“为何不急？”呈襄完全不理解，“您生您徒孙的气我能理解，但人小丫头可不是我徒孙，我不气。”
　　吴铭野：“……”
　　“她明日要上战碑台的，何必急于一时？”
　　“也对，”呈襄又坐回去了，继续把玩她的三枚铜钱，“看在是您徒孙的面儿上，我会嘴下留情的。”
　　吴铭野：“那倒是不必，你说不过她的。”
　　呈襄：“？”
　　“吴老，您是过来的时候被门夹了吗？”不然怎么会说胡话？
　　吴铭野一脸惊恐，“你快闭嘴！！”
　　呈襄嘿嘿笑了两声，“您放心，您不是说我嘴皮子功夫不行嘛，我说您被门夹也就不一定会被门夹，这门好好的，怎么会把您夹着呢，这得多倒霉，才能出门就被门夹啊。”
　　吴铭野：“！！！”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命休矣。
　　于是吴铭野匆匆起身，跨门槛之际还特意注意了一下，这门有没有要夹他的趋势，确认没有之后，才放心跨过一只脚。
　　这时，从背后忽然刮起一阵猛烈的大风。
　　吴铭野正处在门槛这个位置，两扇门就被大风吹得往前一合，恰恰好，将他夹了个正着。
　　吴铭野：“……”他就知道！！这丫头说的话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偏偏呈襄那还在背后浮夸惊叫：“哎呀吴老，看来我这嘴皮子功夫还行哎！”
　　……
　　其他地方吵吵闹闹，太初这边倒是欢乐的很。
　　她早早就进了小世界炼丹，图图和皎月在边上卖力地吃。
　　原本这个吃货堆里，天梯也该拥有姓名的，可惜自从吞吃了那个失去活性的战甲之后，天梯的意识直接陷入了沉睡。
　　幸好是不耽误她偶尔跟元混的交流。
　　只是……这个在实验室里给她当工具人的老师……按辈分，她还得喊一声二叔。
　　也不知道等老师回了神界，还能不能这么好忽悠了？
　　毕竟二叔本人，很懒且宅，是只废蝶。
　　“主人，您是要把这些丹药，再拿去卖给破破盟？”图图边吃边问，丝毫不担心会打断太初炼丹什么的。
　　至于破破盟…这个称呼实在是太顺口了。
　　这个层级的丹药对太初来说已经很轻松了，无所谓分心不分心。
　　“是，用他们给我的灵植，我再炼丹卖回给他们。”
　　如果图图有手，它一定会给太初比一个大拇指，这等于是来回赚了两波，毕竟他们现在吃的全是第一波的差价。
　　“难得他们这么大方，你们两个尽管敞开了吃。”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待到太初再次去战碑台，却发现那里早已经围了一群人。
　　不知是甲级，还有乙丙丁的天骄。
　　图图作为随身灵宠，默默跟在太初身旁，因为长得过分可爱，又不太像那些热门品种的灵宠，倒是收获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小石碑原本还按照习惯，趾高气昂地坐在战碑顶，还幻化出了两条有点类人的小腿，在上面来回晃荡。
　　一感受到太初的气息，小石碑打了个激灵，默默飘了下来，老实窝在地上，看上去好不可怜。


第280章 这场不算
　　“主人，那石碑之灵可被你吓坏了。”图图遥遥看见，心里偷着乐。
　　“怎么，7585，你很开心，想试试？”太初睨了图图一眼,。
　　图图一听到7585这个数字就应激。
　　当年它就不该这么贱兮兮地看主人小小一个可怜巴巴的样子，以为很好忽悠，为了掌握主动权，还搬出了它多年看各界小说的经验，假装自己是一个系统。
　　——系统什么的，听上去就很高大上的样子。
　　谁料7585当了没两个小世界，就被主人给拆穿了。
　　系统7585自此成了它抹都抹不去的黑历史。
　　“甲五十六，今日你要挑战吗？”小石碑恹恹的，方才的活泼在太初出现的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初没回答小石碑，反而是去登记的管事那边，直接从五十五圈到了甲二。
　　管事：“？”这人太自大了吧？
　　然而高位者向低位者挑战，低位者可以拒绝，由低向高，高位者却只能应战。
　　张赫宣此时已经处在情绪爆炸的边缘了，他长这么大，永远都是人群里被优待的那个，也就到这之后，被陈显璞压了一头。
　　陈显璞是道子，用的是大道之力，他没办法，这很正常，可这新来的是怎么回事？
　　“现在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口气都这么大了吗？”
　　太初听了，不慌不忙地登上战碑台，“如果有人连他口中的阿猫阿狗都打不过，岂不是禽兽不如？”
　　“你！”张赫宣率先上了台，甚至同下面人说，“你们都先别上，免得说我仗势欺人！”
　　这一回太初没反驳，反倒是偏过头，问了台下一句：“锣什么时候响？”
　　话音落下，战锣瞬时响起，太初踏着归藏步一个闪身上前，轻轻一跃，一脚将张赫宣给踢下了台，顺便还配了个音：“下去吧你！”
　　张赫宣：“？”
　　围观修士：“？？？”
　　图图捂眼：“哇——哦——”排名第二有点弱。
　　众人再一次：“？？？”这个羊居然会说话的？那得是高阶灵兽了！
　　太初这次挑战的是一群人，只赢了张赫宣一个比斗并不算完，因此也没人宣布结果。
　　“这场不算！”张赫宣被太初一脚踹下去，竟控制不住地摔了个大马趴，极其丢人，他忽略了被太初踹那一脚时他根本无力反抗。
　　甚至于下场时连控制身形都做不到。
　　这不是偷袭，根本就是碾压式的胜利。
　　可惜在场除了观战的修为高深的樊仙光一行人还有陈显璞，其余骄子竟没一人看得出来，都以为太初是偷袭而胜。
　　余下那些人上台之后，各自用上了看家本事，奈何太初的归藏步已臻化境，那些攻击、还有法器竟硬生生地无法锁定太初的气息，全都打了个空。
　　太初对此倒也没什么看法，她本质早就是洞虚境，别说打一群修为低了她很多的出窍期，就是一个城，凭她的能力，也足够碾压。
　　是以她表现出来的，从来都是[赢了不是很理所应当?]的情绪。
　　奈何那些骄子们不知实情，就感觉此人实在目中无人，偏他们还没人打得过，气得要死。
　　而太初这一次，也没用什么特别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用归藏步走了个下坤上乾的天地否和下坤上艮的山地剥。
　　一干人就被困在这卦象里，浑身的灵脉似是被堵了个结结实实，难以吸收外界灵气，而体内蕴藏的灵力，则是在瞬间被抽空。
　　反倒是战碑台边上的小野花小野草，似是受了灵气的浇灌，眨眼间蹿到了三尺高。
　　“咦，居然是以卦象和阵法术结合的身法。”呈襄一直在台下没上台，混战什么的，太不适合她这种靠嘴皮子取胜的脆皮，尤其容易被误伤。
　　且一对多吧，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倒是叫她在台下看出了点端倪。
　　天地否象征着天地之间，不交不通，阻滞闭塞，而山地剥则是剥落、剥离。
　　太初把人困住之后，也没干啥，就懒洋洋地立在原地……啃果子。
　　这一次，她啃的全是六阶灵果。
　　没什么杀伤力，但这种轻视和无所谓的态度吧……就侮辱性极强。
　　“认输吗？各位……天骄？”太初啃了一个又一个，抽空还问了一句。
　　天骄两个字在她口中吐出来的时候，莫名就给人一种嘲讽的感觉。
　　偏她吃相极好，每一个果子，都被她吃出一种极富韵律的优雅。
　　太初自我反思了一下，或许优雅这种东西吧，它会传染。
　　毕竟过去她一直就是个糙汉来着。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上来，又灰溜溜地下台，到最后站在台上和太初面对面的，竟是个面色苍白，看上去下一秒就会断气了一般的……病秧子。
　　“甲三，呈襄。”呈襄行了个道礼，自我介绍了一下。
　　太初也跟着行了个礼，等着甲三出手，祖父那边的人，还是温柔一些吧。
　　“太初道友，你今日可用过膳了？”甲三也不出手，反倒是跟太初在战碑台上闲聊一般。
　　“用过。”
　　“那道友可要小心了，用完早膳又吃了那么多灵果，会蹿稀。”
　　太初：“？”蹿稀这个词，从一个特别柔弱的姑娘嘴里跑出来，就……又接地气又诡异。
　　“这台上还有不少石子儿，”甲三光明正大地扔了一片小石子儿，就路边捡的那种完全不要钱的普通小石头，“道友留心，莫要摔了。”
　　太初仿佛感受到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落在她身上，她勾勾手，那些力量现出实体，这一举，倒叫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连看完全场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的陈显璞都惊了惊。
　　这是……命运大道的大道之力！
　　“看来呈道友的道行不够，这大道之力不听你使唤呐。”大道之力在太初手里乖顺至极，被随意拉扯出各种造型，宛如毫无灵魂的史莱姆。
　　呈襄：“……”
　　“难怪吴老说我不如你，我认输。”她很痛快地下了台。
　　本来么，命修战力不算特别强，最主要的还是窥探命运天机，连她这副身躯，都因为窥探太多天机羸弱不堪、迎风就倒。


第281章 好无趣的道子
　　她的乌鸦嘴之所以能百试百灵，也是在说话时，命运大道的大道之力降临而已。
　　且必须要符合一定的逻辑性和趋向性，就像她说太初会在台上被石子儿给绊倒，那也得台上有石子儿才行。
　　可现下大道之力在人家手里献殷勤，大道偏爱的很明显，她就是说出朵花都没个屁用。
　　呈襄无计可施，自然也就不丢这个人了。
　　“此次比斗，太初胜，为甲二。”丧气满满小石碑宣布了比赛结果。
　　太初行了个礼之后，也没将大道之力散去，命运大道贴心地变成了一个指环，缠在太初指间。
　　“甲一，就剩你了。”太初之所以把陈显璞单独留出来，是想看看，正常修士运用大道之力是什么样的。
　　陈显璞毫无惧色，上了台，战锣响起后，他抬起双手，掌心顿时召来了时间与空间两条大道的大道之力。
　　时间为银白色，而空间则是灰色。
　　大道之力在陈显璞的控制下，落在太初身上时，她感受到所在的这一小片空间似乎单独被割了出来。
　　且空间内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有点接近一比二。
　　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属于陈显璞的恶意和小心机，战碑台上不伤人性命，但他却把时间法则压在了她身上，企图加快她的老化。
　　可惜只是一比二，太初就算是站在那不反抗由着他来，也得站上几百数千年才能彻底老去。
　　“空间，沉坠。”陈显璞低声念了一声。
　　下一秒，太初明显感觉整片空间的在不断地被压缩。
　　她大概了解陈显璞在大道上参悟到哪一步了，于是也懒得纠缠，举起手，困住她的空间大道之力就被她剥了下来，而时间大道之力在第一时间叛变，化作绕指柔。
　　陈显璞：“？”
　　“你们都好无趣，连道子都不过如此。”太初难得丢了句超级狂拽的话，下一瞬，一群大道之力冲了过来，围着她打圈圈。
　　陈显璞：“？？”
　　围观修士：“？？？”
　　无论是道子还是什么雷霆之子，都还只是儿子辈。
　　有玄幽蝶和世界树血脉加持的太初，在面对这些天骄的时候，怎么也得是爸妈辈吧。
　　“道子，还有什么需要展示的吗？”太初将来的几十个大道之力揉成一团，变成一个球球，在手里来回掂。
　　这一声道子就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陈显璞脸上，他欲再召唤一次大道之力。
　　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大道的力量。
　　有太初在的地方，他的道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吸引力。
　　连一片大道法则都没选择他。
　　该死！
　　陈显璞面色不好，但还是在巨大的自制力下按捺住了升腾起来的杀心。
　　既生瑜何生亮，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道子就好。
　　“没有的话，那我来试一试？”太初散去了其余大道之力，只留下了空间大道。
　　当空间大道的大道之力落在陈显璞身上时，他的恐惧是最为明显的。
　　太初面上似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吐出四字：“空间，切割。”
　　这是对于空间大道之力极为高深的运用之法，能将一整片空间切割成若干份更小的空间。
　　这个范围，也包括了在空间内所有的东西，比如……他。
　　陈显璞当机立断地喊出了认输。
　　死亡面前，输赢也没有那么重要。
　　太初是真的想杀他，一如他想杀太初一般，陈显璞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小丫头！”樊仙光笑叹着摇头，“这才是真正的道子，藏得挺深！”
　　“道尊，看来我们做出资源倾斜的决定并没有错。”身后一群人附和。
　　“去，给凡人界那姓袁的小辈一笔赏赐，若是无他，这稀世天骄都到不了我们右殿，另外，吩咐下去，但凡太初有需，除了增强精神力的东西，盟里倾尽一切资源满足。”樊仙光很快下了指令。
　　这几日太初的表现，远远超出他们的预估，天资好、战力高，为人孤高，似乎比较冲动。
　　吃了那么多六阶灵果，还有不少是专门补充血气的，小小身躯竟也承受得毫无压力，足以说明她是灵体同修。
　　这样也好，比较容易控制，若是控制不了，这大好的天资和肉身……也不至于浪费。
　　太初以无人能挡的强势姿态，顺利成为了甲一。
　　这些日子一来，尤大爷光是收各种骄子的拜帖都收到手软，害他走路都生风。
　　倒是身在话题中心的太初本人，成了甲一之后没几天，潜龙斋上空就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灵力旋涡。
　　整个破天小界的灵气发了疯一般的向潜龙斋涌去。
　　樊仙光在远处忽然想起之前太初说过的，给的资源不够的话，就把小界给吸空。
　　他招了个手下过来，“上次库房那边送了多少混沌元石给太初？”
　　当时他也没问仔细。
　　手下也不太清楚，马上给钱管事打了个传信灵玉，“五千中品混沌原石。”
　　“啧，”樊仙光登时皱起了眉，“盟里居然还有中品的东西？赶紧再送去一批！”
　　太初在破天盟展现的是出窍中期的修为，小境界按理对灵气的需求不会太高，哪怕是突破到后期，也没有掏空一个小世界的可能。
　　但——
　　一天一夜过去，那巨大的灵力旋涡竟丁点淡化缩小的迹象都没有，灵气丰沛的破天小界，竟第一次让人有种灵气稀薄的错觉。
　　不，或许不是错觉。
　　樊仙光抬手间，掌心聚出一团灵力，散去之后——
　　他的灵力补上来的速度变慢了！！！
　　这该死的库房管事为什么这么抠，都说了太初要什么都给他，为什么只给了五千的中品混沌原石，现在好了。
　　小界损失的这些灵气，还得花更多的灵石去补这个漏洞。
　　什么狗脑子！
　　天骄们惶惶不安，这突破的动静也太大了，得突破成什么样？
　　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一个乌压压的灵力旋涡，灵气如同瀑布般倒灌入潜龙斋，给人以巨大的压迫力。
　　就好似一座巍峨的山峰，压在破天小界所有的天骄的脑袋顶上，让人窒息又绝望。


第282章 元昀桢
　　而潜龙斋的修炼室，造成整个小界天骄们惶惶不安的罪魁祸首，早就魂飞天外了。
　　静室里摆了一个巨大又繁复的聚灵阵，乃是此界没有的强力阵法，引来的灵气，则是会被灌进一个蓄灵器里。
　　阵法中间，太初的本体笔挺着背脊，盘膝而坐，看上去还挺像在突破那么一回事儿的。
　　整个静室都被她的阵法笼罩，只要不是在阵法造诣上高过她的，此界已然没有人能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进来了。
　　太初悄咪咪地又飘去神界去了。
　　她炼制了一堆味道很不错的丹药，这种普通丹药对小界的高阶修士来说还有神效，但对修成神体的帝级神而言，大概有点像是好吃的糖果吧。
　　吃个千百万片，除了好吃以外，起不到任何有效作用。
　　太初炼丹的时候就爱尝尝味道。
　　偶尔也会磕点低阶的味道好的丹药，美容丹增寿丹什么的，对她没什么用处，就是图个味道好，酸酸甜甜的，跟吃橘子糖似的。
　　承平斋里砚昙正在兢兢业业地汇报着晏清翮近来必须要做的事。
　　下一瞬，他就看见原本还像好学生一般认真听讲的帝君大人，常年冷静的瞳孔在某个瞬间闪出一抹笑意，虽只有一瞬，但砚昙并不认为是错觉。
　　晏清翮看着虚空某一处，砚昙也跟着她顺着那个方向看。
　　但见一女子逐渐现出身形，玄衣如墨，广袖宽松，不施粉黛却颜色不减，绝美的五官有着一双通透的黑眸。
　　看见砚昙那震惊一脸的目光时，还浅笑着举手，打了个招呼：“嗨，小昙花，好久不见。”
　　砚昙：“！！！”
　　来了来了，这个狗魔王又带着他那个有一百多年没听过羞耻感极高的绰号来了！
　　小昙花到底是什么鬼？？啊！！
　　结果下一瞬，砚昙堂堂一个七尺神君，喜极而泣，毫无形象地掩面大哭。
　　“呜呜呜，您没死真是太好了！”
　　太初：“……”
　　晏清翮：“……”
　　还是晏清翮正了正色，“砚昙，去备茶点。”
　　太初笑了，化身落地，上前捏了捏晏清翮的鼻尖，调侃道：“又忘了？精神力不能吃东西。”
　　晏清翮：“……”
　　“小昙花，出去记得把门带上，哭得有点丑。”太初指尖一点，专用座椅自动挪了过来，停在了晏清翮的书案边上。
　　砚昙：“……”
　　这位大人真的是百年如一日的绝情，人家都哭成这样了，居然还说他丑！！
　　长这么大，他还没哭到一千次好吗！
　　但秘书长的骄傲不允许他不贴心，砚昙快速打了个诀，把眼泪鼻涕都清理干净，只留下一双红红的眼睛，向二位行了个礼，然后退出了。
　　“怎么来了？”晏清翮的一只手落在椅子把手上，刮了刮，太初就在她对面散漫地坐着，一举一动就像是带着无形的丝线，牵动她的心神。
　　太初睨了晏清翮一眼，没好气道：“无事不能来？”
　　“不是。”晏清翮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有了一些细微的无措和不解的表情。
　　太初掐了个诀之后，身形开始变得透明，随后身影消失，虚空落下一堆丹药瓶。
　　晏清翮取了一瓶在手里，“给我的？”
　　“嗯，没什么用，就是好吃。”太初把瓶子分分捡捡，“这堆是奶味的，这堆是酸甜味儿的，这堆是树莓味儿……”
　　“小界特产。”太初分类完之后，弯了弯眉眼。
　　晏清翮也浅浅笑了，过去，鸰奴也总是从小界给她带这样那样的东西，说是特产。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属于这两个人的时间似是停在了这一刻。
　　窗外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远处还有小奴低声说话的声音。
　　太初看着晏清翮精致的眉眼，心下微软，“我说过的，有时间就来看你。”
　　对于别人来说，下次、有机会、有时间就意味着遥遥无期或者婉拒。
　　但话从太初口中说出来，晏清翮一向深信不疑，她深邃如海的眼底，闪烁着的笃定煌煌如日，“知道，你从不骗我。”
　　在片刻安静之后，晏清翮又道：“元昀桢，话传到了。”
　　她不知道太初是如何认识元昀桢的，此人性格极怪，深居简出。
　　哪怕是在灵境，也甚少有人知道，原来玄幽蝶一族竟还有个元昀桢。
　　其实是想问的，却又担心探究太多，引太初不喜。
　　晏清翮过去就没那么了解鸰奴，时至今日，也并不能说完全了解了太初。
　　鸰奴有许多秘密，而这些秘密她从来都是一个人默默背负着，展现给她的只有笑颜。
　　有些秘密晏清翮知道，但她也不会开口挑明，性格注定了她的被动，因此她只会尽自己所能在暗处配合着鸰奴。
　　而太初与鸰奴有个很大的不同，就是她会分享。
　　当她发现无法把晏清翮排除在计划以外的时候，与其瞒着，不如时不时透一些底。
　　如此两个人都不会抓瞎，也不会因掌握的信息不对等，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和牺牲。
　　“当年……”
　　晏清翮在感受到太初来的瞬间，就下了隔离法阵，是以太初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被外人知晓。
　　她也就很坦然的，将这一段计划分享给晏清翮。
　　承平斋里，独属于太初的声音朗朗响起，字正腔圆，吐字有着她自己的韵律，讲话不急不缓，一下将时间带回了数百年前。
　　那时玄幽蝶和纯焰龙两个族群已经搬到了灵境。
　　灵境里生了一轮混沌眼，于这两个族群来说有着无上吸引力。
　　在成功撮合了元昀枫和易天欢之后，鸰奴机缘巧合之下还提前见了元昀桢一面。
　　元昀桢是元昀枫的胞弟，和元昀桢的岁数差了很多，这两人的父母有点孩子都是拖油瓶的意思，只想享受二人世界。
　　所以在意外元昀桢出生之后，就把二胎丢给了大儿，可以说元昀桢就是元昀枫带大的。
　　只是与元昀枫的不羁与潇洒不同的是，元昀桢从小就很宅，沉迷学习不可自拔。
　　他的学习范围很广泛，神界里但凡跟知识有关的东西，他都愿意学，求知欲极其旺盛。
　　在修炼上就……相当摆烂。
　　在理论知识和实践两个方面，元昀桢更偏向前者。


第283章 我们帝君了解得很清楚嘛
　　是以一遇到游历了不少小世界，见识广博的鸰奴，元昀桢不可避免地被她的学识给迷到了（崇拜的那种）。
　　“大哥，这是……”初见鸰奴，元昀桢忍不住好奇心，他大哥的交友可是很严谨的，朋友不多，个顶个的人物。
　　元昀枫大笑，“我闺女。”
　　元昀桢：“？？？”
　　他看看元昀枫，又扫了一眼易天欢的腹部，不是说纯焰龙一族的孕期很长的吗？
　　几十年都是常事。
　　易天欢还是老样子，总是缺根弦的模样，但她捕捉到闺女两个字，也跟着点了头，“对，我女儿。”
　　看二弟傻傻的样子，元昀枫的笑更大了，“你日后的侄女儿，提前见见，认认脸。”
　　元昀桢知道了鸰奴计划的一部分，到底是玄幽蝶族长的儿子，哪怕一天到晚沉迷在学术里，对于一些事也有相当强大的敏锐度。
　　所以他提出成为鸰奴计划里的一员。
　　在短暂地考虑后，鸰奴答应了下来，但需要在元昀桢的识海里下一个禁制，确保他不会叛变，也不会被人提取记忆。
　　在得到鸰奴的部分知识库之后，元昀桢疯魔了一般的学习，最终融会贯通，分出了几缕魂，由鸰奴送到了各个小世界里。
　　顶着其他人的马甲。
　　所以元昀桢并不是最开始创立混元宗的元混，却是成为太初老师的那个元混。
　　为了不被任何人抓到纰漏，他们甚至细致到了，修改那几缕魂的记忆。
　　也正是因此，老师一直以为自己是元混，殊不知，他其实是元昀桢。
　　魂，无论对于修士还是神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太初会在离开玄海界之际，想办法把元昀桢的魂给送回来。
　　而其余小世界里的，当太初没有流落到那边去，能量耗尽，它们自己就会顺着元昀桢的主神魂的牵引，回到灵境那边去。
　　故事不是什么很长的故事，也没有多生动有趣，可听完之后，晏清翮的心情却像是今天悬在神界上空的月亮一般，出奇的好。
　　有一种稳定的踏实感在心间蔓延。
　　承平斋外，柳观棠吵吵嚷嚷，砚昙一去她那拿茶点，她就有那么点预感。
　　拽了纪星淮就往这边冲。
　　在得到太初和晏清翮的允许后，柳观棠再一次见到了太初。
　　相比起上一次见到的，太初的确是长高了太多，尤其是……又比某帝君高了。
　　柳观棠这才放心，她的主人，就是够争气。
　　“柳观棠/纪星淮，见过主人！”纪星淮也很是激动，她可是有一百多年没见过主人了。
　　这个转世身，她还是第一次见面。
　　太初对于这两个人并不陌生，淡笑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观棠，星淮。”
　　纪星淮在行礼之后，还有点拘谨，人嘛，就是这样。
　　有的人认为，只要是一个灵魂，转生多少次，就还是那个人。
　　而有的人就会认为，这一世和上一世，是完全两个人，哪怕魂是一个魂。
　　纪星淮就是后者。
　　主人的性子略有些变了，沉稳了很多，却更有威严了。
　　明明只是一缕精神力，修为也很低，淡淡立在那一处，在气势上，竟能和徽帝平分秋色，谁也不输谁。
　　与徽帝身上那种未出鞘的锋利感不同的是，太初给予纪星淮的感觉，就像是能容纳万物的大海，充满了广博的包容感，中正又平和。
　　比之过去，要少了几分阴郁，多了几分坦荡。
　　“主人，吃不吃酱肘子？烧鸡？卤菜？蒸鱼？……”柳观棠叭叭叭报了一堆菜名儿，充分发挥她御用厨子的本职工作。
　　太初无奈，“我这是精神力化身，吃不了东西。”
　　一来神界，就被投喂，偏偏还吃不进嘴，这种感觉可不怎么好。
　　“这样啊……”柳观棠有些失望，但这种失望的小情绪抵不过再见到太初的喜悦。
　　“主人，您要回来了吗？”相对柳观棠，纪星淮就要沉稳不少。
　　太初对着这几个人，也没什么好瞒的，点头，“快了。”
　　她预估了一下，“三十年内，我必再登神界。”
　　过去或许不太可能，但现在小世界里有一个时间流速的功能，三十年时间，足够了。
　　修成神体后，她也就能用血脉之灵的感应，去寻找真正的世界母树。
　　到底是被权力迷了眼，不愿意交接这个位置，所以选择无视众人对鸰奴的群起攻之，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太初没法断言。
　　所以还是要找，也只有找到了，她才能从真正的上一任母树那里彻底交接到万界权柄，成为真真正正的，支撑万界的世界树。
　　“太好了！”柳观棠抚掌惊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主人你是不知道，那老妖婆是有多过分……”
　　从沁凝帝姬的特殊待遇开始说起，到老妖婆明明屁都没做，当年补漏洞的功劳却全都捞到了自己头上，还有这些年联合其他四域的各个世家，对南域的打压等等等等。
　　言语之中，还勉强分享了一下某帝君的兢兢业业，然后在心里不断否认，我就是说实话，没夸她的意思！
　　在柳观棠的口中，无论是如今的世界母树这个词还是沁凝帝姬，她都是用老妖婆和小妖婆代称的。
　　纪星淮在一边忍笑，偶尔不着痕迹地帮个腔，以神力化文字给太初注释。
　　神是最不经念叨的。
　　若是有人在神界说另一个神的名字，尤其是说坏话什么的，被说坏话的对象的修为越高，那么一旦是真名吐槽，就会被那个人感知到。
　　是以大多时候，他们在吐槽之时，惯用绰号代替。
　　沁凝这个名字一出来，太初就留心了。
　　她记得当年何曼诗那个系统，幕后的操控者也是沁凝。
　　“她的本体是……？”太初问了一句。
　　“镜复树。”这一点，晏清翮回答了，肯定了太初的猜想。
　　每一任世界树在诞生时，镜复树一族也会同时诞生一个小镜复树，类似于世界树的伴生。
　　镜复树一族出现的意义，就是无条件为世界树血脉服务，可以说是天生之仆，也可以是天生互相扶持的伙伴。
　　鸰奴出世时，她的伴生并没有出现。
　　是以不少人认为，鸰奴是一个残次的失败品，再加上界壁虚洞一事，她在神界的名声并不好，除了南域以外，其他四域的世家对她也不算尊重。
　　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小世界树来对待，甚至时常轻蔑。
　　太初睨了晏清翮一眼，“不枉人家隔三差五上门，我们帝君了解得很清楚嘛。”
　　晏清翮：“……”


第284章 熟悉的狗粮，升级版的配方
　　柳观棠见状，添油加醋：“哎主人您不知道，那小妖婆还总搞一些小发明来给帝君看，有点像是您以前做出来的，但又不太像那么回事儿。”
　　太初哦得意味深长，“那看来帝君大人十有八九也看不上我这些便宜丹药了嘛。”
　　正准备将那些丹药收起来的时候，晏清翮却更快一步的攥住了太初的手，在太初怔愣的一瞬间，广袖一拂，所有的丹药都消失不见。
　　她看着太初，认真又严肃地强调：“你给我了，是我的。”
　　“不会看不上。”
　　太初被晏清翮难得表现出来的略有些强势的占有欲给逗乐了，霎时只觉徽帝大人私下实在是单纯的过分。
　　这种像是小动物圈领地宣示主权行险些让太初崩不住表情，想上去抱一抱她。
　　她抬手拍了拍晏清翮的发顶，柔声道：“对，都是你的。”
　　纪星淮和柳观棠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狗粮还是熟悉的牌子，就是好像配方升级，更齁了。
　　过去的徽帝极少有主动表现什么的时候，基本都是被动方，被动回应鸰奴的话，也被动承受鸰奴的感情。
　　——她太内敛了。
　　显露在外的、能被人看见的，只有冷静到极点的理智和淡漠。
　　所有关于情绪的东西，都像是被包在一个无形的壳里。
　　没人知道那壳子里，到底是一无所有，还是汹涌奔腾。
　　可如今，壳子像是被钻出了一个小口。
　　时不时的，总会漏出一些来。
　　柳观棠轻哼一声，至少不是他们主人单方面倒贴，倒是让人看着没那么不爽了。
　　晏清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事，她蜷了蜷手指，侧过身去，避开太初蕴了柔暖的眼睛。
　　仿佛这样那些羞赧就追不上她。
　　屋外，砚昙似乎又在阻拦着什么人。
　　柳观棠一瞬间气势汹汹，宛如一只护崽的母老虎，撸了撸袖子，手中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又是那个惯会做戏的小妖婆，我倒是要看看，她又整什么幺蛾子！”
　　纪星淮拽住了她，看向太初，“主人，要见见吗？”
　　太初思量了一下，点头，“可以，那我现在是思柔。”
　　晏清翮默默给太初打了个诀掩盖她的气息。
　　砚昙得了吩咐，没有再继续拦，尾随沁凝进了承平斋。
　　“哟，帝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太初完美切换人设，理了理长发，状似无骨地靠在了晏清翮边上，娇滴滴地调侃。
　　突如其来的亲近叫晏清翮僵了僵身子，但还是站得笔直，让太初能倚得更舒服些。
　　沁凝有些意外，不是说这个女人惹怒了徽帝，已经被囚禁很久了吗？？
　　“帝姬怕是误会了，我与徽帝哪有什么隔夜仇呢，我们只是玩囚/禁游戏而已~”
　　晏清翮不动神色地掐了一下太初的腰，太初的笑僵了一僵，一只手假装倒背，很快就抓住了晏清翮欲缩回去的那只不听话的手。
　　指尖顽皮地在某人掌心挠了两下。
　　晏清翮抿了抿唇，不语，心却是不可控制地狂跳。
　　“你！！”沁凝气急，她几步上前，也想靠近晏清翮，却被纪星淮和柳观棠这两个门神拦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
　　这二人也不是故意拦，就是状似无意地，站在了沁凝要靠近晏清翮的必经之路上，不让她顺利过去罢了。
　　“帝君，我今日炼了一炉神丹！”沁凝咬了咬下嘴皮子，还是兴致勃勃地同晏清翮分享着她的成果。
　　“多谢，不必。”晏清翮难得很直白的拒绝了她。
　　可落在沁凝眼里却不是被拒绝的难受，而是寡言少语的徽帝竟开口同她说话了！
　　这是什么，这是巨大的进步！
　　是她追求帝君路上一座承前启后的里程碑！
　　所谓的神丹没有被留下，沁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一双眼含情脉脉、柔情似水。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妖婆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柳观棠不是很确定，看看太初，看看纪星淮。
　　自沁凝走后，太初的脸就有点冷，眉眼下压着，她在沁凝身上感受到了蓬勃的生机，那是一种独属于生源的气息。
　　虽说之前就知道了，但真的感受到这个气息的时候，还是会很不爽。
　　纪星淮长叹一声，“你才发现？”
　　明明帝姬的义母（世界母树）也是比较聪明的那种，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强势了，所以养出来的这个义女，挺憨、也挺坏。
　　这种坏不是机关算尽让人难以对付的坏，而是浮在表面，有想耍计谋的心思，却由于智商的局限性而耍不出什么特别厉害的计谋。
　　所以纪星淮过去总会让柳观棠不必在意，不与傻瓜论短长，有时候生气了就会显得自己也很傻。
　　然后事实证明，柳某人也的确是个脾气暴躁的小笨蛋。
　　纪星淮搭上柳观棠的肩，心想，看在她这么笨做饭却这么好吃的份上，她还是多照看点吧。
　　而太初的怒意，在晏清翮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之后，瞬时消散，其余几人眼看着又要被塞狗粮，默默退了出去。
　　“你又捏我脸，又掐我腰，真的学坏了！”太初控诉道，还假模假样的揉着老腰。
　　晏清翮眉梢挑了个格外小的弧度，坦然回答道：“是，尚有一段长路要走。”她有听太初的话在努力。
　　太初：“……”
　　“何谓……囚/禁游戏？”某帝君不懂就问。
　　太初：“……”
　　“就是一个小趣味，我不喜欢！我骗她的，你快忘了！！”不能再学坏了啊！！
　　她也才黄金段位啊啊！！
　　太初有点害怕，生怕下次过来神界，晏某人就靠着自学在某些方面从青铜到王者了！！
　　晏清翮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
　　这份安静让太初惴惴不安，“那什么……你在想什么？”
　　“在想，忘记了什么？”
　　太初这才略略放心，“对，有些东西它不是什么正道行为，我们不必知晓。”
　　随后，她就见到恍然大悟的晏某人：“忘了囚/禁游戏。”
　　晏某人哪怕做出这种姿态，面部表情也趋近于无，若非太初观察得细致，怕丁点都不会觉察到。
　　太初：“……”
　　真的夭寿了。


第285章 求来的吞金兽
　　这坏的也太萌了点叭！！
　　头一次见有人可以把面瘫瘫出一种可爱的气质的！
　　太初落荒而逃地离开了神界，晏清翮看着那个空间旋涡逐渐消失，浅笑了笑，自储物袋里取出太初牌丹药和一卷书册。
　　书册上赫然是几个大字。
　　——《帝君不坏，神君不爱》。
　　回到玄海界后，太初才感受到潜龙斋外面已经围了一群人。
　　在商量要不要闯进来的事。
　　“不行啊，不能再等了，小界的灵气已经被吸走了将近一成了！”
　　一成，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大数目，可破天小界一成的灵气实际上能供数千个普通修士突破高级的大境界了。
　　谁都没想到太初只是突破出窍期一个小境界，就要花费那么多的灵气，这简直就是无底洞啊！
　　樊仙光还在犹豫，就他这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也有点肉疼了，可修士闭关若是被打扰，是很容易受伤的。
　　太初现在是他们这边新的希望，樊仙光有点赌不起。
　　太初看了一眼储能器，预估着时间回来的，刚好吸得差不多了，关闭了储能器。
　　阵法什么的，也散了。
　　就在外面人商量好要冲进来打断太初的闭关之际，那顶上的灵力旋涡终于小了。
　　倒灌的灵力瀑布也逐渐消失。
　　太初在片刻的思考后，将修为停在了出窍期巅峰，跳了几个小境界，这样一来，多吸点灵气，也很合理嘛。
　　才一出去，就见会客厅坐满了人，待客的凳子不够，还有不少人都是站着的。
　　“嘶，这是，越了三个小境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天才么，在修为低的时候，每次进阶都是几个几个，很正常。
　　可在出窍期这样的中阶偏上的阶段，居然晋级一次还是能维持在三个，这就有点过分了？
　　在场众人，谁没有在这种小境界里卡个几年的？
　　“库房送来的混沌元石太少了。”太初完全没有私自收走小界一成灵气的自觉，理直气壮地甩锅外加扯谎：“混沌灵根就是如此，筑基之海深不可测，突破时需要的灵气也很多，过去都是宗门为我提供突破所需的。”
　　众人：“……”那些提前预备好的责怪突然就不知要如何说出口了。
　　他们自诩破天盟乃是整个玄海界最尖端的势力，总不能说连个一流宗门都比不上吧。
　　别人允不允许太初不知道，作为混元宗劲敌的御一剑宗反正不会承认！
　　申州傲既然是御一剑宗出来的，那么这个锅，他就势必会含泪背。
　　“此次，是库房那边没摸清楚状况，才送了丁点资源，日后这样的情况不会出现第二次了。”
　　再出现第二次，鬼知道小界的灵气又要被抽去多少！
　　太初没有应下，很是体贴地为某破破盟着想，“若是盟里资源紧缺，不够分的话，省着点也无妨的，左右离下一次突破还有几个月。”
　　众人：“！！！”
　　这到底是体贴还是夺命催钱咒啊！
　　三个小境界的突破都赶不上一个大境界，结果这魔鬼说几个月就要下一次突破了！
　　那不就是从出窍直接往分神期蹦嘛！
　　樊仙光揉了揉太阳穴，盟里可能得需要去各自的宗门搞点资源了。
　　这小丫头天才是天才，就是费钱，真的费钱！
　　可他们自己眼巴巴招进来的吞金兽，含泪都要把她奶大。
　　而这些被剥削的名单里，混元宗完美避开，谁让混元宗所属，全在左殿呢，甲级人也不多。
　　乙丙丁倒是不少。
　　人群纷纷散去，生怕多留一会儿，就会被魔鬼讹去更多的钱财，只有申州傲和樊仙光留了下来。
　　“两位前辈，不久后玄海大比，盟里可会派人去参加？”
　　太初这一句话可谓是问到申州傲和樊仙光两个人的心坎儿上了，这个大比他们年年都有派人去参加的。
　　金丹期以上，每一个大境界都有独立分开的大比。
　　玄海界太广博了，而破天盟里过九成都是各个宗门的灵修，他们派去的出窍期以上的高阶修士其实是同佛修、魔修等等各种不同的道统比。
　　而宗门则是负责低阶修士那块。
　　在这样盛大的比试下，破天盟的成绩不算太理想，偶尔几次，在某些比斗上，才能得到魁首。
　　这届不一样了，这届他们得到了太初。
　　“听闻你修仙六艺，样样精通，可是如此？”情报的确是提前得到了，但申州傲还是想确认一下。
　　“稍有涉猎。”太初谦虚，“炼丹和炼器术不过是相应品阶内，能控制十成极品率，不值一提。”
　　“至于其他四艺……”太初顿了顿，招招手，命运大道一马当先的跑了过来，“不过是借助了大道之力，取巧罢了。”
　　申州傲&樊仙光：“……”我们俩现在能操控的大道之力都没你那么熟练。
　　你跟我们说取巧？
　　他俩本也是时代骄子，怎料人到中年，就被这无情的后浪扑死在沙滩上。
　　就……让这二人内心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代天骄。
　　几十种五颜六色的大道之力顺着太初的意志变成了彩色游戏棒，被太初握在手里，稍稍一松手，那些游戏棒就在茶案上散开。
　　太初兴致勃勃地开始挑签子。
　　边上两人：“……”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俩才真的相信，这小丫头还是个才及笄的孩子。
　　这样也好，孩子什么的，好控制，若是心机深沉的成年修士，怕是后续还会有不少麻烦。
　　“玄海大比，由你代表盟里去参加出窍期的比斗可好？”申州傲用哄孩子似的温柔语气询问着太初。
　　太初闻言，挑出了命运大道的签子，看着申州傲，“前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申州傲：“？”
　　“此话怎讲？”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啊！
　　“距玄海大比尚有八月时间，我怎么着都能突破至合体期了，您还叫我去参加出窍期的比斗，不就是看不起我？”
　　两人：“！！！”
　　他们现在根本坐不住了，八个月时间妄图突破两个大境界，这谁能信？
　　“盟里可有什么时间类法器？若是有，时间足够，洞虚境都足矣。”
　　“的确是有。”樊仙光对库房了解得多一些，“有一九阶阵盘，开启后，可以有半年时间维持五倍外界流速。”
　　只可惜是一次性消耗品，他们存了这么多年，愣是没人舍得用。
　　时间流速的法器，太珍贵了。
　　太初也没主动要，只是不吭声，安安静静地玩她的游戏棒。
　　樊仙光和申州傲互相对视一眼，“若是有阵盘，你可能突破洞虚境？”
　　“自然。”太初心道，她现在可已经是洞虚境了。
　　而且一比五的流速她也看不上，只是单纯想捞值钱的东西。
　　“稍后我便派人将阵盘给你送来，还有各属性极品灵石。”樊仙光默了默，“若是不够，尽管派管家去领，可莫要再鲸吞小界灵气了。”


第286章 团宠洛姝
　　寻常修士修炼，小界灵气能维持一个平衡。
　　可太初这种海量，只要一开始吸收灵气，瞬间就能让小界的灵气处在一个入不敷出的状态。
　　到底是人工制品，养护了这么多年，也只能是一个灵气丰沛的小界，雷劫也有，但小界雷劫并不是蘅衍直属。
　　若是要渡点给力的雷劫，还是得去外界。
　　破天小界的存在，一直是蘅衍来不及担忧的心头大患。
　　洞虚境强者都能有个洞虚空间，但从没人把一个空间打造成现在这个地步。
　　一代一代的大能替小界完善规则，让这小空间里，也能有渡劫之雷。
　　有朝一日，玄海界彻底完善成为一个独立小世界，破天小界有五成可能，从玄海界剥出去。
　　带着玄海界半数以上的高阶资源。
　　这样的话，玄海界就实在太亏了。
　　太初几日之内破了三个小境界的事，不多时便传到了各个天骄的耳里。
　　这为她换来了一段没什么波澜的修炼生活，除了拜帖实在过分得多以外。
　　只是她的人设就是恃才傲物的孤高拽王，不像其他天骄一样，会给自己笼络人心。
　　虚头巴脑的东西在孤狼一般的强者面前，屁都不是。
　　是以那些拜帖在潜龙斋的地位形同废纸。
　　海无疆在战碑台上的排名不住地往上升，没太初那么快，但隔一段时间就蹿一截，显然是在洞虚境强得很稳健。
　　流水般的资源送进了潜龙斋，落到其余天骄们脑袋顶上的，自然也就少了。
　　像陈显璞、张赫宣这种一线天骄还好说一些，丙丁级的天骄落差是最明显的。
　　份例没变，但额外能去领的资源直接砍了一半。
　　除了修炼资源以外，盟里的炼丹师炼器师符箓师各种也处在炸毛的边缘。
　　修仙六艺，除了星卜术全赖天赋，也不怎么花钱以外，别的全靠钱往上堆。
　　结果不知怎么回事，那些什么灵植、矿材，也全都送进了潜龙斋里。
　　偏偏盟里的大多数高层，包括丹堂器堂的，就跟疯魔了一般，就差上供一般的供着太初。
　　如今的破天盟，表面上仍是往日一般风平浪静，内里却隐隐有割裂再割裂的意思。
　　原本不过是左右两派，现下却还又来了个上下割裂。
　　图图这个小八卦羊在太初沉心修炼后，闲得无聊吃了好多瓜。
　　作为时空兽，别的本事不好说，隐匿身形蹲床底什么的，它简直不要太会。
　　因此哪怕太初大部分时间都在小世界里，也没有错过这些奇葩的瓜。
　　比如张赫宣居然只有三分钟，但格外喜欢多人.
　　又比如呈襄只要开口说话，就必然要生病，是盟里出了名的药罐子。
　　再比如底层天骄们现在联合起来成立了一个诛一会，难得齐力地还练了个什么据说很厉害的阵法，想用人海战术，诛杀甲一。
　　嗯，就是太初。
　　这些消息，太初都知道，她并不阻拦。
　　她的目的和吴铭野当初期望的，从来都不一样。
　　吴铭野期望破天盟能找回初心，不再被权势捆绑，而太初是想着把这个小世界毁掉。
　　这种界中界对玄海界这个还没完善的世界来说，风险太大了。
　　破天盟这个组织可以继续存在，破天小界不可以。
　　混元宗。
　　自从洛姝作为第一批交换生进了混元宗之后，一十三峰每个峰都止不住的热闹。
　　她就像一个开心果，天生自带能让周围人快乐的buff，没几天就成了宗门团宠。
　　尤其洛姝长得好，个子却娇娇小小的，说话又软软的，简直戳爆了一干宗门男弟子的心窝子。
　　每日走在路上，给她送小灵花的弟子简直是一批又一批。
　　若非三个伴当日常保驾护航外加宗主下了死命令，不允许围堵，怕是洛姝连混元峰都出不去。
　　而洛姝与太初有一点不一样的是，她上上辈子没遭受过什么挫折，上辈子呢也就是在查太初的死因上坎坷了一些，结果没多久，就到这边来了。
　　到了这边，又成了被整个隐世族群千娇百宠的圣女，修炼天赋又很不错，连死了的发小都遇上了，这导致她本性还是无忧无虑。
　　在生活习惯上，也没太多改善，每天睡到自然醒，一天三顿，顿顿不落。
　　和太初截然相反。
　　云麓无事的时候，会送洛姝去炼器峰，她也是没想到。
　　洛姝这么小巧一姑娘，在修仙六艺上竟然最有天赋的是炼器术，而且还是那种能一日千里的顶级天赋。
　　而今日，云麓算着时间来接洛姝的时候，却发现洛姝正坐在床上眼眶红红，时不时还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白皙的如瓷膝盖左右都各有一处淤青，相当对称。
　　“师姐，好痛啊，呜呜呜。”洛姝一见着云麓，委屈劲儿一下就上来了，完全没有什么不能哭啦要隐忍的想法，眼泪止都止不住。
　　云麓靠近，接手河昉手里的药，眸色深深，“怎么磕的？”
　　洛姝鼻尖红红，抽抽搭搭，“不知道，今早突然就青了……”
　　对于她这种粗心的娇花来说，要记住淤青是哪里磕的实在不怎么容易，而且来了这边之后吧……
　　暗恋的心上人总是会很配合地哄她，洛姝感觉自己哭点变得愈发低。
　　“有劳云道友了，我去给圣女备早膳。”河昉很有眼力见，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她已经get到狗粮是什么意思。
　　不想一会儿饱得吃不下早膳，小包每次送来的灵食都很好吃，完全不像他们隐世族群，经常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太初给的灵露瓶子看着小，内里空间却是十足的，且她太了解洛姝的体质了，给的也是最适合洛姝的东西。
　　早上擦上，下午就能消了。
　　云麓的动作很轻柔，洛姝咬唇忍着痛意，委屈巴巴地看着云麓那专注擦药的眉眼，心里倒像是放了一簇又一簇的烟花，雀跃得很。
　　反而是云麓这边，就没那么淡定了。
　　自海城回来之后，她似乎时常会被小圣女的情绪所牵动。
　　牵动得还很奇怪。


第287章 云麓的内心恶念
　　有人给小圣女送花，她不喜欢。
　　有弟子来混元峰找小圣女，她也不喜欢。
　　什么都不喜欢，可小圣女每次蹦蹦跳跳地来找她，她欢喜得紧。
　　尤其此刻，指尖偶尔会触碰到小圣女膝盖处的肌肤，比玄海界以嫩滑著称的软灵玉有过之而无不及。
　　膝盖、淤青，再配上小圣女那哭唧唧又隐忍的表情。
　　云麓只感心里像是住了一头凶兽，无数次升腾起恶念，想让小圣女哭得更厉害些。
　　然后……求求她。
　　云麓长叹出一口气，几欲扶额，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师姐，你怎么叹气啦？”洛姝完全不知方才过去的短短一刻，云麓到底经历了一个什么样的内心变化。
　　云麓收好药，又在边上的水盆里，净了手，才接过洛姝手里的足衣，预备替她穿上。
　　洛姝羞羞的，往后缩了缩，小声道：“师姐，我自己来就可以啦。”
　　帮忙穿袜子什么的，好羞耻啊啊啊啊！
　　“也好。”云麓没多言，只是把足衣摆在了洛姝顺手的地方，连法靴都摆正了。
　　“族里的长老传消息来说，几个月后，会有一场玄海大比，”当着心上人的面，洛姝慌慌张张，足衣上的绑带绑了好几次都没打上结，她只得找了个话题来缓解紧张，“师姐会去吗？”
　　云麓看着洛姝快把绑带打成死结了，笑着摇头，“圣女这样绑不行的。”
　　她伸手帮洛姝把带子解开，手指翻飞，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就被绑得正正好。
　　洛姝的这个足衣两边，还专门绣了只胖胖的粉色小豚豚猪，和她很配。
　　“多、多谢师姐。”洛姝内心尖叫，面上飞起两团红云，显得整个人都粉扑扑的。
　　“玄海大比，圣女去么？”路上，云麓总算平复下心中的汹涌，想起方才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小圣女。
　　“去、要去的。”洛姝作为隐世族群的圣女，在玄海界一些高端盛会的时候都是要出席的，像玄海大比这种，还得拿到好成绩才行。
　　不然被笑话的可就不是她一个人，而是她背后的整个族群了。
　　那些老头老太太们都对她可好可慈祥了，洛姝不想看见他们被外人笑话。
　　所以哪怕炼器峰又热又苦，她还是会坚持去学，娇气和能吃苦，一直都不冲突。
　　“那很巧，师尊命我也去。”云麓弯了弯眉眼，完全忘记昨天晚上她是如何毫不留情地拒绝她那个当了许久空巢老人的师尊的。
　　“哇！”洛姝惊喜，那又不用跟云麓小姐姐分开了啦！
　　可以一起出远门，顺便旅行，想想就超浪漫！
　　时间飞快过去，转眼间，太初在小世界里待了整整六个月。
　　当她从潜龙斋出去，整个破天盟都有点不平静。
　　诛一会从当初的兴致勃勃，结果这半年愣是没逮到太初半个影子，倒是总能看见它那只高阶灵兽在灵食堂晃荡。
　　曾经也有想对灵兽下手的想法，奈何那只灵兽似是有空间系的属性天赋，每次跑得贼快。
　　逮都逮不到，去抓羊的人每每还被闹得鸡飞狗跳、狼狈不堪。
　　久而久之，他们也便不再对图图有什么企图了。
　　申州傲和樊仙光是最先找上门的。
　　二人一脸期待地看着太初，等待太初汇报她的修行进度。
　　太初行了一礼，“前辈，我需要出去小界渡个雷劫。”
　　樊仙光皱眉，“小界也能渡雷劫的，在此地不好？”
　　修士在小界吸收灵力，再经历小界雷劫突破，反哺小界，完美循环。
　　“小界雷劫太弱了，我自筑基期起就没下过百道雷劫，如今又是连突破好几个大境界……”
　　之后的话太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小界有那么多雷给她用？而且她的雷可是要吸进自己体内锻体的，不还的那种。
　　若非小界的雷劫不给力，她还真想从本源上把这破天小界先掏空。
　　二人：“……”筑基期没下过百道雷劫……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两位若是信不过，大可以一道。”太初的端庄只持续了片刻，很快就被溢出的不耐烦给替代，“但我快压制不住气息了。”
　　话音落下，她又适当的漏了一点半步洞虚境的气息出来。
　　还未渡过雷劫，可这洞虚境的气息就已经让同为洞虚的樊仙光有些不适，他惊了惊。
　　完全没料到竟然有一天，同阶之内，他会被灵力气息所压制。
　　两个人急匆匆带着太初快速挪到了玄海界，这时也顾不上到底挪到了哪里，才一出去，蘅衍就感受到了大佬要突破的气息。
　　麻溜地送云来了。
　　给大佬安排劫云也挺麻烦，每次被大佬用过的云都得歇好久才能重新储一点雷劫，而且短期内都供应不了高阶渡劫修士的雷劫了。
　　申州傲和樊仙光一见那黑压压的雷劫，连嘱咐都不嘱咐了，匆忙塞了个储物袋给太初，立马闪人。
　　他们不想被雷劫波及，尤其是这雷劫大小，他们生平还未见过。
　　太初精神力往储物袋里探了探，发现都是些应劫的法器。
　　灵修肉身不强，有时就会比较需要这些法器来扛一下雷劫。
　　其实太初这次要过的是，从洞虚期到大乘期的雷劫，不过她的雷劫数目素来不准，外人也无法从雷劫数目判断出她到底渡的是个什么雷劫。
　　远处，申州傲和樊仙光遥遥看着被雷海淹没的身影，缓出口气。
　　“就冲这雷劫，我相信这小丫头是命定的破天之人了。”
　　樊仙光默了默，“这小丫头单纯归单纯，桀骜也是真桀骜，要不然……还是同老道主（渡劫期）们说说？”
　　申州傲闻言，也默了。
　　盟里的渡劫期其实不少，只是有很多因为寿元问题，强行让自己陷入了休眠期。
　　进入休眠期的修士，衰老的速度会减缓，在某些程度上，能延长一些寿数。
　　可若是把那些老道主们唤醒，这小丫头会面临着什么问题就显而易见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夺舍成功的老道主不在少数。
　　左派也就是因此，瞧不起他们右派。
　　只可惜，夺舍似乎因为太丧良心了。
　　那些老道主成功了之后，气运却出奇的差，到现在，除了半路夭折的，就申州傲所知，竟还没有一个人能修回到巅峰期实力的。
　　“这小丫头修炼速度太快了，你说有没有可能也是……？”樊仙光一边环顾四周，看看到底传送到哪个地方了，一边同申州傲分析着。
　　不料下一秒，他面色大变，“完了！”


第288章 你传送到自个儿宗门来了
　　申州傲还有点萌萌哒，还问了一句什么完了，那小丫头在雷海里似乎很惬意嘛。
　　“你传送到你自个儿宗门来了！！”樊仙光猛地一拍大腿，他跟申州傲不是一个宗门出来的，但进了破天盟之后，关系一直很好，算是老朋友了。
　　这御一剑宗他也来过不少次，申州傲这个老家伙，说是说什么进了破天盟，过去的宗门就不提了，其实背地里叫他弄了个专用传送阵，传送的唯一目的地就是御一剑宗。
　　这回他们走得太匆忙了，负责传送阵的管事不明所以，估计看见是申州傲，就默认打开了他的御用传送阵。
　　申州傲：“？？？”他这才看了一眼周围熟悉的环境，眼前一黑，完了啊！
　　这时，御一剑宗的高层避开雷劫，浩浩荡荡一群人找上了这两个在雷场之外的准备算账。
　　结果一看脸。
　　宗主孙卓锋那气势汹汹算账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老祖，樊前辈，您二位……？”
　　作为老祖，申州傲也是要脸的，自然不可能说自己出来的太急，走错传送阵什么的，“有个后辈要突破了，十几岁的洞虚道尊。”
　　孙卓锋：“……”他是听错了吗？
　　“老祖您是不是说错了，是十几岁的真尊（出窍）？”
　　十几岁的出窍期也很可怕，但比起道尊什么的，孙卓锋宁愿相信前者。
　　“哼，”申州傲老祖的架子端得很好，“就知道你们这些后辈没见过世面，才特意带来让你们长长见识，都以为自己是一代天骄了。”
　　对，他就是带人来给御一剑宗的年轻弟子们长见识的！
　　于是围观太初渡劫的，从两个人，变成了一个宗门的人。
　　就是雷劫之下，御一剑宗那块地方看着有点危，还是主峰。
　　九阶的防御阵法在雷海之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溃散。
　　申州傲的心都揪起来了，防御阵法一旦碎了，那他们主峰势必会被雷海轰成渣渣。
　　他会被资质更老的老祖们混合双打的！！
　　“主人，他们居然把你传送到了御一剑宗哎！”图图在小世界探头探脑，一脸不可思议，居然这么粗心大意的吗？
　　“要不要……？”
　　太初轻笑了一下，捞了一道雷劫扯着玩，“想什么呢，御一剑宗跟我们无冤无仇，雷劫那阵法扛的过去就扛，扛不过去只能说他们倒霉了。”
　　她不会特别好心地把雷劫引到别处去，却也不会在上面添油加醋，故意搞破坏。
　　没什么必要。
　　就目前来说，她跟破天盟里的右派以及御一剑宗什么的，没有很直接的矛盾。
　　当太初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然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方才的雷劫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谁也没能把这个小姑娘当凡人看待。
　　越内敛，越危险。
　　“成了？”申州傲端着架子，在小辈面前不好凑上去，但樊仙光不是御一剑宗的，他可以啊！
　　太初点头，下一秒，洞虚境的气息强势地释放出来，跟在孙卓锋后面的修为较低的长老和弟子们，连御空都做不到，还是申州傲托了一把，才免于从高空坠落的尴尬场面。
　　樊仙光啧啧两声，“行啊，现在都不用叫我前辈了，咱们以后可就是同阶道友了！”
　　太初嗯了声，很配合地喊了一声，“樊道友。”
　　孙卓锋身后还跟了几个御一剑宗年轻的天才弟子，他们也都是破天盟里的，只可惜评级上大多没到甲级。
　　饶是之前和太初打过照面的许清风，也不过被评了个乙级，奋斗了不少年，如今也不过是乙五十。
　　（注：打照面时太初=楚泰，所以认不出，非bug）
　　申州傲似乎是有意拿着太初给御一剑宗的人当活榜样，一时也没急着回去，非邀请太初在御一剑宗做客。
　　太初默默瞥了申州傲一眼，“你确定，以我为标杆，贵宗的弟子不会生出心魔吗？”
　　申州傲：“……”话挺糙，但有理。
　　如非他年纪大了太初N轮，同辈而言，他也快有心魔了。
　　尤其这个心魔还是混元宗的。
　　“嗯，盟里还有事，你们就散了吧。”申州傲挥挥手，遣散众人。
　　仿佛刚刚热情洋溢邀请太初去御一剑宗做客的不是他。
　　距玄海大比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太初换算了九阶飞行法器的速度，特意预留了相当富裕的赶路时间。
　　但她没想到的是，他们去万佛之国，优哉游哉，几日内也能到。
　　破天盟在距离万佛之国不远处的戚城设立了传送法阵，从戚城再到万佛之国，一日足矣。
　　“如此，那我回宗门一趟。”她得去看看娇气包发小在宗门里混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这……”樊仙光不是很乐意太初再跟混元宗有什么牵扯。
　　他们右派花了好多钱的呀！
　　“不能去？”太初虽说偶尔会一口一个前辈，喊得好像很有礼貌的样子，但在语气上从来都听不出分毫晚辈的语气，尤其她现在实际修为，已经跟申州傲一般无二了。
　　“如此，你就去吧，记得时间，从相城的天睿商行能传送回盟里。”申州傲给樊仙光打了个眼神，示意他勿要冲动，在面对太初时，妥协了。
　　太初这才满意笑笑，同两个人行了个礼，取出一个墨绿色的滑板，准备走人。
　　二人：“……”这个法器……他们居然看不出品阶？
　　看着太初踩着那形状古怪的飞行法器，瞬间消失在视线里，申州傲和樊仙光面面相觑。
　　良久，申州傲才道出一句：“要不……先不告诉道主们了？”
　　“怎么说？”
　　“我们得到的卜言里，破天人，异世魂，最主要的还是这个异世魂，若是让那些道主们得逞了……”申州傲面色凝重，权力的确重要，尤其他距离飞升还远。
　　可他终究会修到渡劫期，也终究会面临飞升难题。
　　相比起这个，权势什么的，又似乎没那么重要。
　　原本太初只有出窍期，留给他们纠结的时间还有很多。


第289章 只要师姐不嫌弃我
　　可眨眼间，这出窍期就已经到洞虚期了，哪怕是靠着时间流速阵盘，也不过是两年半时间。
　　对其他人来说，两年半时间甚至不够突破一个小境界。
　　小境界、大境界之间都是有壁的，他们在太初身上没看见境界之间的壁垒。
　　似乎只要灵气足够，进阶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再加上那些宛如仆人般顺从的大道之力……
　　申州傲几乎可以确定太初就是他们寻找了多年的破天之人。
　　玄海界唯一的希望。
　　寿命将近的老道主们有多丧心病狂他们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过去那些天骄，没带给他们这么大的震撼，总有平替，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还为了能让右派这边力量更坚实，还会提供一些天骄的信息给那些有需要的老道主。
　　“别的老道主还好说，就怕陈……”樊仙光皱着眉头，“那位是陈显璞的老祖，也是寿元剩下最少的，陈显璞这小子……”
　　“只要不是我们去告的密，谁去说都无妨。”申州傲道，“在此事上，你我、右派，只需中立，若是陈道主当真成了，也说明，小丫头不是天定之人。”
　　“若败了，小丫头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樊仙光了然笑笑，“精还是你最精。”
　　在这件事上，他们唯一的错就是没有提前预警，或是保持了中立。
　　可这种错，不是致命的，是可以扭转的。
　　两人是如何商量的，太初并不知，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太在意。
　　无论是申州傲还是樊仙光，他们没有直接做过夺舍的事，却为夺舍者提供过便利，所以在渡劫时的清算，就不会太容易。
　　大多数时候，天道还是相对公平的。
　　混元宗内，洛姝刚刚拒绝了炼器峰弟子的小灵花。
　　浮玉峰为此都快气炸了，一十三峰，要说哪一峰这种装饰小灵花最多，就是他们浮玉峰！
　　丹峰花也多，可都是灵植，有专门的弟子看得紧紧的！
　　就他们峰，随意栽种的价格不菲的装饰用小灵花一片一片，现在都快被各峰弟子薅成斑秃了！！
　　派人看守都看不过来，花田可太多了！
　　“哎，河昉，你说我的魅力怎么就这么大呢。”洛姝拨了拨耳畔的长发，“关键我魅力这么大，小鹿师姐怎么就没被我迷到呢。”
　　河昉：“……”
　　“或许……是性别不对？”
　　“呸，”洛姝轻哼一声，“男人只会影响我们小鹿师姐拔剑的速度，我就不一样了，我会给师姐加油！”
　　不远处的树上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很低，但河昉和洛姝还是捕捉到了。
　　“谁？”
　　太初才顺着洛姝的气息过来，就听到了发小的灵魂发言，有被逗笑，“人家影响师姐拔剑，你则是只会站在泉水喊666。”
　　洛姝：“你快闭嘴吧！！”
　　“好端端一个姑娘家，怎么就长了那么一张嘴！”
　　太初自树上下来，懒洋洋地哎呀了一声，“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张嘴啊，玲珑小巧，再配上这张脸，完美至极。”
　　洛姝：“……”
　　“你是假的太初吧？？？”
　　两个人互相你一言我一语，跟小学鸡吵架似的，河昉默默跟在身后，无语望天，只要一遇到太初道友，自家圣女就跟点了火的炮仗。
　　嘴皮子输出根本停不下来。
　　这一吵就吵到了过来接小朋友的云麓。
　　“师姐。”太初行了个礼。
　　“小初？”云麓有些意外，“几时回来的？”
　　“才不久，”太初笑笑，“这不是有个哭包在这不放心，顺道过来瞧瞧么。”
　　“死太初！谁哭包了！我很久都没哭过了好吗！”洛姝炸毛。
　　今天早上才见过某圣女眼泪汪汪模样的云麓莞尔，面不改色地帮洛姝圆话，“是，圣女许久没哭了。”
　　“哦~~”太初的一声哦字像是自带波浪线，浪得别有意味。
　　洛姝羞红了脸，“反正就是没有！！”
　　路上，云麓提到隐空，“师尊近日闭关了，似是在大道上了有了新的感悟。”
　　太初心知是之前给的那块玉简的关系，“不碍事。”
　　师尊闭关也好，听说祖父抄着鱼竿在破天盟等他过去挨打。
　　闭关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逃避。
　　“小初，我怎么感觉你有种交代后事的意思？”
　　几人一路走着，洛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作为发小，她太了解太初了。
　　就连当时突然死了，她才发现，原来发小很早就已经立好遗嘱了。
　　无论是身后事还是资产方面，丝毫不用人有多余的操心。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已经考虑到死时候的事儿，真是再一次刷新了洛姝对于太初考虑事情周到的认知。
　　“哪有那么夸张，”太初噗嗤笑了，“就是……我快要离开此界了。”
　　如无意外，这大概是她倒数第二次来混元宗。
　　渡劫飞升之时，她会再来一次，飞升之后的世界反哺，会全部留给混元宗。
　　“啊？”洛姝不敢置信，“不是说这个世界不能飞升的嘛！”
　　“那倒也不是，之后飞升路就会打开了，有朝一日，你们飞升，我们还会再见的。”
　　太初实话实说，只是玄海界完善之后，接洽的上一级的世界，也不是菩提古界，而是另一个小世界。
　　除了洛姝，其他人也不会再记得太初这个名字曾经在世界里存在过。
　　这是当初鸰奴的安排，因为她不确定，需要多少年才能了结神界的事，只能尽可能抹掉这些痕迹。
　　太初对此也认同。
　　洛姝是个意外，所以太初给了她另一条路。
　　“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要了吧？”洛姝想得很明白，两个世界，她都很有钱，且在那个世界，她唯一的发小早就化作一搏灰了，相比起来，还是这里好。
　　这里还有她喜欢的人。
　　成不成是一回事，每天光是看看，洛姝就已经挺满足了。
　　“小初……不是此界中人，对吗？”云麓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
　　她的小师妹，自出现开始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无论是血脉、还是灵根资质，为人，任何地方。
　　“嗯。”太初没否认，“时机到了，要走了。”
　　“那小姝……”云麓握紧了拳头，小圣女也会跟着走吗？
　　“不会哒，只要师姐不嫌弃我，我会一直跟着师姐哒！”


第290章 神官令
　　太初嗝了一声，来了一句跑到五环外的：“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羞红了脸的洛姝：“……”
　　“求您，闭嘴，别毁原曲。”
　　云麓浅笑了一声，攥紧的拳头却是渐渐松开了，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浅浅的半月形印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她并不想小圣女离开她身边。
　　听到小圣女会因她留下，内心深处有一丝丝喜悦的同时，又生出一丝丝欲念。
　　想……圈禁小圣女，让她永远留在她身边。
　　这个想法每个字眼都往外透着危险的气息，却又难以压平。
　　“小初我跟你说，我真是做几辈子梦都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还要过来打铁……”洛姝叭叭叭地开始吐槽炼器术到底有多让人崩溃，吐槽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冒了一句，“还不如做会计，好歹是个脑力活动，现在这个就是在卖苦力啊！”
　　太初哈哈大笑，“那我晚点给你划点重点。”
　　她的炼器术是晏清翮手把手带出来的，可谓名师传承，虽没有征得晏清翮的同意，并不好把她的心得传给洛姝。
　　太初自己的倒是可以。
　　洛姝好歹也给她当了那么久助手，她自己也是正经读出来的学位，哪怕上学的时候过于混了那么一点点，但什么配比、时间、浓度，都理解得还还不错，这样就不需要靠时间来累积经验和手感。
　　就像完美的菜谱，每一样过程都精确到克数和秒，纵然是新手，只要严格按照上面的执行，也能做出完美的菜肴。
　　当然，像她这种，在厨道上被踢出去的例外。
　　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阿姨也是真的坏，不就是顶了她几句，就把自己从厨道里剔出来了，脾气太差，厨神了不起！
　　唯一比较可惜的，是太初的这种科学修炼体系并不被玄海界接受。
　　每个小世界都有自己衍化的终极目标，而蘅衍选择的是最纯正的正统修仙，因此太初这种方式，注定留不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真正的元混在玄海界留下了相关的修炼方式，却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在历史洪流里。
　　直到和其他人分开，洛姝才跟着太初回了她的院子，“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了？”
　　太初一脸讶异，“怎么会这么想？”
　　无论是洛姝还是云麓，亦或是其他人，他们终有一日会修上神界，再见只是时间问题。
　　“可你太不对劲了。”洛姝板着一张脸，难得严肃，“你要是走了，这里又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可怎么办呀。”
　　“我上上辈子有很多仇家的哦，你不怕？”
　　“切，”洛姝丝毫不惧，“你上辈子仇家也没见少，全世界也就是我没跟你作对。”
　　“行行，我服你了。”太初把在小世界胡吃海塞顺便按她的计划规划地盘的图图捞出来，向它摊开手。
　　图图不明所以。
　　“神官令在你那是不是？”
　　图图点头，鸰奴存了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它的乾坤肚里，比如几个追随者的引神香，又比如六块神官令。
　　“要两个！”洛姝一听就知道是好东西，神官令什么的。
　　太初：“……”
　　无奈归无奈，她还是给了洛姝两块。
　　“到时候渡劫飞升前，把灵力注入到神官令里，就能直升神界南域，到了南域，去徽帝府，亮神官令，会有人安排的。”
　　“但我先声明，这个是走后门的，用了神官令之后，短时间内会跟我绑定，不能背叛。”
　　“之后我会帮你们解开这种绑定。”
　　柳观棠这几个人是在某些方面巨有天赋的特殊性人才，他们靠自己不一定能升到神界，所以才需要神官令这种东西。
　　而无论是洛姝还是云麓，以他们的天资和气运，靠自己也完全能上神界。
　　尤其洛姝还是人人平等的社会环境里长大的，太初不确定她能否接受追随者的设定。
　　“安啦，别想那么多，我到时候问问师姐好啦，师姐愿意，我们就一起走后门，不愿意的话……”
　　“就只能老老实实修炼啦。”
　　在图图给洛姝提前科普太初上上辈子的爱恨情仇的时候，太初快速将自己关于炼器术和修炼的感悟拓印到玉简里，有点多，等她全部弄好的时候。
　　图图已经讲到了“说时迟那时快，主人一个上前斩断绳索，让小可怜帝君免于被马拖行在市街的难堪……”
　　太初：“……”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挺奇妙的，这个事是鸰奴的经历，她总认为不算是她亲身经历，但她就是了解的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
　　尤其图图这小八卦羊就跟个说书的似的，什么渲染气氛、设置悬念，整个故事讲得跌宕起伏。
　　“哇塞，这不就是大女主快穿文嘛！”洛姝中间插了一嘴，想了想，又改口，“啊不是，是双女主快穿文！！”
　　“对啊对啊，我主人就是传说中的快穿头头！”两个小说狂热爱好者终于走到了一起，执手相看泪眼，激动得不行。
　　可算是找到组织了！
　　太初：“……”
　　*
　　至高神界。
　　砚昙今日激动万分，起因是他过来徽帝府打卡上班的时候，恰巧遇上了老板要出门。
　　对于徽帝来说，出门基本等于去杀烛邪。
　　可现在也不用徽帝亲自出手去狙击了，那么……
　　是私人行程！！！
　　砚昙当了这么多年秘书长，就没见徽帝因为什么私事要出门逛gai的。
　　结果了，居然真的让他给碰到了！！
　　在殷勤自荐下，徽帝终于点了头，同意他跟随。
　　只是一路行到南域的主干大道上的时候，徽帝七拐八拐，拐进了一个死胡同。
　　砚昙：“？”
　　死胡同里有什么神器？
　　却见徽帝默默打了个幻影术，化成了一个清峻男子模样，又看着砚昙，意思不言而喻。
　　砚昙有样学样，只是他的要更简单的些，就是换了张脸。
　　不料徽帝只是打量了一眼，便摇头，“不可行。”
　　砚昙：“？？”
　　这是要去当间谍啊还是干啥啊，就普通幻影术都糊弄不了了！


第291章 她到底做了什么孽？
　　在接连换了十来个造型之后，徽帝的耐心告罄，直接上手丢了个幻影术。
　　砚昙气势汹汹地取出镜子，誓要看看，到底得易容成什么样才能让甲方帝君满意！
　　看完之后，他：“！！！”为什么是女子模样！
　　眼眸含春，红唇娇艳，就……还挺好看。
　　不是！他不是女装大佬啊救命！！！
　　还想等一句徽帝的解释，结果徽帝满意地道了句“尚可”之后，又从巷子拐出去了！！
　　南域的书坊并不是一家特有的店铺，而是一片区域。
　　在这片区域里，基本都是卖书的。
　　有纸质书卷，也有玉简，而书的内容包括但不仅限于小话本、一些基础神术、神界地图、修仙六艺里的入门基础讲解等等。
　　高阶神术也有的卖，只是稀少。
　　顶着一张女子脸，外加一个窈窕的身段，砚昙实难走出豪迈的官步，扯着小碎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徽帝身后，宛如一个婢女。
　　徽帝似乎对这一片很熟，在各个分岔路口几乎没有犹豫的，绕着绕着，就走到了一家名为传奇话本阁的小店。
　　小店名字起的倒是挺大，就是店看着有些破落，夹在两个豪华装修的大书店中间，像个不肯拆迁的钉子户。
　　店里的小老板一见着徽帝易容后清朗的脸，就喜笑颜开：“神君，您又来光顾小店了~”
　　砚昙：“？？？”什么！
　　作为徽帝的行政外加生活双向结合的秘书长，帝君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光顾过这家店了，而且肯定不止一次！
　　看小老板那熟络的态度，显然是常客！
　　砚昙想起收拾书房的时候，偶尔会瞧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话本，再环顾了一圈传奇话本阁那摆放相当不走心的各式小话本。
　　悟了。
　　传奇话本阁也有坐的地方，不多，只有两三个位置，临街。
　　有闲情的顾客可以坐在那看话本，看累了还能赏赏街景，给点话本租金就行，老板也从来不会说啥。
　　“找吧，关于囚/禁二字的书卷。”
　　这个话本阁是南域收拢话本最多的一家店，就是老板实在是懒，来了货之后东一摞西一沓，根本不会编个号什么的。
　　像玉简什么的，神识感应一下，也能快速找到，纸质书就……
　　晏清翮原本是特意腾了三个时辰出来，准备花在找书上的，谁料来了个自告奋勇的苦力。
　　砚昙：“……”他算是明白了。
　　哪怕是那位大人随口说的戏言，自家帝君都会本着钻研的精神去理解。
　　还好是临出门还换了个身份，整个神界，怕是都没人能想到，堂堂徽帝大人，竟然还会有窝在一家破落小书店弯腰翻书的时候。
　　那一双纤细玉手，执剑、执笔、执整个南域，现在又来亲自翻不入流的小话本了。
　　无怪乎雷王总说那位大人是魅惑君主的狐狸精，不过嘛……
　　砚昙觉得挺好。
　　这样的帝君看着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有烟火气儿的那种。
　　是以砚昙找得格外卖力。
　　但凡有徽帝要的关键词的，他都给摞出来，还特有职业精神的按话本内容给分了几个大类，大类里再分小类。
　　“这神君可细致！”老板笑眯眯地夸了一句，“长得也美。”
　　砚昙：“……”后面那句大可不必。
　　不过无所谓，他现在是姑娘家，不是砚昙，徽帝亲手打的幻影术，漂亮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砚昙如是自我麻醉。
　　而就在这两个人找书的时候，玄海界里的破天盟却是不太安静。
　　陈显璞思量再三，在承道斋里捏碎了先祖留给他的玉佩。
　　里面有一道先祖的精神力化身，只要捏碎，就能让陷于沉睡当中的先祖苏醒。
　　原是他的保命之物，可如今，他也顾不上了。
　　“显璞？”陈道的精神力率先现出身影，原以为最有出息的后辈遇到了性命之忧，可……事实仿佛并非如此？
　　“老祖，显璞有一事要禀告。”
　　……
　　混元宗内，太初忙着拓印玉简。
　　对于大道的感悟，对于修仙六艺的一些经验，还有修炼上的东西，能留在玄海界被学习以及传承下去的东西，她都拓印了一份。
　　送给了混元宗。
　　这期间，她还见到了蒋哲秀这几个小伙伴，小伙伴们的修为进度都很好，不说飞升到神界，仙级修为应该是不难。
　　陈心甜在入了宗之后，被隐空亲自带着教。
　　隐空在太初还有其余十个弟子身上，都没怎么找到太多为人师的快乐，主要收的十一个弟子，虽说各有各的毛病，偏偏就是要了命的独立。
　　于是空巢老人只能把这份热情全部喷洒在海王陈心甜的身上。
　　这导致陈心甜每天过得像在应对高考，各种修炼功课什么的，多如牛毛。
　　她又不像其他人一般，自制力高，不用隐空太多督促。
　　为了让陈心甜快点接班，隐空学习了清梧那和尚师尊的做法，严师教育，还准备了一个鱼竿，鱼竿底下出好徒孙。
　　陈心甜每日陷在水深苦热里，看着洛姝几人嘻嘻哈哈、摸鱼爬山，好不逍遥，而她只能默默替自己掬下一把又一把的心酸泪。
　　顺便再偷摸骂上某可恶小师叔几句。
　　就像现在，隐空都闭关了，还给陈心甜留下了巨额作业，陈心甜抱着洛姝痛哭流涕，“暑假作业都没这么多呜呜呜。”
　　太初轻咳一声，强忍不怎么厚道的笑意，“你早点修到出窍期，接手混元峰就没有作业了。”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陈心甜哭得更惨，“师祖给我算过了，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把所有的时间用在修炼上，至少还要三十年才能到出窍期。”
　　“如果……如果我有罪，”陈心甜打了个哭嗝，继续哀嚎，“就让渣男来惩罚我，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功课……为什么要三十年，义务教育都才九年……”
　　“哎呀，甜甜啊，你放心吧出窍期很快的，我都快摸到边边了！”洛姝打气。
　　陈心甜险些哽出一口老血，“你们两个……就是想把我凡死然后继承我的储物袋，都给老娘爬！”
　　太初&洛姝：“……”
　　“你的储物袋里都没有1个亿的灵石（下品），我继承来干嘛嘛。”洛姝小声狡辩。
　　陈心甜：“……”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第292章 战渡劫道主
　　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太初从相城那边回了破天盟，只是传送阵似乎……
　　出了点问题？
　　传送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看着极荒芜的地方。
　　这一次传送是专门为太初开的特殊通道，是以只有她一个人。
　　太初看着出现在她眼前的一老一小，挑了挑眉梢，“陈道友看来是输了不服气，喊家里的大人来做主了。”
　　陈显璞闻言，沉下了一张脸，却没反驳什么，诚如太初所言，他自己打架打不过，叫长辈来以大欺小了。
　　“小道友修为不高，心倒是挺狠。”陈道冷笑一声，太初这话等于是在破坏陈显璞的道心。
　　任何一个天之骄子在修炼之路上都该有着一往无前的道心。
　　道心有瑕，前途尽毁。
　　太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若是识相，就放弃你这副肉身吧，本道主能放你元婴离去，以你的资质，重新找副躯壳也不难。”
　　太初突破洞虚期的消息，破天盟传遍了，但在渡劫中期的陈道眼里，仍是蝼蚁。
　　皎月银枪在这一瞬间骤然蹿出，以谁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直接扎穿了陈显璞的丹田。
　　“啊——！！”陈显璞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上气息陡然间萎靡下去。
　　丹田被破，他直接从一个出窍期修士变成了凡人，自高空跌落。
　　太初眼见着陈道竟连托都不帮托一下，显然是片刻之间就放弃了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后辈。
　　她无奈摇头，给陈显璞打了个诀，让他落地时能不受伤害。
　　并非好心，只是对大部分天之骄子来说，如同凡人一样的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死了就不会有时间悔过，也不会有机会尝遍人间之苦。
　　这才是……
　　属于太初的惩罚。
　　陈道显然是不理解的，他道了一句：“妇人之仁。”
　　太初赞同点头，“那您老放心，对您，我就不会有妇人之仁了。”
　　“当真是小犬无知，方能口出狂言。”
　　话音落下，陈道一掌打了过来，属于渡劫期的灵力宛如巨浪，滔天而来。
　　太初战意凛然，手中握枪，迎着陈道的掌力而上。
　　属于皎月银枪的枪力与灵力碰撞，却奇怪的没有引起任何波动，连个气浪都无，可陈道却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掌力空了。
　　原本的掌力就像一个万吨重的大沙包，光是压就能把人压死，如今，这沙包硬是被人怼了一个破口袋。
　　灌注进去的灵力宛如沙包里的沙子，不住的往外漏，漏出之后，归于天地，消散无形，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波动。
　　陈道大喝一声，一个钟状的法器出现，变得无比巨大，太初将皎月往外一推，皎月借力而去，呼吸之间，那法器就被皎月银枪扎穿。
　　太初踩着归藏步，一掌一掌夹杂着凝实的灵力打出，偶尔是混沌灵力，偶尔却是其他属性的。
　　有些掌力明明是落在空处，可下一瞬，陈道就会踩着他的步法，闪身到那，偶尔就会被掌力剐蹭到。
　　幸而他早早就在周身运起了天青色的灵力护身罩。
　　陈显璞落在地上，举头仰望空中对决的两个人，神色难看至极。
　　丹田被毁，他的视力也跟着倒退了，只能依稀看见不同颜色的光芒互相碰撞。
　　“死吧，死吧，最好同归于尽。”陈显璞喃喃自语，面上挂着有些癫狂的笑。
　　他的资质没了，被放弃是唯一的可能。
　　既如此，最好一起死。
　　可惜，无论是太初还是陈道，都不能如陈显璞的愿了。
　　二人交手数百招，陈道暗道不妙，谁能想到此女竟能跨两个大境界，与他对手丝毫不落下风。
　　这一小片天地之间，风云变色，陈道显然在这种事上学到了不少经验，提前将这块区域隔开。
　　哪怕他们在此地打得山崩地裂，破天小界内也是无人会发现。
　　皎月银枪枪尖之上，骤然迸发出一道华光，一分二、二分四，下一瞬竟是分出了无数道银枪幻影。
　　而连接着这道道幻影的，正是被太初召唤而来的大道之力。
　　陈道丢出数个九阶法器，意图阻拦这些枪之力，奈何太初在参悟枪意时，悟的便是一枪破万法的锋芒枪意。
　　九阶法器，在触碰到银枪之时，宛如脆弱的瓷器，瞬间便出现一道道蛛丝般的裂痕。
　　陈道面色微变，一个个灵技被丢出，而与此同时，太初双手结印，身前一朵巨型莲花逐渐凝聚。
　　花瓣层层叠叠，光华流转之间，处处透着无比玄奥的气息。
　　太初单手托住莲台，素日里澄澈的双眸，此刻凝聚着疾风暴雨，冷峻又森戾。
　　天光之中，杀机迸现。
　　陈道瞳孔骤缩，这莲台，竟是万道之力，大部分的道他甚至闻所未闻，根本认不出是出自什么大道。
　　长久以来的战斗经验让他第一时间丢出了一把九阶防御符箓，所有关于防御的手段，能用的全部都用上。
　　太初空着的另一只手流出无数条阵纹锁链，将陈道所有能躲闪的退路全部封死，莲台被丢了出去，砸向陈道。
　　那些在玄海界被封为防御类顶级品阶的东西，在面对莲台时竟毫无反抗之力，莲台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将那些宝物消弭成灰。
　　最后径自飞向陈道。
　　陈道眼中露出一丝绝望，使出浑身解数欲解开缠住他的阵纹锁链，奈何灵力炸开一条之后，锁链又快速补上一条。
　　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万道莲台在沾上陈道的刹那间，陈道发出了凄厉的哀鸣之声，明明只是一朵莲，却让他的肉身如坠无间地狱，被业火灼烧。
　　那些无形之火无孔不入，沁入骨髓，叫他如同土鸡瓦狗，片刻之间，就失去了所有战意，只想减缓这比钻心剜骨更难熬的痛意。
　　皎月银枪飞回太初掌中，太初执枪，所有灵力灌注于枪尖之上，往前一刺，竟是直接刺向了陈道的丹田。
　　“不，不——”银枪枪尖在陈道眸中的倒影逐渐靠近，下一瞬，他牺牲掉了唯一一具替死道身，终于摆脱掉了那些阵纹锁链，身形出现在五里之外。
　　无奈万道莲印带给他本体的灼烧感没有丝毫减弱，甚至还在吞噬和侵占他丹田里的灵力，陈道心知今日是不可能击杀掉太初。
　　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逃！逃！
　　还没有败，未到真正山穷水尽之时，只要逃出去，他尚有机会卷土重来！


第293章 好好忏悔，回头是岸
　　“主人，我来！”小世界里，图图自告奋勇。
　　太初任它出来，但见图图双眸之中银光闪烁，连头上的羊角都变成银色，璀璨光芒闪烁之间，利用大挪移符逃窜至千里之遥的陈道转瞬被挪了回来。
　　陈道只觉眼前一花，太初那张挂着一抹温和浅笑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看来陈道主岁数大了，不辨方向，连逃都不会逃。”
　　话音落下，皎月银枪上骤然光华夺目，无数道凌厉枪芒绽放，穿过陈道身躯。
　　万枪穿心，不过如是。
　　陈道被皎月的本体扎穿，哐的一声落在地上，地面陡然承受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竟是活活开出数条裂隙。
　　也不是巧合还是有意，陈道被银枪牢牢钉在陈显璞身畔，身下鲜血流淌，体内残存的灵力自发修复起他的伤口。
　　架势上浩浩荡荡，颇有些兴师动众的意味，偏偏遇上个荤素不忌的皎月银枪，无论是血气还是灵力，一旦碰到，照吸不误。
　　那些打了陈道标记的灵力终究还是徒劳无功。
　　“主……主人……”图图咽了口口水，满目惊骇地盯着太初。
　　太初疑惑地望了它一眼，最后又顺着小羊的模样落回到自己身上。
　　嗯……
　　胳膊掉下来了。
　　幸而这胳膊还挺有灵性，知道自己个儿用血气拖着，没往下掉。
　　太初弯腰拾起了小胳膊，往袖子里一塞，生之领域快速修补，最后是勉勉强强接回去了。
　　期间过程有点滑稽又有些心酸，图图一时老母亲的心作祟，眼眶红了一红。
　　太初本人倒是只觉得新奇，胳膊掉了不麻不疼，完全没什么感觉，就是单纯掉了而已。
　　是以她发现眼睛红红的小羊时，不明所以，“你结膜炎？”
　　顿了片刻之后，“回头给你熬点药，疏风散热。”
　　图图：“……”它深吸一口气，反复自我安慰，这是主人。
　　一定要微笑。
　　Smile。
　　太初在这方面考虑的比较多，譬如神兽类的话，治病是不是得按兽类算，要测个体重，再按体重精确药量和配比。
　　“主人，我没病，我好了。”图图快速疏导灵力，疏导眼部有些充血的结膜，眨眼间，眼角微微下垂的狗狗眼再一次透亮如初。
　　太初皱着眉头细看了看，还扒了一下图图的眼皮，不得不承认修真界的灵力真是该死的神奇。
　　不过她还是打算给图图煮上一锅。
　　数据都算好了，不能白算。
　　皎月银枪在地上钉了半天不见主人下来，略略有些闲得发慌，于是原地转起了圈圈。
　　尚有几口气的陈道：“？？？”
　　你要转圈自己去转，可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扎在我心口上？
　　待到太初领着图图靠近时，压根没想跑的陈显璞还注意到这可恨又可怕的女子竟是一边打着清洁术一边过来的。
　　打完清洁术还有心思理了理衣裙上的根本不存在的褶子。
　　陈显璞挂着一丝冷笑，双目之中，满是恶意，女人就是女人，这种时候，竟还讲究这些虚的。
　　可惜了，天不长眼。
　　“陈老道主岁数不小，眼神却好，可惜的就是运气和实力欠缺了一些。”
　　太初伸手握住皎月银枪，一脚踏在了陈道的丹田处。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举动，下一瞬，原本已经痛到麻木嚎不出来的陈道再一次发出凄厉惨叫。
　　相比之前，这一次那叫声中更多的是绝望。
　　他的丹田在遇上太初打出的灵力时，就像处在高温之下的寒冰，不停地被消融。
　　那杆银枪不知是什么东西，还封死了他的丹田，叫元婴无处遁逃，也动弹不得。
　　如今，在那如水般温润的灵力之下，竟也要化开了。
　　陈道今日不知是第几次感受到这种惊异，明明都是混沌灵力，他不是没在吴铭野那处感受过相同属性的。
　　可这小辈身上的，包容万物的同时，也是将万物尽数瓦解。
　　就像他的灵力。
　　陈道眼神闪烁着，试图求饶，奈何大战之后，他身负重伤，讲话都有气无力，虚弱不堪，“我……有很多宝物，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太初答应的很痛快，“可以，交出宝物。”
　　为了让陈道有机会贡献出他的身家，太初撤走了一部分灵力，好整以暇地等着陈道的宝物。
　　像他们这种大能，储物袋里的确是装了一部分宝物，但过八成还是放在了洞虚空间里。
　　除非主人亲自打开，外人是无法从洞虚空间里取出东西的。
　　而主人身死，空间就会变成无主的游离空间，飘荡在小世界的空间裂缝里。
　　“把东西挪出来，渡劫道主，挪移术难不倒您吧？”太初指着躺在地上的陈道，“还是……前辈觉得我年轻不懂事，想把我骗到空间里杀？”
　　进了洞虚空间，太初可就是任陈道拿捏了。
　　陈道的真实想法被戳穿，面上多了几分惊恐和不堪，心中不可避免升起对陈显璞的怨恨。
　　都怪他这个没出息的后辈！
　　回想起来，这小丫头从最开始被传送到此地就丝毫不慌，连带着对战时都是带着气定神闲的从容姿态。
　　那时陈道还以为太初年纪小，不知天高海阔，哪里想是最无知可笑的是他自己！
　　小丫头分明就是心理成算大得很，从头到尾，她都像一只逗着猎物玩的猫。
　　而他们……
　　就是她利爪之下的老鼠。
　　虽不愿承认，陈道还是认识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输得一塌糊涂。
　　本来是寿元将尽，命不久矣，如今却是实打实的魂归玄海了。
　　空间里的东西被一点一点挪到外面，不待太初动手，图图已经贴心地将那些东西全都收进了储物袋里。
　　片刻的思索之后，太初拔/出/了皎月银枪，陈道的元婴被融了个干干净净，如今不过余下一些炼气期的修为。
　　丹田也受到了致命损伤，想要再进一步是异想天开。
　　太初犹豫了一番之后，将这二人的命运线连在了一起。
　　“你死，他则死，你生，他亦生，”太初很满意这个惩戒，真诚安慰了二人一句。
　　“往后余生，二位可要互相扶持，守望相助，好好忏悔，回头是岸。”
　　陈道&陈显璞：“……”
　　谁要跟废物后辈/没用的老东西扶持一生！！！


第294章 乾陀罗院
　　陈显璞和陈道两个人被太初用莽牛筋捆成一捆，拎鱼一样的拎回了潜龙斋。
　　陈道还想以困住这片天地的法阵作为交换，让太初把他跟陈显璞的命运线解开，结果太初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轻飘飘就从法阵里穿过去了。
　　陈道：“……”他怎么就忘了这丫头片子还是最让人讨厌的阵法师！！
　　两人被太初甩包袱一般的甩给老大爷管事。
　　老大爷明明正是修真界的壮年，在看见自家老板那丢垃圾一般的操作时，还是不可避免的哆嗦了一下。
　　这是前任甲一诶！另一个他也见过啊，盟里的老道主！！
　　怎么就成这样了？？
　　“把他们两个丢到外面去，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最好是偏远穷苦的灵石矿区。”
　　“给矿区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活得长久些，矿也多挖些。”
　　“活得越久，挖的矿越多，这瓶丹药就当做奖励了。”
　　坏人嘛，用余生为广大人民做贡献，发光发热，也不错。
　　老大爷：“……”狠还是老板最狠。
　　人家都是一刀结果了一了百了，她非要榨干人家最后一丝血。
　　丹药是极二品，放在破天盟里不值钱，但在修真界，小小的矿区管事什么的，还是很乐意为这丹药折腰的。
　　“是，属下这就去，只是……”老大爷顿了顿，还是给老板打了个提醒，“这二位的身份在盟里都不简单，您是否该去向申道圣打个招呼？”
　　“不必，我等着他们来同我赔礼道歉。”太初敲了敲茶案，边上已经陷入呆滞状态许久的仆从才反应过来，给太初续了水。
　　“大爷你若是有这个空，也能去催一催。”
　　尤管事：“？大爷？”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太初：“……”喊漏嘴了。
　　“嗯？快去吧！”
　　太初发了话，尤管事也不耽搁，拎着陈显璞和陈道就走了，至于去催申州傲和樊仙光什么的，就跟那句大爷一样，他没听见。
　　申州傲和樊仙光的赔礼来得很快，太初所用之物的品阶，他们见识过了。
　　自然也知道那些品阶太低的，拿出来也不过是丢人现眼。
　　二人在右派的宝库里翻了又翻，把七阶以上的灵植和炼材，还有各种极品法器符箓什么的，装了满满一个储物袋。
　　也正如他们所想，太初并没有因为陈道一事与他们交恶，笑吟吟地收下了储物袋，也应下了玄海大比，将所有能比的都报上一事。
　　待到数日后，破天盟一行人行至万佛之国，才一踏上属于西部的地面。
　　太初就生出种迎面而来一阵佛语的错觉。
　　万佛之国并不单指一个大势力，而是西部整一块区域，内里有大大小小数百佛宗佛院。
　　清梧所在乃佛国三大佛宗之一，名八叶院，另外两个平级的佛宗为乾陀罗院和珊陀那院。
　　此番玄海大比的承办落在了佛国，佛国内部又竟了一轮标，最终是乾陀罗院出钱出力。
　　据清梧的记忆里所言，乾陀罗院乃是三个院里最富裕的，供奉的各类佛祖金身就差年年一镀。
　　这里的金可非凡人界里的金子，而是修真界里出了名昂贵的琦玉金水，仅是一滴就能卖上数百灵石（下）。
　　乾陀罗院却能给那些金身每年镀一层新的，连那清梧眼馋的要死的普照光明莲都是乾陀罗院提供的。
　　相比之下，清梧所在的八叶院不穷也不富裕，正常水平。
　　各佛院都专门派了僧人在各处接引各地来的客人，而乾陀罗院为此专门打造了十座居住类的法器。
　　富裕手段，可见一斑。
　　来接引破天盟的乃是一个年轻僧人，外貌颇有些俊美，青色僧袍，眉心还有一点蓝，乃是参悟水之大道有成之后，与水之灵力呼应而形成的道印。
　　“诸位施主，小僧清默。”
　　与清梧同辈，却不知是哪个佛院的，佛国同一辈的僧侣用的都是一个字。
　　路上偶尔会看见各式佛像矗立，或坐或卧，有些金光粲然，有些却是金漆都掉了不少。
　　“这些佛像乃是各个佛院负责，如这一尊梵天大佛①，正是小僧所在的乾陀罗院给筑浇金身，所用琦玉金水计……”
　　不多一会儿，当清默瞧见自家佛院承包的佛像，内心骄傲之情都要溢出来了，当即同破天盟里的众人开始明讲解暗炫耀起来。
　　破天盟来参加大比的，除了太初，其余也都是在江湖上混了多年的，清默那点子小心思，谁都能看出来。
　　乾陀罗院的有钱整个玄海界的人都知道。
　　毕竟只有乾陀罗院的僧人在外行走，哪怕被打劫了N次，还是改不了炫富的毛病。
　　玄海大比的比赛场地定在佛国之南，而安排给破天盟的落脚处也在那附近。
　　“小师父，我们可是要步行去佛国之南？”被清默领着瞎逛了足有半个时辰，太初终于忍不住了。
　　乾陀罗院承包的佛像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这么靠走路走过去，得到何年何月？
　　好好一修士，放着飞行法器不坐，非得走路，是有多想不开？
　　清默面上一僵，尴尬笑笑，向众人行了个佛礼后，取出一法球，向上抛出，水蓝色的灵力打了出去，那法球骤然间变成一架云舟。
　　倒是叫破天盟之人啧啧称奇，飞行法器通常只能缩小收纳，不能改变形态，但清默取出的飞行法器，虽只有七阶，却能从丸状扩成舟状。
　　场内有不少炼器师对此颇感兴趣，向着清默打探一二，想着是不是能找炼器师交流一下这种炼器工艺。
　　清默无声而笑，双手倒背在身后，以一种极傲然的姿态道：“请各位施主见谅，此乃我乾陀罗院炼器阁内的机密，不容外传。”
　　太初嗤笑一声，道破内里天机：“不过就是将储物袋改头换面，打造成球状物，云舟仍是云舟，各位还是睁着眼好好看看吧。”
　　清默笑容一噎，又是这个女子，但他却无话反驳。
　　太初说的，就是事实。
　　云舟看上去仿佛很厉害很神奇，却终究只是看上去。
　　只要被人熟知其中奥义，任何一炼器师都能打造出来。


第295章 花佛子清霜
　　只是……过去从未有人能看出来。
　　清默心生警惕之心，这女子，眼力至毒，不简单。
　　当众人纷纷飞上云舟之后，清默缓了缓身形留到最后，同太初并排，“女施主是炼器师？”
　　太初瞥了他一眼，颔首，“正是。”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她还可以是炼丹师、阵法师，什么都行。
　　清默轻易得了个肯定回答，一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替院里的炼器师们担忧。
　　喜的是炼器师们通常不会参加斗法，女施主给人不简单的感觉或许只是炼器方面的。
　　忧的是，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云舟的秘密，说明在炼器一道上钻研颇深，此次炼器大比，或许有些难咯。
　　“不知女施主……”
　　清默原还想打听点什么东西，奈何太初那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他陡然心一惊，余下的话哽住了。
　　“小师父似乎求知欲挺旺盛。”
　　“阿弥陀佛，施主见笑。”
　　之后清默再也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直到目的地，清梧收到了太初的道书，早早等在了这里。
　　充分掌握大道之力，还有个好处，就是距离远的时候，能凭借命运大道的大道之力，做出一封道书。
　　将所说之话借由大道传达，不必再依靠传信灵玉，传信灵玉好用归好用，对于距离和环境终归是有所要求。
　　道书就不同了，无影无形，难匿踪迹，只要能寻到收信人的命运线，就能准确无误的将口信传达。
　　多日未见，清梧仍是之前那副模样，与清默不同的是，清梧的袈裟乃是白底金纹，据说是三大佛院的佛子方能穿的配色。
　　清默看着对着清梧笑意盈盈的太初，很想问一句，女施主难道与我佛国佛子也认识？
　　又想起太初那一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仍是选择了闭嘴。
　　“走走，我带你去逛逛佛国！”清梧很有东道主的觉悟，才一接到太初，就热情洋溢。
　　“清梧佛子，还请恪守佛子礼仪。”清默实在忍不了了，他们佛国佛子都是沉稳持重的，独独一个清梧佛子，时常上房揭瓦。
　　丝毫没有佛子的体面。
　　清梧转身，那乐呵呵的表情瞬间平静：“你是哪个院的？”
　　“阿弥陀佛，小僧乾陀罗院，清默。”
　　“既然你说礼仪，那么寻常僧侣，见到佛子，是否先行礼？”
　　清默面色一变，咬牙行了一个佛礼，“见过清梧佛子。”
　　“乾陀罗院的待客小僧，原来是让客人站在原处等你去带他们安置，好大的派头，回头我倒是要问问清弥，怎么教的师弟。”
　　太初在边上看着清梧三言两语把清默说得无地自容，最后灰溜溜地走去了申州傲所在的那块。
　　“走啊小太初，我带你去八叶院烫菜吃！”清梧冲着太初招招手，丝毫没有把清默的刁难放在心上。
　　太初点头，同申州傲打了招呼后，就随清梧走了。
　　“八叶院离这不远，我们坐金钵过去，一刻钟就能到。”清梧再一次亮出了她的万能金钵。
　　太初：“……”
　　“你等下要拿这个钵烫菜？”
　　清梧讪笑两声，找补道：“那你出个飞行法器，我们八叶院穷啊，只能可着一个碗用了。”
　　太初没好气地略了清梧一眼，丢出一架飞梭的同时，又扔给清梧一个储物袋。
　　清梧往里一探，哇了声，“好多灵石，还是光明属性的！”
　　八叶院在佛国东南处，佛国内很少有可以逛街的街道，主要无人摆摊，且这一片地域似乎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排他性。
　　只有佛修能长久停留在佛国，其余的什么灵修魔修，但凡停留久了，就会感受到无形的歧视和排斥。
　　“你跟清弥佛子关系不好？”走在八叶院内的林荫小道，时不时会遇到一些小沙弥，在看见清梧时就自动行礼，行礼之后还会悄悄看一眼太初。
　　只一眼后，就会如同一只受惊的鸟儿，快速把目光挪开。
　　林荫路旁还有两排整齐的长明灯，五步一盏，放眼望去，如同两条闪烁着暖光的河流。
　　“也谈不上不好？”清梧想了想，“就是不熟。”
　　碰面倒是有碰过十来次，可话却没说到十句，其中有一半还是阿弥陀佛。
　　“乾陀罗院的人都自诩是佛国之首，不怎么看得起其他佛院的。”
　　太初了然点头。
　　八叶院的灵食堂就是真的素食馆，若非在清梧的灵光里见过她隔三差五自己出去打猎烤肉的场景，太初怕是要替她实名心酸。
　　“佛子之间互有竞争，除了我以外，清弥如今也踏入了洞虚境，而珊陀那院的清霜也是洞虚境了。”
　　“我跟清霜比较熟。”
　　清霜是珊陀那院的佛子，珊陀那院与八叶院的往来较多，两个人自然也就交好一些。
　　“别看这是佛国，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是挺多的。”清梧絮叨片刻，感叹了一句。
　　太初笑着去摸了摸她的脑壳，“安心，马上就要走了。”
　　“那敢情好。”清梧对整个佛国没太深厚的感情。
　　只有八叶院好一些。
　　佛修之间的感情和羁绊都太浅了，大多数人似乎都走得是无情道，所有的七情六欲都得舍下一般，四大皆空。
　　若非此地光明之力实在浓郁，清梧也待不了这么多年，连远行都得提前好久才能拿到假。
　　幸而她和初玄不一定要修到渡劫大圆满才能飞升，只要太初的修为修够了，飞升之时二人也会一同走人。
　　“那这次你帮我得到普照光明莲之后，我闭关好了。”清梧低声嘟囔了一句，抬眸却见珊陀那院的佛子清霜正向他们走来。
　　清霜今年不过三十，生的可谓是花容月貌，在佛国有一花佛子的美名，一路过来，回头率简直不要太高。
　　清梧挑了挑眉，“清霜佛子有何贵干？”
　　“怎么，没有贵干就不能来找你串个门儿？”明明有太初一个生面孔，那头秀逸长发足以证明她外来修士的身份。
　　清霜却也不见外，大大方方就在太初边上寻了个位置坐下了。
　　“我看你不是来串我的门儿，是串太初的门儿。”清梧眯了眯眼，清霜过来那一双眼睛可没挪过地方，目的性太明确了。
　　“啧，清梧还是那么无趣。”清霜皱眉，瞪了清梧一眼，一双杏眼，眼波流转，似嗔非嗔，当真是花佛子。


第296章 中台八叶院
　　清梧认命地嗦了一大口菜，极其敷衍地给两个初见的人互相介绍：“太初，清霜。”
　　太初微微颔首，“清霜佛子。”
　　“久闻大名，太初道友，若是你此番不来，我都想出佛国寻你去了。”
　　清霜是个实打实的男子，奈何举止之间，总透着股柔弱不能自理的气质，倒跟他这白净长相有几分相配。
　　在见了太初之后，清霜几乎是将太初这张脸的角角落落都给扫了一遍，由于他的目光太直白，太初倒也不觉得冒犯，大大方方任他打量。
　　“道友跟清梧……不怎么像？”最后清霜得了个这么个结论，话毕，似不太相信，伸伸腿在桌下踹了清梧腿肚子一脚，“把你那遮掩天机的法器收一收，让小僧再仔细比对比对。”
　　清梧：“……”
　　“阿弥陀佛，你给钱，小僧的法器就能收，要知道法器开关也是要耗费灵力的。”
　　清霜咬牙：“……你怎么不掉钱眼里？？”
　　清梧长叹一声，语带惋惜：“我倒也想，偏偏身无分文，无钱可掉。”
　　清霜：“……”够不要脸，明明他们珊陀那院才是三院里最穷的好嘛！！！
　　眼见太初不明所以，清梧传音解释：“这和尚的师尊跟我师尊是至交好友，得知了斩灵术一事后好奇心爆炸，非要瞧瞧三个人。”
　　太初：“……好奇害死猫。”
　　清霜：“？我是猫？”
　　清梧咧嘴，露出八颗牙，笑得分外和善：“如需回答，请给钱。”
　　清霜：“……”
　　太初：“？”
　　她当时怎么会听了清梧故作坚强的那几句话，什么佛国也不是她一个佛子吧啦吧啦就单方面以为她在佛国饱受委屈的？
　　就离谱。
　　清霜哼哼两声，“总有机会，太初道友，不若换个传信灵玉如何？”
　　太初无可无不可，取了一小把传信灵玉置于桌上，话锋一转，“清霜佛子不若来掷个铜钱？”
　　三枚通宝出现在她掌心之间。
　　普通铜钱，效果不一定有岁鹤通宝那么好，但……对清霜，应该够用了。
　　清霜顿了顿，自太初掌心挑起三枚铜钱，随意一扔，“我知卜修有规矩，道破天机需以财宝清算，不知道友需要什么？”
　　太初却是摇头，“不必了，佛子的卦象无需收钱，也不必说。”
　　清霜面色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多谢道友提醒，小僧知晓了。”
　　清梧看看清霜，又看看太初，卜修手段她不是很懂，但也知道，只有对将死之人，他们才起卦才不必以财清算因果。
　　“佛子之争，从未平息过，清梧有道友，小僧也算放心。”清霜与清梧不一样的地方是，他是常年在佛子争斗线上的活跃网友。
　　三个大佛子，就属他与清弥争得最厉害。
　　倒是清梧，日日清修，佛子什么的，像是从没入过她的眼，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称呼。
　　其称呼背后所代表的未来会有的权力，她也无动于衷。
　　这也是为什么，明面上是竞争关系，他却能与清梧交好，这不仅仅是出于珊陀那院与八叶院的关系，更多的是对清梧的放心。
　　清霜匆匆离去，清梧则带着太初在八叶院四处闲逛。
　　八叶院名字缘于胎藏界曼荼罗，乃其第一院中台，又名中台八叶院。
　　中台八叶院的外形为一朵八瓣心莲，是以在八叶院，处处能看见雕有莲花图纹之物。
　　供奉佛像除大日如来外，还有宝幢如来（东）、开敷华王（南）、无量寿如来（西）、天鼓雷音如来（北）等八个镇守心莲八方的大佛。
　　“你刚刚，是不是在清霜的面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了？”清梧虽说学不会看相，但两人对话还是能听出些端倪的。
　　太初默了片刻后道：“他命不久矣了。”
　　命运大道的大道之力，是她日常生活中最多用到的，接触越深，在某些方面的东西也就越敏锐。
　　像碎虚之瞳的破妄之能，几乎已经融进了血脉里，只要太初想，双目所及之处，皆是真相。
　　清霜的濒死之相，过于明显。
　　或许他自己也有这个预感。
　　“可惜了，”清梧拧眉，“他挺好的，比清弥更适合当佛子，除了抠搜以外没别的毛病。”
　　“安心，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或许他真能如愿以偿。”太初安慰了一句，“倒是你，乾陀罗院……”她皱眉，不知从何处说起。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乾陀罗院的人不喜欢龙族，过去甚至以猎龙为乐。”清梧哂笑一声，面露讥讽，“之前我修为太低，必须带着师尊给的遮掩法器，掩盖掉气息和相貌，久而久之倒是习惯了。”
　　玄海界的各种修真历史记载里，是有龙族存在的，甚至还有纯焰龙的影子。
　　关于纯焰龙的片段，是鸰奴从前故意留下，以期日后，而其余龙族的资料，的确是真实存在。
　　传闻他们世代生活在龙族族地，与世隔绝，玄海界已然多年未见龙的影了。
　　随着清梧修为的日渐精进，血脉传承里有不少东西已被她学会，并不需要再依靠法器掩盖气息，正如她说的，戴着戴着习惯了。
　　是以除却一些关系较亲近的，比如师尊，又比如师尊的好友，佛国很少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模样。
　　哪怕有心想看，如清霜方才那般，也只能看见一张缥缈的脸，如在云中，叫人看不真切。
　　“且看看吧，清霜一事，或许与乾陀罗院脱不开干系，那普照光明莲，或许也是诱饵。”
　　清梧摸了摸脑壳，憨笑一声，对此反倒不在意，实在是她对太初过分的有信心，“反正有你，诸事可安。”
　　在一系列的演讲之后，玄海大比终于拉开帷幕。
　　而太初也遇到了过来参加大比的洛姝和云麓师姐他们。
　　混元宗来了不少弟子，连掌门的小弟子秦鸣都来了。
　　周震眼看着秦鸣在毒打之下，修为突飞猛进，现在虐徒上瘾，哪里有争斗就把徒弟往哪里扔，以期他早日出窍接班。
　　要比隐空师兄早一步退休！
　　这辈子别的地方就没赢过隐空，但是在退休这件事上，他还能试试！


第297章 战空真道圣
　　斗法与修仙六艺的时间隔开，先进行的乃是斗法。
　　申州傲他们给太初报名时，按她的心意，将斗法那一栏的选手困在了大乘期往上，在他们眼里，太初仍是洞虚境修为。
　　洞虚境修为却能将陈道收拾了。
　　申州傲与樊仙光对于此次玄海大比，期待颇高。
　　这一路过来对于太初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若是太初能拿下灵比甚至于其他的榜首，他们右派在盟里的地位可谓是稳稳当当，再不用管左派那些守旧的老道主们絮絮叨叨。
　　出窍期以上的灵比可观赏性比较高，对于低阶修士也有可参悟价值，因此都被排在大后面。
　　太初闲来无事，便同清梧一道去观战洛姝。
　　“师姐。”太初与清梧向云麓行了礼。
　　云麓因海城一事，境界跌落，却是因祸得福，反蹿得更快，连带着根基都被重新打磨了一次，如今又稳稳当当立在元婴期了。
　　比斗台上，洛姝对着同是元婴期的对手毫不留情，层层气浪裹挟着骇人的气势汹涌而去，她乃是气灵根，灵力无色无影，对手难以捕捉，只凭一些战斗本能躲闪，连反攻都做不到。
　　不过片刻，便喊了认输。
　　洛姝吁出一口浊气，按照礼仪行完了礼，才蹦蹦跳跳往台下走，双马尾随着她的举动一跳一跳，甚是可爱。
　　“师姐！”洛姝像是一时没跳稳，一个不留神，就扑进了云麓怀里。
　　太初&清梧：“……”女大不中留。
　　“咦，小初和清梧也来啦？”从云麓怀里探出脑袋，洛姝才发现发小和发小的分身都在这，想起刚刚那个各种[不小心]的举动，一时还怪不好意思。
　　“对，我们早就来了，就是某人好像眼里只有师姐，完全看不见我们两个大活人。”太初含笑调侃了一句。
　　洛姝极小声狡辩：“……哪有，你不要乱说。”
　　“师姐觉得呢？”清梧把话题抛给了当事人之一。
　　云麓微默，被两个小师妹一左一右揶揄的两颊发热，内心却是有着些许喜悦升腾而起。
　　“你们够啦！”洛姝挥舞着小拳头，“有本事冲我来！”
　　太初和清梧相视一眼，心中了然，发小这是个双向奔赴的暗恋，有点意思。
　　云麓的比试排在一刻钟后，出窍期以下都可以算低阶修士，要说修真界什么最多，当属低阶修士。
　　几日下来，几乎没个停歇。
　　洛姝到最后身体倒是不累，精神上累及，比斗强度太高，她尚未习惯，有些吃不消。
　　到最后名次倒是不错。
　　太初并不会每场比试都去看，大多数时候，她都埋首在小世界修炼。
　　战甲隐隐有苏醒的趋势，想来也就是这一段时间。
　　至于要与她对决的参赛修士的资料，清梧早早给她备好了一份，若是一路连胜，大约只需要应付三个大乘期和四个渡劫期。
　　“你呢？对其余两个佛子，有把握吗？”太初原是想在洞虚期这一栏将所有人的ko掉，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九成把握，”清梧常年在八叶院清修，名声是三个佛子里最低的，是以外人多不知晓她的实际战力究竟如何，将她在佛子里排了个第三。
　　“已经有盘口开出来了，我可是拿了全部身家压你连胜的。”清梧挑眉，拍了拍太初的肩膀，却被太初侧身躲开。
　　“替我也下一份。”太初随手给清梧抛了个储物袋。
　　清梧往里一探，“你哪来这么多好东西！”这都快赶上珊陀那院一整个院的身家了！
　　“好心人送的。”太初眨眨眼，示意清梧去看不远处认真观战的申州傲。
　　待到清梧算着离太初比试还有时间，一路飞奔去下注时，太初的第一轮对手却是先一步接触到了太初。
　　“阿弥陀佛，太初道友。”说话的和尚名为空真，外貌看着仅五十岁上下，实际却是比清梧高上两个辈分的佛国高僧。
　　“空真道友。”
　　“小道友似乎与我佛国佛子颇有私交？”空真扫了一眼清梧离去的方向，眼底光芒晦暗不明。
　　“空真道友，你我平级，我不曾喊你一句老道友，你这一声小道友是否有占便宜的嫌疑？”太初没回答空真的话，反倒从侧面讥了他一句。
　　空真乃是乾陀罗院的，或许打听一些清梧的事，乃是为清弥服务，太初焉能叫他舒坦？
　　空真一噎，尴尬笑笑，最后只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清梧尚未回来，二人却是到了时间，各自上了比斗台。
　　台下围观之人众多，高阶修士比斗，还有高阶防护法阵隔绝起斗法威能，对于修为低的修士来说，与修炼一道上的价值太高了。
　　甚至都出现了古代版黄牛代占座的，清梧借着佛子的身份，给洛姝一行人留了个前排观战好位置。
　　太初一上台，就引起底下一片人的议论纷纷。
　　——她的年纪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大乘期的老怪物什么的。
　　可玄海界有年轻的大乘期吗？根本闻所未闻。
　　台上二人互相行完礼后，空真率先祭出炽明离火杖，悍然向着太初而来，企图开场便用从各方面压制住这个年轻天骄。
　　那些寻常修士并不知内情，他作为主办方里的高层，却是知道的，十几岁的洞虚期天骄。
　　比之他们佛国三个最有资质的佛子还要有潜力，还和八叶院的佛子交好。
　　如此一来，未来势必成为他们清弥佛子的大敌。
　　若是可以，空真想在这生死不论的比斗台上，将这不知天高地厚，洞虚期就想挑战大乘威能的骄子直接斩杀。
　　太初看着炽明离火杖越来越近，手指微动，皎月银枪便顺从她的意志出现在掌中，一身气势平地而起，节节拔高，竟已经是实打实的大乘后期威压。
　　皎月银枪不过一个横扫，便能带起一片旺盛气浪，将炽明离火杖给打了回去。
　　空真面色一青，他未能想到，太初竟不是破天盟里报上来的洞虚期，而是实打实的大乘后期！
　　可太初也没有压制修为去参加低阶斗法，谁也不能在这点上挑出什么毛病。
　　起手试探没得到好处之后，空真找回炽明离火杖。
　　此杖顶部有一椭圆形灯笼状的镂空，内里不知装了什么东西，挥舞之间，往外喷吐熊熊烈焰的同时，竟还能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扰人心神。


第298章 崇明离火
　　太初体内功法快速流转，飞身跃起，皎月银枪不住扫出凛冽锋芒，每一道锋芒在对上空真的离火时，却并非将其斩断，而是化解。
　　世人对于混沌灵根的认知，仍只停留在混沌灵根的修士，在大成后丹田海深不可测，其灵力澎湃凝实，且各属性切换之间并不会有灵气虚损。
　　殊不知，昔二仪未分之时，号曰洪源。溟涬鸿蒙，如鸡子状，名曰混沌。
　　混沌乃是万物之始，也是万物之和。
　　其有一个巨大的特性便是能如春风细雨般润解万物。
　　那些离火并不是源源不断的，原是打出去之后会自动收回，如今却是被太初化了个干干净净，空真眉心一跳，不敢再往外释放离火。
　　但见他并指在眉心一点，一枚赤红色法球被抽出，甩落在地上之后，整个比斗台瞬间便被火焰包裹。
　　离火杖被空真打出，与虚空之中，一分二二分四，瞬时变成八八六十四道真假难辨的影子，落在对战台各处。
　　而他自己则是在火海中战力无双，对着太初打出一团又一团火焰，涛涛火焰宛如海潮，一阵又一阵的涌向太初。
　　太初轻笑一声，脚下踩着归藏步，一道又一道阵纹埋入地下，周身撑起一道灵力护罩，那些被空真打来的火焰在触碰到她的光罩时，被自动同化。
　　一缕又一缕，到最后太初已然不需要用自身灵力来支撑这一灵力光罩。
　　空真见状，快速自袖袍中取出一八阶阵盘，激活后丢入火海内部。
　　瞬间这火海宛如被倾倒了一大桶汽油般，燃烧得更为猛烈，而这时，他此前布下的周天燃魂大阵也已完成。
　　空真年轻时于玄海界中扬名，靠的不是别的，而是他那一手能灼烧灵力的同时又能灼烧识海的离火。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吞噬了崇明离火，才让自身火灵力有此威能。
　　其实不然，空真一直没有这个勇气和大毅力以身饲火，他只是将崇明离火养在身边，每隔一段时间，收取一团小离火。
　　是以于他而言，离火或许取之不尽，但绝不是用之不竭。
　　待到扬名之后，他直接剃度入了乾陀罗院，借此避开了不少仇家。
　　太初身处茫茫火海之中，却是丝毫不慌，崇明离火乃是万界里的神奇异火之一，与晏清翮吞噬的那团噬魂心炎有一定相似。
　　或许她会对这团崇明离火感兴趣。
　　她弯腰，空出的那只手迅速虚空打出几掌，地面上竟凭空向上漫起水渍，最初冒出时，眨眼间便被烈焰灼烧殆尽，只余一缕白烟。
　　随着沁出的水越来越多，那些火焰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小了一些。
　　而燃魂大阵对于精神力的灼烧落在太初身上，就像是完全起不到丝毫作用。
　　太初连个轻微的吃痛表情都不曾露出。
　　空真见状，丢出一块见火碑石，见火碑石遇火变大，眨眼功夫便成了一块足有巨山大小的厚重石碑压向太初。
　　太初丢出皎月银枪，双手掐诀，万道之力自她掌心汇聚成万道之莲，细细去瞧，莲瓣上细细密密，皆是玄之又玄的大道之纹。
　　碑石与道莲相撞之际，那碑石竟是未撑过一个呼吸，就生了数百道裂缝，最终湮灭成灰。
　　太初略略有些可惜，这个碑石材料及其亲火，又不好寻，她不该用道莲的，白白损失了一个好材料。
　　台下围观修士已然是对这一场点评了好一会儿，只是在极高阶修士眼中，此战胜负早已盖棺，而在修为一般的修士眼中，却是众说纷纭。
　　“要我说，肯定是空真道圣赢，那女修看着着实年少，怕是百岁都无，可空真道圣数百年前就已然扬名玄海了。”
　　“年岁代表不了什么，要我看，还是这女修更胜一筹，你细瞧她那朵莲，道韵天成，分明是道技大成之象。”
　　“道圣修为，在某条大道上参悟有成难道不是最正常不过？女修能参悟，空真道圣自然也能，空真道圣乃是火系灵根，身在火场，灵力源源不断，光耗都能把这女修给耗死。”
　　“……”
　　这些议论台上的太初自然听不见，纵然听见了，她也不会在意。
　　空真的攻势一轮接着一轮，看似凶猛难当，不过是太初有意为之，之后还有好几场，总要给下面的对手留些悬念。
　　在空真又一次准备祭出一个八阶法器时，太初也倒是终于忍不住了。
　　掌心在地面上重重一拍，原本还是缓慢往外冒的细水陡然间成了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太初手中执枪，脚踏巨浪，一路倾轧过火场。
　　皎月银枪枪尖之上，竟是有着赤红光芒涌动，正是方才被太初收走的几缕崇明离火。
　　空真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引以自傲的崇明离火竟对太初毫无作用，本命法器的扰神之铃也毫无作用，此女当真是怪哉！
　　片刻功夫，空真便见到那杆银枪竟是径自向他刺来，撑起灵力光罩的同时，也拿出了平日里专收离火的净瓶，预备再一次用同样的方式将银枪上的离火收回。
　　孰料近身时，那离火之力瞬间涤荡开来，席卷着躲闪不及的空真身躯，皎月银枪趁机一举将他护体光罩扎穿。
　　铺天而来的离火燃烧着空真的肉身，只是空真常年玩火，肉身对于离火已然产生了抗性，倒是精神力犹如被细密的针刺一般，疼痛难忍。
　　这时，太初的锁困大阵已然成型，数百条阵纹锁链自地下一拥而上，将空真绑了个严严实实。
　　皎月银枪见已无它出力的地方，围着空真绕了几圈，耀武扬威一番之后，盘回了太初腕间。
　　“老道友，这比斗台上，生死不论，你该知道吧？”
　　空真眸光微变，他不相信太初有胆子在比斗台上杀了他，沉声而问：“你想怎么样？”
　　“交出崇明离火的火种。”太初顿了顿，片刻之后，倏然一笑，“老道友似乎不信我会真的杀了你。”
　　她讲了一个肯定语气的陈述句。
　　还不待空真说上一句什么，一掌灵力直接打在了他的丹田处。
　　那润解万物的混沌灵力进入空真丹田之后，搅浑了他的丹田海不说，还将空真的元婴死死裹住。
　　元婴在消解。


第299章 吹吹就不疼了
　　空真这时才终于控制不住，惨叫出声，精神疼痛尚可顾及脸面，强行忍受下来，元婴之痛，却是真真正正的比之剥皮蚀骨更甚。
　　“我、我给你！”他怕了，太初的眼神骗不了人，她真的会杀了他。
　　纵使不杀他，只这么一下，他的修为境界就已经往下跌了两个大境界，连丹田都受了一定程度的伤，后续若要重新把修为补回来，还得先找天材地宝疗伤才行。
　　太初也不着急，反正比赛未限制时长，她解开困住空真双手的锁链，好让他掐诀打开洞虚空间。
　　掐诀掐到一半，空真试图挣脱开这些银色的锁链，小幅度的以灵力破了几次之后，抬眸恰巧对上了太初那一双含了冰冷笑意的双眸。
　　梭黑的眸子有着灿然神光，那神光却至寒至凉，宛若青锋利刃，直刺人心。
　　空真不打算挣扎，却也不想轻易交出崇明离火的本源火种。
　　当年得到这本源火种的本不是他，而是他的至交好友，好友得到火种之后，与他分享这一个好消息，却在不久之后被背刺。
　　空真得了火种，隐入深山，直到小有所成，才敢出来行走。
　　洞虚空间内乱七八糟的东西摆放得杂乱无章，但中心区域有一盏浮空明灯分外引人视线。
　　空真操控那盏明灯至太初近前，有气无力，似是已然接受事实开始摆烂的态度，“这便是崇明离火的本源火种。”
　　太初没接，而是毫不犹豫地将明灯引进了还未消失的浪/潮里，内里火源遇水起初还在水中凉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灭了。
　　“这是分离出来的小种，”太初冷笑，天地异火总共就那么些种类，在小世界只要有天时地利，就能诞生出来，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这老家伙竟想诓她。
　　空真再一次经受不住太初的施压，这一次太初根本不留余地，空真的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身上气息愈发萎靡，如今却是连出窍期都快保不住了。
　　伴随着境界跌落，空真五十岁左右的中年样貌也维持不住，面上开始长出道道皱纹，暴露在外的肌肤迅速衰老。
　　“我只是对那个火种感兴趣，才会给你一个机会，并不表示我对火种势在必得，明白吗，老道友？”太初语气淡漠，修长的五指在空真眼前来回翻动，晃的空真心慌至极，“道友若是活腻了，我也不是不可以送你一程。”
　　空真神情恹恹，这回是彻底精气神都不振了，自胳膊上引出一缕火种，看都不看一眼就抛给太初，生怕多看一眼都能呕死。
　　太初这回才以灵力包裹住那团火种，将其托于掌心之上。
　　天地异火须有特殊的承载容器，这容器她这短时间内恐怕还弄不到。
　　看来斗法之后，还需跑一趟神界，将火种以最快的速度快递过去。
　　得了火种之后，太初心满意足，对于空真的钱袋子也没那么热衷了，只是这空真竟还能舍得下血本，专为火种锻造一个能融于体内的储物空间，也是挺下血本。
　　太初弯腰，将空真腰间别的储物袋轻轻一摘，阵纹锁链尽数散去，她一脚将空真踢下了比斗台。
　　台下围观修士不约而同后退了一步，谁也不想给空真当这个垫底的沙包。
　　裁判宣布比赛结果之后，太初就跃下了台，还不等给在台下观战的洛姝几人打个招呼，一溜烟跑没影了。
　　洛姝怔怔看着太初消失的方向，不解自语：“这是赶着去食堂吃饭呐？”
　　当年上学也没见她这么积极的。
　　收到太初道书的清梧嘿嘿一笑，“本尊赶着看星星去了。”
　　至高神界，晏清翮正翻看着新淘来的书，书脊上赫然一长串龙飞凤舞的小字。
　　——《成神后我被帝君绑起来了》。
　　这回掩盖了所有波动过来的太初：“……”
　　她就不该一时嘴快，提那个话题，都怪洛姝，上辈子闲着没事总看这些病娇文。
　　原还想等一等，等晏清翮看个十来分钟，缓缓眼睛的时候再出现，奈何异火火种实在有点烫。
　　她这回过来还是分了好大一缕精神力，来回倒手都烫得不行。
　　最后只能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下一秒就见晏清翮快速将书收进乾坤戒里，若无其事地抄起书案上一本早早备好的杂文，一副她看这本书看了许久的模样。
　　太初抿唇一笑，自空间洞里飘出去，“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晏清翮目光在太初掌心托的崇明离火上顿了一顿，自乾坤戒里取出一块长明金台，指尖神力凝聚，在金台上戳出一个坑坑，将那团火种导进金台之上。
　　离火火种自被搁置在金台上后，终于消停了，安安分分当一个安静如鸡的小火苗。
　　“崇明离火于精神力有损，莽撞。”晏清翮执起太初的手，仔细检查。
　　明明是精神力化身，却因着离火本源对于精神力的灼烧，还是微微留下了些许痕迹。
　　太初本是浑不在意，不过是些许灼伤，待回玄海界，磕上几瓶温养精神力的丹药也就无事了。
　　但她见晏清翮素来沉静的双眸里浮出一缕担忧之色，不由将双手在晏清翮面前来回翻翻，满脸委屈，“那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晏清翮闻言，想起小话本里似乎有这个情节，回忆了一下笔下描绘的场景，在滞了片刻后，当真托起太初的手，轻柔地对着手心吹了几口气，缓慢又不失温柔地哄着：“不疼。”
　　太初心跳如雷，不过一段时间未见，晏清翮怎么能变得这么会的？
　　难道那些印象里都很狗血的小说里藏了什么撩妹教程详解？？
　　太初强行让自己不动声色地喘了几口气，喘完之后才想起来，精神力需要喘什么气啊，真是好傻一行为。
　　“你瞧，没那么红了。”她缩回手，指尖在掌心挠了挠，明明是精神力，却还是会因为晏清翮的一个举动而感受到了发烫。
　　这种热意还不像被离火从外部灼烧的那种，而是由内向外的发散，叫人又痒又羞。


第300章 火之祖
　　晏清翮信以为真，还是取了不少温养神识的丹药给太初，精神力不能吃，但多少还是能带回一部分回玄海界的。
　　“这是……寒羽炼制的丹药？”太初取了一颗，见到丹药上印有一簇小小的翎羽图案，随口问了一句。
　　晏清翮点了点头，“确是寒羽所炼。”
　　“我只取一颗便够，余下的，你自己留着。”太初留下了那颗被倒出来的丹药，又把余下的推了回去，见晏清翮张嘴想说什么时，又道，“如今我境界不高，一颗丹药足矣，且寒羽炼制给你的丹药势必用了不少珍宝，若是带回去太多，会打破神界平衡。”
　　寒羽是鸰奴的追随者之一，俗称搓药的，最大的爱好就是炼制丹药和种药。
　　南域由徽帝府控股的各个丹堂内，高阶丹药基本都出于她手。
　　而太初给出的理由过于充分，晏清翮也就没有再多言。
　　小世界内的物质和能量通常是守恒的，像晏清翮之前来往于两界之间，最多也就是快递一些牛乳和食物，这已经是开了后门。
　　其余的本身就出于神界的高阶神器什么的，是不允许被带出去的，一旦被带了出去，那么属于这个世界的物质与能量的总和就会减少。
　　如太初这种，知晓如何维持这种平衡的，能操作的空间就会大很多。
　　“我在下界无意间遇到一团崇明离火，想着你或许会感兴趣？”
　　晏清翮指尖挑动着长明金台上的小火苗，面对太初还很是不假辞色的火种在遇到晏清翮时却乖顺如一只小绵羊。
　　甚至还会追随着她的指尖摆动。
　　太初见了之后，也没有不爽的感觉，晏清翮的神力属性或许普通，但她却是将一条普通之路走到了极致之人。
　　万界里若说有一个火之祖，那此人必定是晏清翮无疑。
　　而无论是太初还是鸰奴，所学都太杂，注定只能走博学之路，无法如晏清翮一般，一门心思只可着一条路走到头。
　　“喜欢吗？”太初眼中荡出一缕明媚笑意，轻声问道。
　　晏清翮怔了怔，面上难得露出几分愉悦的情绪，“嗯。”
　　才应了一声，似是觉察到了这短短一字不足以表现出肯定的情绪，又道：“但凡你给，都喜欢。”
　　太初抬手，摸了摸晏清翮的下巴，那细腻的触感传入心间，倒叫她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这行为乃是下意识，甚至都不曾过脑。
　　只是晏清翮那认真又专注的神情实在乖巧，让她难以自控地做出了这样一个行为。
　　而晏清翮突然被挠了下巴，偏太初指尖温润，挠得又分外又技巧，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划过她的心田，她本能地扬起了下巴，舒适地眯了眯眼。
　　姿态像极了之前总被太初挠下巴的火龙。
　　不过片刻，晏清翮意识到了这举止的不对劲，默默又把表情绷住了，可藏在宽袖里紧握的双手却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毕竟这次太初挠的是她本人，不是本命火龙。
　　“若是想吞噬离火，需得有十足把握，现下你神魂有损，离火跑不了，缓上一缓可好？”
　　“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定能让你神魂复原。”
　　太初这时才考虑到了这一茬，方才只想着离火晏清翮一定会喜欢，却没考虑到，这家伙平日沉静冷素，在修炼一途上却是又勇又野，得了新的异火，或许会想着再度吞噬。
　　这可不行。
　　噬魂心炎已然是极为针对神魂之火，崇明离火倒是神魂与神力两个都沾点边，若是某帝君一个勇劲儿上来，神魂怕是有再度受创之危。
　　太初暗骂自己，怎么就能跟个愣头青似的，没有容器承载，就再问空真那个老家伙要啊！
　　当真是美色误人，耽误她思考的速度和维度，可惜了，她还挺沉醉其中。
　　幸而晏清翮虽然又勇又野，在修炼上相当理智，对着太初的谆谆嘱咐，她抿了抿唇，点头道了声：“好。”
　　这一次太初没有停留太长时间，两界流速不同，她在这待上一会儿，下界就该到她下一场比试了。
　　晏清翮学着太初之前的惯用动作，拍了拍太初的发顶，轻声嘱咐：“万事小心。”
　　玄海大比高阶修士比斗开始没多久，就已经让开盘的那些庄家赚了个盆满钵满。
　　尤其是太初与空真比斗的这一场，大多数人都将重宝押在了空真身上，哪怕空真的赔率仅仅是一赔一，而太初一赔十。
　　清梧他们几人则是早早就把所有的身家压在了连胜的赌桌之上，在这个赌桌上的人，才是豪赌。
　　他们下注时，太初尚未在大比上出过风头，是以她七连胜的赔率高达一赔一百。
　　在第一场结束之后，庄家那边火速降低赔率。
　　可惜，纵然降低赔率，一旦太初当真完成了七连胜，他们光是赔付清梧这几个人的东西，就要出一大笔血。
　　赌局共由两个势力分别开盘，一个乃是主办方乾陀罗院，另一个则是天睿商行。
　　清梧他们几人的注全押在了乾陀罗院上面。
　　在他们看来，赢得越多越好，乾陀罗院超有钱哒！
　　从每次进出破天小界都需要通过天睿商行来看，太初很难不怀疑，破天盟里是不是有什么高层，其实就是天睿幕后的老板什么的。
　　或者就是有什么合作，譬如破天盟高阶修士给商行撑腰，提供各类丹药法器一类，不然商行怎么会如此配合的给破天盟当联络点。
　　要知道作为联络点的每个商行的管事都是要经过特殊培训和被下一个不允许对外人说出破天盟任何信息的禁制的。
　　太初刚回玄海界不多时，就轮上了她的第二场比斗。
　　对手乃是隐世族群的一个长老，之前太初去隐世族群的族地观光旅游的时候，还打过一个照面。
　　二人本着互相友好交流的原则，打了一场友谊赛，最终还是长老力有不逮，主动认输了。
　　“小友少年天资、战力无双，老夫自愧不如。”长老心态放得很平，输了也没有什么不服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玄海界后辈之中，有如此天骄，未尝不是一桩幸事。
　　尤其这天骄与自家圣女还是好友，四舍五入那就是自家人嘛！


第301章 真龙现世
　　“长老过誉。”太初打了个稽首后才下了场。
　　这回不用赶着去神界了，清梧喜气洋洋地迎了上来，“再接再厉小太初，乾陀罗院破产有望！”
　　她还同清霜打了招呼，清霜比她的号召力更大，现在八叶院和珊陀那院不少人就指着小太初一路连胜然后实现一夜暴富的梦想。
　　太初哑然失笑，“乾陀罗院哪怕把你们都赔了，估计也破产不了。”
　　这一点，在空真身上就能看出来。
　　空真的洞虚空间内几乎全是宝物，那日不过打开一个小角，太初就已然见到了四溢的华光。
　　她甚至该庆幸当时被离火迷了脑壳，耐心告罄，免得空真挨个往外丢法器，太初真怕一个控制不住，去乾陀罗院掏宝库。
　　“不会哒，我问过长老了，乾陀罗院没有我们隐世族群有钱，”洛姝轻哼一声，她在斗法中也遇上不少乾陀罗院的僧人，前期还能靠真本事。
　　打到后面基本就看谁更有钱且舍得花钱了。
　　作为三辈子都很富裕的富婆洛，她还真看不上这种依靠外力来取得比赛胜利的，叫人丝毫享受不到斗法的乐趣。
　　“我让长老们分批下了好多注。”
　　长老们都很富哒！
　　太初：“……”她在一群富人堆里显得是那么的贫穷。
　　几人一道往客院而去，云麓在片刻的静默之后，抬手将一缕长发揽到耳后，“我也……”
　　太初很是严肃，端着一张脸，同几人说道：“……你们这样，我压力很大。”话音顿了一顿，但见她眉梢一扬，续道，“但是……给我两成辛苦费的话……我的抗压能力一定会大大提升。”
　　众人：“……”
　　“阿弥陀佛，小僧乃是出家人，四大皆空，碗里空空，兜里也空空。”清梧正色，一派凛然气度，言而总之一句话，要钱没有。
　　其余人：“……”真不愧是一个本源出来的，狗都是一个牌子的狗。
　　“今夜好像是乾陀罗院的清弥佛子上台？”太初忽然想起，通常比试都是在白日进行的，唯有玄海大比，竟是日夜都比，当真是叫人看不懂乾陀罗院这波操作。
　　清梧淡笑一声，“清弥据说是夜灵根，暗系灵根中的极小分支。”
　　夜比什么的，给某佛子走个后门罢了，夜灵根在夜间是有加成的。
　　“你与他在几时？”太初更想知道的是这点。
　　“若我与他皆是连胜的话，后日。”清梧算了算，“后日晚间。”
　　“能赢吗大清梧？”洛姝抬眸，望着清梧，“我去下注押你。”
　　清梧抱着双臂，走在大路中间，摇头晃脑，一副乐天模样，“那倒是不必啦小洛姝，胜败乃兵家常事，大比重在切磋。”
　　比之清梧，有太初的打斗似乎排的更紧密些，几乎是一日就有两场。
　　洛姝好几次想去找排场次的大和尚聊一聊，他们打听过了，其余的人，都是一日一场，只有少数几人，才和太初一样，半日就要与人斗法。
　　而那些人，正是赌桌上异军突起的黑马。
　　乾陀罗院试图以高强度的斗法来消耗太初的精神，若是受伤，仅仅半日，怕也是调养不好。
　　太初对此照单全收，高阶对手并不好找，乾陀罗院既然都把人送上门来了，她自然也不会往外推。
　　与此同时，斗法台上，清弥的对手竟是一条真龙！
　　龙身一现，满场骇然。
　　真龙，玄海界有多少年不曾出现过了！
　　真龙肉身强大，血气滔天，清弥原是不敌，可就在那真龙将赢之际，那双龙目竟是浑浊了数息，清弥看准了机会，召出本命月刃。
　　夜幕之中，众人只见一轮新月冉冉升起，那真龙之首，竟是被清弥斩断大半，只余下一层外皮，堪堪连住，免去真龙被斩首之祸。
　　清弥一双眼中泛着喋血之光，月刃之上沾了一丝龙血，他的指尖在锋利的月刃上轻轻抹过，指尖沾染上龙血。
　　他轻舔了舔如朱般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看不透意味的笑意。
　　真龙大怒，却因着脖子上的伤口，失去再战之力，无奈之下，只得认输。
　　下场之后，清弥收起月刃，吩咐身边伺候的僧人，“去查查，这离尘岛的修士，是否都是龙族。”
　　乾陀罗院，以猎龙为乐，而随着真龙的避世，他们已经有数代人没有体会过这猎龙之乐了。
　　龙展扶首下台，体内血气与清弥残留的夜力疯狂对撞，才一下台，他便有些站立不住，被离尘岛来的其余修士扶住。
　　台下之人因着真龙出世，看向离尘岛一行人的目光复杂难测。
　　“先走！”龙展顾不得伤势，同同伴说道。
　　几个同伴咬牙，沉默着带着龙展化作数道流光。
　　龙展之伤势可轻可重，与龙族这等肉身强悍种族而言，只要没被戳到命门所在，即便是断头，短时间内亦能接驳回去。
　　可清弥的夜力具有极强的腐蚀特性，与龙展的血气互相碰撞，一时之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听闻中台八叶院的佛子清梧乃是光明灵根，或能替龙展清除夜力。”龙涂在院内来回踱步，以龙展的修为，接驳时间只有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内，夜力清不干净的话，龙展会因为血气大量流失，而肉身枯萎。
　　于他们这种依靠肉身的种族，肉身枯萎，等同于成为废人，还是那种头身合不起来的废人。
　　以龙展之骄傲，必不会允许自己以废人之姿苟活于世。
　　“三长老，您发个话，我立马去请清梧佛子过来！”龙涂双膝跪地，连叩数首，两目通红，“大长老命我等来寻龙尊，并不是叫我等来送命的啊！”
　　“三长老，求您！”其余几个年轻人也纷纷下跪。
　　三长老龙危长叹一声，“今日之事，你们也见到了，那清弥佛子下手如此残忍，焉知清梧佛子不是同清弥一般无二之人？”
　　“寻找龙尊一事，事关我族寻根大计，龙展今日不听命令，擅自现出真身，我们离尘岛此刻必然吸引无数修士的目光，你们是我龙族的未来，我不能再因龙展一人，让你们陷入危机之中。”
　　清梧是好人还好说，如果清梧跟清弥一样，他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大长老只说来参加这劳什子大比，却没说清到底如何才能寻到龙尊！”龙涂眉心紧蹙，烦躁不堪。


第302章 离尘之岛
　　这时，此院伺候的僧人却是过来了，态度不复起初时的亲和，反而有些冷淡，“清梧佛子求见。”
　　来的是清梧与太初，二人是听说有真龙现世，这真龙还险些被清弥给砍了头，外界现在大多传言，真龙活不过今夕，这才过来。
　　毕竟，无论是太初还是清梧，都与龙族关系密切。
　　后院几人听到消息，快速到前院待客厅。
　　有着龙危的前言，两方相见，竟谁也没先开口。
　　直到太初轻咳一声，问了一声，“几位道友可需要帮忙？”
　　龙族几个年轻人眼前一亮，却又不敢擅自做主，纷纷将目光投到了龙危身上。
　　若是太初没预料错的话，这个龙大爷应该是他下下轮的对手，一个渡劫道主。
　　“不知二位道友缘何帮忙？”龙危思量一番后，谨慎开口，“是需要什么宝物？”
　　世人皆知龙族最爱囤宝物，那时他们对龙族出手，一是为真龙之身，二则是龙族多年囤积的财宝，三则像佛国这些秃驴一样，单纯屠龙。
　　清梧与太初相视一眼，清梧探出一条胳膊，将袖袍撸起，血气催动之间，白玉般的胳膊上，竟浮现数片鳞片，白底金纹，光华流转，甚是好看。
　　“这……”龙危大为惊叹，那鳞片虽只有一瞬，但他不会看错，是龙鳞！
　　“三长老……”龙涂询问的目光看向龙危，据他们所知，整个玄海界的纯血真龙皆在离尘岛，如今在外的，又在这大比上出现的……
　　“敢问佛子，可是……光明纯焰龙？”龙危瞥了一眼外头，按捺下激荡的心情，传音问道。
　　清梧颔首，“如此，可需我二人帮忙？”
　　龙危几人当下对着清梧恭敬无比，若非还有个龙展等着救命，他们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对清梧行龙族至高大礼。
　　“龙……二位快请！”龙危引了个方向，率先走在了前面带路，临行前还不忘给龙涂几人打上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们遵守礼数。
　　龙展的状况不好，他此时正盘膝静坐在蒲团之上，全心神去应对清弥的夜力，他的修为论说要比清弥高，奈何人身过于限制他的发挥。
　　被逼到极致，一时意气，才忘了临行前大长老的千叮万嘱，使了真身。
　　结果还被清弥给暗算了。
　　就在龙展苍凉以为这一生大约就是如此了，一股莫名力量自他颈间弥散开来，如旭日般明媚暖人，清弥之夜力在遇上这股力量时，犹如老鼠见猫，纷纷逃窜。
　　下一瞬，更是有股澎湃生机，修复颈部伤口，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碗大的豁口竟是恢复如初。
　　龙展退出心神，睁眼却见两个陌生人立在跟前。
　　其中一人身着与清弥一般的白色袈裟，只是看不清真貌，僧袍宽松，亦难辨雌雄。
　　倒是另外一个眉目清润的女子，略略打量了他一眼后，道了一句“无碍了”，那股子生机便随之散去。
　　“龙展！你真好了！”龙涂雀跃至极，他与龙展年岁相当，素日里关系最是亲密，龙展伤愈，他当下就要向太初与清梧行礼。
　　龙危领着其余人，纷纷下跪，“见过龙尊。”
　　龙展重伤初愈，不明所以，但他们此行出来，就是要寻找龙尊，这点所有人都知道。
　　“起吧起吧，勿须多礼。”清梧不耐虚礼，随意抬了抬手。
　　龙族是一个庞大而分支众多的族群，在这族群中，光明纯焰龙一族一向位于统帅地位，是以叫一声龙尊，也没什么太奇怪的。
　　“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龙危这才想起问太初的名字。
　　“太初。”
　　清梧眨眨眼，“你们不是避世多年了么，为何会突然出世，来参加这个玄海大比？”
　　佛国给修真界各个不错的势力都发了邀请函，但清梧相信，离尘岛绝对不在邀请函的派发名单之列。
　　大比之前，她甚至都没听过这个势力的名字。
　　“我等是通过散修联盟过来的，”龙危请二人入座，此后的僧人一早就被打发了下去，龙涂既有眼力见儿地给太初和清梧添了茶水，“我族大长老专于星卜之术，于近日卜算龙尊一丝线索。”
　　玄海界里的龙族人丁稀少，千载之前，有一位大能曾告知龙族，只需静待，时机到了，会有人带他们回家。
　　龙族各个生来战力强大，奈何整一个族群不过数十条龙，繁衍千年，到如今，还是只有几十条。
　　这几个年轻人是他们这千年努力之后的果实，就……五个，现在被龙危带在身边的四个是男子，还有一个女娃娃，因为过于宝贝，被留在了离尘岛。
　　就因为战力只有几十个，实在扛不过玄海界各方势力觊觎的眼神，这才选择了避世。
　　“所以，你们想让龙尊，带你们去寻找数目更为庞大的龙族族群？”太初眨眨眼，鸰奴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所以……
　　这个龙族口中的大能会是晏清翮的转世身，棣华吗？
　　“你们是不是有个先祖叫……龙乐乐？”算算年纪，龙乐乐应该还活着。
　　嗯，一条当年沉迷棣华美貌不可自拔的小母龙。
　　“是，道友所说的，正是我龙族族长，却不知……道友是如何得知我族族长名讳的？”龙危不解，太初看着年岁并不大，族长都有一千多岁了，又足不出岛，怎么看都不能把这两个人扯到一块儿去啊。
　　“嗯……龙族长与我家老祖有些故交。”太初随口扯了一句。
　　那的确是她家老祖，她家的！
　　“原来如此。”提起老祖龙危就自然而然想通了。
　　“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清梧抿了口茶后问道，她没去观战，但看过观战修士录下来的对战场面。
　　真龙之身要碾压清弥按说很简单才是。
　　最诡异的就是龙展那片刻的呆滞。
　　“那清弥不知是有一精神力法器还是他自身的精神力比之修为更高深，当时我只觉识海被狠狠撞击了一下，思维停滞，不受控制。”
　　龙族修肉身也修灵力，最不爱修的就是精神力，是以龙展的精神力修为甚至连洞虚期都不曾达到，众人并不能以此大体推论出清弥的精神力修为。
　　幸而清梧在这方面很太初，无论是肉身、灵力亦或是精神力，都同步得很好，堪称等边三角形乖龙。
　　“龙尊若是遇上清弥，定要当心！”龙危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这个地方于你们而言并不是很安全，或者，搬到我那里去？”太初给了个提议，“我一人独占一个院子。”
　　破天盟这次来的人不少，足足分了八个大院子，太初以喜爱清净为由，一个人就霸了一个。
　　乾陀罗院在打造法器上挺舍得花钱，十个居住类的法器最终能有数百独立的院落，每个院落均有厢房十数间，还给配了十个僧人。
　　太初那边侍奉的僧人并非乾陀罗院，而是清梧自八叶院里拨来的。
　　乾陀罗院的僧人鱼龙混杂，有些过去本就是灵修修士，比如空真。
　　而八叶院和珊陀那院则是各个佛修出外带回来的灵秀孩童，皆是根正苗红从娃娃开始培养的专业和尚。
　　除了清梧。


第303章 虫修赵蠹
　　龙危五人跟着太初搬了院子，院子里伺候的僧人尽数被清梧遣回。
　　清梧不担心龙族的身份曝光出去，当知晓乾陀罗院名字的由来时，她与乾陀罗院本质上的矛盾就已然不可调和。
　　只是过去她独自一人在佛国，实力拔尖也无可奈何，只能蛰伏清修，如今太初来了，修为即将修到玄海界的巅峰。
　　无意外的话，初玄也在赶来的路上，三人齐聚之下，哪怕直面整个乾陀罗院，清梧也无可惧之处。
　　按照赛制，一路连胜的情况下，太初只需要对上七个对手即可，奈何乾陀罗院不做人，故意模糊了赛制，如今太初要在大乘期多打上三到五场，才能对上渡劫期的道主。
　　今晨这一场，便是太初在大乘期内，最后一场对决。
　　对手是一个名叫赵蠹的……嗯，阿公。
　　须发皆白、满面横纹，走路颤颤巍巍，手拄一个灰燕木打造的虫头拐棍，那巨大的虫头是玄海界一种名叫梦魂虫的稀有灵虫，数目不多，极难捕捉。
　　梦魂虫能在某一时刻变成无色无影芝麻大小，附着在人身上时，勾起人心中的极致欲念，贪嗔痴恨爱恶欲，钩织成美丽的梦境。
　　若无大毅力，入梦之人将难以从梦境破出，永坠黑暗。
　　而入梦之时，作为编织梦境的造梦者，赵蠹无疑是强大的。
　　太初倒背双手，长身玉立，宛如一棵朗朗青松，眉目疏阔，神情却有些淡，像是对这场比斗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主人，这阿公好像那些准备碰瓷的老大爷！”图图在小世界里说了一句，这算是他们在玄海界里看到的最老的修士了。
　　太初轻笑一声，“别小瞧老大爷，抢菜的时候，老大爷最不能惹，兴许这把还得你出个蹄，7585。”
　　赵蠹是个虫修，豢养各类灵虫以做战斗之用。
　　太初还是第一次与虫修交手，之前赵蠹对战的影像她有拿来看过，密密麻麻的小虫子有点恶心。
　　尤其是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梦魂虫，更是让太初打起了十二万分的防备精神。
　　若被拉进梦里，谨慎起见，图图还得在边上守着她的身躯，以防有什么小人下暗手。
　　如是想着，太初就把图图自小世界里给拎了出来。
　　“道友原来也是个御兽师。”赵蠹看着那不知名的灵兽，笑了，眼角那一颗硕大的黑色肉痣随着他的抖动上下动了动，看着就有点瘆。
　　图图迈着四肢躲到战台边边，它的使命就是在主人入梦时替主人守着，战斗什么的，暂时还用不上它。
　　随着战锣三响后，太初最先以灵力在周身覆起了一层厚厚的防护光罩，不求能防到梦魂虫，但求梦魂虫靠近的第一时间能被感知到。
　　赵蠹见状，也不奇怪，多少修士都在他面前有过这种操作，他已然是见怪不怪了。
　　拐棍在地上敲击两下，赵蠹轻咳一声，自那梦魂虫的口器虫涌出一大团黑雾，带着阵阵闹人音波向太初滚滚而去。
　　太初抚平胳膊上起的一串鸡皮疙瘩，这一回皎月银枪已然盘在她腕上装死，丝毫没有请战的热情。
　　作为一杆有密集恐惧症的枪，它想摆烂。
　　太初一掌推出，冰系灵力化作极寒冰焰，脚下步法踩得飞快，迅速拉远与那一群夺灵虫的距离。
　　夺灵虫，顾名思义，褫夺灵气之虫，一只不过米粒大小，专靠吸食灵力为生，唯一的克星就是冰。
　　太初的混沌灵根在几场对战中，被人摸底，赵蠹此举也不过是保险起见，再探个虚实。
　　夺灵虫极好培育，只要灵气足够，数月就能养出一大群，是以赵蠹挥霍起来丝毫不心疼。
　　太初见夺灵虫如同漫漫野草，一茬又一茬，最终改变策略，不再同这一群烧不尽的虫子死磕，反倒是将冰焰铺在了自己身上，而自身几个闪身，欲到赵蠹近前。
　　虫修大多身脆，只要拉近距离，就无有翻盘机会，奈何赵蠹知晓自身脆弱的缺陷，在步法上下了大工夫，此刻他如同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外人看来，太初连赵蠹的衣角都碰不到。
　　两人在台上你追我逃，时不时还有一群吵闹的虫子呼啸而过，灵力过后，留下一地虫尸。
　　片刻之后，太初似是追累了，停下脚步，赵蠹也跟着停下，二人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赵蠹笑笑，小辈到底是年轻，意气过剩。
　　虫烟如同乌云版翻滚涌动，太初自腕间褪出某装死·皎月银枪，将它丢出去，吃了她这么多好东西，居然还在这里偷懒！
　　皎月银枪认命地铮鸣一声，出去尽职尽责地搅动烟云。
　　虫修最难对付的便是无人知晓虫修到底养了多少虫以及什么虫，太初对于赵蠹到底有多少底牌毫无兴趣，她掌心贴地，整个站台之上瞬间升腾起一个巨大的阵纹牢笼。
　　竟是将她自己和赵蠹都困在了里面。
　　牢笼范围逐渐缩小，赵蠹皱眉，祭出一枚破阵银铃，丢向大阵中心处。
　　破阵银铃乃是一有名的阵法师的得意之作，铭刻了玄海界过八成的阵纹，可解多种大阵，有那么点万能钥匙的意思。
　　奈何太初对这种情况有所预料，有些阵纹乃是万界里其他小世界的阵纹，此界并无，这破阵银铃解了部分阵纹之后，再难寸进。
　　牢笼并未被破开，太初索性弃了那些能被破开的阵纹，再次将另一部分阵纹打入底下，以巩固牢笼。
　　在牢笼缩小之时，她与赵蠹的距离也在被拉近，赵蠹打出一串惊雷虫，惊雷虫宛如一行飞行的大雁，极有秩序地在太初头顶盘旋成一个圈，落下一道道雷霆。
　　太初身躯之上，雷光闪烁，可惜这雷霆竟是无法阻挡分毫她缩小牢笼的速度。
　　赵蠹似是有些慌乱，一种接着一种的虫烟打出，皆被太初尽数化去，直到噬冰虫与夺灵虫之后，赵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太初暗道不好，可身上的灵力罩完好无损，下一秒，她眼前一变，竟是戮邪战场的模样。
　　晏清翮以身替她挡下那一箭，身影消散，可片刻功夫，时光回溯，那消散的身影碎片竟是重新回笼。


第304章 镇海魂碑
　　灵力滚荡，席卷而去，亲手将晏清翮这一具身躯打散，看着晏清翮满面不敢置信与沉痛的表情，明知是假象，心还是不可控制地似被人攥紧了般绞痛。
　　识海之中，芝麻大小的梦魂虫现出本体，一双复眼中竟如同人族一般，流露出贪婪。
　　下一瞬，便放弃飞翔，跌落进太初的识海之内。
　　太初不屑冷嗤，这赵蠹竟是将自己的精神力与梦魂虫勾连在了一起，他即梦魂虫、梦魂虫即他。
　　而梦魂虫造梦的本质便是吸食精神力，他吸食过无数修士的精神力，其中甚至有渡劫道主，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初这种近乎无际的识海。
　　识海之上，云烟缭绕，对梦魂虫而言有着致命吸引。
　　真正跌入识海之内，赵蠹才感受到懊悔。
　　那识海看似无害，内里却是藏了重重枪意和道韵，赵蠹在识海之内竟是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撑到，便被那些蛮横锋芒绞杀成沫，化作识海养分。
　　太初破梦而出，却见得图图在她身畔持警戒状态，“主人，刚刚有一个人用精神力打了你一掌！”
　　奈何那人修为高深，也未现出身影，图图只能通过空间之力，将那一掌精神力挪到空间裂缝里。
　　“做得很好。”太初夸了图图一句。
　　这梦魂虫果然是叫人防不胜防，她明明已经如此防备，仍是被赵蠹找机会钻了空子，还让她亲手粉碎了晏清翮的梦相，此刻想起仍是钻心之痛。
　　太初气极，召回皎月银枪，飞身至赵蠹近前，一掌将他拍成了肉泥，“竟敢编织她的梦相，凭你也配？”
　　这是太初唯一一次对对手下极狠的手，过去几场，皆是随意打打，从容的很，包括空真，也不过是取了一道火种，废了他几个大境界的修为，也没要命。
　　台下众修士面面相觑，压根不知这赵蠹究竟是哪里惹到了太初，竟落得如斯下场。
　　太初下台之后，清梧便迎了上来，“果然有人趁你比赛的时候去闯你那院落了。”
　　龙族身份曝光，多得是人想在龙族身上刮点油水，打探之人自然也是一波接着一波。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清梧撇撇嘴，“现在你那院落脏兮兮的，难以下脚，不是我说，咱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法阵？”
　　太初耸肩，“杀鸡儆猴，理应如此。”
　　她在院落里设下的，是极凶残的灭神绞杀大阵，没有破阵令牌擅闯此阵者，纵然是渡劫道主，也不能全须全尾地退走，总得留下点什么胳膊腿儿。
　　“玄幽蝶一族的杀性我在初玄身上都还没欣赏到，现在你这边看见了。”清梧摸了摸光亮的脑壳，调侃道。
　　太初脚步一顿，偏过头去看清梧，“你是不是不知道，你们纯焰龙都是用真身大尾巴抽人的？一抽抽死一片？”
　　鸰奴的记忆有些太初并没有交换给清梧和初玄，是因为这样，才让清梧有一种他们纯焰龙一族很和善的错觉？
　　不过是相比纯焰龙一族，玄幽蝶更善大道绞杀，蝶翼煽动之间，万道之力宛如锋芒利刃，看着更有美感和韵律一些，这噬杀的美名才落到那一族。
　　清梧：“……”
　　“阿弥陀佛，小僧是个善良的大和尚。”
　　太初一脸冷漠：“哦。”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的都对。
　　院落里，龙危带着几个龙族小辈还有八叶院的僧人正在拼命地打清风术和茗香术。
　　他们龙族五感敏锐，这地上的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可空气之中仍留下了丝丝血腥气，这可不行。
　　无论是太初还是清梧，都得要香香的院落！
　　回去之后，太初就进入了小世界里，在各种传承里寻找一门能防护识海的神通术法。
　　她是一个枪修，在使用皎月银枪之时，那些枪意会不自主地融入到识海之内，可识海之内没有半点防护也不太好。
　　之前有岫眠，想要夺舍她，现在又来了个赵蠹。
　　太初一路走来，在对战之时哪怕越阶，也几乎都是立在一个赢面很大的程度，但今日之战还是给她提了个醒。
　　无论是九术惊雷还是焰冰掌，都过于低阶，只是过去，她能依靠对于灵力属性的灵活运用，将这些灵技之威力提升数个档次，够用的情况下，也就没有想着去学新的灵技。
　　而当年岫眠之事，有晏清翮给她兜底，也没有让她产生任何后怕之意，导致后面，就完全没想到要去防护识海。
　　所谓的世界树的血脉传承，其实没啥好东西，大多数都是关于生源的救治之法以及万界的权柄运用之道，可她现在连上一任世界树都还没见着，权柄的影子都没看见，这些东西压根用不上。
　　至于其他的，像归藏步之类，最初被认为是血脉传承的术法，不过是鸰奴提前将一丝灵光打入了血脉里，导致她得了一个错误的结论。
　　太初挑挑拣拣，在各类术法里挑了一个名叫镇海魂碑的精神术法。
　　以精神力化魂碑而用，凝聚八个魂碑，自八个方向护佑识海。
　　若想以精神力攻击，也能直接用魂碑去砸，太初思量一番，打算直接参悟这一门。
　　距她下午那场与渡劫期的比斗还有两个时辰，在小世界的十倍流速加成下，她尚有一日时间。
　　太初让图图在边上算着时间，自己则是沉心参悟这一法门。
　　凝聚魂碑之时，太初试图将自身枪意与领悟的道韵融入其中。
　　时间在凝聚魂碑之时匆匆而过，直到图图提醒，太初竟是一块魂碑都还未凝聚成功。
　　枪意锋芒，石碑无棱，道韵无形，要将这三者融合，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太初倒也不气馁，自小世界退出之后，去了对战台，不知乾陀罗院是否有试探太初真实战力的意思，因此前期安排给太初的渡劫道主，修为皆不是很高，太初赢得很是无趣。
　　如此来回，眨眼间便到了清梧与清弥对战之时。


第305章 破影针
　　与清霜不同，清弥身长八尺，是个挺阔男儿，立在台上还颇显佛子威严，眉心有一枚玄色道印，见到清梧后，还单手化掌至于胸前，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
　　清梧向来是个有来有往的人，清弥在礼数上做足了，她也不会漏。
　　锣响之后，清弥倒也不急着出手，只淡笑着问了一句，“听闻清梧近日同那些龙族往来甚密？”
　　若非其目光冰冷，倒真有那么几分邻家兄长谈笑寒暄的意思。
　　“让清弥见笑，小僧交友广阔，往来甚密的人不少，”清梧轻笑了一声，眨了眨眼，皎皎月色之下，她那张被法器遮掩住的容颜显得愈发朦胧且神秘。
　　清弥显然对清梧这不怎么着调的回话有所预感，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诚如清梧所言，在清弥眼中，他与清梧也是不熟。
　　清梧常年就待在八叶院里，除却会去一些秘境还有佛子必须出席的场合外，清弥甚至没有其余机会见到她。
　　细细算起，从清梧到佛国，十多年，他也不过是才见了她八次，每次见面，互相之间有礼问好，也便相对静默了。
　　有时清弥自己都很奇怪，他们都是佛子预备役，而他自小便对那最终的佛子归属势在必得，这一点，从他与清霜之间日渐激烈的明争暗斗中可见一斑，可……
　　对清梧，他竟生不出什么争斗的意趣。
　　许是清梧太佛了，与这样一个一心只求问鼎大道，旁的什么丝毫不在乎的人争斗，不会得到任何成就感。
　　但某些时刻，清弥还是会怀疑，清梧显露出来的佛，是真的，抑或只是虚假的面具，以此放松他的警惕之心。
　　“打吗清弥，不打的话可以认输？”清梧环抱着双臂，蹙眉望着清弥，她看不太懂清弥这种审视的目光到底在审视些什么？
　　就好似那些终日时常疑神疑鬼慌惊不定的人。
　　“打，清梧可要小心了。”清弥垂眸，收回目光，片刻之后夜深得更沉。
　　明明一钩新月还遥遥挂在天际，散发清润光芒，战台之上，却是被黑暗之色笼罩，如同陷入无边夜色之中。
　　清梧这些年与人交手的经验不算太多，清弥的夜灵根又是极罕有的变异灵根，过去只在留影石的回放里见过几场，如今站在清弥对手面的人成了自己，倒还真有一派挺奇异的感受。
　　清梧指尖泛起一抹金色光亮，三个佛子走的道皆不相同，清弥专修夜灵根，只是灵力运转方式出自佛国，要说他是一个灵修，也可以。
　　而清霜乃是纯正的佛修，他修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该叫灵力，叫佛力更为贴切。
　　至于清梧，得益于光明灵根，她将佛力与灵力融合在了一起，乃是真正的佛灵一体。
　　此刻她那指尖凝聚出来的光亮，离体之后竟是逐渐上飘，最终成了一小轮圆日，悬在战台上方，在滚滚夜色之中犹如一盏明灯，照亮四方。
　　清弥本就是虚晃一招，他的本命法器浮屠月刃早便隐藏进浓密夜色里潜行至清梧身后。
　　月刃本是一柄弯刀，形似弯月，是以名叫浮屠月刃。
　　就在这时，一道锐利的月芒划破夜空，自清梧背后袭来，撕出一片弧状的亮光。
　　而清梧立在原地的身影在骤然间虚化，下一瞬，那月芒自她身影横穿而过，竟是劈了个空。
　　清梧手持盘龙棍，原不过臂长的盘龙棍在灵力加持下，竟变成了一根长棍，长棍之上，光明纯焰龙的浮刻时隐时现，活似一条即将腾飞的巨龙，每次横扫，盘龙棍就能纵横起一道明亮之光，将清弥的月芒卡得死死的。
　　清弥心中暗惊，清梧在三个佛子里素来名声不显，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他以为清梧的洞虚期约莫是临大比前刚刚突破还未拓实根基的那种。
　　如今看来，清梧甚至要比他更早走到洞虚期，这浑身气机凝实程度，比他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弥佛子，可要小心了！”清梧微笑着提醒了一句后，周身气机一凛，一股纯正的炽热的光明气息涤荡开来，将这一片区域的黑暗驱散。
　　清弥面色一僵，他的灵根不过是暗系灵根里一个极小的分支，占了个变异灵根好听的名头，却也只是好听而已，修炼还不如常见单灵根容易，而面对清梧这等高阶属性的灵根，简直被完克。
　　之前还想着在修为上能压上一压，结果却是……
　　就在清弥思绪百转千回的时候，清梧的光之领域已经浩浩荡荡的铺开，浓浓夜色之下，站台之上却耀如旭日。
　　清弥被这片光之领域所覆盖，他那夜之领域想开都开不出，当真是憋屈的要死。
　　清梧完全不知清弥的憋屈，对于斗法，她一向很认真，哪怕知晓清弥并不是她的对手，还是投入了十分的态度。
　　在光之领域下，纯焰盘龙棍挥舞之间，那一条纯焰龙竟真的腾飞而起，对着清弥呼啸而去，龙息喷吐之处，金色火焰弥散全场。
　　清弥咬牙，祭出一个冥暗阵盘，企图将清梧的领域给压下去一些，不然属性相克之下，他实在是难受不堪，于此同时，几枚预先掩在袖口的破影针被打了出去。
　　破影针乃是一种绣花针模样，直接攻击修士识海的法器，且只要沾染到修士的灵力气息，就能实现精准打击，没攻击到目标，破影针是不会停下的。
　　大比前。清弥师尊释铭特意将此物给了他，一共九根，用一根少一根。
　　清弥在过去几战之中，用了五根，到面对清梧时，也顾不得其他，余下四根尽数抛了出去。
　　破影针太过细小，清梧一时不察，在举棍预向清弥落下之际，陡然间全身汗毛直立，心中一悚，预感不好，盘龙棍上的虚影在眨眼间回笼，挡在清梧的眉心之前。
　　破影针自虚影中穿过，龙灵吃痛发出一声剧烈的咆哮，清梧只感识海无比刺痛，却还是记着让盘龙棍上的龙灵先行回去。


第306章 眉心竖瞳
　　光之领域回缩成一个极小的圆圈，照亮清梧所站立的那一块，上一次破影针用在龙展身上，只需一根，龙展就已经呆滞了三息，这一次清梧却是中了足足四根。
　　清弥嘴角勾起一抹喋血的笑意，月刃再一次向着清梧斩去。
　　台下，太初看着清梧有些发青的面色，神情肃然，清梧的精神力与她的修为同步，洞虚后期。
　　纯焰龙一族自知识海缺陷，有专门的护佑识海神通，名叫宁台术，只是相比起镇海魂碑这样攻防一体的神通，宁台术仅仅只能起到一个护佑的作用。
　　清梧实打实的中了四根专攻识海的法器，宁台术怕也是防护不了全部。
　　“小初，师姐，你们说清梧能赢吗？会不会受伤？”洛姝在台下看的紧张兮兮，捏着云麓的手都发紧，她的力气格外大，不知不觉间竟是将云麓的手都给捏红了。
　　云麓全场闷不做声地忍着，硬是没喊一声痛。
　　但洛姝的话她回答不了，说到底，她如今也不过才元婴期，高阶修士的对决，能看清互相之间的招式已然不容易，再想提前判输赢，几乎是无有可能。
　　“能的，你要相信清梧，也相信我。”太初目光在云麓和洛姝相握的两只手上顿了顿，笑了。
　　若仅仅是清弥，清梧都赢不了的话，才真真是浪费了纯焰龙一族的天赋。
　　台上，清梧三指捂着眉心，识海传来阵阵不适之感，尽皆被她强压下去，接着领域的光芒，她的颈部浮现出一片又一片的龙鳞，强行挡下了清弥一道月刃。
　　下一瞬，清梧眉间竟是撑开一道竖行之眼，那开出的第三只眼中，雷霆闪烁，清弥骇然，下意识地便盯着那竖瞳的时间久了一些。
　　竖瞳之中射/出一道巨大的雷霆，雷霆见光，竟是分散成无数道细密的小雷，光之领域再一次被清梧撑开，雷霆落在领域之上，竟将这一整片区域都化作了光与雷的战场。
　　清弥不似太初，无惧雷霆，仓皇躲闪之间，他偶尔还会操控月刃向清梧发起攻势。
　　龙族，他刚刚不会看错，清梧的颈部浮现的显然是真龙之鳞，甚至比前几日出现的真龙血统要更加纯粹。
　　毕竟前几日的真龙在他无坚不摧的浮屠月刃之下险些被斩首，而清梧……
　　生生挨了一斩月刃，那鳞片上竟是连个白痕都未曾留下。
　　清弥内心终于升腾起了与清梧对抗的欲望，并且比之清霜，他现在更想针对的，是清梧。
　　在乾陀罗院自小的教育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针对的并不仅仅是龙族，而是整个非乾陀罗院的外人，包括修士。
　　不然以着佛修那无欲无求的处世态度，万佛之国何以会让外来修士有一种排外之感。
　　乾陀罗院是最富有的，门下商铺遍布佛国，手自然也伸得够长。
　　而这外人里，龙族是仇恨值拉的最满的，原因无他，只因为龙族真身浑身是宝。
　　龙鳞、龙血、龙角、龙筋，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拿来祭炼法器，且一旦祭炼，必定是高阶有龙灵的法器。
　　清梧这些日子以来奇怪的举动也有了解释，为何她会跟那些真龙走得这么近，为何她会护着那些真龙……
　　清弥以月刃在掌心化开一道巨大的豁口，鲜血滴落，他口中喃喃，随着一声声咒文响起，原本被清梧避开的夜色竟再一次的笼罩了下来。
　　而清弥的月刃在骤然之间变成一把巨型弯刀，足足有半个对战台那么大，清弥用那只带血的手握住月刃，另一只手中出现一个黑色空洞。
　　空洞一出，竟是带起一股子飓风，对着清梧席卷而去，掀起一阵澎湃气浪，飓风所到之处，那些雷霆尽皆被飓风卷起。
　　盘龙棍上的龙灵再一次呼啸而出，喷出道道真火，清梧感受到了来自于清弥的浓浓恶意，脚踏真火，周身撑起腾腾灵光护体，躲开飓风。
　　但见她手持盘龙棍，几个纵横，便与清弥的月刃碰撞在一起，这一击，清梧用了十成的力量。
　　盘龙棍到底是天道神器，纵然只是初阶的神君之器，在此界还被压制，但也是诸器难敌，也只有皎月银枪可与之一对，是以月刃在直接对上盘龙棍之后，竟是生出了如同蛛网一般细密的裂纹。
　　清弥吐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月刃恢复原本大小，光芒黯淡。
　　本命法器与别的法器不同，与他本命相连，月刃被损，他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反观清梧，不过是握着盘龙棍的手因反冲过来的力度太大，震得虎口有些发麻而已。
　　“清弥，若是认输，就自行下台去吧，友好切磋，不必见生死。”清梧居高临下的看着清弥，她与清弥本身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至于佛子之争，也只是清弥与清霜两个人之间的事，在清弥没有对她产生实质性伤害之前，清梧并不想见血。
　　这是属于她，属于太初的慈悲与宽容，亦是一种蔑视，清弥还配不上当她的对手。
　　“清梧，你是龙族。”清弥用月刃撑着身躯，站了起来，面上神情阴晴不定，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清梧。
　　清梧默了片刻，点头承认，这一点上，没有什么值得说谎的必要，只是过去她习惯低调，不会刻意去提，自然也就无人知晓。
　　但八叶院里的师尊师祖们都是知道的。
　　“那么你该知晓，我乾陀罗院与龙族……不死不休。”
　　“是，我知，佛国之人也都知晓。”清梧微微一笑，那笑意如同一阵清风般浅淡，“但那又如何，以你之力，甚至以你们整个乾陀罗院之力，都不能对我龙族产生什么影响，我又何必因你这些微末威胁就将你置之死地，那未免，也太看得起你们这些无脑的屠龙者了。”
　　新月如钩，倒挂天际，那明净的光芒与清梧的领域遥相呼应，衬得她就如这月色般皎洁。
　　清弥被噎了一噎，理智回笼，前不久对上清霜，他胜了，险胜。
　　可对上清梧，他输的彻底。


第307章 谶语
　　清梧下台之后，接过太初送来的平静识海的丹药，露出八颗牙，“一时大意，着了道啊！”
　　太初倒没觉得有什么，只要不死，受点伤什么的，小事而已。
　　“大清梧，你可紧张死我了！”洛姝拍了拍小胸脯，“我以为我要去给你收尸了。”
　　清梧：“阿弥陀佛，小僧皮糙肉厚死不了，倒是小洛姝，你把师姐都捏坏了。”
　　洛姝：“？”
　　她这时才发现云麓的一只手竟被她捏的通红，一时有些懊恼自己的没心没肺，“师姐……”
　　倒是云麓，只是淡淡一笑，揉了揉洛姝的发顶，安慰道：“不碍事。”
　　“一定很疼……”洛姝自己就是敏感体质，对于痛觉什么的，刮破点皮就能疼得跟世界要坍塌了一般，她耷拉着眼皮，语带愧疚，“对不起，师姐。”
　　云麓正想再安慰小圣女一番，却听得太初接了一句：“小姝，你这可就不对了，师姐伤得可重着，快去帮师姐上药。”
　　云麓：“……”
　　她抬眸，却见小师妹和清梧不约而同地对她眨了眨眼，眼中俏皮不言而喻，当下心中失笑，看来她的心思，全世界也只有这个有些迟钝的小圣女看不明白。
　　“小太初，大比完你可别走，留我一个人在佛国，我怕怕。”清梧是个很能屈能伸的人，她现在龙族身份被乾陀罗院知道啦，本尊不在，心慌慌。
　　“知道，帮你解决完乾陀罗院。”太初应了一声。
　　乾陀罗院的事很好解决，底层僧人基本就是被日复一日洗脑外加pua的炮灰属性，左右不了一个势力的方向，只要把上层那群人清理一下，再把佛国多年以来的佛子之争完结，就能在时间大法里，把大多数炮灰的思想给扭转回来。
　　清梧这才放心，开开心心地招呼龙危一行人去八叶院吃烫菜去了。
　　而太初则是回她的小世界继续研究镇海魂碑。
　　就在佛国这场大比盛世浩浩荡荡地举行的时候，破天小界却是发生了一件不怎么愉快的事。
　　玄海界内有一类特殊的修士，为卜修，又叫命修，以卜算未来，探索命运的大道长河为毕生追求。
　　玄海界高阶修士内流传的那一句“异世魂，破天人”，正是渡劫期的命修卜算而出。
　　只是为了这半卦都算不上的谶语，那个命修付出了五百年寿数的代价。
　　渡劫期大能，两千余岁的寿命，五百年，相当于他生命的四分之一。
　　“烛天起，堕仙人，九九渡灵开阴门，①云高不见仙府路，离麓山断，蛮荒森平，②难可与等期。异世魂，破天人，玄海涤清镇神台，③阴阳数足自通仙，雾开日莹，尘尽鉴明，大道去无碍。”
　　“这是老夫……补足的卦。”呈羡之死死攥着那一页薄纸，上面的文字乃是以灵力镌刻，他的目光缓缓挪到边上那个满是泪痕的女子身上，试图挤出一抹笑意，可最终却还是没有成功，“小襄，就托付给各位了。”
　　“呈老——”
　　话音落下，房间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呈羡之，整个玄海界，在星卜术上走得最远的一个人。
　　如初玄太初，她们参悟命运大道从不是为卜算未来，更多的是借助大道之力，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
　　命运大道从来都不是她们唯一的选择，只是某一时刻能被选择的方便的办法。
　　所以她们并不是卜修，也不是命修。
　　呈羡之放弃了破天而去的希望，为了整个玄海界，以性命补全了谶语。
　　“小襄，你看这谶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从谶语被补完，有不少长期处在休眠状态的渡劫道主就被唤醒，他们看着这一首小诗，预感不好。
　　难可与等期，这样的事情难以期待成真，是意味着，他们注定飞升无望了吗？
　　呈襄作为呈羡之遗留下来的唯一血脉，他的孙女，继承了呈羡之在卜修一道上的天赋，甚至比当年的呈羡之还要厉害上一筹。
　　可与已经是渡劫道主的祖父相比，呈襄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祖父已经为玄海界牺牲，作为孙女，她必然不可能再走呈羡之的老路，用命去给其他人搏一个明确的未来。
　　呈羡之有这样的大义，她呈襄没有。
　　所以呈襄摇了摇头，“修为尚低，堪不破。”就算堪破了，也不告诉你们。
　　她自己堪破了，不折寿，但是说出去了，鬼知道会不会像祖父一样呜呼哀哉。
　　“这异世魂，破天人，我们之前已经推敲过，乃是一个异世之魂，”盟里别的卜修开始分析，“那么这九九渡灵开阴门……”
　　“是要九十九个渡灵，把阴门打开？”有人接了话茬，“可我们玄海界没有阴门一说啊。”
　　哪个世界都有着鬼怪论，凡人界尤其相信轮回之说，但身为修士，他们明确的知道，此界根本不存在什么地府，就更别提什么阴门了，死了就是死了，轮回是不可能轮回的。
　　“是不是要先开出一个地府？”第三人加入了话题。
　　“其余的话参不透，倒是这离麓山断，蛮荒森平……”第四人顿了顿，“是叫我等去斩断离麓山脉，平了蛮荒大森？”
　　“诸位前辈，离麓山脉与蛮荒大森皆是此界支柱，轻易不可破，慎言。”呈襄听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分析，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谁毁了离麓山脉和蛮荒大森，等于是和前途say拜拜，这份因果，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那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用那破天之人祭天，才能打通仙路？”
　　“破天之人听说是找到了吧，一个小丫头？”
　　“若真如此，就只能委屈一下那个小丫头了，飞升仙路，我辈之人为此牺牲了多少，当真是……”
　　呈襄在众多渡劫道主里显得是那么弱不禁风，孤零零的，她掀了掀眼皮子，不多会儿又垂了回去。
　　其实她不太能理解祖父所谓的舍生取义，他倒是把谶语给卜出来了，但是这些有望飞升的道主前辈们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哪怕是以飞升为终极目标的左派，也逃脱不了这种喜欢把所谓大义往别人脑袋顶上扣的臭毛病。
　　跟呈襄所向往的仙界完全背道而驰。
　　但那个被扣大帽子的人是太初的话……呈襄隐晦笑笑，以她对那人浅薄的了解，大约太初会一把把大帽子给掀了然后彻底绝了这些道主们的飞升梦。
　　就——
　　有点期待。


第308章 湛舜
　　太初早早就拿下了大乘期那一列的榜一，如今这一场，乃是她以大乘期榜一身份，越阶挑战的最后一场，对的是渡劫期的榜一。
　　这名渡劫道主法号湛舜，乾陀罗院的太上老僧。
　　佛国僧人法号以清梧的清字为末的话，是①湛寂虚怀空释清，湛舜乃是湛字辈，可想而知其真实年岁和辈分。
　　连清梧对湛舜和尚都知之甚少，从释过师尊到空恒师祖挨个往上问了问，大约只能知道，是个已经长期半休眠状态的老祖。
　　这一次不知抽了哪门子风，竟然舍得不睡觉了，出来打擂台？
　　或许正是因为对这位湛舜道主实在有信心，乾陀罗院才敢开出那么大的赔率，对于一路连胜的太初也无比放心。
　　没人相信，太初能越阶，战胜一个活了将近两千年的道主。
　　“阿弥陀佛，贫僧……湛舜。”湛舜今年一千八百多岁，按照常理，只剩下一百来年的命了。
　　渡劫巅峰，再难寸进，倒不如就用这余下的百多年，为乾陀罗院再挣下一份基业。
　　太初看着眼前这个垂暮老人，打了个稽首，“晚辈太初。”
　　湛舜自我介绍完之后，直接盘膝坐在了地上，待到战锣响起后，自他本体处，走出了一个年轻的僧人，一声高喝，就见他掌中出现个巨大的金钵。
　　眨眼之间，金钵便将太初所在的整一片区域笼罩，太初侧身避开，但那金钵却是如影随形地跟随，太初丢出皎月银枪，与那金钵战到一起，自己则是提了灵力向着湛舜的本体而去。
　　奈何湛舜对此早有预料，也不起身，本体竟是挪移到了战台边缘，且一化十，足足分出了十道虚实不定的法相。
　　而最初分出来的年轻湛舜竟是取出一柄轻流法剑，剑光闪烁，刺向太初！
　　太初召回皎月银枪，迎上了轻流剑，交错之间，便于湛舜法身交手了数百招，而越交手这湛舜的实力越叫她神色凝肃，不愧是乾陀罗院的兜底老僧，有点难打。
　　与此同时，湛舜的金钵也没闲着，处处封住了太初的走位，叫她的归藏步踩得丝毫不流畅，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且最大的问题是，湛舜修的乃是佛力，佛力之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功德光，对上这种，普通灵力见了就直接矮了一个头。
　　思量之下，太初双手结印直接凝聚出一朵道莲，拎着道莲砸向了金钵，这金钵明显也是被功德之力蕴养了多年，皎月对上，一时半会儿打不破。
　　太初目前所拥有的手段里，也不过是一个万道之莲能做到一击将金钵给碰点裂。
　　湛舜似是预判到了太初的举动，一个手印，便将金钵召了回去，太初扑了个空，但道莲已经拎在手里，自然也不会浪费。
　　于是乎，众人只见得太初踩着道莲，再一次与年轻的湛舜激战到一处。
　　有着道莲傍身，湛舜似乎也不舍得把金钵随意放出来，太初的处境倒是比方才好了不少。
　　而这时，年轻湛舜掐了个诀之后，一枚玺状的山河大印被召了出来，遮天蔽日，压向太初。
　　这山河大印到不是什么功德法器，太初也不会用道莲去与山河大印对碰，而是握紧了皎月银枪，直接扫在了山河大印上。
　　呼吸之间，这山河大印就被碎成了涅粉。
　　太初让皎月将银枪内的功德之力尽数收敛，一杆银枪在下一瞬通体赤红，有如实质的骇人煞气让湛舜都觉得心惊肉跳。
　　“阿弥陀佛，小道友这杆银枪，未免杀戮过重。”湛舜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煞气过重的法器，要么就是以大功德镇压，要么要么就是心智无比坚定不会被煞气所侵蚀影响之人，方能掌握。
　　皎月银枪荡出一片猩红枪芒，湛舜不敢硬接，轻流剑也是被蕴养的功德法器之一，可比上这银枪上的煞气，怕是会耗损不少功德之力。
　　功德之力获取艰难，湛舜不敢赌，也赌不起。
　　太初勾了勾唇角，在攻伐之间，道了一句，“大师予我一句提醒，我也赠您一句，礼尚往来。”
　　“哦？”湛舜挑眉，盘膝而坐的本体竟是又凝聚出一道法身，攻向太初，只是这一次，这道法身所执一把长刀，“贫僧洗耳恭听。”
　　“大师既参悟分神佛之道，又参悟千手道，欲以此两道通千条器道，未免过于贪心。”
　　对于大多数修士而言，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湛舜显然是心太凶，参悟了无数条大道，偏偏每条大道参悟的又不深。
　　就像最初那道法身所使的轻流剑，于剑道上分明很是粗浅，而后来那个分身所走的刀道亦是如此。
　　什么都想要，最终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湛舜苦笑，“小道友洞若玄冥，贫僧佩服。”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注定飞升无望的原因。
　　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啊，结果老了老了，竟是连一条大成的大道都没有。
　　想选一条大道静心参悟，却是哪条都抛不下。
　　这时，太初将道莲直接扔向了持剑的湛舜，速度之快，湛舜躲闪不及，那一道分身竟直接被大道之力所搅碎。
　　皎月银枪独自迎向持刀湛舜，而太初则是运出了碎虚之瞳，双眸之中，仿若有无数星光涌动，星光跳跃而出竟是化作无数法球，砸向湛舜凝聚的各个幻身和本体。
　　湛舜在战台上来回移位，躲开那些法球，而持刀湛舜却没有的躲过，挨了一道法球之后，被皎月银枪的煞气给活活搅碎。
　　就在台下众人以为这场战斗胜负已定的时候，那年迈的湛舜终于站了起来，手中撑开一把足光之伞，法球遇到足光之伞时，竟犹如掉落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泥沼，半点声息都不曾发出的消弭了。
　　太初笑了，“看来晚辈有让大师亲自出手的资格了。”


第309章 真龙傀儡
　　“贫僧从未轻视过道友。”
　　刚刚……也是交手，只是分身佛之道修炼出来的分身到底不如他本体实力，如果就这样被一具一具的斩掉，他这大道也不用参悟了。
　　足光之伞，乃是他本体所持真正的本命法器，功德金光浓郁的让皎月无比眼馋。
　　这些年它煞气、血气各种东西都吃到了不少，相比起来，功德光也只在戮邪战场得到过一些。
　　原本功德光与煞气的平衡，早就在这些年里被打破了。
　　只是太初在它还弱小的时候，留下的积威太重，哪怕煞气盈身，皎月也不敢生出一丝反抗的念头，生怕太初一生气，就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灵智给抹了。
　　战台上，赤金两色光芒疯狂交错，让观战者们有种苍穹都要被打崩裂的错觉。
　　足光之伞撑开时，霞光万丈，挡下太初一道道枪芒，闭起时又锋锐如剑，连以坚硬著称的荒石地砖都被击裂了无数块。
　　气浪阵阵，飞沙走石。
　　足光之伞如同湛舜的大道，什么都想要，却什么都做不到极致。
　　而皎月银枪选择的，从来都只是攻伐一道，太初将湛舜当成了一个很好的磨枪石，各种枪技层出不穷，在不断地练习中不断进步。
　　她曾悟出锋芒枪意，如今借着湛舜，倒是将这锋芒枪意再一次往里推深了一步，脚下生之领域浩浩荡荡的铺开，明明是可以抚平一切伤口的生之大道，此刻却像是夺命阎王，时时刻刻，在每个能捕捉到湛舜的时机里反吸湛舜的生机。
　　可惜湛舜，试图揣摩千道万道，却连一个最简单的大道领域都不曾琢磨出来。
　　试图召唤出来的大道之力在太初跟前瞬间叛变，反向变成了太初的攻击手段。
　　湛舜口中喃喃，不住的念着咒文，一条金龙竟是自虚空中呼啸而来，太初怔了一怔，很快眼中浮起一抹厌恶。
　　真龙傀儡。
　　乾陀罗院，屠龙之乐，当真是……
　　该诛。
　　有了真龙傀儡的加持，湛舜的精气神再一次拔高到一个程度，太初见状，将图图从小世界里召出，让它去应付那真龙傀儡。
　　图图迎风变成一只滔天巨兽，与真龙扭打在一起，只是真龙鳞甲坚硬无比，图图一口咬下去险些崩了一颗老牙，登时不敢再轻易下嘴。
　　太初挡下湛舜一击，恰巧看见图图龇牙咧嘴的模样，不由莞尔，下一秒，反手对着湛舜便是枪芒一扫，湛舜周身竟是被她活生生扫处一道空间裂痕。
　　湛舜似是发现了太初拿他练手，平和许久的脾气也终于上来了，咒文停滞，竟不知从何处引来了一批磅礴的功德之力，皎月银枪见状，疯狂夺吸这批目前尚无主的功德光。
　　太初：“？”这功德光哪来的呢？
　　湛舜瞳孔骤缩，与皎月抢夺起功德光来，皎月闪过一道猩红光芒，除了太初，没人能从它嘴里抢！口！粮！
　　于是就见得皎月银枪自动脱离了太初的手，疯狂攻击湛舜，一边攻击还一边鲸吞湛舜召来的功德金光。
　　湛舜大约还不知道，他无意之中踩到了皎月的雷区，当年在凤临秘境，就因为太初拿了它丁点血气，皎月就敢拿枪尖对着太初。
　　结果被老老实实收拾了一顿，如今抢口粮的是另一个人，皎月自然就不管不顾了，那护食的毛病犯起来，银枪彻底变成了猩红之枪，甚至枪尖两侧还气得长出了两根獠牙般的血色尖刃，比之方才，就像一瞬间开了锋。
　　太初放眼往台下一望，但见战台不远处，一群僧人盘膝而坐，身上的功德光向上飘起，宛如袅袅炊烟般向他们这边涌来。
　　她发出一声哂笑，这不是远程遥控作弊么，不过也好，送上门来的功德光，不要白不要。
　　于是乎她沟通皎月银枪，叫它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皎月在这方面颇有天资，秒懂太初的意思，在逐渐输送给湛舜的功德金光中，猩红光芒逐渐减退，甚至还颇有灵性地抖了三抖，在捞了一大口功德光之后，佯装有点被功德光镇压的意思。
　　底下僧人见状，又加了一批有功德光的僧人进来，且乾陀罗院私藏的一些带有功德之力的法器也暗中取了过来。
　　太初趁着一龙一僧都有牵扯之际，开始插科打诨，偶尔打打这边偶尔打打那边，一副她真的很忙.jpg，实际阵纹已然悄无声息的遍布整个战台。
　　待到大阵彻底完善之际，她召回皎月银枪，将银枪投掷在大阵阵眼，顿时全场升腾起一片骇人的赤红之光，耀眼无极。
　　湛舜下意识抬手挡了一挡这迎面而来的滔天煞气，却在这一瞬，那所有的功德光竟全部消失不见。
　　乾陀罗院的人似是对这一场大比胜负极为看重，乃至有点疯批，竟只以为是功德金光还不够，拼了命的往战台上送。
　　清梧在台下来回看看，乐不可支，偏偏这份快乐暂时无人分享，只能偷着乐。
　　湛舜面色凝重，那功德金光一道又一道的被传过来，可……
　　他没拿到啊！
　　眼看着地下那些僧人都已经输送完功德光，陆续张开嘴在吟诵经文，假装是在为自家老祖祈福的样子，湛舜险些被一口老血给噎死。
　　另一处，图图与那真龙傀儡你来我往地激战，却也时刻注意着太初这边的情况，眼见太初胜利在望，图图心里一抖，想起了当年它结束战斗比鸰奴慢然后被支配的场景。
　　直接送到混乱空间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图图心里如是想着。
　　它脑袋顶上的羊角明灭之间，直接划开了一片虚空，那真龙傀儡战斗全靠本能，并无灵智，只知道纠缠着图图。
　　图图佯装不敌，在前方迈着四只小羊蹄一路狂奔，最终奔向了那一个黑色的空洞里，湛舜见状暗道不好，急忙打手印试图将真龙召回。
　　奈何终究晚了一步，真龙的大脑壳已经探进了混乱空间里。
　　一阵罡风吹过，险些让图图崩碎一口獠牙的石头脑壳瞬间被绞成了灰。


第310章 贵佛慈悲
　　湛舜：“？”
　　这可是他祭炼了许久，争夺了许久才从院里争到手的唯一一条保存完好的成年真龙之身！！！
　　怎么就没了？？？
　　图图从空洞里探出脑壳，眼见着这黑洞有回缩的趋势，再缩下去，这龙估计得卡在半路，太初上去对着龙尾巴补了一脚，瞬间就把那剩下的龙身给踹了进去。
　　图图眼疾手快地躲开，然后从黑洞里蹿了出来，松了一口气，幸好它还有个能打开空间的天赋秘法。
　　整个羊浑身上下，也就这点微末用处了。
　　湛舜不知是气还是心疼，整个人颤抖起来，攥着足光之伞竟是完全不管不顾的状态对着太初袭来。
　　太初杀阵在手，才不管他现在疯不疯，双手一招，大道之力蜂拥而来，整个战台上，竟全是大道之力幻化而成的丝线。
　　湛舜对她而言，失去了磨砺的价值。
　　“大师，看在你助我突破枪意的份上……”太初面无表情的操控着由大道之力组成的杀阵，皎月银枪作为阵眼，毫无保留地释放自身血煞之气，压得湛舜浑身佛力运行不畅。
　　众人只见湛舜在那一刻全力一击，足光之伞最终停滞在太初眼前。
　　湛舜的身体却是化作了整齐划一的血块，掉落在地。
　　“我把你切的整齐一点。”太初一字一句，道完了未尽之言。
　　湛舜的元婴自那些血肉处遁了出来，太初屈指一弹，一道杀戮大道的大道之力就击穿了元婴。
　　湛舜的元婴瞪大了双眼，他从没以为对上一个大乘期的小辈，会输，甚至连替死道身都没来得及用，当真是——
　　“竖子大胆！”不远处，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响彻天际，人未至，精神力凝聚的大掌却是先他一步落了下来。
　　太初单指点在眉心处，扯出一块方形碑，那方形碑与精神力大掌相比起来，就像是猫咪与老虎的体型差距，可碰撞在一起时——
　　最先溃散的，竟是那精神力大掌。
　　“玄海大比，难道不是生死由天吗？”太初负手而立，一双眼睛炯炯盯着此战的几个渡劫期裁判，冷声质问。
　　湛舜死后，皎月银枪化作了原来的银色，只是枪尖之上，锋芒更甚从前。
　　一人一枪，竟是让这几个渡劫道主一时无人敢回话。
　　“都说我佛慈悲，众生平等，难道佛祖是只对信徒平等，对我们这些普通人严苛以待吗？”太初一步一步走向战台边缘，目光落在了战台之外不远处的一个中年僧人身上，讥笑一声，“我正大光明赢了这场灵比，那么……你们呢？”
　　中年僧人被太初盯得莫名心慌，方才那一击就是他打出来的，之前他也偷袭过太初一次，只是……
　　是被捕捉到精神力气息了吗？
　　“道友见谅，此时，我佛国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时，有一个僧人站了出来，太初认得，是乾陀罗院的现任主持，空相和尚。
　　“是佛国给我一个交代，还是乾陀罗院给我一个交代？”太初问道，“若是灵比点到即止，贵院大可提前说明，不必行此阴损勾当！”
　　八叶院和珊陀那院的主持一左一右的把空相和尚给围了起来，面色不善，眼神之中的意思很明确，这是你们乾陀罗院惹的事，别把整个佛国都给拉下来背锅。
　　空相默了一默，退了一步，“乾陀罗院定会给道友一个交代。”
　　“既如此，渡劫期灵比的榜一？”
　　“是道友。”
　　太初得了满意答复，领着小羊下了台，与空相擦肩而过之际，她小声道：“还忘了多谢贵院送来的……功德金光，贵佛的确很慈悲。”
　　空相：“……”
　　“太初太初，你赢啦！”洛姝第一个冲了上来，但这一次，她似乎收敛了一些，没按老规矩，跳起来环住太初的脖子给她一个熊抱了。
　　“好心人送了阵东风，一不小心就赢了。”太初笑眯眯地回应，目光却是在空相上一闪而过。
　　空相：“……”啊是是是，我们送的东风，但能不能别这么气人？？
　　清梧早就乐得不行不行的，给太初比了个大拇指，别的不说，要论蔫坏蔫坏，还属本尊。
　　“对了，空相道友，”太初倒退几步，送上了第三把刀，“下次有这种好事，还请道友不要吝啬地叫我。”
　　空相：“……”
　　大比一结束，龙展几个人就回院子准备开火做顿庆祝的佳肴，他们龙族向来无肉不欢，可惜乾陀罗院竟然只提供素菜。
　　不过无妨，上有对策下有政策，乾陀罗院豢养了不少灵兽。
　　清梧带着他们去捞了一笔，得益初玄对于大道的感悟，清梧利用空间大道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不是，牵两头灵兽还是能做到的。
　　之前她就没少这么干。
　　自家东西不能拿，珊陀那院又很穷，实在不好意思下这个手。
　　那么……乾陀罗院御兽院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清梧的养鸡场。
　　只要不挑贵的，挑肉多好吃的，财大气粗的御兽院不会特别揪着不放，一定要查。
　　在这点上，清梧很有经验。
　　就在这一群人酣畅淋漓地吃着某院的灵兽时，乾陀罗院炸了。
　　“废物！”空相气得打了眼前的僧人一掌，下手之时明明留了手，那僧人却还是倒飞了出去，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空及，你本来就只有一个精神力还有用，如今连精神力也不行了么？”空相握紧拳头，冷冷讥讽，“你知道让那太初活着下台，我们乾陀罗院会赔出去多少资源？”
　　别说赔，光是今天耗费的功德之力，就已经是所有库存了，他们这么多年从别的地方偷来这点容易么！！
　　湛舜老祖也是废物，活了一千八百多岁，竟还死在了一个小丫头手里！
　　“师兄，我……”空及双膝跪地，垂下头颅，丝毫不管身上伤势，急切保证，“我下次定不会失手！”
　　“你要知道，你修炼的资源都是我给的，如果没有我，你连筑基期都修不到。”空相丢出一瓶丹药，“下去吧，好好疗伤，之后的屠龙行，还有的是你要出力的地方。”
　　“是，”空及几步跪行上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丹药。
　　“师兄放心，我不会再让师兄失望。”


第311章 清梧的脑壳二百瓦
　　修仙六艺，炼丹、炼器、阵法、符箓、御兽、星卜，申州傲给太初每样都报了名，自从一手九阶丹药十成极品成丹率震惊全场之后，太初彻底扬名了。
　　出身混元宗，破天盟天骄里的甲一，灵比大乘期与渡劫期两个榜首，九阶炼丹师，这些名头光拿出一个都足够让人自傲。
　　可偏偏如今，所有的光环全都落在了一个小姑娘身上，让她如同一轮耀日，衬得其他人是如此暗淡无光。
　　通常在修仙六艺上极为擅长的，都在修炼一途上平平无奇，除了千余年前混元宗的开山老祖元混以外，整个玄海界就再没能出现天资极高的灵修又在六艺上专长的。
　　一千多年前，元混开创了一个时代，也镇压了一个时代，那么现在呢？
　　这个人又出现在混元宗。
　　混元宗是宗门选址有什么说法吗，风水这么好？？
　　结果众修士暗淡了没几天，好不容易接受了被光华笼罩无力逃脱的现实之后，人家又在炼器大比上拿了第一。
　　众修士：“……”就不能给留条活路？？？
　　现在来玄海大比的修士有种过来陪跑的错觉，若非人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炼的丹药，捶打的法器，作弊不了，怕是有人要以为太初在裁判那里走后门了。
　　“小道消息，那位阵法术大比也会来。”
　　“？你有毛病？炼丹炼器都拿了榜一了，阵法术还能拿第一？”
　　“乾陀罗院开赌盘了，六个六艺榜一，听说有几个人押了那位六个第一。”那人说话还翻了翻手掌，比了个五，“五万极品灵石。”
　　边上人：“？？？？”
　　“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去押，就是赔率不太高，才一赔十，乾陀罗院怕了。”
　　“能不怕？之前灵比，就因为有人押了那位连胜，乾陀罗院血本无归，要是这次那位还不松松手，这佛国三大院，以后最穷的怕就不是珊陀那院了。”
　　太初对这些议论声毫不在意，大大方方地到了万阵塔下。
　　“我们隐世族群能不能一夜暴富，就靠你了小初！！你可得给我长点脸，拿出你以前拿奖学金的气势来！！”
　　洛姝今早一起来，就让河昉去炸了一根油条，卧了两个蛋。
　　得亏是云麓知道小圣女娇气的习性，特意空了个储物袋专门装这些东西，才有了太初今早的一百分御用早餐，就是没有小苏打一类的东西，所谓的炸油条其实就是炸了一根面棒棒，有点硬。
　　太初很给面子的吃了个精光，一路过来都感觉有点噎得慌，不住地清嗓子，时不时抬手捏一捏咽喉。
　　河昉自知手艺失误，怪不好意思的，还给太初备了不少喝的灵露，给她通通肠胃。
　　“不过你输了也没事，不要有太大压力，我只是押了五万极品灵石，也不算太多。”洛姝在片刻沉默后，又怕发小有心理负担，宽慰了一句。
　　太初已经习惯洛姝的反复无常很多年了，倒是边上的云麓被洛姝的模样给逗乐了，明明上一秒还是一副你一定得给老娘勇夺第一的气势，下一秒就变成个娇娇软软会安慰人的小棉袄了，就……
　　可爱，想……
　　太初再一次清了清嗓子，弯腰对洛姝耳语，“我看云麓师姐在玄海大比里的人缘挺好，你小心被挖墙脚。”
　　洛姝：“？”
　　“！！！谁敢跟我抢师姐我削不死他！”
　　这一句吼得震天响，引得边上修士纷纷侧目。
　　洛姝缩了缩脖子，面红耳赤，这回总算记得传音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传音都有些瓮声瓮气的感觉，“可是师姐……她不一定喜欢女孩子吧？”
　　如果云麓师姐真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洛姝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修真界，不是上一辈子，安心吧。”太初拍了拍洛姝的肩膀，上一辈子的环境短期内实现不了合法化，但修真界只要有实力，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哦……”洛姝滞了一滞，还是有点思维拐不过弯，要说喜欢，她的确是喜欢。
　　但从没认为自己就是属于云麓的那一份幸福，所以一面口嗨的同时，一面又缩成一只鸵鸟，简直就是个矛盾体。
　　洛姝的矛盾，太初可以理解，只是这种思维需要洛姝自己花时间去扭转以及……看师姐给力不给力了。
　　这两个人，论主动，百分之百，只能是云麓先跨出第一步。
　　“没人跟你抢。”云麓微低下头，轻声安慰，温软的语气抚平了洛姝炸起来的毛。
　　云麓看着洛姝那白皙如瓷的侧脸，暗叹了口气，思量是否要直白一些。
　　过于委婉，小圣女似乎……不明白。
　　阵法术的大比和炼丹炼器不同，参赛者进入到万阵塔内闯关，闯的关数越多，相对时间越短，就是最后赢家。
　　万阵塔外有块灵碑，是由万阵塔的塔灵分出一缕精神操控，所有闯关者的有效数据都会被记录在灵碑上，实时报告。
　　只是闯关者在塔内的画面只能转播数据最好的前十个。
　　“一切小心。”所有参赛者都来了之后，太初临进塔前，云麓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只是那时太初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来不及给云麓一个回应了。
　　清梧打了个哈欠，出声道：“放心吧师姐，要相信小太初。”
　　然而她这一句安慰，云麓似乎没听见，因为在太初进去的下一秒，云麓就被小娇气包缠走了，两个人在边上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打了个隔音阵，就见小娇气包拽着云麓的一直手来回晃悠，好一派撒娇的模样。
　　清梧：“……”
　　她这个光光的脑壳，可能有二百瓦了？
　　“河昉，难怪你们仨最近都瘦了。”
　　天天被喂狗粮，可不是吃得少了么？
　　河昉三人面面相觑，完全get不到清梧的点。
　　而太初进去之后，就陷入到了一个最简单的金光阵里，一阶法阵，她甚至都没用什么气力，屈指一弹，一枚破阵阵纹打了出去，法阵就散了。
　　这一路过去一直到八阶阵法前，太初几乎都是秒破阵。
　　万阵塔的塔灵在某一个角落隐匿身形看着，心中腹诽：“难怪乾陀罗院那群秃驴让我给这小丫头片子使劲往难了整，最好是用大杀阵直接把她杀掉，可我到现在为止都没见过她用第二枚阵纹。”
　　就很无语。


第312章 万阵塔
　　那一枚破阵阵纹不在塔灵的记录范围里，它对此很感兴趣。
　　作为有着强烈收藏癖的万阵塔塔灵，世上存在的所有的阵纹，但凡它没收录的，它都想要。
　　塔灵已经暗搓搓地想着怎么才能让太初用出第二枚阵纹了，它有预感，太初手里肯定不止这一枚它没见过的。
　　所以要不要用杀阵呢，这是一个问题。
　　如果用了，伤到了，它是不是就跟这小丫头交恶了，一旦交恶，拿阵纹的概率好像……不是很大？
　　塔灵也考虑过威逼利诱什么的。
　　所以它在给太初的关卡里，设了不少它引以为傲的八阶杀阵和困阵。
　　太初此刻就在一个名为锁龙井的八阶困阵里。
　　前路好似迷宫，无论怎么走，都不是正确的路。
　　太初倒也不着急，这锁龙井她挺感兴趣，撑着碎虚之瞳把八门都给摸了个透，又盘膝坐在地上，有样学样地自己布置了一个小型锁龙井，确定学会了之后，直接从生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连那万能破阵阵纹都没用。
　　塔灵：“？？？”
　　这搞什么？它自诞生以来，来闯关的人不计其数，没人能这么大大咧咧光明正大地找到生门的位置，然后走出去的。
　　锁龙井当然不是无懈可击，它有着自己特殊的解阵阵纹排序，只是要通过缜密的计算和推演，才能将阵纹给补上。
　　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推演到生门的？
　　塔灵懵了，完全看不懂太初的操作。
　　外界，太初优哉游哉破阵的姿态让无数人咬牙切齿，十个投放在光幕里的转播画面，九个玄海界出了名的阵法师都在抓耳挠腮的推演阵机，就太初一个走走停停，悠闲的模样宛如在逛花园。
　　空相在无人注意时，直接捏碎了手中盘了几十年的菩提手串，他们乾陀罗院怕不是又要赔钱了！！
　　洛姝明面上押了五万极品灵石，可那些来参赛的其他同族也押了啊！
　　而且他们还都有样学样，专挑着乾陀罗院的赌盘下注。
　　押得全是太初。
　　隐世族群到底有多富，空相不清楚，可每个人一出手都是几万几万的极品灵石，这换算成下品，若真叫这小辈赢下去，他们怕是连袈裟都得赔个精光。
　　倒是和乾陀罗院一同开盘的天睿商行，死都不开关于太初的盘，哪怕被那些修士们骂，就是不开，修士们骂骂咧咧，最后把注都下到了他们这。
　　如果可以，空相现在也不想开关于太初的盘口。
　　可他们乾陀罗院的面子不能丢，也不能被说没钱。
　　乾陀罗院富裕了那么多代，如果在他手里传出了一个穷、抠搜的名头，空相真的无颜去侍奉佛祖，给佛祖镀金身了。
　　外界吵吵嚷嚷的时候，太初已经逛到了九阶阵法里。
　　九阶杀阵，处处杀机，奈何太初有一双能堪破万物的碎虚之瞳，应对这种大阵简直就是作弊利器，每次杀阵里的剑气朝她而来的时候，她仿佛早有预判，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那枚阵纹旁边，然后……
　　阵纹就被毁了。
　　塔灵：“……”
　　它决定了，不听那群劳什子大和尚瞎忽悠，它要去跟小丫头做！朋！友！
　　什么狗屁用杀阵把小丫头诛杀在里面，可去他大爷的吧，这是你一和尚能说出来的话？
　　和尚配杀生吗？
　　塔灵现出身形，竟是个同小白（凤临秘境之灵）长得差不多的球球，只是小白是纯白，塔灵纯黑，挺像一个小煤球，周身还散发着一股子莹润的幽光。
　　太初：“？有事？”
　　“那什么，你叫太初对不对？”小煤球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斟酌了半天交朋友的开场白，才问了一句。
　　太初微微颔首，“塔灵？”
　　“对对对，我就是万阵塔的塔灵，”小煤球眉开眼笑，只是它没有眼白，眼珠子也是漆黑之色，若非目力惊人，太初险些没看出小煤球的笑颜。
　　小煤球诞生了不少年头，常年就驻扎在乾陀罗院里，跟乾陀罗院的大和尚们打交道打多了，一些弯弯绕绕心里头门儿清。
　　别看它在塔里跟太初你来我往商业互捧地挺欢，而外界看见的画面则还是太初安静地破阵。
　　作为塔灵，它想让外面看见什么，外面就只能看见什么。
　　连渡劫道主也窥探不了万阵塔的内部。
　　“你想要收录我的阵纹？”太初总算明白了小煤球示好的意图，她淡然一笑，答应地很痛快，“可以，那你拿什么来换呢？”
　　这一点，小煤球想了许久，最后取出一份玉简，“这是我这么多年收录的所有阵纹和大阵，我……我们交换？”
　　话一出口，它自己都不好意思，这份玉简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是珍贵，算得上一个阵法大师的传承了，对太初而言就……
　　有点鸡肋？
　　太初现学现卖的本事它见过了，说实话，很强，小煤球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有人胆子这么大也这么能的，敢现抄它的大阵。
　　可人家就是现场就学会了，它也没法说啥，万阵塔对于有阵法天赋的人来说，本就是一份机缘，怪只能怪太初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赋过于逆天。
　　“我可以把阵纹交给你，也不要你的传承，但你得应我一件事。”
　　“什么？”小煤球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只要让它得到没收录的阵纹，啥它都干！
　　强迫症的重度收藏癖患者就是这么卑微。
　　“离开乾陀罗院？”太初顿了顿，“我观你身上没有精神力烙印，该是无主之物吧？”
　　如果有人认主，那么万阵塔肯定就会跟着走，可没主的东西，又有自己的灵，还不是随着塔灵的想法，有脚就能走么？
　　“这个啊……”塔灵想了想，“也不是不行，我之前是欠了这里大和尚一个人情过来的，其实期限早到了。”
　　就是乾陀罗院给得多，习惯了这个舒适圈，懒得挪窝罢了。
　　太初拂袖，虚空之中闪过一枚又一枚的阵纹，全是塔灵没见过的。
　　塔灵：“！！！搬！我今天就搬！”
　　谁不搬谁小狗！！！


第313章 十月十五
　　太初与小煤球顺利达成了某种不可明说的交易之后，就继续闯关了。
　　小煤球的几个高阶阵法还挺有意思，不在太初的知识库里，她让小煤球将高阶阵法挨个都拉出来遛了一遍，学完了，才放过小煤球。
　　小煤球：“……”
　　那个玉简表面上太初没有收，实际上却全被她掏空了。
　　直到太初从万阵塔里出来，外面的修士已经不知该作何表情了，大约就是麻了。
　　比前几天还要麻。
　　炼丹术炼器术，好歹还看见太初冥思苦想，努力过的样子，这个阵法术大比就……有点像白给。
　　整个玄海界金丹期以上各个阶段的年轻天才尽看她逛园子了。
　　偏偏她那些阵纹，略通一二的人尝试铭刻过，学不会，估摸着得铭刻练习千万次，才能彻底誊下来。
　　万阵塔外面的灵碑上已经明确记录了太初的破阵时间以及闯关数目，在她名字的下方，原本的第一名的闯关数连她的十分之一都未达到。
　　“看来我五十万极品灵石稳了！”洛姝第一时间迎了上来，面上还带着即将暴富的快乐，一边乐一边不忘招呼身边的伙伴，“到时候见者有份啊。”
　　众人：“……”圣女是不是忘了，他们都下注了的。
　　“师姐我到时候给你留个超大头！”
　　云麓哭笑不得，小圣女不仅是个娇气包，还是个金鱼脑，七秒记忆不能再多，她可是也跟着下注了的，还是当着她的面。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累坏了？”洛姝微微仰头看着太初，湿漉漉的眉眼亮晶晶的，“要不要给你捶捶？”
　　太初：“？不用了吧，很简单。”
　　众修士：“……”
　　值得一说的是，都这样了，乾陀罗院关于太初的盘口依然开着，关于灵比+六艺七个第一，大乘期和渡劫期太初稳稳占据被下注最多的位置。
　　最初的赔率是一赔十，如今倒是随着一样一样的比试结果出炉，往下跌到了一赔三。
　　“到六艺大比彻底结束前，乾陀罗院下手的概率很大，”回去的路上，太初同龙危几个人说着，“尤其是几位，我们现在都是乾陀罗院的必杀榜头牌。”
　　“那……我们几人日常就跟着佛子可好？”龙危看着稳稳当当，其实内心慌的一批，他们离尘岛与世隔绝很多年了，骤然之间跑到人群里就……
　　有点不知所措。
　　“也可，”太初想了想，还是取了几个护身法器给几条龙，“可挡渡劫道主全力一击。”
　　龙危乐呵呵的接过，这段时间他们算是搞明白了，原来佛子是太初的分身，十有八九太初才是他们要找的人。
　　奈何太初不喜欢他们称呼她为龙尊，嫌什么，中二？
　　这个意思他们不懂，琢磨着就是类似于不好听的意思，也便不叫了，日常都是小友道友的唤着。
　　“十月十五了吧？”太初冷不丁问了个很不搭上文的话。
　　龙危愣了愣，点头，“今日确是十月十五。”
　　太初回去后就急匆匆地挂了个闭关的牌子，精神力一蹿，蹿到了神界。
　　随着修为日渐上升，她已然不怎么担忧神界之人知道原来她转生成功这件事了。
　　但凡他们能想到办法下到小界来，修为也只会被压制在渡劫巅峰。
　　太初已经有了在这些人手里，护佑住玄海界的基本能力。
　　而且玄海界外被晏清翮铺了一层神力，若是想从外面将小界毁了，希望也很渺茫。
　　承平斋内，一个身量纤长的女子立在窗边，窗台上还有一盏小小的烛火，女子目眺远方，不知是在思量什么，看着专注又安静。
　　柔若无骨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会拨弄着长明金台打造的烛台上的一朵小小的火苗，火苗随着女子的手指来回摇曳，一副活泼模样。
　　斜阳落下一缕柔和的光打在女子身上，衬托得她像一个圣洁的神明。
　　不，太初在心里纠正，她就是神明，世上最好的。
　　似是感受到了波动，女子侧过脸，看着不远处的虚空，眼底泛起一些些愉悦。
　　太初无奈，现出身形，鸰奴曾经在晏清翮的神魂里下过一个印记，导致晏清翮对她的精神力波动很敏感。
　　这么多年，那个印记竟还没有褪去么？
　　只是……这个话太初不好意思问，她们现在……还没有明确那个关系。
　　关于印记的话实在过于隐私。
　　“玄海界十月十五了，生辰快乐。”太初递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先前的手链在玄海界被毁了，我重新给你做了一条。”
　　晏清翮眸光一亮，接过锦盒的时候，两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如同触电般缩回。
　　太初是想起了神魂印记这个事儿，思绪飘得有点歪，晏清翮是在面对太初时从始至终的……脸皮儿薄。
　　锦盒被打开，比之上一次更为精致的无霜花手链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
　　想起上一次雕刻这一串手链时还很忐忑，一串凡物，总觉拿不出手，可如今太初却是变了个心境，她期望有些东西能在她还不在神界的时候，陪伴在晏清翮身畔。
　　晏清翮腕间，尺骨小头附近有一个小痣，棕色的，太初很喜欢，可惜现下只能借着戴手链的缘由，去蹭上一蹭。
　　“近日，那边……”晏清翮的脑子正在快速运转，比起平日里的有条不紊，此刻她的运转仿佛是无用功，瞎转了半天，还是一团浆糊，尤其是……
　　太初带着温润触感的指尖停留在她腕间的时候，如同丝丝电流划过她全身，她张口时，却发现嗓音带着莫名的哑意，只好又沉默。
　　可绯意还是一点一点，从脖子根根攀了上去。
　　晏清翮生得白，是以略微有些羞意的时候，就红得格外明显。
　　太初表面端得四平八稳，一副正直模样，其实内心早已狂跳如雷，“那、那边怎、怎么了？”
　　太初：“……”
　　晏清翮被小结巴太初逗笑，另一只没被太初霸占的手握拳，虚虚抵在了唇边，轻咳一声，掩住笑意，“与游璜界往来甚密。”


第314章 求你
　　游璜界乃是一个玄级修真小世界，只是比玄海界这样连黄级都不够格的小世界来说，能称得上是上级界了。
　　在游璜界能修炼到的上限就比玄海界要高很多，能一路修到天仙级别，再飞升到地级小世界里去。
　　“他们许是发现我转生的事了，把坐标透出去也无妨，”太初思量过后，同晏清翮商量，“如今我在玄海界，也算难匿对手了，总好过……去了菩提古界，再被人找麻烦。”
　　毕竟刚去菩提古界那会儿，她且有的苟，不若趁现在，让他们用掉一些招。
　　“不会，”晏清翮听见太初说被人找麻烦，神情冷冷，“不会让人在菩提古界找你麻烦。”
　　太初哈哈大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晏清翮的脸，佯装苦恼，“可我原本不想让你去的，怎么办？”
　　晏清翮：“……”
　　她抿了抿唇，反手牵住太初的手，微晃了晃，余晖下，蝶翼般的睫羽微微颤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似有一汪秋泓，水波流转。
　　“求你。”晏清翮说。
　　太初：“！”
　　这到底谁能扛得住啊！！！
　　如果小鹿乱撞真能把心撞死，太初此刻必然已经凉透了。
　　“那我、我到时候就、就抱你、你大腿好、好啦。”
　　言毕，太初还打了个嗝，今早被那炸面棒棒噎到的感觉死灰复燃，这回来势汹汹，她还喘不上气儿。
　　“那、那什么，”太初轻咳一声，犹豫半天，还是把那个问题问了出来，“就、就你的那个是、是不是还在？”
　　晏清翮不明所以，不懂太初所说的那个指的是什么。
　　“就……”太初张了张嘴，把四个字说了出来，声如蚊呐，说完她就险些就跟鸣笛的小火车一般，热的往外冒腾腾的气儿。
　　晏清翮听到了，跟着脸红，一时之间，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格外暧昧。
　　神魂印记，太初的口中的“那个”。
　　修士与修士之间，关于何欢的方式有很多，传闻之中，最极致的当属神/交。
　　神魂交/融，彼此在神魂间留下一枚印记。
　　若是永久，则是神魂烙印，而单单的印记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褪去。
　　有点像鸰奴之前去过（原句在段评）。
　　晏清翮最终还是解答了太初的疑惑。
　　“不曾。”
　　就是靠着这个印记和当年做棣华时提前在玄海界留下的一道分身，她才能在两个世界里来去，甚至得到一些规则爱屋及乌的偏爱，被允许做一些不太过分的事。
　　比如当年给了楚逸一份龙脉之灵的传承。
　　太初哦了声，心口处痒痒的，很想做点什么，空着的那只手手指头动了动，可大脑这个cpu关键时刻好像宕机了。
　　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点什么！！
　　微风拂过，晏清翮的长发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划过太初的脸，也划过了太初的心。
　　神魂印记四个字被二人极有默契地忽略掉，太初总算打开了正确的聊天方式，同晏清翮闲聊许久。
　　期间砚昙还来了一次，只是见到窗边站着的两个人，又默默退守到了不远处。
　　那位怎么能这么大大咧咧地站在窗口呢，真是不小心，砚昙暗自腹诽，一边在不远处立着，一边眼观八方，时刻警惕有危险人物突袭。
　　哎，关键时刻，还是他这个秘书长最靠谱！
　　待到太初同晏清翮告别之后，同手同脚地钻回玄海界，又同手同脚地走出院子，嘴角一下就咧到了耳朵根。
　　别说八颗牙，二十颗牙都露出来了。
　　“啧，小太初春心动。”清梧见了，调侃了一句。
　　太初拍了拍两颊，瞥了清梧一眼，“你也可以动一个。”
　　“别，”清梧双手化掌，强烈抗拒，“你见过哪个和尚春心动的，小僧是正经和尚，不是花和尚。”
　　“但你这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太初遇到小傻瓜清梧，见完晏清翮之后滚烫又激荡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佛门里有净土宗，你是忘了吗？”
　　清梧：“……”哦，她真的忘记还有这一茬了。
　　佛门里是有许多分支的，其中有一支叫净土宗，里面的僧人是可以结婚生子的，不需要还俗。
　　“反正小僧我这辈子常伴青灯古佛。”清梧哼哼两声，这无cp女配她当定了！
　　这时不知从何处起了一阵风，院子里新栽种下去的还未扎好根的小树苗直接被掀了起来。
　　太初仰头，看着那一片已然浮上一缕铅色的天际，轻叹一声，“要起风了啊。”
　　风起后，便下了一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十月下旬的天再不见夏日里的热意，反倒是透着一股子凉。
　　在低阶的符箓大比决出结果之后，太初再一次在众人呆滞的目光里踏上了八阶符箓术大比的比试台。
　　八阶符箓师玄海界总数就不多，来参加大比的更是稀少，放眼望去算上太初也不过是二十多个人。
　　“散了吧散了吧，这场大比不用看了胜负已定。”
　　“我打听过了，她骨龄就十来岁，夺舍重修都没这么逆天的吧？”
　　“？？你脑子有病就去治，说什么瞎话，十来岁，谁信？”
　　“真，我在混元宗那边有好友，内部消息，这位真只有十来岁。”
　　不少修士已经：我不听我不听！
　　符箓师在绘制符箓前，需焚香净手，让双手保持一个洁净的程度，避免污染特制的朱砂，导致成符品质下降。
　　“你们说，她能不能全极品？”
　　“能，”那个混元宗内部有人的修士又冒头了，“据说这位曾经去混元宗浮玉峰里苦修过一段时间，现在峰里的弟子都在找她，想联合起来打她一顿。”
　　“这是为何？”
　　“太气人了，这位第一堂符箓课就是上品符。”
　　众修士：“……”
　　怎么就耳朵这么贱，非得听这一口瓜，这不是自己拿刀往心窝子上扎么！
　　符箓术在太初所会的六艺里，不算特别专长，就单纯是一门赚钱的手艺。
　　她同其他人一起，焚香净手后，执笔准备蘸取朱砂。
　　可当太初拿起乾陀罗院统一提供的符笔时，她目光在符笔上滞了滞，随后又把符笔放下，举手示意。
　　“符笔有瑕。”


第315章 引雷符
　　比试的裁判有乾陀罗院的符师，也有社会人士，就是各大势力里的，尽量在表面上维持大比的公平性。
　　很可惜，这公平真的只是表面上的。
　　乾陀罗院不希望太初连赢，所以在各个阴暗的角落里给太初下绊子，比如这支裂了一个很不明显缝隙的符笔。
　　而其他人，不知是被乾陀罗院打过了招呼还是出于对同行天骄嫉妒的心理，亦或是大多数人都说了没问题的从众，太初最后没能更换掉这支符笔。
　　“比试过程中是否不允许用自带的符笔？”太初也没生气，对目前这个场景似是早有预料。
　　“自然，使用同样的符笔，比试才能维持公平。”裁判甲义正言辞。
　　太初似笑非笑，“若我不用这符笔，徒手画，可算违规？”
　　裁判乙有些不屑，“若你徒手画符可成，不算违规。”
　　“既如此，那这废笔也就无用了。”太初将开裂的符笔向上一丢，皎月银枪瞬间蹿了出去，将符笔一斩为二。
　　裁判们见状，面色很是不好看，可……
　　这又关太初什么事呢？
　　反正她心情好得很，她还要用最离谱的方式，碾压性地赢得这场大比。
　　“法器为乾陀罗院所有，毁坏法器……”裁判甲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初笑意吟吟地打断了。
　　“听闻乾陀罗院富可敌国，肯定不会跟我一个穷修士计较这一根区区开裂了的符笔吧？”太初茶言茶语。
　　乾陀罗院裁判强颜欢笑，这个话，让他们怎么接呢？
　　“比试吧比试吧。”裁判甲挥挥手，偏偏心里就跟堵了一口气似的，不上不下，不舒服。
　　不懂茶艺的裁判甲想不明白。
　　比赛开始，所有符师纷纷开始自己的表演，有的在绘制符箓前还要祷告一番，诚心感谢天道。
　　蘅衍在云端一边抠脚一边围观着大佬，听见这些虚伪的信徒的祷告声，撇了撇嘴，“幸好我玄海界不全是你们这样的，不然大佬一气之下拍拍屁股走了，看我怎么劈你们丫的。”
　　太初摊开手掌，来回翻看，纤细的手指骨节分明，不像大多数女子般娇柔，反倒是透着股硬朗，指甲被修剪的极为干净整齐。
　　洛姝在台下看得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么多年，手还是这么好看啊。”
　　云麓闻言，默默抬起了自己的手，瞄了一眼。
　　虽不似小师妹那般修长，但……好像也行，她看着手，若有所思地发了会儿呆。
　　赛台边缘，裁判乙戳了戳裁判甲，“到底是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不用符笔，我看她能画出个什么东西。”
　　裁判甲心里正不爽着，当下冷笑一声，“就等着看她笑话呢，什么天骄，成长不起来都是一场空。”
　　裁判丙皱了皱眉，在心中无声叹气，那个符笔的确有问题，无奈他所在的势力比不上甲和乙，在那样的场面下，唯有闭嘴。
　　充当一个救场英雄，说句实话看着像是挺风光，可背后等待着他的打压，只能说是冷暖自知了。
　　太初随意取了张符纸，讲真乾陀罗院对她的恶意简直是无处不在，这符纸乍一看仿佛是高端货，可是裁边裁得不怎么用心，符纸边缘都有一些毛刺。
　　整体形状也不算太端正，有点歪。
　　可惜乾陀罗院运气不好，遇上个边角料都能绘制出上品符箓的太初。
　　但见太初以指代笔，连朱砂都不用了，均匀的灵力在符纸上一笔而就，眨眼间便是一道极品符箓。
　　且这符箓还有点子奇怪，在场众人清楚地看见了上面的符文，却没一个人认出到底是个什么符。
　　裁判甲见状，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不会的不会的，断不可能张张都是极品！”裁判乙道了一句，却不知是在自我安慰还是宽慰身边的几个裁判。
　　太初在八阶符箓里考虑了半天，最终选了个最难的引雷符。
　　一符出，天雷引。
　　引雷符隐隐已经触碰到规则，是以成功率很低，很少有符师会选择绘制引雷符，什么云雷符、雨雷符倒是有很多。
　　谁也没想到，太初不鸣则已，火气一上来就来了个王炸。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赛台上已经飘来了一片又一片的天雷云。
　　众人：“……”我们是躲还是不躲？
　　“哎，各位都是修士里的豪杰，区区几道符箓天雷，肯定不会跑的吧？”太初很适时地又自言自语了一番。
　　目前她只学会了这么一种茶学句型，不过没关系，够用就行。
　　蘅衍在云端指挥着天雷云劈在了太初绘制的符箓上的同时，飘在那些裁判上空的云噼里啪啦一顿作响。
　　那些裁判下意识地就想远离，可刚刚被戴了个修士豪杰的高帽，一时间两腿哆嗦谁也不好先下台。
　　幸好是法衣宽大，衣袍里的腿哪怕哆嗦也看不太出来。
　　被蘅衍滋润过的符箓是一般极品符箓比不上的，可惜玄海界对于符箓的划分，最高也只有极品了，太初看着这一张泛着赫赫紫光的引雷符，甚是满意。
　　下一秒，却见她将引雷符往第一张画好的符箓上一盖，以灵力激活第一张符箓，静候数息后，又将引雷符掀了起来。
　　然后开始拿着空白符箓往第一张符箓上贴。
　　每贴一次，那空白符箓上竟自动就出现了引雷符的符文，不多时，太初手里就攒了十张引雷符。
　　将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天雷云挨个劈了过去，一时间，属于太初的案几上，紫光耀眼，险些闪瞎一干人的钛合金眼。
　　其余上台比赛的符师：“？？？”你这还叫我们怎么玩？
　　乾陀罗院一共给了十五张符纸，大多数时候，这十五张符纸都是用不完的，奈何这个世界上偏偏多了太初这么一朵奇葩。
　　“符纸不够了，再来一摞，乾陀罗院应该不会舍不得这数百灵石的符纸吧？”
　　裁判甲阴沉着脸，命人送了一摞符纸过去。
　　赛台之上，雷声阵阵，其余的符师有些心态不稳的，报废了一张又一张符纸，愣是连个下品都没绘制成功。


第316章 我的就是你的
　　不过片刻，太初又放话：“再来一摞。”
　　“再来。”
　　“再来。”
　　众人：“……”
　　有八阶符师气得把符笔重重掷在了案几上，“我认输！”
　　小丫头明显是被乾陀罗院恶心到了才来这么一出，现在好了，被恶心到的不止太初一个人，所有参赛的八阶符师都成功被恶心到了。
　　“各位前辈，其实晚辈我呢，本来是想踏踏实实地绘制几张极品符箓就算了的，比赛嘛，重在参与，不必在乎朝夕输赢，奈何……”
　　太初手中一沓厚厚的极品符箓，单是一张放到外面都会被抢破头，可在她手里就跟不要钱的废纸似的，随意点着玩儿。
　　“奈何乾陀罗院给的符笔是个次品，没有符笔，晚辈也只能剑走偏锋了，一切非我所愿啊。”
　　太初悠悠叹上一口气，真诚向大家表示，她其实也不想这么扫大家的兴来着。
　　乾陀罗院一下子吸引了全场八阶符师的怒火，还未参赛的九阶符师纷纷抛出警告的眼神。
　　太初明显也是要参加九阶符箓术大比的，他们可不想被这么碾压的落败，实在太过丢人。
　　人嘛，就是这样，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就不会多仗义，可当这个事情的后果同样也损害到了自己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正义之士。
　　乾陀罗院有苦说不出，天知道裁判甲到底深吸了多少口气，才不至于肝气上逆，现场表演一个气到吐血。
　　这场比赛的胜负早就毫无悬念，除了太初，在场符师连一个绘制出极品符箓的都没有，绘制出上品符箓的，也不过五人，每人一张。
　　二十多个人憋屈的要死，偏偏头顶上还有一大片雷云没散去。
　　蘅衍哼着小曲儿，乐呵呵道：“小爷吓不死你们。”
　　直到比赛的香燃尽之后，太初才对着那一片雷云挥了挥手。
　　雷云这次没被榨干，雄赳赳地来，气昂昂地飘走了。
　　九阶符箓大比，乾陀罗院总算老实了一回，无论是符纸还是符笔，都是上好的，没再出什么差错。
　　他们已经得罪了一批八阶符师，九阶符师是玄海界的顶，他们万万不能再得罪了。
　　太初果然如之前所言，老老实实绘制符箓，这让乾陀罗院的人又气了一回。
　　如果可以，他们很想太初再作上一波，这样就能证明上一次的闹剧不是他们的锅。
　　可人家偏不，全场比赛太初都是安安静静地，乖巧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温和无害的邻家小妹妹。
　　连获胜的时候都腼腆地同在场的九阶符师寒暄了几句，互相捧场。
　　乾陀罗院又被噎了个不上不下，彻底背下了这口锅。
　　待到符箓术大比彻底结束之后，空相回到乾陀罗院，打碎了若干摆件，最后还不解气，抄起案上供奉的梵天佛像就要往地上摔。
　　刚刚举起，他顿了顿，扭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险些做了个多么了不得的事儿，惊慌地把梵天佛像放了下来，端端正正地摆回原位，“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六艺大比不能继续下去了，”空相招来了乾陀罗院的几个高层，“若是让那太初一路连胜，我们此次大比的损失将无可计量。”
　　他们不能关掉太初的盘口，可太初的胜率实在太高了，哪怕赔率降到最低，从目前的局面来说，基本就是稳赚不赔。
　　空相之前没那么相信，太初能拿下六艺六个第一，可符箓大比之后，他摇摆了。
　　“正好太初同那几条龙住一起，”空相下了决定，“去唤醒几个沉睡的老祖，不，全部唤醒！”
　　只是几个都不足以让空相的心踏实下来。
　　太初此人，变数太多了。
　　不过十几岁，就能力压一群渡劫道主，她的师尊隐空当年都没那么强势。
　　以空相目前观察所得，一旦让太初成长到渡劫期，就论她丁点亏都不吃，睚眦必报的性子，乾陀罗院迟早要完。
　　与其如此，不如趁她修为尚未圆满之际，先下手为强，将其扼杀。
　　终究……是没到渡劫期，一对一能力压，那么一对二，一对十呢？
　　这么一想，空相那颗不安的心稍稍回落了一些，他们乾陀罗院底蕴深厚，沉睡期的渡劫老祖共有七个，还有几个相对年轻一些的，寿数还久的。
　　而太初那边，她将院子的各类法阵核心完全扭转，不给乾陀罗院丝毫能操控院落大阵的机会。
　　甚至于因为有几条龙在边上，排着队地主动献血，让她一时手痒，相当奢侈地在院落里布下了隐龙绝杀大阵。
　　以龙血铸就的杀阵，虽不是精血，却依然能凭借此阵，诛杀渡劫巅峰以下所有的修士。
　　只有那些离天最近的渡劫巅峰，才能在此阵中存下性命。
　　清梧这些日子基本就宅在太初这边，翘了八叶院一节又一节的早课，气得她师尊今天特意跑过来对着她脑门就是一个棒槌。
　　奈何清梧头铁，捶完之后跟没事人一样，丝毫不慌，还是倔强地翘早课。
　　云麓频繁地在洛姝面前，有意无意地展示双手，譬如伸手帮她揽一揽耳畔的发丝，揽之前和揽之后，那双如玉的手在洛姝眼前飘过。
　　洛姝起先还没注意到，突然有那么一刻，福至心灵，哇了一声，“师姐你的手好好看！”
　　形状如葱，肌肤透着水，就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过的一般，每一个点都恰恰好戳在洛姝的审美上。
　　洛某人自己是个福气手，肉肉的，摊开手掌时手背还会有四个小富贵窝的那种，所以她就超级喜欢修长的手型，无论是太初的，还是云麓的。
　　“天呐，这世界上手好看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就差我一个？”洛姝牢牢握住云麓的手，仰天哀叹。
　　云麓这才满意笑了，“圣女的手很好看。”
　　小小的，每个指甲都生的圆润饱满，可爱极了。
　　“可我就喜欢师姐这样的，”洛姝嘟着小嘴，又摊开富余的那只手，来回翻看，“我这个……顶多算是有福气。”
　　“圣女可不敢这么说，多少人盼望福气都盼望不来呢，”龙危插了句嘴，他们这些上了点岁数的，就喜欢洛姝这种小福宝。
　　洛姝抓狂，她知道她是长辈斩了，活了三辈子就没有哪个上了岁数的人不喜欢她的，可她就是想要漂亮的手手嘛嘤嘤嘤。
　　“师姐的不就是你的吗？”太初挑眉，给洛姝打了个眼色。
　　“对哦！”洛姝一拍脑门，光洁的脑门上登时出现了一个红印子，眼泪瞬间溢了出来，可她还是兴冲冲道，“有道理耶！”
　　“傻。”云麓一掌贴在了云麓红起的印子上，温柔地揉着，“现在知道了吗？”
　　洛姝唔了声，仰头望着云麓，“知道什么？”
　　“我……的就是你的。”


第317章 湛志道主
　　云麓说完，有些懊恼地咬了咬下唇，她本意，并不想加中间那个“的”字，可……
　　小圣女果然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听了那句话之后喜笑颜开，捶了捶自己个儿的胸口，得意炫耀：“看吧太初，我跟师姐这关系，瓷实！”
　　太初：“……”
　　连大迟钝清梧都：“……”
　　云麓无奈摇头，却也没有太失落，小圣女的思考方式，她这段时间已然是了解的透透的了。
　　她不懂那句话，一纯粹是因为粗神经，二则是某个程度上的不敢置信，或者可以说，逃避。
　　不过无妨，云麓向来是最有耐心的，她会等到小圣女彻底明白的那天。
　　“你们说，乾陀罗院会让我比完第五场吗？”太初铭刻完一个困阵阵盘，饶有兴致地问在场诸位。
　　“怎么，不是六场吗？”洛姝扭头，她还等着到时候去收钱钱呢！
　　“大抵不会。”在场十几个人，居然只有云麓接上了太初的思路，其他人完全都是没想到的状态，“御兽大比前，他们定会有一次伏击，如此，失败了，还能有下一次机会。”
　　如果挨到太初比完第五场，那么给乾陀罗院的，就只有那么一次不容失败的机会了。
　　云麓将他们目前面对的境况掰碎了揉细了分析给洛姝听，洛姝越听眼睛越是亮晶晶，很是崇拜，“师姐，你可真厉害啊！”
　　洛姝上辈子作为一个被太初强行拔起来的学渣，最崇拜的就是那些让她觉得很聪明的人，譬如太初。
　　当然，当着太初的面，她才不会承认原来她暗自崇拜太初好多年这件事的。
　　如今，她的崇拜名册里又多了一个，云麓师姐！！
　　洛姝越看云麓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长得好天赋好脑子也很好，除了没她有钱以外，什么都好。
　　不过这点没事啊，她有钱，她可以给师姐，如果师姐愿意的话，洛姝心里暗搓搓地想着。
　　“初玄那个大猪蹄子怎么还没来？混乱之地按理过来也不远啊。”清梧摸摸脑壳，她现在就感觉每天都在被成吨成吨的狗粮围追堵截。
　　吃饱了正主还得追着她投喂的那种。
　　论磕的cp每一对都是真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个问题清梧可太有资格和经验回答了，一个字，撑。
　　所以她迫切的想找到一个人跟她一起被塞，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快了，这两天。”太初和初玄之间有道书联系，知道初玄的动态，这一次的玄海大比，没有一个魔修来参加的，现在四个角的混乱之地被初玄整合成了一个大势力，只要她一句话，底下的魔修就没一个敢冒头的。
　　论凶残程度，初玄大于太初大于清梧，是她们三个里的顶端。
　　论怠惰程度，初玄又是他们三个里最散漫的。
　　整合魔修势力之后，她在每块地方都设立了传送阵，哪怕从最东边过来，最多三天也就到了，就是勤快不勤快过来的问题了。
　　十月下旬的秋风略略有些萧瑟，夜间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太初自静坐中睁开双眼，梭黑的眸底闪过一缕幽光。
　　小羊咩咩早就在边上准备好了，人少的话，太初可以借此磨砺己身。
　　臭不要脸乾陀罗院实行人海战术的话，就撕开一个空间大裂口，大家一鼓作气把人往裂口里面踢。
　　踢进混乱空间里，几亿分之一的概率才能活着回来吧。
　　“三长老，你来回走什么？”龙展大大赖赖地问了一句，看着龙危在跟前走了至少几十圈，屁股下像是长了数万根针似的，一坐下就立马站起来。
　　“个臭小子你懂个屁！”龙危是在当年乾陀罗院屠龙盛宴里活下来的，他紧张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大长老和族长知道您原来这么唉哟长老您又打我！”龙涂接了句茬，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龙危劈头盖了个大巴掌。
　　几个年轻人从小受宠归受宠，也没少挨长老们的打，现在长成了，都皮实了，也不会往心里去。
　　“他们到时候拿出锁龙钩，你们可千万别用真身上去扛，那玩意儿啊，天克我们龙族的。”龙危第N次叮嘱，还把锁龙钩的样式以灵力幻化出来，让几个年轻人牢牢记住。
　　清梧从厢房蹿到了院子里，抬头望天，却见太初早早就立在了院子中央，还和图图玩起了捡球游戏，活活是把图图当狗玩儿了，偏偏图图这只小羊玩得不亦乐乎。
　　若非不同物种之间生殖隔离，清梧真的会怀疑图图是羊和狗杂交出来的，没有化成原型时那一双垂耳跟比格着实有点像了，看着一点都不像凶兽，更像个卖萌的萌物。
　　夜色之下，数十人凌空而立。
　　为了今夜，他们甚至不动声色地把太初院子边上都清空了，设下了完美的隔绝大阵。
　　明日太阳升起，世上或许就再也没有太初这个人了。
　　八叶院千辛万苦等来的佛子也没了，听清弥说，这也是条真龙。
　　当真是……很巧，也很好。
　　领头的渡劫巅峰道主湛志如是想着。
　　“远来是客，诸位不下来喝盏茶么？”太初抬手在额头抹去根本不存在的汗，微笑道。
　　“道友知道我等今日会来？”其余人未动，湛志是里面辈分最高的，倒是稳稳落到了地面上，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打量着太初，也打量着清梧。
　　清梧的遮掩法器在渡劫巅峰道主面前作用不大，况且她从来就没有要遮掩过她就是太初分身这件事的想法。
　　初玄也是，哪怕她们三个人从本源上已经割裂开来了。
　　可无论是清梧还是初玄，都是以太初为尊的，当然，插科打诨的时候不分大小。
　　“你们……”湛志挺意外的，他沉睡多年，清梧这个佛子来八叶院的时间又不久，他根本没同清梧打过照面，更别提太初这个外来户。
　　所以在见到两个人相似的五官时不由惊了惊，“双生？”
　　“喝茶吗？”太初拂袖，茶案和座椅就出现在了双方中间，她也没管湛志的回答是什么，自顾自泡起了君山灵雾凇。
　　湛志原是想拒绝的，他们是来杀人夺宝的，寒暄两句意思一下就完了，还跑着喝茶是几个意思？
　　奈何，君山灵雾凇的诱惑太大了。


第318章 你我都是木头
　　太初沏茶的水还是以自身的混沌灵力凝聚出来的，小小一壶茶，在配比上倒是堪称玄海极品了。
　　湛志倒也不急，他们这次几乎出动了乾陀罗院所有的高阶力量，务必一击必杀，完美的杀局里，让猎物多活一段时间，也算是佛祖的慈悲了。
　　结果他在那老神在在的等了半天，清梧和太初两个人一人一杯一人一杯，牛饮一般的把茶给喝完了。
　　湛志：“？？？”不是说请喝茶？
　　“嗯？老道友也想喝？”直到一壶茶完全饮尽，太初似乎才察觉到湛志略带震惊和控诉的眼神，抱歉道，“贵院这么富，我以为老道友肯定不会缺我这一盏茶的。”
　　湛志：“……”
　　清梧看看太初，又看看湛志，乐了，本尊的茶语虽然只会一句，但恶心人挺管用，她是不是也可以学一学？
　　湛志怒了，怒了的结果就是双方打了起来。
　　几个龙族从厢房里飞了出来帮忙，乾陀罗院来的人多，奈何太初在这个院子里提前做了布置，清梧只有洞虚期化龙后根本不虚一些渡劫期的道主。
　　渡劫期的攻击力度落在清梧身上宛如洒洒水，连她一片龙鳞都刮不开，反倒是她一个大尾巴横扫，就能掀飞一大片人。
　　而太初是直接对上了湛志在内的三个渡劫巅峰高手。
　　洛姝和云麓还有河昉他们被太初早早收进了小世界里避难，这个层级的对决，对他们几个来说，但凡被一点气势刮到都足以重伤。
　　湛志这边先开了最外的大阵，企图给这一群负隅顽抗的人添点阻力，奈何远处飘来一座高塔，稳稳当当就落在了他们大阵的阵眼上。
　　并且自高塔上还不住地往外飘阵纹。
　　乾陀罗院所有的阵纹传承大半都来自于万阵塔，作为一个在阵法一道上浸淫多年的塔灵，可以说除了太初的大阵以外，这世上就没有它破不了的大阵。
　　“塔灵，缘何叛院？”湛志目眦欲裂，挡下太初一枪，他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乾陀罗院后院早就着火了，还是至为珍贵的万阵塔！
　　塔灵：“？？？”
　　“嘿你这小志，我叛你个大头鬼的院？”他这暴脾气忍不住了，“当年我到你们乾陀罗院安家，那是承了你祖祖祖爷爷的一个人情，说好了只留千年的，我都留了多少年了，还叛院，我叛你佛祖个院！”
　　“你现在洋洋得意啊，成老祖了，当年你穿开裆裤的时候，还在爷塔前面尿过尿忘了？”
　　“跟我这逞什么老祖威风呢，我跟你祖祖祖爷爷那都是平辈的！！！”
　　湛志：“……”他怎么就忘了，塔灵脾气不好呢？
　　“费什么话，赶紧的。”太初没好气地扫了塔灵一眼。
　　可惜塔灵的本体就是个小黑球，拳头大小，不然在场众人就会看见他在太初卑躬屈膝的样子，“得嘞，你安心打你的，这但凡有个大阵，我都给你拆了，放心。”
　　世间万物不仅是人族，但凡开了灵智总是慕强，太初在阵法一道上超过了小煤球，所以他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位置摆在下方。
　　湛志对着塔灵不敢多言，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太初身上，下手愈发狠辣。
　　而围攻清梧他们六条龙之人则是纷纷祭出了龙危最怕的东西，锁龙钩。
　　锁龙钩呈爪形，灵力灌注之后整个爪子就会撑开，锋利无比，能破开真龙之身除却逆鳞外所有的鳞甲。
　　但凡被锁龙钩钩到，都是一片破碎的鲜血淋漓。
　　“变回人身。”清梧飞快下了命令，她倒是无惧这锁龙钩，纯焰龙一族最强大的就是肉身，比寻常龙族要更为坚硬，除了玄幽蝶的道力，还没什么东西能破开他们的鳞甲防御。
　　是以她一个横扫就把爪来的锁龙钩全部打开，给龙危几人争取时间。
　　不知乾陀罗院是对此场景有所预料还是这些年没有龙了专心搞研究，竟是叫他们做出了升级版的锁龙钩。
　　这锁龙钩也的确破开了清梧的一层鳞甲，在上面留下了数道浅浅的白痕。
　　清梧正想反击，却见围攻他们的那些人，在眨眼间，变成了碎肉。
　　规格整齐，十乘十。
　　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配方，叫清梧呆呆地眨了眨眼。
　　不远处，那一道曼妙身影坐着一方流光四溢的宝车缓缓靠近，初玄姿态慵懒，半躺半坐，宝车内还有若干侍女伺候，好不舒坦。
　　香车美人，不外如是了。
　　直到初玄站在了清梧的龙背上，敲了敲她的脑壳，含笑道了一句：“回神了。”她才反应过来。
　　“你不是还要过几天才来么？”清梧也没急着变回人身，就让初玄盘膝坐在自己背上，还下意识地控制着那块地方软了软，让初玄能坐得舒服点。
　　“预感不好，提前了。”初玄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挥了挥手，让手底下的人去解决那些乾陀罗院的人，一时之间，厮杀遍地，可初玄和清梧这边倒是清净。
　　初玄这话说的没错，她本意是再偷几天懒的，可命运大道传给她的预感让她不舒服。
　　这才来的早了些，也急了些，不过很好嘛，刚刚赶到了好时候。
　　“哦，”清梧扭了扭身子，背后被抓伤的地方莫名有些痒，“你帮我挠挠。”
　　初玄翻了个白眼，“合着我过来不仅得替你跟本尊扫尾，还过来给你挠痒了是吧？”
　　话虽如此，她还是取了药，在清梧背脊的白痕处轻轻涂抹。
　　白痕极浅，估计初玄晚来那么一刻钟，就该自己愈合了，可她看着还是有点碍眼，毒舌属性又一次发挥出来：“你说你怎么能拿肉身去硬扛锁龙钩呢？脑子呢？被你自己烫了吃了吗？”
　　清梧嘿嘿憨笑了一声，“瞧你这话说的，小僧可不吃龙脑的。”
　　初玄：“……你也就是块木头了。”
　　清梧：“是啊，你最开始也是木头嘛！”
　　她最开始的肉身是皓金乌，而初玄是暗沉香，只是后来因为多了血脉，滋养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初玄说的没错。
　　初玄：“……”她就不该跟纯焰龙这种出了名脑子不拐弯的种族计较。


第319章 阎王殿
　　太初在边上一对三，结果扭头就看见清梧眯着一双硕大的龙目，一副被初玄伺候得很服帖的欠揍模样，当即大吼一声：“屁大点伤口别矫情，快过来！！”
　　清梧&初玄：“……”
　　“我以为你逗着他们三个玩儿呢。”初玄指甲染了个相当魅惑的暗红色，还翘了个兰花指，倚在清梧昂起的龙背上，好不舒服，语气慵懒又欠收拾。
　　太初的确是在溜着三个道主玩，但这话她能说吗？
　　大家都是一体的，不能两个人享受她一个人在这累死累活跟头牛一样！
　　“少废话，赶紧过来，”太初说完话，率先收了枪，自己先撤了。
　　湛志三人：“？？？”这小丫头片子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湛志老祖，你们下来打吧，小僧我受伤了，在天上不太方便。”初玄离开了她的背之后，清梧凝回了人身，稳稳落地。
　　“别下去，小心有诈。”三人皆很警惕，四处一看却有些惊。
　　他们此行来了足有四五十人，如今居然只剩下十多人了？？
　　而混乱之地那一群相当不争气的散修们纷纷落地，集合到初玄跟前，行了个大礼，“殿主。”
　　把混乱之地的势力整合到一起之后，某熟女给这个新生势力起了个相当中二的名字。
　　——阎王殿。
　　而她自己，理所当然的就是殿主啦。
　　初玄摆摆手，一副很无所谓的模样，“二殿、三殿。”她指了指太初，又指了指清梧。
　　清梧&太初：“……”
　　“为什么我是三殿？？”明明她是修行斩灵术之后最早醒过来的一个，怎么还最小了？
　　就离谱！
　　“那你问问太初，二和三你们自己挑啊。”初玄很容易就把锅甩给了太初。
　　太初：“？？？”
　　“我是大殿。”
　　但这句话对于阎王殿的成员来说，等同没说，没人敢挑战初玄的耐心。
　　尤其是她在某些方面的强迫症。
　　比如服装，散修从来没有什么统一着装的说法，大家爱穿什么穿什么，宗门里也经常如此，只有重要场合，会需要穿统一的弟子服。
　　结果初玄倒好，每个人必须把法衣以职位来区分，变成一模一样的。
　　谁敢冒这个头，穿着以前不着边际的衣服，她手起线落，冒出来的那颗头很利索的就能被削掉。
　　导致现在整个阎王殿堪比大型房产中介公司，每一个散修走出来都是精致又利落的门面担当。
　　湛志十几人有了退去之心，奈何这一片区域都被初玄以大道之力封死了，初玄的修为没到渡劫，甚至连洞虚期都没到。
　　可玄幽蝶一族从来也不在意修为，他们在意的只有大道。
　　人家都是参悟大道，借助大道之力，玄幽蝶一族，是大道的掌握者，在这一点，看初玄和太初是怎么把大道之力当玩具耍的就能看出来。
　　“还愣着作何？”初玄看着带过来的一群面面相觑地打量着太初和她两个人的手下，气不打一处来，“去给二殿三殿扫尾啊，要我亲自动手？”
　　“哦哦哦！”阎王殿成员赶忙又去收拾那十几个人去了。
　　太初把云麓一行人从小世界里提溜了出来，洛姝看见满地残渣，不由哇了声，“看起来打得很激烈啊。”
　　也得亏当年太初生拉硬拽，没让她翘掉解剖课和实验课，不然洛姝短时间内对这场面还真接受不了，不过现在嘛，她早就麻了。
　　毕竟当年她还跟着老师亲手煮过尸体的。
　　云麓看着满地残渣和远处正在以几十人对十人的场景，正考虑要不要将小圣女的眼睛围起来的时候，就听见小圣女的惊叹。
　　没多一会儿，还见小圣女凑近了那些残渣，念叨着：“切口整齐，尺寸都那么统一，你强迫症啊初玄！”
　　云麓：“……”
　　小圣女的娇气似乎只体现在她娇弱的身体上，就像是……小初之前讲过的，豌豆公主？
　　睡在二十张床垫和二十张被子上，都能感受到那一颗小小豌豆的存在。
　　而某些方面，小圣女又异常粗糙，譬如现在。
　　完全没为初玄的手段而感到丝毫惊惧。
　　云麓默默将定好的攻略计划又微调了一丢丢。
　　“嗯哼，”初玄自鼻腔里发出了这一声，声音娇媚，那一刻的她像极了只在黑暗里盛开的妖冶冥夜花，举手投足都能撩动人心，“亿点点强迫症。”
　　洛姝捂胸，往后退了好几步，面露惊恐，指着初玄：“你你你……”
　　其余几人：“？”
　　只有初玄笑了，“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有千娇百媚的一面，跟小太初完全不像？”
　　如果用一个很直接的话去形容初玄，大抵就是行走的春/药，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x张力，攻击性非常强。
　　属于太初清润的眉眼放到初玄身上，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可惜了，玫瑰有刺，初玄的刺还带了剧毒。
　　这个问题，太初之前也问过，只是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面，纵然长相相似，气质不一还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这两个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像的想法。
　　太初身上常年带着股浓郁的学者气息，这是初玄和清梧都没有的，他们的确有太初上一辈子的记忆，和鸰奴的部分记忆，可……
　　后来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自然也就会有各自的性格和气质。
　　真正在来了玄海界之后还不忘抽时间泡在研究和实验里的，只有太初一个。
　　所以为什么太初的坏总是蔫坏，闷着坏，因为三个人，从表面看过去，她是最温和无害的好学生形象。
　　一个正经的学者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初玄带来的人相当给力，没多一会儿，余下的人就掉下来了，只有湛志三个修为最高的渡劫巅峰被捆猪一样的捆了过来。
　　“拿去卖钱。”初玄嫌弃挥手，对着三个大和尚毫无兴趣。
　　三个被嫌弃的大和尚：“……”
　　“斩灵术我可以学吗？”洛姝有点兴趣，都不用两个分身，但凡多一个这样风情万种的她，她都兴奋。


第320章 拿去卖钱
　　云麓对于斩灵术还是了解一些的，摇头，将斩灵术修习的几个先决条件说了一遍，洛姝听完啊了声，“看来我这个大力水手灵根不行啊。”
　　“就这样把他们三个卖回去？”龙危目光不善地盯着几个人，湛志当年可是屠龙盛宴里的主力军，如非太初还在这，他真想直接结果了三个人。
　　“你们想杀也可以动手，”太初不缺那笔钱，在场众人也没人真缺，“院子里的隐龙绝杀阵还没来得及开，你可以把它打开，死相会很棒。”
　　她双眸炯炯，大有一副[我很想见识一下.jpg]的意思。
　　洛姝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相处这么多年，她可太知道太初内心到底藏了一个多么恶劣的小恶魔。
　　几个年轻人没有正面面对过屠龙盛宴，所以他们内心的仇恨和惧怕都没有那么深刻，所以这份纠结就落到了龙危头上。
　　一方面，他知道这三个人拿去能跟乾陀罗院交易一大笔资源，另一方面，他又不想那么轻而易举地放人家回去。
　　“不要纠结，”初玄随手召了个隐匿大道过来，丢进三个人的丹田，“先去卖钱，卖完钱让他们丹田自动炸掉。”
　　炸了之后就是凡人，乾陀罗院还会保他们？
　　还不是龙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龙危：“……”看着湛志三个人满面不敢置信的痛苦样子，不可否认，他愉悦了。
　　于是乎……在初玄派了几个渡劫巅峰道主外加阎王殿首席会计的保驾护航下，龙危几条龙拖着三头，不是，三个大和尚去要钱去了。
　　“每次我来找你们，不是在杀戮就是在杀戮的路上，无趣。”初玄打量了一圈乾陀罗院提供的住处，不太满意，“法器太次。”
　　她自备了豪宅。
　　正好乾陀罗院把这一片区域都清空了，阎王殿的人直接圈了一大片地盘，取出了豪奢大别野。
　　从头到尾都没用武之地光喊加油的某羊对着初玄发憷，初玄那股子矜娇和时不时透出来的凉薄最像鸰奴。
　　可惜了，图图完全逃不开初玄的魔爪，被初玄按着薅了一遍又一遍的羊毛。
　　众人搬家到了初玄牌豪宅，一进去就被里面的金碧辉煌给震撼到了。
　　饶是洛姝这种几辈子都坐拥无数资产的，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贫穷使我目光短浅”。
　　之后的御兽大比和星卜术几无悬念，无论乾陀罗院拿出了什么凶狠的灵兽，只要太初释放出一丝丝血脉上的气息，那些凶兽就忍不住凑过来，撒娇卖萌打滚一套流程。
　　而星卜术就更不必说，太初招招手，命运大道的大道之力就狗腿子的抛弃了所有人，任在场卜师如何祷告起卦预言，大道之力就是不搭理他们。
　　整个玄海界各个阶段的精英修士已经彻底麻木。
　　如果飞升路不打开，太初就要镇压他们足足两千年。
　　这太让心高气傲的修士们难受了，无论做到什么程度，做到哪个地步，都会有人说，哦，比不上那个谁谁谁啊，人家十几岁就攀顶了。
　　申州傲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好几条，他们破天盟这回赢得盆满钵满，把太初前段时间所有的消耗都给一波赚回来了！
　　等到大比彻底落下帷幕之时，太初也如约给清梧拿来了普照光明莲。
　　清梧捧着手里的普照光明莲，笑得牙不见眼，怼怼太初，“不然你给我炼炉丹？”
　　太初无奈把普照光明莲接了过来，“行。”谁让你是最憨的分身呢。
　　初玄的到来，也将阎王殿这个势力的名号打了出去，现玄海界的人都知道了，混乱之地被整合了，现在统一的势力叫阎王殿。
　　大殿主是个神秘莫测的女子，手段狠辣至极。
　　只可惜阎王殿不跟宗门一样，搞什么无伤的考核招新，要进阎王殿，就得真刀真枪的搏杀进去。
　　手软的新手是进不去阎王殿的。
　　大比结束之后，太初没有同申州傲他们一起回去，反倒是和初玄留了下来。
　　洛姝原本也想留下来吃上一口新鲜瓜，直接被太初给赶了回去，分开的时候，还一路抱着云麓哭得稀里哗啦。
　　直到飞舟飞远，再也看不见太初他们的身影时，洛姝才一秒变脸，收起眼泪。
　　云麓：“……”无论多少次，还是很佩服小圣女这种上一秒还嚎啕大哭，下一秒就喜笑颜开的本事。
　　“我要修炼，啊啊啊啊！”洛姝终于想再发愤图强一次。
　　云麓：“？”
　　“师姐，一起吗？”洛姝此刻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她三辈子的人生里，只有两次发挥主观能动性地想要努力。
　　第一次是为了查太初的死因，第二次就是这回。
　　不想被太初甩下去太多，太初要走了，修真无岁月，她不想这辈子和发小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她！要！飞！升！
　　云麓听完洛姝的想法，弯了弯眉眼，小圣女有这个想法，她由衷为此感到高兴，“一起。”
　　洛姝圆满了，小孩子才做选择，像她这种成年人，发小和暗恋的心上人，她两个都要！
　　所以在督促自己的同时，也忍不住想给心上人打鸡血。
　　殊不知往后多年，每次想要偷懒怠惰的时候，就见云麓在那心无旁骛的修炼，这一份想要偷懒的心情立刻烟消云散。
　　正应了太初从前说她的一句话，前半辈子总想偷懒，小心后半生要拿命肝。
　　另一边，等到修士们都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太初和初玄开始了属于她们的关于清洗乾陀罗院计划。
　　乾陀罗院因为玄海大比冒出一个太初损失了一笔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空相对太初简直可以说是恨到了极致。
　　可没办法，他自己也就是个大乘期，没见乾陀罗院的老祖们气势汹汹的出去最后被人捆猪一样的捆回来卖钱么？
　　且湛志老祖他们换回来没几天，丹田竟直接炸了个大窟窿。
　　一日之内就成了凡人，还没等到龙危找上门来报仇就油尽灯枯了。
　　空相只能咽下这口委屈，把希望寄托在佛子清弥身上。
　　只要清弥成了佛国的正式佛子，那么整个佛国就会被乾陀罗院握在手里了。
　　可……
　　太初他们连空相的这一丁点小盼望，都要亲手捏碎了。
　　空相脸色铁青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的三个人，有两个人他认识，八叶院的清梧佛子以及……眼中钉太初。
　　还有一个……
　　空相打量了半天，只觉眼前愈发虚幻，如何也看不清记不住那人的真容，只知道是个女子。
　　“清梧佛子来此有何贵干？”


第321章 漏网之驴
　　三人谁也没先开口，反倒是初玄，上手摸了一把招待客人的椅子，轻啧了一声，丢了几个清洁术上去，才款款而坐。
　　“想请乾陀罗院改个名。”清梧没出声，太初先开了口。
　　乾陀罗院这个名字，怎么说呢，有点像是这间佛院的座右铭，每一代人都将这三个字理解成屠龙传承下去，好好的乾陀罗三个字，就这样被佛院里的心思不正的人给带坏了。
　　“荒谬！”空相拂袖，气呼呼地坐在了主位，“几位是来找事的吗？”
　　清梧：“非也非也，空相师叔祖，小僧是来渡化你们的。”
　　空相还没开口说上几句话呢，就见清弥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看见太初三人时，目光中的恨意几欲化成实质。
　　“清弥？”空相连忙起身扶住清弥，心里咯噔一声，清弥明显是受伤了，那么，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神秘的黑衣女子打了个哈欠，摸出一堆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在清梧佛子的手掌背面挨个涂抹，每一次涂抹似乎都是一种颜色。
　　空相看不太懂。
　　清梧凑过去看了一眼，其实她也觉得都是差不多的颜色，随手指了一个，“这个吧，这个最红。”
　　“闭嘴，你不懂。”初玄的声音略有些偏冷，清梧听到后立刻用没被征用的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直到把摸出来的二十个色全部试，初玄才在里面挑出了一瓶，开始往指甲上抹。
　　清梧撇撇嘴，最后还不是挑了她选的那个颜色嘛，玄幽蝶真麻烦。
　　太初扶额，她倒是能看出那二十个不懂色调的红有略微的区别。
　　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发表意见，一旦发表就会落得跟清梧一样的下场，凄凄惨惨。
　　空相取了丹药给清弥治伤，一时之间也没说话，场内静默的气氛诡异。
　　一刻钟后，一个一身玄衣的俊朗男子大步跨了进来，“殿主，乾陀罗院今日起再无出窍期以上的修士了。”
　　话音落下，他咦了声，看着空相和清弥，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此处还有两个漏网之驴。”
　　空相神色一僵，漏网之鱼就漏网之鱼，漏网之驴是什么，骂他们是秃驴吗？
　　“你们，魔修！你们做了什么？”他厉声质问。
　　“没什么啊，”东宁摊手，俊俏的脸上满是无辜，“就是把你们钱多多院出窍期以上的修士修为都废掉了而已啊，没杀人，放心。”
　　他们魔修也很尊敬佛祖的，佛祖面前不杀生。
　　空相：“？？？”
　　“废什么话，这两个也交给你。”初玄弹指，一滴殷红的古代进阶版指甲油就落在了东宁的手上。
　　一滴冷汗自东宁额角流下，只见他单手呈爪，骤然爆发出一阵强有力的吸力，空相在他面前竟宛如一只小鸡崽子，毫无抵抗力。
　　东宁自鼻腔中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笑意中，道了一句：“拿来吧你！”
　　下一秒，空相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被活生生废了几个大境界的修为！！
　　清弥也没落下什么好，修到洞虚境的修为，被东宁随手一掌就打回了金丹期。
　　东宁还嘟囔了一句：“这个佛子运气好差啊，他是唯一一个掉了这么多大境界的。”
　　清弥：“？？？”
　　东宁此人，阴晴不定，他把废几个大境界的修为当成一个游戏，随手一掌，不拘灵力，有时灵力轻，境界就掉得少一些，有时下手重，境界就掉得多一些。
　　清弥是运气最不好的那个。
　　“之后的事，你们八叶院和珊陀那院会解决的吧？”初玄挥手，东宁立刻收敛了一身坏性子，安静退下。
　　“昂，会的，我家师尊和师祖们就等着收割了。”清梧点头，“之后两院的谢礼也会送到阎王殿去的。”
　　要说为什么针对乾陀罗院一事，另外两大佛院不出手，大部分原因是为了维持佛国表面上的和平。
　　大院如果互相争斗，小院就会惴惴不安，生怕下一个被蚕食的就是他们。
　　一个小院或许没多大力量，但当所有小的佛院联合在一起，未必不能与一个大佛院抗衡。
　　所以在阎王殿过来针对乾陀罗院时，八叶院和珊陀那院也象征性地派人支援了一下，做做表面工夫。
　　“不必，你自己收着吧，有暗属性的留给我就行。”初玄对于其他东西根本不在意，属性不合，拿来无用。
　　阎王殿也不穷，混乱之地各个势力的富裕程度超过她原本的想象。
　　“哦，”清梧对这些身外物也没有很放在心上，“小太初说要给我炼制丹药，你多留两天，我带你吃烫菜呀！”
　　初玄若有所思，像是在认真思考清梧的建议，“你们佛国是不是有一种佛植……叫虹蔻果？”
　　“有是有，”虹蔻果是一种不怎么好吃的植物果实，但它的汁水呈缁色，适合拿来染制一些特殊用途的僧袍和袈裟，所以三大佛院里都有种植，“它不好吃的。”清梧怕初玄是想拿来吃，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初玄：“……”
　　她服了清梧这条脑子里只有吃吃吃的笨龙，无奈解释：“我拿来染指甲。”
　　“那我等下带你去摘！”清梧美滋滋地主动申请当导游。
　　她喜欢和太初还有初玄都聚在一起的时候，热闹。
　　佛国的清修太无聊啦。
　　“你们去逛，我给清梧炼一炉丹。”这一趟其实初玄一个人带着阎王殿就能搞定，奈何某清梧非得扯着她，说什么本尊在的时候，心里踏实云云。
　　太初这才来当了一回吉祥物。
　　三人悠闲地出了乾陀罗院，八叶院和珊陀那院的人来接手得很及时，有东宁负责跟他们交接，也不用她们三个做什么。
　　“对了太初，你是想把破天小界给翘掉吧？”初玄透着光，欣赏自己刚做的指甲，越看越满意，连问话中都透着浓烈的愉悦。
　　太初倒背双手，闻言，点头，“那个小界分走玄海界的高阶资源太多了，会影响玄海界的完善。”
　　“需要我派人去帮你做吗？”初玄觉得破天小界是蘅衍自己的事，身为一方天道，他竟然无能到一个完善了大半规则小世界在他的世界里形成。
　　纵然破天小界日后从玄海界割开，也是蘅衍自作孽。
　　太初此举，有点无谓，反而耽误修行进度，不怎么划算。


第322章 嗨，蠢王
　　但她还是会无条件站太初那边。
　　她或者清梧，永远都只会顺着太初的意志，哪怕她们不能完全理解的太初的行为。
　　“界壁虚洞还有一条裂缝。”太初无奈笑笑，“我不想接手一个破烂的万界。”
　　初玄耸肩，“你做好决定就行，到时候让东宁跟着你，他很能干。”
　　“你呢？”太初好奇，初玄似乎总有很多事要做。
　　“当然是去给你和傻龙打天下。”初玄翻白眼，“你的消息太滞后了，那句谶语更新了你知道吗？”
　　太初&清梧：“？”
　　清梧：“你说谁傻龙？”
　　“谁认说谁，”初玄侧过身，抬起双手捏了捏傻龙脸颊的软肉，Q弹的手感让她欲罢不能。
　　清梧的脸被捏得变形，呜呜了好几声，初玄才好心情地放过她，拂袖将最新的谶语以灵力展现于虚空之中。
　　“烛天起，堕仙人……”
　　“烛天我认识，堕仙人是什么意思？”清梧揉着被初玄捏红的双颊。
　　“玄海界没有轮回，修士死后魂归玄海，所以在此界也没有阴门一说。”初玄把自己理解结合已知的缓缓道来，“需要以烛邪之血、堕仙之魂，加上九十九个渡劫道主全部灵力，才能在此界建立起一个地府，这九十九个渡劫道主无缘飞升，却会成为此界鬼仙。”
　　太初接过话茬，“这是上阕，也是玄海界原本要成就一个完善世界的先决条件之一，包括离麓山断、蛮荒森平，整体来说，玄海界能完善规则，希望渺茫。”
　　这世上像玄海界这种半世界不知凡几，最终能成就真正世界的，如同千万人过独木桥，只有一个能顺利过去就不错了。
　　所以卜算出来的谶语就会像上阙所言，难可与等期。
　　“重要的是下阕，下阕的意思很明显，”初玄看了一眼太初，“异世之魂，破天之人，指的就是你，按理只要你在此界大道圆满，受世界树血脉的滋养，这飞升仙路自然而然也就打开了，也不必去建这阴门，可惜了。”
　　清梧看着初玄嘴角勾起的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不解，“可惜什么，为什么你笑得这么渗哦初玄。”
　　“那可不，”初玄坦然承认，语带调侃，“破天小界不少人不知内情，将这谶语译为需要献祭破天之人，估计现在就等着我们本尊自动送上门为大义牺牲呢，这还不够渗得慌么？”
　　“想看我的戏？”太初并不放在心上，居然还有人想她为大义牺牲呢，想得挺美。
　　“有点儿，”初玄向来就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性子。
　　“我我我，我也想。”清梧从边上钻进二人中间，挤进去一个光亮亮的脑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两个小梨涡。
　　“就你事多，”初玄葱指轻点在清梧脑门，却没使上多少气力，“所以我得多给小太初打下点家业，让破天小界到时候算计太初的时候，也能掂量掂量她背后的分量。”
　　清梧啊了声，“那怎么办，小僧什么都没有，马上连佛子都不是了。”
　　佛国的佛子，就他们三个，清梧对佛子这个位置无意，所以清霜上位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到时候她就真的是个贫僧啦，贫穷的僧人。
　　“行了，你们去逛吧，我得去小世界了。”岔路口，太初转身同二人告别。
　　小世界里，自从界珠苏醒了一点点意识后，罡风就能随着太初的自身意志调控了。
　　太初看着漂浮在眼前的普照光明莲，苦恼要给那个什么都喜欢要大的大清梧炼制什么丹药才好。
　　光明系的丹方她有不少，普照光明莲却只有一朵，她得好好利用。
　　图图在边上来回捡球玩儿，时不时往太初这边看上一眼，还没见到太初起炉子，就见她一缕精神力飘出小世界去了。
　　可惜太初这一次的运气不好，出去就对上了一张讨厌的脸。
　　萧霆熠：“！！！”
　　“你，思柔？”但他直觉不是，试探地开口：“狐狸精？”
　　晏清翮面色微变，神力直接将这一片区域都给封锁，砚昙不动声色地靠近萧霆熠，生怕这货一个暴起，对太初做些什么。
　　倒是太初丝毫不慌，她其实可以晚点时候出现，避开萧霆熠，只是……
　　看着萧霆熠在晏清翮跟前百般殷勤的态度和那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占有欲的眼神，她很难忍。
　　这个见面场景在她的计划之外，可造成的后果，太初也能承受得住。
　　“好久不见啊，蠢王。”太初笑眯眯地跟萧霆熠寒暄，若非蠢王两个字，那自如的神情仿佛她真的跟萧霆熠有点交情的样子。
　　萧霆熠：“？什么蠢王，我是雷王！”
　　“啧，我抬举你呢，”太初给了晏清翮一个安心的眼神，开始认真地给萧霆熠分析，“神界自古至今雷王不仅仅只有你一个，还是蠢王好，能显出你独一无二的气质不是。”
　　晏清翮已经习惯了太初这一世的大忽悠模样，却还是被太初逗笑，微微侧身，以手捂唇遮掩住那勾起的笑意。
　　砚昙直接咳了一声，咳完之后发现萧霆熠瞪了他一眼，他忙解释了一句，“偶感风寒，偶感风寒。”
　　“你转生成功了？”萧霆熠其实内心是有点慌的，在他预料之中，又不在预料之中，主要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对付太初这个鸰奴的转世生。
　　“哎，”太初长叹一声，重重拍了拍萧霆熠的肩膀，对于萧霆熠的王级修为来说，太初这点子微末修为，还是精神力形态根本不够看的，“多亏了你啊蠢王，当年是你把我踢到别的小世界里去的吧？”
　　萧霆熠闻言，一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说完，他马上扭头去看晏清翮。
　　不料晏清翮根本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落在他身上，只是专注地看着狐狸精。
　　“那就不是你呗，你慌什么，”太初无所谓萧霆熠承认不承认，反正这口锅，在她这她就扣死在萧霆熠脑袋顶上了，“我在别的小世界得到了奇遇，一不留神就转生成功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萧霆熠：“……”气人！他是不是坏心办好事了！
　　而且狐狸精转生回来之后，怎么没有半点以前笨嘴拙舌的模样！每一句话都好戳他肺管子！


第323章 我为你兜底
　　“不是，你这是……灵体？”萧霆熠蹙眉，企图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太初打量了个遍，却被晏清翮给挡下了。
　　“你还有事？”晏清翮将太初拉到自己身后，看着萧霆熠，淡声问道。
　　萧霆熠想说我当然有事！
　　可一对上晏清翮的冷凝的眸，他不敢。
　　还想多打听一点狐狸精的线索呢，狐狸精明显是精神力化身，是不是说，她的转世身还没到神级。
　　这样的话……
　　萧霆熠的恶念还未来得及生出来，抬眸却见晏清翮清清淡淡地看着他，若是往常，萧霆熠定然会开心得不行。
　　认识晏清翮这么久，她的目光从来没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息。
　　这一次，终于超过一息了，可萧霆熠却内心复杂。
　　“萧霆熠，过去宽待你，是报答你母亲于吾一饭之恩。”
　　晏清翮没开口，而是将警告一字一句地传音给了萧霆熠。
　　她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可传过去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压迫力。
　　“莫要挑战本座的底线。”
　　萧霆熠蓦地睁大了眼，他没想到，只是一个打量的眼神，就让晏清翮竖起了满身的利刺。
　　“不……本，我不会，清，帝君。”萧霆熠磕磕绊绊地回复了传音。
　　晏清翮微微颔首，算是收到了这句保证。
　　萧霆熠失魂落魄离去。
　　倒是太初，看着萧霆熠逐渐远去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玄海界的谶语她和初玄重新推过，无误。
　　那么上阕里出现的字眼，或许也会实现，比如……
　　堕仙人。
　　玄海界没有仙人，是不是就意味着，会从别的小界，下一个仙级的修士过去。
　　无缘无故，又只是一个半世界，那些仙君不会脑子突然养鱼想不开去一个低级小世界，最大的可能……
　　就是受人指使。
　　会是萧霆熠吗？
　　“在想什么？”晏清翮转身，见到太初的表情几度变化，从看热闹变成皱眉沉思，问了一句。
　　“你刚刚……跟蠢王说了什么？”怕晏清翮多忧，太初下意识地把堕仙人的猜测给瞒了下去，另寻了个话题。
　　晏清翮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太初，还眨了下眼睛。
　　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在等待太初回应她的疑问。
　　太初：“……”你这个眨眼就很犯规你知道吗？
　　砚昙默默假装自己是一朵蘑菇，踩着猫步退到了角落。
　　太初叹气，坦白从宽地把话题绕回到了最初，“小界坐标是不是还没透出去？”
　　晏清翮：“尚未。”
　　太初的修为如今是大乘期，她想等太初渡劫期之后，再透出去，更稳妥些。
　　也正是因此，这些日子，徽帝府有意松了一些戒备，以免到时候泄露坐标一事显得故意。
　　“透出去后，玄海界怕是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太初晃了晃晏清翮的手，语气有些软。
　　“卜修们卜出了一首谶词，大约是有什么人会勾连别的小世界，让几个仙君下去。”
　　说到此处，她与晏清翮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同时道出心中猜测：“游璜界。”
　　太初：“你不必担心我，我会无事。”
　　晏清翮点头，在太初面前，她从不端着对外的徽帝的架子，反倒显得有些悠悠然，一派恬淡虚无的画风，“我为你兜底。”
　　小世界内，她能做的不多，但小世界外，无论去了多少人，她都能接下。
　　她是太初最坚实的后盾。
　　“那就……多谢徽帝陛下？”太初松开晏清翮的手，在她跟前福了一福身子，一双眼睛顾盼生辉，看着晏清翮时，像是泛着明亮的光芒。
　　徽帝陛下眼神波动，最终还是平静了神色，没有接太初这个略带揶揄的话茬，“此次过来，可有正事？”
　　太初拍了下脑门，取出一份名录递给晏清翮，“险些忘了，想取这些炼一炉药。”
　　晏清翮把名录交给砚昙，砚昙扫了一眼之后，躬身多问了一句，“库房里还有一樽极品江农丹鼎，可要一起搬来？”
　　太初：“不必，我把东西拿回小界去炼。”
　　砚昙应声而去。
　　“所以……你方才……是不是警告萧霆熠了？”
　　晏清翮神色平静地将太初一缕落在前肩的长发揽到背后，只浅浅笑了笑，不说话。
　　太初：“……”就感觉一小段日子没见，晏清翮好像哪里变了？
　　具体是什么地方，太初也说不上来，单纯直觉。
　　但她心里警铃大作，脑海里像是有一个红色的巨大感叹号不停闪烁，仿佛在说：警告！警告！
　　日头正好，天朗气清，微风吹得不远处的树叶沙沙作响，光影斑驳，太初低头看着二人的影子还有1cm的距离，下一瞬，却见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晏清翮往她这边靠了靠。
　　“你……”太初尝试开口，想试探一二，奈何刚开了个口，砚昙就一溜烟回来了。
　　“大人，您要的东西。”
　　太初接过后，将从玄海界带来的储物袋换给了砚昙。
　　资源交换。
　　玄海界的一部分资源被她押在了神界，等她真身能来回两界之时再取回。
　　神界的天道如今并不归顺于太初，谨慎起见，她要避开天道的监察。
　　砚昙收了东西之后，熟门熟路地回他的御用不起眼种蘑菇小角落。
　　直到看见太初离去之后，才猫了回去，“帝君。”
　　“密切监视雷王府，”对于砚昙有眼力见儿这点，晏清翮从始至终都很满意，今日破天荒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她言语微顿，思考片刻之后又道，“让府中十将轮流去太初的小界巡查。”
　　砚昙完美接收到了徽帝陛下低调又内敛的夸赞，又是震惊又是感动。
　　天呐，有生之年徽帝陛下居然夸！他！了！
　　虽然只有一个眼神！！
　　而另一处，萧霆熠身后跟了一长串的随从，也只有在徽帝府，他才是独来独往，换一个地方，雷王排场丁点不落。
　　“黄霖，本王这个雷王的称号，是不是不够特殊？”
　　萧霆熠现在满脑子就是太初跟他说的，蠢王才能凸显他的独一无二。
　　那意思不就是雷王这个称号太普通了吗？
　　黄霖是雷王跟前头号马屁精，当下义愤填膺，满目愤恨地看着萧霆熠，“王，您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
　　“雷王，雷中王君，您是神界千万年来最出色的王君，属下不允许您如此轻贱自己！balabala……”


第324章 有人抢丹药？
　　这马屁段位不可谓不高明，萧霆熠被这么一吹，心情好转，“定是那个狐狸精嫉妒本王天纵之资。”
　　“自然，”黄霖立马接上，“神界之内哪个不嫉妒王您呢，天赋异禀，又有徽帝陛下做您的未婚妻。”
　　可惜，黄霖这一句话没拍到点，萧霆熠今天被晏清翮成功警告到了。
　　他其实有点能感受到晏清翮长久以来对他的排斥和拒绝，但身为男子的自尊又让他不愿意相信。
　　在萧霆熠自小的认知里，天地法则，阴阳和合才是正道，男子为天，女子为地，纵然晏清翮心中装的是狐狸精，单狐狸精也是个女子，就为大道所不容。
　　他终究会赢，因他生而为男，还是个出色的男人。
　　黄霖被陷入烦躁的萧霆熠给踹了一脚，只是一脚却仍不解气。
　　萧霆熠连踹数脚，最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先天一炁小世界，图图等了半天，总算等到了太初静坐的身子动了。
　　一味一味带着神性的植株被太初丢进炼丹炉里，普照光明莲被她用光明灵火温养炼化后，变成数滴金色的粘稠状物质。
　　图图鼻翼煽动，感觉自家主人这一炉丹药格外香，
　　太初在诸多光明系的丹药里，选了一味名叫黎明日炎丹。
　　普照光明莲乃是佛门灵植，自具佛性，与清梧的光明灵根相辅相成，而黎明日炎丹能拔高清梧灵力修为的同时，于她悟透光明大道益处颇大。
　　纯焰龙一族有一对日炎龙角，龙角上燃的乃是太阳之火，黎明日炎丹能让此火更为强盛。
　　这个丹方，还是当年鸰奴在易天欢那里得来的。
　　据说与纯焰龙一族相当契合。
　　小世界外，万佛之国经过几日的闹腾，随着乾陀罗院的沉寂也跟着安静下来了。
　　乾陀罗院凡出窍期以上的佛修，尽皆被废除数个大境界的修为，一时之间，整个佛院单论实力，已然是与三流甚至不入流的小佛院差不多了。
　　乾陀罗院更名为铜釜院。
　　铜釜一名，源于铜釜地狱，起世经中有记载，铜釜地狱中，罪人被丢进釜内，在沸腾的滚油中上下翻滚，交横往来，就像是世间煮小豆一般。
　　铜釜院对乾陀罗院过去的所作所为来说，是一种警戒，也是一句嘲讽。
　　猕猴把豆，不知悔改。
　　初玄看着东宁把潦草书写着铜釜院三个字的招牌挂了上去，不由笑了，扭头看向清梧，“这么多年佛子没白当，讽刺起人来挺有文化。”
　　清梧笑呵呵的，“你在说什么，小僧不懂，这是个正经佛院名。”
　　初玄轻哼一声，“清霜不久就要上位，你在佛国已无意义，跟我走吗？”
　　这件事，清梧思考过，现在真的被问到，回答得很快，“不了吧，我在这等本尊飞升的时候来接我。”
　　她不怎么喜欢混乱之地，哪怕那里有初玄。
　　但这份热闹与她并不契合。
　　“成，由你。”初玄似是有些不高兴，舌尖在上颚顶了顶后，在口腔里拐了个弯，语气瞬间就冷下来了。
　　奈何迟钝清梧完全没有感知到，反倒是仍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还很是热情洋溢地挽住了初玄的胳膊。
　　初玄：“……”她第N+1次反思，不能跟傻龙一般见识。
　　“咦，那是什么？”清梧指了远处一个方向，那一片区域忽然飘来一大簇的劫云，有种乌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有人渡劫？”
　　初玄顺着清梧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微凝，拉着初玄就往那一处飞去，路上才同清梧道了一句，“那是丹云，怕是本尊给你炼制了一炉顶好的丹药。”
　　当丹药所用灵植的成分被凝聚到一个程度，会炼出比之极品更为高阶的丹药，此类丹药会引来丹劫。
　　渡过丹劫之后的丹药，不是区区一个极品的品阶能形容的。
　　只是玄海界似乎已经有许多年没人引来过丹云了。
　　比之渡劫天雷的劫云，丹云黑中透红，有点像虹蔻果汁水的缁色。
　　“真的吗？”清梧听完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初玄忍不住别过了眼。
　　不然在清梧清澈的目光之下，初玄感觉自己就像一盆待吃的烫菜。
　　丹劫数目素来不多，劈了九道雷霆之后，就飘飘然散去，无视了太初眼巴巴渴望的眼神。
　　反倒是下一秒飘来的劫云，原本气势还挺足的，结果一瞧见太初这张脸，集体打了个哆嗦。
　　然后开启了他们生无可恋的掏空好不容易存起来的库存的一生。
　　直到太初在一脸懵当中顺利进阶，那些劫云才火速逃离现场，生怕走的慢了，连底裤都被扒了。
　　“小太初，丹药丹药！”清梧第一时间甩开初玄的胳膊，奔向了太初的怀抱。
　　初玄：“……”这臭没良心的。
　　太初自储物袋里摸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丹药，上面竟是连一个丹环都无，只是丹药出世的瞬间，空中就像多了一轮曜日，丹药附近，温度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攀升。
　　下一瞬，太初身畔竟是破开一个黑色虚空，自虚空中探出一只手，对着太初手中的丹药一把抓去。
　　太初懒懒抬了抬眼皮，皎月银枪正准备出去，就见清梧的一只胳膊化作一只龙爪，将伸来的那只手扣死，“偷我丹药，鬼鬼祟祟，给小僧出来！”
　　清梧力大无穷，一把拽着那只手，欲把他从黑洞背后给拉出来。
　　可黑洞太小，那人无论如何也过不来。
　　图图从小世界里探出一个脑壳，羊角对着黑洞射/出一道银芒，那黑洞陡然间就变成了一人大小。
　　清梧这回轻松一拽，就把那人拽了出来。
　　“钟桂道主？”太初认得此人，乃是破天小界里，祖父吴铭野那派的，据说参悟的乃是一条空间大道，是以从前在外混的时候，有个空间道主的名号。
　　对于此人竟然明目张胆的来抢丹药这件事，太初诧异了一秒，又很快接受了。
　　杀人夺宝什么的，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只要是修士，不是很正常么？
　　如果今日她没有护住黎明日炎丹的能力，也就只能自认倒霉。
　　“你是……太初？”钟桂伸手的时候，并不知丹药的所有者是谁，只感受到冥冥之中一股机缘，没多想就开辟了一个小通道，捞上一把。
　　这个操作他已经很熟练了。
　　谁能想到这一回翻车了？


第325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杀人夺宝遇到认识的就算了，还被人家给逮了个正着，太初光是想想就能替倒霉的钟桂道主尴尬到脚趾抠地。
　　偏偏正主的反应和太初所想完全不同。
　　“太初，你……渡劫期了？”钟桂是左派里长期休眠的道主之一，因了谶语，最近才结束休眠苏醒。
　　太初点头，她好像就是在小世界里炼了一颗丹药吧，不知不觉就进阶了，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现在刚渡完劫，一身气息还有些收敛不好，被看出来也正常。
　　钟桂：“……”好像强抢不了了。
　　清梧把黎明日炎丹捞进了自己怀里，对这个拳头大小的丹药分外满意，金灿灿的，还是球球，完美戳到他们龙族的审美。
　　“小太初，居然是黎明日炎丹！！”清梧惊喜不已，“你又去看星星啦！”
　　太初愣了一下，看星星是什么意思？
　　晏清翮吗？
　　那的确是星星了。
　　“不知这位道友可否割爱？”丹药给了清梧，钟桂心中暗喜，在他看来，太初才是最难搞的，他直接出手都不一定能拿下。
　　“怎么，是觉得我们佛子修为比你低，好拿捏？”初玄不知何时站在了清梧边上。
　　清梧是三个人里最憨的，无论是太初还是初玄平日里几乎都是呵护崽崽一样呵护着。
　　这老家伙的歪主意都打得这么明显了，太初腹黑，还能钓钓鱼，初玄可忍不了了，她脾气一向不咋地。
　　钟桂眼见着又冒出来一个黑衣女子，说话还特顶，一时气不太顺，语气不善，“你又是何人，我同这位小师父说话，与你何干？”
　　“阿弥陀佛，施主是觉得小僧修为比你低，好拿捏？”清梧扯了扯初玄的衣角，然后笑嘻嘻地当着钟桂的面，把初玄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钟桂：“……”现在的小辈怎么都这么气人？
　　“小太初，你这个丹药怎么还软软糯糯的？”清梧戳了戳丹药，发现能戳凹进去，下一秒又能回弹。
　　太初啊了声，“黎明日炎丹就是糯糯的吧？”她也是第一次炼制，严格按照易天欢给的食谱，不是，丹方执行的。
　　唯一的改动就是一炉十颗丹药她直接混成了一个大的。
　　清梧想了想，“不知道，没人说过。”
　　钟桂被三人无视了个彻底，有些恼怒，重重咳了一声，怒刷存在感，“只要小师父把丹药给我，本道主愿用一极九品丹药来换。”
　　三人：“？”
　　初玄更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不是，老东西，你觉得我们仨哪个像缺你一颗极九品丹药的样子？”
　　钟桂第二次被初玄下了脸，当下神色不好看，渡劫期道主的威压浩浩荡荡铺散开来，这下初玄的狗脾气上来了。
　　清梧难得机灵一次，拽着太初搂着丹药就往后撤，一边撤一边不忘给初玄打气，“加油啊初玄！”
　　初玄轻嗤一声，小声骂了一句：“谁要你的破加油！”
　　但下一瞬，她掌心上抬，又重重下压，比之渡劫道主的灵力威压更骇人的气势陡然降落，钟桂被这气势险些压得跪下双膝。
　　“道……道域！”他不敢置信，这黑衣女子看不清真容，听声音却是年轻，怎么能在大道上走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道域，他在空间之道的造诣都施展不出来，纵然悟出来了，也决计不会是如此摄人的域场。
　　“好久不见殿主亲自动手了。”初玄头号跟班东宁在太初和清梧边上，饶有兴致地感叹了一句，“殿主动手，翩若惊恐、婉若游龙，美哉、美哉！”
　　“初玄在阎王殿都不动手的吗？”清梧好奇道。
　　“殿主何等风姿，区区小人物，怎配殿主亲自动手？”东宁对着清梧弯了弯腰，言语之中尽是对初玄的崇拜。
　　——俨然是被初玄牢牢圈死的脑残粉。
　　大多数时候，初玄只负责在边上观战，身畔美婢环绕，东宁领着阎王殿的人上前厮杀。
　　只有到了最后关头，东宁他们不敌了，初玄才会考虑自己动手。
　　当然，目前他们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东宁原本就是混乱之地里，最年轻的天骄，血灵根，修为进阶需以杀戮铸就。
　　认识初玄没多久，就被初玄那美得仿佛精灵起舞的杀戮手段给折服了。
　　无条件为初玄服务，在阎王殿身兼数职，为了偶像甘变全能粉丝。
　　初玄只是用了一个道域，就将钟桂镇压在那处，她招招手，东宁很快就过去了，“殿主。”
　　初玄指了指钟桂，“随便你玩，留条命就行。”
　　东宁嘴角抽了抽，飞扬的眉眼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委屈巴巴，“殿主，他太老了。”
　　他只喜欢有美感的东西。
　　钟桂：“……”
　　“妖女，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如此欺辱我，当真不怕我破天盟找你算账！”
　　话音落下，钟桂的脖颈间就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细线。
　　他的脑袋掉了下来。
　　钟桂丹田内的元婴小人企图遁逃，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初玄的领域。
　　东宁很懂初玄地去把钟桂的脑袋捡起来摆回去，初玄把钟桂的脑袋又给接了回去，顺便还把他的元婴塞回了丹田。
　　“钟道主，杀人不过头点地，但你的头点了地，还没死，是不是就说明……”初玄看着钟桂动弹不得的身子，迎着他仇恨的目光，语气相当轻松。
　　“你不是人？”
　　“东宁，脑袋你装歪了。”强迫症让初玄看不了这种歪了一点点的东西。
　　所以……
　　钟桂的脑袋再一次掉了下来。
　　钟桂：“……”
　　东宁这次长记性了，拎着钟桂的脑袋比了又比，端端正正地给接了回去。
　　初玄这才罢休，摆摆手，“别嫌老，难得遇到个不好杀的，凑活玩儿吧。”
　　“行吧。”东宁撇撇嘴，“属下拎下去给兄弟们玩？”
　　“随你。”
　　初玄回了太初和清梧边上，清梧这个铁憨憨还抱着那个巨大无比的丹药闻了又闻，看得初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指头点在她光亮亮的脑门上，“出息！”


第326章 背后的推手
　　清梧也不恼，还顺势把脑袋一歪，枕在了初玄肩上，初玄起初还抖上一抖，叫她起开，偏每次开口于看见清梧都是那露一口大白牙的傻笑，最后哼哼两声，也就由得她去了。
　　太初给吴铭野去了一封道书，将此事说予吴铭野听，想看看他的选择。
　　初玄在边上阴阳怪气：“有意思没，还非得试探试探？”
　　太初被戳穿，大大方方承认，“我乐意！”
　　她就是打着试探的目的去的，之前关于破天盟，她的目光大半都放在了右派，对于左派疏于观察。
　　出于对祖父的一丝信任，勉强给左派打了个一心大道，勉强会讲点道义的及格印象分。
　　但钟桂一人就直接把这个及格分降到了零。
　　如今距飞升只差一步之遥，太初倒也多了几分兴致，看看这披了个好人皮的左派是否真正的表里如一。
　　相比起太初，初玄就更像是天生就是生活在这种残酷修真界里的人，除了清梧和太初，她对谁都没个好印象。
　　下起手来也从不讲什么该不该，只看她想不想，可以说是相当的随心所欲。
　　龙危几人一直没敢走，他们此行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太初，太初在哪他们就在哪，一定要死死抱紧这条大腿。
　　可惜太初一个人独惯了，初玄在片刻的静默之后，问了一句：“那几条龙归我？”
　　太初：“你去离尘岛么？”
　　初玄耸肩，“无所谓，你腾不出手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去一趟。”
　　“离尘岛？”清梧眼睛一亮，“我也想去！”
　　“哦——”初玄道了一句百折千回的哦，揪着清梧的一只耳朵，“叫你跟我去阎王殿你就不去，去离尘岛就屁颠屁颠了？”
　　清梧委屈巴巴：“那你那边全是暗系属性，我不喜欢嘛……”
　　她是光明系的，跑混乱之地不得难受死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斗起嘴来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初玄在毒舌挑刺嫌弃清梧，清梧脾气好，向来不跟初玄计较。
　　自己跟自己没啥好计较的。
　　突然，太初哎呀一声，上次去神界，光顾着去拿炼丹用的东西了，再加上一看见晏清翮她小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把之前想问的，是不是她跟龙乐乐说的什么龙尊的事儿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美色当真是误人！
　　而这时，吴铭野的道书也传了回来，太初听完，神色淡淡，似乎没什么意外。
　　“怎么，是不是让你放他一马？”初玄环抱着双臂，人却是站得笔直，让清梧靠着。
　　太初点头，“那就废掉他的修为，一会儿我把他拖回去。”
　　“不用，”初玄给东宁去了一封道书，让他晚些时候把钟桂送进破天小界里，看着太初清清淡淡的表情，想了想，又别别扭扭地安慰。
　　“人生百路，如你我这样的人，大多数时候，都只能与人同行一小段路。”
　　尤其是太初。
　　在这点上，初玄看得很明白，三个人里，她也是最凉薄的一个。
　　“我知道。”太初微微一笑，“不然，我何以试探？”
　　“虚伪还是你最虚伪。”初玄翻了个白眼，行事总要一个理由，在她看来，就是虚伪。
　　枉她还挤牙膏一样挤了一堆安慰之词，让人羞耻！！
　　佛国事了，太初三人分道扬镳，清梧最终还是被初玄忽悠了，约定好待她将黎明日炎丹消化完就去混乱之地找初玄。
　　而太初则独自回到了破天小界。
　　才一回去，申州傲和樊仙光就迎了上去，说是要给太初办一个什么接风宴。
　　“钟桂道主被那群老家伙们给养在了百草殿养着，怕是没多少时候了。”樊仙光看了一眼太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太初点头，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吴铭野在道书里，只说放钟桂一马，她放了，没说谎。
　　“接风宴你们随意吧，”太初摆了摆手，她现在迫切地想沐个浴。
　　申州傲和樊仙光撤了，他们跟太初说了不少事，奈何关于那首更新的谶词，偏偏只字不提。
　　尤大爷派人给太初备好热水之后退下了，太初泡在浴桶里，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浴桶边上，似在思量什么事。
　　“主人，我怎么感觉那个接风宴有点鸿门宴的意思？”图图知道太初在沐浴，没把精神力往外探，只是通过契约和太初交流。
　　太初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变聪明了。”
　　“所以初玄大人说的，他们想拿你开刀祭天是真的？”
　　“不知道，”太初在这点上不是很确定，按理那首谶词，也没哪句话说要拿她祭天嘛，不知道是怎么翻译的，竟然会联想到这么一个奇葩的方案。
　　修真界真该搞个九年义务教育，不然全是一群识字的文盲，真是太可怕了。
　　“那您还去么？”
　　太初投了一遍手巾，盖在眼睛上，“去，怎么不去？”
　　她跟初玄不一样的地方是，初玄行事但凭喜好，所以会有主观攻击性的行为。
　　而太初的思想受到了上一世思维的桎梏，大多时候习惯打反手，不会主动先挑事儿。
　　所以她在修真界喜欢钓鱼执法，缘由也在此。
　　如果是那些人先动的手，她就能心安理得的反击了。
　　这时，一封陌生道书传到了太初手中，“太初，今夜不可赴宴，有诈，切记！”
　　道书就跟英语听力题似的，每封只读一遍，读完之后自动散去。
　　太初认得这是甲三呈襄的声音，她取下盖住眼睛的手巾，回了一封道书：“怎么，你站我这边？”
　　呈襄正在自己的院子里险些被自己咳死，只是参悟了一段时间祖父留下的谶词，她的身子骨就肉眼可见的[变差]，导致那些老道主们如今都不敢太逼她太紧。
　　“我不是站你这边，我站大道。”呈襄翻了个白眼，心道大道之力对于太初还真是偏爱。
　　区区一封道书，连她的调侃语气都要模仿到位。
　　他们的道书明明都是毫无感情波动的。
　　谶词呈襄的确没参悟明白，但无论如何，她都知道，要拿太初祭天什么的就是无稽之谈，偏偏她也不知道，这个观点到底是怎么流出来的。
　　无形之中，就像有一双手在背后推波助澜，目的就是要让太初死。
　　呈襄又给太初发了一封道书，把自己的猜测分析了一遍。
　　太初发出一声轻笑，几个清风术落在身上，那些水渍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身着一件中衣，外袍散散地搭在肩头，趿拉着靴子在卧室内行走。
　　“主人，您是不是心里有人选了？”
　　太初：“那也没有，去了就知道了。”
　　如果呈襄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的确有一个人在针对她。
　　但不知道，那人是否清楚，这种针对对她来说不是致命的，倒更像是一种……挫她心志的手段。
　　毕竟，当破天盟的人统一把枪头指向她的时候，不是很像当年鸰奴被神界之人商量着送去填补界壁虚洞的场景吗？


第327章 将计就计
　　夜宴之上，众人推杯换盏，太初出于上一世存留下来的个人习惯，滴酒不沾，只倒了灵果果露小饮。
　　她本就岁数小，此次夜宴的主角又是她，难免有些修士自持岁数大就要过来敬酒。
　　“太初道友，不饮酒岂不是不给我等脸面？”
　　太初正襟危坐，闻言，眼皮子抬了一抬，“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要脸面？”
　　他们做实验的人除了脑子以外最珍贵的就是这双手。
　　所以太初几乎不碰酒。
　　“你！”
　　吴铭野就在不远处，面色有些不好看，不知为何，明明看见了太初，明明只隔了两个人，就是不过来。
　　太初想了想，端起果露，推开来找茬的人，去到了吴铭野跟前。
　　“师祖。”
　　吴铭野左侧的眉梢忽然小幅度地挑了挑，可面上却是冷凝至极，“不敢。”
　　“师祖还在怪罪徒孙加入右甲殿？”
　　“谈不上怪不怪，左甲右甲都属破天盟。”
　　“那徒孙，敬师祖一杯。”太初半弯下腰，手中果露却是一不小心倒在了吴铭野的法衣上，吴铭野下意识就要站起来整理。
　　太初一边道歉，一边给吴铭野丢清风术。
　　吴铭野骂了几句之后，也没揪着不放，让太初走了。
　　太初手中虚虚握着一拳，在席间又坐了片刻之后，才寻了个借口暂时离席。
　　只是身后依然有人跟随。
　　太初佯装赏景，趁那尾随之人不注意时，将手中纸条摊开扫了一眼。
　　“澄风果露，困灵散。”
　　图图在小世界里松了口气，“看来祖父还是向着主人的。”
　　吴铭野对太初的意义与旁人不太一样，他是太初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六岁前，也是由吴铭野一手将太初拉扯大，教了一手不咋地的毛脚医术，又带她在星卜术上入了门。
　　至少，在太初还只是太初的时候，她是将吴铭野当成祖父看待的。
　　太初暗松口气，他们祖孙之间有个默契，若是有不便开口需隐忍之事，就会有一些极细微的表情，譬如吴铭野方才那个抬眉的行为，就表示他行动受限。
　　以目前的情形看，吴铭野并不是真正想与她站在对立面。
　　人与人往来，道不同，成陌路，太初是可以接受的。
　　但要站在对立面的话……
　　心里多少还是会有难过的情绪。
　　“主人待会儿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咯。”太初语气轻松，她当然可以现场揭发，但……
　　那样就会错过被安排好的好戏了。
　　都说修士无情，道友无义，她还是挺好奇，翻脸之后的破天盟会怎么样对她的。
　　回去之后，果然有人奉上了一壶澄风果露。
　　“太初啊，这可是盟里的老道主们的私藏啊，”申州傲端着玉壶就给太初满了一杯，“酿了足有三百年的灵露可是不多见。”
　　澄风果露是用了玄海界一种灵果酿造的……算是果酒一类的，口感清爽，要说是果露也没问题。
　　“前辈忘了，我不饮酒。”太初将酒盏推离了一些，微笑道。
　　申州傲噙着无懈可击的表情，“此言差矣，澄风果露可不是酒，此番你为我破天盟立下大功，这还是我腆着老脸去要来的一壶啊……”
　　对于申州傲劝酒的行为，太初先是态度强硬地拒绝，之后逐渐软化，“那……就饮一盏？贪杯不可取。”
　　申州傲哎了一声，“这才对！”
　　不得不说，破天盟为了引她进套也是挺舍得下血本的，饶是太初这种鲜少碰酒的人，在抿了一口澄风果露之后，都觉得酸甜可口。
　　当然，如果困灵散的味道再淡一些就好了。
　　困灵散不同于散灵散，服用之后并不会对她的修为造成什么影响，只是有段时间内会失去意识外加无法使用灵力罢了。
　　而困灵散在进入太初体内的那一刻，就被血脉之灵吸溜一口给嗦走了。
　　嗦完之后还给太初传达了一个不好吃的想法。
　　太初：“……”好吃还能轮得上你？
　　申州傲见到太初慢慢悠悠地昏了过去，趴在案几上时，也不知是怎么的，姿势看着还挺舒服。
　　晚宴拖到现在，已经有老大一部分人没耐心了，一见太初昏过去，骤然间齐刷刷围了过来。
　　若非太初注定是个祭天的命，他们真的挺馋这副肉身和天赋的。
　　玄海界多少年历史上，唯一一个，连二十岁都没有，就已经登上顶峰的修士，放谁身上谁不羡慕呢。
　　“那边法阵都弄好了吧？”
　　“一早备好了。”
　　“走走走，把人挪过去！”
　　吴铭野看着太初，神色复杂，老友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想开点吧，人之一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你家徒孙之命，足以拯救整个玄海界的修士。”
　　吴铭野心道：我去你姥姥个腿儿，老子把你送上祭台让你也重一把泰山看你乐不乐！
　　小学究应该没啥事吧？之前还叫小襄去打过招呼了。
　　哦算了，等会儿见机行事吧。
　　我那个该死的花心徒弟一天到晚就知道宅在混元峰里，师尊在这受苦受难那是屁点不知情。
　　等我混过这茬，抽不死他！
　　老友完全不知道吴铭野已经暗地里骂了他一万句娘，还表现出与吴铭野很能共情的悲伤表情，丑兮兮的模样看得吴铭野险些笑场。
　　待到太初听着外面的动静，盘算着困灵散的药效时间要到了，这才晃晃悠悠地从昏迷中醒来，一双桃花眼中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迷离与茫然。
　　“太初，你可知有关于飞升仙路的谶词已经补全？”老道主甲凑过去，也不怕太初来个突然袭击什么的，他们在太初身上打下了无数困灵阵纹。
　　还设下了困灵大阵，以千年灵铁打造的锁链将太初牢牢锁在了大阵的阵眼里。
　　锁链上带有寒钩倒刺，自太初的琵琶骨穿过，叫她动弹不得。
　　太初自然是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但她不在乎。
　　琵琶骨被穿，寻常人或许会痛，于她而言，肉身时时崩裂之苦都习以为常，何论一个小小的穿骨之伤。


第328章 你的荣幸
　　血脉之灵早在第一时间就用生源将太初那一处地方给补全了，如今从外表上看，她像是饱受折磨的模样，其实没什么事。
　　“嗯，所以呢？”太初没有露出丝毫受到惊吓的表情，反倒勾起一抹笑意。
　　悠闲自得的姿态完全不像一个阶下囚。
　　“你自入盟之后，花费盟内混沌元石共计……”
　　老道主乙摊开一张长长的清单，逐条念出，将太初从右甲捞走的所有资源，上到九阶灵植下到一颗混沌元石，都报了个清清楚楚。
　　“现在，是你回报盟里的时候了。”老道主甲接了一句。
　　太初：“诸位怕不是忘了，光是在佛国赢得彩头，都已经是名录的五倍有余？”
　　老道主甲冷哼一声，“能为玄海界牺牲，乃是你的荣幸！”
　　“那么……临死之前，晚辈可否问上一句，是何人让各位前辈觉得，打开飞升仙路，就要拿晚辈祭天的呢？”
　　话一问出，太初目光在眼前的各个老道主面上扫了一遍，暗自记下几个有些不太对劲的人。
　　“此事你就不必知晓了，时辰一到，就送你上路，以你之血，开仙路！”
　　太初目送老道主们离去，那些人在她身上至少用了十多种手段，从定期喂的丹药以外，还有阵纹、法器、阵法、符箓等等，似乎是知道她在各个方面的手段，把能用的都给用上了。
　　还派了不少人在大阵外围看守。
　　“主人，您还能逃出来吗？”图图在小世界里幸灾乐祸，感觉太初这回自己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去，”太初意识进了小世界，对着图图的屁股就是一脚，“我有这个把握自投罗网，当然有把握走人。”
　　就是这些老道主他们好像是莫名其妙被拐到这个祭天的思维误区里的，这一群人里或许只有一个人才知道真相。
　　“刚刚那群人你记住了吗？”
　　在得到图图的肯定答复之后，太初的一缕精神力先去找了吴铭野。
　　如太初所料，吴铭野的情况也不算太乐观，灵力什么的倒没被封，就是整个人都被软禁了。
　　此刻他正闲得和呈襄在下棋。
　　“吴老，您就这么放心太初？”呈襄执黑先行，落下一枚黑子，她还是挺担心的。
　　“安心，”吴铭野可是从小就看着太初是怎么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光明正大地使坏的，所以他还是挺放心。
　　呈襄表示看不懂太初的操作，明明她和吴铭野都提醒过，前面有一个针对她的陷阱，怎么还有人头这么铁，非得扒开掩饰的丛林，亲自进去看看这个陷阱长什么样？
　　“好奇害死猫。”
　　“谁？”呈襄把黑子丢在棋盘上，一时警觉起来。
　　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一轮黑色旋涡，太初自旋涡之中大喇喇地走出来，“祖父，呈道友。”
　　呈襄：“？？？祖父？”不师祖么？
　　吴铭野讪笑一声，“忘了告知于你，太初还是老头孙女呢。”
　　“不是，你怎么出来的？”呈襄对于太初的操作匪夷所思，就这么轻而易举毫发无伤的出来了？
　　那那些渡劫道主费尽心思设下的枷锁算什么？
　　笑话吗？
　　“精神力化身。”太初刚给自己倒了杯茶，突然想起个残酷的事实，精神力吃不了东西，“他们也困不住我，先让他们乐呵两天。”
　　“我们没查到背后的推手，吴老现在……很不自由。”呈襄摊手，满面无奈，“你们混元宗的现在都处在差不多状态。”
　　“无性命之忧即可。”他们也不敢针对吴铭野动什么手脚，毕竟混元宗也不是什么没有底蕴的宗门，纵然真正的高手都在这边，也足够让人投鼠忌器。
　　尤其还有个隐空没有进破天盟。
　　“这几人，你们可认识？”太初将几个有问题的道主面容以灵力幻化而出。
　　“这是宝庆道主、盖威道主、龚校道主……”呈襄挨个给太初指了过去，“全是左派的老道主。”
　　破天盟内的道主，大部分都在左派，右派只有少得可怜的几位。
　　所以这一次的祭天行为几乎可以说是出自吴铭野所在的左派之手，右派顺水推了个舟。
　　对此，吴铭野是又气又愧，是以对着太初，才一直心情复杂。
　　总感觉是他把太初拉进了一个火坑里，明明人太初在外面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太初倒没想那么多，她问了这几人的所在坐标之后，便快速隐匿身形，先盯着宝庆道主而去。
　　宝庆道主正在静室内打坐，飞升仙路开启在即，他的修为离渡劫巅峰还是差了一丝，正在抓紧时间修炼，企图将那一丝给补起来。
　　刚睁眼，就见才被他们关进去没多久的太初正倒负双手，立在自己眼前，惊得他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太初，“你是如何出来的！”
　　他们设下了重重枷锁，为防太初潜逃，甚至连杀阵都下了好几个，怎么能逃出来呢？
　　还是毫发无损的模样？
　　“宝气道主，可修炼完了？”太初行了个礼，含笑问道。
　　宝庆：“？？？老夫宝庆！”
　　“好的宝气道主，”在宝庆毫无预料之际，太初一指点在了他眉心，一团记忆灵光就被抽了出来，偏偏宝庆连反抗都做不到。
　　他……好像被镇压了？
　　宝庆微微抬头，看着悬浮在脑袋上空的一块金绿色碑石，碑石之上一个硕大的镇字极有气场。
　　“所以……是龚校道主跟你说，以血祭天，仙路可开的？”太初省略了宝气道主的风流韵史，直接在那裹脚布一般又长又臭的灵光里截取到了重点。
　　“是又如何？能为玄海界祭天所用，乃是你无上荣光，多少人羡慕不来！”
　　“哦，”太初面无表情，结了个印记打进宝庆的识海里，“宝气道主虽然宝气，但颇识大体，此话本道主记下了，日后定有你为玄海界牺牲之时。”
　　宝庆：“……”
　　太初没在宝庆这里逗留多久，就去找了龚校，龚校的记忆灵光里，却是盖威同她说的。
　　她花了几日时间，一串一串线索撸过去，最后的源头，却又绕回到了祖父吴铭野身上。


第329章 没有一百炉丹不行
　　“祖父，您是跟天睿商行的人交情不错？”
　　“尚可？”吴铭野琢磨了一番他跟天睿商行的往来，“主要他们给的很多啊。”
　　破天盟跟天睿商行是有长期稳定的合作往来的，譬如盟里炼制了一些丹药法器，会优先供给天睿商行进行售卖。
　　而天睿商行会在各个分店设立来往破天小界的传送阵，一应费用也是由天睿商行承包。
　　这一切互相牵头的，正是吴铭野。
　　天睿商行似乎挺戳吴铭野喜好的点，就像万玄戳太初一般。
　　“怎么，你查到天睿头上了？”
　　“是，之前，您身边是否跟了一个名叫庞飞盛的友人？”
　　吴铭野点头，“那正是天睿总行的二把手，也是与老夫我有着过命交情的好友了。”
　　就是看在庞飞盛的面子上，破天盟在天睿创办初期给予了一定扶植，在天睿成长起来之后，又反哺破天盟。
　　二者可谓是相辅相成的共赢。
　　无论是宝庆、龚校还是盖威之流，太初总能若有似无地在他们的记忆灵光里发现天睿商行或者是这个庞飞盛的影子。
　　有时候并不是直接的，而是拐了七八个弯。
　　起初太初还没发觉，直到精神力往储物袋里无意间一扫，扫到了一堆芭比粉的储物袋，才灵光一现。
　　“天睿……”太初摸了摸下巴，这个商行隐藏得有点深，甚至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潜入到了她的生活里。
　　只是她因为对于储物袋配色的过分拒绝而下意识地忽略。
　　“祖父可否把庞飞盛请来？”太初盯着吴铭野，想看看他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吴铭野倒是很正常的态度，“老庞……应该不太可能吧？”
　　他跟庞飞盛都多少年的交情了，就是个大喇喇的胖子啊。
　　可对上太初的目光时，吴铭野还是点了头，“我去个道书问问，明日给你答复？”
　　原想说个三日后的，想起太初肉身还被苦哈哈地锁着呢，这三日愣是开不了口。
　　吴铭野心中长叹一声，挚友、孙女，难呐。
　　“祖父对谶语有何看法？”
　　“参悟不透，但决计不会是以你血祭方能打开飞升仙路。”吴铭野顿了顿，“你在命运大道上的造诣比我深，可有想法？”
　　“命修老道主以全部寿数补全的谶语，孙女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堪破？”太初笑了笑，同吴铭野行了个端正的礼，“孙女明日再来拜见祖父。”
　　吴铭野摆了摆手，小声嘟囔：“去吧去吧，怎么这么大了，身上的学究气还越来越重了。”
　　太初：“……”难道要说，老头我先撤了？
　　图图在小世界里捧腹大笑，它找到太初的时候，太初已经六岁，所以它没见过太初和吴铭野相处的时候。
　　相比起其他渡劫老道主，吴铭野的岁数不大，几百来岁，在修士里算是青壮年水平，为人还是有点顽皮的，偏就遇到个表面正经到不行的崽崽。
　　日常被她的讲究给气得吹胡子瞪眼。
　　直到太初大摇大摆地穿过层层大阵，回到先天一炁小世界里，揪住图图的大耳朵，图图才做了个求饶的动作，停下大笑。
　　“主人，您怎么不把谶词的意思跟祖父说清呢？”
　　“博弈一下，”太初打了个响指，小世界里的罡风瞬间凝聚成了一个可供人坐的椅子，“谁知道祖父是向着我还是向着他的朋友呢？”
　　说到底，她跟吴铭野真正相处的时间仅仅是六年。
　　六年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弹指一瞬间，太短了。
　　图图心中腹诽：转生了之后，还是一个很多疑的性子。
　　“你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多疑？”太初扭头，梭黑的眼睛像是望进了图图的心底，把它的内心独白听了个一清二楚。
　　图图：“……木有。”
　　“7585，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就会飞机耳。”
　　图图瞬间把耳朵折回来。
　　外界，老道主们似乎没有放弃在太初身上挖掘东西，譬如她少年修炼速度如此快的秘密，以及她一身的宝物。
　　每次来盘问的人还都是单独来的，太初分了一缕精神力在外面敷衍了事。
　　储物袋被他们取走打开之后，却发现连太初设在储物袋上的精神力禁制他们都打不开。
　　甚至有人想侵入太初的识海，读取她的记忆灵光。
　　太初也都是来者不拒，待到那些人的精神力进入到她的识海之后，就操控镇海魂碑，活活将他们碾压。
　　精神力受创的道主们不敢再轻易试探。
　　太初的秘密的确很多，但他们不配知道一丝一毫。
　　与此同时，玄海界的离麓山脉深处，一个身形修长、体态纤细的女子，在丢下一个阵盘激活之后，舒了一口长长的气。
　　但见她肌肤雪白，鼻如悬胆，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呈蓝白色，目光澄澈至极，脑袋顶上还窝了一个白色的毛球球，像是一顶绒绒帽。
　　——正是许久没有音讯的海无疆和风铃。
　　海无疆捶了捶老腰，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和她这一挂清纯长相完全不符：“老娘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太初的，怎么就能被她忽悠地满玄海界跑呢？”
　　天知道他们龟龟一族都很懒的好嘛！
　　“连玄海大比都没去上，就冲这份交情，不给老娘炼一百炉丹药都说不过去。”
　　团在海无疆脑袋顶上的风铃：“……”
　　“一百炉……”
　　“对啊，你秘境里有没有什么品质高的灵植，薅几把给我，一百炉丹药的灵植还得老娘自己出呢。”
　　风铃：“……”她就知道包租婆又要来薅她惹，哭哭.jpg。
　　“我……我给你找一找。”
　　“哎你放心，我这一百炉里到时候匀你一炉。”海无疆自山顶下去，取了飞行法器准备往下一站赶。
　　风铃：“谢、谢谢？”
　　“小白，你记图了没，还得去几个地方？”海无疆拿着玄海界舆图看了又看，在方才去过的那个点画了个大大的圈。
　　风铃啊了声，跳到舆图上数了又数，数到最后她都没数明白，弱弱道歉：“对、对不起，我、我数数不太好……”


第330章 是不是上次修为没被废够？
　　海无疆似乎是早有预料，也没恼，反倒是把小白捞到怀里，一遍又一遍梳理着她表面雪白的毛发。
　　“你看你，还是跟着我好吧，起码我不会欺负你，还能帮你数数。”
　　风铃轻轻嗯了一声，包租婆凶归凶，人还是很好的，起码梳毛梳得很熟练。
　　殊不知，在风铃没看见的时候，海无疆勾了勾唇，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不少。
　　太初在第二日找到吴铭野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又见到了呈襄。
　　呈襄的身体比之上一日似乎更差，从太初进门到现在，咳嗽的时间多于她喘气的时候。
　　“老庞三日后会过来一趟。”吴铭野给了太初一个答复。
　　太初点头，把目光投向了呈襄，“呈道友这是……”
　　“大概是要英年早逝了。”呈襄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他的祖父泄露太多天机，遭到报应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后代。
　　呈襄早年为了多活一段时间，长时间跟祖父保持距离，只可惜她自己也控制不了对命运大道的痴迷，踏上了这条路。
　　负负不得正，这些时日又拼命参悟祖父留下来的谶词，她怕是连四十岁都活不到了。
　　“太初，”吴铭野似是犹豫了许久，期间还看了呈襄好几眼，才道：“你可能炼制延续生机的极品丹药？”
　　呈襄这老风箱一般的身子，也只有极品丹药才能略微延长一些寿数了。
　　“可以是可以，但……”太初指了指自己，“孙女还身陷囹圄呢祖父。”
　　吴铭野：“……”对啊，他怎么又忘了这茬呢！
　　“若是呈道友能少窥探几次天道法则，大约是能撑到我出来的时候？”太初打量了一番呈襄，她面色惨白，周身气机虚浮，还带着浓浓的药味，是个药罐子无疑了。
　　“咳咳咳，人活一世，但求一个清楚明白，生死由天。”呈襄显然是很早就接受了自己寿数不久的事实，现在完全处在一个摆烂状态。
　　“道友此言差矣，活得更久，才能知道更多的秘密。”太初指了指天，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她其实可以让呈襄拥有一个健康的身子。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则是不清楚呈襄和吴铭野到底站在哪一方。
　　随手救一条性命的慈悲太初有，但救白眼狼的蠢笨她没有。
　　图图说太初多疑，也没什么错，她自出生到现在，除了晏清翮和洛姝，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被人选择的那个。
　　也正是因此，太初才会一直对洛姝很纵容。
　　“襄知道了。”呈襄向太初行礼，“不管道友是否相信，襄是站在道友这边的。”
　　比起吴铭野，呈襄就要敞亮多了，一句话就向太初点明了立场。
　　“老、老头也是站你这边的！”有人开了口，吴铭野立马跟上。
　　“倘若我与祖父的好友是对立面？”太初抛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
　　吴铭野不知是想到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默了好长一会儿，才叹道：“那祖父我……做错的可就太多了。”
　　如果庞飞盛是错的，那么吴铭野就一定也有一部分是错的，大道总是公平，吴铭野错得过分的话，他的前路怕是要完了。
　　这也是吴铭野为什么一直很纠结的原因。
　　理智上，他相信太初，可更深层次的理智，又叫他不敢相信。
　　“祖父所求不过是长生，或许换条路走也不错。”
　　太初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丁点消息也没有透露出去。
　　但无论是吴铭野还是呈襄，似乎都在这片刻的交谈里，得到了一股安定的力量。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得益于太初杀鸡儆猴的手段，这几日她竟是过的分外清净。
　　肉身只是被困在一个方寸之地，却不妨碍她活动筋骨。
　　庞飞盛来的时候，太初已经在吴铭野的静室里待了好长一会儿，还同呈襄下了盘棋。
　　“吴老，这么急叫我过来是……”庞飞盛个头不高，五尺左右（1.7m），却是个实打实的胖子，估摸着得有个二百多斤了。
　　太初自静室蹿出，隐了身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庞飞盛，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修真界里见到胖子。
　　“老庞啊，你说你这事儿，办的不讲究啊！”吴铭野猛地一拍大腿，相当气愤的样子，“这谶语我也是冲你我这份交情才透给你的，怎么能被你理解成那样呢？”
　　“什么需以破天之人血祭，你可知那破天之人乃是我徒隐空最疼爱的亲传小弟子？”
　　庞飞盛咦了一声，“此事……怎可怪到我头上，我不过就是那么一提嘛！”
　　“就你多的那么一提，现在可好，我徒孙可被盟里那群想飞升想疯了的老道主们关起来了！你叫我可怎么对隐空交代？”
　　“嗐！”庞飞盛笑了，“吴老这话可怎么说的，隐空是你徒弟，怎么还要你一个师尊给交代了。”
　　“况且，那些老道主们既然做出如此选择，就定然有其道理。”
　　二人你来我往了一番，吴铭野被[说通]了，只是还在头疼要给隐空一个交代一事。
　　庞飞盛安慰一番之后，没有久留，便匆匆离去了。
　　呈襄慢悠悠地整理着棋盘，调侃了一句：“道友还不追上去？”
　　太初笑了，语速不急不缓，“他不是正在送上门？”
　　正如太初所言，庞飞盛自吴铭野那处离开之后，就去了羁押太初的地方。
　　眼见着太初被重重锁链囚禁在阵眼里，外面是一重又一重的九阶大阵，他大笑几声，拿着令牌穿过阵法后行到太初跟前。
　　“阁下就是太初？”
　　太初微微抬头，对上庞飞盛的小绿豆眼，懒洋洋地开口：“你哪位？”
　　“我是何人道友不必管，有人托我问道友一句话。”
　　“再次被子民背弃的感觉如何？”
　　太初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就劳你同你背后人回禀，弃我去者，非我子民。”
　　庞飞盛行了个礼，“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就在他转身欲离去时，太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再多问一句。”
　　“是不是上次修为没被废够？”


第331章 最聪明与蠢笨之人
　　“她让你转达的……就这一句问话？”
　　“是，除却给您的回禀外，多余的只这一句，小王。”
　　俊雅男子勾起一抹摄人的微笑，挥了挥手，让匍匐在地的庞飞盛下去。
　　那一卷画轴被他徐徐展开，画中落叶纷纷，玄衣女子长发四散，笑靥明媚动人。
　　“阿奴啊阿奴，要说聪明，万界就没有比你再聪明之人。”
　　“可要说愚蠢，万界也没有比你更愚蠢的人了……”
　　男子低声喃喃，修长手指试图抚上画中人的面庞，却终究停在了距离画纸一指之处。
　　只这一指，却像天涯，男子指尖颤了颤，缩回了手。
　　他却未曾发觉，在庞飞盛进来的那一刻，有一道精神力化身也飘了进来，将他与庞飞盛所言听了个全，又见到了那副画像。
　　若是男子察觉，他就会知晓，这道隐匿了身形的精神力化身，竟与他视若珍宝的画中女子长得一般无二。
　　川睿自上一个身躯被晏清翮打碎了丹田废掉了资质之后，又借由秘法换了一具玄海界里的肉身。
　　长相不同，但太初还是从他那常年充斥着阴郁的眉眼里，认出了川睿。
　　不知道是鸰奴何时惹来的桃花债。
　　可要仔细说桃花债么，太初又觉得不像。
　　川睿看她时的眼神，钦慕有之、狂热有之，唯独没有占有欲。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没有占有欲吗？
　　太初不知道别人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自己是有占有欲的。
　　对那个总是偷摸看小话本悄悄进步的晏某人。
　　所以太初一时之间很难评判和分析清楚川睿对于鸰奴的感情。
　　谁叫她自己也就是个半吊子来着。
　　——思想上的矮人，行动上的拇指人。
　　悄悄回到肉身之后，太初松了松被锁得有些发酸的筋骨，心中暗叹，也不知海无疆前辈那边要什么时候才能搞定。
　　被几十重大阵包裹在内，太初还是选择让肉身盘膝静坐，精神力则是直接进了小世界。
　　那些人似是对她的混沌灵根有所提防，在设置大阵时，五行不平，也避免了使用混沌元石，让她无法吸收混沌灵气。
　　“主人，您还得这样被困多久？”图图倒是能悄无声息地出去，拐到膳房去摸点吃的，但偷偷摸摸，到底没有光明正大来的舒服。
　　“快了。”太初摸了摸图图的脑袋，她跟海无疆约定好的时间是十二月初，如今已是十一月下旬。
　　再有个十几天，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之前，跟阿奴的时候，有见过川睿吗？”太初想了想，问了一句。
　　图图动了动耳朵，摇头，“不曾，阿奴大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小界里，到后面把帝君的魂给拼起来了之后，也就是在徽帝府的时间多一些。”
　　那也只是相对来说的，那时晏清翮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鸰奴见晏清翮都是见缝插针地安排时间。
　　而她一进小界，披了里面人的马甲之后，就至少要完成那人的心愿，才能从小界出来。
　　时间也不是那么自由。
　　“但我也只是在阿奴大人穿梭各个小世界的时候与她十二个时辰形影不离，等她去了徽帝府，我们会分开的。”
　　时空兽一族虽然数目不多，但在神界也是有一小块地盘的。
　　当年，也是它得了母树的命令，将鸰奴送上了穿梭小界的路。
　　“所以，这川睿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太初很是不解，她遍寻鸰奴的记忆，愣是没找到关于此人的丁点讯息。
　　倒是鸰奴此前还机缘巧合去过一趟烛天域，与川睿的老爹川王有过几面之缘。
　　川睿对于徽帝府的布置了如指掌，偏偏徽帝府里每一个人鸰奴多少都有点印象，唯独就是找不到跟川睿有丁点相似的。
　　“唔……阿奴大人魅力无限，或许川睿只是惊鸿一瞥？”
　　这一点图图倒是没说谎，仅冲着鸰奴自身的气质而言，她在小界里惹的桃花就够多的了。
　　遇到小可怜晏清翮的转世身以前，她可一直走的是无cp万人迷路线来着。
　　“不想了，到时候直接去问川睿吧。”太初把记忆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找到什么关键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而这个时间段的菩提古界。
　　帝城萧府，萧霆熠正跪在一美妇跟前，“母亲，我该如何是好？”
　　被萧霆熠唤作母亲的美妇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吾儿，徽帝陛下若是无心于你，倒不如就此放下。”
　　“母亲！”萧霆熠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美妇，“是你们从小就让我保护她，说长大了她能给我当妻子的，为何如今又变卦了！”
　　美妇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萧霆熠以为将母亲说服，悬起的心稍稍回落，可下一瞬，他母亲说出来的话却叫他面上宛如打翻了调色盘一般。
　　“吾儿，我与你父亲的确是让你从小就保护她，可你没本事保护徽帝陛下啊，大多数时候，都是徽帝陛下护佑于你。”程落笙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的傻大儿。
　　“你飞升上界之后的经历我与你父亲并不清楚，但你在此界的机遇，九成都是跟在徽帝陛下身后捡的不是么？”
　　萧霆熠：“……”
　　“我与你父自小教你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可没把你教成一个软饭男，还是个想软饭硬吃的，你这般模样，倒是与那周继禹有几分相似。”
　　萧霆熠：“……母亲！”
　　“你怎可如此说周世伯，周世伯好歹也是清、帝君的父亲！他还来同父亲商量过萧晏两家的婚事呢！”
　　程落笙无语凝噎，给萧楚珏打了个道书，让傻大儿他爹过来吧，老母亲有点头疼。
　　早知今日，当年就不该让傻大儿跟周继禹那厮往来密切，这下可好，本就不甚聪明，如今又蠢又坏。
　　“夫人？”萧楚珏来得很快，过来时先对程落笙例行公事地嘘寒问暖了一番，完事之后，才发现地上还跪了个他们夫妻俩练废的大号。
　　“霆熠？你何时过来的？”


第332章 寂王嵇不欲
　　上了神界之后多年没回过家导致忘了自己常年被老父亲忽略的萧霆熠：“……”
　　“儿见过父亲。”萧霆熠给萧楚珏磕了个头后，忙不迭地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父亲，周世伯之前不是来家里提过萧晏两家的亲事么？是如何安排的？”
　　萧楚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怎么安排，为父自然是回绝了。”
　　萧霆熠：“？？？”
　　“父亲，儿心悦帝君已久，您怎么就给回绝了呢！”
　　萧楚珏大笑两声，重重拍了两下萧霆熠的肩膀，“儿啊，你喜欢徽帝陛下那是你的事，关键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啊！”
　　萧霆熠快要被父母气哭了，“你们是儿子的父亲母亲，为何不替儿子想想，儿子……儿子是真的喜欢帝君啊！”
　　程落笙：“……”
　　萧爸萧妈相视一眼，萧楚珏把萧霆熠给拉了起来，让他在边上坐下。
　　程落笙给萧霆熠推了盘果子过去，语重心长，“你父亲当年也是心悦于我，所以他这一生，只娶了我一个妻子，不曾有过通房，也不曾纳妾，更是在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霆熠啊，当年我把徽帝陛下领回家来，是见她母亲早亡，周继禹那家伙霸占了晏家又娶了续弦，对原配之女不闻不问，让她小小年纪就险些饿死街头，这才起了恻隐之心。”
　　“后来见你们相处的还不错，也曾动过要让她给你当媳妇的心思，可你呢？”
　　“你二十岁归家，听了周继禹那厮的狗屁道理，先是收了个丫头，尝过滋味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如今你也有千余岁了，到底有过几个女人，就不必为娘我一个一个给你细数了吧？”
　　“你的心悦就值这点？儿啊，徽帝陛下也是为娘看着长大的，在你修行之路上还对你多有照拂，你说我与你父亲哪来的脸面去恩将仇报让她进我们萧家呢？”
　　程落笙的一席话说的萧霆熠相当没脸，听着挺委婉，其实际意思大约就是他完全配不起晏清翮。
　　“我不管！你们说我配不上清翮，等着瞧，终有一日，我一定会用八抬大轿抬她进我们萧家门！”
　　萧霆熠猛然站了起来，自知在父母这边得不到助力，丢下一句狠话，化作一道流光，走了。
　　“哎，若非霆熠和清翮岁数有差，我真怀疑霆熠才是周继禹那厮的种，跟他那小儿子，叫什么来着，简直一模一样！”
　　生了儿子这么多年，程落笙不见着萧霆熠还好，一见到还是会有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别想了，当年我们也是劝过他的，说到底，路还是他自己走出来的，都一千多岁了，又不是一岁。”萧楚珏安抚妻子，看着萧霆熠离去的方向，心中长叹一声。
　　说到底，还是委屈徽帝了。
　　萧霆熠回神界之后没多久，就找到了寂王。
　　彼时寂王嵇不欲正在小花园浇花逗鸟，叫他出尘飘逸的气质里多了一份悠然自得的闲适。
　　萧霆熠：“就按你说的做，你派人下去，确定能杀掉鸰奴的转世身？”
　　嵇不欲给灵鸟喂了些小食，闻言，笑了，开口时如洪钟般响亮的声音险些让萧霆熠出戏。
　　“自然，鸰奴转世身的坐标已然泄露，本王从小界派遣几个仙君下去，还怕杀不掉一个低等小界里的转世身？”
　　萧霆熠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我不懂你所求为何。”
　　他对鸰奴有敌意，是因为情，那么嵇不欲呢？
　　什么怕鸰奴转世回来报复，大家心知肚明都是应付其他人的借口而已。
　　“本王，无所求，”嵇不欲笑笑，将鸟笼打开，打开的瞬间，笼中灵鸟便蹿了出去，飞向空中，寻求自由。
　　嵇不欲屈指一弹，那灵鸟的双翅便被神力折断，掉落在地，再也无法飞翔。
　　“若非说有，大约就是……从心。”
　　*
　　十几日时间转瞬即过，当太初再一次看见人的时候，数十渡劫道主齐刷刷围着她。
　　一道道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想要将她刺穿，或者……
　　片成刺身？
　　太初为突如其来的冷幽默笑了笑，“看来诸位是等不下去了？”
　　十二月一日，祭天大吉。
　　也不知道是翻了谁家的黄历，明显不靠谱。
　　数十道主一言不发，只分头做自己的事。
　　九阶阵法师在太初边上刻着繁复的阵纹，当那些阵纹隐入地下后，太初只感觉方圆百里的气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融界大阵啊。”太初寒着脸，质问在场的道主，“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大阵圆满之后，能直指小界核心的位置，还能助川睿将小界核心炼化。
　　一旦炼化，这玄海界就不再属于万界之域了。
　　“太初，我知你心中有怨有恨，但牺牲你一人，能开创玄海界万千修士飞升之路，你也算……死得其所。”
　　说这话的，还是太初的老熟人，申州傲。
　　他的修为没到渡劫期，却因为是右派能拿得出手的优秀人才，得到了能观看飞升仙路被打开这一个盛景的殊荣。
　　这时，自天际飞来一艘云舟，云舟之上，海无疆顶着风铃懒懒俯视下方，尤其是看见太初如今那一副惨状，不由莞尔，“太初，你有点惨啊。”
　　说话的语气可以说是相当幸灾乐祸了。
　　太初无奈，抬着沉重的枷锁双手一摊，“拜托前辈之事可曾办妥？”
　　“自然，老娘出马，一个顶十。”
　　“可、可是，你比的是二？”风铃弱弱地提醒海无疆。
　　海无疆：“……”
　　她火速收起比了两个手指的那只手，佯装无事发生。
　　“海道友，劝你莫为一己私交耽误整个玄海界的大事。”申州傲在底下抬头，朗声说道。
　　海无疆摊摊手，扭头同太初说：“下面道主太多了，老，咳，本尊帮不了你啊太初。”
　　她就是个小洞虚，渡劫道主一个眼神就能把她碾死了。
　　差距太明显，谁傻谁上。
　　太初笑，“无妨前辈，前辈已经帮了我大忙，作为感谢，我请前辈看一出戏。”


第333章 扣大帽子谁不会呢
　　话音落下，太初从静坐的状态站起了身子，脊背挺直，宛如青竹，沉重的锁链被引动的铮铮作响。
　　在场所有人都被太初这一个举动惊到而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直到有道主先反应过来，怒斥一声，“别听，不然耽误了时辰，由得她去，她翻不出幺蛾子了！”
　　太初双手掐诀，血脉之灵自她身后显出形状。
　　小小的树苗在众人的视线里越变越大，直到成为一棵参天巨树，竟是将这方圆百里都笼罩在内。
　　道主们互相对了个眼神，有几人放下了手上的动作，激活了一部分大阵，困灵、锁灵，企图阻拦太初。
　　奈何太初只是勾了勾唇，给众人看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深沉笑意，众人只依稀感受到一股莫名道力弥散开来，这范围也是越来越广。
　　与此同时，海无疆曾去过的每一处地界，丢下的每一个阵盘竟散发出明亮光芒，光束汇聚成一个个巨大的光幕，引得附近的修士都忍不住抬首观看。
　　太初清了清嗓子，朗朗出声，清润的声音似是顺着她弥散出去的道力，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玄海界的众修士们，方才这些道主们同本道主说，牺牲我一人，就能打开玄海界阻断已久的飞升仙路，是我之幸。”
　　“烛天起，堕仙人，九九渡灵开阴门，此乃一命修道主以全部寿数卜算出来的，关于玄海界飞升仙路的谶语。”
　　“而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需要献祭九十九个渡劫道主之灵力，才能在玄海界建起一座阴界之门，创轮回之路。”
　　“不好！快让她闭嘴！”有道主发觉不对，率先对太初动了手，牺牲九十九个渡劫道主的灵力，这话上下嘴皮子一碰，说的倒是轻巧！
　　奈何太初虽然枷锁加身，偏偏行动自如，这沉重的枷锁甚至成为她手中武器，挥舞之间就能让人无法近身。
　　“是以，诸位道主……是否愿为玄海界的众修士，牺牲一下呢？无关性命，只需灵力，献祭之后于丹田无损，可以重新修炼哦~”
　　太初尾音的哦字语调微微上扬，带了些许俏皮，话毕她猛地将锁链一拽，长长的锁链竟被她拽过来一大截，随手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不就是扣大帽子吗，整得跟谁不会似的。
　　太初在去往佛国之前，就暗中摆脱了海无疆，将她所炼制的阵盘埋在玄海界各处，当阵盘被激发，她所在之处所有场景都会变成光幕，实时投现。
　　堪称一场声势浩大的全世界直播。
　　而看到这场直播的修士全部沸腾了，飞升仙路断绝还有破天盟这个存在，是只有高阶修士和宗门受重视的天骄才会知晓的秘密，修为尚低的乃至于一些散修，完全处在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状态。
　　如今这个秘密就像打了爆字的热搜一般，在玄海界传了个人尽皆知。
　　众修士如何不惊，现下已然有不少修士自发聚集了起来，前往各个就近的宗门，但求一个结果。
　　“你破解了全部谶语？”当太初的话说完，已经有道主停下了手中动作，开口问道。
　　“孙老，她才多大年纪，盟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命修都未参透，你问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有用？！”
　　“她不到二十就已经渡劫期，你能？”被质问的孙老反唇相讥。
　　“你！哼！”
　　“自然，这谶词之义不是显而易见？”太初笑得很是和善，眉眼之间尽是平和温润，任谁看上一眼，都会下意识觉得她是个乖巧的小姑娘。
　　“可……我为何要告知你们呢，诸君意图杀我之心，可是很强烈。”
　　刚被吊起旺盛好奇心的众道主：“……”
　　“你就不信我等搜魂？”有一个道主问了出来。
　　太初：“？”
　　其余道主：“……”这要是能搜魂，他们早干嘛去了？
　　人家识海护得跟铁桶似的，光是那一块不知什么的精神力石碑就要把人碾死了，前段时间那一堆精神力受损的道主是没看见？
　　问话的道主似也是发觉了自己的问题之蠢，抿了抿唇，往后缩了两步。
　　“诸位道主若是想搜魂，在下扫榻以待。”太初礼貌微笑。
　　“你要如何才能说出谶词之意？”
　　“我已经说过了，九十九个道主，一个都不能少。”原本她懒得做这个事情的。
　　没地府就没地府呗，人蘅衍作为一个天道都不care，她就更无所谓了，也不是只有玄海界一个小界没地府没轮回的。
　　但……
　　几十个道主都送上门来了，凑满九十九个，好像也不是那么遥远？
　　到时候让蘅衍多给一些天道基石和功德作为报酬好了。
　　“只有开了阴门，才能打开飞升仙路？”道主一问道，“可谶词里也说了，离麓山断，蛮荒森平，是否还要斩断离麓山脉与莽荒大森？”
　　这两个地方可是玄海支柱之一，若是轻易毁去，不说承担这份因果，玄海界毁了可如何是好？
　　“这个不劳诸君费心，作为破天之人，在下会负责。”太初心里补了一句，她也不用负责，神界有人背锅。
　　“你们可以理解为……”太初默了一默，眼见着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身上，才慢吞吞开口，“只要我在，飞升仙路就会打开，但若我死，玄海界将不会再等来第二个破天之人。”
　　即，与飞升二字再无瓜葛。
　　且玄海界会因为世界树血脉的死亡，逐渐凋零，成为末法时代，甚至……迎来末世，直至世界消亡。
　　这也正是为什么，蘅衍拼了命地顺从于太初，死抱着太初大腿不放。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老娘个乖乖隆咚锵，难怪你说要顺着太初。”海无疆在飞舟上吃到了第一手鲜瓜，只是她为人随性，对于飞升不飞升看得没那么重要，所以在这种时候，还能维持住理智。
　　“她的追随者……”是神。
　　后面两个字，风铃没说出来，有些话她潜意识里知道，是不能说的。


第334章 你是哑奴？
　　所以她才会反复提醒包租婆，让她不要跟太初对着干，哪怕不能成为朋友，也决计不可变成敌人。
　　幸好，包租婆的气运不错，还很听话。
　　风铃在海无疆脑袋上挪了1厘米的位置，让自己能团的更舒服些。
　　太初的话一出，道主们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他们这几天已经得罪了，现在又说这个人不能得罪的，得罪了没好下场。
　　这个场面就很尴尬。
　　“那照你的意思，我等现在该怎么办？”方才开过口的孙道主斟酌着语气，开口道。
　　“凑九十九个道主咯，”太初语气轻松，凑九十九个渡劫道主献祭灵力在她眼里就跟今天要吃一碗白米饭一般简单，“你们已经有……六十九个人了。”
　　现场来的人还没这么多，但太初记性好，有一批可是前段时间偷摸来找过她麻烦的，她挨个都记好了。
　　就在有道主开口想杠的时候，太初以颇为惊讶的语气道：“方才诸君还说我为玄海界牺牲乃是死得其所，不会吧不会吧，现在只让诸君贡献一点点灵力，都不需出命，诸君就不乐意了？”
　　众道主：“……”
　　破天小界里的高阶修士们尚且不知，玄海界已经炸了。
　　所有的修士拧成一股极强大的力量，要寻到三十个渡劫道主，纵然他们修为低，可胜在人多。
　　渡劫道主再厉害，也抵不过成千上万个低阶修士一起上，何况也不全是低阶修士，只要未到渡劫，就能成为彼此的盟友。
　　一时之间，玄海界隐藏的渡劫道主瑟瑟发抖，将破天盟的一干蠢货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这水平，还给人家扣帽子，人家现在把帽子给你锁死在脑壳上了！！！
　　呈襄和吴铭野没出现在这场闹剧里，老老实实地你一手我一手的下着棋，太初此前也给他们丢了个阵盘。
　　一老一小就窝在书房看直播，好不安逸。
　　“你说……太初跟老夫说的另一条路，是否就是献祭灵力？”吴铭野埋下一手白棋，将心中疑惑了好久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呈襄落下黑子，吃下吴铭野一大片区域，淡淡道：“吴老，我现在不宜参悟大道，保命要紧，不可说。”
　　吴铭野：“……谁让你参悟了，就是让你动动脑子，想一想。”
　　总参悟大道剧透，哪有半点意思！
　　“唔？”呈襄没有get到吴铭野的意思，在她的认知里，回答问题当力求准确，只有参悟命运大道，得到的答案才是无限接近未来标准答案。
　　动脑等于参悟大道，没毛病。
　　吴铭野：“算了算了。”这个时候，还是他家小学究靠谱一点。
　　哦，现在小学究讲话也不讲清楚了，总留三分，让人猜不懂，也讨厌！
　　至高神界。
　　砚昙一路小跑，情绪已经收敛的很好的他难得露出了几分焦急之色。
　　“帝君，游璜界去人了！”
　　晏清翮正坐在院子里擦拭着一把火红宝剑，剑把处乃是一簇一簇的火焰纹，乍一看像是有着腾腾火焰在燃烧。
　　吞口处镶有几朵铁青色的小花，倒是为这柄如寒风般凛冽的鸰翮剑平添了几分趣意。
　　“三个仙君，修为不高，皆是人仙境。”
　　晏清翮手中的擦拭动作顿了顿，“无妨，让他们进去。”
　　只要进了小界，修为被压制，太初无惧。
　　“那帝君您……”您好端端地，擦剑做什么？
　　怪吓人的，又很让人血气上涌。
　　想当年，徽帝的鸰翮剑一出，天地都要为之让道，神界之内，无人能挡其锋芒。
　　不，除了鸰奴。
　　鸰翮剑一遇到鸰奴，瞬间就能化作绕指柔，就差绕着鸰奴起舞了。
　　“许久未出鞘了，它该见见天光。”在不久的将来，它会派上用场的。
　　晏清翮面上仍是淡淡的，鸰翮剑在她手中舞了个剑花，那双如海般深邃的眸子倒映出一道凌厉的剑光。
　　这一次，无论谁想伤害太初，她都会先用手中之剑，结果了那人，无论是谁。
　　纵然救命之恩悬在头顶。
　　阿奴为万界牺牲的太多了，上一次，她做得不够好，辜负了阿奴。
　　那么这一次，她赌上性命也不会再辜负太初。
　　天塌下来总有高个的顶着，晏清翮如今只想当太初一个人的高个，护她一世无忧。
　　这徽帝之位……
　　不坐也罢。
　　*
　　玄海界。
　　太初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松松挣开了锁链，她背后的参天巨树垂下一缕枝桠，托她上了树干。
　　太初坐在一截树枝上，俯视众人，笑了起来。
　　眉眼清润，笑起时如同和煦的春风，拂过人心，“诸君，意下如何？”
　　“不可能！”已经有道主毫不犹豫地给了答复。
　　一身修为，怕不是在做梦！
　　这个答案太初毫不意外，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当他们要拿她的命时就会大义凛然，而她要拿他们的东西时，则会气得跳脚。
　　很正常。
　　“诸君不如去外面看看？”
　　现在这顶大帽子，可是整个玄海界的修士，你们方才口口声声说的要替他们着想铺路的他们给你们扣上的。
　　“不好了，现在外面的修士疯了一样要抓渡劫道主。”樊仙光来得很是时候，也给众人带来了外面最新的消息。
　　“川睿，戏看够了吗？”太初巧笑嫣嫣，定定看着人群中一处，但见她端坐在树桠上如同一个纯洁无暇的精灵，连嗓音都透着股清澈的调调。
　　“呵，”人群中，有人忽然发出一声清朗的轻笑。
　　众人循声望去，眼见一个陌生男子，迈着有序的步调，缓缓行至树下。
　　凤眼、峰鼻、朱唇、乌发，生得那叫一个风流韵致。
　　“你是何人？”破天盟里的道主都是互相认识的，此人分明是外人，何时进了破天盟，他们竟无人察觉？
　　太初微微张唇，替他们解答了这个问题：“烛天起的烛天。”
　　“看来能让阿奴记住的，也只有我身为烛天这个身份了。”川睿被太初揭破身份，丝毫不恼，反倒微微含笑，似乎为此而感到高兴。
　　“你我究竟何时见过面？”
　　川睿不答，反倒是哼起了一首小调。
　　“人我众生寿者，宁分彼此高低。
　　法身通照没吾伊，念念体分同异……”
　　记忆回笼，太初对这首歌谣印象颇深。
　　——她好像知道川睿是在何时何地见过鸰奴了。
　　“你是……哑奴？”


第335章 川睿好大脸
　　川睿某种骤然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你记得我？你知道我！”
　　原来哑奴是在阿奴心里留下过痕迹的！
　　太初无声叹息，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措辞去回复川睿，但凡修士，过目过耳不忘不是正常操作么，这也谈不上记得或者知道。
　　鸰奴好歹是在徽帝府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徽帝府内圈伺候的小奴来来回回就这么些人，又唯独只有哑奴一个天生聋哑的，有点印象才是常理。
　　只是……
　　“你是装聋作哑？”她皱了皱眉，哑奴在徽帝府伺候的时间可不短，这不是说明，许久之前，烛邪就已经侵入到神界里去了么？
　　川睿后退几步，似乎很排斥太初的话，甚至于脸色都惨白了几分，“不！不不不，不是，你应该清浅一笑，很无所谓的样子，阿奴不该是你这样的。”
　　太初：“……”
　　这还不兴人变一变了？
　　“二位道友，此时似乎不是叙旧的时候？”有个道主看不下去了，好端端一个严肃正经的场合呢，这一男一女，男的深情脉脉的，跟小情侣久别重逢似的，怪矫情。
　　川睿对着别人没有丝毫好脾气，长袖一挥，一缕强劲的罡风就对着那插嘴的道主拂去，那道主瞳孔骤缩，试图运气灵力光罩，不了灵力光罩在遇见那缕罡风时就应声而碎。
　　眼看罡风就要将那道主撕裂，巨树忽然抖落下一层光幕，将那道主罩了起来，罡风遇见光幕，犹如泥牛入海，杳无声息地消失了。
　　川睿见状，丝毫不恼，反倒有些开心，“这点……你倒是和阿奴很像，一样的善良，纵然他们要杀你，你还是会庇护他们。”
　　太初：“……”你们到底对鸰奴是有什么误解？？
　　萧霆熠是这样，川睿也是这样。
　　一个两个的，她保护那个道主，是因为现在死了一个到时候还得重新凑一个啊！
　　就无语。
　　太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目前她还不想跟川睿正面杠上，不是打不过，而是道主没凑够，打起来但凡波及一个都会让她心塞。
　　“那你要阻拦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吗？”
　　“不，”川睿仰头，对上太初的眸，一双细长的凤眼里尽是痴迷之色，“我知你要做什么，我会帮你，烛天之血，我给你。”
　　太初轻笑一声，少女的声音带了些许清越和软绵，宛如悠扬的山间小调，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情至极：“不必。”
　　话音落下，她在血脉之灵的幻影上开始鲸吞起小界的灵气，那些道主们设下的大阵在这个时候仿佛失去了所有效用，活像个摆设。
　　所有人只见小界天地，风云变色，太初那修长的身影上方，灵气精纯得成了肉眼可见的实质化，最后竟形成了一条硕大的瀑布，倒灌而下。
　　太初对于这些灵气来者不拒，只是下方的道主们，脸色变幻就非常古怪了。
　　此前太初在潜龙斋突破时，也有过鲸吞灵气的一幕，那时他们见到，已经足够骇然，如今见了眼前这一幕，才发觉那时算得上什么鲸吞。
　　小巫见大巫。
　　破天小界到底只是个人工小世界，未能达到玄海界那般，灵气循环自有道法，一旦有人吸收过多灵气，那么破天小界的灵气总和就会锐减。
　　当灵气被吸收殆尽，小世界也会因为没有灵气支撑而破碎。
　　“太初，你在做什么！停下来！小界会溃散的！”已经有道主按捺不住朝太初下手了。
　　但那一道道灵力攻击却被川睿给挡了下来，“道友，扰人突破，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一起上，他们就两个，能挡下我们这么多人不成！”
　　“不行，太初不能死！”
　　大部分人还牢牢记得太初说过的话，他们毕生所求不过飞升，无论太初所言是真是假，现在他们都赌不起。
　　“难道就要看着破天小界灵气被吸食一空？”
　　“对，你们就只能看着破天小界溃败。”太初自树上跳了下来，众道主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他们这口气又滞在了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灵力还在倒灌！
　　太初根本没有吸收破天小界灵力的想法，为此她特意从老师堆成一堆的小发明山里翻出几个灵力储存器，用以储存破天小界的灵力之用。
　　现如今灵力储存器被她放在血脉之灵的最高处，任谁都够不着。
　　太初稳稳落地，一片片阵纹自她脚下蔓延开来，将先前道主们打到一半的融界大阵破开，望了川睿一眼，问道：“川睿，你想要玄海界的核心？”
　　川睿笑笑，“阿奴想要，让给阿奴也无妨。”没什么比阿奴更重要。
　　太初：“……”这是多大脸？
　　她靠自己也能拿到，需要人让？？？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太初明明甩了第二名几十分，偏偏第二名跑过来乐呵呵地说，你想要第一名，我让给你也没关系的。
　　用一句陈心甜的话来说，真是纯纯有病。
　　“什么核心？”孙道主一直关注着太初的话，她和川睿的互动，表面看上去像是[久别重逢]，可实际上，有不少话透露出来，显然是事关玄海界他们不知道的那些隐秘。
　　“就是核心，”看在这些道主即将为界捐灵力的份上，太初的神情少了几分寡淡，解释道，“你们布下的大阵，就是助他，”太初指了指川睿，“一个邪族，掌控玄海界的融界大阵。”
　　这些人全是玄海界的顶尖力量，他们布下的大阵，就像是某种形式上的祈祷，向世界核心表明，他们愿意臣服于川睿。
　　从而为川睿掌控世界核心添上一笔极大的助力。
　　“邪族？”孙道主不可置信的看着川睿，川睿身上没有丝毫邪族气息，况且……“邪族早在戮邪战场都被尽数诛灭了！”他们破天小界是派了人去的，派去的领头人还是太初的师祖吴铭野。
　　而戮邪战场，太初是出了大力的。
　　“对，那些邪族背后之人就是他，也是你们破天盟长期的盟友，天睿商行的大掌柜。”


第336章 阿奴何在？
　　川睿“啪啪”鼓起了掌，用一种极为欣赏地目光看着太初，“真不愧是阿奴的转世身，聪明依旧。”
　　他此刻真是矛盾极了，觉得太初完全不像鸰奴的时候，太初偏偏又会在下一秒表现出与鸰奴一般无二的某些特质，觉得像的时候，太初又会亲手粉碎他的喜悦。
　　而对于鸰奴，川睿从来都不懂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想护佑那个脆弱的娃娃，却又想将那娃娃撕得更碎。
　　一众道主此时已经有些偏向于太初了，可太初那边又明摆着盯上了他们的灵力，就……不敢站队。
　　太初眯了眯眼，“此界地府轮回若成，所有参与灵力献祭的道主会成为地府鬼仙，寿数无尽。”当然，这九十九个人会被锁死在地府，再无缘飞升这种话她是不会说的。
　　这时，已经有道主心动了，“成为鬼仙之后，我等还能修炼？”
　　太初点头，“自然。”你们修炼你们的，反正就是不让去别的小界，没毛病。
　　这时破天小界的灵力已然接近稀薄，太初招了招手，血脉之灵将灵力储存器送到她手里，“破天小界的存在，会影响飞升仙路，只能毁去，诸君还是同我回玄海界吧。”
　　这话一出，吴铭野和呈襄两个人瞬间丢下了棋盘往这边来了。
　　他们两个不想被丢下啊啊啊啊。
　　况且吴铭野心里还惦记着鬼仙这个事儿呢。
　　自从知道天睿商行的幕后大老板竟然是邪族之后，呈襄给吴铭野递了无数个同情地眼神。
　　吴铭野大约知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了。
　　有些错误并非他主观想犯，却与他有着千丝万缕逃不开挣不脱的关系，他终将是要为这种错误的关系而承担罪责的。
　　破天小界最后的丁点灵气，被拿来开了传送法阵，而自远处忽然划过一道流光。
　　众道主见了之后，就emmm……
　　一杆银色长枪，飞到了太初跟前，还围着太初绕了几个圈，从它的枪头开始到枪尾，挂了密密麻麻的五颜六色的储物袋。
　　“主人，破天小界的东西全在这了。”
　　“做得不错。”太初摸了摸图图的脑壳，又将皎月身上的储物袋尽数收起后，丢了几块九阶的炼材给它。
　　皎月银枪光华一闪，就把那几块炼材给吞吃入腹。
　　正所谓雁过拔毛，太初既然要毁掉破天小界，那么所有的资源，肯定也是不能落下的，至于这些资源之后要怎么处置……
　　端看蘅衍的想法了，她拿走也是无用，到了菩提古界，所用之物尽是仙品，纵是极品灵石拿到那去，也没太多价值可言。
　　有道主想叱问太初储物袋一事，嘴皮子刚张开，就被身边的道主给拉住了。
　　现在明眼人都知道，太初就是那个谶词里的破天之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们不知道的，甚至包括川睿。
　　能创造出那些邪族的背后之人，手段能低？
　　一时之间，没人敢再上去和太初搭话，反倒是被冷落了许久的吴铭野，作为太初的师祖，收到了不少人的示好。
　　而海无疆则是站在太初身畔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小辈，你可不地道，都说到了洞虚期先跟老、本尊打一架的，这下可好，转眼你都渡劫期了。”
　　太初哑然失笑，“前辈，这非我所愿。”
　　她的时间太紧迫了，三十年内想要重回神界，中间还隔了六个仙君大境界，从神君往上还有侯级、王级，越到后面进阶所费时间就越长。
　　她给柳观棠他们许诺的三十年，并不仅仅是回到神君境那么简单，如果可以，她是想修炼到王级的。
　　至少在萧霆熠那个蠢王面前，要有一战之力。
　　外界的天睿商行被怒气正盛的修士们打砸一空，太初一行人刚传送到外界，就被修士们给团团围住了。
　　“太初道友，九十九个渡劫道主就能打开飞升仙路，此话为真？”
　　“非也，只是开地府轮回。”
　　还有人想问点别的，却见天际骤然间破开一个大口子，一眼望去，黑漆漆的，几道夺目光华闪过后，三个白衣男子凌空而立，俯视众生，神情倨傲，其中一人率先站出，浩浩荡荡地灵力随着他的声音涤荡而出，“鸰……”
　　他刚想说接一个奴，却发觉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力量死死扼住，叫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另外两个男子蹙眉看着他，满是不解。
　　“此女甚是诡异，我无法直言她之姓名。”
　　“她的转世身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人问道。
　　“不知。”王没他们说过。
　　“这低等小界灵气实在污浊不堪，不若将小界之内女子屠戮个干净了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最先开口的男子捂住口鼻，仿佛吸上一口此界的空气对他来说是种莫大的耻辱一般。
　　“你们是何人？”底下有修士听见了三人之间毫不遮掩的对话，按捺不住，问出了声。
　　竟口出狂言要屠戮他们玄海界所有女子，当真狠辣。
　　“上界来人，至于我等姓名，尔等猪狗不配知晓！”
　　“你！”有修士咽不下这口气，飞身而上，欲要找个场子，却见那三人立在原地，寸步未动，似有一阵清风拂过，那先动手的修士就化作一团血雾，爆开了。
　　“是找你的，阿奴。”川睿露出看好戏的神情，语气惬意，上界来人，定是仙君，纵然修为压制，也足够实现他们所说的，屠戮低等小界之人。
　　他等着阿奴向他寻求合作。
　　他们二人联手之下，那三人必定有来无回。
　　看那几个仙君支支吾吾的模样，川睿想起了在戮邪战场时遭遇的窘况，鸰奴两个字，是不允许被提起的忌讳，他有些期望那三个仙君再多尝试几次，如此，也能尝尝天上挨雷劈的滋味儿。
　　“换个称呼，”有一仙君拂袖，将一干污浊之气荡开，却发现根本无用，这个小界的只是灵气，而他们修炼俱是仙力，当真是污糟不堪！
　　“阿奴何在？”那人朗朗相问。
　　太初一步一步踏云而上，双手倒负在背后，身如玉树，含笑反问。
　　“三位……找我？”


第337章 小皮球，香蕉梨
　　“你就是鸰……阿奴？”其中一人开口相问，则是取了画像查看，一眉一眼，一颦一笑，均能对上。
　　“就是她！”动手！
　　三人相视一眼，各自出了一掌，他们下小界可是费了极大的代价的，这份代价里甚至包括了自身前途，但只要能将此女斩杀，他们的小界主宰答应会给他们的更多！
　　世界树的血脉之灵不知何时已然在玄海界落地，太初抬了抬手，一缕枝桠就被召了过来，在她身前轻轻一抖，抖落下来的绿色光幕挡下了所有掌风。
　　太初对着三人微微一笑，“游璜界的？”
　　“是又如何？”游一面露不屑，“纵你前世是神君，如今也不过是在这低等小界沉沦，当真可悲！”
　　太初闻言，以一种相当奇怪的眼神看了游一一眼，她只是问了一句几人来路，怎么就能引发出她前世来了？
　　“是何人叫你们来的？总该叫我死也死个明白？”
　　四人在虚空中对峙，游一三人沉默不答。
　　太初却将话给接了下去，“是……嵇不欲？”
　　“放肆！”游一大怒，“寂王之名讳也是你配叫的？”当下便是取了佩剑一剑斩出。
　　太初：“……”还真是嵇不欲。
　　嵇不欲这厮也是心眼忒小，当年不过是他开口讲话时，与他那一身清秀外表太不相符，反差巨大，鸰奴忍俊不禁了一下，事后也道过歉，这厮就像是自那以后就跟鸰奴杠上了似的。
　　主张鸰奴去献祭，嵇不欲正是主力军之一。
　　在听见游璜界三字时，太初第一联想到的就是嵇不欲这个家伙。
　　太初周身灵力涌动，皎月银枪接下游一一剑之后，枪芒涤荡开来，但见她足下踩着生之领域，一时之间，这一片区域充斥着浩瀚生机。
　　游一哈哈大笑，同游二游三打趣，“看见没，生之领域，这等废物领域竟也能被拿出来做战斗之用，简直荒谬哈哈哈哈哈——”
　　游二游三也跟着笑，这实在是因为生之领域在所有知晓的领域里，对于战斗方面是最鸡肋的辅助领域。
　　在后方治治伤还差不多。
　　太初微微一笑，也不多言，握着皎月银枪带着就向三人攻去，三人各自祭出本命法器抵抗，一时之间，各色光芒纵横交错。
　　忽然，游一猛地一张嘴，一团烈火竟是从他口中吐出，太初翻手便是一掌冰焰压下，可那冰焰竟是压制不住游一的烈火，不过阻挡片刻，烈火便向着太初席卷而去。
　　太初眯了眯眼，这个烈火好像是……游璜地火？
　　游璜界的天道也忒不顶事了吧，竟能让人把游璜地火给偷渡出来的？？？
　　游璜地火是游璜界的特产之火，产于游璜山脉，算是地火的一种，比之普通的灵火要厉害些许，但比之高阶兽火或是晏清翮那种天地异火又要差了那么一二三筹。
　　无论怎么说，游璜地火是坚决不被允许带出小界的，所以，游璜界的天道大约是嫌命长了。
　　不用太初说，图图已经在小本本里把游璜界天道加入了红牌出局的名单。
　　世人都以为天道乃是一个小世界里无可匹敌的王，殊不知王之上还有皇。
　　世界树一脉可以说是万界之域规则的行走的代言人，所有小世界的监察者，对于天道有着生杀予夺之权。
　　所以……
　　图图从腹里乾坤摸出一把蜡烛，挨个点上，算是提前给游璜界的天道道个喜。
　　这时，太初与三人的打战已经发展到了白热化阶段。
　　游一三人显然也是没想到，太初能以一敌三而丝毫不落下风。
　　他们的仙力被压制，但比起普通的渡劫道主也可以称得上是浩瀚无垠，因此哪怕打的五五开，三人也没有丝毫慌乱之处。
　　耗都能把此女耗死。
　　这时，自远方天际处传来阵阵龙吟之声，数十条大小各异的真龙呼啸而来，其中一条真龙上还坐了个脑袋光溜溜的小和尚，老远就冲着太初招手：“小太初——”
　　边上站着的玄衣女子依然是一脸臭屁表情，双手环抱在胸前，整个人慵慵懒懒，像是对整个宇宙万物都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打不过，叫帮手来了？”游一此时竟还能抽空给自己打上一个清洁术，整理了一番仪表。
　　太初懒得反驳，下一瞬清梧小和尚化作一条比之所有真龙更为巨大的龙身，而那些真龙则是纷纷化作人形落地，去逮九十九个渡劫道主去了。
　　“流霜！你放心，九十九个道主，本族长会给你凑齐的！”龙乐乐笑嘻嘻地在底下一手放在唇边做喇叭状，大声喊道。
　　太初一听龙乐乐那脆脆的声音就会想起当年她痴缠棣华的场景，当下神色一冷，“你闭嘴！”
　　龙乐乐被骂了之后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更欢，这么多年过去了，流霜还是那个气她气得咬牙切齿的流霜，就不知棣华……
　　她真是有点期待回归真龙一族的时候了。
　　清梧张嘴吐出一团团炽热的光明之火，让三个仙君匆忙躲闪，而初玄则是在血脉之灵上找了个安逸的位置坐好，十指翻飞，道域直接降落在游一三人身上。
　　大道丝线在着急忙慌的战局中是很难被注意到的，是以游一三人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大道丝线拉开一个硕大的豁口。
　　偏偏一时之间还难以自愈。
　　初玄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清梧，太初，你们搞快点可以吗？”
　　“哎呀，你不要催嘛！”清梧此时还是龙身状态，开口说话时天地间都为之震荡，“你骗我去混乱之地我还气着呢！”
　　初玄眼珠子转了转，有点心虚，“算了算了，你们爱玩多久玩多久吧。”
　　太初：“？”为什么初玄这个毒舌的家伙会突然之间这么好说话？
　　初玄摆、弄着大道丝线，游一三人就差在那跳皮筋了。
　　“小皮球啊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清梧开始叨叨起来了。
　　偏偏初玄还很配合的顺着清梧的节奏给那三人使绊子，让那三人每一次动作都踩在清梧乱七八糟的点上。
　　太初：“……”


第338章 科学武器
　　自清梧与初玄下场之后，原本尚有五五开的局势瞬间逆转，游一三人狼狈不堪，尤其是太初的生之领域，撑开之后，竟能在无形之中夺取生机。
　　那时不时会冒出来的枯树枝一般的手还拽住他们的腿，斩断之后还会重新再从领域中爬出，简直烦不胜烦。
　　“游一，你快把王给的毁域神弹拿出来吧！”游二游三有点挡不住了。
　　临行前寂王给了他们一颗一次性使用的王器，名为毁域神弹，一旦丢下，就能毁掉一部分的小世界。
　　只消三颗，如玄海界之流的低等小世界毫无生存机会。
　　幸好是规则所限，他们只能带进来一颗。
　　起初不舍得用，好歹是王器，几人还想留在手上，以期日后。
　　如今却是……
　　不得不用了。
　　初玄眼看着游一取出一个圆球状的东西，心道不好，下一瞬，铺天盖地的道力自四面八方挤压了过去，试图阻拦游一激活法器的行动。
　　“是王器，清梧躲开！”太初眉心一跳，陡然间想起破天盟流传的谶词。
　　离麓山断，蛮荒森平。
　　她知道这是未来必会发生之事，也大概能预测是源于上界来人，可谁能料到，这八字是要通过炸王器来实现的！
　　王器，神君王级所用之神器，一旦炸开，玄海界必定会毁去一大片区域。
　　清梧听到太初的话，立马缩回人形闪到初玄身边，在她看来，世界树的血脉之灵乃是整个万界最安全之处。
　　初玄看清梧这跑得比啥都快的动作，没好气地道了一句：“出息！”
　　“哼！”清梧冷哼一声，极为傲娇地别过头，“我这是听小太初的话，你这个坏心眼子不要跟我说话。”
　　初玄：“……”
　　太初操控着血脉之灵的枝桠，拦下了其中两枚毁域神弹，同时自怀中取出一个阵盘模样的东西丢向了第三枚毁域神弹。
　　被太初丢出去的法器与毁域神弹触碰到一起，虚空之中，骤然间亮起刺眼光芒，无数人只盯着这光芒看了一眼，双目便已承受不住，刺痛无比。
　　轰隆一声巨响，无数璀璨光华四散开来，宛如流星一般落向玄海界各处。
　　无数修士被坠落的光华溅射致死，也有无数区域在骤然间升腾起熊熊火焰，其中以蛮荒大森最是严重。
　　一时之间，哀鸿遍野。
　　有不少修士甚至企图飞身而上，加入战圈，以助太初一臂之力，幸而被东宁和一干龙族给拦下。
　　而离麓山脉上方，被一枚巨型流火击中，硬生生炸断了山脊线，远远望去，连绵山脉像是断成了两截。
　　“离麓山断，蛮荒森平，难可与等期……”破天盟的道主在远处看着这一场震撼人心的大战直播，喃喃自语。
　　太初所言，果真无误。
　　游一三人作为离爆炸最接近的人，重伤落地，周身仙力阻滞，再难有再战之力。
　　“到底是仙君之身，这玄海界过半数的灵力爆炸都只能炸个半死，”太初落地后，用脚踢了踢三人，嘟哝一句。
　　血脉之灵抖落下片片光点，为她修复身上之裂口。
　　太初方才丢出去的，不是它物，正是吸了破天小界无数灵气的灵力储存器。
　　整个破天小界的灵气，才能堪堪挡下一枚王器。
　　也不算是挡下，玄海界受创程度仍是严重，只是……未伤及本源，过上个千百年休养生息的日子，也就养回来了。
　　“老师应该弄个远程遥控，这样就不必自己扔过去。”
　　她能及时拉远距离，防止误伤，还能控制爆炸时机，实现精准打击。
　　元混：“我说太初，你对老师的认知是不是有点错误？”
　　他是老师！！不是要啥给啥的打工人！！
　　哦，他还是二叔，是长辈！！！
　　“学无止境嘛二叔，”太初同元混调侃，“再者您马上就要回神界了，我不得给您多提供一些进步的方向？”
　　元混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那我再研究研究？”
　　初玄和清梧稳稳落地，一人一个，完全不顾游一几个的无能狂怒，破开了三人的丹田。
　　“你们不是嫌玄海界是低等小界吗？”太初的想法很简单又带着点她独特的恶劣，“把你们的仙身化作玄海界地府的躯壳，岂不是正遂了你们的愿？”
　　她就是喜欢看这些人气得要死又干不过她的样子。
　　“你究竟……用的是什么仙器，莫不也是王器？”游一气息奄奄，他仍是不敢相信，那可是寂王给的王器啊。
　　低等小界，也能有王器的吗？
　　“非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科学武器罢了。”太初把玩着皎月银枪，眉梢微挑，玩笑道。
　　这话恰巧被赶来的洛姝听了个全，她缩小成了孚比族特有的70厘米身形，稳稳坐在河昉肩头，居高临下地在一干人群外看着太初。
　　“凡尔赛之王！”洛姝仿佛看见了上一世那个总是穿着白大褂常驻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员。
　　明明研究出了不少让世人都为之赞叹的成果，偏偏还总说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搞研究的。
　　她眼眶微热，抬手抹了抹。
　　云麓收回目光，抿了抿唇，在考虑是不是该寻一门能像河昉一般变高的灵技。
　　如此，小圣女就可以坐在她的肩头了。
　　“科学……武器。”游一不懂那是什么意思，躺在地上苦涩笑了。
　　“九十九个道主，来排队。”太初几人站在三个仙君边上，对着一干围观群众勾了勾手，玄海界的道主有些已经蠢蠢欲动。
　　龙乐乐凑了过去，眼巴巴地问道：“什么时候带我们走？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棣华？”
　　太初神情寡淡，语气更是淡淡：“你再多说一个字，就在玄海界待着吧。”
　　龙乐乐哼哼两声，“是我的亲亲棣华让你带我们回家的，弟子的话你还能不听了？但是你现在这张脸可比当年流霜的脸更好看？”
　　重度颜控龙乐乐悄悄吸了口口水，棣华还是流霜，到底哪张脸更戳她，这是个巨大又严肃的问题。
　　太初默了数息，扭头把龙乐乐撇一边去了，棣华许下的话她的确要做，就是对着龙乐乐这个情敌她来气。
　　这不是活生生把情敌给晏清翮往身边送么！


第339章 主动报名的兽族道主
　　龙乐乐显然早千八百年就被太初给嫌弃惯了，一路挨着，一路被嫌弃，丝毫没有要气馁的样子，反倒是越被嫌弃越开心。
　　看得龙危几个长老啧啧称奇，他们这个族长，之前在离尘岛的时候，积威也挺重的，怎么见了太初就跟族里没长大的毛孩子似的，蹦蹦跳跳，叽叽喳喳。
　　跟之前的族长判若两龙。
　　自太初说了排队之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渡劫道主自愿站出来的。
　　太初也不着急，这不是已经定下六十九个名额了么，九十九步都走了大半了，而其他对自己飞升的把握不是很大的道主蠢蠢欲动。
　　有些人修炼是渴望去更宽广的世界，而有些人只是因为大家都修炼，我又刚好有灵根，所以也跟着练一练，其所求就比较简单。
　　——活得更长久些，也体面些。
　　“老海老海，你跟这太初道友是不是有点什么交情？”海无疆边上，一干兽族将她围了个严严实实，除了海底老妖怪以外还有不少陆地上的。
　　反正不管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在需要打交道的时候，天下兽类就是一家子。
　　海无疆面色一僵，“大长虫，你能不能别老海老海的叫，怪难听的！”
　　她们荆棘龙龟不要脸面的吗？
　　“你，还有你，你们都没认出来，太初是之前秘境里救你们两条命的臭小子吗？”海无疆很是没好气，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老虎你不是还给了人一撮胸毛？”
　　“还有你，逆鳞都给人家了，怎么自己身上的零部件儿就半点感应没有？”
　　剑迟雷龙和裂戈白虎看了一眼太初，又回想了一下救命恩人的长相。
　　——明显不是一挂啊，除了都好看以外。
　　海无疆：“……”不行了，地上爬的东西果然不如她们海里游的聪明。
　　想老娘当初一下就感应到角角的气息了。
　　“不是，你俩也就洞虚期吧，凑什么热闹？还有你们，就没一个修为比老娘高的，别围着老娘，招龟烦！”
　　众灵兽：“……”
　　“不是，道尊，我等也是替家里的老祖宗问问的。”说话的是个小姑娘，修为貌似很一般，变成人形之后，属于小丘兔典型的一对儿大红耳朵还立在脑袋顶上，一双眼睛倒是黑漆漆的，看着怪好嗯……怪水灵的。
　　“你们小丘兔也有渡劫道主？”海无疆来兴趣了，据她所知，小丘兔最高也就是个元婴期吧？
　　按太初的话来说，就是灵兽圈里的食物链底层啊，看见就想薅一只来吃的那种类型。
　　小丘兔见海无疆仿佛咽了咽口水，顿时吓得瑟缩了一下，“不、不是的，我家老祖是一只、裂、裂戈白虎。”
　　“老海，你别吓唬她，这我小嫂子！”同海无疆有交情的裂戈白虎裂对对瞪了她一眼，拍了拍小丘兔的后背，安慰道：“嫂子别怕，这老婆娘就是看着唬人，其实憨批的很。”
　　海无疆：“……”别欺负他们外地龟听不懂憨批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当初救我和老长虫的恩人，那我们俩就去跟老祖如实汇报了。”裂对对对楚泰那个臭小子还是很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薅下一撮胸毛给她了。
　　只可惜后面几年，也没见人来找她，裂对对还等着实现当初的诺言，让人抬着楚泰在蛮荒大森溜达呢。
　　要说实诚还是兽族实诚些，在确认了太初就是楚泰之后，裂戈白虎和剑齿雷龙的四个渡劫期老祖宗率先报了名。
　　对于这些主动献身的无过之人，太初自然把真实情况如实告知了，只是这四个道主都不介意。
　　他们几乎都面临大限了，想要飞升可以说是无有希望，倒不如献出这一身灵力，换个长寿不好么，还能捞个鬼仙当当。
　　不去上界就不去上界呗，上界的仙君也就这土鳖样，说明上界也没有多好。
　　有了领头的，兽族这边又陆续出来好些渡劫道主，这下人族坐不住了。
　　“太初道友，你只给了三十个名额，如今却叫兽族占了一半去？这水位面端得不平些了吧？”
　　还不等太初给个反应，毒舌小蝴蝶初玄先上线开怼了。
　　“哟，这是哪来的小辈在这说风凉话呢，名额当然是先到先得，这人族修士怂的跟什么似的，太初在这等了大半天，也不过一个吴道主主动站出来的，还等着人给你留名额呐，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大爷您渡劫了吗就在这瞎嚷嚷，没渡劫跟这凑什么屁毛子的热闹，怎得，这名额还得等你修到渡劫期再给你留一个？就你这资质，这辈子能修到渡劫？”
　　“瞧见这天儿没，你这脸怎么能比天还大？”
　　清梧捂唇掩笑，悄悄给初玄比了个大拇指，这怼人怼得爽啊，没见开口的修士被噎得面红脖子粗，只能怒目圆瞪了么。
　　“小修士，别用这种眼神看本尊，”初玄举起一只手，缁色的指甲衬得她手上的肌肤分外得白，大道之力已经在她指尖凝聚。
　　那修士往后退了退，“你……你想做什么？众目睽睽，要屠杀同族不成？”
　　初玄嗐了一声，用大道丝线翻起了花绳，“瞧你这小破胆，死在本尊大道之力下的，至少也是渡劫起步，就你这个……”她的目光在那修士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分神期，你配？”
　　太初轻笑一声，“我只要九十九个道主，是人是兽本道主并不关心，人族凑不出这个人，兽族来凑，有何不可？”
　　这时，她的衣角被人拽了拽，太初顺着那股子力道看去，却见一个连她腰身都没够着的洛姝。
　　“……”
　　洛姝好像也感受到了太初的目光，当下打了个激灵，快速掐诀恢复成原来的身高，警告道：“你什么都没看见，知道吗？”
　　“嗯，”太初应了，“知道，没看见你七十公分的样子，没看见。”
　　洛姝：“……”啊啊啊啊，她怎么就忘记把身高给变回来了！！这么大的黑历史居然就被太初握在手里了！


第340章 阿奴，神界再见
　　太初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留影石，放在手里掂了掂，“刚刚我还录了像……”
　　洛姝瞬间就想泪奔，双手横在胸前比了个大叉，拼命摇头，“不行啊不行啊达咩！！好太初，我ball ball你，你快删掉！”
　　“行啊，签个协议，上了神界之后给我当一段时间的会计，还有，你们小矮，孚比族之类的隐世族群有没有想法搬个家，开个荒？”
　　洛姝：“……”她好恨。
　　就这样签了个丧权辱国的协议，又要去跟讨厌的数学打交道了！！
　　“你想让族群搬到哪里去？你那个小世界？”
　　“对，”太初点头，“你去过那里，那里灵气丰沛，适合修炼，唔……我也可以把你和云麓师姐直接偷渡到上界，但神界那边，没到神级只能靠飞升令。”
　　不然肉身适应不了神界之力，会被碾压。
　　仙力的话就还好一些，在小世界待上个一两年，锻炼出来了也就能去上界浪了。
　　“难怪我族长老过来献祭灵力，你都没同意，敢情是早看上我们一大家子了。”
　　这一点，洛姝还是很了解太初的。
　　但凡太初看上的或是被列进她计划里的猎物，当时或许不会表现出来，五年十年过去，一般人也就忘了，太初不会，只要没被她排除在外，她就一定会找准时机一举拿下。
　　——是个极富耐心的捕猎手。
　　“我跟师姐商量一下，晚点再给你答复。”
　　太初点头，看着洛姝蹦蹦跳跳地走了，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上一下，怪可爱的。
　　这时，太初似是闻到什么气息，扶着血脉之灵的树干干呕了好几声，还清梧还笑呵呵地过来给她把了个脉。
　　“哇，喜脉！”
　　太初：“……”庸医。
　　在一旁忙着应付道主的初玄一听清梧这欠揍的语气，打了个响指，大道之力就飘过来化成一只手，对着清梧的脑门就是一个脑瓜崩。
　　“过来帮忙，傻龙。”
　　清梧摸着脑门委屈巴巴应了一声，还是屁颠屁颠地凑过去了，完全忘记明明来的路上她还在生初玄忽悠她去混乱之地这件事的气。
　　“你起远点儿，太臭了。”太初看着川睿向她靠近，掌心燃起一道生源，警告道。
　　川睿：“？”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身上，没味道，他就是回去换了身血，换完还沐浴过的，怎么就臭了？
　　“你们烛邪一族有体味。”太初往后退了几步，她搞不懂川睿这种由类似于海拉细胞构成的生物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刚刚还是人族修士的气息，短短一会儿工夫，就非得臭气熏天的回来。
　　川睿：“……”
　　“你开地府，不是要异族之血么？”
　　太初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又是好一顿干呕。
　　初玄在边上拍了拍清梧，让她先应付一阵，自己则是走到了太初跟前给她递了个帕子。
　　“川睿，你应该记得，你在此界用过诛神之箭吧？”初玄道。
　　在川睿的眼里，初玄是三个人里神态举止最像鸰奴的一个，是以初玄才一出来，他的注意力瞬间就全部转移到了初玄身上。
　　“对，我知道，我还用它诛杀了徽、那什么什么在此界的分身。”川睿在初玄的眼神警告下，后退了几步，和太初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血脉之灵的枝桠戳了戳太初，星星点点的金绿色光芒落下，缓解了太初的烛天过敏症。
　　“你既在帝府潜伏许久，也该知道阿奴与她的关系？”
　　“是，我知，然她对你并不好，不是么？”面对初玄，川睿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埋了多年的话说出口，“我不明白，为何她如此冷待于你，你还非她不可？”
　　纵然阿奴只喜欢女子，难道天底下的女子都死绝了不成？
　　不，是这世间，能配得上阿奴的人，还未出现，或许永远都不会出现！
　　“因为是她。”太初扶着树干，喘了几口气，疯狂在周身打清风术，让烛天的气味能尽量淡一些，“你们烛天不会懂的。”
　　癌细胞生物懂什么感情。
　　晏清翮是……鸰奴死了都要努力爬起来重新拥抱的人。
　　临死之前拼着伤人伤己，也要给晏清翮重重一击，叫她愧疚难安，日日难忘。
　　生怕转生过程太长，晏清翮被人勾跑了。
　　“所以川睿，哪怕你把烛天之血给我，我也会杀了你。”太初坦言，双眸之中没有为川睿的自愿付出而有丝毫动容，“谁伤害她，谁就是我的敌人。”
　　无论是烛天这个身份，还是晏清翮替她挡下的那一箭，太初与川睿，从来都没有丁点和解的可能。
　　川睿哈哈笑了一声，那张阴柔的面庞上没有半点愤怒之意，“自然，能死在阿奴手下，是睿之荣幸，只是现在、此刻，你还杀不掉我。”
　　他指了指太初掌心的生源，“生源还太弱小，我不是川晟那个废物。”
　　川睿弯腰，放下一个小玉坛，身影化作一道飞烟，袅袅飘向天际，“阿奴，神界再见了！”
　　他该去想想，属于人族的感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了。
　　初玄招招手，守在一旁的阎王殿属下就去将那个小玉坛子送了过来，她揭开木塞，扫了一眼，“这个川睿的血脉似乎比当年你杀的川晟要更纯。”
　　“快盖起来，”太初无力摆摆手，不知为何她会对烛天的气息如此敏感，记忆传承里，世界树血脉也没带像她这样，都快接近病态了。
　　“小太初，凑到三十个啦！”清梧拿着名册过来，递给太初，“你说棣华老祖会在小世界外等你吗？川睿这么一出去，不是正好撞上？”
　　初玄和太初相视一眼，“你难得有这么机灵的时候！”
　　清梧：“……”
　　“我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奈何二人完全无视了这个铁憨憨，在初玄的示意下，东宁直接把控制住的六十九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渡劫道主给牵了过来。
　　对，牵。
　　这六十九个人被绳索法器给捆成了一串，偏偏这绳索上还有无数个倒钩，东宁让人把倒钩从道主们的鼻中隔上穿过，跟牵牛似的。
　　东宁在这边攥着绳索一头，轻轻一拉，那一串的人就齐齐被牵了过来。
　　太初：“……”这就是所谓美感？确定不是滑稽？


第341章 玄海核心
　　血脉之灵自行寻了个点扎根而下，随着太初修为的精进，它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磕碜的只有两片小叶子的寒碜树了。
　　在太初面前能摆脱寒碜树的丑名，难得表现一把，血脉之灵拼了老命地疯长。
　　一时之间，风云涌动，天地变色。
　　离太初不远的修士，除了破天盟出来的以外，纷纷惊惧骇然，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灵气汇聚。
　　太初身形一晃，眨眼功夫消失在众人视线，留下初玄与清梧两个人纷纷摇头。
　　“幸而有个小世界，否则小太初选的这条路，要进阶怕是没那么舒坦。”清梧摸了摸光亮亮的脑壳，总感觉之前被初玄用大道之力弹的脑瓜崩肿起来了，“你看看，是不是给我弹肿了。”
　　初玄：“……”你们纯焰龙一族就靠一个身子，轻轻一弹要是能肿，那我是真厉害。
　　但她还是凑过去让清梧低头，帮她看了看，边看边吐槽：“你也不看看本尊的心上人是谁？”
　　神界修为和战力都顶顶高的人。
　　若非至强之道，太初这一世会依然无法同晏清翮并肩。
　　没谁期望一辈子被庇护，晏清翮的确强大，但她也会疼会痛。
　　“哎哟，你又弹我！”清梧捂着脑门吃痛道，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初玄满是控诉。
　　初玄抬了抬眉梢，没接话，转身时唇角却是勾了一勾。
　　太初在小世界里鲸吞着先天一炁，她在外面只能吸收灵气，无法锻体，也无法锤炼精神力。
　　只有回到小世界的时候，才能将三条道同时进行，是以她在外界极少修炼，且小世界内如今多了个时间流速的功能，在外修炼如何也不划算。
　　界珠之灵将太初挪到了一个远离灵植的荒芜之地，免得太初在修炼中吸收太多，导致栽种的灵植被毁，图图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趴着，替太初护法。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初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直到一个再也无法攀升的顶点之后，她张开双目。
　　前方似有一层壁垒，因这层壁垒，让她再也无法吸收更多。
　　太初从小世界里出去，这一次，整个玄海界的灵力和所有的生命力都向她涌来。
　　精神力方面太初并不担心跟不上节奏，身为功德神魂，只需破开一些枷锁，精神力就能很快跟上。
　　众人只见身边草木迅速枯萎，幽幽荧光飞向太初，有修士抬手捞了一把荧光，却发现这些荧光裹挟着极为惊人的生命力，且——
　　无主！
　　大限将至的修士沸腾了，拼命将这些荧光捞进怀里，丝毫不管其他。
　　荧光在触碰到肌肤时就会被自动吸收，那些修士已经许久没有体会到丰沛生命力的感觉了，尝到点甜头之后，行为更是疯狂。
　　初玄轻嗤一声，摇了摇头。
　　而清梧则是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后，也不说话，二人谁也没开口阻止。
　　倒是盼着太初修为提升，好打开界壁，连接上界的修士们急了，想要阻止，却最终成了一场混战。
　　“殿主，佛子，你们不管管？”
　　初玄用一种很不理解的神情看着那人，“自作死，何必管？”她看着像是那么好心的人？
　　只是初玄的话并未讲透，那人也不是很理解，见初玄和清梧还有阎王殿的人根本不下场之后，他也挨不住了，下场阻止。
　　“殿主，当真不管？”东宁微微蹙眉，毕竟现在在升阶的是他们二殿，有点担忧。
　　“不用管的东宁，这些生机是天道赠予，被人拦腰截走，天道会与他们清算的。”清梧见初玄连给东宁多说一句话的意思都没有，淡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自己给东宁解释了一遍。
　　东宁这才放下心，把目光投到了那棵像是覆盖住了整个玄海界的巨树身上。
　　自方才太初被巨树包裹之后，就再度消失了踪迹。
　　而被许多人惦记的太初本人却是顺着血脉之灵的根系找到了深藏于地底之下被熔岩包裹的小界核心。
　　玄海界的小界核心呈蓝色的水滴状，火光交错，此时它正在熔岩之中上下沉浮。
　　核心外，有一层薄薄的光膜，正是封住了无数人飞升之路的小界壁垒。
　　太初毫不犹豫的跃入熔岩之中，热浪打在身上，像是下一秒就能将她熔化，在靠近小界核心的过程中，那核心似是有所感知，竟在不停地远离。
　　可远离的速度是根据太初的速度来的，不远不近，不快不慢，偏生就是要让太初看得见摸不着，如同一个孩子的无趣游戏。
　　太初深吸一口气，召出数道大道之力结成网状，落在核心之上，网鱼一般将核心网了个结结实实。
　　她伸手一拽，就将核心拽到了跟前，“跑是吧，你现在倒是跑啊。”
　　小界核心蓝光闪烁，像是在同太初示好。
　　太初轻哼一声，将核心连网往上一抛，与此同时她整个人飞身而上，手执皎月银枪，灌注了全身灵力，扎向了核心。
　　在枪尖即将触碰到核心之时，大道之力一哄而散，一声犹如琉璃碎裂的声音在这只有岩浆咕嘟咕嘟声的环境里响起。
　　小界核心的那层光膜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下一瞬，这裂痕不断蔓延扩散，最后如同蛛网一般，全部碎开了。
　　太初快速分出一抹精神力，钻进核心内部，将小界核心炼化。
　　炼化之后的小界核心竟是不再回它的火海中去，而是不断上升，在升到血脉之灵接近树干部的一小株枝条时，停住了。
　　血脉之灵分出一根枝条，将小界核心连在了身上，遥遥望去，就像是结了果子般。
　　只是这颗果子形状怪异，仅看颜色也似乎像是黑暗果实，不好吃的那种。
　　外界那些已经处在渡劫巅峰期许久的道主忽然感觉身上一轻，冥冥之中的枷锁仿佛碎裂开来，停滞了许久不动的丹田竟是有再进一步的趋势。
　　而这些道主里，就有不少被东宁当牛一般牵住的道主。
　　那些道主飞快在洞虚空间里取出富含灵气的各类丹药和灵植，拼命吞吃，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化灵气，最好是原地飞升，如此也不用去献祭劳什子灵力，永久被困在这低等小界里。


第342章 浮灵界
　　等到太初出来，那一层一层望不见尽头的劫云压在这片区域正上方时，她才注意到下方的混乱。
　　那些待宰的老牛在那拼命吃草，也不知道瞎激动个什么劲？
　　真以为这么吃就能把临门一脚给踹出去？
　　太初摸了摸下巴，也不再管他们，有一朵劫云哆哆嗦嗦地飘了过来，伸出一小团云爪爪戳了戳太初，见太初的目光落在它身上之后，赶紧飘得更近一些，好叫她能看见自己背上驮的那一堆呈六边形状的褐色石头。
　　皎月银枪看见那堆石头就从太初腕上蹿了出来，如果它能流口水，太初大约不久之后就能看见一汪口水湖。
　　“吃吧吃吧。”太初挥挥手，皎月发出一声雀跃的铮鸣，飘到快递云上方，开始吞吃那些天道基石。
　　蘅衍似乎也为自己看顾玄海界的失职感到心虚，送来的天道基石可比他们之前约定的多，明显是示好来了。
　　快递云瑟瑟发抖，尽量降低存在感，生怕它上面那杆看起来就很凶的枪在吃的时候一不小心，扯下它一小团云当配菜吃。
　　第一道雷霆落下时，太初盘坐在万道莲台中央，也没觉得有什么。
　　反倒是就在下方打架撕扯的修士们齐齐打了个激灵，如鸟兽散，一时间跑了个没影。
　　初玄和清梧大大方方立在原地，清梧甚至还遥声问了一句：“小太初，要我们一起吗？”
　　“随便。”不过是渡劫到人仙境的飞升劫罢了，她们两个有想法的话，可以一起。
　　清梧听后，化成龙神匍在地上，待初玄坐上了她的背部，才飞身而起，劫云感受到又来了两个人，好不无语。
　　光一个太初，它们就要卯足了劲拼了老命的往下劈雷，这又来了两个，按照规矩，它们得在计划内劈更多的雷。
　　这年头存点雷劫容易么？还不让云存个定期啦！
　　初玄原是不想蹚这个热闹，玄幽蝶么，大道宠儿，每日只需美美的，然后玩玩大道之力就好了，连进阶时的雷劫，天道也都是放几声空响意思意思。
　　奈何清梧在边上咿咿呀呀，还拿之前她坑她一趟的事儿来威胁。
　　初玄到底是臭着脸同意了。
　　雷劫落下之时，初玄版的万道莲悬在头顶，替她过滤雷劫中的狂暴之力，余下的能被她不怎么嫌弃的，就像是嗯……补水面膜般好吸收。
　　初玄一边扛着雷，另一边绝望又无语的想着，她大概是小蝴蝶一族最糙的蝶了吧？
　　雷劈多了，羽翼会不会变干枯，然后分叉？
　　本尊那副肉身的亲老爹元昀枫听说是个精致无比的老boy来着，总不能比老爹还糙吧？
　　想到这里，初玄啊啊啊地抓了一把头发，恰巧这时，清梧打了个喷嚏，把一道未曾过滤天雷给吹到了初玄边上。
　　初玄：“……”很好，这下真的炸毛了。
　　清梧的巨型龙脑袋看见满面冰霜却又顶着一头卷卷发有点好笑的初玄，露出了一个极尽讨好的笑，下一秒一溜烟，整条龙蹿没影了。
　　天呐，破坏了初玄的造型不如杀了她，梧命休矣！
　　两个人在雷海里你追我逃，却又极有意识地避开了太初附近十里，免得吵到本尊，被本尊削。
　　初玄别看看起来像是个进退有度的轻熟女，平时冷着脸的时候，还挺生人勿近那范儿的，其实内里就是个虚的，她跟清梧都不想挑战惹毛太初这件事。
　　皎月银枪自吞吃了天道基石后似乎陷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里，光芒交错，在太初握住它的时候，银枪的枪头处蔓延出一条褐色的血线，自枪尖始，到枪头尾部时竟生生拐了一道弧出来，乍一眼看过去，仿佛一轮血弦月。
　　太初抿唇笑笑，皎月果然很喜欢它的名字啊。
　　雷海之中，她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蜕变，在雷霆的洗涤之下，转化成更为精纯的混沌仙力，肉身受到仙力滋养，愈发强盛。
　　连那时不时会出来骚扰人的裂口出现的频率都略微降低了一些。
　　而元婴在一身仙力的洗涤之下破碎成道道流光，容纳进四肢百骸之中，穹顶之下，不知何处响起了悠悠钟声，一声接着一声。
　　随之而来的，乃是天光自乌泱泱的劫云中乍现，血脉之灵绵延数百万里，枝繁叶茂，抖落下无数光点。
　　整个玄海界似有清风涤荡而过，所有尘埃被尽数荡净。
　　拂过修士之身时，带着浓烈又怡人的生机，连带着识海神台都变得清明，只是那些生机却完美避开了方才所有与血脉之灵抢夺生命力的修士。
　　遇到仗义出手的修士时，又会多停留一会儿。
　　正是：玄海涤清镇神台，阴阳数足自通仙。
　　雾开日莹，尘尽鉴明。
　　众人抬眼，见天尽处似洒下一道神圣光辉，一驾着仙鹤的白衣老道人悠悠而来，一人一鹤停在太初身前行礼：“浮灵界天道落尘，见过大人。”
　　眼见着清梧与初玄就在不远处，忙同这两位也打了个稽首。
　　“落尘，你不讲武德！”话音才落，蘅衍的身形也跟着出现了。
　　两个明明是才搭上关系的天道，却因着同是天道，倒是相见甚欢。
　　“嘿嘿，你小子以后就是老夫的孩子之一了，都是一家人，讲什么武德？”巴结世界树血脉是所有正常天道的基操好吗，谁来晚了谁是傻子。
　　“大人可要去浮灵界？”落尘摆动手中拂尘，躬身问道。
　　太初摆摆手：“不了，回吧。”
　　“是，大人。”
　　落尘回到了鹤背上，拍了拍它的脑袋，一人一鹤带着众修士羡慕的目光，在一阵仙乐中，仙气飘飘的飞走了。
　　太初笑着摇头，“这老头，可真会给自己打广告。”
　　——塑造这么一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超凡脱俗的人物形象，然后忽悠接连的小界修士奋发图强，以早日飞升为终极目标。
　　“大人，这个地府轮回……”蘅衍太初边上热切地搓手，“您放心，功德我都准备好了！”
　　如今壁垒被打开，他成功完成了一个半世界天道从小世界天道的转化，成年了！！
　　如果再有个地府……就完美了。
　　要知道像玄海界这种末流小世界，很多都是没有地府的呢！


第343章 三头豌豆射手
　　周身灵力尽数蜕变成仙力，太初感受到了来自于规则的压制，她在小世界能停留的时间不多了。
　　与初玄和清梧二人互相换了个眼神，三人同时伸手，掌心骤然间爆发出巨大的吸力，那些在鬼仙名单上的渡劫道主只感自身灵力被疯狂抽吸。
　　而抽吸走的灵力被陆续打入游璜界下来的三个仙身里，初玄更是操控着大道之力凝聚成火将三具仙身炼化。
　　游一三人还是有口活气儿的，另一处清梧见状，将这三人的仙识粗暴地拽了出来。
　　仙君之后是没有元婴的说法的，精神力化作仙识，而凡人修士时期修炼出来的元婴则是会被打碎，与仙力还有仙识相融。
　　清梧将三人的仙识在两手来回倒腾，还问太初和初玄的意见：“捏个地府的守护仙灵？要什么样的？”
　　太初&初玄：“你高兴就好。”她们对清梧没要求。
　　清梧哦了声，掌心燃起光明之火，开始揉搓着三人的仙识。
　　太初已然是人仙境，得益于她们三人同源，连带着初玄和清梧两个人的灵力也受到了影响，在这场浩浩荡荡的雷劫里转化成了仙力。
　　——哪怕她们俩目前修为都还只是洞虚期。
　　清梧回忆着上一世现代社会记忆里三个头的东西，奈何那些记忆明明鲜活无比，她愣是反应不过来要捏哪个模样的，等到双手不听大脑使唤自己捏好了之后。
　　清梧：“……”
　　太初：“……”
　　初玄：“……”
　　游一三个人来回看看，也不知道说点啥才好。
　　直到太初和初玄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清梧手中的三头豌豆射手涨红了脸，跟吃了能量豆即将要喷发一堆带火球的豌豆似的。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捏这个啊哈哈哈哈清梧——”初玄险些笑不活，有那么多三头的东西，地狱三头犬、基多拉、巴雷巴东，什么都行啊，为什么会是三头豌豆射手！！
　　太初上辈子也没玩过大战僵尸这个游戏啊！
　　不远处，洛姝听着几人的动静，心虚地往云麓后面退了退，捂脸。
　　原来她打发时间的那些东西太初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其实都记在心里了啊这个大腹黑！！！
　　“小圣女知道那是何物？”云麓看着被清梧揉出来的，几近墨色的奇怪东西，闻所未闻，玄海界有这类长相的灵兽么？
　　游一几个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好一个俊俏仙君，怎么就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生气起来还往外吐东西，一颗一颗的。
　　“挺好。”太初在短暂的大笑之后，恢复了平日里温润的模样，还给了清梧一句鼓励：“手艺不错。”
　　“得亏传承里有拼接神识的法子，”清梧丝毫不受初玄和太初方才的大笑影响，不就是个豌豆射手嘛，谁说玄海界的地府守护仙灵就不能是豌豆射手了。
　　存在即有理。
　　她把拼接神识的术法拿来接仙识，现在看看，效果也不错嘛！
　　“对，我们清梧最厉害。”初玄一手还在炼化着仙身，只是那三具仙身已然看不出人形模样了。
　　在太初把汇聚的灵力灌注进去之后，仙身骤然间爆裂开来，化作一个黑漆漆的球体。
　　太初挥手间，无边无际的玄海忽然海水翻涌，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她打入球体里。
　　一时间，那黑色球体里，就多了一片汪洋大海，能洗清修士们魂灵的玄海，就此消失不见，太初将那游一几人变成的三头豌豆射手与球体绑定。
　　只是游一几人是仆，而玄海界这边是主。
　　主人没有同意，仆人将永生永世被绑死在这座空荡荡的地府。
　　“蘅衍。”太初出声。
　　蘅衍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地府的职务你自己安排吧，只是我抓的那六十九个渡劫道主，随便给个鬼差身份就好。”
　　自愿的，和强制的如果还能有同等待遇，那太初才是真傻。
　　捞个小喽啰当当，也算对得起他们这一身灵力了。
　　六十九个渡劫道主：“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蘅衍轻哼一声，九十九个参与了地府构建渡劫道主的精神力被统一拉扯了出来，在天道之力的操控下，按修为与功勋自动分派了职务。
　　吴铭野捞了个地府老大当，愁得他眉头不展，作为一个已经咸鱼了很多年的老头子，他不想当老大，只想要一个闲散职务。
　　奈何最后下决定的是天道，他最终还是决定认怂，大不了就快点找接班人，这样又能快乐退休然后钓鱼。
　　地府新建，除了一片由玄海衍化的黄泉以外，什么都没有，那些只拿了底层职务的破天盟道主们还得苦哈哈地开荒，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将地府建设好。
　　不过这些，都不关太初什么事了，她和蘅衍的交易已然完成，在此界只消再同老友们聚一聚，道上一句别，也就能真正飞升，从玄海界潇洒抽身。
　　给洛姝几个传了音之后，太初三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玄海界外，万界虚空。
　　漆黑之地，无数光点明灭不定。
　　这一秒或许有无数光点亮起，下一秒就会有无数光点暗淡。
　　晏清翮负手而立，身后乃是跟随了她千年的徽帝府十将还有鸰奴的几个追随者。
　　他们静静地注视着其中一个光点，也见到了从光点里窜出来的川睿。
　　晏清翮并不想在万界虚空里开战，波动太大，会破坏无数小世界，是以只让十将出手，尝试击杀，若是不成，此次也就只能罢了。
　　倒是川睿，跑路前还同晏清翮不屑地笑了一声，笑得极为大声，惹得身后一干人满头问号。
　　这烛邪犯什么毛病？
　　晏清翮无心川睿，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属于玄海界的光点上。
　　直到看见那光点骤然间升腾起一束耀眼光华，才暗松一口气。
　　明明对太初充满信心，可一刻未曾确认太初功成，晏清翮还是会生出无限担忧。
　　担忧隐藏在玄海界的烛邪是否还留有多余的诛神之箭，担忧太初是否会遇到别的什么麻烦，担忧……
　　许许多多有的没的。
　　“成了成了！”柳观棠攥着纪星淮的胳膊激动大叫。
　　纪星淮：“……”
　　“你快把我掐骨折了观棠。”掐骨折了她还怎么算命？


第344章 相王元昀桢
　　“看来星淮今日出门没给自己算上一卦。”说话的女子一袭青绿色叶纹法裙，眉目疏阔又懒散，站立的时候还非得斜靠在另一个身姿笔挺的男子身上，活像一条柔若无骨的蛇，正是知名搓药大师寒羽。
　　“等了太多年了，有点激动，忘了。”纪星淮长舒出一口郁气，揉了揉被猛士柳观棠掐痛的胳膊。
　　“你们说主人会出来么？”柳观棠来回踱步，她们几个是跟着徽帝过来的，碰个运气罢了，之前见到的都是精神力化身，主人转世身的真身，除了她，其他人可都还没见过。
　　尤其……柳观棠还特意起早做了一堆好菜，险些带不出神界，还是多亏了徽帝帮忙偷渡。
　　就冲这点，柳观棠在心里印象里给徽帝+1。
　　“会。”被寒羽当柱子靠着的皓遗相当肯定，“徽帝陛下在这里。”
　　他们几个在南域都有自己的府邸，只是柳观棠这人轴，非得住徽帝府，一定要在主人不在的时候，替主人看好徽帝。
　　纪星淮也就一直陪着，她一算命的四海为家惯了，也无所谓在哪住。
　　而寒羽和皓遗还要维持南域丹堂和器堂，久在徽帝府并没有那么方便，且他俩对徽帝的不满并没有像柳观棠那么多，包括徽帝亲手拿鸰奴那具功德身躯填补界壁虚洞那件事。
　　所以这些年，与徽帝相处得尚算可以，不似柳观棠最先那般，见着徽帝就剑拔弩张。
　　柳观棠下意识想反驳，后来想想，皓遗这话说的也没错。
　　就主人那个眼里心里都只有徽帝陛下的性子来看，无论转生多少次，都逃脱不开徽帝的致命吸引，纵然前面有刀山火海，只要知道徽帝在这里，她怎么着都能过来。
　　情之一字，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她在玄海界捡来当传人养的闺女柳橙橙也是，遇到个小白脸男的就要死要活了，柳观棠也随得他们去，只是对于后面的柳家，态度就有些复杂。
　　主要那小白脸后来也是背弃了柳橙橙，弄得她对柳家又爱又恨，也不想给什么亲情帮助，连带着留在玄海界的传承洞府都只留在了小秘境里。
　　不如菜刀好，菜刀永不会背弃她，握在手里还特踏实。
　　不比小白脸来得强？
　　待到太初三人出现在晏清翮眼前时，四个追随者按捺下心中激荡，耐心等在一侧。
　　“老祖老祖，我们去找柳观棠玩啦~”清梧在这个时候巨有眼力见儿，拉着初玄就往人多的那一处去。
　　自小世界一别，晏清翮备下的牛乳终于又有了被临幸的机会。
　　四目相对，二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眼波流转，晏清翮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蜷了蜷。
　　似乎，又有许多时日未见到太初了。
　　过去她竟从没有察觉过，原来等待一个人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那么阿奴呢？
　　阿奴在徽帝府目送她远去，又候她得胜归来，是否也如她这般，辗转难熬？
　　太初的喉咙有些痒，抬手捏了捏脖子，见晏清翮眉头紧锁，心知她又是想到了从前。
　　她清了清嗓子，以一种极为轻松的语气开口道：“许久不见，要……拥抱一下吗？”
　　晏清翮安静地看着太初，万界虚空，除却小世界的光点以外再无亮光，那点点幽光静谧又柔和，倒映在她的眼眸里，如同碎星闪烁。
　　不待晏清翮同意，太初就率先上去，张开双臂，将晏清翮揽入怀中，“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许了。”
　　晏清翮抬了抬双手，环住太初的腰，给予太初一个明确的肯定：“是默许。”
　　太初下巴靠在晏清翮的肩头，笑了，“看来我们徽帝陛下近日没少看小话本。”
　　开始学会直白地表达了。
　　晏清翮被太初点出这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爱好，不由羞红了脸，忍不住在太初腰间掐了一把：“胡言乱语。”
　　“是是是，”太初哎哟一声，松开怀抱，同晏清翮作揖告饶，“我们堂堂徽帝陛下，定然是不屑去看小话本的。”
　　晏清翮：“……”
　　“疼吗？”她是不是下手重了？
　　太初瘪了瘪嘴，一双桃花眼瞬间水盈盈，望着晏清翮，可怜巴巴道：“疼的。”
　　晏清翮确认了太初的装模作样，抿了抿唇，却还是替太初揉了揉。
　　太初含笑，反手握住了晏清翮的手指，捏了捏。
　　她把承载了元混一缕分魂的核心从天梯里取出，“这是我……二叔，元昀桢的一缕分魂，要劳你把他送回玄幽蝶的族地去。”
　　元混现出身形，“哎呀，我当了这么久元混，突然之间变成了元昀桢，都有点不习惯了。”
　　瞒天过海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以为自己就是元混。
　　若非太初坦诚，元混还真没想到他这个混元宗开山老祖的马甲居然是个假的。
　　所以……他认知里的那个女朋友也是假的，他还是那个牡丹蝶。
　　有点忧愁，回去之后会被催婚的吧？
　　“二叔也可以继续留下来。”在实验室里为她打工，太初不介意。
　　元混礼貌微笑，他已经十二时辰无休实验很久了，纵然是个分魂，也不带这么剥削的，人干事？
　　太初被元混看得有些心虚，眼珠子四处乱飘，不得不说二叔这个工具魂实在太好用了，有时候她只消说出一个研究思路，二叔就能帮她把这个思路延续下去，或者二人讨论一下，直接把思路给排除掉。
　　说曹操，曹操就到。
　　元昀桢感受到了分魂气息，一宇宙死宅竟舍得从神界出来了，同太初说话前，先向晏清翮行了礼，“见过徽帝。”
　　晏清翮微微颔首，承下这个礼，“相王。”
　　“陛下若是不嫌弃，倒不如随着我小侄女唤一声二叔。”元昀桢大笑。
　　不得不说玄幽蝶一族的家族外貌基因都很可以，元昀桢生得玉树临风，高大清秀，是相当儒雅的长相，大笑时颇显风姿，也无怪乎与太初初见，他自称宇宙第一帅哥。
　　元混自见了本体之后，默默回了本体内。
　　晏清翮闻言，极小声的道了句：“二叔。”
　　元昀桢这才满意，小侄女啊，不错，神界生长在极寒之巅最难采摘的高岭之花都追到了，很不丢他们老元家的蝶。
　　而接受了元混在玄海界所有记忆之后的元昀桢：[微笑.jpg。]
　　“太初，二叔这个工具人你用的还趁手吗？”不给工资就算了，还没有休息，蝶听了都想打她一顿。
　　晏清翮见太初满面心虚，心中好笑，却还是把太初挡在了身后，保护的意图很明显。
　　太初在晏清翮背后来了一个真人版的[初初探头.jpg]，还给自家二叔送上一个和善微笑。
　　元昀桢：“……”有徽帝陛下当靠山了不起！
　　好吧，就是了不起，他就没有(///▽///)。


第345章 风帝
　　“行了行了，弄好就快点回神界吧，你爹娘都快熬不住了。”他也险些被波及好几次。
　　太初：“？”
　　“他们怎么了？”
　　“嗐，”元昀桢想起这档子事就烦，“还不是灵境那些族群，见不得我们两族联姻，非说你娘压根没生娃，他俩跟你联系不上，也不好把你给说出去，只能说孩子丢了，主要还是没人信。”
　　“现在你老爹还被一带女儿的美娇娘找上门，说是千百年前造下的孽，偏偏那小姑娘也是玄幽蝶血脉，族里有部分接受不了嫂子的长老们，睁着眼睛说瞎话，非把老婆孩子往你老爹身上按。”
　　“至于你娘，听说是他们族里也正忙着给她相亲呢。”不过纯焰龙那边的事情，他也了解不多。
　　这件事要说是秘密，那也谈不上，可要说是人尽皆知，也没有。
　　至少就是在两个族群交好的范围内流传，玄幽蝶和纯焰龙两族前途无量的少族长，谁都想摊上这个好事儿，自然也就不会想着分享出去。
　　玄幽蝶和纯焰龙两族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
　　无仇，但……隐约总有那么点我非得压你一头的想法。
　　结果两族的少族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一块去了，不少还想着比高低的老家伙破防了啊。
　　这不正闹着么。
　　“你出生那年，不是有人来追杀来着，现在你爹娘还在查是谁干的。”
　　这条线就要隐秘的多，元昀枫和易天欢的事隐瞒的很好，当年为了太初，他们甚至双双对外闭关，从族地只带了小部分心腹就出去了。
　　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此事……”晏清翮插了句嘴，她其实有查过，当太初的神魂回到神界时她就感受到了，一直有关注。
　　太初的出生比预料的早上不少，是易天欢孕期虚弱，才叫人钻了空子，晏清翮没来得及去搭把手，等到发现时是太初被易天欢丢出了神界。
　　无论是易天欢还是元昀枫，把太初的坐标瞒得死死的。
　　那段时间人境风声鹤唳，她被不少人盯死，只能先行蛰伏，自行在万界虚空搜寻太初下落。
　　“与嵇不欲有关。”晏清翮只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继续往下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就势必会惊动嵇不欲。
　　太初那时过于弱小，尚未有自保之力，她也做不到时时跟随，只能先将此事按下不发。
　　如今被提及，她便将此事说了出来，顺便招了派去调查的凌俞过来。
　　“见过帝君，相王。”凌俞是徽帝府十将里的第一将，修为最高，如今已然是王级，得了个俞王的名头。
　　十将跟随晏清翮时，是将级修为，才得了个十将的名号，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改过，或许随着老十修为攀到王级，他们该叫十王了。
　　只是这个十王和南域的十王不一样，是只效忠于徽帝一个人的私军。
　　凌俞看了一眼太初，动了动嘴，最后还是僵硬地同太初行了个礼，“大人。”
　　太初：“狮子狗，好久不见。”
　　凌俞：“……”她来了她来了她又带着这个羞耻的绰号来了！！
　　凌俞是天生神君，他们这个族群有一点狂傲金狮的兽类血脉，自生来起毛发就比寻常人要多且长，自来卷，极难打理。
　　凌俞的兽类血脉更是族中翘楚，这么一来，他那一头金色的长卷毛就掩盖不了，也不如其他神君会盘个发髻束个发什么的，日常豪放地披头散发。
　　起初凌俞还挺骄傲，毕竟是血脉浓郁的典型象征，可不就是一种荣誉么，就是有点儿爱打结，不躺下睡一觉还行，但凡小憩，起来之后必定炸毛。
　　结果就是有一日被鸰奴瞧见，得了个狮子狗的绰号，所有人都是越看越像，他凌俞的大名彻底被狮子狗取代了！
　　但鸰奴也给凌俞做了个能帮他把卷毛拉直的专用直发棒，还配了药膏，拉直之后能保持许久。
　　当然，期间凌俞到底当过几次实验失败的小金狮这种悲惨过程就暂且略过不表了。
　　除却一头金发凌俞不想改变之外，拉直了毛发的他现在异常英俊，金发蓝眼，眼窝深邃。
　　南域想跟他相亲的女神君排老长队，害的凌俞家都不敢回，生怕不留神就被拉去配种了。
　　阿奴大人说过，像他这样的，最适合当种狮了。
　　凌俞得了徽帝的令，把当年去查元昀枫夫妇俩在人境遇袭的事给大致说了下。
　　那一批人里至少有三个王级，还有五六个帝级，在刺杀失败之后，就齐齐销声匿迹。
　　凌俞只摸到了一个侯级喽啰，顺着这条线，查到了嵇不欲。
　　这侯级喽啰在百年前一场小规模追击烛邪的战役中阵亡了，只是这个阵亡到底是否因烛邪，凌俞是存疑的。
　　他跟嵇不欲都是王级，奈何嵇不欲是老牌王，在东域势力不小，平级之间，要想探查而不被发现，风险太大。
　　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搁浅在这里。
　　而这些年，南域放在东域的探子无时无刻都在监察着嵇不欲的行动。
　　奈何人家过于沉得住气了。
　　太初也是在这时才知道，原来她还泡在羊水里的时候，某个帝君大人就已经用神识去查过她了，只是她那时候还萌萌哒的，也完全感知不到那隔三差五就飘过来看看她的神识。
　　“二叔，族里的事情好办，我的两个分身，你把她们带回族里，一切自然迎刃而解。”太初招招手，把初玄跟清梧给叫了过来。
　　“我倒是好说，确定清梧回族地可以？”初玄在得知来龙去脉之后，没什么意见。
　　清梧：“……你不要瞧不起龙，我在纯焰龙里面也算平平无奇小天才好吗！”
　　元昀桢看着初玄跟清梧，越看眼睛越亮，“好主意，正好带回去给你爹娘先瞧瞧，你老爹想闺女都快得相思病了！”
　　太初：“……”确定是想闺女不是想老婆？
　　嗯，但是这个话她也只能在心里吐槽。
　　据鸰奴的记忆里来看，初玄的毒舌跟老爹元昀枫如出一辙，她惹得起初玄，但惹不起元昀枫。
　　尤其是被强制性分开已经寡了很久的风帝。


第346章 任君处置
　　“那我们就去啦~”清梧哒哒哒跑过来给了太初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太初不要想我们哦，你的后院我们会给你看好哒~”
　　太初一脸嫌弃，抬手捂着清梧的脸把她推远：“……说话就说话，可以少用这些语气词吗？”
　　两个分身，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清梧委屈巴巴，初玄看不下去，鼓了一百二十分的勇气：“清梧爱说什么说什么，很可爱！”
　　太初扯了扯晏清翮的衣裙，耷拉着眉眼，像一只极尽委屈的大狗狗，“她们欺负我。”
　　晏清翮满面平静，看向初玄。
　　初玄：“……”
　　“算你狠。”
　　她拽着清梧，一蝶当先地溜了，身影快消失时轻飘飘传来一句：“二叔快点啊！”
　　二叔元昀桢：“……”
　　“那我就撤了，陛下，我这小侄女，就劳您多费心了。”
　　徽帝淡淡点头，“二叔慢走。”
　　凌俞一听二叔这个称呼就心道不好，这么多年就没听徽帝陛下喊过二叔之类亲切的称呼。
　　不行啊啊，他们徽帝府是要往里娶人的，怎么徽帝陛下这整的，跟要嫁去玄幽蝶似的。
　　不行，坚决不行。
　　他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其他九个人商量一下，誓死捍卫他们徽帝府的主权。
　　而鸰奴的四个追随者也终于逮到了机会，上前给太初见礼。
　　“见过主人。”
　　太初唔了声，“你们和阿奴的主仆印已经散了，其实也不必称我为主人了吧。”
　　铭刻在神魂里的主仆印，在鸰奴消散前，她就解开了，太初的这一缕神魂可谓是赤条条，任何与前尘往事的因果牵扯都没有。
　　这也就最大幅度避免了专修命运大道的帝级神，以因果线来推测她在小界的走向。
　　“不叫主人应该叫什么？”柳观棠想得很简单，哪怕没有主仆印，心里认不就得了，称呼什么的，也就是个表面功夫。
　　“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太初？”寒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太初含笑应了。
　　“你……不要我们了？”皓遗皱眉，思索着问出这么一句话，“可以重新下一个主仆印。”
　　太初默了一默，“不必如此，不作主仆，我们依然是朋友，若有需我自然还是会找你们。”
　　“哎呀，没事嘛，”纪星淮适时出来，“太初现在只到人仙境，也补不了主仆印，待她上了神君境，改主意了再下一个也无妨。”
　　“啊对了对了，我做了一大桌子好菜！”说完，柳观棠想起好菜在徽帝陛下的储物戒里，她悄悄瞄了一眼正处在放空状态的徽帝。
　　晏清翮感受到柳观棠的眼神，稍一拂袖，那一桌珍馐美馔外带着可供十多人入座的小案几就映入眼帘。
　　“可以吗？”在万界虚空吃饭什么的，这经历也太不同寻常了吧，有点酷炫。
　　晏清翮不是很懂太初问的可以不可以是什么意思，她思考的比较多，比如，是否场地过于简陋，不适用餐。
　　只是看太初这意思，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去神界。
　　以她这个修为，去了神界再下小界有点麻烦，人仙境还不足以让太初能以真身在小界里随意穿梭。
　　是以在沉思数息之后，她挥袖，取了一个相当豪华的宫殿神器出来，才同太初道：“如此就可以。”
　　太初：“？”
　　众人：“？”
　　凌俞：好，不愧是我们徽帝陛下，就是要拿出这种豪横气质，把太初大人娶回府！！！
　　太初实在是要被晏清翮给可爱疯了，若非人多，她真的想原地将她抱起来转上三圈。
　　曾经太初对于鸰奴这个应劫而生的身份还是很有槽点的，比如万界之域的规则是真心狠，都要人家掏命了，偏偏就是不分一点偏爱给鸰奴。
　　又比如担心鸰奴发育的太好，有能力去反抗这个注定的命运，就非要让她在少不更事的时候被母树个大忽悠给忽悠裂了。
　　裂得丁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可从晏清翮身上，太初对于规则的碎碎怨念少了一些。
　　——至少晏清翮因为鸰奴而得了很多规则的偏爱和特权不是吗？
　　能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留给晏清翮，那么鸰奴惨一点……
　　就惨一点吧。
　　一顿饭下来，太初第N次感慨柳观棠的手艺，实在是太让人欲罢不能。
　　众人散去之后，留下太初和晏清翮二人独处。
　　这里无风无月，只有代表着小世界的光点闪烁，两个人并肩行走在黑暗的虚空里，倒也别有一番意思。
　　“菩提古界，你当真要来吗？”其实太初私心不想让晏清翮过早参与进来。
　　万界之域似乎被一场巨大的阴谋所笼罩。
　　最先界壁虚洞是如何出现，因何出现尚且无人知晓，当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虚洞吗？
　　太初心生许多疑虑，包括嵇不欲，也包括世界母树。
　　一个寂王，仅仅是王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段，还能招揽这么多强有力的属下。
　　易天欢当年的确是因在孕期而战力大跌，可元昀枫不是。
　　风帝，疯帝，元昀枫的疯批在神界也是出了名的，打起来根本不是一个两个普通帝级能拉扯住，再加上他们也带了不少随从。
　　竟还能让二人保不住她，做出计划里最后的选择，这显然不像是凌俞调查到的那么简单。
　　只是元昀桢没有把实话说清楚，或许他自己也不清楚。
　　一切详情，只能等见到元昀枫夫妇俩，才能知晓了。
　　“你不想我去的理由？”晏清翮瞥了太初一眼，兴致骤然间低了一些，这人一直对于她去菩提古界呈反对状态。
　　太初感受到晏清翮的情绪，牵住晏清翮的手，软着声音解释：“不是不想你去，只是……菩提古界对你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好的回忆？”
　　这是太初在萧霆熠无意间透露的只言片语里总结出来的，她几辈子都想精心呵护的女孩，在成长经历上并不愉快。
　　晏清翮闻言，面色纹丝不变，端得是平日里的平静，只是望着太初的眼眸中荡着似水柔情，“你去，就有了。”
　　菩提古界于她而言，唯一的意义就是出生的小界，要说不好的回忆，谈不上，却也没有太多好的回忆。
　　在大多数知情人的眼里，她的过去有那么点可怜，可作为当事人的晏清翮来说，除了从未谋面，逝去已久的母亲，其余的……完全没感觉，丁点能引起她情绪波动的人和事都无。
　　如此，自然也就无所谓什么触景生情。
　　太初妥协了，“好吧，但先声明，若是遇到曾经欺负过你的人，我要亲自动手，你不能插手，更不能阻止，否则……”
　　哼哼。
　　尤其是蠢王一伙人，她一定要替鸰奴把场子找回来，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都不好使！！！
　　晏清翮定定看着太初许久，忽然绽放出一个极浅的笑，在这漆黑虚空里犹如一簇绚烂的烟花，一闪即逝。
　　“否则……”
　　“任君处置。”


第347章 反败为胜的徽帝陛下
　　任君处置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儿，跌入太初的心海，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任君处置……
　　这四个字的可联想空间也太大了吧！
　　“真的吗？”太初有点不敢置信，晏清翮在她印象里，就一纯纯老干部，老干部会说这种有点嗯……的话吗？
　　太初怀疑是不是自己在现代社会待过，导致现在脑子里废料装的有点多。
　　晏清翮闻言，只是给了太初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对于她那强烈想知道答案的眼神选择性无视。
　　不料太初直接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住她一个小手指，扯了扯，颇有些计谋得逞的狡黠：“拉过勾了，万界为证。”
　　晏清翮一指点在太初额头，轻声道：“非天誓，可反悔。”
　　太初：“……”
　　“你不对劲。”
　　晏清翮明明很百依百顺。
　　“嗯，”徽帝陛下神色坦然，“在学坏一途进益匪浅。”
　　太初：“……”
　　她感觉她的白银段位好像不够用了，是时候让图图去小世界捞小说给她看看，到底藏了什么神级攻略，竟然能让晏清翮每隔一段时间就往上蹿一个段位。
　　太初眼珠子转了转，抿着下唇，软言软语，一双眸子水汪汪的，“你欺负我。”
　　晏清翮身侧，鸰翮剑忽然跳了出来，丝毫没有节操地同太初比了个爱心，随后就绕着太初，赤红光芒疯狂闪烁。
　　晏清翮：“……”
　　太初握住鸰翮剑，并指上去，自剑身抚过，“好久不见呀，小家伙。”
　　鸰翮剑同皎月银枪还有天梯的材料是一样，乃是天道馈赠，自有其灵性。
　　它对太初亲近，最主要还是感受到其主的情绪。
　　无论是本命火龙还是鸰翮剑。
　　只是这一点，太初尚未反应过来。
　　被鸰翮剑出卖的徽帝陛下好不容易绷住了云淡风轻，趁着某人没反应过来，火速转移她的注意力：“甲可苏醒？”
　　太初摇头，“没有呢，估计是快了，被你一提，我倒是有些期待它复苏的时候了。”
　　晏清翮看着太初，思考一瞬，提了个建议：“我为你再打上一套甲？”
　　她的私库应该能找出不少适合太初的炼材。
　　“不用啦，”太初笑，“小甲会醒，不必再多费这个功夫，把好东西都存着吧。”
　　徽帝陛下虽说在剑修里是顶级富豪，但放在神界，她可能是五帝里最穷的。
　　尤其最开始为了施行鸰奴对于南域的管束方针，她私人投了不少东西。
　　哪怕后面这么多年略有回本，太初还是舍不得晏清翮的小钱包。
　　幸好在这方面，徽帝陛下很是听话，她点了点头，“也好。”
　　“做聘礼。”
　　太初：“？？？”
　　她偏过头去看向晏清翮，却见徽帝陛下在说这话时仍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地，带着独属于她的静谧气质，仿佛一朵在悬崖峭壁上暗自盛放的无霜花。
　　“为什么不是嫁妆？”
　　“帝君，自然是娶。”
　　太初一想，也是。
　　神界存在这么些年，就没听谁谁帝君嫁谁的，尤其晏清翮还是堂堂五帝之一……
　　不对啊，她险些被晏清翮给绕进去了！
　　“我也会成帝，我也会是帝君。”
　　晏清翮低头不语，假装没听见太初的反驳。
　　书上说了，只要她没听见，这个话就不是说给她听的。
　　太初：“……”她原地发誓，徽帝藏得那些小话本已经在她的击杀名单上了。
　　但是现在，她不能硬刚，她要曲线救国。
　　太初脑子疯狂运转，当年算数据建模的时候都没这么快的，下一秒，撒娇的话已经先她的脑子一秒脱口而出，“姐姐，你等等我嘛。”
　　说完之后：“……”
　　初玄说的，人是有很多面的，果然没错。
　　时光倒退二十年她都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娇软的一天。
　　偏偏这一份娇软来得还很是自然丝滑，半点卡顿都没有，堪比德芙。
　　哦，她还扯着徽帝的一个袖子，来回晃了晃。
　　徽帝陛下站得四平八稳，纹丝不动，却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太初的脑壳，对于目前两人主被动的局势很是满意。
　　漂亮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轻声应下一句：“好。”
　　太初心中松下一口气，眼看着在虚空停留的时限快要到了，她赶紧上去抱了抱刚被哄好的徽帝陛下，再一次重申：“说好了的，要等我，我下聘礼。”
　　对此，晏清翮不置可否，只是伸手回抱住太初，在她的后背顺着发丝拍了两下，“古界见。”
　　待到太初身影消失，晏清翮才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卷小书，书名正是：《一千种法门教你如何在道侣关系之间掌握主动》。
　　徽帝陛下取出一杆朱笔，在上面轻轻画了个红圈。
　　翻译成买家秀语言，大概就是：亲测有用，好评！
　　回玄海界后，血脉之灵率先蹿回了太初的脊骨里，碎碎念念把太初反复吐槽了无数遍。
　　怎么能自己跑走了不带它？良心呢？
　　太初哼笑一声，以意念传达给血脉之灵：“什么时候你帮我找到真正的璟雍，我就拿良心对你。”
　　血脉之灵：“……”
　　它还这么弱小……哪里能找得到成年的母树啦！
　　就知道欺负树！！！
　　在太初回混元峰的第一时间，许久不见的师尊隐空迎来了一场大境界的天雷。
　　原本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井井有条地挨雷劈。
　　谁料那些劫云在感受到太初的气息之后，生怕她过来掺和一脚，于是也不顾什么要循序渐进了，把剩下的属于隐空的渡劫天雷一股脑给劈了个完，然后火速跑路。
　　隐空被劈了个七荤八素，满头问号。
　　什么情况啊这是，这劫云怎么跟赶着投胎似的？
　　萌萌哒的隐空闭关许久，还不知自家小徒弟这些日子到底在玄海界掀起了一阵多大的风云。
　　现在这个天跟他闭关之前的，已然是两个天了。
　　“恭喜师尊迈入大乘期。”几个弟子纷纷过来道喜。
　　隐空习惯性地想摸一把胡子，发现手里空空，才想起，他胡子早没了，被小徒弟整的，现在也是个俊俏的年轻人长相。
　　哎，徒弟太有出息就是不行，幸福的烦恼太多了！


第348章 社会我洛姐三杯倒
　　不过——
　　“宗里可有事发生？为何会突然有这么多高阶气息？”隐空面色一变，还有不少气息相当隐晦，明显修为高过他不少。
　　这闭关也没有很长，他怎么好像从混元宗的食物链顶端流落到底端了？
　　“是太上们回来了。”宗渠将近日发生的事同隐空汇报了一遍，无形之间，九个男弟子将太初、云麓还有洛姝三人牢牢围在中间，生怕其他峰的师兄弟们过来抢人。
　　云麓和洛姝原本在宗里就挺受欢迎了，结果现在，整个玄海界都崇拜的偶像太初也回来了，这叫九个师兄们如何不警惕。
　　其他峰里的猪猪们可不能乱撬他们峰精心呵护的小白菜。
　　隐空起先还是无比淡定的嗯了声，几个弟子们还心道了句不愧是师尊，场面端得够稳。
　　下一秒却见隐空满面惊恐，连嗓音都有些变声，话出口时，惊起无数林中飞鸟：“什么？太初要飞升了！！！”
　　众人：“……”
　　原来不是师尊稳，是师尊反应慢。
　　酒喝多了就会这样，小师妹诚不欺他们。
　　若非弟子们齐聚，隐空真想就地掩面大哭，怎么这样的啦，他都还没看太初几眼，人就要没了……
　　看懂了隐空表情的太初和云麓：“……”
　　“罢了罢了，你们先回吧，让师尊我去找师弟们叙叙旧。”隐空满面沉痛，看上去像是要去求安慰的样子。
　　洛姝在边上小声道：“隐空师尊看上去好可怜啊。”像个即将失孤的老人。
　　云麓轻咳一声，传音道：“师尊去跟师叔们……炫耀弟子了。”
　　洛姝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隐空拄着拐棍，端着破碗，哭喊着“手里拿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的凄惨场景还没有散去，就听见云麓的这么一个解释。
　　“……”就让人太痴心错付了吧！！
　　“对了小初，我们族老说跟你走。”与众人分散之后，洛姝快速汇报了第一手消息，面露得意，“你洛姐我出马就没有不行的！”
　　太初：“……”
　　“小的在此多谢社会我洛姐了。”她拱拱手。
　　“至于我跟师姐，我们俩就在这先修炼吧，你的小世界里灵气高是高，还是有点无聊的，我们在这修到渡劫期，再直接去神界。”这也是她跟云麓商量之后的结果。
　　虽说大家关系好，但总不能……什么都傍着太初。
　　洛姝是无所谓，云麓做不到这点。
　　于是乎，不是重色轻友的洛姐，果断抛弃了太初。
　　“也行。”太初点头，至于洛姝的安危什么的，有蘅衍照看，她倒是不担心，发小在这个小世界开心就行了。
　　“如果你再留点什么丹药啦、符箓啦，就更好了。”洛姝同太初从不客气，“法器我自己现在也能炼制，不过你要是给我的话，我也不拒绝。”
　　太初：“……”
　　“我在此界的储物袋都给你。”
　　洛姝瞬间感动的眼泪汪汪，“网上说的发小死了之后继承她的花呗这种幸福想不到我有生之年也能体会一把！”
　　太初：“……”
　　“来点小酒吗小初？”洛姝取出了一壶酒，“师姐酿的~”语气里带着无比骄傲。
　　“不了，”太初拒绝，“我不喝酒，你忘记了。”她顿了片刻，又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别染上酒瘾。”到时候脑子不灵光，神界的帐又多又烂，该不够用了。
　　之后那句话太初没说，洛姝还以为这只是简单的来自发小的体贴，当下哎呀哎呀了两声，“知道了嘛，我就偶尔跟师姐小喝一杯，绝不多喝。”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太初感觉今天的洛姝吞吞吐吐的，眼神还有点发飘，一点都不洛姝。
　　“也不是啦，”洛姝扭捏半天，“就你跟棣华老祖她……”
　　“成了吗？”她就想蹭点经验来着。
　　洛姝对太初从认识初就有着迷之滤镜，感觉她做什么都能成，包括追女票这种事。
　　太初唔了声，鲜少用不确定词汇的她，道了一句：“不确定。”
　　“不确定是什么意思，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啊。”洛姝瞪大了眼，不理解太初的话，“你不会是想当追到了就撒手的渣女吧？？”
　　“就是……”太初找了个地儿坐下，让洛姝也在边上挨着树干坐好，“我不确定她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阿奴，也有可能在她眼里，我或者阿奴，这就没有本质区别。”
　　“她从一开始就对我很好，一切的源头，只因我是阿奴的转世身，不是么？”
　　这是一个太初一直在避免去考虑的问题，她时常会告诉自己，她跟鸰奴是没有区别的，她是鸰奴，也是太初。
　　可潜意识里，太初又希望自己只是太初。
　　而晏清翮喜欢的，也是太初，无关阿奴，当然，这根本不可能。
　　“你这是不是就是自己吃自己的醋？”洛姝自己就是个钢铁牡丹，自然也不能从感情角度去给发小分析，感受到发小投来的死亡视线之后，她举起双手求饶。
　　“不是跟自己吃醋，就是跟死人吃醋，这根本吃不赢嘛。”太初不陪/酒，洛某人只能自斟自饮，“不要钻牛角尖，这里的人思维跟我们以前不一样，他们有时候不认人，认魂、认气息、认本源。”
　　太初也并不愿意这么想，大多数时候，她都怀揣着热忱，只是难免也会有不确定的时候。
　　谈恋爱嘛，没个告白，没个确定关系，突然之间就迈入老妇老妻模式，就……
　　还挺奇怪的？
　　所以在洛姝抛出成没成这个话题时，太初才不能用确定的语气来回复。
　　“小年轻还是别想太多了，”洛姝仿佛是有点醉了，红着小脸，原想拍拍太初的肩膀以作安慰的，最后却是直接拍在了太初脸上。
　　“咦，你这肩膀，曲线还挺多？不怎么平整。”
　　太初：“……”
　　她火速给云麓师姐打了个道书。
　　云麓过来得很快，在见到洛姝的第一时间叹了口气，将洛姝打横抱起，免得沾了过凉的地气。
　　偏偏洛姝处在一个半醉不醉的状态，看见一个女子神似她心上人，二话没有，环着云麓的脖子，对着那张脸上去就是吧唧一口。
　　太初：“？”还能这样？？
　　云麓：“……”


第349章 磨人的小福将
　　云麓被洛姝亲了一大口，尤其小师妹还在边上满脸好奇地看着，弄得她整个人热气上腾，很快就成了个大红脸。
　　“师姐，小姝以后就有劳你多费心了。”太初自徽帝陛下那里除了学到点修仙技巧以外，在表情管理方面也是大大提升。
　　眼看着云麓恨不能地上突然开个裂，她好赶紧带着洛姝跳进去的模样，太初也不好太过打趣，只能假装无事发生，她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圣女她……”云麓张嘴，下一瞬却又蹙眉顿了顿，其实洛姝选择留下来，她心里是意外又惊喜的，过后又添了许多愧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太初带着，未来的修炼一途可以说就是一片坦途，偏偏洛姝选择了另一条未明的道路。
　　造成小圣女做出这个选择的原因，还是她。
　　这就让云麓的心里背负了一块巨石，可你让她托洛姝的缘故，也抱住太初的大腿……
　　以云麓的性子，很难做到，哪怕做到了，她也并不快乐。
　　如他们这种天赋极佳的修士，都自有其尊严傲骨，如果太初是云麓的师尊，那没什么好说的，可太初与云麓就是同辈的。
　　哪怕有着云麓照顾太初些许时日的关系，这份情谊也不足够让太初负担起她的未来。
　　“师姐不必多想，无论是小姝还是师姐，哪怕此刻不随我去上界，我们也终有一日会再见。”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洛姝过去修行慢，纯粹是没有一个适合她的法门，饶是如此，她在同龄修士里也称的上一句天才。
　　如今机缘巧合，元昀桢给了她一份好的功法，足够她修到高深的境界了。
　　“且小姝气运极好，在哪都是福将。”不跟在她身边，洛姝兴许还能凭着自身福气，找到更大的机缘。
　　云麓的不安被太初稍稍抚平，她低头看着洛姝因醉酒而皱紧的小脸，心中充斥着无限温柔。
　　的确是个小福将。
　　“小初放心，我会照看好……小姝的。”
　　太初笑，“互相照顾吧，师姐也不必时刻总让着。”
　　云麓和洛姝，对她而言都很重要，她两个都站。
　　况且感情这种事，也没有哪一方一定就要照顾另一方的说法。
　　在云麓带着洛姝回去之后，太初想起同洛姝讨论的那个话题，悠悠长叹，她是否……该把这个问题，抛给晏清翮呢？
　　如果感情能当成一道化学式或者计算题就好了，那么只需要通过精确的计算，就能获取最完美最正确的答案。
　　可惜不是。
　　另一边，云麓跟洛姝回去之后，某个小圣女忽然从昏昏沉沉中醒了过来，睁眼又看见这个疑似心上人的姑娘，洛姝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疑惑。
　　“小初，这里有个人跟师姐长得好像哦。”
　　云麓：“……”
　　“但是师姐比她漂亮，师姐果然是坠美哒！”醉酒已经让她无法维持标准的发音，开始大舌头。
　　洛姝对于自己现在正处在一个人的怀抱里一无所察，就感觉浑身热，她抬手抓了抓衣领，将领口掀开一些，露出一大簇的雪白。
　　云麓被那片白晃了眼，怔了片刻之后，别过头去，出言哄着：“圣女乖，很快就到了。”
　　她头一次感觉混元峰为什么这么大！
　　还连个传送阵都没有，全靠两条腿走。
　　（作者插个手工段评：其实你还可以御剑，但我想这个时候你应该脑子里全是浆糊了鹿崽0.0）
　　洛姝唔了声，说话时嗓子有些哑哑的，“她的声音也跟师姐好像哦，但肯定没有师姐的好听。”
　　云麓：“……”
　　声音没有师姐好听的小鹿师姐此刻还能如何呢，只能抱着小圣女，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回房，一路上经历了无数次小圣女让人咬牙切齿的时刻。
　　不是（原句在我放段评，这里是凑原句字数），期间说话时，那带着小圣女身上特有的柑橘香的热气儿就打在她的脖颈间，叫她心旌摇曳。
　　这不仅是个小福将，还是个磨人的小福将。
　　云麓在内心无声为太初对洛姝的形容之语补了个后缀。
　　“师姐你坐船头，姝姝在岸上走，恩恩爱爱嗝……”洛姝被云麓按在床上，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大街小巷全是这首歌。
　　但……
　　“叔叔在岸上走是为什么，不应该是我吗？轮得着叔叔什么事？”
　　酒醉洛姝在唱完改编歌曲之后，萌萌哒地发出了灵魂质问。
　　云麓扶额，在异常活泼、几次三番准备爬起来跳舞的醉鬼身上丢了个定身术，也不想着去外面打水了，豪横地用水灵石凝聚了一盆水出来，给醉鬼擦把脸。
　　某醉鬼在床/上蠕动半天，终于发现她好像被什么禁锢住了，动弹不得，一瞬间又开始嘤嘤嘤。
　　洛姝的眼泪素来都来得很快，若非她演技实在浮夸，太初此前都想建议她去娱乐圈走一走，就冲这个说哭就哭，每次一哭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本事。
　　“呜呜呜，你擦脸……痛痛，我要告诉师姐，告诉小初……”
　　云麓假装没听见，这段时间，她对小哭包这个绰号已经了解的很透彻了，快速给洛姝把脸和手都清洗了一遍，才打了个清风术给她。
　　先前轻点埋在院子里的酒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坛，还是那坛唯一的、后劲最足的灵玉葡萄酿的酒。
　　照小圣女的体质，估摸着得睡上个三天才能缓过这阵子酒劲了。
　　“呜呜呜，不要了，不要擦了，求求你了呜……”
　　洛姝还在哭，云麓伸手，将她的眼泪自脸上拂去，柔声道：“不擦了，已经好了，圣女。”
　　手触碰到洛姝的脸颊时，细腻的触感叫云麓一时间难以收回手，指尖顺着洛姝脸颊的曲线划过，洛姝似是觉得痒，抬手将云麓的手一把抓住。
　　云麓有种做坏事被正主抓了个现行的羞赧，正欲缩回手，哪料洛姝竟（原句放在段评。）
　　若非定力不错，云麓险些原地起跳，（原句放在段评，这里凑原句字数，就不改文了，大家自行段评翻。）
　　尤其……


第350章 昔日故友
　　（这里还有一小段，我放段评，大家自行去看哦。）
　　一时之间，云麓似感觉浑身的热气都在上涌，体温迅速向上攀升，原还有些冰凉的指尖仿佛被火灼烧了般的滚烫。
　　云麓只停留了片刻，就抽回了手，可惜某个人事不知的醉鬼尚不知她自己到底在酒醉时做了多少足以让人崩盘无数次的事。
　　云麓只能庆幸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又或者……苦修多年，定力足够，不然怕真是要将小圣女吃干抹净了。
　　醉酒的洛姝整个人就像一只熟透了的大虾，处处透着绯红之色，连带着那一张小小的朱唇，都红得艳丽。
　　唇形漂亮，唇珠饱满，让人见上一眼便忍不住想去采撷。
　　云麓的目光在洛姝脸上贪恋地流连片刻，才轻轻俯下身，在洛姝额头印下一吻。
　　“占了我这么多便宜，收一点点利息应该不过分吧？”
　　可惜已经陷入沉睡的醉鬼洛姝完全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大一个福利在等她！
　　太初改头换面，在宗门内闲逛了一圈，起先是想去碧鹫峰，却见自家师尊被碧鹫峰给轰了出来。
　　关键隐空被轰了出来之后吧，半点怒意不见，端得那叫一个乐呵，大摇大摆地从太初身边走过，还哼起了小曲儿。
　　太初：“？”
　　“师尊下令了，近日的锻体任务加倍。”
　　碧鹫峰弟子哀嚎一片，纷纷问道：“为何啊——”
　　乔书令的首席大弟子是个光头大汉，自太阳穴到后脑勺部还纹有大片的鸟兽纹，这是他御兽印隐藏的一种手段。
　　他清了清嗓子，“方才混元峰的隐空师伯来过了，对着师尊好一顿哭诉，说什么小弟子修炼不到二十载就要飞升上界，留下他一个百岁老人实在难过，日后要多多拜访其余十二峰，找师弟们联络联络感情。”
　　众人：“……”这特么是哭诉吗？这确定不是茶里茶气的炫耀？？
　　太初：“……”是他师尊的一贯风格了。
　　感受到碧鹫峰弟子的欲哭无泪，太初把玩着一撮发丝，心道她还是先不拜访乔师叔了吧？
　　于是她默默转道去了藏剑峰，才一进去，迎面而来一个昔日小伙伴。
　　蒋哲秀见到太初，先是一惊，随后目光在她腕间一顿，拔剑便刺，“你个没良心的初，这拍拍屁股走得轻松，我们几个都快被师尊操练死了！”
　　太初：“……”
　　她忘了，这几个小伙伴向来是通过她腕上的皎月来判断是不是本人的。
　　只是蒋哲秀也是跟太初闹着玩，二人耍了一阵花枪之后，蒋哲秀才收回宝剑，语气颇为哀怨：“可算想起我们了？”
　　他们几个如今才修到金丹期，跟太初这半个仙人差了不是一丁半点，前段时间几人还有点忐忑，生怕见了太初之后，有隔阂了。
　　今日一见，蒋哲秀这颗心算是放下了。
　　太初一直是如初见时那样温和的小初，不会因为自身修为高就变得傲慢，也不会因为他们几个故人修为低，就瞧不起人。
　　太初抱歉笑笑，用认真地态度纠正了蒋哲秀的语病，“从未忘记，何谈可算想起？”
　　他们几个可是从年幼就相识，到现在都算认识十几年的老朋友了。
　　不同于鸰奴的那些故人，这是只属于太初自己的朋友。
　　“走吧，圆圆他们知道你不久后就要飞升上界了，这段时间都不敢闭关，生怕错过见你最后一眼。”蒋哲秀哼哼唧唧，却也没有真的同太初生气。
　　“你还不知道吧，圆圆跟路风要成亲了。”
　　太初：“？”这她还真的不知道。
　　蒋哲秀一看太初这略带意外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完全不知情，“他俩给你发了传讯灵玉，估计你没看见。”
　　太初这才在储物袋里翻了一通，结果找出来一堆发热的传讯灵玉，随便点开一个，就是信息轰炸。
　　她讪笑两声，“这真是给忘了。”
　　传讯灵玉在收到时会发热，以前她依赖其通讯时，会分出一抹精神力去注意储物袋里的灵玉，自从学会了道书之后，与人往来都是以大道之力，随发随听，时间一久，还真把这灵玉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偏其他人以为太初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见面的时候也没提，太初愣是成了最后一个才知道安镜缘和路风好事的人。
　　其余三个小伙伴见到太初，俱是惊喜，安镜缘被太初揶揄的眼神盯得怪不好意思还捶了太初胸口一下。
　　太初佯装吃痛，满脸浮夸道：“天呐，嫂子打小姑子了！”
　　几人大笑，路风从开始到混元宗就是把太初当妹妹看待的，所以这句嫂子和小姑子还真没毛病。
　　“大婚的时日定下来了吗？”太初问道。
　　“旁的都准备上了，就等你的时间呢。”路风一手揽着安镜缘，眉眼之间尽是幸福。
　　自他父亲故去，混元宗就是他的家，如今……他也终于要有自己的小家了。
　　太初在此界能停留的时间不多，她掐指算了算，“半月后？宜婚嫁。”再往后就得要两个月，她估计已经不在了。
　　“成！”安镜缘答应得痛快，“帖子到时给你送到手里，这回可别忘了，不来我还捶你。”
　　司珏一如既往，是个安安静静的酷boy，他在丹道一途上分外有天赋，如今已经是确认的丹峰下一任接班人。
　　药离也算是凑合安慰，如果隐空没去他那边哭的话。
　　几个小伙伴三言两语，商量着就把婚事的时间给定下了，太初这才同他们告别，准备去找隐空师尊。
　　唯一可惜的是认识的人里，仲柯宇和陈心甜被他们师尊在不久前送去了秘境，什么时候出来尚不得而知。
　　隐空是捂着眼睛，一瘸一拐地从主峰出来的，他被人套麻袋了，但是没关系，这麻袋，他自愿进套！
　　太初：“……”
　　“见过师尊。”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是很想见到自家师尊这么狼狈的时候，尤其一个眼圈还乌青着。
　　隐空：“……”
　　他火速打了个诀，让黑眼圈消下去，恢复其俊朗风姿，在徒弟面前什么都能丢，人不行。


第351章 预定的ceo
　　算着路风与安镜缘大婚前日子，太初还抽空去凡人界瞧了一眼小可怜楚逸师兄和依旧兢兢业业奋斗在岗位上的宣贞帝。
　　楚逸已是与其父楚曜打过交道，可谓大胜而归。
　　楚曜无能再掌控楚逸的人生，而楚逸……
　　身为人子，虽说彼此之间有着逼死与被逼死的殒命之恨，最终也没能对楚曜下什么狠手，只是夺了他的修为，叫他流落于凡人界里，以普通人之姿，庸庸老去。
　　也算是彻底了结了这父不父，子不子的荒唐关系。
　　得知太初不日飞升，楚逸也是由衷为太初感到高兴，只可惜他修为尚浅，还未能做到将整条龙脉化为己用，太初暂时打消了将龙脉挖走的念头，给楚逸留下了不少修炼资源，叫他安心修炼，以期日后。
　　在巍峨宫殿内见到宣贞帝赵汜璇时，赵汜璇仍是几年前那个007的加班狗状态，书案之上堆了厚厚的待批阅的奏章。
　　明明她已经三令五申，让底下那些官员无事不必请安问候，奈何总会有人，三百六十五日，勤勤恳恳地问她早膳用了没、午膳用了没、近来身体如何，需不需要开个选美纳一批皇夫充盈后宫什么的废话。
　　唯一的进步大约就是遣词用句精简了不少，奏折上不是先来上一大段风景描写，再借景抒情。
　　见到太初骤然出现在宫殿内，宣贞帝没有露出分毫意外之色，反倒笑叹了一句：“朕前些日子还在想，有生之年，能否再见你一次。”
　　这个皇位是她自己坐上去的没错，但太初给她的那一批黄金还有顺手为之的祥瑞却帮她以一种极其简单的方式坐稳了龙椅。
　　登基之后的赵汜璇就如一条入了海的游龙，将这红国朝堂稳稳掌握在手，治理的可比上一任要好多了。
　　太初一路过来，所见皆富足，甚至于女子地位也有了不少改善，不似之前，只能被当成一个物件儿，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从无一刻只属于自己。
　　善待女子，算是……历来女子执政的特色之一吧。
　　“看来陛下已经适应龙椅上的生活。”
　　和赵汜璇在花园中信步，太初打趣了一句。
　　岁月流水，带给赵汜璇的却不是老去的容颜，而是更加雍容的气度与喜怒不形的沉稳。
　　她挥手，让随从将一些名贵花草撤到安全地带。
　　只要镰刀不见到太初，她园子里的花草就是安全的，但……
　　此刻镰刀在她肩头虎视眈眈地盯着太初。
　　几年前太初说的那句“陛下是大家的”她可还牢牢记在心里呢。
　　赵汜璇对镰刀而言，就像是被打了标记的唐僧肉，不可以分给别人的。
　　谁让赵汜璇体质特殊，在她边上修行一载就抵得过自己埋头苦干数十载。
　　而赵汜璇是个实干派，不怎么爱强撑场面这种事，尤其太初已经见过她最穷苦落魄的时候，那么……舍不得几盆精心养护的牡丹花，也很正常吧？
　　太初眼看着宫人忙忙碌碌，忍不住满意点头，赵汜璇这抠门样就很戳她，管理经验也很丰富，很适合挖来当ceo。
　　“并非如此，”赵汜璇摆手苦笑，“太女尚且年幼，这把椅子，朕是想下都下不来。”
　　登基之后的第二年，她物色到了一个合适的孩子，只是现下也才7岁，挑不起这万里江山。
　　赵汜璇粗略算算，自己估摸着还得在这龙椅上坐上个八年，待太女及笄，或许就能卸任了。
　　太初暗自记下时间，偷摸给镰刀传了个音：“你想不想让赵汜璇长长久久地陪着你？”
　　镰刀：“？”
　　赵汜璇有灵根有特殊体质没有错，但她目前跟凡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在某些时刻，她能附灵，借用镰刀的力量。
　　至于寿命？
　　大约也就是能比她的族人，略微长久上那么一些，这还得是她这皇帝当得好，让皇灵根吸饱了皇道气，借此抵消琉璃体生活在低等小界造成的不适。
　　一旦赵汜璇从龙椅上下来，不出几年，她就会死。
　　命数如此，她在玄海界要想活，就只能长长久久地霸占着龙椅，做锦绣山河的主人。
　　这点太初知道，镰刀也知道，或许……赵汜璇自己也知道。
　　但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提。
　　“你有什么办法？”镰刀心里全是警惕，但好歹也和赵汜璇相互陪伴了这么多年，私心还是不舍得的。
　　“我可以带她去上界。”比玄海界等阶高的都是上界，那么先天一炁小世界自然也是上界，太初心想，她言非虚。
　　“只要你在她快退位时，告知我。”太初顿了顿，“你们灵族自有一套传递消息的法门，万界共通，如今玄海已成，想必你这段时日也是从同族那边收到了不少消息吧？”
　　镰刀面色一僵，的确如此，她以前用本族秘法去吃瓜的时候，只能吃到玄海界的瓜，结果不久前，这瓜一吃吃到万界去了。
　　什么浮灵界、游璜界，还有至高神界，原来无论什么小界，爱八卦爱吃瓜的灵族永远都会有。
　　而赵汜璇感受到了镰刀和太初的对视，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环视一圈，发现值钱的花全被搬走了，松口气。
　　哪怕镰刀气恼起来，也不过是拿这些野花杂草出出气，尚能接受。
　　谁料镰刀的身子陡然间放松下来，回复了太初的传音：“我的确可以告诉你，但你不是灵族，是收不到我们灵族的话的。”
　　“这点你不必担心，”太初笑笑，图图作为时空兽，也不是个毫无用处的吉祥物，能毫无障碍地和镰刀跨世界交流这点它就能做到。
　　太初一面同赵汜璇闲聊着，偶尔也会分享出一些现代社会世界里，那些历史的皇帝有什么比较点睛亮眼的政策。
　　只是她在这方面，也就是略知点皮毛，只能大概说点方向，余下的叫赵汜璇自己去推敲了。
　　而另一面，她从小世界里把图图拎了出来，叫这一灵一羊自取沟通。
　　镰刀看太初不顺眼，却同图图玩得挺欢，或许是这两个小家伙在其各自的族群里都年岁尚幼，小朋友嘛，自然只能和小朋友玩得来。
　　太初并未在皇宫逗留太久，当图图与镰刀彻底将联系的方式敲定之后，她便回了修真界。


第352章 飞升
　　海无疆打定了主意要抱紧太初这条大腿，太初无有不可，只是多带一个人，也不违规。
　　所以海无疆龟甲里苦苦修炼的柳如春提前刑满释放，回到了相城。
　　柳家如今在相城的地位再不是过去能让人随意排挤的弱小世家，在与城主府的交好和太初此前赠予的一干丹药法器辅助之下，柳父带着全家人死死苟住求发展，虽没爬到top1，也是中上阶层。
　　被小黑操练多年的柳如春如今是愈发沉稳，她心知以他们柳家如今之实力，遇上太初，也只有被庇佑的份，且太初与他们柳家先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是以对着太初多了几分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敬畏之心。
　　太初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柳家混得还不错，她也算是对得起柳观棠一番追随者的心意了。
　　太初懒懒躺在树枝上，嘴里还叼着一根从凡人界扯来的狗尾巴草，狗尾草子她收罗了一些，种在小世界里。
　　修真世界繁华无限，万界更是有许多太初不曾经历过的世界和时代背景，她对此充满好奇，也很期待日后能同鸰奴一般，自由穿梭在万界的生活。
　　只是啊……
　　她希望，那时候，她还只是太初。
　　并没有成为所有人都期望的鸰奴。
　　这一点，似乎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们的认知里，她跟鸰奴就是一体，尤其……在她得到了鸰奴的绝大部分传承记忆之后。
　　仿佛得到了这些记忆，鸰奴就是复活的状态，就像她之前去别的小世界做任务一般，离开了一段时间，如今……任务结束，又回去了。
　　有某种时刻太初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较真，毕竟真的没人的关注点放在这个问题上，除了她。
　　可让她释怀吧，别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她又做不到。
　　“主人，最近您叹气的次数是过去的十倍还多。”图图就坐在树干上，也跟着叹了口气，原来不止哈欠会传染，叹气也会。
　　太初没好气道：“去，你个小羊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我们族里也是有小母羊，不是，漂亮的时空兽暗恋我的好吗？”
　　太初摸了摸下巴，突然微笑：“7585，你记得，现代社会里大家对于公狗都是怎么处理的吗？”
　　图图：“……”它不想知道。
　　“我可以操作给你看看。”
　　“对不起，主人，是我的错。”图图垂下了它的头颅，比起别的，显然是那什么更重要。
　　“不过话说，你叫我主人，可你一直叫鸰奴是大人？”太初从图图的称呼里找到了一丝期望，在小羊眼里，似乎她和鸰奴是两个人？
　　“之前，我跟阿奴大人只是合作关系？”图图如实回答，“但是这次过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稀里糊涂就跟你结了契。”
　　还是主仆契，这个不在图图的计划里，不过，它也不排斥就是了。
　　“那么，我跟阿奴像吗？”
　　“这个啊……”图图歪着脑袋思考了半晌，“其实也不是很像，不过没关系啊，我对您和对阿奴大人是一样的，你们是一个人嘛！”
　　太初：“……”她不该问。
　　算了，或许时间终究会告诉她答案，现在瞎想也没什么用。
　　安镜缘与路风大婚当日，往来宾客甚多，婚宴是在路风所在的闻溪峰举办，其余十二峰也是张灯结彩。
　　修士成亲结道侣时，比之凡人成亲过程要多少一项立誓，以自身修为或是未来前途起誓，忠于道侣，绝不背弃。
　　是以，道侣是受天道法则庇护的，有不少修士不愿被誓言束缚，也就避开这一过程，如此相看两厌时，尚能不受损失地抽身离去。
　　当路风与安镜缘互相立下誓言，蘅衍感受到后，还让天边现了一道彩虹出来。
　　因太初的缘故，与太初交好的这一批人，随着关系的或远或近，都会受到蘅衍的庇佑和宠爱，只要自己不作死，未来在玄海界的一生，也会是光明坦途。
　　太初打了一个一对儿的成长型法器作为他们二人的新婚贺礼，叫蒋哲秀直呼受伤。
　　连司珏都将他过去炸掉的炉子给端了出来拿在手里把玩，反复入太初的眼。
　　太初：“……”
　　而吴铭野和一些想同太初打交道的道主们，也是提前送了贺礼，叫路风与安镜缘小夫妻俩赚足了颜面。
　　至于亲自到场，倒是做不到了。
　　地府鬼仙，为求公允，入了地府之后所有凡尘因果尽皆割断，自也不能再同这些活人交往太密。
　　这一日，天朗气清，玄海界一如往常，太初在此界诸事皆了，松开了对自身气息的压制。
　　感受到有人修行圆满，界门打开，来自浮灵界老儿特意在此界设立的招新广告仙乐飘飘，清气升腾，氤氲之间似有无数白衣仙人起舞，仙鹤啼鸣，引人注目。
　　太初腾云而去，天际仙光散落，乃是浮灵界作为上界对于下界送去新鲜血液的褒奖。
　　提前受了太初招呼的混元宗众人齐齐盘膝而坐，沐浴仙光，登时只觉周身灵脉被洗涤了个干净。
　　与此同时，玄海界还有两处地界也收到了仙光，正是佛国八叶院和阎王殿总部。
　　洛姝看着太初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包了一包泪，就在云麓准备拿帕子替小圣女拭泪之时，却听小圣女以极为诡异又欣慰的语气喃喃感叹了一句：“哎，我这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可算出嫁了。”
　　云麓：“……”小圣女的脑回路总是让她意想不到。
　　“师姐，我们一起好好加油，争取早日飞升上界鸭！”洛姝随意抹去眼泪，对着云麓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眼睛澄澈又干净，彷如初生小鹿。
　　云麓抬手，指腹在洛姝脸颊拂过，轻声应下：“好。”
　　此后不久，玄海界迎来了一波飞升热潮，无数修行圆满的渡劫道主飞升上界，这一辉煌的时期，在玄海界的修真历史上添上了一道浓墨重彩的一笔。
　　正应了那句谶词最后一句：大道去无碍。
　　只是这飞升仙路被打开之后的飞升第一人，史书上却记载的不甚清楚。
　　后人只知，出自混元宗。


第353章 菩提西境
　　一匹老仙骡在田间小路里慢悠悠的迈着细碎的小步。
　　田间立着各色仙气丰沛的甘蔗，乃是此地释迦佛院精心养护，又不少修士佃农在田间劳作，看着倒是有些类凡人界的模样。
　　除了那些佃农都是清一色的光脑壳外。
　　而这个年轻的小和尚，曲了个二郎腿，其余的身子仰躺在老仙骡背上。
　　老仙骡并不瘦弱，但总归不及仙马大，且这年轻和尚五尺有余，手长脚长，马匹也容不下他如此横躺，偏偏这老仙骡，装下了他。
　　这小和尚倒也稀奇，所着法衣非正经佛院的僧袍袈裟，反倒是一袭玄底锦缎长衫，衣摆与袖口处绣了一簇一簇的金色叶纹，脚踏一双墨色云纹软底靴。
　　眉宇疏朗，清秀柔和，嘴里略带痞气地叼了根狗尾巴草，眼睑微微垂落，睫毛长而细软，稍稍弯曲，双眸开阖间在细腻的肌肤上落下一小簇阴影，若非那光溜溜的脑袋，端看此人，倒更像是凡人界里赶考的书生。
　　被迫成骡的某羊哭丧着一张脸，皆因主人初到菩提古界时，它搞错了方位，将人传到了佛修盛行的西境。
　　菩提古界本就是一佛修世界，道修有之，只是在此界属于小众人群，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只稍稍分布了一小群在极东之处。
　　偏偏千余年前，道修里出了两个惊才绝艳之辈，一路飞升不说，最后一个成了无上神界里在帝级神内也排的上号的五帝之一，另一个如今也是王级神祇。
　　是以菩提古界的道修之统一下就强盛起来，发展到如今，已是能和佛门分庭抗礼，再不复昔日弱势。
　　只可惜，佛道两修相处不甚和谐，误入西境的太初在短时间内出不去西境的前提下，只能剃了头。
　　幸而有着清梧多年当小和尚的记忆支撑，她这假和尚，倒也像模像样。
　　“主人呐，您已经在这田间逛了快小半个月，这田是有什么说法？”
　　“没什么说法，只是田间风景秀丽，多欣赏几日。”太初语气清淡，对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害她变光头的小羊没摆好脸。
　　图图自知理亏，不敢多狡辩，思考半晌，只能旁敲侧击，“可，帝君大人不是说在此界等您的吗？”
　　为什么，见帝君的心好像也不是很强烈了？
　　图图搞不太懂，太初转生归来，心思比之鸰奴时期更是难测，阿奴大人好歹一句话还能透半句，到太初这，或许连半句都没有，只余一个眼神让人自己琢磨，或许又是半真半假，叫人猜不透。
　　“你觉得，我这个脑袋，能去见她？”提起这茬，太初更没好气。
　　谁都想在心上人面前保持一个得体的好形象。
　　哪怕她光头了，也是个俊秀貌美的小和尚，可……
　　说到底还是不一样。
　　图图：“……”
　　“还不是只能出了西境才能把头发给养回来？”幸而她在玄海时，给仲柯宇炼过生发丹，一颗能长十斤头发。
　　只要出了西境，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成原本模样。
　　就是以目前这个在菩提古界处在食物链底端的修为来说，要想走出西境，尚需时日。
　　图图默了，它现在说啥都是错。
　　太初阖眸养神，与图图说的话半真半假，有玩笑之意，更多的还是考量如何在西境挖到聚神果树。
　　现在这个身份……她也不是不情愿的，以一下界飞升的佛修身份入佛门，挖聚神果树显然要比道修身份来得更加容易。
　　须知聚神果树乃是西境释迦佛院的镇院之宝，整个西境也只有释迦佛院栽种了三株，每日以极品仙石所化的纯净仙流浇灌，无数佛修以功德佛力供养，百年结果，每树只结三枚。
　　只有百年里最优秀的天才佛修或是对佛院贡献巨大者方能得赐一小颗。
　　其余佛院也会以丰沛修行资源以做交换，只因聚神果树能滋养仙识，神境之下，但凡仙君服上一枚，凡仙识所受之伤可立时痊愈，若是无伤，则能让仙识凝聚程度更上一层，乃是西境各个佛院如珠如宝的眼珠子。
　　若非此树对栽种土壤要求甚高，这么多年，也只有释迦佛院能栽种三株，怕是大小佛院拼了老命都会在自家佛院整上那么一棵。
　　晏清翮的道书来得飞快，问了太初的坐标，太初犹豫半晌，还是如实答了。
　　却见那边属于晏清翮的火之大道在虚空之中点出六个标准的点点：“……”
　　果然，一介道修，混迹到排外的西境，还是足够令人无语。
　　晏清翮在菩提古界，一身修为被死死压制在大罗金仙大圆满，属于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修为。
　　古界宽广，她却仍能以傲世修为片刻即到。
　　那一身海蓝底的祥云纹仙裙，于颜色上并不如何艳丽，样式又极为简单，若是寻常人穿这一身，或显寡淡，偏偏在晏清翮身上，反衬得她昳丽又吸睛。
　　太初此时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图图背上呈咸鱼摆烂状态，睁眼却见一张不施粉黛的绝美之脸，一双眼眸深邃，却如秋水清澈，她听见那人清清凉凉地声音，带着一丝惑意问道。
　　“头发？”
　　太初：“！”糟糕！
　　她慌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法衣，确认姿容无误才道：“在此地行走，有头发……不太方便。”
　　晏清翮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太初骤然被来了个摸头杀，还是0距离的，有些不习惯，却也耐下性子，没有逃避，反而微微低头，叫面前这人摸得更轻松些。
　　“手感可满意？”待晏清翮收回手，太初才挑了挑眉，含笑问道。
　　晏清翮点头，给了一句来自徽帝陛下的体验评语：“尚可。”
　　菩提古界正值深秋，秋风萧瑟而过，天边似有乌云飘来，像是即将要迎来一场秋雨，太初眼看着附近佃农把好奇的目光投放到了他们这里，忍不住拽了拽晏清翮的一只衣袖，小声道：“快找个无人的僻静处。”
　　不然他们怕是要被人围殴，天啦，在西境，但凡长了头发的，可不要太受歧视。
　　简直卑微至极。


第354章 释迦佛院
　　偏偏这个家伙还跟没事人一样，对于落在二人身上的睽睽众目无动于衷。
　　只听了太初的话后，才牵着太初，一个挪移术，将一人一羊带到了释迦佛院附近的城里。
　　城里，倒是有少量走动的道修了，只是晏清翮此人无论走在哪都是耀眼的光源，交了十一枚下品仙石进城后，太初就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
　　这回头的目光大多还是落在晏某人身上。
　　偏此人迟钝万分，注意力只集中在太初身上，或许……
　　纵然知晓那些人的目光是落在己身，晏清翮也不会在意。
　　寻了家生意不太好茶馆，太初和晏清翮落座之后，她才小声嘟囔了句：“道修入城就要十枚仙石，佛修只需一枚，差价未免太大。”
　　她赤条条到菩提界来，可谓一穷二白，连身上的法衣都还是玄海出品，没钱置换新的仙衣。
　　“东境亦是如此。”晏清翮又摸了摸太初的小脑壳，这一路，她的目光时常在这颗锃光瓦亮的灯泡上流连，惹得太初羞恼，却无可奈何。
　　东境也是近千年发展起来了，才叫东境，以前的菩提古界是什么样的？
　　晏清翮回想了一下，道修有且只有一个修行的宗门，叫浩一宗，当时她就是拜入了这个宗门里。
　　资源匮乏，宗门里的道修只能出去自己挣钱，有不少道修为了日子好混点，干脆剃个头，在佛修堆里混迹。
　　菩提古界，那时的硬通货币也就是和玄海差不多的灵石，后面小界升阶了，才逐渐演变成仙石。
　　灵石反倒不怎么值钱了，一百颗极品灵石才能换得一枚下品仙石。
　　店小二奉上了茶点，对于不三不四的着装的太初还有眉目如画却一身清冷气质的晏清翮二人组多看了一眼。
　　这年头，佛道两修矛盾争执日渐激烈，还能看见和尚跟道修坐在一起喝茶，都称得上是稀奇了。
　　“过后回东境去？”太初在玄海界时，是个道修，那么去了东境反倒如鱼得水。
　　太初默了默，倏然间给晏清翮递了个略有些坏的笑，“若我想留在西境，姐姐……可会一起？”
　　她一只手的指尖在晏清翮手心打着圈圈，言语中尽是调侃，“姐姐若是扮个女佛修，那必然也是西境最美的女佛修。”
　　晏清翮：“……”
　　“不必如此。”她神色淡然，语气之中却尽是自信，“纵是道修，吾亦能在西境护你周全。”
　　包括那聚神果树，她现在就可以去为太初取来。
　　太初：“……”忘了徽帝陛下无论在哪个位面都是战力天花板了来着。
　　“你已飞升，以神君之身压迫下界子民，于修行还有名声无益。”
　　面对手段粗暴的直球选手，习惯弯弯绕绕的太初只能服软，何况晏清翮只是来去菩提古界无碍，并不表示她在下界就能随意出手。
　　正如修士不可无故屠戮凡人，所背因果是难以想象的。
　　太初暗道失策，当时不应该把两个分身都送走，清梧合该留下。
　　让清梧替她潜伏在释迦佛院，拿到聚神果树也好，以清梧之姿，成为释迦佛院弟子之最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今倒好，她又想去东境看看晏清翮过去生活的地方，又想在西境披个马甲去挖果树，实在让人纠结。
　　晏清翮知太初心中自有成算，也不多语，垂眸饮茶。
　　茶馆破败，老板是个道修，却也迫于在西境的生活压力卖起了佛修们贯爱的禅茶，晏清翮不算太喜欢这个茶味，略偏苦涩，饮完之后顿觉生无可恋，清心寡欲。
　　会影响她体悟太初带给她的新奇感受。
　　于是她旁若无人的取出了茶具，开始沏菩提古界道修一统的顶级特产，云顶仙雾。
　　太初起初还觉得这禅茶跟上一世喝过的红茶味道挺近，还不错，偏晏某人那茶一沏，骤然之间只觉手中禅茶分外不香。
　　“我想以沙弥身份，拜入释迦佛院。”这是太初思量之后的出来的计划。
　　无论在东境还是西境，她的修行进度无疑会很快，菩提古界，充斥的尽是仙灵之气，不分属性，无论佛修道修，尽可纳为己用。
　　在多年的演变之下，此界修真界几乎没有渡劫期以下的修士，居民往往生而为人仙，若是孕期资源给得好，甚至出生时就能到更高的修为。
　　也只有少部分人，因先天不足，才可能导致出生未到人仙境，只有渡劫的情况。
　　修为再低，怕是没了。
　　供出了一个徽帝一个雷王的菩提古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低级小世界了，道统大振，后续又出了无数道修天骄，位面天地玄黄四个阶，它已然是天级，仅次神界之后。
　　太初如今的修为，在菩提古界仙君多如牛毛的大环境里，就如刚刚踏上修行路的萌新，拜入释迦佛院，就能轻易得到天才弟子的名头。
　　届时，天才弟子去挖两棵树什么的，也不算太过分吧？
　　没准她还能点亮个果农技能点，养护出一片聚神果园呐。
　　若是先去东境，修为日高，再以沙弥马甲去释迦佛院，就不是什么弟子，以道修身份去换取果树那基本是天方异谈、痴人说梦。
　　“你觉得如何？”太初把决定权抛给了晏清翮。
　　如果她在释迦佛院，或许就不能日日同晏某人待在一处。
　　释迦佛院作为西境的一流佛院，大罗金仙怕也是不少的。
　　晏清翮将云顶仙雾推给太初一杯，才道：“自是由你。”
　　这一世，她希望太初能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么，我是鹡鸰，你要当我的双翼吗？”
　　这个曾经没有被回答的问题，她会用切实的行为来证明，她是愿意的。
　　“可是如此一来，就不能日日看到姐姐了。”太初面露苦恼，欲知晏清翮是如何反应。
　　孰料晏清翮已然习惯太初这一世偶尔会冒出来的恶劣性子，端得那是一个四平八稳，任由太初把玩着她的手，一派淡定，“你忘了，先天一炁小世界。”
　　太初：“……”


第355章 小心眼太初好过分
　　当然，这只是晏清翮的玩笑之言，谁叫太初总是蔫坏地想要戏弄她，既如此，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是可行之路。
　　“你在东境有事要做？”太初有些意外晏清翮竟没打算留下，她是真以为徽帝陛下会在小世界里沉迷修炼的。
　　这符合她能做出来的人设。
　　晏清翮闻言，抿了抿唇，于沉默中点头，“确有些许事需处理。”
　　比如帝城的晏家，她那名义上的父亲，吞晏家之心总是不死，安分了千年，近来又开始打着她的旗号去笼络人心了。
　　幸而世家里都没有什么脑子不清楚的人，知晓周继禹在晏家没什么分量，也无人把他的豪言壮语当真，真正被骗上当的，不过覆手便能倾轧的货色罢了。
　　“棘手吗？”
　　晏清翮摇头，“不必担心。”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护不住自身之人了，在这古界，不可轻易动手是真，但也只是不可轻易，不是不能。
　　“那……”太初想了想，目光对上晏清翮的，原本的话语顺着舌尖打了个转，变成了嘱咐：“你一切小心，若有事就给我道书，千山万水，我都会去。”
　　晏清翮似是对太初的某种欲言又止有所察觉，她眼底划过一丝不解，不懂太初为何不直言，也不知晓太初想说的是什么。
　　她想她或许该开个口问问，然终是没有，太初若是愿意说的话，自会开口，不愿意……强逼无用。
　　晏清翮的被动属性在某些时刻发挥的淋漓尽致，纵然多了一世，她之于太初的想法，也不是占有，而是静待与守护。
　　因着有个释迦佛院，湖镇虽小，却也是往来仙客众多，诸多可以下榻的客栈时常人满为患。
　　幸而太初二人本就没打算在客栈落脚。
　　小世界内，隐世族群已经盖好了一批小房子，若想休息，二人可以随时进去，不必受西境内对于道修的价格歧视。
　　太初可以理解崇尚佛修一途的古界，对道修一统并不偏爱，但这种不偏爱落到晏清翮身上时，她不是那么喜欢。
　　此地佛院跟玄海不一样的是，佛修只是一种修行方式，并不拘佛修弟子戒色，是以有不少佛修是成家的。
　　大约，唯一的强制性要求，就是一颗光头吧。
　　太初对这种规矩不是很能理解，她不确定光头是为了更好区分佛道两修呢还是只是单纯的佛院规定。
　　或许二者都有。
　　龙乐乐在小世界内吵吵嚷嚷，非要出来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的亲亲棣华，太初瞥了一眼在对面正襟危坐的某帝君，默默屏蔽掉了小世界。
　　只要她没听见，龙乐乐这厮就等于什么话都没说。
　　龙乐乐：“……”好气哦，她赌一块灵石，流霜此刻肯定心里偷着乐！
　　长这么好看一张脸，怎么人这么坏的！
　　但龙乐乐又不得不承认，太初本来的这张脸比之流霜要更甚一筹，与棣华并肩而立时，说不出的养眼。
　　图图在边上洞悉一切，悠悠长叹，可怜的龙乐乐，被她家主人从颜粉外加唯粉给圈成了cp粉还浑然不知。
　　只有它一只小羊看穿所有，这种感觉实在是……
　　有点棒！
　　几十条龙在小世界里帮着隐世族群一同开荒，小世界内处处是至为纯净的先天一炁，太初随手撒一把种子都能跟磕了药似的疯长，何况这些天赋都不错的人的修为。
　　这世界目前看着是有那么亿点点荒凉，但没关系，隐世族群的族民最热爱的就是开荒了，不仅要开，还要设计最完美的图纸，把这里设计成最美的仙境！
　　释迦佛院的招新是每二十年一次，修为越高深的修士，寿命越是悠久，子嗣却艰难，二十年于他们而言，不过弹指。
　　太初来的不是很巧，离二十年之期尚有十年之遥，她等不了这么久，决意走另一条相对而言比较麻烦的路。
　　除却定期的纳新，佛院还有一条路，便是闯山门。
　　正是为了如太初之流，错过二十年一次的纳新，天资却好之人准备。
　　除却论道，还有各类比试。
　　只要能一路闯过去，她就能成为释迦佛院的外门佛修弟子。
　　晏清翮知太初从玄海上来，势必两袖清风什么都没有，她手里还有着皎月这个待哺的吞金枪，对于资源方面的需求也比寻常人要高，所以一早就备下了乾坤袋。
　　这还是她此前飞升他界攒下的家当，毕竟她的基础货币已经停留在神晶很多年了，仙石什么的，也只能在淘换下来的乾坤袋里才能翻找到一些。
　　“咦，竟然还有一套赤色仙裙？”太初对于晏清翮的给予拿的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翻了翻之后，发出了一声惊呼。
　　晏清翮有些怔愣，那套流仙裙竟还未被拿出来吗？
　　“过于艳丽，我或许撑不住。”太初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这套赤色流仙裙，她的长相不算寡淡，气质却疏离，是以不怎么穿亮色的衣服。
　　不会不好看，但她个人不喜。
　　况且……现在这个境况吧，穿一套道修的仙裙，不是很合适。
　　倒是晏某人……
　　太初目光只在晏清翮身上顿了一息，晏清翮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小九九，率先开口：“不。”
　　太初：“……”
　　她眨眨眼，徽帝陛下现在还学会抢答了，进步飞快呀。
　　“姐姐，你穿这个一定好看~到时候必定花容月貌、国色天姿、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太初瞬间转化成无情的背成语机器，一口气倒了二十多个成语出来，不用想，但凡落在晏清翮身上，绝对合适。
　　晏清翮：“……”
　　片刻后。
　　一身红裙的晏清翮从小世界里出来了，龙乐乐这破龙还死乞白赖地屁颠屁颠地跟在晏清翮后头来回跑，活似个小尾巴。
　　太初心中冷哼一声，界珠瞬间将换好了仙裙的晏清翮给挪了出来，留龙乐乐在小世界里哭天哭地，顺便沉迷美色不可自拔。
　　他们龙族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点养眼的美色，这也不过分啊，过分的是太初那个小心眼！！！


第356章 市集上的女佛修
　　晏清翮对于太初和龙乐乐互相见了就隐约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感到无奈，但她心底深处又隐约升腾起一丝愉悦的情绪，叫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太初的审美素来不错。
　　赤色的流仙裙有了晏清翮的仙力供给，流光四溢，裙摆处还有大片面积的火焰纹路，以金色丝线绣成，衬得徽帝陛下肌肤赛雪，容貌昳麗，如生在雪山之巅的无霜花，带着几分灼灼，却又夹着一丝清冷，眉如皎皎弯月，眼似璨璨流星。
　　连那面上一如既往挂着的淡漠表情，都为这份姿容平添上一份梦幻薄纱。
　　如梦如幻，如泡如影，颠倒众生，美艳不可方物。
　　太初心中对于晏清翮的恶念在陡然间以不可控制之势倍增。
　　——她想扯下徽帝这张冰冷的面具，为她涂抹上绚丽的颜色。
　　——她想将这合该活在九天之上不沾世俗尘埃的神女拉下凡尘，看看她情动之时，是否天地都会为之变色。
　　晏清翮抬眸，就见太初傻愣愣的看着她，黑湛湛的眸子叫人看不清情绪，不知其主在想些什么。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太初的脸颊，如想象般Q弹，结果太初却还是没回神，于是某帝君又想戳一下，不了指尖刚触碰到太初，就被太初反手抓了个严严实实。
　　太初淡笑了笑，启唇，嗓子莫名有些哑意，“姐姐，你不乖。”
　　晏清翮：“……”
　　“你乖，我……”晏清翮有片刻的卡顿，不明显的深吸口气，将上一句话接上，“姐、姐姐带你去市集。”
　　第一次哄人的徽帝陛下显然是不怎么熟练，磕磕绊绊，不过总算把话给说全了，说完，她就避免直视太初的目光，唇线抿直。
　　太初盯着逐渐脸红的徽帝陛下看了足有十息，若非鸰奴的记忆里曾经见过徽帝冷漠铁血的时刻，她真的很难把这四个字同晏清翮联系起来。
　　徽帝，是庇护南域子民的君主。
　　可晏清翮反而像是个会该被万界所有人都宠爱的的公主，除了修为，太初实难将她跟无情的君主形象联系在一起。
　　她对于晏清翮的认知，起始于棣华，完全抛开了鸰奴带来的影响，所以太初可以分清她自己的感情，那么晏清翮呢？
　　“好吧，不过我们去市集作何？”晏清翮给她的乾坤袋里有不少极品仙石，能够让她保持一段时间不去赚仙石，不过……去市集也行。
　　来古界这些日子，她不是骑着图图牌小骡在赶路，就是去田里看人耕种去了，城镇什么的，这还是第一个。
　　磕磕绊绊哄人之后的徽帝迅速恢复了素日的平和，太初听见属于晏清翮的那清清冷冷的御姐音不带一丝语调起伏地响起：“置办几身仙衣。”
　　她给太初的备下的仙衣里，没有佛修适用。
　　太初穿着在古界堪比凡人衣物的下界法衣，若是遇到什么危及情况，终究是少了一些防护。
　　湖镇市集，人来人往，像个……地摊市场？
　　每个仙君都将所要贩卖的宝物摊开放置在一块锦布上，隔远望去，点点宝光或明或暗，看着别有一番趣味。
　　太初和晏清翮才一踏进这片区域，在场众人目光齐刷刷的就落在了晏清翮身上。
　　嗯，更准确的是，落在了她的三千青丝上。
　　道修哎，在西境真是少见，不是实力非凡就是个笨蛋美人。
　　不笨怎么会以道修之身如此大剌剌地跑西境来？还来市集？
　　大多数仙君更倾向于后者。
　　道修里实力强大者，大家多少也都是知晓的，就没听说有这么一个姿容绝艳的年轻女道修。
　　不过……湖镇内不允许斗殴，有些生出点小心思的修士，也只是生出，并未付诸行动。
　　“二位仙君可要向导？”这时，有个年轻人小跑了过来，躬身问道。
　　与他一道过来的，还有几个明显是人仙境气息的人，相比起来，这个最先开口问的年轻人，似乎……
　　就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倒是稀奇，修真界居然也会有凡人的么？
　　向导是本地一种职业，有点儿像……市集导购？
　　帮忙砍价杀价，顺便给点这些宝物的情报，毕竟有的摆摊的已经摆了很久了，卖的东西如何或者人品如何，这些常年盯着市集的向导最知晓不过。
　　“不必。”晏清翮拒绝的直接，鉴宝这种事，不说她，单说太初那一双练过碎虚之瞳的慧目，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比之讲话虚虚实实、赚两头差价的向导，要靠谱不少。
　　“仙、仙君，我我很便宜的。”那年轻人有些执着，又像是在自卖自夸这种事上不太擅长，讲话有些支支吾吾。
　　可他话说完，边上一同来的几个仙君面色就有些不好看。
　　向导的市价是控价的，这人来这么一出，就是在破坏市场平衡，叫他们心里如何舒坦？
　　太初目光在那年轻人光亮的脑壳上顿了顿，传音问道：“你是……女子？”
　　佛修多男子，更确切地该说修士多男子，女佛修有之，过去很多，随着道修一统的发展，如今大部分都跑路过去当道修了。
　　除却那些真正一心向佛，追求佛道之人，佛修道修，于多数人而言，不过是修行法门的不同罢了。
　　那年轻人没回应反倒是往后退了半步，与太初二人拉开距离，很是警惕。
　　晏清翮不知太初与年轻人之间交流了什么，但见这年轻人反常的态度，她也拉着太初往后退了一步。
　　太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脑袋顶上缓缓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我没有恶意，若是你愿意，就替我们做向导吧。”太初解释了一句。
　　这个小姑娘，身上的衣着似连低等法衣都不是，只是凡人界的粗布，凡人之物，在菩提古界的修真界，更是少见。
　　三人并肩，晏清翮不动声色地走在了中间。
　　太初有些好笑，徽帝陛下偶尔的小性子着实很能戳到人的萌点，她悄悄执起晏清翮的手，传音道：“你莫多想。”
　　晏清翮的小心思被戳穿，淡淡横了太初一眼，没回复，被太初执起的手却是反手将她握住，十指相扣，从指缝中传来的温暖，将她升腾起的细微不适感冲退的一干二净。


第357章 到底是东宁的语文差还是她的语文没学好？
　　“二位仙君来市集是想买些什么？”小姑娘有点怕她边上这个赤衣女子，冷冰冰的，但当下于她而言还是赚取仙石更为重要，便鼓着勇气开口问道。
　　晏清翮言简意赅：“仙衣。”
　　“仙衣的话，三号较多，定价也相对实惠。”
　　“是那家？”太初指着不远处的第三家，那家倒是不像摆地摊的了，还自己搭了个面积不大的小棚子，一套套仙衣被码得整整齐齐。
　　“正是，那家店的店主是阙宝商行的管事。”
　　阙宝商行是古界里做的比较好的，佛道两路通，货源稳定，品种繁多，价格相对而言也公道。
　　只是湖镇里，市集是个特色，阙宝商行在开了家店的同时，也会派人过来在市集占个坑。
　　太初对于这些上身的衣物没有什么挑选一说，看对眼就可以直接去结账，仙衣可以自动调节尺寸，有点类似于……智能均码？
　　这种特性是仙衣法衣一类都有的，哪怕下品，皆因在炼制时，得将炼材放入一种类似于拓水的液体中浸泡，能增加炼材的延展性以及回弹性，如此一来，在受到灵力等能量源的时候，就可以随心意放大缩小。
　　仙衣方面，太初只挑选了两件，有个临时替换的就行，哪料晏清翮点了几件颜色艳丽的之后，道了句：“余下都要。”
　　太初：“？”有点霸总语录那意思了！
　　今日在店里的不是管事，而是商行的一小销售员，登时乐不可支，趁着大主顾没表现出反悔的意思，飞快把所有仙衣和仙靴打包，装进了乾坤袋里，“承惠三千下品仙石。”
　　晏清翮没有下品仙石，只得给出一块为数不多的上品，让小销售员去找零。
　　小销售员吧……他好像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上品仙石，懵了片刻，才道：“客人，现下小店没备下这么多仙石，不若您在这稍候片刻？”
　　“不必，余下的，你给她。”晏清翮用眼神点了点她们雇来的向导。
　　“仙、仙君，这太多了……”那年轻人来回揉捏着手指，面对晏清翮，她实在说不出的紧张，仿佛面前是一座巍峨高山。
　　仙石之间的兑换比例同灵石一般，常以百计，一块上品仙石，足有一万下品了。
　　找个零，等于她此次报酬是七千，比太初买的一堆衣服还要多。
　　晏清翮没再多言，太初只是同那年轻人笑了笑，便拿着东西走了。
　　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佛修显然是因着某种原因急需用钱，也不是专业向导，不然像晏清翮这种一看就是个肥美的小羊的，怎么着也得忽悠她们多绕两圈才会罢休。
　　所以这七千仙石，太初并没觉得给亏了。
　　一是顺手，二是……于她和晏清翮这样性子的人来说，节省下来的时间和精力是无价的。
　　“你这小子可算是赚了！”太初与晏清翮走了，余下年轻人呆呆看着二人的背影，对于这天降巨额仙石还有些晃神，这一句小销售员的打趣叫她陡然清醒，“仙君，那仙石……我想买些东西，您只用先给我三颗仙石就行。”
　　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把仙石花出去，还不能让人知晓。
　　以她的能力，保不住的。
　　小销售员嘿了声，倒也没说什么，这小子还挺机灵。
　　若是叫人知道他白得那么多仙石，怕是出了这个市集就得挨上顿劫。
　　晏清翮原是想留一具分身在小世界里的，可太初在这方面，坚决地表示了不同意的态度。
　　一是，小世界里有个龙乐乐，她不可能十二时辰都待在小世界，但龙乐乐可以，如此一来，危机感过于强烈，二是更重要的一点，晏清翮的分身在玄海时被重创的场景历历在目，再来一具分身，她有点心理阴影。
　　“好吧。”晏清翮无奈妥协，临走前还给太初又塞了无数护身法器，“每隔三日，我来看你。”
　　这个频率是她思量过后，感觉不多不少的时间，来的太频，恐耽误太初的计划和修炼，来得太少……
　　更不可以。
　　“好嘛，那你在东境，诸事当心，古界不定就有烛邪呢。”太初叮嘱道，对于晏清翮在某一方面表现出来的粘人，她接受良好。
　　甚至还有点甜。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实徽帝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是喜欢她这个人的？
　　晏清翮来时如风，去时却如一场下不完的雨，毫无徽帝的干脆利落，但最终，还是回东境去了。
　　雨滴飘落，东宁在太初身后撑起一把伞。
　　他是太初从玄海偷渡过来的一批人里，最先到人仙境的，在晏清翮还未找到太初之前，就受了雷劫。
　　“东宁，你去东境吧，去查查，东境帝城……”明明近在咫尺，太初的声音却仿佛自远处飘来一般，有些空，她话音一顿，又改口，“罢了，什么都不必查，就去东境，扎个根。”
　　东宁如今修为在古界不算高，但他天资极好，又是初玄的头号狂热粉丝，初玄在临别前曾建议她最好将东宁一并带过来，会节约很多麻烦事。
　　太初深以为然。
　　就像现在，她丝毫不担心以东宁的脑子和天资，他会在东境闯不出丁点名堂。
　　“东境帝城，您不查了吗？”东宁脑子转的飞快，“属下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此事。”
　　“只需把帝城世家的动静汇报过来就好，你的大道是……杀戮大道？”
　　“是，更确切的说，是优美杀戮大道。”东宁一字一句纠正太初在措辞上的不严谨。
　　太初：“……”行行，你优美你牵牛。
　　“去吧，小世界里若是有人也想去，可以一并，我为你们提供仙舟和仙石。”
　　“是，属下回小世界摇人，过后便可启程。”东宁跃跃欲试，这就是上界，他的修为又可以疯狂进益，杀更多的人，真好啊。
　　有些迫不及待了。
　　太初：“……”摇人这个俗语用在这个语境里是不是有那么点不太对？
　　鉴于这个词汇肯定是从初玄那流过去的，太初人生头一次对自己的语文水平感到怀疑，有这么差吗？


第358章 没那么土的乡下人太初
　　东宁从小世界带走的人并不多，主要想去的人修为实在太低，而修为高的人，岁数普遍有点大，作为一个事事渴求优美的精致男孩，他有点嫌弃岁数大的。
　　总感觉他们有股子迂腐的老人味儿！
　　隐世族群的一千多岁的自觉正值壮年的长老们：“……”他们年龄真的没有很大，离大限还早呢。
　　龙乐乐和龙族大长老龙柯一道去了。
　　没什么可用之人的情况下，东宁只得退而求其次，老龙虽老……凑合吧。
　　说到底，还是他东宁太善良。
　　幸而龙乐乐不知东宁这家伙心里对他们的吐槽，不然怕是要暴起把他围殴一顿。
　　她也就一千来岁，在龙族生命里，刚成年！！！
　　这些吵吵闹闹，太初懒得多管，给了一批仙石和飞舟后，就让他们去了。
　　如果顺利，东宁大约能在东境打下一小窝势力，手底下有人，办事也会方便不少。
　　太初寻了一日就去释迦佛院门口，敲响了山门钟。
　　说是山门钟，不过是佛院门口，一座亭子里的铜钟。
　　光是敲钟杵，就足有万斤重，寻常人还真举不起。
　　“你要闯山门？”佛院过来的人很快，几乎是在钟声还未消失时就已站在了太初面前，肃然质问。
　　“阿弥陀佛，小僧刚从下界飞升，欲拜入贵佛院，不知可行？”太初行了个佛礼，露出一个乖巧的营业微笑。
　　归竹微愣，眼前这小和尚，明眸善睐，唇红齿白，头戴一顶竹笠，看着岁数分外小，可一想起她是下界飞升来人，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凡飞升者，数百岁都算年轻。
　　“你可知本院三不收？”冲着这张脸，归竹的语气略微柔了些许，不似方才冷硬，
　　“骨龄两百岁以上仙君不收；中品仙根以下不收；女修不收。”
　　“自然，”这些，太初在来得路上就打听清楚了，甚至她还打听清楚，这释迦佛院是如何验证男女的。
　　是否需脱衣自证。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可就得费点脑细胞，提前去做个人造皮，幸好不是。
　　佛院认为，肉眼所见皆是虚妄，是以他们更相信本源气息，大多数人的本源气息就像是打上他个人烙印的身份证，只消一查探，是男是女顷刻便知。
　　“你……符合？”
　　归竹怀疑了一下，主要他们本地土著对于下界飞升上来的吧，隐约间好像有那么点地域歧视。
　　他们这些人，出生便是人仙境，天资极好者，两百岁可达地仙。
　　两百岁甚至更大的岁数，对于下界飞升者，却仅仅是人仙境的初始，这让他们如何不生出轻视？
　　“是否符合，贵院一测便见分晓，小僧在这说破嘴皮，也无法自证不是？”
　　归竹噎了一下，道了句：“请随我来。”便不管太初，自顾自一路往佛院里去了。
　　释迦佛院分两个大院，一为劫波院，以修行仙力为主，另一个则是俱缘院，以培养六艺方面高精尖人才为主。
　　不过佛修系统里的星卜术和道修系统里的不太一样，据清梧的记忆里是说，佛修参禅，在参禅过程中得佛祖之启，除了参禅，还可以借助一种名叫打卦仪轨的辅助工具起卦。
　　前者，太初认为所谓参禅是参的还是命运大道，后者的话，其实本质跟丢铜钱打卦没太多区别。
　　修行方式千千万，可参悟的大道都是一样的，那就意味着，本质是一样的。
　　表面花里胡哨，就像是一道数学题，其真正含义就是问你1+1等于几，但出题者呢非得给这个1披上华丽的外衣，让你误以为这个问题相当复杂，也并不会将它跟1+1这种初级问题联系在一起。
　　哪怕千辛万苦最终得来的答案还是2。
　　通常如太初之流，愿意来闯山门的，都默认是想加入劫波院，因此归竹连问都没问，就带着太初去了劫波院的山门试炼地。
　　一路过来，亭台水榭，远处大殿雄伟气派，无形之中透着股庄严肃穆，飞檐斗拱，以宛如琉璃般通透的金色明净瓦覆顶。
　　秋末之际，烟雨蒙蒙，丝线般的雨水落在明净瓦上，叫明净瓦散发出浅浅光辉，颇有神圣之感。
　　“怎么样，你们下界没有这些东西吧？”归竹出生没多久就入了释迦佛院，对此很是自豪，“你们下界的佛院是什么样的？也是如此？”
　　太初顺着归竹的话，倒是叫她回想起下界的八叶院和后来更名为铜釜院的乾陀罗院，八叶院在装修设计上倒是和古界西境挺像的，倒是铜釜院……
　　比之她一路过来见过的佛院，要更辉煌些，至少在外观上是如此。
　　用料上么……下界炼材和上界自然是没法比的。
　　铜釜院信奉的佛祖有点偏现代社会里印度那边，信奉的是活佛，而八叶院则是禅宗。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叫什么？”归竹等了半天没见太初回答，有些不满意，又追问了一句。
　　“进了佛院，不是会新起法号么，那么我现在告诉你名字，似乎无用？”
　　归竹：“……”听着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那我不能总叫你喂喂喂的？俗家名总有一个吧？”
　　太初对着这个话唠归竹有些无语，叹了一声道：“我名太初，元气始萌，谓之太初的太初。”
　　“哦，你还挺有文化。”归竹小声嘟囔了一句，出口成章的，文化人。
　　可惜文化人在他们修士堆里不吃香啊。
　　“到了到了，你在这略等片刻。”归竹把太初引到一座小殿跟前，停了下来，临走前还叮嘱了一句，“别乱跑，你是外来的，被巡僧逮了我可救不了你。”
　　太初从善如流地应下，配上她温和无害的外表，显得相当乖巧。
　　待归竹进了乐音殿后，她火速把图图从小世界里捞出来，再抽出皎月往它脖子上一套，“去看看聚神果树在哪。”
　　图图哎了声，火速隐匿身形，四处乱窜去了。
　　搞个地图什么的，他们时空兽不能说不行。
　　待归竹出来时，见太初仍是站在那个地方，连个脚步都没挪动过，有些满意，心道这小子定力还不错。
　　之前那些来考核的弟子，眼神总是乱飘，更有甚者，见边上无人了，就四处乱走，跟没见过世面的苍蝇似的。
　　就冲这点，这个乡下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土。


第359章 释迦佛院变态的招生考试
　　太初摘下竹笠，收入乾坤袋内，跟着归竹踏进了乐音殿。
　　殿内供奉了七尊佛像，慈眉善目，但太初更在意的是这七尊佛像隐约间溢出来的气息。
　　是聚神果！
　　——应该是用聚神果的果汁按一定比例稀释之后，浇筑而成的佛像，是以若有似无间，佛像才会有一种让人瞬间神台清明的作用。
　　乐音殿的长老正给佛像上完香，回头看见太初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大殿之上的佛像，不由出声而问：“小施主可知，这是什么佛？”
　　“七躬医王，善名称吉祥王如来、宝月智严光音自在王如来……”太初挨个把七尊佛像道出，问了一句：“这是山门考核之一？”
　　闯山门似乎是要笔试的，考的就是各种典故啦，佛经啦吧啦吧啦，给人一种他们这个佛院很正规的赶脚。
　　“非也，只是见小施主对七佛药师感兴趣，问了一句罢了。”师珍双手合十，做了个佛礼，“请小施主释放一缕本源至测源灯。”
　　测源灯乃是诸多佛院都会备下的一种仙器，专门测试本源用。
　　这缕本源太初可准备好太久了，除了真名，其他的她没想显示真实情况，譬如骨龄，也譬如灵根，在古界，该称之为仙根了。
　　相比起混沌属性，清梧的光明属性显然更受佛院欢迎，不然当年不会一出世就被八叶院火速拐走，还给了个预备佛子的名头。
　　仙境之后，在下界所有的灵根会被仙力洗涤，成为仙根。
　　仙根除了属性以外，只按四品分，下中上天，不再计算具体的属性纯度。
　　她一派淡定的把一缕本源注入测源灯，下一瞬，测源灯绽放出明亮的光华。
　　光华颜色由浅变深，从淡淡的鹅黄色逐渐深邃成如明净瓦一般的金光，流光四溢，甚是夺目。
　　至于骨龄，太初的骨龄由于缺失了斩灵术那六年，一旦被测出，怕是引人觊觎，夺舍这种恶心巴拉需要嗦识海的行为，她可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光明天品仙根，骨龄：三十。”
　　师珍&归竹：“！”
　　师珍更是用眼神询问归竹：这真是下界飞升上来的？
　　下界之人，什么时候三十岁就能成仙了？？还是天品仙根，他们整个院也就两个天品仙根，现在都是预备佛子役。
　　世界是魔幻了吗？还是他们院要变天了？
　　太初看二人瞳孔地震、满面痴呆的模样，不由反思，或许……骨龄该再调整得大一些？
　　之前她只是想表现出一个比正常天才稍微优秀一点的资质，不被人轻视，也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结果……效果好像有那么点，和想象的不一样？
　　果然还是她见过的市面太少。
　　“咳，那什么，资质符合要求，拿着山门令，让归竹带你去下一轮地界。”师珍快速收敛表情，假装自己见过很多天才的样子，淡定道。
　　“多谢。”太初行了礼，接过山门令，又跟着归竹往下一处走。
　　路上，归竹掩下心底的酸意，没话找话道：“太初，你这个天品仙根，挺好的啊。”
　　太初原想拱拱手，后来又想起佛修这边不时兴这种礼节，于是又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尚可、尚可。”
　　归竹：“……”尚可个……如果你这都叫尚可，那他这上品仙根可以原地找豆腐撞死好吗！
　　不过归竹转念一想，只要过了山门考核，以太初这天品资质，没准能成为第三个预备佛子。
　　三个人里挑一挑，归竹莫名想投太初一票。
　　另外两个佛子吧……关系户，总感觉不太好相与。
　　二轮是笔试，考教的内容无非是一些佛经经义、典故之流。
　　作为考试大神太初，对笔试从来就没带怕的，握着玉简刷刷便将所有的答案铭刻了进去，边铭刻还边分心在想，这修真界的人都不动笔写字，会不会真到了要提笔的时候，突然就忘记字不会写？
　　或者，写的字其丑无比，仿若狗爬。
　　对，在太初的简单印象里，修真界还处在一个过九成的人都是识字文盲的阶段。
　　不过这个玉简真的很不错，她可以根据仙识铭刻玉简的原理，开发出一个类似智脑的东西，在日后接连万界。
　　再以天道为线，通个网，把本是互相独立的小世界织成一个网……
　　啧，到时候上网一定超爽。
　　太初这边刚铭刻完玉简，监考老师（bushi）长老就来了，又丢下六个玉简，“这里也需作答。”
　　太初捡起六个玉简扫了一眼上面的题之后，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什么，考状元的题海都没这么夸张吧？
　　难怪要用玉简作答，用笔写写成残疾都不带写完的。
　　光是答完这些题，仙识消耗都够喝上一壶。
　　——表面无伤，脑子被掏空。
　　而且……这些题都不是主流题，尽是六艺相关，太初再一次刷新了对释迦佛院的招生严格程度的认知，就跟北清c9还要求人唱跳全能似的。
　　太初耐着性子把所有的答案都铭刻好，计时的沙漏才走了一半。
　　待到她提前出来，归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是不会答所以被赶出来了？不用气馁，院里不会要求全答完的，所以你……”
　　“答完了。”太初活动一番十指，扭了扭脖子，趁归竹絮叨之前把话给接上了。
　　归竹：“？”他今天耳朵好像病了，不然怎么能听见“答完了”三个字？
　　“走吧，去下一场。”顺利的话，她今天就能进来了，然后再想法子调到聚神果树那边，伺机而动，计划通。
　　归竹呆呆哦了声，还是感觉魔幻不已。
　　太初还真是个文化人嘿，那些题他之前在师尊那里见过的，他一个都不会啊。
　　第三场是修仙界各大宗门势力都会有的传统，比试。
　　太初需挑过释迦佛院的十八僧，才能被释迦佛院正式接纳。
　　——这是她之前打听来的。
　　但……
　　太初立在广场之上，不懂面前摆放着一个大丹炉是什么意思？
　　十八僧呢？藏在丹炉里？


第360章 被天道标记了
　　归竹也有点儿懵，这不是俱缘院的考核内容？可太初考的不是劫波院吗？
　　“太初，炼丹，你可会？”一长老僧笑眯眯地走了出来，对着太初很是和颜悦色。
　　“师作长老，太初施主参加的不是劫波院的考核吗？”归竹问了出来。
　　雪庭为导师，引汝归铉路。
　　释迦佛院的法号辈分命名诗，无论是之前的师珍还是师作，在辈分上都比归竹要高上不少，是以除却一些关系相近的，需要用师尊、师叔伯称呼外，其余之人都会以职位称，即长老。
　　“太初乃是天品灵根，劫波院和俱缘院的考核都须参加，不可遗漏。”师作解释了一句，他们俱缘院也想要一个天品仙根的崽崽。
　　尤其……这个崽崽理论无敌，上一科考试无论是佛教经义还是六艺，满分！
　　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好苗子了，哦，也不是多少年，是压根就没见过！
　　所以在归竹和太初都不知道的时候，劫波院和俱缘院……
　　打起来了！
　　“长老，小僧不知会不会？”太初如实道，仙境适用的丹药诶，她理论倒是挺丰富，就是还没实践过。
　　“不知会不会是何意？”
　　“小僧只在下界炼过，飞升上来之后，囊中羞涩，还未开过炉。”太初适当地配上了一个腼腆的笑。
　　她穷，如果佛修们可以慈悲为怀，普渡一下，求之不得。
　　充分get到太初意思的师作：“……”突然预感有点8太对。
　　“那你试试，炼制一炉慧仙丹，丹方可知道？”
　　“是，小僧知道。”太初对眼前这个场景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就是两个大院来抢人呗，反正聚神果树在哪她就去哪。
　　起了炉子之后，太初依照慧仙丹的丹方，依次往里投放仙植。
　　慧仙丹属于古界里恢复仙力佛力的基础丹药，古界对于丹药品级没有分的如玄海那么细，和仙根一样，只有下中上天四品。
　　非要细究，大约是有部分佛修服用后效果一般，这与他们修炼佛力的方式有关。
　　元昀桢给她的灵植成分集在菩提古界已经不适用，好在这成分集本就是鸰奴自己的东西，关于仙植的成分，她大致也有个数，因此哪怕第一次上手，她依旧维持住了百分百的成丹率。
　　且……对植物有效成分的利用率一如既往的高。
　　炉子一被掀开，丹香四溢，那十颗滚圆的金纹天品丹药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归竹：“！”
　　其余长老抻长了脖子看了一眼之后：“！！”
　　隶属于劫波院的长老面色不算太好看，他们没想到太初在六艺上的天分有这么高，如此一来，俱缘院肯定要卯足了劲跟他们抢。
　　可叫一个天品仙根的人去搞什么六艺，这不是浪费其上好的天资嘛！
　　纵然有了两个天品仙根，那这好苗子，自然是多多益善才好。
　　倒是俱缘院的长老们，看着太初的目光愈发热切，尤其是师作，他自己就是炼丹师啊！
　　如果能挖一个好苗子过来他们院，开！心！
　　谁叫劫波院的人向来瞧不起他们俱缘院，要资源的时候就好声好气，资源拿走了之后背地里还是瞧不起，总觉得他们俱缘院的人都是天资不行才退而求其次去搞六艺。
　　就肤浅！
　　“另外五艺可有涉猎？”另外一个师字辈长老站了出来，其声如钟，分外厚重。
　　太初正在考虑要不要隐藏一下，说个不怎么擅长的时候，图图回来了，就隐在一旁，以他们之间的契约传音给她：“主人，果树在俱缘院！”
　　可惜这果树的果实如今只有弹丸大小，离成熟尚早着，不然它跟皎月真想摘几颗过来。
　　太初闻言，火速改口：“均有涉猎。”
　　这俱缘院，她去定了，哪怕劫波院给她一个亿——
　　她才会犹豫一下。
　　“哼，口出狂言。”长老身后，有一年轻弟子冷嗤一声，对于太初的话语不屑一顾。
　　太初只是瞥了他一眼，那一双梭黑眼眸中的沉静让那年轻弟子不由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明明太初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句话都没说，只一个眼神，竟让他心生忐忑，之后未再说出一个字来。
　　之后，太初用她精湛的技术向俱缘院证明了自己，只是，到最后一门星卜术时，出了点岔子。
　　星卜术的考核很是简单，只消她以仪轨卜出今日的天气，譬如半刻钟后会吹什么风，是否有雨等等。
　　这不算太难，搁正常情况下，太初都不需借助仪轨，出口即成。
　　然而今日，她为了不让自己那么拔尖儿，老老实实用仪轨测算了一波，道了句：“十息后，有西风，持续三息。”
　　结果是，十息后持续了三息的东风让她：“……”
　　按照释迦佛院在古界的位置来说，秋末时节，大多吹的都是西北风，那你这东风是几个意思？？？
　　于是，她又试探性地道了一句：“三息后，西风过境，云消？”
　　三息后。
　　众人直接被一阵猛烈的东风给冲了，若非是大家都没头发，怕不是要被头发给糊一脸。
　　并且云也没消，突如其来飘过来一片又一片的乌云，把考核地的上空盖了个严严实实。
　　太初：“……”该死，她肯定被古界的天道给标记了。
　　在没有展露身份之前，以她身上背负的气运也只会被天道给宠爱，只有一种情况，会让她诸事不顺，就是被天道标记，在黑名单的边缘反复横条。
　　就像上一世那种情况，得亏是小哭包洛姝对自己产生了好奇心，以重生儿的幸运光环笼罩着她，她才能过得尚可，不然怕是倒霉到难以想象。
　　这下可好，小哭包被留在玄海去追女票去了，她没光环蹭了。
　　“呵呵，小施主能精通五艺，也是天资过人了。”师作为这尴尬的场面赶紧出来打圆场。
　　太初这打仪轨的技术实在是差到家，对正确答案的闪避值可以说点满了，不过她在五艺方面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够让她被俱缘院收下了。
　　“你们俱缘院考完了？那该到我们劫波院的十八僧了吧？”


第361章 天道嘎巴拉
　　“这就不必了吧？”师作不是很想太初去过那十八僧的考核，得了俱缘院青睐的太初肯定会被十八僧卯足了劲儿的针对。
　　劫波院不是很希望俱缘院能得到天资极好的苗子，本来他们俱缘院也是有一支儿专修佛力的，这么多年被劫波院打压下来，如今是凉透了。
　　在实力为尊的环境下，同出一门，劫波院自然要比俱缘院更强势，有时候俱缘院之人就感觉自己像是劫波院的钱袋子。
　　予取予求。
　　说到底，太初不过是个下界刚飞升上来的小子，看这六艺的掌握程度，平日估摸着在斗法一途也没太用心。
　　论手段，绝没有十八僧狠，若是在比试过程受了点什么伤，亏得还不是他们俱缘院？
　　若侥幸过了，劫波院岂非更名正言顺地过来争抢。
　　——他们想要一个自己的高阶炼丹师、炼器师之类，许久了，这下逮着个精通五艺的，还不往死了磋磨利用？
　　且劫波院还有两个关系户佛子，太初一介毫无背景的下界人仙，去了势必被这两人针对。
　　“就让这位小友自行抉择吧。”在场辈分最高的导善和尚发话了，“小友可知劫波与俱缘两院的情况？”
　　太初行了个佛礼，道：“是，小僧知道，小僧愿去俱缘院。”当果农！
　　劫波院的长老们面色不好看，他们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拒绝，还是个下界飞升上来的乡下人！
　　但本着面子他们还想争取一下，导善却先于劫波院长老一步开口了，“阿弥陀佛，既如此，小友便去俱缘院吧。”
　　“师叔！”劫波院师中唤了一句，这师叔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他自己可也是劫波院出来的啊！
　　“是，多谢长老。”
　　太初笑眯眯地走向了俱缘院的阵营，按照规矩，她这种闯山门的在过了考核之后是应该被丢到外院的，在外院历练了多少多少年，资历上来了，再参加一波内院的招新，在上面考进前几，才能进到内院。
　　但她展露出来的天资，让俱缘院的长老们不想再这么浪费时间。
　　仙界子民十五岁起仙根长成即可修炼，这小子已经耽误十五年时间了，可不敢再在外院蹉跎。
　　导善发话，劫波院的人不敢再多说什么，这传说中的十八僧考核也就搁置了，十八个被临时拉来的年轻僧人心里不爽，这不是溜着和尚玩儿嘛！
　　于是乎他们互相对了个眼神：太初最好不要出俱缘院，出了俱缘院，他们一定要去套麻袋！
　　归竹是劫波院的人，太初已经进了俱缘院，还眼看着引起了劫波院的众怒，他默默垂首，避开任何与太初有关系的目光交接，生怕被劫波院的师兄弟们迁怒。
　　在太初跟着一干长老去俱缘院的路上，图图悄悄跟在身后，准备伺机回到小世界去，奈何这长老们啊，太久没见过天才崽崽了，稀罕得不行，恨不能把太初严严实实围起来。
　　图图：“……”
　　就很无语，主人不是被标记了么，怎么还这么……？
　　这天道好像不太行。
　　而被图图定义为不太行的天道嘎巴拉此时正在古界云端看着太初的画面不明所以：奇怪啊，不是给她打上标记了吗，怎么还这么招人喜欢？
　　嘎巴拉是个六七岁的小和尚模样，他在云端来回走了好几圈，要是雷王过来，看见太初这么团宠的样子，还不得把他撕了？？
　　嘎巴拉欲哭无泪，道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那年为什么要想不开，挑了两个道修做宠儿？
　　也不是……
　　嘎巴拉回想了一下，当年他只选了一个，因为那个姐姐无论从长相还是品性，都实在太能吸引天道了，雷王是捎带脚选上的。
　　可惜他嘎巴拉运气不好，勉为其难磕对儿cp还磕到个恶心的坏人，现在还来要挟他，呜呜呜，真是可怜他的小姐姐了。
　　嘎巴拉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小姐姐来找他，他知道，小姐姐在修为上比雷王高，一定可以庇护他的。
　　可是……徽帝不是他想拉到云端就能拉到云端的，嘤。
　　被嘎巴拉挑中的小姐姐，因着三日之期，见太初周围终于无人时，才出现在了她的院落里。
　　一见面，别的事没做，先摸了摸太初这颗光秃秃的脑壳。
　　太初：“……”
　　她知道了，徽帝陛下肯定不是毛绒控。
　　不然她头发又浓又密的时候，也没见徽帝这么执着的摸她。
　　“看来陛下对我这颗光头很是喜欢。”太初自己也抬手摸了两把，好像手感不太行啊，头发长得有点儿快，都有一点刺刺的头发茬子冒出来了。
　　晏清翮回忆了一下方才的手感，点头赞同，太初什么样，都很可爱。
　　“我今天……”太初拉着晏清翮坐下，叭叭叭把今天发生的事儿给她讲了一遍，要是洛姝在这里的话，她大概会带着揶揄啧个没完。
　　因为在晏清翮面前的太初，偶尔展现的一面是过去从不会展现的。
　　——活泼、有强烈的倾诉和分享欲望、还有那时而冒出来的精准无误的吐槽。
　　晏清翮耐心将太初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完，取出一杯牛乳推给她，夸道：“你做得很棒，奖励。”
　　太初看着牛乳，怔了一瞬，眉头一闪而逝地锁了一锁，快到晏清翮都不曾捕捉到，她接过牛乳，“每次奖励都是牛乳，下次姐姐换一个？”
　　牛乳，是徽帝第一次见到阿奴时给她的东西，于徽帝于阿奴都有特殊的象征意义。
　　太初也挺喜欢喝，但她对于自己的欲望一向善于压制和掌控，所以也没有到非它不可的地步，所以与她而言，牛乳只是牛乳。
　　她会感到雀跃的，只是来自徽帝陛下简单的“奖励”两个字，并不是食物本身。
　　如果想慢慢引导晏清翮将她和阿奴分开，或许……她该从一些细节上开始。
　　太初如是想着。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开口去问，但问了之后呢，晏清翮的回答会是什么？或者……
　　如果连晏清翮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办？


第362章 哪有人这么给天道起绰号的？
　　她一定会为此而感到苦恼，如果在晏清翮眼里，她跟阿奴是一个人，那么太初会收敛好她的喜欢，和晏清翮保持距离。
　　如果晏清翮发现，她跟阿奴不是一个人，那么对晏清翮来说，未必就不是一种伤害，她是否会生出自己移情别恋的愧疚？
　　太初不想让单纯的晏清翮去承受来自于她自己的复杂，无论是什么答案。
　　她答应过阿奴，不会再伤害晏清翮。
　　所以太初选了另一条路。
　　——可耻但有用的逃避之路：顺其自然，从细节上引导迟钝的徽帝陛下自己想到这一茬。
　　“可。”晏清翮没有get到太初复杂的点，太初说换一个，她就会换一个。
　　“你呢？东境之事，可有解决掉一些？”
　　晏清翮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三日的进度，似乎没什么进度，从她去了周府现了个身之后，整个世界都老实了，也安静了。
　　“解决了。”她道。
　　只要周继禹老实安分，她可以继续选择无视他。
　　太初习惯了晏清翮言简意赅的表达方式，只点头应了句好后又道：“那……为了庆祝我顺利进入俱缘院，我下厨，搓一顿怎么样？”
　　晏清翮：“……？”
　　太初看着晏清翮眼神里俱是[你确定是庆祝？.jpg]，不由哈哈大笑，“那你来，你来，我帮你打下手。”
　　晏清翮这才放心，两个人一个洗菜切菜，一个生火下厨，搭配得很是和谐，这样的日子，她们在玄海的混元学院度过不少。
　　“古界佛修，有一法门，需往来凡人界，获取凡人信仰，以信仰、功德之力融纳己身。”晏清翮出身古界，对这些东西知道的自然比太初要多些。
　　“释迦佛院俱缘院，曾修炼功德、信仰佛力此二道。”只可惜，现在已经成为专修六艺的小院了。
　　这条路比按部就班修炼佛力麻烦，等于让人不停去做好事学雷锋。
　　修士们看不起凡人都还来不及，好端端又怎么会去做去扶老奶奶过马路这种事？
　　老奶奶过得慢，没一脚踹飞都是泼天恩德。
　　信仰之力倒是还有不少佛修愿意去做的，比起功德之力，信仰之力就要来得容易得多，比如在凡人界给自己打座金身，搞个庙，有人来上香，就有信仰。
　　“我知道了，可以试试。”太初有板有眼地切着手底下的土豆，严谨的姿态与架势，让人觉得她好像在做一场什么危险性极高需要严格把控剂量的实验。
　　然而她真的只是在切土豆丝，并且切得长短一致，非常整齐。
　　这些凡人俗物，来了修真界吸饱了古界的仙气，倒也发展成了带着仙灵之气的食材了。
　　“对了，你跟此界天道可相识？”通常成了王级帝级的，过去待过的那些小界的天道都会庇护与王级、帝级神有关的人。
　　“不识。”
　　太初：她忘了，她家徽帝是个重度社恐来着。
　　“发生何事？”晏清翮熟练地把小青菜丢下锅，眨眼功夫，青菜就黑了。
　　太初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看着徽帝陛下烧糊菜，完全维持住淡定。
　　晏清翮在哪，她附近的火属性就会陷入狂暴模式，哪怕灶膛里的火压根不是用仙力神力生的。
　　这是天地规则，纵是徽帝也掌控不了，或许有一天，她在修炼一途上更进一步，成为传说中虚无缥缈的皇，会稍微改善一点？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被天道标记了。”太初接过黑漆漆的炒青菜，又把过了水的土豆丝递给晏清翮。
　　晏清翮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将土豆丝下锅，道：“用过饭后，我们去找他。”
　　太初哦了声，心里美滋滋，不由感叹了句：“抱大腿的感觉真好啊！”
　　尤其这个大腿还给她撑腰。
　　洛姝以前问过她的理想型，她没答案，直到遇见了晏清翮，从初见时的惊为天人，到之后的陪伴。
　　理想型这个很空泛的概念才逐渐被具象化。
　　太初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可能是个晏清翮控，毕竟见其他人的第一眼，她这个语文渣渣也没从心里往外不停倒诗词。
　　晏清翮是她的例外。
　　徽帝陛下以最快的速度炒了几个糊糊菜之后，才丢了几个清洁术在身上，悠悠然对太初伸出一条胳膊。
　　太初：“？”
　　“胳膊也可以抱。”说这话时，晏清翮语气淡淡，神色也淡淡，但太初还是从她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名叫期待的情绪。
　　她笑，双手环抱住徽帝陛下伸出来的胳膊，“嗯，果然，抱我们陛下胳膊的感觉也很好。”语气俨然像是在哄一个小朋友。
　　然而这个被哄的小朋友对这个效果很是满意，弯起那只被太初环住的胳膊，领着她往餐桌那边去：“用饭。”
　　两人慢悠悠地用过一顿徽帝牌好吃虽糊饭菜后，晏清翮领着太初去了云端，此时又像是个家里小朋友被欺负了找上门来的大家长。
　　虽气质沉静又清冷，看着淡淡的，但徽帝陛下这四个字就已经让天道嘎巴拉瑟瑟发抖。
　　“是，是雷王让我干的，我也不想的，哇——”嘎巴拉看着自己pick许久的小姐姐对他冷着脸，心里好不委屈，眼泪瞬间流出来。
　　当年就因为他的pick，还特意给小姐姐安排了不少好机缘呢。
　　太初和晏清翮看着哭得涕泗横流的嘎巴拉，一时无语。
　　还以为是个拿反派剧本的，结果就这？
　　“小饭碗啊……”太初斟酌着，先开了个口。
　　嘎巴拉：“？？？”
　　“什么小饭碗，”嘎巴拉抽抽搭搭，“我叫嘎巴拉！！是护乐的意思！”
　　太初好整以暇地挽了挽袖子，“嘎巴拉的确有饭碗和祭祀用碗的意思，这你不可否认吧？”
　　在上一世，嘎巴拉指的是佛教真言宗里以指骨和眉骨制成的人骨念珠，只是在古界，嘎巴拉的定义要宽泛很多，其中就有太初所说的意思。
　　平白无故就多了个绰号的天道小饭碗嘎巴拉：“……”它讨厌太初！！！
　　以前是在雷王威胁之下的假装讨厌，现在是真讨厌！
　　哪有人这么给天道起绰号的，这么多年就没有过！


第363章 从心王者小饭碗
　　嘎巴拉边哭边把雷王萧霆熠威胁他把太初拉黑的这个事儿给说了一通。
　　而让萧霆熠有预感太初可能来此界的原因，还是晏清翮在周府现身的事儿。
　　自从飞升，晏清翮只回来过一次，把被周继禹霍霍成周府的晏府重新变更回晏府，并且把周继禹一家从晏府彻底切割出去，也阻止了他让长女改姓晏这个让人困惑的行为。
　　从父姓从母姓从夫姓从妻姓，就没听过从妹姓的。
　　——也就是周继禹一家从晏府搬走，东境帝城这才有了一个新的周府。
　　而晏府除了有一干老仆日常照料外，大多时候是没有主人镇宅的。
　　了解晏清翮这些年形成的萧霆熠一听说徽帝回古界，心里咯噔一下，太初十有八九就在古界里了。
　　顺便萧霆熠还在心里把嵇不欲给骂了千百遍，真的是不行。
　　这世上靠谱的男人死得就只剩下他一个了吗？
　　杀一个低等小界的渡劫期都做不到，还搭出去不少资源，萧霆熠那叫一个气。
　　关键时刻还得他这种思虑周全之人上场！
　　于是萧霆熠去找了嘎巴拉，小界之内发生点什么，只有天道懒得关注，没有他想关注而关注不到的。
　　“他就说让我给你打上一个标记，让你在古界举步维艰……”古界好的资源什么的，太初自然也就遇不上分毫。
　　纵然是前面有个机缘，估计到手都能飞走。
　　俗称喝凉水都塞牙。
　　“这样啊……”太初摸着下巴，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那就留着吧。”
　　这种标记对上一世的她影响巨大，但于如今的她已经无伤大雅，最多就是……反着说话嘛，这毒奶技能用得好，有时候也挺有趣。
　　嘎巴拉看向晏清翮，晏清翮没什么太多表情，只点了点头，“听太初的。”
　　“对了小饭碗，雷王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我是谁？”太初忽然问了一句。
　　嘎巴拉：“？”
　　“说了啊，他让我找一个叫太初的人，非本地居民，下界过来的。”它搜了全界就找到这么一个。
　　太初莞尔一笑，指尖忽然冒出一片叶子，绿油油的，生机澎湃，没什么威慑力，仿佛就是一片平平无奇的树叶子，但嘎巴拉看见的第一眼就惊慌失措，险些跪下。
　　世界树，完了完了，他命休矣！
　　晏清翮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清浅的笑意，没有出言，任由太初即兴发挥。
　　“菩提古界天道嘎巴拉，见、见过大人。”别的先不说了，从心王者嘎巴拉先行了个结结实实的大礼。
　　“起吧，小饭碗，你说雷王是不是坏，他知道我是谁，就是不告诉你。”
　　嘎巴拉此时此刻一点都不觉得太初讨厌，雷王才是最讨厌的！！！
　　又讨厌又坏！
　　他们太初大人是全万界最可爱哒！
　　嘎巴拉义正言辞地跟太初站在了统一战线。
　　“我不太懂的是，当年你怎么会挑他做气运子？”谁料嘎巴拉刚表完忠心，太初画风一转，就拐到了这一茬。
　　嘎巴拉垂眸，又悄咪咪看了晏清翮一眼，小声道：“我、我就是想磕个cp，我的朋友离风界的天道，他、他就总磕。”
　　被磕的正主之一徽帝陛下：“？”
　　太初：“……”
　　她微笑道：“要不要换个cp磕？”
　　嘎巴拉：“？”
　　太初望着晏清翮，向她伸出手，徽帝陛下见状，顺势把手搭了上去，十指以极其自然的方式扣在了一起。
　　嘎巴拉发出了灵魂质问：“我磕错性别了？！”
　　偏偏被他从小pick的小姐姐和世界树大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半点违和感，嘎巴拉一下体会到了来自于天道基友日常的感叹：“啊！这浓郁的芬芳的狗粮味儿！”
　　难怪！
　　之前小姐姐还在古界的时候，他就总感觉萧霆熠和小姐姐的cp磕着哪里不太对，还以为是天道基友太二，一天到晚磕这磕那，神经磕搭线了，全靠自己脑补，原来傻瓜小丑是他自己？
　　“小饭碗，我和徽帝陛下都可以庇护于你，但是……你能给我们什么呢？”职业忽悠大师太初上线。
　　她真该去卖保险的，怎么就拐去当研究员了呢！
　　嘎巴拉眨眨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我我可以给大人很多机缘？佛修道修的机缘都可以。”
　　他的古界还是有很多宝藏的！
　　“那倒不用啦，我终究是外来者，你们古界的机缘，不用特意给我。”太初一边忽悠嘎巴拉，牵着某人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掌心画着圈圈。
　　一圈又一圈，像个调皮爱使坏的小朋友。
　　晏清翮心倏地漏跳了一拍，心中好笑又无奈，只是学着太初的样子，在小朋友的手心挠了几下。
　　太·小朋友·初瞬间老实，主要徽帝陛下不撩则已，端得一本正经的表情实际做一些不太正经的事……这种感觉，就有点儿刺激！
　　“那大人您要什么，我们天道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了……”嘎巴拉反思一番，天道看上去富有四海，手里握着无限权势，能掌握不少人的命运走向，但这改变不了他们很穷这个事实。
　　除了天道基石，他好像一无所有。
　　“那么……天道基石……您会嫌弃吗？”嘎巴拉有些忐忑，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就怕大人嫌弃，谁让大人是富有万界的世界树呢。
　　“哎，那好吧，”太初[勉为其难]，“就天道基石好了。”
　　嘎巴拉松一口气，开始由衷地往外倒彩虹屁：“大人，您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呜呜呜，万界有您真是万界之福……”
　　晏清翮：“……”
　　太初轻咳一声，“不必如此，都是同事，举手之劳罢了。”
　　嘎巴拉得了徽帝陛下的一道召令，遇危急情况时刻直接用召令联系上她，她就能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嘎巴拉边上。
　　嘎巴拉千恩万谢地把徽帝和太初送走，在心里感叹，世上还是好人多！
　　看来道修也不都是坏的，男人才坏！
　　没有性别之分的天道嘎巴拉想着想着，就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扎了两个羊角辫的苹果脸小姑娘，让几团云朵过来给他当镜子照照新形象，结果是越照越满意：“当个妹子的感觉真棒！”
　　太初说了不让他特意给机缘，那么那些机缘自己找上太初，也不是什么很特意的事吧？嘎巴拉理直气壮地想着。


第364章 晏三岁
　　嘎巴拉给天道基友去了个信儿：“我磕到真的了！！！又齁又噎！”
　　晏清翮将太初送回俱缘院后，原想走的，但又想起什么，以火系仙力聚了把手指大小的小剑。
　　太初：“？”
　　“你的头发，我为你剃一剃。”佛修们都是有统一的剃头僧剃头的，晏清翮但凡想到居然有别人要摸这颗可爱的脑瓜，她不太喜欢。
　　既如此，倒不如自己来。
　　“确定？”不是不相信徽帝，是……如晏清翮这样的鹤骨松姿，属实没办法把她跟剃头这个接地气的行为联系在一起。
　　“试试。”
　　徽帝陛下杀伐决断，对于给小朋友剃头这件事更是立场坚定。
　　太初无法，去了张小板凳乖巧坐好，这要是换个人，她都不带这么妥协的。
　　晏清翮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她打了个润水术，丢在太初头顶，随后用仙力小剑一点一点把那些新长出来的头发茬子给刮干净。
　　其严谨程度，比平日里用剑要更甚。
　　全程太初只觉好像有股温暖的力量在头皮上拂过，却是半点被利器剐蹭到的感觉都没有。
　　待晏清翮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了一句“好了”，她都没反应过来。
　　这就好了？
　　家伙事齐全的徽帝陛下甚至取了小镜子给太初，让太初能全方位欣赏她的手艺。
　　“手艺不错！”顾客太初手动给了一个五星好评。
　　晏清翮自己也满意，她散去了仙力小剑，对着太初的脑门摸了好几把，细腻又光滑，配上小朋友这张温和无害的脸……
　　这回更像是个小朋友了，五岁的。
　　太初也不介意，抱着晏清翮调侃道：“我要是五岁，那我们徽帝陛下岂不是吃嫩草？”
　　徽帝：“？”
　　有理。
　　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偏偏太初这时又接了一句：“幸好晏清翮小朋友只有三岁，五配三，是不是绝配？”
　　晏清翮：“……”
　　这一世的太初愈发坏了。
　　看着徽帝陛下不慌不忙、一派淡定地准备打术法走人，太初忍不住提醒一句：“手诀打错了。”
　　晏清翮：“……”
　　她睨了太初一眼，这回总算打出了正确的术法，快速闪人。
　　太初遥遥看着属于晏清翮的赤色流光消失在天际，如同一簇漂亮的晚霞。
　　她突然拍了下脑门，完了啊，龙乐乐也去东境了，到底还是失了个大策！
　　也不知初玄那边进展如何，早点解决掉麻烦，她把清梧给拉下来替她在俱缘院种树，这样就能脱身去东境了。
　　与此同时，远在神界灵境的清梧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她想了想，嘟哝道：“一想二骂三惦记，小太初肯定想死我啦。”
　　“乖崽，你在说什么？”清梧身边还站着一个在长相上精致又小巧的女子，一双桃花眼与清梧如出一辙。
　　只是她桃花眼里惯有的迷茫让清梧唔了声，“没什么，我要去找初玄啦，母亲一起去吗？”
　　被清梧唤作母亲的易天欢先是怔愣了一下，才想起，对，她好像还有个崽叫初玄，“去！”
　　她今天要当一条拥有两个崽的纯焰龙！
　　这段时间，清梧对于易天欢的反应慢和记性差深有体会，记性差是易天欢在生产后留下来的毛病，当年一场大战，她的神魂受了点损伤。
　　养到现在，留了个记性差的后遗症。
　　明明今天，她们一早就说好要一起去的。
　　相比起喜爱奢靡但不喜把奢靡展现出来的纯焰龙一族，玄幽蝶所在的族地就要富丽堂皇得多。
　　这两族在很多事情上，就跟天生敌对一般，卯足了劲儿得反着来。
　　如果说纯焰龙族地的装修是低调奢华有内涵，那么玄幽蝶的族地就是把我族富裕我族有钱八个大字铭刻在了每一块地砖和每一条墙缝里。
　　堪称吸一口空气都是金钱的味道。
　　相比起全员憨憨的纯焰龙一族，在清梧出现，确认了血脉之后就搞定全族被奉为族里的小小姐这种easy模式，初玄面临的堪称地狱级别。
　　虽然对于初玄的战力而言，不堪一击，但真得很吵。
　　尤其是每次见到那个冒充她老爹风帝元昀枫的假老婆和假女儿的时候。
　　一个赛一个得吵，吵的初玄脑仁太疼在每次见到这两人地时候，就会直接引闭口道，让这二人噤声。
　　对于初玄这种直接又强势的手段，玄幽蝶一族倒是接受度很高。
　　他们对修为高低不甚看重，修为嘛，什么时候想升就能升，吸两口气的事儿，对于大道的敏锐度和掌控度才是玄幽蝶最看重的。
　　“老爹啊，你好了没啊？”初玄已经在元昀枫门外站了快一炷香时间，她就没见什么人出门这么墨迹的，非要沐浴焚香，还要修眉顺发。
　　如果可以，元昀枫怕是连一身衣服都要找人重新量身定做。
　　屋里照旧传来一句：“好了好了，马上好了。”
　　初玄：可你半炷香前就告诉我马上好了啊？！
　　又是半炷香。
　　初玄收到了清梧的道书，又问了一句：“老爹，你到底好了没？”
　　“好了好了马上马上！”
　　初玄哼哼两声，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哎呀，我美丽又漂亮的母亲大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可惜老……”
　　大门瞬间被打开，玉树临风的元昀枫如风一般赫然出现在初玄眼前，用极尽低沉又迷人的嗓音道：“我好了。”
　　初玄：“……”她当时是究竟为什么会答应过来？
　　最大的敌人分明不是那对母女，而是她那日常撒狗粮的老父亲！！！
　　“二崽，你觉得……为父这一身，你母亲会喜欢吗？是不是颜色不太搭？”出门地路上，不少人见了元昀枫这个手握实权的少族长，纷纷行礼。
　　偏偏少族长现在心里只有快要见面的老婆，无暇顾及其他，只连连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就跟着初玄一路疾行。
　　“老爹，您这一身黑，也没有搭不搭的说法吧？”初玄止住脚步，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快速阻止了元昀枫的下一句话：“也不必问这黑色黑得正不正，天下间就没有比我们玄幽蝶更正的黑色了，今天的您比平时更倜傥俊秀、清新雅正、端方深致，母亲一定喜欢。”


第365章 这四舍五入大法是洛姝教的？
　　这样的场景自她到这边来之后进行了无数次，初玄已经知道从哪一个角度用哪一种词汇夸赞老父亲才能让老父亲快速满意。
　　“好，那为父就放心了。”元昀枫安分了，“近来你母亲迷上了《霸道帝君爱上我》这个话本，稍后请配合你迷人的老父亲。”
　　易天欢自生产后被困在纯焰龙一族养神魂之伤，为作消遣，喜欢上了看小话本打发时间。
　　尤其当她想起来，她原来还有个亲亲老公之后，更是戏精上瘾，老夫老妻两个日常角色扮演。
　　初玄：“……”
　　如果她有罪，就让法律来惩罚她，不要让她吃这种沙雕狗粮可以吗？
　　玄幽蝶的族地门口，两个长相相似的女子正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清梧还稍微有点良心，吃到第二串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娘啊，我们真的不用给老爹和初玄留一串吗？”
　　易天欢眨眨眼：“？”
　　“对哦，为娘忘了，这两串是买给二崽和枫哥的，还剩一个，留给枫哥正好。”
　　清梧：“……”那……她呢？她也吃了，她咋办？
　　“所以你就把我的糖葫芦吃掉了是不是？”初玄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在清梧耳畔响起，吓得清梧一个激灵躲到一旁。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忘了啊！！”她看看手里只剩下两个的山楂球，又看看易天欢手里只剩下3/4个的山楂球，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了，“还剩两个！”
　　初玄：“？”
　　她指指那两个可怜巴巴的山楂球，又指指自己，不可置信：“你不会是想让我吃你吃剩的吧？？？”
　　她，初玄，什么时候吃过别人的剩饭！
　　残羹冷炙！不可原谅！
　　“那我吃剩的就是你吃剩的，互相抵消就不是吃剩的了啊……”清梧不敢大声反驳，只敢小小声嘀咕。
　　初玄：“？？？”你这个负负得正的算法是洛姝教的吧？？
　　“哎二崽三崽不要吵架，要吵离我们远点，吵到我的女人了。”今天的风帝，是霸总味儿的。
　　偏偏易天欢今天就磕这口，板正着小脸思考得相当认真，最终点头附和道：“枫哥言之有理。”
　　初玄：“……”
　　这日子没法过了，她要离家出走了。
　　“别生气嘛初玄，这两颗真的给你，我保证不馋。”清梧喏了一声，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初玄，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初玄。
　　初玄看着那双跟自己一般无二的眼睛，怔了半晌，伸手接过糖葫芦，在清梧专注的目光里咬下一颗。
　　“算了，怕了你。”
　　“我不爱吃甜的，剩下一颗给你了。”
　　清梧哇了声，满是惊喜：“真的吗！但你跟我的喜恶明明差不多，为什么我这么爱吃甜的你不爱吃？你基因突变了？”
　　小太初知道吗？初玄基因突变这件事。
　　初玄：“……”
　　“给你吃你就吃，话这么多，不吃还我！”
　　清梧：“吃吃吃！”
　　一有吃的，清梧完全忘了上一秒她还在想要不要让小太初确认一下初玄是不是基因突变了这个事。
　　初玄这才满意，两个崽崽相当有默契地跟戏精爹妈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生怕被冰冷冷的狗粮糊脸。
　　但元昀枫那时不时冒出来的“女人，你XXX……”系列经典霸总语录还是让耳聪目明的两个崽满头黑线。
　　“你那边解决了没有？”清梧去过一次玄幽蝶的族地，进去就被那母女俩给吵懵了。
　　“过几天召集全族，一个一个查。”提起这母女俩，初玄神色淡漠下来，小姑娘的确是玄幽蝶的血脉，但究竟是谁的，只能去查。
　　不然那麗狐族的阿姨没完没了，咬死了小姑娘就是风帝元昀枫的闺女。
　　所以初玄跟二叔商量了一下，双管齐下，族中长老们用秘法，查血脉与那小姑娘最为接近之人，而他们俩直接批量抽样本做亲子鉴定。
　　这个在南域是可以做的，也被神界之人认可，只是南域技术握在寒羽手里没流传出去，大多时候都是神界的人跑南域去做。
　　“哦，那你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找我。”她每天都可闲可安逸啦。
　　“嗯。”初玄应了一声，若非那小姑娘无辜，只是聒噪了点，话多了点，蠢笨了点，她也不同意让这两个人留在族地外围。
　　“那等你好了，我们偷偷去找小太初怎么样？”清梧真诚提意见，“这里实在太无聊啦。”孩子想去外面看看花花世界！
　　“不一定能下得去，到时候看吧。”对于这点，初玄没把握，穿梭小界是世界树血脉才会有的特权，她们俩只是挨点儿边，到神界还是被元昀桢给带进来的，去古界……不确定能不能行。
　　“可以可以，”清梧招招手，示意初玄附耳过来，“我们去时空兽一族，借一个时空兽来。”
　　初玄盯着清梧，看了好久，才笑着摇头，“你还真的是……大智若愚。”
　　这个方法她都没想到，结果大清梧就想到了，你说她傻说她憨的时候，她偏偏就能给你出个好点子，所以……
　　说到底还是本尊的脑子够好用。
　　清梧：“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嘲讽我？”
　　给她整不会了。
　　而另一边，太初正在选着法名，她入俱缘院，没想着再拜一个师尊，在六艺方面，俱缘院也的确没什么能够教她的。
　　那么按照普通辈分来的话，她就算是归字辈，但是法名僧送来的这些法名未免有点……不那么走心。
　　归宜、归灵？？？
　　归灵她肯定是不灵的，归宜考虑一下。
　　佛院之中，佛修除了可能会有一个俗家名以外，首先拥有的会是法名，就像清梧，假设她的俗家名叫太一，那么她的法名就是清梧，与此同时，仍可以自取一个号，即法号。
　　太初对于这点也考虑过，她就选个归宜的法名，然后以太初做法号，如此她还是太初，完美。
　　待行过入院礼之后，太初总算拿到了俱缘院内院的内院弟子令，算是正式进入了俱缘院。
　　这一日，正是徽帝陛下三日一次过来探监（bushi）谈恋爱的日子，太初也成功申请到了一个为期六个月的照料聚神果树的内门任务。
　　这任务过于抢手，但太初靠着师作几个长老的偏爱，硬是把名额给挤过来了。


第366章 妹妹，这个小树威胁我
　　好叫她能在仙湖边上提升下修为，人仙境初期，在古界就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菜得没眼看。
　　三棵释迦佛院的宝贝果树被栽种在净沉仙湖边上，据说仙湖底下连着一片极品仙石的矿脉，是以仙湖周围的仙力是最浓郁的。
　　照料聚神果树的任务原只是俱缘院内部的，因多年以来聚神果树一直是俱缘院在出资照看。
　　鉴于仙湖对于修士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近年来，劫波院也非要跟着掺和一脚。
　　整体战力相对较弱的俱缘院无奈之下，只能将这个任务公开到整个释迦佛院，凡内院弟子，均可参与。
　　但俱缘院外，参与过的内院弟子就不能再领第二次了。
　　——算是俱缘院妥协之后倔强的最后底线。
　　这次他们收了个天品仙根的新弟子，且这个新弟子奋发图强，主动要求去照料果树，无论如何俱缘院也得把这个愿望给太初满足咯！
　　说是照料果树，其实并不需照料人刻意做什么，果树每日都有专人浇灌极品仙石凝聚的纯净仙流，还有三十三僧以功德佛力供养。
　　只是随着俱缘院功德佛力一脉的凋零，过去的三十三僧，如今只沦为可怜巴巴的九僧了，也是很凄惨。
　　原本百年结果的聚神果树……
　　现在可能三百年才能结那么一茬？
　　这个时间太初也说不好。
　　晏清翮过来时，果树边上的僧人正好做完今天的任务离去，太初带着晏清翮去看果树，小声道：“我怀疑这个果树成精了。”
　　二人都有着上千年的记忆和阅历，所经历的世界也不仅仅局限在神界和古界，是以对于聚神果树的金贵是持怀疑态度的。
　　据太初的思维分析，寻常果树类的植物栽培，其实和现代社会的果树栽培差不多，或许现代社会的技术要更胜一筹。
　　而修真界上了岁数的果树会比现代社会里的普通果树更皮实。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三棵聚神果树是为什么一定要每天都用纯净仙流灌溉不给就不结果子还要去死摆烂的呢？
　　晏清翮思忖一番，下一瞬她手中就多出了一把寒光烈烈的仙剑。
　　八百年没被人威吓过的聚神果树：“？”
　　“你你你别乱来，我很宝贝的！”
　　“哦……”太初看着晏清翮，笑意盈盈，“真的有灵了。”
　　晏清翮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许是假的？”
　　“对，扎一剑试试！”太初在边上怂恿。
　　聚神果树：“？？？”
　　“你不是派来照料我的小沙弥吗，把我扎坏了，不怕佛院追责？”
　　不怪它害怕，实在是拿剑的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势挺吓树的。
　　不止如此，这小和尚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它有股子想要跪下臣服的念头。
　　就像是……血脉压制？
　　不然的话，它才不会开口说话，如果让这佛院的人知道它居然生出灵智来了，还不更想要它的果子！
　　一百年给九个，已经很割肉了好吗！凡人界的猪都不敢叫它们这么生！
　　“妹妹，这个小树它威胁我。”太初揪揪晏清翮的衣摆，小声道。
　　晏清翮：“妹妹？”按岁数，她大了阿奴千岁，何来妹妹一说？
　　“对呀，我五岁，”太初比了个五，又去掉两根，一本正经地给三岁小朋友进行理论分析，“你三岁，晏三岁，那不就是妹妹？”
　　晏清翮：“……”
　　她瞪了五岁一眼：“胡说。”
　　可她还是没有收回剑，反倒是灌注了仙力，似是当真要挥出这一剑。
　　空气中，火系能量暴动起来，如同翻滚的岩浆，聚神果树瞬间怂了，它们这种果树最怕火了！！！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果树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啊，怎么二话不说就要动手的。
　　一点都不君子！
　　“我们啊，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就多结百八十个果子呗，最好现在就开始结，明天就给我。”
　　聚神果树：“？？？”百八十个，你怕不是在做梦？？
　　“对了，你们不是三棵树么，怎么就你一个灵？哦……你偷了那两个的仙流和佛力！”
　　被戳破真相的聚神果树：“！！！”这是能说出口的吗！
　　当年种下去的种子里，它是最健康的一颗，所以发育的一直比较好，在浅浅生出一点点思想之后，就有意识地去偷另外两棵树的仙流和佛力，以催生灵智。
　　开了智后，这颗果树更是学会了给另外两棵树做伪装，让它们看着和自己这棵没什么区别。
　　可惜这里有一个为了当果农专门做过功课的平平无奇但勤奋好学的小研究员。
　　她从三棵果树露在土地外面的部分根系、枝条的长短、树干的粗细、叶片的色泽等等多个角度，粗粗做出了一个判断。
　　——三棵树，只有一棵长得好。
　　果树是做了伪装没错，奈何它没文化，伪装得过于粗陋，不够到位。
　　趁着太初和聚神果树讨价还价的时候，晏三岁的剑在地上轻轻划了几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个没把控好力度，果树的根系就断了那么几根。
　　聚神果树：“？”为什么受伤的全是我？？？
　　明明三棵树的根系都盘踞缠绕在一起了！
　　怎么辨认的？？
　　“给给给，我给还不行嘛！”眼看着晏清翮的剑又要挥下来了，聚神果树也不想再讨价还价了，小和尚说什么是什么吧！
　　“好，那说好了，纯净仙流分我一半，结出来的果子也分我一半。”这果树鸡贼的很，每年结得可不少，偏偏为了奇货可居保持自己的稀罕地位，就给九个。
　　其余的全都私藏起来。
　　聚神果树不情不愿，偏偏徽帝陛下的剑就在边上，它只能如约呼啦啦倒出一堆果子。
　　幸好晏清翮在过来的时候，在附近设下了结界，若是突然来人，她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且那人看见的也只会是虚假的幻境。
　　太初美滋滋地把果子收进乾坤袋里，向徽帝陛下伸出了一个手掌。
　　徽帝陛下看了一会儿，有些困惑，最终试探性地，也伸出手，太初稍稍用力，同晏清翮愉快地击了个掌。
　　就在晏清翮欲收回手时，太初反手扣住晏清翮同她击掌的手，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而她自己的身子则是微微前倾，在晏清翮的侧脸上，印下一个如羽毛般，轻轻浅浅的吻。
　　“我们三岁小朋友做得很棒，这是奖励。”


第367章 孩子太皮
　　晏清翮抬手，指尖停留在方才被太初亲吻过的地方。
　　这位年轻的火之帝王人生头一次发现，这世间还有比火更烫人之物。
　　是太初的吻，轻若鸿羽，却直入人心。
　　原来……奖励是要这么奖励的。
　　就在两个人深情对视，周围的粉红色气息都要凝成实质的时候，聚神果树满头问号。
　　它是树，是宝贝的果树，好好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千百年，老老实实，从无大错，为什么也要被以这么残忍的方式虐鲨？
　　狗情侣要不要这么不当人？
　　“学会了吗？”太初表面端得是笑意吟吟，微风和煦，其实另一只垂落的手，早就攥成了拳。
　　她也是第一次，她也很紧张的！
　　生怕亲不好！扣分怎么办？
　　“你心跳好快。”晏清翮伸手，落在了太初的胸膛上。
　　那澎湃又有力的心跳，是强盛生命力的象征。
　　太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妹妹？
　　而且你的手确定要放在这个位置？？？
　　见太初一副无语的样子，晏清翮才露出一个极浅的笑，转而把手搭在了太初的头顶，“太初放心，姐姐会学。”
　　太初：“……”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的？
　　可……晏清翮笑起来的时候，秋末的萧瑟之感仿佛在瞬间就能被冲散。
　　如果万界四季无常，永如春日，大约就是徽帝陛下每天都在笑。
　　某人成功吃瘪，晏清翮才习惯性地拢了下耳畔掉落的长发。
　　太初怔愣片刻，目光在晏清翮耳畔顿了顿，坏笑道：“姐姐，你耳朵熟了哦~”
　　看来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大家菜得势均力敌，彼此彼此。
　　晏清翮：“……”
　　“不是我说……”聚神果树终于受不了了，“你们可以收敛一下吗？”
　　回答它的是晏清翮的剑以及……太初思索许久，认真的答复：“你可以选择不听不看，非礼勿视没学过？”
　　聚神果树眨了眨自树干上化出来的一双眼，两根枝条垂落下来，得意叉腰：“没有，我不识字。”一棵树需要认什么字呢？
　　太初：“……”
　　她真的要裂开了，有生之年一定要把义务教育推广万界，不是全民教育，是所有开了灵智的，都要给她往死里学！！
　　晏清翮被逗笑，拍了拍太初的小脑瓜，“我在南域先替你试行。”
　　“可以吗？”有些方案想起来容易，推广起来难度巨大，要经年累月，付出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
　　“可行。”作为一个称职的徽帝陛下，晏清翮在这点上还是有把握的。
　　太初不再是当年那个可怜兮兮瘦骨嶙峋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小阿奴，她也不再是为如何当一个清闲又称职的徽帝而苦恼的晏清翮。
　　多年过去，她们都成长了。
　　南域在诸多人的努力之下，一步步接近阿奴构建的蓝图，平等的观念逐年融入进每一个神君的思想里，也烙印在初生神君的心里。
　　太初知道晏清翮为南域所付出的，但这不能变更她心里要创造一个新的神界的计划。
　　偌大神界，只有一个南域，无法挽回它在太初心间留下的坏印象。
　　她不会屠尽神界，只会……收回世界树一脉给予神界的特权，摧毁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
　　神界依然可以是神界，但不再是至高，神界之上，终会有一个崭新的，如旭日初升般的新神界。
　　在收起聚神果之后，太初和晏清翮终于如了果树的愿，远离了它，去到了沉静仙湖的另一侧。
　　“你好像并不意外？”太初没有把想法瞒着晏清翮的意思，无论她在晏清翮眼里是太初还是阿奴，都改变不了她信任晏清翮的事实。
　　晏清翮点头，“猜到一些。”
　　从得知太初在玄海把整个隐世族群都收进了小世界开始，或许更早，从阿奴得到先天一炁小世界开始。
　　就像晏清翮无条件顺从与鸰奴刺向己身的无形利刃一般，徽帝陛下也顺从了世界树一脉意图放弃神界这件事，甚至在图图带着小世界的界珠下小界时，还暗中帮衬了一把。
　　“世界更迭自有定数，”晏清翮望着太初，深邃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就像凡尘俗世里的王朝，没有亘古不变的朝代，自然也没有永恒的神界。
　　“太初不要自责。”她当过徽帝，知道背负着子民责任是如何沉重，那么背负万界的世界树自然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会陪着太初。”
　　“没有自责，”太初的目光放远，沉静仙湖占地面积不算很大，湖水上方仙气氤氲，“我怕你会怪我辜负你的付出，你为南域……做了不少。”
　　何况南域还是阿奴亲手规划的蓝图。
　　徽帝陛下对于太初的这个思维有些困惑，“我不过是付出些许时间与精力，不值一提。”
　　也仅仅是出于徽帝的责任，而非感情。
　　“徽帝陛下说要陪我，那我可就要……当真了？”太初偏过头，调侃了一句，谁料徽帝陛下却是摇头。
　　“不是徽帝，是晏清翮陪你。”
　　徽帝有无数人可以做，徽帝也是南域子民的徽帝，但晏清翮只是太初一个人的，也只会是。
　　晏清翮吃够了过去沉默内敛带来的苦，面对太初，她在尝试坦诚。
　　哪怕这很让人不好意思。
　　太初听懂了。
　　她开始怀疑，当心中纠结的那个点，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她还能否坦然处之。
　　故作轻松地收拾好所有的情绪，维持住与眼前这个人的距离。
　　真的是……为什么要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呢，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算了，为什么偏偏又是个这么好的人？
　　太初沉痛捂面。
　　晏清翮不明所以：“？”
　　“是哪里不适？”
　　太初：“没有，就是感叹我的三岁妹妹实在太好了！”
　　晏清翮：“……”
　　她是不是该去找一些新的法门秘籍？
　　孩子太皮怎么办，需好好思索应对之策。
　　有了目标的徽帝陛下没有多停留，在太初光溜溜的脑门上弹了个没什么分量的爆栗就走了。
　　太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回走得有点急啊——
　　她也没说啥吧？
　　自太初在沉静仙湖边上寻了个地方安家之后，她就开始了她的果树栽培计划。
　　炼丹本来也是可以的，修复神魂的丹方她有，君仙植她也有，偏偏别的仙植她……
　　贫穷让人无可奈何。
　　单吃这个果子也不是不行，就是吸收效果差点儿意思，且聚神果的味道实在过于复杂。
　　酸涩中夹杂着一股子淡淡的咸，吃完一口之后吧，厚重得会让人觉得腻，难以下第二口。
　　——敢于生吃聚神果的，都是真正的勇士。


第368章 你能不能做个人？
　　太初不想让晏清翮当这种受苦受难的勇士，于是在栽培果树的过程中，也在考虑改变果实味道的方法。
　　比如……嫁接一下？
　　嫁接是怎么搞的来着？
　　把枝条或者芽一类的组织接到另一株植物的枝、干或根等等合适的位置上。
　　太初围着聚神果树来回踱步，看着聚神果树新长出来的根系，皱眉深思。
　　聚神果树：“……”
　　总感觉这小沙弥要对我做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图图适时从小世界出来，积极表示它可以去别的小世界捞相关方面的书过来给主人。
　　“也行，多去几个小世界。”太初同意了图图的提议，默了片刻又道，“再去帮我找点小说，什么题材都行，但要有谈恋爱情节的。”
　　相比起日精月益的徽帝陛下，她的进步有点不行。
　　图图接了任务，兢兢业业地去执行了，太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聚神果树，“聚聚，你断根枝给我。”
　　聚神果树：“？”
　　“你能不能做个人？”
　　它只是一棵可怜无助弱小的果树啊！
　　“嗯？”太初把玩着皎月银枪，发出嗯这一声的时候，小小的枪尖在果树身上比划了两下，反问道：“你觉得我能不能做个人？”
　　聚神果树：“……”
　　啪嗒一声，隔壁树的枝断了一截下来，落在地上。
　　太初仍是不满意，“你的也要，毕竟你是一棵吃了三份仙流的树呢，对吗？”
　　聚神果树：“……”
　　“我这辈子遇上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聚神果树愤愤不平，但它还是掉了一根枝下来。
　　其实这种枝，对他们这种果树来说，没有太大所谓，多掉几根，尤其是顶部的，还能让别的枝条长得更好一些。
　　“阿弥陀佛，小僧愧不敢当。”太初捡起枝条，做好标记之后，回了一句。
　　聚神果树：“……”这是什么夸奖吗？？
　　两根枝条都有新鲜的伤口，太初取了一根，将其中一根外面的木质层表皮剥掉，另外一根则是在基部划了几道纵向的伤口。
　　这边缺乏生长素类调节剂，只能做这样一些简单的机械处理，促进扦插成功的几率。
　　聚神果树完全搞不懂太初对它的枝条在做些什么操作，它其实很不想理太初，但又很好奇太初敲敲打打到底在做什么。
　　于是持续偷窥。
　　佛院里的生活不怎么有趣，它生出灵智后，也没跟任何人产生过交流，太初是它第一个觉得有趣的人，虽然这个有趣的人蔫坏蔫坏的。
　　“聚聚，再来几根吧？”
　　聚神果树：“……”它收回刚刚的想法，这个人特别坏，一点都不有趣！
　　之所以再要一些，是太初考虑到以聚神果树的难栽培程度，可能机械处理也不一定好用，不如多来点儿，总能有成功发根的吧？
　　晏清翮伤的是神魂，之前听元昀桢提过一句，说易天欢的神魂也伤到了，一下来两个病号，太初对于聚神果的需求量非常大。
　　仅仅靠聚神果树的库存满足不了。
　　毕竟这两个人，都是神魂，而非仙识。
　　神界对于神魂之伤大多只能靠养，以时间来重新凝实神魂，没有太好的药物去应对。
　　所以太初其实搞不懂上一任世界母树为什么能看上一个物资如此匮乏的小世界，然后扎根在那，让那个小世界升级成神界的。
　　璟雍是得有多没见过世面呢？
　　聚神果树给太初丢了一堆枝条，有它自己的，也有另外两棵树的，它现在是三棵树的老大，能替另外两棵树代言。
　　太初取了一部分和之前一样，做机械处理，还有一部分用黑布将枝条的下部封起来，遮住阳光照射，做软化处理。
　　“喂，太初，你到底在做什么？”聚神果树表示看不懂。
　　“我想给你做个扦插，再试试压枝。”当然也可以用种子去栽培果树，但太费时间了，她也没这个心力从种子带起。
　　聚神果树：“……我听不懂。”
　　太初当然知道它听不懂，扦插和压枝这两个概念在古界的修真界里压根没有，大家都是用古老的播种大法。
　　把所有的枝条都处理好之后，太初丢了一部分进小世界，让隐世族群的族民们帮忙照料，之后才开始在仙湖边上找合适的地方。
　　不是她不想在聚神果树边上挪现成的地儿，实在是这货霸道得很，私底下根系已经很发达，不保持距离，小树苗新发的一点点跟太容易被它给挤死了。
　　日常的养分也不够。
　　“聚聚，其实你要那些功德佛力，只是为了让自己修炼吧？”太初时不时蹲下查一查土质，一边同聚神果树说话。
　　修真界的果树的确是可以吸收仙力佛力没错，但也没像聚神果树这样，像个喂不饱的无底洞一样，每天都要投喂的。
　　“对啊，”聚神果树毫不否认，“作为一棵生了灵智的佛门至宝树，我要点儿佛力不应该？”
　　“你把根系往那边挪挪，已经是一棵成熟的果树了，不用像小狗一样圈地盘。”太初嫌弃的点了点坑里不听话的根系。
　　聚神果树：“……”它这辈子就没这么委屈过。
　　待聚神果树把所有的根系都回缩之后，太初总算圈出了一片合适的地界儿，离仙湖和果树都不远，土质也很合适。
　　她把皎月给撸了出来，开始吭哧吭哧挖坑。
　　皎月：“……”
　　继武器和烤串签子之后，它又开发了新的技能。
　　但一把银枪不能不行，尤其是这个银枪还叫皎月。
　　皎月自从在玄海升级之后，在智商上被有效提升了一些，它用意念跟太初表示它自己可以，之后就开始在地上猛刨。
　　太初对此深表欣慰，孩子长大了，刨坑有点猫上完厕所埋的那股劲儿了。
　　“这里要低一些，中间要高一些……”太初教导着皎月银枪挖好第一个之后，剩下的就随它去了。
　　而她自己则是在边上开始埋阵法遮掩一下，不然明天那群佛修过来看见坑坑洼洼的地方该破防了。
　　聚神果树原本是很淡定的，对于太初说什么要种出一片聚神果树园嗤之以鼻，小年轻，没见过世面，失败一下就知道它聚神果树为什么如此珍贵了。
　　但当它看见太初手里聚起一道金绿色的火焰，在一部分枝条上拂过之后，那些枝条的伤口处瞬间就抽出了无数新生的根。
　　聚神果树：“？”
　　待到所有的枝条都被栽好，太初站在那一排排的枝条中间，足下摊开一个……
　　生机澎湃的生之领域。
　　聚神果树：“？？？”


第369章 三的一半是多少？
　　【“给你5000万，离开我女儿。”中年美妇拍了拍手，身后的保镖打开了手里的箱子，露出一片红。】
　　太初靠着聚神果树，看着图图从别的小世界拓来的小说，一派[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不知道的人，见她皱眉沉思的模样，还以为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
　　她的确是遇到了。
　　“假设一张纸币的重量为1克，那么5000万，就是500千克，即1000斤，阿姨确定第二女主能手提1000斤的东西顺利离开？”
　　图图：“……”
　　“还有……手提箱的通用体积在40升即4万立方厘米以下，那么它是怎么装得下足有六十几万立方厘米体积的五千万呢？”
　　“这里……”太初指尖点在了其中一段文字上。
　　【美妇一时气急，胸口处一阵剧烈疼痛，她快速从包里拿出了硝酸甘油，用水送了下去，才稍有缓解。】
　　“急性心绞痛在使用硝酸甘油的时候，建议舌下含服，口服起效时间慢，急性症状不适用。”
　　图图：“……”它有点体会到洛姝当年的痛苦了。
　　“主人，您不是要学谈恋爱吗，就看两个女主谈恋爱的部分就好了，仙识一扫，一分钟一本。”
　　“那不行，”太初摇头，“这是以学习为最终目的，需要精读。”
　　图图：“……”
　　“咳，那什么，太初。”聚神果树终于忍不了了，不远处那一片被生之领域覆盖的小型果园眼看着都抽条了，它好馋啊啊啊。
　　这小沙弥的领域好像跟别人的生之领域不太一样，生机实在纯粹。
　　“聚聚，你这棵磨人的小果树有什么事？”太初翻了页，正好看到了这一桥段，她沉下声音，看向聚神果树。
　　聚·满头问号·聚：“？？？”我现在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把领域撑大点，让我也蹭蹭。”
　　“哦，”太初又翻了一页，摇头道：“7585，这本书的风格跟我好像不太搭，台词倒是挺适合萧霆熠的。”
　　这浓浓的违和感，还有这让人羞耻的台词，她放弃了。
　　书太初也没扔，收进了一个盒子里，上面标了个萧，霸总文学，有机会送给萧霆熠看看，蠢王没准还能发展成一个谐王。
　　聚神果树得了太初一个哦，在这眼巴巴的等着领域靠过来，结果等了半天，太初手里这本新书又要被翻完的时候，领域连半点挪的迹象都没有。
　　？这是遛树玩儿呐！
　　聚聚表示很生气！
　　“太初！太初太初太初！！！”
　　“啊？”被聚神果树念叨的某人才回过神，“你叫我？”
　　“你什么时候把领域挪过来给我也蹭蹭！”
　　太初拒绝：“你一个人吃了三份仙流和佛力，还想着蹭小树苗的领域，这不合适。”
　　聚神果树枝条乱挥，气得三棵树的树叶唰唰作响：“今天的我分了一半给你了啊！”
　　“你看，你吃了三份，被我拿走了一半，那么还剩多少呢？算出来就给你领域。”
　　聚神果树：“？”它算个屁它不会啊！
　　奈何之后怎么嚷，太初都不理它了，果树又怕吵到外面的巡僧，不敢闹得动静特别大，整棵树超委屈，那本来很是昂扬的枝条，都恨不能根根变成柳条垂落下来。
　　它撸了三片叶子，开始老老实实地摆，原本是扎堆放在一起的三片叶子，被它挪去一片到另一边，但……这样好像不是一半？
　　这题对树来说属实有点难了。
　　日子过得飞快。
　　太初的扦插和压枝都成功了，且有生源和生之领域加成的那部分，成功率是百分百，而正常通过这两种方法栽培出来的，成活率堪堪维持在一到二成之间，丢到小世界的那一部分，能有八成左右。
　　还未经转化的先天一炁小世界到底和转化成功的世界不一样，先天一炁对于天地万物都有极大的好处。
　　晏清翮照常是三日过来一次。
　　偶尔过来时，太初还在小世界内修炼，她就会进到小世界里静坐。
　　比起一开始的荒芜小世界，有了第一批居民的先天一炁小世界经过隐世族群族民的改建，颇有点小城镇的规模。
　　且这小城镇在设计上，与晏清翮此前见过的小界风格都不太一样。
　　中间的路上，是以一种名叫承启石的炼材打造成的青色地砖。
　　地砖表面平整，却不光滑，每隔一段距离，还有白色的粗线，族民们但凡要穿过这条路，统一都会从白色的粗线上走过。
　　道路两旁是整齐的澄明树，澄明树的果实在夜晚之际，会散发出莹润的光芒，只是小世界内如今无昼夜之分，澄明树又才种上不久，还未长成结果，自然也就看不出什么。
　　晏清翮和太初各有一座独立的院子，两座院子是挨着的，占地面积不大不小，族民在院子的环境打理上花费了不少心思。
　　有着图图这个小世界的搬运工，族民们见到了不少其他世界的稀罕植物，脑洞也跟着越变越大。
　　甚至连天上的的道路，他们都一并设计在内了。
　　如今孚比族人天天在地下钻下水道，而鸾翼族之人则是在天上铺道路，但族民们却没有被大材小用的意思，这小生活不比过去在玄海时有趣儿的多么？
　　而聚神果树在太初和晏清翮的混合双打之下，终于为自己的文盲而感到羞耻，含泪学习，花了三个月时间，终于脱盲摘帽，还把三片叶子的世纪大难题给算明白了。
　　当它拿着一片半的叶子给太初看，骄傲道：“看！我还剩这么多仙流！”
　　太初这才把领域给挪了过去，这里的小聚神果树苗数目并不多，寥寥几棵，是她的实验之作。
　　聚神果树虽然以前不识字，但危机意识在某一点挺准的，即，珍贵程度。
　　所以她可以把单纯的扦插和压枝技术教给俱缘院，但不会帮助他们提高树苗的成活率。
　　总要自己动脑子进步。
　　在太初半年之期的最后一天，她在小世界内终于感受到了要突破的契机，有点烦，半年从人仙境到地仙境，一个大境界，纵然在整个释迦佛院的人眼里，她这半年一直待在沉静仙湖湖畔清修，也没带这么快的。


第370章 帝君大人的恶作剧
　　孰料晏清翮似是猜到了太初的想法，拎起她的后衣领，转瞬之间便到了一片无人的山脉里。
　　太初心里对徽帝陛下的贴心真想即刻给上一个大大的拥抱，奈何嘎巴拉的劫云专送已经来了。
　　把元昀桢送回神界之后，没人帮她打下手了不说，连雷劫的需求量都变小了，太初深觉得亏了。
　　就是不知道去了神界，还能不能把元昀桢给忽悠过来，比起元混，相王元昀桢可没那么好忽悠，哪怕他是个宅男来着。
　　这一场雷劫于太初而言不过是毛毛雨，她按照过去的操作，将雷劫引入体内，冲刷全身灵脉锻体。
　　世界树一脉听起来很高级的样子，其实还是挺菜的，神界之人，受神界的神机滋养，凡出生必是神君之体，结果世界树呢？
　　好家伙，出生从凡体开始，唯一的金手指大约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资了。
　　若非如此，鸰奴也不会把几个备用的小世界全都选在半世界或是最低级的黄级小界。
　　太初只能老老实实地从零开始，但这一点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她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踏实。
　　晏清翮在太初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雷海之中她的姑娘，比起最初见面时的那个还只会偷看她的小豆丁，太初成长了太多。
　　从始至终，晏清翮能给予的帮助都不多，因为太初并不需要，她真真正正靠自己，走向神界，也走向她。
　　待到雷劫结束之时，晏清翮又如法炮制，拎小鸡崽子似的，把太初给拎了回去。
　　太初：“……”速度很快我知道了，但能不能留点个人形象呢妹妹？
　　刚到沉静湖畔，每日过来浇树的佛修们后脚就来了。
　　晏清翮火速隐匿了身形，留太初一个人在原地愣神。
　　这感觉……怎么像偷/晴？？
　　关键徽帝陛下这操作还挺熟练？
　　“归宜，长老命我来告知你，今日是你内院任务的最后一日了。”一小僧在伺候完聚聚之后，来向太初提醒了一句。
　　主要这内院任务有那么点吸引人了，所以明日就会有新的人来，来的还是劫波院的，俱缘院势弱，哪怕想让太初多待待都没戏。
　　倒不如及时离去，免得被劫波院的人来找茬。
　　“多谢，我会在日落前离开的。”太初向那小僧道了谢，装成要继续在湖畔修炼的模样。
　　无形之中，她还感受到有一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脑壳，柔软又温柔，还带着一些些的小恶劣。
　　徽帝陛下竟也会有这么……恶趣味的时候，太初心里乐，面上却是半分不露，待送走这批佛修后，才抬手把那人企图再次恶作剧的手给抓住。
　　“好玩吗？”太初笑意盈盈。
　　被抓了个正着的晏清翮现出身形，“头发长了。”
　　“哦，看来还是我的头发它诱/惑你使坏了。”太初一副了然模样。
　　晏清翮：“……”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一天到晚如漆似胶的，生怕不被人发现。”聚聚开启了它单身树的不爽模式。
　　“纠正一下，是如胶似漆。”在文学造诣方面只有半桶水的太初上线。
　　“你明天就要走了，又要留我一棵树了，你们就不能对我好点儿？”好歹相处了半年，虽然它每隔三天就要吃狗粮。
　　“那你出点干树枝，我们今天来烧烤？”太初看向晏清翮，征求她的意见。
　　徽帝陛下自然无有不从，点头，声音轻缓：“可行。”
　　袖袍一挥，一水儿的食材就出现在青青草地上。
　　聚神果树：“……”
　　它不是很想出这个干树枝。
　　但它很怕晏清翮，这个人身上的火属性太凶了，烫得它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于是，幻想中伤感的离别变成了它看这一对儿狗情侣吃吃喝喝。
　　聚神果树是真不懂，这黑漆漆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人族的食物都这么……奇怪？
　　哪有仙流香呢？
　　“对了，清梧和初玄那边，可有进展了？”都这么久了，按初玄那个做事不等过夜的利索性子和脑子，怎么着也该解决完了吧？
　　“嗯，”徽帝陛下下巴微点了点，她这次过来就是要告诉太初这件事，“查清了，那个孩子是玄幽蝶三长老一脉的孩子。”
　　三长老的长子在外游历时，相中了麗狐族的一个女子，但他本人在族里没什么地位，资质也只能说平平无奇，鬼迷心窍的借了幻之大道的力量，给那女子造了一场梦。
　　让那女子以为他是风帝元昀枫。
　　查清之后，那孩子被玄幽蝶一族给接纳了，只是三长老长子早有妻子，要是接纳麗狐族的女子吧，也只能当个侍妾。
　　麗狐族的女子显然想要的更多，现下正在扯皮。
　　不过这件事同风帝一脉显然是没什么干系了。
　　“挺玄幻。”太初给了个评价，玄幽蝶一族被大道的偏爱程度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连一个资质平平的人，都能借来一条大道之力。
　　搞出这么一桩奇葩事，也是挺让人啼笑皆非。
　　“可是想让她们二人下界？”晏清翮将手里新鲜出炉的糊糊串儿递给太初，比起最初下厨，她的厨艺仿佛在进步。
　　至少糊的颜色已经从黑色退成了深褐色。
　　当然，聚神果树这种色弱是分辨不出来的。
　　若是将太初送来的崇明离火吞噬，在火之道上当能再进一步，如今还是要疗养神魂之伤，只要神魂之伤愈合，此事就可提上日程。
　　“有这个想法，我来佛院，最主要是为了那聚神果，聚聚有灵倒是叫我意外。”小世界里如今有一片聚神果园，中间过程比她想得要容易太多了。
　　那么，清梧下来的话，她们两个人就可以时时替换，她就可以往来东西两境。
　　晏清翮讲话的语调几乎常年维持在一个平静的线上，音色偏冷，却十分好听：“她们二人去时空兽一族借兽去了。”
　　顿了顿之后，又补了一句：“一同去的，还有风帝和明帝。”
　　明帝正是易天欢的帝级称呼，光明之帝。
　　太初：“？”清梧和初玄的确是能下小界没错，但元昀枫和易天欢好像……下不来吧？
　　时空兽还没这么大能量可以违背规则。
　　“他们同时空兽一族族长打了一架。”晏清翮平实地将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告知太初。
　　初玄和清梧是灵境里新晋的崽，她俩原本是自己组队去过一趟的。
　　结果时空兽一族不借兽，有人借神器有人借丹药，就没听过还有人借神兽的。
　　到底是修为低，两个人败兴而归，初玄原还想着走点什么别的路子让时空兽一族松口的，结果清梧回去就跟易天欢嚎了一通。
　　易天欢起先还呆呆安慰了清梧一会儿，告诉她没事没事，下次再去。
　　三天之后，某反射弧超长麻麻在看小话本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崽！被！欺！负！了！


第371章 太初只用做自己
　　易天欢憋着一口气，一路念叨着“我崽被欺负了”五个字强闯了玄幽蝶的族地。
　　元昀枫赶到的时候，亲亲老婆边上已经趴了一堆人：“？”
　　嘴里还不住念叨着“我崽被欺负了”。
　　初玄：“？”
　　作为非常了解老婆的满分夫君，元昀枫估摸着自家媳妇完全忘记了他们之间还能发道书这件事。
　　纯焰龙一族虽说不会像玄幽蝶似的，万道亲和，但光明大道无疑是偏爱他们的。
　　所以易天欢完全可以用光明大道发道书给他。
　　但，老婆在气头上的时候，能记住五个字已经很了不起了！
　　元昀枫从初玄那边了解了原因之后，这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
　　如果是别的族就算了，时空兽一族那和他们也是友族，当年还欠他爹好几个大人情来着，这么些年没说还人情也就算了。
　　咋，现在他崽就去借两个兽坐一下就坐不得了？
　　连杯招待的茶水都没有，怎么不抠死呢？
　　不行，这场子得找回来。
　　于是乎这一个暴脾气老爹带着护崽老妈去打架了。
　　打了场爽架之后，时空兽一族送了两个羊崽到两族族地，哭着喊着要她们收下。
　　清梧倒是没什么感觉，易天欢叫她收，她哦了一声，也就收了。
　　倒是初玄，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沉默了好半晌。
　　沉默得时空兽过来的一大一小端茶的水都要打颤了。
　　这小祖宗不松口，风帝发话了，三天两头上他们族喝茶的。
　　“行吧。”初玄最终应了下来，她还挺不习惯的。
　　头一次有人会把东西主动奉到面前，而不是靠自身。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她明白了为什么鸰奴会选中元昀枫和易天欢这两个人。
　　没有萧霆熠横插一脚的话，小太初一定从小就会过得很幸福。
　　而听完前因后果的太初自己倒还好吧，上辈子她也谈不上特别辛苦，要说朋友，她有洛姝，至于亲情，她也给自己找了个精神寄托。
　　修真界对她的吸引力，也就是对于各种未曾见过事物的未知，然而这种未知在得到鸰奴的记忆之后，好像也没什么了。
　　鸰奴去过不少小世界，从古代到星际，太初如今也算在电视里见过猪跑的程度？
　　以后得了机会实地考察，那就是亲眼见过猪跑了。
　　“阿奴看人的眼光还真不错。”太初由衷赞叹了一句，眼神却是不由自主地往对面晏清翮那边飘。
　　晏清翮伸手，指腹试图将太初唇角沾上的油渍给抹去，偏偏太初似有所觉，探出一点点佘////尖准备把嘴角那一丝不怎么舒适的地方舔上一口。
　　偏偏……就碰到了徽帝陛下的指尖。
　　两个人都愣住了。
　　晏清翮更是被烫到似的，蓦地缩回了手，把手缩进宽大的袖袍里。
　　袖袍将手完全覆盖住的那一瞬，她却是忍不住用拇指在被太初碰过的地方轻按了按，随后蜷缩起来，指尖仿佛还停留着一丝异样感觉。
　　濡润，又柔软。
　　徽帝陛下垂眸，眼底划过一丝幽深。
　　想要的似乎不止这些。
　　“阿奴她……极聪明。”晏清翮压下心中的空落落，这才回复了太初上一句话，末了又补了句，“太初也不差。”
　　太初敏锐地捕捉到这两句话的意思，眸光在某一刻亮了亮，却又克制住情绪，以极平静的语气问道，“姐姐何出此言，我和阿奴，难道不是一个人吗？”
　　徽帝陛下闻言微愣，这个问题，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纵然得到了阿奴的记忆，太初在思维和认知方面，还没有能彻底成为一个神。
　　如果说不是的话，是否会破坏太初一向的自我认定呢？
　　如果说是……太初和阿奴，但凡相处久一些，就该知道清楚的能分出是两个性格的人。
　　一个似海沉稳包容，一个似火明艳炙热。
　　正如她也从不会把清梧或是初玄当成太初。
　　而太初见晏清翮久久不答，心往下沉了沉。
　　“太初认为呢？”晏清翮把问题重新抛给了太初。
　　太初往自己身上丢了个清洁术，坦诚又有些放弃的态度道：“我不知道。”
　　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她只用做自己就好了。
　　不会被期待成为另一个人，也不用被套上另一个人的影子。
　　只可惜现在的太初还不懂，从她接收了鸰奴的记忆开始，她就不仅仅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仅活了一世也只有一世的人而言。
　　晏清翮温柔地摸了摸太初的脑袋，“太初只用做自己就好。”
　　徽帝陛下都这么说了，太初也不好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当下冲晏清翮勾了勾手指。
　　晏清翮不明所以，还是凑了过去，下一瞬却被太初拉到怀里：“太初想做自己的时候，就想抱三岁小朋友，怎么办？”
　　蔫坏的太初在说这话时还特意在某人的耳畔轻声细语，她的声音不似晏清翮那般冷，听上去有些润，晏清翮蝶翼般的睫羽轻颤了颤，耳朵尖尖瞬间就红起来了。
　　实在恶劣。
　　可她纵容这份恶劣。
　　“太初说，她还想亲亲三岁小朋友。”
　　晏清翮：“……”
　　这一个亲亲最终没落到实处，晏清翮的脸皮目前不允许支撑这个进度条。
　　太初看着徽帝陛下仓皇而逃的背影，心道这小说还真是没白看。
　　这一场……应该是她赢吧？
　　“你们两个真是每次见面都腻歪得要死。”聚聚确认徽帝陛下走了之后才敢吱声。
　　当了电灯泡，它有理由怀疑自己会被现场砍伐下来当柴火。
　　“要成亲吗？到时候给我送请帖啊，我还没见过人族的婚宴呢。”
　　“不过你们两个身份有点尴尬，古界佛道不能通婚啊。”
　　聚聚简直操碎了一颗老树的心。
　　太初：“……”
　　“你想到哪里去了！”
　　她和晏清翮明显还差了老远好吗！她连个正经的白都还没告过呢，怎么在这文盲树的嘴里就要变成先婚后爱的戏码了！
　　“我没想啊我想什么了？”聚聚的老树皮眼睛滴溜溜乱转，三棵果树的枝条齐刷刷四处飘，“你别瞎说我很纯洁我没偷看你的话本！”
　　说完，似是怕太初不信，又语气强烈地强调了一遍：“没看！”
　　太初：“……”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聚聚。


第372章 除了徽帝，太初对谁嘴甜过
　　日落之前，太初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包括在仙湖畔试点的几株小树苗，离开了这一片区域。
　　临行前，聚聚就差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用枝条揪着她发出灵魂质问：“你还会回来吗太初？”
　　太初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堆她自己提前拓好的小说，“拿去吧。”
　　聚神果树瞬间就不扯了，捞起满地的玉简，“一路平安。”枝条撤回得毫不留恋。
　　太初哑然失笑，“我还会回来的，你的果子可得加把劲，别给我扯什么百年一批。”
　　如果是之前，她还会相信一下，现在她知道聚聚是个什么臭德行，一开口九句半都是扯谎的。
　　“知道知道。”聚聚敷衍应付，它现在希望太初快点走，别耽误它看话本。
　　太初：“……”
　　被嫌弃的太初走了，回到俱缘院的内院的地盘时，她还去找了师作。
　　师作：“！”
　　他岁数也不大，天也没黑，怎么大白天就眼花了呢！
　　太初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啊！没看错的话，是聚神果树的幼苗？？？
　　这年头，聚神果树居然还有幼苗流落在外？
　　“是你种出来的？”师作指着太初抱着的小花盆都手抖，但他转念想想，好歹也是一大佛院的小长老，不能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于是又伸出一只手，强行把颤抖的那只手跟摁下去了。
　　“是的长老，我种出三棵，可以交给佛院，但想换取一批仙植。”有些仙植可遇不可求，太初干脆卖树，反正这树她现在有很多。
　　相比起三棵聚神果树树苗的价值，她要的可谓不多。
　　区区几万极品仙石罢了。
　　比起俱缘院供养给聚聚的仙流总量，不多。
　　“可有名、名录？”师作控制着眼神不往那小树苗里飘，奈何激荡的心情吧，有时候脑子也控制不了。
　　“长老过目。”太初把提前列好的名录交给了师作，除却一些仙植，还有大批量的种子。
　　都是小世界里的隐世族群族民们要求的。
　　现在装修队是老大，说啥是啥。
　　师作看着名录里密密麻麻的字：“……”
　　仙植他能理解，左右也没几个钱，就是麻烦点，这种子要得的确是有点多，无关于数目，就是单纯的品类。
　　有种要把古界的仙植种类全都搬空的感觉，还都是些花里胡哨的漂亮的仙植。
　　“只要这些？”师作跟太初确认了一遍，“三棵树苗？”
　　“是的长老，这是给俱缘院的价格。”太初眨眨眼，“如果是劫波院的话，可不是这个了哦。”
　　师作秒懂太初话的意思，俱缘院突然多了三棵小树苗，依着劫波院的性子，很容易横插一脚。
　　他们觊觎聚神果树和沉静仙湖很久了。
　　“成，只是你要的东西需要些时日准备。”比如有些仙植俱缘院里没有，得走关系去别的佛院交换。
　　但相比聚神果树而言，这种搭出去的交换和人情属实算不上什么。
　　太初对此有所预料，闻言只点了点头，“有劳长老了，签个契约？”
　　师作：“……”这下界的小和尚莫名有点奸商气质怎么回事。
　　这份契约最终还是签下了，师作作为俱缘院的长老，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决定权的，况且这笔交易里，怎么看赚的都是俱缘院。
　　“归宜啊，此次沉静仙湖修炼，可有进益？”搞定了交易，师祖这才想起要关心一下后辈的修为问题。
　　毕竟这个后辈是在起跑线上晚了十五年的。
　　“阿弥陀佛，多谢长老照拂小僧。”太初稍稍松开对气息的控制，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了人仙境中期的气息。
　　师作很是意外，仅仅半年，就到中期，这进度条明显已经赶上来了嘛！
　　可惜！实在可惜！师作又开始心疼太初在下界荒废的那些年。
　　倘若此子出身古界，以这修炼速度和天资，迟早都要名震古界的。
　　就是……不知是福是祸。
　　佛修与道修之间好不容易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一旦打破，怕又是要掀起不少风雨了。
　　从师作那边离开，太初回了俱缘院分配给她的专用小院子，除了院子，院里还给配了个外院的僧人帮忙打理一些杂务。
　　外院僧人，没什么按资排辈的法名，统一用子字，太初院子里的僧人名叫子呈，是个半大少年，十六七岁模样，笑起来时会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干活时手脚利索得很，下品仙根，只能待在外院。
　　“师兄师兄，今天你要用斋饭吗？”子呈和太初相处了一段日子，知道太初这人好相处得很，也就少了最开始那几分拘束。
　　俱缘院有给内门弟子提供一些仙气丰沛的斋菜，太初对于蔬菜这种东西不太感冒，多数时候都会让子呈把她那份一起吃掉。
　　导致这小子一到饭点就分外积极。
　　“去吧。”太初把弟子令交给了子呈，“你吃就好了。”她更喜欢吃肉。
　　尤其是烤糊的。
　　显然，某一个徽帝陛下很了解太初，在太初回房，刚关上房门，转身之际，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晏清翮身上常年有股子淡淡的、偏冷调的幽香，像是……雪松？
　　如果不是她亲眼见过晏清翮的火龙还有神力，真的很难相信，这么冷的一个人，会是最暴烈的火属性。
　　太初的心脏猛跳，某人这是一夜之间去什么魔鬼部门进修了，突然之间好像很会撩。
　　“你怎么来啦？”太初对于突然袭击的晏清翮还是很惊喜的，明明她们昨天才悄悄见过来着。
　　晏清翮牵着太初的手，一边领着她往里屋去，一边道：“来带你走。”
　　太初：“？”
　　“噔噔蹬蹬——”才一踏进里屋，初玄和清梧两个人齐刷刷出现，当然，这比较降智的四个声音，是清梧发出的。
　　傲娇货初玄不做任何毁形象的事儿。
　　太初：“！！！”
　　“清梧，我想死你了！”
　　清梧萌萌哒的啊了声，“难怪我在神界总打喷嚏噎，看吧，小太初最想我了~”清梧给初玄飘了个得意洋洋的笑。
　　刚刚已经跟本尊确认过眼神的初玄几欲捂脸，本尊这个人，除了面对徽帝以外，什么时候嘴才会这么甜？
　　——当然是要把你当老牛一样用的时候啊傻孩子！


第373章 姐姐如果想看的话
　　太初给了初玄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时，却对着清梧和颜悦色，“当然啦，我们清梧这么乖，我肯定会想你的。”
　　清梧像个胜利的小朋友，就差叉腰了，“那是的，太初我跟你说哦……”然后开始叭叭叭讲她在神界的事情，最后告诉太初，“老爸老妈超好的，你快修炼到神境，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去啦！”
　　“嗯，那我们大清梧是不是会帮帮我呢？”某黑心本尊开始一步一步挖坑。
　　“当然！”清梧最喜欢被人叫大清梧，她拍了拍胸脯，“小太初有事尽管开口，大清梧使命必达！”
　　初玄干脆背过了身，实在没眼看，清梧简直是被本尊卖了都还在为本尊数钱。
　　她们俩是来古界玩的，结果现在好像又要来打白工了。
　　徽帝陛下就在边上看着太初把清梧忽悠地自愿留在了释迦佛院，并且还跟清梧保证：“大清梧放心，我一定回来替你的班的。”
　　憨憨大清梧：“我就知道小太初肯定心疼我，小太初最好啦~”
　　晏清翮：“……”
　　初玄：“……”说好的双人游，你现在给我变单飞？
　　当太初看向初玄的时候，初玄悄悄窥了一眼晏清翮，认命道：“说吧说吧。”
　　“这话说的，跟我要剥削你似的，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初玄：“……”这狗样的本尊，资本家就资本家，还非要搏个好名声，怎么可以这么虚伪啊啊啊！
　　但初玄会把这大实话说出来吗？
　　首先，面对太初，她就有点儿怵，边上还站着个无条件护短的徽帝，她……
　　更怵了。
　　“不，是我主动要求的，来都来了，有什么活儿，尽管招呼。”初玄原本还想紧紧握住太初的手，通过肢体接触表达她言语的真诚，奈何这手刚伸出去……
　　她就感受到了徽帝陛下的视线，就……
　　怪叫蝶害怕的。
　　于是初玄的手愣是在空中打了个拐，拐到了清梧身上，“相信我，真的。”
　　清梧：“？你跟本尊说话就说话，可是你搂着我做什么呢？”
　　初玄：“……”
　　“我把记忆交给你。”太初说着话的功夫，就熟门熟路地抽了灵光出来，分给两个人。
　　两个人也相当默契的把自己的灵光交换给了太初。
　　太初翻看着二人的灵光，嚯了声，“这小姑娘挺吵。”
　　被太初称之为挺吵的小姑娘，正是前段时间疑似是元昀枫在外面浪荡留下的孩子。
　　“对啊小太初，她话真的好多。”清梧应了一句，“初玄每次都给她下闭口道，可把她给气得。”
　　母女俩只能对着初玄干瞪眼。
　　闭口道是佛门闭口禅演变而成的一条大道，让人闭嘴效果特别好，只是一般没什么人参悟这条大道，堪称冷门大道里的极品。
　　初玄倒是挺喜欢这条大道的，来得殷勤不说，服务态度还好，就很狗腿。
　　“那我们把衣服换换，我这就走了，过段时间我要的东西齐了你给我发道书。”太初同清梧招招手，准备把她拉到里面去交换衣服。
　　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俱缘院内院的特制僧袍，一般仙衣糊弄不了。
　　哪料清梧刚想开口应声，一直在边上保持静默聆听状态的徽帝陛下忽然给她跟初玄都下了个定身术。
　　清梧&初玄：“？”什么情况？
　　太初有些错愕，把询问的目光给到了晏清翮。
　　晏清翮从乾坤袋里取了一套在帝城买的仙衣，拉着太初去了屏风后，把仙衣塞给太初。
　　太初按下突然间再次狂跳起来的心跳，其实她也挺不懂这心的，怎么就突然又猛跳起来了，大概是……
　　徽帝陛下平时温顺惯了，突然来这么一下说一不二的气势，就有点儿撩？
　　“那……姐姐是要留下来看我换衣服？”太初心念微动，又对这个有点强势的徽帝起了点逗弄的恶劣心思。
　　晏清翮倏地转身，像是有种生怕转慢了的感觉。
　　太初把仙衣挂到屏风声，一步步靠近背过身去的徽帝陛下，故意发出沉沉的脚步声，一只手放在腰带上摩擦着衣服。
　　晏清翮看不见太初在做什么，出于尊重，也没有分出精神力关注，但这个时候，她的听力显然要比视觉更加敏感。
　　她听见太初向她靠近的脚步声，也听见属于仙衣衣料在摩擦时窸窸窣窣地声音，无比心慌。
　　晏清翮跟鸰奴之间，最亲近的关系，就是留在神魂里的印记，只那么一次，还是鸰奴为了让她在以后有下小界的需求的时候，能被规则和天道优待，过得舒服点，才留下的。
　　时间流逝，印记日渐浅淡。
　　可以说晏清翮在某些事情上的经验是零，但她脑海里还是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了太初的身影。
　　浮现出了……僧袍被一件件褪去，露出内衫，再……
　　徽帝陛下不由捂面，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偏偏这时，太初的胳膊自背后环住了她，晏清翮惊了惊，她家蔫坏的小朋友还非要在耳朵边上忍笑：“妹妹，你在想奇怪的事情哦。”
　　明明她才是姐姐，却偏偏揪着三岁不放。
　　晏清翮无可奈何，偏头想纠正这个坏心眼的小朋友时，却忘了小朋友的脸正与她近在咫尺。
　　唇瓣自太初的唇角擦过。
　　太初环住晏清翮的胳膊原是松了松，在下一秒又紧紧环住，她哑着声音道：“姐姐原来是想亲我。”
　　晏清翮本就着脑海里想的事而有些羞赧，结果刚刚又来了个不小心。
　　她真是一句话都驳不出来了。
　　“姐姐的心跳的好快。”
　　“姐姐……”
　　太初一声一声的叫着，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恶劣，可她心爱的姑娘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雪白的颈部，眼看着绯意一点一点往上攀爬，连耳朵都烫人的紧。
　　偏偏徽帝陛下明知她的恶劣，还是很纵容。
　　这份纵容，让太初心软得一塌糊涂。
　　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也很难让人放弃。
　　“姐姐如果想看的话，可以哦。”
　　晏清翮终于有了反应，她在太初怀里转过身子，垂眸，不敢直视太初的含笑的眼睛，只用极小声的声音，带着哀求的语气，轻推了推太初：“你别说了……”


第374章 被套牢的徽帝
　　坏心眼的某人点到即止，给了脸皮儿薄的徽帝陛下喘息的时间。
　　待到把身上的僧袍换下来之后，她换上了晏清翮新买的天青色仙裙。
　　除却一颗光亮亮的小脑壳有些突兀以外，仙裙衬得她整个人如一团干净的云彩，温润澄明。
　　“姐姐，这回真的可以看了。”太初小心翼翼扯了扯晏清翮的袖子，也不知道她的大可爱有没有从窘迫的情绪里缓过来。
　　——答案当然是没有。
　　但徽帝陛下好歹也在高位待了不少年头，装模作样的本事一流。
　　她端着一张脸，同太初一起从屏风后走出，挥手解开了初玄和清梧二人的定身咒。
　　初玄欲哭无泪，怎么就又跑下界来了呢。
　　徽帝为什么可以这么坏！
　　和本尊最好锁死，钥匙她生吞都可以！
　　清梧被太初的僧袍塞了个满怀。
　　“那你们快走吧小太初，一会儿子呈领饭菜来了，我也要吃的！”
　　众人：“……”真不愧是连斋菜都不放过的残酷大清梧啊。
　　初玄狠狠剜了大清梧一眼，转身垂头丧气地跟着太初和晏清翮走了。
　　才到东西境的边界处，初玄得了东宁的坐标，忙不迭就跑路了，她实在受不了了，为什么在神界要吃狗粮，到了下界还要吃？
　　这狗粮还一顿比一顿齁，这不是欺负蝶吗？
　　而另一边，大清梧很熟悉在佛院里的生活，再加上她在神界时已经迈进了人仙境，只要宅一段时间，突破中期，那就再不会有人发现她跟太初上的不同。
　　嗯……大概也只有子呈稍稍奇怪了一下，毕竟归宜师兄很少吃斋菜的呀，自从某一天之后却顿顿不落，有时候还要加餐。
　　难道修为升高了之后，胃口也跟着大了？
　　懵懂子呈表示想不通。
　　而太初跟晏清翮找了片山脉，寻了个无人之地，徽帝陛下财大气粗的取了个住宅类的仙器，两人窝在里面开始研究长头发事宜。
　　本来太初是想自己上阵试丹药的，奈何第一次吃，头发的确是长出来了没错，体毛也跟着长出来了，活似一个猿猴。
　　好不容易等到丹药药效过去，第二颗丹药吧……没长头发，就是人突然变黑了。
　　天色一暗出去就看不着了的那种。
　　太初：“……”
　　徽帝陛下实在是没眼看，开始日常去山里抓一些大仙兽回来给太初试药。
　　白毛狮看着太初攥着丹药靠近的手，属实不想张这个口，偏偏抓它过来的人族就在一旁，清凌凌的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上它一眼，它……没法坚持。
　　压迫感实在过于沉重。
　　白毛狮眼看着自个儿从白毛变黄毛又变秃毛，还得在每次试完药之后给反馈，就感觉狮生至艰。
　　若非太初除了实验的丹药，总时不时丢给它另外一些正常的丹药，它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这回好像行了。”太初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晏清翮身上，已经对太初冷淡许久的徽帝陛下微微点了点头。
　　太初这才把丹药给吃下去，不多时，脑袋顶上当真开始冒头发，就是……生长速度有那么亿丢丢快了。
　　让太初想到了当年仲柯宇长头发时的惨状，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会吧，小仲那时被头发压弯了腰，难道今日，她也要败在这十万吨重的头发上了吗？
　　忽然之间，剑光一闪，太初那过长的头发被拦腰截断，再长，再断。
　　堂堂徽帝陛下亲身示范什么叫眼疾手快的专业剃头匠。
　　三天时间，总算用此界的仙植搭出了最合适的配方，太初对镜看着一头及腰的长发，很是满意。
　　就是可惜，某大可爱还在自闭ing，为了前阵子某坏心眼的挑逗。
　　太初散着长发，趿拉着靴子，行到自闭大可爱面前，牵着她的袖子，微晃了晃，拖着嗓音唤了一声：“姐姐……”
　　晏清翮本也就不是生太初的气，她只是好奇自己为什么能这么菜，居然被小朋友三言两语就逗弄到溃不成军。
　　而小朋友又为什么这么会？
　　她在这方面……是不是天资不够？
　　有没有什么宝物可以提升？
　　“坐好。”徽帝内心闪过一串的问题，表面却是冷着脸，把太初按到椅子上，伸手穿过她的发丝，开始认命地为小朋友收拾起长发。
　　小朋友的发质很软，头发又黑又亮，光泽感十足，十指穿梭其中的时候，顺滑得像上好的缎料。
　　晏清翮对于自身的打扮素来简单为主，时而只是简简单单一个束发就搞定，但她给太初编了一条十分精致的蝎子辫。
　　期间，太初时不时会向后伸手，指尖戳一戳大可爱的胳膊，或是勾一勾她的小手指。
　　辫子编好之后，晏清翮抬手，在那一头长发上拂过，确保没有一根调皮的发丝潜逃在外，这才满意点头，同太初说道：“东境一月后有秘境会开。”
　　只是那个秘境，不限制修为，也就是说，运气不好，进去的人仙境菜鸡可能会遇到大罗金仙级别的大佬。
　　但如此也就意味着秘境的好东西特别多，适用范围非常广。
　　太初闻言，在椅子上扭了上半身，一双璨璨的眼睛灼灼地望着晏清翮，“可以去吗？”
　　这种秘境好像都有点什么名额的，她现在就是个散修，要么就临时找个有名额的宗门给点财物挂靠一下买个名额，要么就是去散修阻止里打擂台抢名额。
　　“嗯，”晏清翮被太初明亮的眼神晃了眼，微微怔愣了一下，才道：“晏府有名额。”
　　晏府出了个徽帝，所以在东境道修一统里是享有特权的。
　　哪怕晏清翮积年累月地不在府邸，这些名额也会默认给晏府留下，以示尊重之意。
　　太初：“姐姐去吗？”
　　晏清翮默了默，对于太初有事叫姐姐无事变妹妹的双标选择了漠视，“你想的话，可。”
　　“这是想不想的问题吗，姐姐难道忘了答应过我，在古界要让我抱大腿了吗？”太初戏精附体，瞬间满面控诉，不可置信。
　　晏清翮：“……”
　　“去。”


第375章 徽帝只有一个姐姐
　　太初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登时笑意盈盈，看来神界的小话本不行，套路不够多。
　　她的小说好，但现在不会拿出来给某大可爱看。
　　两个人晃荡晃荡进了东境帝城，才一到晏府门口，就见一群人吵吵嚷嚷，闹个不停。
　　带小朋友回家却见着这么一副场景，任谁的情绪都不会好。
　　只是徽帝陛下惯常的表情就是冷冷淡淡的，从外看还真看不出什么，太初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周身骤然降了两个维度的冷气，嗖嗖嗖地往外冒，轻笑一声，对身畔的大可爱道：“咦，现在韭菜还提供自动上门服务了。”
　　不高兴的大可爱闻言，似还有些苦恼，“许是青黄不接的韭菜。”
　　两人从人群过去时，那些吃瓜群众不约而同就跟她们拉开了距离。
　　——这两个人，无论是谁，走在路上都不太像是寻常人能轻易靠近的气质。
　　“小姐。”晏府的老管家晏章在看见晏清翮时，就不欲再同那一群人争执，先向二人迎了过来。
　　按理自晏清翮母亲去世后，晏清翮理当成为晏府的家主，但晏府还是老样子，称她为小姐，也不称帝君。
　　在这一群老人眼中，晏清翮的第一身份，永远是当年收留他们的恩人家主的女儿。
　　晏清翮淡淡点了点头，没什么波动的眼神在那群上门的人身上扫了一遍，气氛一下寂静下来。
　　“来得正好，妹妹，沧风秘境的名额，晏府应当有五个吧，我和显宗还有几个朋友都想去，妹妹在也好，为我们护航。”周茗萱见了晏清翮，也不行礼，领着身后一群人，趾高气昂地就过来了，说话时的语气也宛如下命令。
　　“章叔？”晏清翮牵住太初的手，连一个给周茗萱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晏章瞬间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之前还是没摸透，怕伤了晏周两府的[和气]，现在想来，真是他多虑了。
　　府中护卫瞬间围了出来，把周茗萱一干人围了起来，晏章作为帝君的原生府邸管家的排面也撑起来了，“晏府门前不得喧哗，闲杂人等速速退离。”
　　中门大开，晏清翮带着太初一步步踏上了台阶。
　　“晏清翮，你成了帝君，难道就不把父亲放在眼里了吗？”周茗萱在友人面前丢了大脸，她对于晏清翮的印象还停留在许多年前的闷葫芦方面，今日一见，还是那个闷葫芦。
　　只是……要不近人情得多了。
　　“这位道友，敢问你是传说中虚无缥缈的皇级神祇？”行至最高处，太初忽然转身，反问道。
　　周茗萱：“？”
　　“你是傻子吗？自己都说了皇级神祇虚无缥缈，又岂会让你这等小界蝼蚁轻易见得？”
　　“哦……”太初被骂傻也不气，还捏了捏大可爱的手指，示意她宽心，才不慌不忙道：“凡帝君者，一方父母之君，徽帝更是神界五帝之一，一域之主，诸神直呼姓名者，斥二十到五十鞭，敢问道友，王级了吗？”
　　周茗萱：“……”
　　“看样子是没有，神境之下，直呼五帝姓名，天道有权降下天罚哟。”说完话，太初还同周茗萱眨了眨眼。
　　“我，我是她姐姐！”周茗萱被太初这一道一道的说的有些惧，尤其晏府那一群修为不低的府卫还把他们重重包围。
　　太初在女子当中本就属于个头偏高的那一类，如今又立在九级台阶之上，俯视于她，一身矜贵风华无端之间就让人自惭形秽。
　　“可入了天道名册？”太初笑意吟吟，“父母双方未结契之子女，概不入天道载，我傻，所以这些都是托了我徽帝妹妹的福才知道的，那么道友不傻，道友知道吗？”
　　周茗萱被太初杠得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她的父母的确没合籍没结契，因为……
　　父亲周继禹是上门的丈夫，而非道侣。
　　只要晏清翮没同意，他就没这个资格跟其他人结契。
　　周继禹为了周显宗……也不敢得罪晏清翮。
　　太初话音落下，密切注意新磕cp动向的嘎巴拉响指一打，呼啦啦一片雷云就来了。
　　周茗萱：“……”
　　“记住，徽帝之名，不是尔等配叫的，徽帝也只有一个姐姐。”太初一根手指在附近扫了一圈，最后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晏清翮：“……”
　　论小朋友想当姐姐的执念有多强？
　　“如果你再来晏府闹事，周家主会后悔有你这个长女。”晏清翮在长女两个字上顿了顿，随后就带着太初进去了。
　　中门重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周茗萱一群人被府卫们赶着离开了晏府的范围，可她顾不上这个，也不顾不上紧跟在脑袋顶上的劫云，她满脑子里都是晏清翮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晏清翮……原来也是可以说这么多字的吗？
　　犹记得徽帝很小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哑巴，因为她从不张口说话。
　　后来大了，大家才发现，哦，原来她会说话，只是话实在少，一年能说的话都不会过十个字。
　　“周茗萱你别干愣着了，雷他娘的要劈下来了！”
　　周茗萱这才慌忙取出了避雷法器，开始了她的挨劈生涯。
　　嘎巴拉估摸不准晏清翮的意思，但不妨碍她揣测太初，并且还揣测得挺准，给周茗萱这一群上门闹事的人一顿饱的天罚。
　　不在床上躺上三个月，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cp大粉头，哼！
　　“抱歉。”晏清翮想了想，还是为此事而同太初道了个歉，她无意把太初拉进晏周两府经年的矛盾里。
　　还叫太初刚过来就受了委屈。
　　太初沉默着转身，对身后跟随的下人挥了挥手，让他们不必跟随之后，拽着晏清翮七拐八拐就拐进一个无人的假山洞里。
　　晏清翮：“？”
　　假山洞不大，将将好容得下她们两个，只是需要紧挨着站立。
　　太初略略低头，鼻尖挨上了晏清翮的。
　　原本晏清翮并没有觉得太初生气了，只是她自己会为招待太初不够完美而自责，如今太初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倒是吃不准了。


第376章 太初的利息
　　太初这张脸，只要她愿意，就永远都会像挂着春风，唇角自然扬起，带着温和的笑意。
　　但当她懒得维持这副表情时，春风两个字去了一个春，就如同让人捉摸不透的风，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
　　大多数人都以为晏清翮是冷漠的、无情的，殊不知堂堂徽帝陛下表情少的最本质原因只是因为懒。
　　她不喜欢做多余的事，说多余的话，而维持表情，在晏清翮的划定的范围里，也是一种多余。
　　“既然都说抱歉了，堂堂徽帝陛下，是不是要用行动表示一下？”安静的环境里，太初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低哑，热气拍打在晏清翮的脸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想侧过脸。
　　太……
　　太近了。
　　只消轻轻一扬下巴，她就能咬上那张鲜红欲滴的唇瓣。
　　太初常年炼丹，身上总是会带有一丝丝淡淡的，属于各种各样植物的复合的气味儿，毫无攻击性，却充满生机。
　　此刻那些气味儿就像是一团软绵绵的云朵，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晏清翮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明明看了很多话本，为什么这些事话本里都没有说。
　　她……竟然会想去咬一口太初。
　　真叫人不可思议。
　　“你想要……什么表示？”身上也跟着酥麻起来，太初这一次，明明没有在耳朵边上说话。
　　可虚虚搭在腰际的手，却像是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晏清翮四肢百骸都晕乎乎的。
　　“我们徽帝这么聪明，看过的话本也多，那么……话本里有没有说，表示抱歉时，该做什么？”
　　晏清翮：“……”
　　此时此刻，她真觉得自己那将近两千岁的岁数是白长了。
　　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这里缺一句，我放段评，见谅。）
　　晏清翮身子一颤，死死扼住了喉间想要发出的奇怪声音。
　　她听见那独属于太初的，有些润的嗓音说道：“姐姐既然想不出道歉的表示，那么我只好先收一点利息了哦~”
　　这竟然只是……利息。
　　晏清翮懊恼，但也突然明白过来，太初并不想要抱歉两个字，所以才想着法子的磨她。
　　“以后不说了。”她保证。
　　太初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轻哼一声，揶揄道：“姐姐可以说呀，没拦着你。”
　　晏清翮：“……”
　　她抬手捂住那只耳朵，大约是红得不像话了，可惜连她的手也很热，没法让耳朵快速降温。
　　“真的不说。”徽帝陛下只得再次保证。
　　坏心眼的小朋友这才放过晏清翮，先她一步走出了假山洞。
　　徽帝陛下得了机会，才往身上丢清风术，让周身的温度降下来一些。
　　偏偏小朋友倏然转身，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每一根头发丝都泛着莹润的光。
　　——沐浴在神光里的小朋友。
　　晏清翮看见小朋友对她露出一个和善又无害的笑，似是懵懂自语又像是问她：“这次咬的是脖子，那么……下一次，是哪里呢？”
　　刚稳下来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晏清翮已然控制不住地捂住了脸，另一只手把太初往外面推。
　　太初满意了。
　　她在晏府住下来没几天，就收到了大清梧含着泪的道书：“小太初我好惨啊，俱缘院的长老们居然把我安排去种果树了……嘤。”她没想当一个果农来着。
　　她不就是一打酱油的角色吗？
　　太初把清梧的哭泣声放给晏清翮听，在一旁哈哈大笑，这个场景，她早就料到了，要把聚神果树从幼苗带大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不过这样也很好啊，清梧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沉静湖畔清修。
　　“对了姐姐，晏府有五个名额，另外三个你有人选的打算吗？”没有的话，她可以把初玄和东宁喊上。
　　如果清梧能从释迦佛院溜出来的话，就更好啦。
　　东宁挺争气，在帝城边上暗搓搓地潜伏进一个小势力里，企图慢慢蚕食。
　　结果初玄去了之后，两人合作直接把小势力的头头给ko了，小势力头头运气不好，初玄被塞了一肚子狗粮，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
　　“随你处置。”只是一些秘境的名额，晏清翮当然没什么安排，过去这些分过来的名额都是空置的，“章叔会为你安排好。”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呢？”太初见晏清翮正弯腰作画，她忍不住凑过去在某个需要专心的大可爱侧脸亲了一口，发出一声脆响。
　　晏清翮手下的笔瞬间被拉出了一个横条。
　　“哦~姐姐的心又乱了哦~”太初先晏清翮抛过来的纸团一步跑了出去，在书案前的晏清翮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静了片刻，才又铺开一张新纸。
　　太初从晏府出来，跟管家打了声招呼，又给晏清翮去了道书，才独自一人去帝城街上闲逛。
　　去买点仙植和仙符纸。
　　明知管家会为她们进沧风秘境前做好十足的准备，但这些力所能及之事，太初还是习惯了亲自动手。
　　阙宝商行就在帝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个商行独占三家门面，算是排场很大了。
　　太初把提前列好的名录交给迎上来的销售员之后，在商场里独自逛了起来。
　　“周少，那小仙子看上去……”
　　周显宗是过来给周茗萱买一些疗伤的丹药的，周茗萱被天罚劈伤了丹田，阙宝商行里有一种专治丹田之伤的丹药，名叫凝海丹。
　　轻度的丹田之伤，几颗凝海丹下去即可复原。
　　阙宝商行也正是因这凝海丹而在古界先暴富起来的。
　　周显宗嗤笑一声，顺着同伴手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到底是什么小仙子，竟然赵家猎艳无数的小公子都流露出那种神情。
　　这一眼看去，却是连他自己都怔住了。
　　那个女子正同商行的管事交谈着，长相清润，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笑起时如同一轮秋泓，波光粼粼，琼鼻挺秀，一张薄唇不点而红，不似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些说两句话就会害羞的女修，反倒举止典雅、仪态大方，很是吸睛。
　　等到周显宗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然是站在了太初的面前。


第377章 周府来人
　　太初一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人的视线，但她并不在意，等到管事交付了东西，就准备走人。
　　“仙子！”转身之际，周显宗终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父母这几百年总想给他安排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可他们是帝君府，真要谈什么门当户对，放眼望去，整个古界哪个府能配得上？
　　周显宗也没少见那些大家闺秀，不是长得不如他意，就是她母亲觉得不够大气。
　　这下好了，他现在自己又看上一个了，这个小仙子放哪都该挑不出毛病。
　　太初听见这一声油腻的称呼，连转身的欲望都没有，直接走人。
　　周显宗直接追了上去，赵珏眼看着兄弟先他一步了，登时也不甘示弱地往前追去。
　　奈何太初明明只是走出一步，下一瞬就能远他们两个百步。
　　“这小仙子，身法了得呀。”赵珏站在路边，看着太初渐行渐远的背影，啧啧感叹。
　　他跟周显宗，无论谁家在古界都算一个不错的势力了，周显宗更是背后有一个徽帝，虽说来往不多，可血脉关系到底舍弃不掉。
　　他俩都撵不上的人，至少这身法在古界里都是值得一说了。
　　那么……有这种高超身法的人，她背后的势力会简单吗？
　　两人同时思考到了这个问题，长得美、家世好，气质温顺，这不正是家里父母最喜欢的未来当家主母的风格么。
　　最重要的是……他们俩都喜欢。
　　“我的，兄弟。”周显宗先出言，表达了他的意思。
　　“不是，周少，这小仙子……也很合我的胃口啊。”赵珏不甘示弱。
　　他们赵家没有出徽帝，但也出了两个神君，且这两个神君与赵家往来还挺密切的，不比周家。
　　空有一个徽帝，却几无来往。
　　哦，也有，被打的来往。
　　“那就各凭本事。”周显宗对此很有自信，他的长相继承了父亲的俊朗，在古界也是有个东玉周的美名的。
　　两人各回各家，才一进门，周显宗看见母亲等在主厅的身影，想起，他脑子里光是小仙子，忘了给他长姐买凝海丹了。
　　于是乎，趁着母亲还没注意到，他长腿一拐，又出去了。
　　而太初回了晏府之后，恰巧得了初玄和清梧的回复，初玄那边完全没什么问题，倒是清梧，她出来不是难事，难的是长时间在外逗留。
　　但她说可以去长老那边试试，接一个外出的院内任务。
　　三日后，周府来人了，来的还是周府的男女主人。
　　缘由整个帝城都传遍了，周家长女不敬帝君，引动天罚，伤了丹田，去阙宝商行买了凝海丹都无用，怕是根基毁了。
　　晏章过来时，晏清翮正巧在书房补上前几天那幅画的最后几笔，太初总不老老实实让她画，时不时就要捣乱。
　　徽帝陛下只觉得这几日同太初一起，定力每日成倍得往上翻。
　　明明……
　　在玄海时，还没有这么……
　　晏清翮握着画笔的手紧了紧。
　　“根基毁了？”那不去找医修来找她作何？
　　徽帝陛下表示不理解周继禹夫妻俩的思路。
　　她把笔搁在了笔架上，拂袖给这一幅好不容易的才作成的画打了个防护罩，免得小朋友捣蛋搞破坏。
　　“是，小姐，周家主过来是想请您出手，为周家小姐治丹田之伤？”
　　晏清翮：“？”
　　“哈？”刚去园子里摘了果子的太初，才一迈脚进门槛儿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他……没事儿吧？”
　　脑子两个事硬是被太初给咽了回去，但晏清翮倒是轻笑了一声，附和了她的未尽之言：“确是脑子有事。”
　　“看韭菜去吗？”晏清翮靠近太初，摸了摸她的头，心知小朋友喜欢吃瓜看热闹，那么……五帝的家长里短，她也会有兴趣吧？
　　太初：“你想我去的话，或者……你一个人去会受欺负的话。”
　　两个人跟着晏章去了会客厅，才一进去，就见一个约莫五十多岁模样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主位上，正不紧不慢地饮茶，而与他一道来的娇俏美妇倒是只坐在了下首的客座上。
　　晏清翮见了，淡淡的，只是抬了抬手，那中年男子就不受控制地向室外飞了出去，“章叔，脏了，换新的。”
　　太初难得见到晏清翮有这样尖锐的一面。
　　——她不喜欢这对中年夫妇。
　　“是，小姐。”晏章也觉得被周继禹坐过的椅子显然是脏了，“或许……我们把位置挪一下，让周家主先坐完今日？”
　　不然一会儿又得换两把，这椅子不少钱呢。
　　“可。”晏清翮无可无不可。
　　待到下人换了两把新的成对儿的椅子过来，晏清翮这才领着太初坐下。
　　“帝君，你可要救救你姐姐啊！”那美妇也不待丈夫过来，见晏清翮坐好了，就以手帕掩面哭泣，作势就要下跪。
　　奈何在场无论是晏清翮还是太初，亦或是晏章，都相当没有眼力见的要扶她一扶。
　　常倩柔膝盖都弯了小半个幅度，一时之间，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倒是太初，摸了把晏清翮递给她的吃瓜群众必备瓜子，在那吭哧吭哧剥着。
　　她学不会用牙嗑瓜子这个事儿，只能一个一个，用手剥着，剥好了就放到一边的碟子上，过会儿攒一堆。
　　晏清翮看她这幅样子，挽了挽袖子，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皓腕，替小朋友剥了几个，顺便等着常倩柔的下文。
　　奈何小朋友都剥了快一小簇瓜子了，常倩柔还只是哭，太初终是忍不住“咦”了声，“大婶，你跪好了？”
　　常倩柔：“？”
　　她在容貌上一向舍得花钱，今年整三千岁，旁人却常道她如二八娇娇女似的，这会儿被太初突如其来这么一句大婶给砸懵了。
　　“太初小姐，周夫人并未下跪。”晏章知道自家小姐在嘴皮子上遇上这对白眼狼夫妇那是定然吃亏，倒是太初……
　　好像能帮小姐扳回一城的样子？
　　“嗯？”太初有些意外，“大婶是腿脚不好吗？或者……身体也不好，只能干哭，没眼泪。”
　　常倩柔：“？？”
　　太初：“但见到帝君，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章叔给扶一下，搭把手，不能说咱们晏府苛待老人家。”
　　常·老人家·倩柔：“！！！”


第378章 我的诚意
　　晏章哎了声，作势就要去扶老人家，常倩柔直接躲开了。
　　周继禹在这方面颇有些洁癖，不允许有无关男子触碰到她。
　　她原本只是想装腔作势一下，都知道徽帝性子淡，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琐碎的小事，谁能想今天晏府竟还有个牙尖嘴利的？
　　偏偏六只眼睛现在正盯着她，常倩柔只得老老实实地把礼给行完，但按规矩，帝君没让人起来，她就不能起来。
　　所以她眼巴巴地等着晏清翮发话。
　　奈何徽帝陛下只是专心致志地剥真瓜子壳，丝毫没有分给她一丝眼神的意思。
　　直到周继禹从外面赶回来，一见这情形，登时火气就上来了，厉声质问：“她是你母亲，你让你母亲给你下跪？”
　　话音才落，他又被丢出去了。
　　周继禹：“？”
　　晏章适时出来：“我家帝君从母姓，我家主母姓晏不姓常，望周知。”
　　“是，是，”常倩柔这下是真委屈了，眼泪终于出来了，“我知道我不配做陛下的母亲，但你姐姐是无辜的，还请陛下宽容，出手救治萱儿！”
　　晏清翮剥完了整一百颗瓜子，似乎才想起台下还跪了个人，她轻嗯了声。
　　常倩柔惊喜抬头。
　　却听徽帝陛下平淡的声音在片刻停顿之后再次响起：“做不到。”
　　太初双手托腮，胳膊肘就垫在两人中间的茶案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弯了弯，她家软绵绵的大可爱……好像也有点开始变坏了。
　　真好呀。
　　常倩柔：“？”
　　“还看吗？”晏清翮偏过头去看太初，对着小朋友，她的语气就要温柔不少，只是调还是惯常的调，有些平，也很和缓。
　　“不看了，”太初摇头，她突然很想把眼前这个人拉走，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地方，藏起来。
　　不叫任何人看见这个人越来越多有趣儿的地方。
　　晏清翮点了点头，应道：“好。”
　　两人完全无视了还跪在下方的常倩柔，自顾自走了，倒是晏章，还问候了一句：“周夫人，请吧？”
　　路上，太初没头没脑地说个没完，说各种各样的趣事，甚至于上一世现代社会里她自己做过的蠢事。
　　比如和洛姝一起去打游戏，打了六年，游戏账号都还没满级，她到了没有开关于游戏方面的智，从头菜到尾。
　　又比如，她上学的时候，因为是在北方上学，遇上雪天没经验，出了图书馆在台阶上连着摔了五个跟头，愣是爬不起来。
　　晏清翮听得很专注，在路过前几天太初收利息的那个假山洞时，她忽然把人给拽了进去。
　　覆上了太初的唇。
　　太初：“？”
　　她看着突然靠近的，晏清翮的脸，盛世美颜哪怕零距离都找不出一个瑕疵。
　　无论是眉眼的线条，还是脸部的轮廓，都长在了太初最喜欢的审美点上。
　　她感受着晏清翮那笨拙的，却又赤诚的感情。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唇瓣，覆在了唇瓣上。
　　呼吸纠缠，片刻即分。
　　“表示抱歉时，我的诚意。”晏清翮的额头与太初的额头相触，她轻声道。
　　没有任何理由，只是看见平日里不怎么话多的太初，明明会把黑历史捂得严严实实的太初，为了叫她开心，才会叭叭叭说个没完。
　　如星光璀璨又明亮。
　　她……
　　控制不住。
　　“姐姐……好像突然开窍了。”太初伸出长长的胳膊，环住晏清翮的腰，眼里荡漾着笑意，在晏清翮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这个表示，我很喜欢。”
　　晏清翮松了口气。
　　她很怕……表现的不好。
　　比起太初，她当真是……不太聪明。
　　可太初的一句喜欢，让她的心回落到实处以后，又激烈地跳动起来。
　　太冲动了，那样的行为，很不像她。
　　“不要勉强自己。”晏清翮道，“我并没有不开心。”
　　太初愿意和她分享那些她没参与过的过去，晏清翮当然欢迎，但她不希望分享是建立在这样的前提下。
　　“没有啦，”太初有些不好意思，“你请我吃瓜，我也请你吃瓜，礼尚往来。”
　　得了解释的晏清翮，仿佛这才突然意识到她方才做了一件多惊世骇俗的事。
　　太初的唇瓣比想象当中的……还要软。
　　没有咬一口，有些可惜。
　　太初看懂了晏清翮的眼神变化，不由笑，“看来我们陛下又在想坏坏的事了哦。”
　　外面阳光大好，徽帝陛下在拽着人进来的时候，还丢了个遮光术，狭小的假山洞里，两个人藏在一片黑暗中，你来我往，玩得好不愉快。
　　周继禹这厮越挫越勇，又回来了，晏章也不管他，只在心里庆幸，幸好没丢到那把椅子。
　　周继禹因为破坏了道侣之间的天道契约，坏了根基，修为此后再难寸进，他自知跟晏清翮之间的关系难以缓和，是以把周府的未来分成了两份。
　　一小部分落在了长女周茗萱身上，还有一大部分放在了幼子周显宗身上。
　　长女丹田损坏，这是他不想看到的局面。
　　幼子年幼，一千多岁不过才是天仙初期，长女却已经是天仙大圆满，眼看着就要再进一步迈入玄仙境。
　　离神境又近了一步。
　　只消一个，只要他们周府出了一个姓周的神君，那么周府在帝城，在古界的名声将会更上一层楼，地位也会比现在要踏实。
　　毕竟现在的名声跟地位，全赖着他不那么喜欢的次女。
　　这个被他早早就放弃的孩子。
　　一看见晏清翮，周继禹就会想起她的母亲，那个永远都是孤高清绝，端着高高在上架子的女人，会想起他被那个女人捡回来的狼狈模样，会想起他给晏府当上门女婿时人前被恭维人后被奚落的巨大落差。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谁都喜欢温柔小意的。
　　违背天道契约，他不后悔，周继禹喝了一口茶，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夫君，清……陛下她……当真可以出手，治好萱儿的伤吗？”常倩柔心里对此事把握不大。
　　徽帝是火属性，天下皆知。
　　火属性的人，也能成为一个医修吗？


第379章 这是苦不苦的事儿吗？
　　要说常倩柔没手段，那她就不可能在晏清翮之前，还同周继禹有了一个周茗萱。
　　可要说她城府深，她的手段又的的确确只有后宅里的那些，论修真界的广博，她是不知的。
　　周继禹也不允许她知道。
　　如果周继禹渴望强者，那他就不会有丝毫出轨的可能，毕竟他的原配当年就是古界道修里的佼佼者。
　　所以周继禹说晏清翮能治好周茗萱的伤，常倩柔有八成是相信的，余下的两成，是担忧。
　　纵然更偏爱幼子，但长女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爱多爱少的区别。
　　周继禹带着常倩柔从白天等到了黑夜，晏府的女主人都带着她的小朋友吃完了晚饭准备去溜达时，晏章才再次过来汇报关于周继禹的事。
　　“丢出去。”对于周继禹，晏清翮的态度就是如此，无视。
　　如果小朋友想吃瓜的话，就把它当成一个瓜，奉到小朋友面前。
　　至于旁的，或好或坏的情绪，晏清翮一概没有。
　　不会苦恼为什么父亲并不爱她，也不会因此而加倍付出以此来博得关注，彼此之间没有感情和物质上的羁绊对晏清翮来说，是一种轻松。
　　之后几天，周继禹和常倩柔夫妻俩几乎是每日准点来报到，常倩柔是为了周茗萱没错，周继禹到底是否只是为了周茗萱这一点……
　　就说不好了。
　　毕竟他这几天殷勤的过来，让帝城对于周家的评估又在无形之中变了几变。
　　值得一提的是，到后面几天，周显宗和赵珏两个人似是打听到了太初住在晏府的消息，两人也轮着过来。
　　晏章不太能明白自家小姐的举措，她不喜欢周家的人，也不想有往来，却又在某种程度上对他们宽容。
　　就像现在，只要晏清翮一个命令，那么这些姓周的姓赵的无论姓什么的外人，都不会出现在晏府里。
　　偏偏晏清翮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如既往的沉默以对，只是会有意让太初小姐避开周显宗和赵珏。
　　晏章不懂，但太初知道，她的姑娘在给周家送一个机会。
　　“嗯？”晏清翮等了半天没见着太初回应她的话，不由偏着头看她。
　　太初从短暂的出神里回过劲，就看晏清翮那双迷人的眼睛里尽是疑惑，歪首的模样像一只小猫猫，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徽帝陛下的侧脸。
　　晏清翮哪被人这么捏过脸，当下就把太初的手推开，就是推开的气力……
　　也像一只小猫猫。
　　“拍卖会吗，似乎没什么要买的，但我们可以去卖东西。”太初知道这场拍卖会，通常大型秘境在开启前和结束后都会有这么一场，就是为了赚一波秘境钱。
　　“我炼制了不少丹药可以拿去卖，还有一些极品的改良版凝海丹。”太初眨眨眼，长而卷的睫毛如同两把刷子，晏清翮伸手在睫毛上点了点。
　　太初还很是配合地多眨了几次，“手感好吗？”
　　晏清翮刚欲点头，却听小朋友又来了一句：“好的话也给我摸摸。”
　　她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太初知道晏清翮的逃避，在一旁哈哈大笑，真不是她坏，主要徽帝陛下被逗得无语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大约就是洛姝以前总说过的反差萌。
　　但下一瞬，她就被晏清翮捏起了两边的脸颊肉。
　　徽帝陛下甚至还上下摇摆了几次才松手，认真点头给了一句评语：“手感很好。”
　　太初：“……”这你来我往的，还挺有意思。
　　趁着晏清翮又要去作画的功夫，太初赶紧蹿了出去把丹药给阙宝商行送去。
　　管事永辉看着掌心里躺着的一颗滚圆的极品凝海丹，不知道说啥才好。
　　他们的丹方捂得严严实实，除了阙宝商行以外，没人知道凝海丹的丹方，怎么今天还有人来卖凝海丹了呢。
　　偏偏还是他们商行一年都弄不出多少的极品凝海丹。
　　人家一拿就拿了一瓶子，一个瓶子一百颗。
　　永辉：“……”
　　“这里还有几颗中品的，不然……你们尝尝？”太初以为阙宝商行不信她这改良版丹药的效果，特地备了几个试吃装。
　　末了还补了一句，“橘子味儿的，不苦。”
　　永辉：“……”这是苦不苦的事儿吗？
　　这是丹方丹方丹方的问题啊啊！
　　“敢问道友，这凝海丹的丹方……”明知丹方什么的，都是炼丹师的机密隐私，但凝海丹是阙宝商行的根基之一，他还是不得不问问。
　　“之前在贵店买过一颗下品，尝出来了。”太初坦诚解释，“贵店的配方还不错，就是在有些仙植的配比上还不够精确，所以我在贵店的丹方基础上，略加减了一些。”
　　这样的话，周茗萱的丹田之伤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周家那对老父母也没了理由见天儿的过来蹭茶水，周家又多了一个作精，多好。
　　“可否详谈？”永辉看出了太初想要更深一步交易的意思，当下请她去内堂。
　　太初点头。
　　安全问题她倒是不担心，现在道书传递消息的速度可比微信还快，大道们对她又很是殷勤，但凡出事，只消一个呼吸，她的大可爱就能赶到。
　　并且她可不相信晏清翮在她身上什么手段都没留下。
　　说了要在古界抱大腿的，太初是认真的。
　　太初对于阙宝商行的要求很简单，她要的仙植要优先给她，还有，凝海丹只能以一个极其离谱的价格卖给周家，半块仙石都不能少。
　　且除了给周家的那颗，一年内不可以将其余凝海丹出售。
　　如此，她可以把改版后的丹方以相对合理的价格卖给商行，但她自己依然会炼制。
　　反正阙宝商行炼制的极品丹药也不多，而她炼制出来之后也会卖回给商行，他们之间的利益冲突不是很大。
　　这些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可以用贴心来形容，永辉作为大分店的高级管事，当下便和太初签订了契约。
　　而周显宗和赵珏一连去了晏府就几次都没蹲到人之后，又时刻派人在太初经常会去的地方蹲着，比如阙宝商行。
　　是以在太初从内堂出去，就被这两个人拦住了。


第380章 有人跟你抢姐姐啦
　　“小仙子，上次一见，还未告知你，在下周显宗，徽帝陛下的亲弟弟。”周显宗手持折扇，端得是一派翩翩如玉佳公子的形象，同太初行了个礼。
　　太初没吱声，等着另一个人自我介绍。
　　“仙子，在下赵珏，乃是帝城赵府的嫡幼子。”赵珏赶忙跟上，他在长相上不如周显宗生的秀雅，但也是浓眉大眼，另一种风格的倜傥模样。
　　太初招手，火之大道飞快成书散了出去。
　　惹得周显宗跟赵珏惊叹不已。
　　道书发起来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们都得先蓄力好久的！
　　火之大道八百里加急蹿到了晏清翮那处，如果大道有形，大约就是屁股都要跑冒烟了的样子。
　　“妹妹，有人跟你抢姐姐啦！”太初带笑的揶揄在晏清翮耳畔响起。
　　徽帝：“……”
　　晏清翮眸色深深，下一瞬就消失在了原地，还在那汇报着晏府名下产业近几年概况的晏章：“……”
　　不得不说，他家一向老成古板的小姐在太初小姐面前，就跟个毛还没长齐的愣头青似的……
　　冲动。
　　不过这样，挺好，总比之前有人气儿多了。
　　晏章笑了笑，把摊开的账册归拢好，收在一旁。
　　他家主人在天有灵，也算有所安慰了。
　　晏清翮赶到现场的时候，太初正坐在阙宝商行一旁的待客区里，赵珏和周显宗两个人争着抢着献殷勤。
　　太初一眼就见到了匆匆赶过来的徽帝陛下，画笔都还攥在手里呢。
　　傻气。
　　晏清翮在呆滞的一干视线里，向太初伸出手，“回家。”
　　太初笑得眉眼弯弯，“好。”
　　她忽然想起现代社会里的表情包：歪，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接她回家，我也要有！
　　对，她现在也有了。
　　十指相扣，太初跟着她的大可爱回家了。
　　周显宗跟赵珏面面相觑。
　　许久之后赵珏才用胳膊肘怼了怼周显宗：“周少，这……你姐吧？”
　　徽帝的画像，他们古界都有啊，传遍了的。
　　晏清翮对于菩提古界，尤其是古界里的道修一统来说，就像是从108线穷山沟沟里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这样的人，是要成为往后一代又一代人前进奋斗的目标的，也是要当偶像来崇拜的，所以徽帝长什么样，这些大家族子弟们最是知道。
　　家里就差把人家画像给供起来每日上香求保佑了。
　　周显宗点点头，呆呆愣愣的，他突然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常倩柔在修炼方面不行，但是生孩子是把好手，她知道修为越高的修士越难孕育子嗣，所以在勾搭到周继禹之后，就服了一段时间的化凡散。
　　化凡散是专门针对女修士配出来的方子，服用之后在十年内，女修士的一身修为会尽数拿来孕育子嗣。
　　而这十年期间，她无法使用仙力，除了容颜方面还能照旧以外，其余等同凡人。
　　所以严格说起来，周茗萱、晏清翮、周显宗，他们三个人的岁数相差不是很大。
　　周显宗甚至跟晏清翮差了不到一岁。
　　在晏母去后，常倩柔是大着肚子进了晏家门的。
　　晏母的追随者们修为没有周继禹高，又挂念着尚在襁褓里的小主人，被四处打压，最终活下来的、留下来的人并不多。
　　周显宗欺负了晏清翮很长一段时间，和长姐周茗萱一起。
　　叫她小哑巴，给她吃凡人界里蝼蚁们的食物，把那些粗糙的馒头扔在地上，让她再去捡着吃，生气时拿她撒气……
　　很多很多。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多年。
　　在晏清翮踏上了修行之路后，才逐渐改善。
　　那时候他的二姐是什么样的？
　　周显宗晃了晃脑袋。
　　——好像是一个常年穿着破烂衣衫的，瘦瘦小小的终日沉默寡言，无论对她做什么都不会反抗的小女孩。
　　如今姐弟三个都快两千岁了，幼时的时光仿佛被尘封已久的盒子，落在记忆深处的角落里。
　　周显宗一直以为他的二姐是神界至高，五帝之一的徽帝，是他的姐姐。
　　大家都这么说着，久而久之，他竟然也这么认为了。
　　今天突然见到，那个被抛弃在角落里的记忆盒子突然被打开，他心里陡然生出点害怕。
　　会记得吗？
　　会报复吗？
　　如果有人敢对他做出这样的事，不需要过上千年，明天他就会带着人让那家人绝户。
　　“周少，周少！”赵珏见周显宗一直出神的样子，连连叫了好几声。
　　“我听着呢！”周显宗被打断了思路，不虞地应了一声，“小仙子在二姐那的地位还挺重。”
　　来逛个商行，都要人亲自出来接。
　　难不成是神界什么大人物下来的？
　　可上界和下界……好像不通吧？只有本地飞升者才能有办法回来。
　　不行，这个事还得回去跟母亲打听打听才行。
　　另一边，晏清翮接到了小朋友之后，没带着她回家，反倒是去初玄那逛了逛。
　　原本小势力的装修在初玄的嫌弃之下已经大变样，任谁来看都会误以为这是什么隐世的大势力。
　　雕梁画栋，处处金碧辉煌，很有玄幽蝶的装修风格了。
　　太初忍不住给初玄比了个大拇指，调侃道：“富裕了。”
　　初玄正懒洋洋靠在铺了落冥虎虎皮的椅子上，享受着下人们递过来的葡萄。
　　她不喜欢让人剥好了递过来，嫌弃人家指甲不干净，有细菌，所以一群大道之力就在边上待命。
　　下人递过来一颗葡萄，就会有一股大道之力把皮给剥好，让初玄能吃到最干净的葡萄。
　　太初：“……”原谅她每次看到初玄，都忍不住出戏。
　　实在是……太臭矫情了！
　　偏偏初玄就像是一盏易碎的琉璃，你又觉得她应当享受世上所有人的服务，不给她贡献一点自己的服务精神都好像亵渎了神明似的内疚。
　　“没，穷着。”初玄挥了挥手，伺候的下人撤了下去，“都用来装修了，报销吗，有发票的。”
　　太初：“？”
　　“你找我报销你看着她做什么？”
　　太初护犊子似的把晏清翮拉到了身后，看向初玄的眼神很警惕。
　　初玄：“……那你不是跟我一样穷么？”
　　她就看看金主怎么了？


第381章 我妹妹的钱只能我花
　　“报。”晏·金·清翮·主言简意赅，对初玄这种，把她跟太初归类到一起的行为表现出了[我很满意]的态度。
　　至于初玄花的这些小财物，不算什么。
　　“不行，我给你报。”太初作为一个刚卖过丹药卖过丹方的，现在兜里还是有仨瓜俩枣的，她丢了一个乾坤袋过去，“我妹妹的钱只能我花。”
　　初玄：“……”她真想把本尊给打死。
　　这欠抽样。
　　晏清翮嗯了声，把另一个乾坤袋别在了太初腰间，无条件顺从她的话：“只给你报。”
　　初玄：“……”哦她忘了，徽帝在太初跟前就是个恋爱脑来着。
　　“钱拿到了，你们快走吧！”初玄原本还想留人吃个饭，她新弄了个厨子手艺还挺好，现在……
　　算了吧。
　　果然还是要跟本尊保持距离比较好，这狗粮一天到晚发的，真齁！
　　太初：“……”嘿这用完人就甩的态度！
　　两个人被初玄塞了一兜子能带走的糕点后火速被送出了均平山。
　　“小太初，我可以过来啦！我接了个院里的外出任务！”
　　“还有！我被套麻袋了，然后我把他们都给揍了一顿！”
　　“你得罪的人好多啊！”
　　太初：“……？”她在释迦佛院的时候有得罪过人吗？
　　晏清翮不解摇头，她家小朋友这么可爱，喜爱都来不及，怎么会有得罪人被人套麻袋的时候呢？
　　所以肯定是清梧这个大憨憨什么时候惹到是非啦然后自己不知道，反正这锅她不要背的啦，太初心道。
　　时间过得飞快，在沧风秘境之前，太初再也没见着周显宗，连平日里蹲点的那些下人都撤了，这种心虚的行为让太初若有所思。
　　周家果不其然给周茗萱以一个离谱的价格买到了凝海丹，这个离谱的价格买的不仅仅是丹药，还有阙宝商行的一个承诺。
　　保证极品凝海丹能治愈周茗萱的丹田之伤，且不会为修炼留下任何隐患。
　　如果不行，那么阙宝商行要么双倍赔偿，要么就会派专门的医修和丹修为周茗萱诊治，一直负责到周茗萱痊愈为止。
　　永辉抹了把老汗，他们商行自从风靡古界之后还没给过这种贴心到家的保姆服务，为了完成任务，他这个老管事实在承受了太多。
　　不过换来了周家十分之一的资产，也算不错了。
　　秘境洞口之前，太初五个人吸引了不少目光。
　　晏清翮很少会做出遮掩容颜这种事，太麻烦，她就这样明晃晃地顶着徽帝的脸，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惹得不少临时飞奔过来的世家家主犹犹豫豫想要上前搭上几句话。
　　徽帝，徽帝诶！
　　得两句指点，在修行之路上都能少走十年弯路的徽帝！
　　哪怕没指点，遥遥作上两个揖，徽帝之光好像就能普照众生了一样。
　　至于清梧和初玄，则是习惯性的用各自的方法模糊了面容，所以除了晏清翮和东宁以外，没人把她们三个人联系到一块儿去，最多对东宁感叹一番。
　　——运气实在够好，有徽帝保驾护航就算了，身边竟还跟了三个美如画的女子。
　　东宁对这些议论声毫不在意，甚至听着那些小声的奚落还挺愉悦。
　　这些凡夫俗子怎么会知道跟在初玄边上是多么的快乐！
　　天天都能解锁新的杀人姿势和方式。
　　暴力又优雅。
　　当真是……吾辈楷模！
　　“走啦，进去之后分散了的话……”
　　“就各走各的啦，遇到了就遇到了，没遇到出来之后道书联系。”太初还想约个见面地点，哪料初玄这个独行惯了的，现在更是怕跟狗情侣吃一路狗粮，连忙把话给截断了。
　　太初：“……”行吧，她感受到来自分身的嫌弃了。
　　不过安全问题她倒是不担心，两个分身修为垫底，实际战力却是不可小觑，打不过的情况下，跑路自保完全没问题。
　　且沧风秘境的秘境之灵给发了逃生玉符，只要在里面遇到生死危机，可以捏碎玉符随时传送出来。
　　就是出来了之后，没机会再进去了而已。
　　“秘境里有一汪三身泉。”晏清翮忽然出声，“佛道魔三身泉。”
　　三身泉的形状从上往下看，就像是一朵盛开的三瓣花，每个花瓣都是不同的颜色。
　　不是每次秘境开启三身泉都会出现的，过去的经验来看，它只有在秘境里遇到喜欢的修士，才会主动现身，邀请他们来泡澡。
　　据晏清翮所知，目前去三身泉泡过澡的……好像就她一个。
　　道修白泉，佛修金泉，魔修黑泉。
　　而三身泉的作用在于锻体。
　　初玄和清梧如何晏清翮并没有那么关心，但她家小朋友时常背着她去补裂口，晏清翮知道，小朋友不说，她也就佯装不知。
　　“那行，如果三身泉现世，我们就三身泉见。”初玄妥协了，比起泡温泉，那吃两口狗粮好像也没什么了。
　　她们三个没担心过三身泉到底会不会在沧风秘境现世这个问题，秘境都有灵，三身泉不现世就找秘境之灵要个具体坐标，他们照样能找过去。
　　五人就这么说好后，齐刷刷进了秘境里。
　　太初才被传送进去，就试图调一些道力，奈何秘境里的大道是残缺的，道书是道书不了了，她目前联系不上晏清翮。
　　只能等晏清翮来找她了。
　　图图被太初从小世界给拽了出来，让它去前面探路，看看有什么珍稀仙植，可以挖过来的。
　　“主人，前方二百米有人哦~”图图导航在线播报。
　　太初：“……”自从图图开始给它从各个小世界搜罗小说之后，画风偶尔就不太正常，跟脑子里加载了一个什么奇怪的补丁似的。
　　“是主人您的1号追求者哦~”
　　太初：“……”
　　图图给周显宗和赵珏两个人编了号，原本周显宗是1号，鉴于他最近有点急流勇退的意思，所以赵珏暂时顶了上来，成为了1号追求者。
　　“我们绕开。”赵珏此人有点粘，被缠上了难脱手。
　　“但是主人，那个方向1公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精赤草。”


第382章 她家大可爱好帅
　　太初把图图拽出来的根本原因，还是想让它靠着敏锐的嗅觉当一下寻宝兽，精赤草的确是她最近在找的。
　　阙宝商行一时半会儿也调不到货。
　　“小仙子，好巧，想不到进了秘境最先遇到的竟是你！”赵珏一看见太初眼睛就亮了，这什么，这不就是说书的总说的缘分吗！
　　太初不应声，只顾自己往前走，心里却是惦记着她家大可爱，按理以大可爱的精神强度，在秘境里找人就是时间的问题，那么……要多久，晏清翮才能找到她呢？
　　赵珏被太初冷惯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打击的。
　　反而太初越冷，他越是心动，如果太初过于主动，那么赵珏反而会怀疑太初的“贞操”问题了。
　　太初默念着时间，踩着步法赶到了精赤草生长的的那座山脚下。
　　精赤草，火与精神双属性的仙植，在炼制丹药时加入一些，可以大幅度提升丹药效果。
　　可惜常年只生长在火山口，需以岩浆浇灌无数年头，方能长成那么寥寥几株，想要得到，很是要看运气。
　　“仙子，这是岩魂山，山上的岩浆有灼烧仙识之能，不可轻易上去啊！”见太初半只脚都迈了出去，落后她几步赶过来的赵珏匆忙出声。
　　他现在是天仙境初期，也不敢轻易上岩魂山。
　　仙识和丹田一样，都是修炼的根本，通常能上岩魂山的，怎么着都得玄仙境往上了。
　　太初显露出来的气机不过是古界最低等的人仙境，赵珏怕小仙子不了解沧风秘境的一些情报，在底下急得不行。
　　“赵公子，多谢你的提醒了，你我不同路，不必再跟着我。”
　　这是太初从见到赵珏的第一眼开始和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无论赵珏之前生活作风如何如何，至少这一句提醒是真心的。
　　赵珏往前迈了一步，奈何刚踏进岩魂山的范围，那股子炙热就灼得他仙识不稳，叫他连忙缩了回去。
　　他看着太初逐渐远离的背影，不由苦笑，能和徽帝站在一起的人，果然不是寻常女子啊。
　　人仙境修为，在岩魂山上步履丝毫不乱。
　　他怕是要放弃了。
　　晏清翮赶到的时候，太初正割下了一株完整的精赤草。
　　小世界内没有火山，所以想要在小世界里栽培精赤草，短期内怕是行不通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把根系留着，过上许多年，精赤草还能再长回来。
　　晏清翮看着太初被热的满头大汗，举着精赤草，一双灼灼的桃花眼看着她，深情又专注的样子，不由取了帕子为她把额头的汗拭去。
　　精赤草是为谁取的，两个人心知肚明。
　　“怎么样，我抱大腿是不是很有诚意？”太初弯了弯眉眼，把精赤草收纳进火属性的玉盒里。
　　晏清翮弹了她一脑门，“诚意不对。”
　　诚意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暗号。
　　如果可以，她想要的，是另一种意义的诚意。
　　“好嘛，那就先欠着，姐姐也可以收利息哦~”太初挽上了晏清翮的胳膊，语气轻轻，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弧度，勾的晏清翮心痒痒的。
　　此前她们之间一直维持着一条礼貌的线，亲密往来之间，也不过是牵牵手、捏捏脸。
　　可自从发生了假山洞那件事之后，这条礼貌的线似乎被往里挪了一点点距离。
　　哪怕这个距离只是最浅薄的亲亲。
　　晏清翮喜欢这个行为，太初的唇像是世上最诱人的糖果。
　　只消碰上一碰，她就会打心底里品出一股香甜。
　　可惜……
　　只有那一天，也只有那么几次。
　　小朋友似乎只擅长在嘴上下功夫。
　　小朋友本人太初完全不知道，在无形之中她已经在晏清翮心里得了个嘴炮王者的头衔，还时不时的调戏大可爱两句。
　　只可惜调戏得多了，大可爱的淡定程度与日俱增。
　　最开始那个被她看上一眼都会脸红的大可爱……
　　没了。
　　也不知太初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拉仇恨buff，两个人在岩魂山上收获了三株精赤草后，一下山就被人围了。
　　太初看着晏清翮，眨眨眼，眼神意思很明显：徽帝的脸怎么突然不好用了？
　　徽帝的脸当然不是什么时候都好用的，总有人不认识，也总会有人认识了也不认。
　　谁让徽帝现在边上还带了一个漂亮的小拖油瓶呢。
　　刷脸不好用的晏清翮给了太初一个无奈认输的眼神，扭头看向围着她们的几个人时面上微弱的表情瞬间隐去，无影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你们是不是采了精赤草？交出来。”其中一个道修举剑指着二人，语气不善。
　　岩魂山唯一的价值就是精赤草，他们三人靠着仙器和丹药上去了一趟，奈何运气不好，什么都没找到。
　　“对，我们还找到了三株，你们刚好有三个人，一人一株很好分。”太初如实的把她的成果分享了出去，与此同时还悄悄挠了挠晏清翮的手心。
　　晏清翮：“……”
　　那三人一听见有三株，登时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冲着太初过来。
　　晏清翮的修为他们感知不清楚，可这讲话的女修不过人仙境，柿子当然要先挑软的捏！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第一个从山沟沟里闯出去的五帝，晏清翮不过一抬手，三人周身顿时就升腾起了熊熊烈焰。
　　三人企图用仙器驱赶着烈焰，用符箓抵抗，或是用丹药恢复……
　　无用。
　　在烈焰中，他们不约而同地求饶，请罪。
　　晏清翮只看了一眼太初，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会毫不犹豫，但……
　　小朋友还在这。
　　她家小朋友的手段，似乎一贯不怎么直接和粗暴。
　　“走啦姐姐~”太初没管这拦路的三人，她的确不怎么喜欢直接动手。
　　上一世的教育在某个程度上限制了她的手段，比如……不会主动去抢夺，在斗法时，如果对方对她没有杀心，她也会给对方留一条底线。
　　但她不会用这套标准去要求其他人，尤其是在晏清翮身上。
　　在看晏清翮动手时反倒会觉得……
　　她家大可爱好帅哦！
　　——连动手时都这么优雅。
　　初玄真该好好学学，东宁如果见过徽帝动手，怕不是要爬墙？


第383章 我就吃了个瓜……
　　这边太初跟晏清翮两个人在沧风秘境里优哉游哉得宛如逛自家后花园，另一边清梧和初玄却是各自都经历了不少血战。
　　初玄对沧风秘境还是很感兴趣的，无论是想找她茬的那些人的钱袋子还是秘境里的宝物，只要是钱，她都可以。
　　谁让前段时间把那小势力的钱都花在了装修上，本尊给的那些顶倒是能顶一会儿，但初玄的性子，还是习惯自己多挣钱。
　　在玄海时没有太初的帮助，她不是照样把阎王殿给撑起来了？
　　“姑娘，别跑了，前边没路了。”追击初玄的修士慢悠悠地靠近，他追了初玄追了足有四天。
　　以两人之间的修为差，其实一早他就能把初玄收拾掉。
　　但……初玄太美了，在逃跑的时候，那种美更像是活了过来，张皇失措，叫人惊心动魄。
　　张恍起了逗弄的心思，追追停停，追到了这奇峻崖边上。
　　初玄正站在悬崖边，身后是被云雾遮挡的无尽深渊，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等着那个自以为是猎人的普信修士。
　　“没路了，会怎么样呢？”
　　张恍向初玄伸出一只手，循循善诱：“姑娘，在下没有恶意，你同我一起，这沧风秘境，我定能护佑你的。”
　　初玄笑了笑，抬手，这几日被她勾连到的秘境里为数不多的大道之力骤然间翻涌起来，在她背后结出两道轻薄的玄色羽翼，羽翼之上，大道光滑流转，更是衬得她如同天人：“你叫张恍，鸿仙宗是吧，我记住你了。”
　　她是人仙，张恍是天仙大圆满，借着大道之力，她只能遁走，但不妨碍初玄把张恍这个名字记在小本本上。
　　她可是一只很记仇的小福蝶！
　　福蝶报仇，多少天都不晚！
　　随着一声如同凤鸣般的叫声，大道双翼带着初玄展翅高翔，张恍立刻腾空而起，欲追上去，偏偏他周身骤然出现无数细细密密的丝网，困住了他前进的方向，叫他追无可追，只能看着初玄如梦似幻的离去的背影。
　　张恍心中惋惜，却也不感到无力，都在秘境里，总有时候，他们还会再遇到的。
　　与此同时，离初玄不远的地方传出一声带着愤怒的龙吟，初玄面色一变，展翅顺着那个方向追去。
　　清梧此时堪用狼狈形容，腹部的鳞甲被刮到了一片，心里冒出无数委屈巴巴的语言，她就是路过看了个热闹，结果惹来了五个天仙大圆满的修士围攻，简直太惨了！
　　初玄的出现只能帮清梧摆脱那些修士们一瞬，秘境里的大道还是太少了，道力薄弱，那么初玄能借用的力量就不多。
　　“你是翻了龙潭还是捅了虎穴啊清梧！”初玄稳稳落在清梧背上，不停用道力阻拦着后方的追击。
　　清梧呜咽两声，“我就……我就是看他们杀了个人啊。”
　　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不得有什么热闹就去看看么？
　　“那看来他们杀的那个人不简单，你现在就跟百度似的，知道的太多了。”初玄扭头，抬起掌心又重重压下，语气不善，“该死，这秘境也太破了，道力就零碎几条！”
　　“你快闻闻本尊的气味，找本尊去，她肯定跟女朋友一起呢！”初玄拍了拍清梧的背，催促道。
　　清梧：“？？”
　　“我是龙，不是狗！”
　　“快点吧死到临头了废话还这么多！你比狗厉害多了，快找！”
　　清梧：“……”这是她比狗厉害的事儿吗？
　　你别欺负我反应慢好吗？
　　也算两个人运气不错，太初跟晏清翮正在不远处的山巅上烧烤野炊，小朋友还特地去采了一串野花给她的大可爱编了个花环。
　　“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加冕的意思？”太初打量着五颜六色的花环，漂亮的野花们丝毫夺不走晏清翮美貌的一丝一毫，反倒成为了她的绿叶。
　　“登帝不加冕。”晏清翮抬手把头顶的花环给正了正。
　　五帝说是五帝，被人尊称一声帝君或是陛下，其实也就是个名头，就像玄海时渡劫期被称为道主一般，只是比起道主，五帝天然多了一份疆土，且这个疆土有一点大而已。
　　在清梧和初玄两个狼狈分身靠近的时候，晏清翮和太初就同时觉察到了，晏清翮是因为她精神力的广博，而太初纯粹是对分身的感应。
　　“看来我这两个分身，运气不太好啊。”人都在边上了，太初自然也不着急，难得看见初玄这傲娇货吃瘪的模样，多看看也挺有意思。
　　她甚至还装好了一个留影石，把这名场面记录下来，以后初玄实力高了，这场景也只会越来越少。
　　晏清翮对家里小朋友的恶趣味已经充分了解，只是暗中出手，轻飘飘替两个人挡下了一些致命的攻击，其余的就当磨练了。
　　“姐姐也变坏了，汤圆里面多了芝麻馅儿。”太初不由揶揄了一句。
　　晏清翮相当淡定地嗯了声，“彼此彼此。”
　　总不能她一直当白汤圆，毫无进步。
　　“你们两个要死啊！还不快来！”这个时候初玄完全忘记了她对于本尊和晏清翮的惧怕，火气一上来，当空咆哮。
　　“来了来了，”太初不慌不忙，腾空而起，无数个阵纹隐入空中，随后又显现在初玄清梧和那五个天仙中间。
　　阵纹不灭，那些攻击也暂时落不到这逃命二人组身上，清梧这才化回人形，大口喘气，“我冤死了，我啥都没干，就被人追杀。”
　　“他们到底杀谁了？”初玄接过太初递来的水，吨吨吨灌了好一会儿，才平缓下来，这命逃的，有够刺激。
　　清梧啊了声，把被杀那人的影响给化出来，“不认识，长这样。”
　　晏清翮在下面把烤肉翻了个面儿，让本命火龙替她看着串儿，才慢悠悠地飞到了三人身边，一个拂袖，就把五个天仙给死死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比起初玄和清梧的逃窜，徽帝此举，就很是气定神闲了。
　　五个天仙目眦欲裂，心料这是踢到了铁板，早知就该出手再狠辣一些，更快把这两个女修给解决掉的。


第384章 姐姐，是醋味诶
　　“咦，这不是帝城赵家的大公子么？”帝城的情报，太初和初玄都知道，清梧一直待在西境，所以没关注东境，自然就不认识赵暝。
　　赵家的嫡系继承人，也是赵珏的亲大哥。
　　玄仙境初期，算是帝城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了。
　　“难怪那五个人死都要把你们两个人做掉。”杀了赵暝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赵家知道，是他们五个人杀了赵暝。
　　“他们超坏哒，给那个人吃了点什么东西，然后他们就吵起来啦，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打着打着……”清梧作为全场唯一的吃瓜群众，几乎是看完了全场。
　　她当然知道赵暝是被人给忽悠凉了，不过修真界嘛，谁不是忽悠来忽悠去的，所以她也没往心里去。
　　“徽——徽帝！”待到四人走近，被压在地上形态不一的五个天仙才看清了晏清翮的面容，心里俱是绝望。
　　怎么就犯到徽帝手上来了呢。
　　“这几个人怎么处置呢，杀了吗？”清梧跃跃欲试，她可还伤着呢，“我佛慈悲，小僧可以！”早点超度他们！
　　也算一桩功德！
　　太初：“……”
　　她丢了团生源给两个分身，让她们自行去疗伤。“不急，我有个主意。”
　　赵家作为帝城一流势力，也是有三个名额的，赵暝、赵珏，该还有一个赵家人。
　　太初盘膝而坐，让血脉之灵去勾连整个秘境里的植物，寻找赵珏。
　　万物之主世界树，原本该受天地生灵膜拜的天生神明，在修为还只是个菜鸡的时候，也只能勉强跟植物勾连一下子这样了。
　　勾连一个小秘境的植物都让太初累得眼花，成功给赵珏去了信之后，某个娇弱的小朋友就靠着戴着花环的徽帝陛下，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投喂。
　　“我给东宁也去了信，估计快来了。”太初在晏清翮怀里找个了舒服的角度倚着，晏清翮的怀抱暖暖的，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太初的头发，惹得太初都要犯困了。
　　“你俩能不能注意一点？”初玄指指清梧又指指自己，“这还俩单身狗呢？就算是分身，你也不能不把我们当人吧？”
　　“你这话逻辑有问题，一会儿说自己是单身狗，一会儿又说不当人，那你到底是把自己当人还是当狗？”太初精准打击。
　　初玄：“……”
　　她舌尖抵了抵上颚，最后不吱声了。
　　本尊逻辑无敌，跟她辩没前途。
　　“帝、帝君，饶了我等吧，我等不是故意要追两个姑娘的，就是想……”
　　“跟她们玩玩？”另一个修士火速接话。
　　“阿弥陀佛，”清梧把玩着盘龙棍，笑眯眯地道了句佛号后，忽然一棍子杵在了要跟她们玩玩的那个修士的丹田上。
　　修士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清梧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啊，小僧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跟你们玩玩。”
　　初玄扔了个串儿给清梧，夸了一句：“漂亮！”
　　“你是佛修！”那修士骤然醒悟，“堂堂帝君，竟和佛修为伍！”
　　对于这些修士的话，晏清翮向来都是充耳不闻，在她眼里，佛修道修都是修，没什么区别。
　　太初想了想，把皎月丢了出去，让皎月银枪开始挨个抽打那几个不说好话的修士，清梧有样学样，盘龙棍呲溜甩了出去，一时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相比起骂人的话，这些惨叫声可好听得多了。
　　赵珏过来得很快，期间还带人去给他兄长收了尸。
　　古界和玄海有一点不一样的是，古界会给修士留尸体。
　　不会像玄海一样，等不及尸体自然分解就要回炉再造。
　　“多谢帝君，多谢几位道友。”赵家只有三个名额，但不妨碍他们家用别的途径送一些追随者进来，赵珏身后还跟了两个玄仙，在见到徽帝时，同样见了礼。
　　“赵公子，那么此事可就与我们几个无关了。”太初拱拱手，说道。
　　“自然，赵家不会找各位麻烦，赵珏可以在此立誓。”
　　太初确定赵珏以自身立下了誓言之后，才让他带着那五个天仙走人。
　　“麻烦，不如杀了。”初玄哼哼两声，本尊还是过于手软了。
　　“这些世家都有时光回溯的法门，清梧露过脸，不把这五人给他们，撇清关系，她怕是要红名了。”
　　“我就知道小太初最好啦。”清梧习惯性地摸了摸脑壳，才第N+1次想起来，她现在是个有头发的和尚，善哉善哉。
　　初玄当然也知道这茬，但是她这个人嘛……不杠就不是死傲娇了。
　　“下一站去哪？”东宁把场地收拾干净，询问几人。
　　“找三身泉？”太初想着，沧风秘境能停留三个月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泡温泉。
　　清梧算了算行程：“我接的任务是去凡人界的，六个月，从这里到凡人界赶路要十天……那是够用还是不够用？”
　　她得去凡人界做好事积功德来着，积来的功德还得交一部分给俱缘院，临行前师作还告诉过她，可以去凡人界给自己捏个像，立个庙，有香火供奉，她还能收信力。
　　“没关系，到时候一起去，时间够的。”太初说道，她对俱缘院的双力也很挺感兴趣的。
　　“真好，又是和小太初不分开的日子啦~”
　　晏清翮听了，不由向初玄看了一眼，初玄立马把清梧拽到一旁，教育道：“我们分身要相亲相爱，不要给本尊当电灯泡。”狗粮是吃不够怎么的？
　　太初给暗中搞小动作的徽帝传音：“姐姐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晏清翮：“？”
　　太初：“酸酸的，哦~是醋味耶！”
　　晏清翮：“……”
　　“但是我喜欢，姐姐加油！”太初举了举胳膊，笑得很是灿烂。
　　晏清翮没说话，太初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在某帝君的着火点上来回试探的危险性，反倒像个得逞了的小狐狸，还在雀跃的摇着大尾巴。
　　下一秒，边上三个人又一次被丢了个定身术。
　　而太初眼前一花，就进入到了个一片漆黑的环境里，盈盈一握的腰肢被箍紧，她没站稳，跌进了一个怀抱里。
　　太初：“？”


第385章 姐姐的芝麻馅不够黑
　　难得后知后觉那么一次的太初在意识到不对想溜时，唇已经被人堵住了，还传来了轻微的痛意。
　　某新晋芝麻汤圆也不多做什么，只是顺从心意地在她肖想了许久的唇瓣上又啃又咬，实在——
　　很软。
　　太初呜了半天，企图推开突然使坏的徽帝陛下，偏偏晏清翮这个人吧，比她厉害，较起真来，她还真推不开。
　　示弱不成，太初也终于回过劲儿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双手回抱住了晏清翮，不叫这个人有挣脱的机会，随后一改之前的退避风格，以强势的掠夺姿态回应了过去。
　　晏清翮：“？”
　　自己送上门的徽帝陛下在太初足够扎实的理论知识面前就像是个小白兔，辗转之间，唇齿就被攻城略地。
　　而她……溃不成军。
　　四肢百骸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噬咬着神魂，叫人难耐。
　　太初甚至为了这一场胜利，用出了被闲置许久的碎虚之瞳，好叫她能在这漆黑的环境里看得更清楚。
　　她看见晏清翮至为漂亮的眼睛开阖间流淌着迷离，往日里面蕴藏的星光，此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水盈盈的，透着隐约朦胧的美。
　　因为需要微微仰头去迎合她，所以露出了完美的下颌线。
　　雪白的颈部充斥着迷人的诱惑。
　　不知过了多久，太初才放过了送上门的小白兔，她鼻尖动了动，仿佛如此就能捕捉到更多属于晏清翮的气息。
　　太初勾勾唇角，舔了舔下唇，发出的声音有些喑哑，“看来姐姐的芝麻馅儿还不够黑。”
　　看见太初双瞳的晏清翮：“……”
　　她忘了，小朋友还有个厉害的瞳术，可视暗夜于无物。
　　所以刚刚……
　　她也被看得清清楚楚。
　　晏清翮滚了下喉咙，把胡闹的小朋友给推开。
　　小朋友的唇角还被她方才笨拙的行为给咬破了，留下一道殷红的痕迹。
　　一早就知道太初聪明，她不及，但在这件事上局局败退，还是让晏清翮气恼。
　　沉默着给两个人都丢了一个平顺术，把身上的褶子都清理干净之后，晏清翮才带着小朋友从领域里出去。
　　领域之外三个被定身的人已经无话可说，徽帝的手段总是会用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关键你要把人带走就带走，带走前还非得把我们仨定住是怎么回事？
　　连个痒都抠不着。
　　这消失了好久的两个人，出来之后，嘴唇又红又润，其中有一个还破了个口子，一看就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不可明说的事。
　　总不能是组队去吃辣条了吧？
　　初玄一看太初嘴角那个明显是被咬伤的伤口心里就闪过一万句“&%￥#@……”
　　晏清翮也很无奈，小朋友明明有个对治愈伤口立竿见影的生之领域，甚至还有生源，偏偏……
　　她就是不用。
　　那小小的伤口就像是个勋章，挂在小朋友的唇角，无数次提醒着她，方才都发生过什么事。
　　晏清翮也不是很能想通，怎么就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绝佳的自制力在太初面前，仿佛不存在。
　　但……
　　太初的味道——
　　很甜。
　　这个小朋友，这一轮皎皎明月，她守了无数岁月，终于在这一次，够到了，尝到了。
　　有了徽帝同行，初玄三个人总算过上了好日子，三身泉短时间内是没叫他们找着，反倒是让初玄先遇上了不久前一路狂追杀她的张恍。
　　张恍是在一场对峙里见到初玄的，初玄的脸他一直看不清真貌，但光是那一声风姿与气度，就足以甩开过往所见无数女修了。
　　“姑娘，又见面了。”张恍算是鸿仙宗里的佼佼者，如今他们鸿仙宗与对面的万流门为了资源对峙更是占了人数和实力的优势，他自然能腾出点功夫，来刷一下存在感。
　　太初看看张恍又看看初玄，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要帮忙吗？”
　　初玄倒也没客气，她们三个在某些程度上是一体的，比如面子问题，那么，让本尊和清梧搭把手，找个场子，很合理。
　　而东宁是她的下属，出力更是理所当然。
　　太初给晏清翮拿出了专用看戏设备，遮阳伞、茶案、茶具等等，让她在一个地方等等，这是她们之前在玄海时的老习惯了。
　　偏偏这次晏清翮没同意。
　　太初：“？”
　　晏清翮指腹触到太初唇角的伤口，蹭了蹭，有些无奈：“可以治好吗？”
　　太初怔了片刻，才笑了：“你不想别人看见吗？”
　　徽帝陛下点头，沉默一会儿，才道：“你喜欢，可以再……”咬。
　　但她不想让无关的人看见这个痕迹。
　　如果可以，她更想把太初藏起来，谁都看不着，只有她可以。
　　也就是这个时候，明明看了无数话本，却在很多事情上依然懵懵懂懂的徽帝仿佛开了那么一点点智。
　　囚///禁游戏——
　　她好像理解了。
　　太初听懂了晏清翮的未尽之言，凑过去，点了点唇角挂了好几天的伤口，语带揶揄：“那妹妹再好好看一眼，下次……位置不可以变哦~”
　　晏清翮：“……”
　　一瞬间，全身的温度如同火山爆发似的，骤然间上涌，连血液似乎都变得灼热，晏清翮小小推了推太初，直接传音道：“知道了……”只是连传音都变得很小声很小声，还带着一些些难以自持的羞恼语气。
　　太初轻笑两声，转身之际才松出一口气，不动声色地给自己打了个清风术去掉了手心里的汗。
　　这场面，她绷住了！
　　真的是……比上辈子上台演讲什么的，都要叫人焦灼。
　　她家大可爱逗起来实在是，太太太可爱！
　　不远处，万流门和鸿仙宗两个道修里的一流宗门开启了混战，太初四个人也不直接参与，就是……
　　这个偶尔在鸿仙宗这边掉几个大阵啦，那个偶尔打几道无敌晃眼的明光，至于初玄动起手来更是卖力，周围的大道之力拼命往万流门修士身上贴。
　　那些修士长这么大就没被大道这么亲和过，当下跟打了鸡血似的，与鸿仙宗战了个酣畅淋漓。
　　东宁则是操控着他的十八把小飞刀，咻咻咻得在战场之内穿梭。


第386章 姐姐想要什么奖励？
　　刀这个东西嘛，就很不长眼的，一不小心，刮到几个鸿仙宗的弟子不是很正常么？
　　那么总刮到这个叫张恍的修士就只能说……
　　他命不好。
　　万流门好受了，鸿仙宗自然就被恶心坏了。
　　尤其是张恍，东宁的飞刀薄如蝉翼，被刮到后当时不觉得疼，过上一会儿，才会觉察到那细微的疼痛。
　　再加上来自清梧的时不时扰人视线的明亮光线，没多久，张恍身上就多了无数细细密密的伤口。
　　偏这伤口怪异的很，打了止血术，也用了疗伤之术，就是不见好。
　　仿佛被刮开一个口子之后，流的血有个定数，没流够定数的血之前，伤口是愈合不了的。
　　“打呀，不打了吗？”初玄几个居高临下的看着双方人马，见鸿仙宗停手，他们几个倒也没继续做什么。
　　张恍追了她四天，这猫捉老鼠反过来的时候……
　　不得加倍？
　　“道友，我等是鸿仙宗的弟子，还请几位道友给鸿仙宗一个薄面。”其中一个能压张恍一头的瞪了张恍一眼，站出来说好话。
　　原本板上钉钉的胜负，在有了太初几人插手之后，胜负完全扭转了。
　　“道友莫怕，我等是万流门的，不虚他们鸿仙宗分毫！”万流门的弟子赶忙说道。
　　“我不管你们是万流门还是鸿仙宗，今天只要把张恍交出来，那你们随便打。”初玄指了指正在疗伤的张恍。
　　“这……”鸿仙宗的领头人犹豫了，他的地位比张恍高一些，但也不能做到说把张恍交出去就交出去的地步。
　　“看来你们是不愿意了，那就继续打咯。”初玄毫无所谓。
　　“道友有所不知，张恍我们是一定要抓到的。”太初出言，“但道友带着一整个宗门过来送，我们也不介意，我等也不过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左右有玉符，张恍性命无碍，不是么？”
　　“阿……”
　　“不，你不想阿。”眼看着清梧又要道出她的口头禅佛语，初玄立马捂住她的嘴。
　　大清梧似乎是知道她又差点暴露了，乖顺地眨眨眼，还讨好性地伸出一点点舌尖，舔了舔初玄的掌心。
　　初玄：“……”
　　她蓦地缩回手，还在裙摆上装模作样地来回蹭了蹭，满面嫌弃：“咦……你好脏。”
　　“要我丢个清洁术给你吗？”太初指尖凝聚出一点光。
　　初玄僵着脸：“不必。”
　　鸿仙宗最终还是保下了张恍，为此，他们几个放弃了这一片地界，继续往秘境深处探索，寻找别的机缘。
　　太初招呼上晏清翮，五个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同鸿仙宗保持一定距离，偶尔还给他们使几个没什么攻击性但侮辱性极强的绊子。
　　张恍一改过去的张扬自信，这几日在队伍里过的很是憋闷，同伴们被恶心的次数多了，终究会心生怨怼。
　　他们几个自从汇合之后，来了秘境什么都没拿到，平白在此浪费时间。
　　反倒是身后那四女一男，每天打打仙兽，吃吃烤串，烫烫锅，好不悠闲。
　　明明走的是同一条路，偏偏那些仙植什么的，他们几个路过时没瞧见，太初后面经过时，那些仙植就出现了。
　　真真是叫人憋屈。
　　到了第六日，张恍终于受不住了，拔剑就向几个人刺来，奈何还没靠近，就在一团火焰中被烧成了灰烬。
　　张恍的同伴面面相觑：“？”
　　他传送出去了吗？
　　这个答案没人知道。
　　因为张恍消失得太快了。
　　而他们敢问吗？不敢。
　　晏清翮没跟他们打过正面，这些日子也都是和太初一起落在队伍的最末尾，所以鸿仙宗也压根不知道，一直给他们添堵的人里，还有一个名头响彻古界的徽帝。
　　张恍是真的死了。
　　因为他的剑对准的不是别人，而是太初。
　　鸿仙宗的人不敢多停留，快速离开地界，至于张恍的死活，出了秘境总会知道的。
　　现在没了张恍，太初几个人也不会继续尾随，他们还要珍惜剩余的时间，去寻找机缘。
　　“消气了吗？”太初问道。
　　初玄抬了抬眸，语气懒懒，“凑合吧，为了感谢陛下出手，我们仨自己定身，让你们两个人去快乐一下。”
　　太初：“……”
　　晏清翮闻言，点头，再次为初玄的识相感到愉悦，“多谢。”
　　太初：“？？”
　　她看着周身再一次漆黑下来的环境，摸了摸嘴角。
　　“奖励。”晏清翮像个索取糖果的小朋友，在太初耳畔小声道。
　　太初哑然失笑，她没用瞳术，于黑暗中摸索到了晏清翮的脸。
　　“姐姐想要什么奖励？”
　　晏清翮没回答，莫名有些委屈，奖励是什么，明明是她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再用语言解释的。
　　太初一遍一遍，用指尖顺着晏清翮的脸部轮廓来回描，从眉，到眼，顺着耳廓，到唇。
　　“以前……姐姐给我的奖励都是牛乳，难道……姐姐也想喝了吗？”太初感受到了晏清翮睫羽的颤动，含笑而问。
　　晏清翮：“……”
　　“你那时候还小。”徽帝陛下解释，偏偏被太初钓了许久，语气里更是透着一丝丝的无可奈何。
　　“哦……”太初拐了个弯，更是略略有些调皮的捏了捏某人的耳垂，很软，又小巧，居然有人连耳垂都能生得这么完美。“看来我们陛下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欲图不轨了，是吗？”
　　晏清翮：“……”
　　她悠悠叹了口气，抬手抓住了小朋友不听话的手，告诉她：“不是。”
　　“那时……只想护你一生平安顺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忧无虑。
　　而她，能够再一次远远地看着，就很知足了。
　　太初想问更多，奈何闷葫芦又成了个闷葫芦，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不是不想说，而是往事过于复杂，闷葫芦不知从何处起这个头。
　　感受到晏清翮略略有些沉闷的情绪，太初拽住她的衣领，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精准地在她唇上啵了一声，柔声安慰：“已经很好了，我们三岁小朋友，进步了很多。”
　　比起最开始，晏清翮的语言能力已经好了太多。
　　在这件事上，太初从不着急，她们还会有无数岁月……
　　来日方长。


第387章 不对劲的三身泉
　　这边秘境里五个人组团旅游的时候，那边帝城萧家又迎来了一次争吵。
　　“父亲，我已经是王级了，为什么连要一个名额都不行？”萧霆熠来回踱步，烦躁的不行。
　　他的老父亲萧楚珏倒是在边上一派淡定，还好整以暇地沏了壶茶，“你是王级又不是帝级，再者说，你是帝级我也是你老子，你老子说没有名额，那就是没有。”
　　萧霆熠：“……”他爹这个儒雅的名头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大家伙儿知道他成天在家你老子你老子的挂嘴边吗？
　　“我就想去那个秘境看看，帝君在秘境里，父亲，你就帮帮儿子吧！”萧霆熠真服了，人家爹妈卯足了劲儿的给儿子往家里抬媳妇，他爹妈？
　　成天就想把儿子往出撵。
　　“多大人了，还整天要父亲帮你。”萧楚珏嫌弃归嫌弃，还是从口粮里分了一盏茶给萧霆熠。
　　刚想叮嘱他要细细品尝，好大儿吨吨吨一口干。
　　萧楚珏：“……”
　　“你们南域是不是有个什么……亲子鉴定？”
　　萧霆熠：“？？？”
　　“父亲？！”
　　萧楚珏对萧霆熠的感情是比较复杂的。
　　他根本没想让程落笙生孩子，按理修为越高，怀孕的几率也是极低的，再加上他们在防护措施上一向都有做。
　　萧霆熠是夫妻俩的意外。
　　意外归意外，他跟妻子也是有好好教养过的。
　　只可惜……萧霆熠的耳根子实在太软，被人教唆得过于容易，出去宗门混了几年回来之后，过去家里给他灌输的教养消失得一干二净。
　　在这点上……倒是挺像他那个被强制退休颐养天年的祖父。
　　“你想去秘境，是想对帝君身边那个小丫头动手吧？”萧楚珏没继续往亲子鉴定那一茬扎萧霆熠的心了，也不再给萧霆熠续茶，就像他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的感情那样。
　　人养大了，父母的责任都尽到了，之后的路要怎么走，也是他一个大人的事。
　　“父亲，她不死，帝君的眼神永远落不到我头上。”萧霆熠坐了下来，见杯中空空，完全没有get到老父亲复杂的心绪，自己拎起茶壶想要斟满。
　　茶嘴刚倾一个角度，小茶壶就被萧楚珏给拎走了，反手丢给他一个破旧的，装了白水的，“你喝这个。”
　　这茶叶可是徽帝送来的，金贵，反正萧霆熠喝什么都一个样，不懂欣赏。
　　萧霆熠：“……”
　　“霆熠，如果你不去针对那个小丫头，凭着我和你母亲与陛下的情分，你还能威威风风的做你的雷王。”萧楚珏点了点萧霆熠。
　　这个儿子吧，脑子不太行，但修行天赋的确还不错，运气更是好。
　　一路跟在徽帝身后捡漏，捡着捡着就成王级了，堪称顺风顺水，丁点风浪都没经历过。
　　萧霆熠：“？？”
　　“父亲！这个雷王是我自己修炼上去的，跟你们与帝君的情分有何干系？！”
　　“我是个男人，为什么你们总要说我不如帝君？”
　　萧楚珏跟这个糊涂儿子实在扯不明白，要能扯清楚，千八百年里他就该清楚了，也可能他心里明白，只是身为某个程度上的既得利益者，又是环境下的强势方，不愿意承认罢了。
　　“成，你想要这个名额，拿吧。”萧楚珏丢了个玉符给萧霆熠，“从萧家出去之后，就不用回来了，我跟你母亲还有很多年好活，不需雷王表孝心。”
　　少见一眼，还能多活几年。
　　说是不在意，说是放弃，但身为人父人母，总还是想让儿子活得清醒一些。
　　奈何当事人不在意，那么烦恼就会落回到他们父母头上。
　　与其如此，倒不如不见了。
　　他跟程落笙两个人寿命还长，还能互相陪伴很久。
　　萧霆熠攥着玉符，张了张嘴，最后只道出一句：“我一定会把陛下带回来。”
　　沧风秘境深处。
　　一片幽幽山谷之中有一汪三瓣花形状的泉。
　　水汽氤氲，热气腾腾，太初舒服得都要睡着了。
　　她们三个人花了半个月时间找三身泉，无果，最后她想从小世界里把海无疆从闭关里薅醒，借小白来跟沧风秘境的秘境之灵沟通一下，走个后门要个坐标什么的。
　　徽帝陛下却是直接伸手，就把沧风秘境的秘境之灵给招了过来。
　　太初：“……”
　　果然，菜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但是没关系，菜鸡抱大佬大腿什么的，比自己是个大佬来得更快乐！
　　鉴于需要泡温泉，秘境之灵屈服于徽帝的威严之下，哭唧唧的划拉了一片单独的区域给东宁。
　　毕竟男女有别，不可能叫东宁跟太初三个一起泡澡。
　　晏清翮就守在三身泉的不远处，盘膝而坐，身畔小案几上的茶变成了佛茶。
　　没办法，太初就在那，浸没在水下的身躯不着寸缕。
　　不喝佛茶，她怕是会心生无数奇怪的欲念。
　　这些欲念虚无缥缈，没有具体，却叫晏清翮坐立难安，总想做些什么，又不知能做些什么，有什么可以做？
　　像是身体某一块地方缺失了那么一块，需要通过奇怪的欲念来填补。
　　一壶又一壶的佛茶下去。
　　强制性地让不知所措的静不下来的徽帝陛下进入了一个短暂的贤者模式。
　　“小太初，你有没有觉得……”清梧忽然转了个身，金色的泉水陡然扑腾起一个浪花，把太初从浅眠里拽了出来。
　　太初睁开眼，桃花眼里尽是被突然叫醒的茫然，但下一瞬，她感觉身体好像有那么些不对劲。
　　“不是，这泉水有毛病啊！”初玄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叫身体往花瓣中心靠近，奈何她们三个现在就像是被一条越拉扯越紧绷的丝线给捆住了。
　　三个人竟不约而同地朝着花蕊处飘去。
　　晏清翮见状不对，起身欲靠拢，却被秘境之灵给拦下了：“陛下不用担心，这三身泉就是为太初大人量身打造的，现在……是正常情况。”
　　沧风秘境的秘境之灵长得就像一轮小漩涡，灵如风，原本它该同风一样，无色无形，只是为了让人能看见它，所以无色无形的小漩涡变成了红色。


第388章 端仪
　　“三身泉乃是过去古界一个传奇之人留下来的。”沧风解释。
　　那个传奇，佛道魔三修，在古界闯出了天大的名头，最后飞升了。
　　只是她最初出身佛道，在古界的修真史上，就将此人归到佛道一类。
　　晏清翮听过这个传奇的故事，但她也只在古界听过传奇的名字，齐概之。
　　此后飞升上界，齐概之这三个字就跟消失了一般，再无半点痕迹留下。
　　从前晏清翮没在意，但现在想想，要么就是齐概之飞升之后没多久就遭遇不测，要么……齐概之原本就只能存在于古界里。
　　就跟当时在玄海里惊鸿一现的流霜还有棣华一样。
　　所以……会是母树吗？
　　那个真正的母树的手笔？
　　晏清翮不确定，但太初那边暂时没有致命的危机，她也只能拉近一些距离，好在意外发生时，随时出手打断。
　　太初这边三个人被越拽越紧，当她们的指尖触碰到一块儿了之后，整个三身泉骤然散发出一阵夺目的光芒。
　　白、金、黑三色纵横交错，最后又凝聚成一团接近于灰色的光。
　　远在神界某一处寒渊的璟雍本在兴趣缺缺地插着花，在这一时刻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颇有些兴味的弧度。
　　“我的小继承人啊，终于要过来跟我见上第一面了吗？”
　　太初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是发现能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拖入了一片虚无之地。
　　一起的还有初玄与清梧。
　　虚无之地，暗无天光，只是有金绿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漂浮在半空中，闪烁不定。
　　“太初，等你很久了。”说话的女子只有一个虚影，三十多岁，墨绿色的长发如云如瀑，一袭青衣，眉眼间充斥着独特的豁达，看上去像是个恬淡的隐居居士。
　　太初抿了抿唇：“璟雍？”
　　玄雍微微颔首，浅笑，“对，我是玄雍。”
　　话音落下，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真正的璟雍。”
　　太初看看初玄，又看看清梧，三人不约而同地跟面前这位“真正的璟雍”拉开了距离。
　　“你等我……为什么？”
　　“也没有什么……”璟雍思考了一下，“就是想见见我的小继承人？毕竟从你降生至今，除了树囊，我还没见过你本人，过去的，还是现在的，都没有。”
　　太初一听“过去的”三个字，就明白璟雍说的是鸰奴。
　　“神经。”初玄嗤了一声，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见一面，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真的有点神经。
　　“诶……”璟雍伸出一根手指，在三人眼前轻晃了晃，“小朋友讲话不可以这么没礼貌，难道你们就没在找我？”
　　“比起修到神境，让血脉之灵来找我的下落，我自己出现在你们眼前不是更好？”
　　三人：“……”
　　清梧：“也不是啊，就是我们之前以为你被困住了什么的，但你现在来去也很方便，那为什么会有假的？”
　　璟雍想点一点清梧的额头，清梧眼疾手快，嗖的猫到了初玄背后，探出一个小脑壳看着。
　　“我的确是被困住了，只能把你们拖入这世界境，鸰奴失去了生源，进不了世界境，而你……”璟雍目光在太初身上顿了顿，“你神魂太弱，所以只有用三身泉把你们暂时连在一起，集三人之力，才能进来。”
　　“至于苦染……”璟雍笑，“就是你们看见的母树，是我的伴生，太初没有伴生，所以不知道镜复树伴生的秘密。”
　　“世间万物总有相克，世界树血脉也不是无敌的，与之伴生的镜复树就是天敌。”
　　“只是在认知里，世界树与镜复树都捆绑在一起，所以你们以为，镜复树是世界树血脉的附庸，其实不然，伴生镜复树更承担着监察职责，一旦世界树血脉长歪了，伴生镜复树就能剥掉世界树的一身神力。”
　　“所以你们看我……”璟雍坦坦然然，“我现在就是个寿数无限的凡人罢了。”
　　“哦，可能神魂比凡人稍微强那么亿点。”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那苦染……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觉得璟雍的确有点不正经的样子，但苦染的做法不仅仅是害了璟雍，还连累到了下一代，初玄不理解。
　　这得是挖了人祖坟才能有的大仇吧？
　　“大概是……”璟雍被困了千余年，平日所见除了苦染还是苦染，难得遇到三个有趣的小家伙，愿意说的也变多了些，“求而不得？”
　　“她爱我，我爱她，她当然也爱我然后她因爱生恨这样的戏码吧。”
　　三人：“？？？”
　　救命！！！
　　璟雍仿佛回答了，又仿佛没回答。
　　但大概意思就是——
　　情杀。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权柄给我？”太初对璟雍什么她他它的解答兴趣不大，她更关心的是这个。
　　原本作为继承人和传位者，璟雍对于太初有一个抚养和教导的责任，但显然，璟雍没尽到。
　　无论是对鸰奴还是太初来说。
　　“等你上了神境，帮我找到一个叫端仪的人，再找到我，我就会把权柄给你。”璟雍对太初表现出来的明晃晃的夺权行为并没有不满，从树囊开始被孕育，她就知道了。
　　她的结局。
　　只是太初和世界树，还是有些不一样。
　　人家世界树交权柄，仅仅是交权柄，她怕是得交命。
　　所以，多给两个考验，也没什么不行吧？
　　“端仪是第二个她？”谈了恋爱的太初跟没谈过恋爱的两个分身到底还是不一样，前后文结合一下就联系上来了。
　　“对。”璟雍点头，拂袖，展现了一幅画面，画面里，是一个肌肤雪白，眉眼间俱是冰霜的貌美女子，“也是第三个她。”
　　太初：“！”这不是那个大婶吗！
　　“你见过她？！”璟雍见太初瞳孔骤缩的模样，有些失态，“在哪里见到的，她怎么样了？”
　　“不是我见过，是阿奴曾经见过。”太初开口。
　　而且端仪就是那个把鸰奴从厨道里剥出来的……好吧，其实不是大婶，是漂亮阿姨。
　　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阿奴喝多了她的酒，端仪恼怒之下，才把人从厨道给踢出去。
　　那么现在结合璟雍而言，大约是……阿奴酒醉之后，吐槽了母树那么几句。
　　其实她吐槽的是苦染，但端仪却并不知道，只以为她吐槽的是璟雍。
　　“那看来……你们是有缘的，帮我找到她。”璟雍的身形渐渐消散，“神界见，小继承人。”


第389章 这跟预想的剧情走向不一样
　　璟雍来过，又好像没来过。
　　初玄后知后觉地理出了璟雍的她她论，而清梧从始至终都是一头雾水。
　　“主要……她走了，也没把我们送出去，那我们怎么出去呢？”清梧拍了拍双颊，世界境里还怪热的，熏得她两颊粉扑扑。
　　初玄见状，捏了捏指尖，最后把两只手贴在了清梧的脸上，“凉一凉。”
　　太初：“？”不是，她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
　　正想理理头绪，三人眼前白光一现，回过神后才发现，肉身的自主权又回来了。
　　下一瞬，一团耀眼紫光打在了包裹住三人的那团光上，眼看着紫光就要落下，晏清翮眸中冷光一冽，对着那团紫光伸出了手，紫光改变了方向，被晏清翮掌握在手中。
　　面无表情的捏散。
　　空气中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破音。
　　“要试试吗，太初？”
　　三人火速换上了法衣，初玄面带不悦，“你，你们都太能忍他了。”
　　像个包子。
　　初玄性子是三人里最尖锐的，太初过去隐藏在性子里带着锋芒的一面仿佛尽数被她带走，导致年岁越长，太初的性子也愈发温吞起来。
　　有些手段使起来，落在初玄眼里，就是软、委婉，不够直接。
　　太初嗯了声，没做反驳。
　　上一世她还会背地里去揍林秋浩（前章里姑姑元青的家暴丈夫）一顿出出气，这一世，好像连这样的意气都没了。
　　锋利没有被磨平，却以一种更好更隐晦的方式潜伏了起来。
　　叫她在处事上能更自如也更淡然。
　　鸰奴在面对萧霆熠的奚落时，看似不在乎，但被奚落时的语言又如同春雨般，悄无声息的落尽了她心间。
　　所以她会产生不满，会不安，也会恨。
　　而这些负面的情绪，于太初来说，就像是蚍蜉撼树，难以撼动她分毫。
　　晏清翮对萧霆熠的忍耐到了尽头，火龙已经在她身后等候主人令下，太初却在此时向晏清翮传音：“姐姐，这一局，我想自己来。”
　　晏清翮怔愣了一瞬，就见太初三人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光，正如三身泉一般。
　　小朋友开了口，火龙安分了下来，没有消散，只是盘旋在一旁。
　　橙金色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明明是炙热到让空气的变得扭曲的火焰，可每一片鳞甲的线条仿佛都在诉说着冰冷。
　　这才是徽帝的本命火龙最寻常的模样。
　　萧霆熠身畔跟了一只雷麒麟，头颅似羊，四肢类狼，身上分布着一层带着电弧的鳞甲，一双暗紫色的眼睛里充斥着凶戾。
　　与晏清翮的本命火龙不同的是，萧霆熠的麒麟乃是他在古界现抓的。
　　他已经是雷王了，可以征服无数凶兽，过去一直看不上他的雷麒麟自然也不在话下。
　　“雷麒麟，去吧，杀了她们。”
　　初玄和清梧在光芒中消失。
　　余下太初一人长身玉立，是太初，也不仅仅是太初。
　　她的瞳仁黑亮纯粹，如同一眼无底的深井，倒映出萧霆熠那张略显阴鸷的脸。
　　太初感受着识海里吵着[速度上]的初玄，以及喊着[加油]的清梧，这下好了，突然有种人格分裂的感觉。
　　她能察觉到识海对着初玄和清梧两个人精神的吸引力，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把这两份剥出来的精神力回炉。
　　只可惜，她并不想。
　　“蠢王，你要自己动手了？”太初把图图捞出来，拍了拍它的脑袋。
　　图图看着雷麒麟龇牙咧嘴，整只羊都散发着战意。
　　只要没对上玄幽蝶和纯焰龙两族，图图对上谁都不怕。
　　“狐狸精，今日，我必杀你。”若是排除掉对萧霆熠留下的蠢王刻板印象，但看他此刻剑眉星目，神情冷肃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南域战神的气势。
　　萧霆熠话音落下，朝晏清翮看了一眼，目光之中坚定更甚，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人，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就算过上百年千年又能怎样？
　　雷麒麟最终还是落在了他手里。
　　如今他跟晏清翮被压制在大罗金仙大圆满的境界，同境界对决，萧霆熠有赢的把握。
　　晏清翮之所以能在修炼速度上比他快，也不过是……运气实在太好了些。
　　什么机缘都像是追赶着送到她跟前，还要问她，吃饱了吗够了吗不够还有。
　　这也正是萧霆熠一直不服气的地方。
　　晏清翮收了剑，那一双和火龙如出一辙的冰冷眼眸就这样看着萧霆熠。
　　太初背后生出双翼，形似玄幽蝶，却并不是玄幽蝶一族的代表玄色，而是纯焰龙的金。
　　萧霆熠再不聪明也能看出，狐狸精转生归来，不仅仅是世界树血脉，她融合了其他神界里强盛的血脉。
　　太初握着皎月银枪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袭击萧霆熠，萧霆熠手中之剑竟难抵分毫。
　　萧霆熠于感情事上花心，修炼一途上更是如此，对战之时，但见他周身宝光四起，各种各样的仙器砸向太初，不握剑的左手更是花样频出。
　　手段之多，太初都忍不住咂舌。
　　也难怪萧霆熠在剑道上久未有寸进。
　　刀枪剑戟，所有的本命武器都该是唯一的。
　　萧霆熠没有给予他的伙伴这份唯一。
　　“狐狸精，你现在……叫太初吧？”萧霆熠被压制的难受，再一看不远处的雷麒麟，竟和那时空兽拼了个半斤八两，当下更是恶心。
　　“你以为，帝君喜欢你是为什么，你比真正的狐狸精，可差太多了。”
　　“……”
　　这些话，都是萧霆熠以传音之术避开了晏清翮，讲给太初听的。
　　别的事他或许不行，但在如何扎心这件事上，萧霆熠一向挺有天赋。
　　当年对鸰奴如此，如今对太初也是如此。
　　可惜……
　　太初和鸰奴到底不一样。
　　或许是成长之后的鸰奴，也或许……注定是两种思考方式。
　　“姐姐，蠢王说你把我当替身……*&%￥”坏心眼的小朋友扭头就把萧霆熠给卖了个结结实实。
　　萧霆熠：“……？？”
　　这跟预想的剧情走向怎么不一样？
　　狐狸精之前可都是自己把这些话给捂得严严实实的？


第390章 买脸吗，蠢王
　　萧霆熠和太初所在的这一片区域，虹光四溢，无论是雷霆之光还是仙器之光，还有太初所打出来的仙力，皎月的枪芒，爆响声一阵接着一阵。
　　萧霆熠久拿太初不下，暗自吃惊，鸰奴在他的印象里，就是神界一个柔弱到近乎不能自理的人。
　　身上常年带着一种病态的破碎美感，像是一盏该被高高悬置在安全的高阁里的精美瓷器。
　　唯一能值得一说的，就是那一身世界树的血脉和极强大的神魂，这也是鸰奴本身具有的唯一价值。
　　但她的身躯太脆弱了，脆弱到你让她沏壶茶，都可能损坏她的程度。
　　可眼前这个女子，萧霆熠简直惊了。
　　用身躯去硬扛他的雷弧，一枪横扫千万里的气势，这是那狐狸精能拥有的？
　　如果说刚刚扯太初跟鸰奴是两个人，完全是萧霆熠信口胡来的瞎话，那么此刻，他真的有开始认真怀疑了。
　　——不会是假冒的吧？
　　这边萧霆熠走了几个呼吸的神，那边皎月银枪就斩了过来，萧霆熠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被皎月的锋芒给划到，太初却是在中途转了个角度。
　　银枪的枪背正正好抽打在了萧霆熠偏过去的侧脸上。
　　在他侧脸留下了一个深红色的印记。
　　像被人活生生抽了一巴掌。
　　伤害不高，侮辱性却极强。
　　太初一脚把萧霆熠踹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地面被他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蠢王，你杀不了我了。”太初对萧霆熠没有杀心，只是用阵纹困住了萧霆熠之后，用皎月的枪背在萧霆熠脸上拍拍打打。
　　不就是侮辱人吗，谁不会似的？
　　萧霆熠被银枪哐哐抽脸，关键他从小到大的女神还在边上看着，顿时忍不了了，气急败坏地吼道：“狐狸精，打人不打脸！”
　　他以前也没打过狐狸精的脸！
　　“那……我给你刺几个字？”太初转了转银枪，枪尖在萧霆熠的面皮上划动，“手下败将怎么样？”
　　“或者……屈穀（gǔ）巨瓠（hù）？”
　　“哦对了，你应该不知道屈穀巨瓠是什么意思吧？”
　　萧霆熠：“……”
　　“帝君，帝君，你管管她！”他这时候想起了晏清翮。
　　被他寄予厚望的徽帝陛下施施然走过来，那冰冰冷冷的小火龙见状，一溜烟先过来围在了太初的脖子上，给太初当一条取暖的小围脖。
　　甚至做了这些还不够，还伸出火焰状的舌头，在太初脸上狠狠舔了好几口。
　　被太初摸了摸下巴，才心满意足地阖眸小憩。
　　晏清翮：“……”
　　诚然这些事是她想对太初做的，但她的本命火龙未免过于实诚了。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掐了个诀，火龙不满地觑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散了。
　　太初摸了摸骤然变得凉飕飕的脖子，哼哼一声：“怎么，有事就求你的帝君了？”
　　晏清翮听见太初语言里“你的”这一用语，微微蹙了蹙眉。
　　“你到底想怎么样？！”萧霆熠眼见晏清翮没有出言相帮的样子，烦，吼得更大声了。
　　“没想怎么样啊，你不是仙器很多么，拿钱买脸咯。”太初松开皎月银枪，摊了摊手。
　　皎月作为一杆自我认知非常棒的银枪，深谙它家主人的心思，一刻不停地在萧霆熠脸上游走。
　　天光透过它的枪身折射在萧霆熠眼里，却像是催命的阎王之光。
　　“对了蠢王，我还没告诉你吧，我这杆银枪，是天道器，留下的疤痕，你就是去找那什么姬都治不好哦。”
　　被戳破心思的萧霆熠：“……”
　　“你要多少？”
　　“你觉得你的破脸值多少就给多少咯，我又不贪心。”
　　萧霆熠：“……”他心里有*&……%想骂。
　　但徽帝就在边上，从小被她压制的那种恐惧又上来了，他不敢。
　　萧霆熠被太初刮走了全部身家，都是他来古界之后，在萧家还有各方孝敬里拿的。
　　来的时候还是个富得流油的雷王，走的时候除了一套蔽体的仙衣，太初连他在古界里使用的仙剑都没给他留，雷麒麟也被强行切断了契约，劫走了。
　　头发乱糟，脸上还带着一道道明显是被抽打才会留下的红印，宛如一只斗败的公鸡。
　　见晏清翮要张口说话，太初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但见她周身光华一现，初玄和清梧两个人又出来了。
　　一出来就扶着树大口喘气。
　　“你的识海未免也太丧了。”初玄吐槽，只有外界新鲜的空气和令人心旷神怡的仙机能拯救一下她们俩。
　　荒芜的让人绝望，心理健康的人进去待久了都怕是要抑郁。
　　那种沉闷的，毫无生机的虚无，使人心生无助与压抑。
　　“我们俩需要缓缓，二位自便。”初玄一手拽着清梧，一手捏着雷麒麟的后脖颈闪到一旁去了。
　　作为一个称职的灯泡，她时刻准备着，要给本尊和徽帝清场。
　　清梧哎哎哎了好几声，愣是没稳住，最后被初玄连拖带拽地去了稍远的地方。
　　晏清翮沉默了许久，她想开口说一句抱歉，但又想起跟太初约定好的作为道歉时的补偿。
　　这个时候……她还可以给出这个补偿吗？
　　太初抬手捏了捏徽帝陛下的两颊，“想同我道歉？为了萧霆熠？”
　　晏清翮点头，沉默许久，才道：“是我过于纵容他。”
　　“那么，我们今天换一种补偿方式如何？”太初向前一步，额头抵住了晏清翮的。
　　晏清翮想要扬起一些幅度的下巴，对上太初的视线，却被太初咬了一口，正正好，和太初前段时间嘴角的伤口在同一个位置。
　　她吃痛，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一双眼睛波光粼粼，如同一片星海。
　　行凶的人是太初，晏清翮承受了，甚至还开口问：“是这样？”
　　太初轻笑一声，“当然不是，既然是陛下要给的补偿，又岂是简简单单咬一口就能解决，你说呢，帝君？”
　　晏清翮这一次的沉默更久，太初也不急，只是望着她，梭黑的眸子里尽是能腻死人的缱绻温柔。
　　萧霆熠说的话难道真的没有戳到太初跳脚的点吗？
　　自然是戳到了的。
　　但她更知道，这个问题要得到答案，不能只期望于晏清翮，那于晏清翮太不公平，她会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把这道难题给推导清楚。
　　所以，除了在听到这些话时，心脏抽疼了一下以外，她并没那么介意。
　　或者说，没有介意到那种程度。
　　真正让她生气的点，不在萧霆熠。


第391章 姐姐是最好的
　　“太初想要什么？”晏清翮张了张嘴，但凡她有，她都愿无条件给予太初。
　　沉默，只是因为未知。
　　太初太知道如何激到她羞耻的点。
　　她会因为这种未知而慌张。
　　“妹妹叫我一声姐姐，姐姐就考虑一下……”太初抬手，在晏清翮嘴角的伤口抹了一把，绿光闪过，伤口消弭于无形，“毕竟我是姐姐，就是大人，只有大人才不会跟小朋友计较。”
　　晏清翮：“……”
　　“三岁小朋友既然都为了萧霆熠向我道歉了，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太初悠悠然退后一步，把选择的权力交到了晏清翮手里。
　　她知道她内疚的点。
　　但太初不喜欢。
　　让晏清翮替他抱歉，蠢王配吗？
　　晏清翮又凭什么呢？
　　又不是真的未婚妻？
　　这才是她生气的点，喝一缸醋精都缓解不了的酸。
　　可惜晏清翮这个小笨蛋，好像都没察觉到她在生气！
　　真的是……
　　太初忍不住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晏清翮：“？”
　　小笨蛋徽帝陛下这才有点发觉，她家小朋友好像生气了。
　　因为她叫姐姐吗？
　　晏清翮抿了抿唇，往前挪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揪起了小朋友的衣角，微晃了晃，“姐……姐姐。”
　　声音有些颤抖，她低下头，不敢去看小朋友。
　　太初原本又酸又涩的心被这一句声如蚊呐的姐姐给席卷，留下的尽是淡淡的甜，还回着味儿，越品越香甜。
　　她甚至懊恼，怎么就没用留影石给录下来呢。
　　在某些方面开了智的太初，又想起小说里写的：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
　　嗯，反正白天的姐姐是她，晚上的姐姐是她家大可爱，逻辑通顺，没毛病。
　　晏清翮见太初仍没有要转身的意思，像是还在气头上，指尖蜷了蜷，一点一点攀上太初的胳膊，带着颤意地挽着她，又唤了一声：“姐姐……”
　　有了一，这二就来来得要那么容易一些。
　　哪怕……
　　极度羞耻。
　　太初叹了一声，终于是转过了身，她过去从没有觉得人生里会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计算好一切，那么就能实现精准爆破，迈过去。
　　所以在知道原来镜复树一族并非世界树的附庸，而是天克之后，她还庆幸了那么一下，庆幸这种注定的天克她并没有拥有。
　　孰料原来她也是有天克的。
　　她的天克早早就出现在了身边。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姐姐，就能叫她丢盔弃甲，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叫嚣着举白旗投降。
　　“过来。”太初沉着声音，把晏清翮带到一旁，在地上铺了一块干净的布料叫她坐好。
　　而她自己则是跪坐在晏清翮跟前，“是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生气？”
　　晏清翮点头，又摇头。
　　她有点明白，又没有那么明白。
　　太初向晏清翮伸出手，在反思的徽帝陛下见了，乖顺地把手搭在小朋友手上。
　　“我生气，是因为你替萧霆熠向我道歉，明明你没有做错什么。”
　　偏偏这个笨蛋，就是一门心思的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晏清翮摇头：“我对他，过于宽容。”
　　如果不是过于宽容，阿奴不会被萧霆熠伤害那么多次，如果不是过于宽容，萧霆熠不会到现在都还能跳出来，企图伤害太初。
　　太初直起身子，轻抚晏清翮的头顶，“清翮，你看我，萧霆熠伤害不到我分毫，相反，是我打了他，对吗？”
　　这是太初第一次直呼晏清翮的名，晏清翮的呼吸滞了滞，清翮两个字从太初嘴里吐出来，字正腔圆，带着别样的温柔，一点点抚平了她心中升腾起的自责。
　　“萧霆熠对你的情，你一向拒绝得直白，从没有回应过，对吗？”
　　太初抱紧晏清翮，“我们清翮是世上最好的人，没有错。”
　　晏清翮回抱住太初，埋首在太初的腰腹部。
　　“清翮觉得对不起阿奴，但阿奴没有怪过清翮，阿奴也认为清翮很好，所以别再难过，也别再为别人的错向我道歉，好吗？”
　　提起阿奴，太初的心仍会抽痛那么一下，但相比起自己的心痛，她更不希望晏清翮时刻怀揣着这样一份内疚。
　　错误是萧霆熠犯下的，但萧家对于晏清翮有恩，而萧霆熠又实实在在的，在诛杀烛邪一事上战功赫赫，所以被夹在中间的晏清翮才是最难的。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萧霆熠是一个好的战士，却不是广泛意义上的好人。
　　从始至终，他唯一针对的，过去是阿奴，现在成了太初。
　　就像太初所言，萧霆熠伤害不到她了，那么在她眼里，萧霆熠就像是一个毫不重要的老鼠屎，她见了，最多被臭一下，别的实质性伤害，没有。
　　“我做的不好。”提起阿奴，晏清翮心中悲恸。
　　她实在是错过了太多。
　　徽帝的责任与义务，南域千千万万子民的性命就像是重重枷锁，桎梏住她走向鸰奴的双腿，消磨着她的时间与精力，也让她的爱人受尽委屈。
　　所以在鸰奴向她提出了要求之后，她选择了顺从。
　　除了学会忘记这一件事，阿奴想要的所有，她都做到了。
　　哪怕伤痕累累。
　　太初一下又一下拍着晏清翮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不，姐姐做得很好，无论是阿奴，还是太初，都很感谢，得到了姐姐的青睐和爱。”
　　晏清翮一向是个把情绪藏得很深的人，纵使在太初面前时不时会露出一些羞恼，也仅仅只局限在这一部分。
　　鸰奴留给她的伤口太过深刻，那种自责与愧疚就像跗骨之蛆，日日夜夜蚕食着晏清翮的血肉，叫她难安、难忘。
　　鸰奴的计划成功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这也是为什么，太初曾说鸰奴过于残忍。
　　被鸰奴的残忍伤害到的晏清翮就像一只受了伤后还把伤口掩盖的很好的小兽。
　　展现给太初的，尽是外层最完美最柔软的被毛，殊不知原来被毛之下，千疮百孔。
　　“姐姐很好，姐姐是神界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太初心疼她的姑娘，捧起她的脸，一遍遍亲吻着晏清翮的眉眼，最后又落到她的唇，一遍遍告诉她，“姐姐是最好的。”
　　晏清翮被太初吻得没法，扬起脸，粗疏又笨拙地回应着。


第392章 都是你的
　　太初的吻诚挚又温柔，仿佛流动的水，温润地抚平她的隐藏起来的那些无形伤口。
　　而最让太初觉得搞笑的是，徽帝陛下在恍惚迷离之间，却还记得用领域将这一片区域都隔开。
　　“姐姐以后，只可以替我，不可以替别人做这些事。”太初在晏清翮耳畔，轻声道。
　　晏清翮紧紧回抱住太初，感受到来自太初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她才有种从云里落到实处的感觉。
　　“好，只为你。”
　　“也只是你的。”
　　你的晏清翮，你的姐姐，你的帝君。
　　都是你的。
　　太初轻轻笑着，“姐姐进步了。”
　　日暮西山，这两个人才从领域里出来。
　　初玄跟清梧已经去打了一轮猎，火上架着的，除了小菜汤以外，还有各类烤仙兽。
　　雷麒麟在边上瑟瑟发抖，被萧霆熠强制契约，它没带怕的。
　　但是遇到这两个祖宗，它深感绝望。
　　一个说要把它养肥了烤着吃，另一个还在它身上比划，告诉它哪个地方肥瘦相间，哪个地方最有嚼劲，连烫多长时间都算的清楚明白。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它好歹也是古界榜上有名的凶兽之一吧？
　　初玄瞥了一眼太初那又红又肿的嘴唇，又看了一眼徽帝的，捂面。
　　可恶，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让她安心搞事业，非要拉她吃狗粮？
　　“东宁呢？”太初环顾四周，没看见初玄这个狂热唯粉头子的身影。
　　泡澡泡着泡着人泡没了？
　　“修为有进益，去附近溜达顺便打架去了，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东宁的修炼方式，就是传说中的以杀证道，没事就杀杀这个杀杀那个，所以泡了个温泉，修为有进步就要赶紧去松松筋骨，不然修为就会稍显虚浮。
　　“不是，你现在要不要说说你那个识海的事情？”初玄见太初跟晏清翮这俩就跟没事人一样，亏她跟清梧还担心了好久。
　　本尊识海这种鬼样子，确定没事？
　　她自己这种臭脾气，那识海里好歹还设计了一些自己个儿喜欢的标本没事就看着玩呢。
　　太初：“？”
　　提起这茬，晏清翮的目光也投到了太初身上。
　　识海机密，所以太初的识海到底是什么样，晏清翮也不知。
　　但看初玄和清梧的态度来说……
　　不太好？
　　“不是，你们想哪里去了？”太初哑然失笑，“我识海没你们想的那么惨，就是什么都没有而已，原本是有一棵世界树的，但这不是权柄没拿到，树要死不活的不好看么，就没让它杵在那了。”
　　“不过，这肉谁烤的？还挺好吃？”
　　“我我我！”清梧积极举手，“我烤的！”
　　初玄狐疑地看了太初两眼，对太初的话存疑，对她转移话题的态度更是不满，但本尊不愿意说，她只能先把这个话题跟按下去。
　　晏清翮听太初说挺好吃，撕开一小块，尝了尝，却听小朋友传音给她：“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吃姐姐做的，姐姐最厉害了~”
　　太初娇气的时候不多，仅有的那些仿佛都给了晏清翮。
　　哄她的时候、安慰她的时候，语气软软绵绵的，声音润润的，像一团云朵。
　　“我和初玄好像没被厨道排斥。”清梧用勺子搅拌着小野菜汤，低声嘟囔。
　　她给自己烫的菜一直都挺好吃的。
　　“那不是，是我排斥厨道。”初玄纠正道，随后她把小秘境的厨道给招了过来，随后又嫌弃挥手叫它走开，“看见了吧，只能我嫌弃大道，不能大道嫌弃我。”
　　屁颠屁颠跑过来的厨道：“……”
　　“你怎么这么幼稚？”清梧把厨道捞在了自己手里，戳了戳。
　　只可惜大道除了玄幽蝶还有修为至高深者可掌控以外，于其他人都是虚幻的存在，清梧的手从厨道穿梭而过，她也不在意，笑骂了一句：“多大的人了？”
　　“要你管！”初玄一把把无辜弱小瑟瑟发抖的厨道给捞了回来，屈指一弹，厨道消散，随后她挺了挺胸，目光在清梧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反正比你大。”
　　清梧：“？”这个大和她说的大是一个意思吗？
　　太初：“……”
　　她捂住晏清翮的耳朵，“你给我起远点儿，别带坏我妹妹。”
　　晏清翮：“……？”
　　初玄哼哼一声，“反正你、你，”她指了指清梧又指了指太初，骄傲叉腰，“我是最大的。”
　　捂耳朵对于修士来说，是一种无用的行为，晏清翮看了一眼初玄，又在太初的不可明说位置停留了一会儿，赞同点头，“有理。”
　　太初不可置信：“！”
　　“姐姐！”
　　晏清翮果断改口：“无理。”
　　“……妹妹？”
　　“初玄言之有理。”
　　太初：“……”她怎么就没发现，晏清翮也会有这样调皮的时候呢？
　　“还是我们陛下有眼光，真不愧是当陛下的人。”初玄坐了回去，给晏清翮比了个大拇指，能把一肚子坏水的本尊吃得死死的，厉害。
　　“什么我们陛下，我的！”太初严肃纠正，还看向了晏清翮，转头之际，表情瞬间可怜巴巴，一双桃花眼如同藏了一泓泉水，水盈盈的，叫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正常模样的太初晏清翮都是无有不从，何况是铁了心示弱的小朋友呢，于是她点头，“只是太初的。”
　　初玄：“……醋缸。”
　　爆炸吧。
　　东宁回来的时候，一身仙衣破破烂烂的，身后还跟了两个修士，初玄正被本尊搞炸了心态，又看她最得力的胳膊伤成这样，当下没好气的压下了重重道力。
　　一路追击东宁的两个修士不过是地仙初期，初玄的道力杀不了他们，却能影响二人的行动，东宁眼疾手快，操控着他的飞刀，准备收割。
　　他的飞刀是一路祭炼过来的本命刀，一刀接着一刀，给了两个修士层层伤害，奈何修为有差，他在差了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以一对二还能一路回来，算是不错了，再想用飞刀去杀掉这两个人，那就不大可能。
　　初玄正是暴躁关头，见东宁拿不下，没好气地道了一句：“看着！”


第393章 话一定要讲清楚啊妹妹
　　随后秘境的道力自动汇聚成一个硕大的旋涡，初玄满面冷肃，红唇轻启，“砰”了一声。
　　那旋涡竟是爆炸开来。
　　道力爆炸，威力非同小可。
　　晏清翮几人就在不远处，眼见着那爆炸的冲击就要扩散开来，徽帝陛下一个抬手，所有的冲击尽数被禁锢在了一个范围里。
　　初玄拉着东宁一早跑出了范围之外，东宁还有些怔愣。
　　天呐，这是他偶像的新招式！
　　他是第一个见到的人！
　　“啧，初玄，不爱护环境啊，唔……小东飞刀，不错。”太初揶揄了一句。
　　“爬。”初玄一看太初那站没站相的就来气。
　　都比徽帝高那么一截了，还非得靠人家身上，脖子跟撑不住她脑袋似的，脑袋要搁人家肩膀上，真的是，不嫌脖子酸！
　　还说清梧是浪荡花和尚，她看就太初最浪。
　　以前挺正经一人，怎么谈起恋爱来就跟被陈心甜（玄海的女海王）给魂穿了似的，骚里骚气。
　　“东宁，你是不是吃到什么瓜啦？”作为因吃瓜被追杀的前辈，清梧在这方面可有的说，“分享一下。”
　　小东飞刀·东宁一拍脑袋：“前面，前面有个大能洞府！”
　　“但是被几个大宗门的人给控住了，不让其他人进去，我才靠近那么一点儿，就被追杀了。”
　　“离朔门、浩一宗……”东宁把能认出来的宗门都给报了一遍，除了万流门和鸿仙宗以外，东境一流的势力基本都在这了，还有一些独立于宗门势力之外的家族势力。
　　“帝君，浩一宗不是您当时留过的那个宗门吗？”东宁问了一嘴。
　　晏清翮嗯了声，想起她过去在浩一宗里的经历，给了个“不太正派”的评价。
　　初玄想起这段时间打听来的情报，当下把情报分享了一份给太初和清梧。
　　太初看着玉简里显示的“以男为尊，以女为男弟子的伴从道侣”时，不由皱了皱眉。
　　这不就是拜进宗门包分配一个及以上数目的对象的意思吗？
　　说对象也不合适，可能……床伴或者炉鼎更贴切？
　　那么晏清翮呢？她的姑娘是否也经历过这样被歧视的时候？
　　察觉到太初的眼神，晏清翮淡淡点头，算是默认了太初的猜测。
　　太初拳头硬了。
　　浩一宗过去把道修一统的宝押在了在修真界占据更强势一方的男弟子身上，所以他们肆无忌惮的剥削着女修士。
　　她不知道晏清翮过去是怎么从这样一个狭隘又逼仄的环境里走出来的。
　　“吃瓜去吗各位？”清梧蠢蠢欲动，吃瓜群众的DNA动起来了。
　　但是她一个人……去了好像又有点危险。
　　大清梧心慌慌。
　　初玄抬眸：“你想去？”
　　“对啊……”清梧小声道，看了眼初玄，又看了眼其他人，东宁正服了太初的疗伤丹药，在一旁静坐，“新鲜的瓜诶，不吃吗？”
　　“想不到太初还有这么热衷于吃瓜的一面。”对于太初之前的揶揄，某傲娇蝶礼尚往来的反击。
　　太初：“……”这……她真不知道。
　　她过去对什么东西都挺没兴趣的。
　　“你想去吗，姐姐？”太初征求了晏清翮的意见，如果晏清翮不去的话，那么就让初玄三个人去就好。
　　秘境里的树木吸收了秘境里的仙机，长得极好。
　　每一片绿叶都青翠翠的，清清冷冷的月华自树叶的缝隙里散落而下，温柔了太初的面庞，也温暖了晏清翮的心。
　　晏清翮静静地看着太初，她的小朋友从始至终都是温柔的，照顾着她所有的情绪。
　　徽帝陛下扬了扬眉梢，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去”字。
　　“好耶！”清梧雀跃欢呼，有徽帝和本尊在边上，安全感爆棚啦。
　　“那个洞府我知道啊。”在角落里当空气降低存在感的雷麒麟突然开口，“是及拓的。”
　　晏清翮知道及拓，南域里一个将级神君。
　　这份机缘或许适合东宁。
　　及拓也是以杀证道的修士。
　　在南域名气挺大，爱好四处找人约战。
　　但这话她没说，机缘之事，到底还是要看缘分。
　　东宁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他自己。
　　“那么小麒麟，之后你要去哪里呢？”太初蹲下身子，看着这个，摸上去有点光滑的麒麟小兽。
　　又想起晏清翮似乎对毛茸茸不感兴趣，或许她对这种长鳞甲的麒麟小兽会喜欢？
　　“我……”雷麒麟动了动一双小立耳，“我可以跟着……帝君吗？”
　　当年它就很想认晏清翮为主来着。
　　又考虑到属性不合的缘故，犹豫了那么一下，结果却是悔啊。
　　现在它想明白了，雷属性不就是火属性的变异吗，那么四舍五入也可以搭啊！
　　晏清翮摇头，“不可。”拒绝得毫不犹豫。
　　“姐姐不是喜欢这种光溜溜的吗？”太初传音问了一句。
　　晏清翮别有深意地觑了太初一眼，回她：“只你。”
　　太初：“……”
　　这个话一定要讲清楚啊妹妹！
　　是有着光溜溜脑壳的太初，少言寡语是个好习惯，但是把关键词一起吃掉容易被河蟹！
　　“那你先去我小世界跟我的小宠玩？等我们出去秘境的时候，再把你带出去。”太初问道。
　　“好吧……”雷麒麟垂头丧气，它果然还是抱不上徽帝的大腿，嘤。
　　及拓的洞府入口是一个深渊模样，要想进去，就得从那个巨大的口子里跳进去，如今这个口子附近围了不少修士，正是那些宗门和家族势力留下阻拦的。
　　太初五人靠近的时候，那些修士纷纷警戒。
　　“又是一个冒充徽帝的。”
　　“喂，哪里来的散修，此地被我们一流宗门包揽了，识相的，速速离去！”
　　太初：“？”
　　她看看晏清翮，晏清翮漫不经心地扫了众人一眼，发现留下的这些人普遍是岁数偏大或是天资不那么好的一截，估摸着是被各大宗门用一些手段强塞进来给门下天骄们保驾护航或是关键时刻做挡箭牌用的。
　　面无表情的徽帝陛下一拂袖，近来使得最熟练的定身术瞬间落在所有人身上。
　　“走吧。”她同其余几个人说。


第394章 她就是个老实人
　　初玄见了那么多人都被定住，心里又爽又卑微。
　　爽得是风水轮流转，终于是她看着别人被丢定身术了。
　　卑微的是，她这辈子想让徽帝体验一把被定身术定住的感觉十有八九是没戏了。
　　风水怎么都转不到战力天花板的头上。
　　所以初玄只能无数次提醒自己，一定要当一个有眼力见的灯泡，控制自己也控制清梧那个憨憨。
　　——被定住之后莫名浑身痒的感觉实在是要叫人疯掉。
　　五个人自深渊口一跃而下，在几人的悬空术法都不好用的时候，一条火龙呼啸而出，托住五人稳稳落地。
　　“哑……帝君？”
　　脚才一沾到实处，太初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顺着声源望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是周茗萱。
　　看来她的凝海丹效果还不错。
　　周茗萱和周显宗也是才进来不久，幸好家里给了仙器傍身，不然怕是才进来就要被摔个七荤八素。
　　这下面不知怎么回事，竟禁锢了人的仙力。
　　于他们这些在体术上不甚上心的修士实在不利。
　　周茗萱打理了一下仪容，犹豫几息，才带着闷不做声的周显宗过来，给晏清翮行礼。
　　近来冒充徽帝的人有些多，但周茗萱确认自己不会认错，更确切的说，是不会认错独属于徽帝的这条火龙。
　　小火龙趁着徽帝还没让它消散，果断盘到了太初脖子上，继续给她当小围脖。
　　太初笑了笑，饶有兴致地挠着火龙的下巴。
　　无关紧要的人太多，本命小火龙这一次绷住了表情，如她的主人一般，高冷不可侵犯。
　　“二、二姐。”周显宗支吾半天，最后蹦出了这几个字。
　　奈何无论是被他们叫做哑什么、帝君亦或是二姐，晏清翮本人连个眼神波动都无。
　　周茗萱自小看够了晏清翮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想起晏母。
　　母女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倨傲与孤高。
　　那时她只能看着她的父亲殷勤地围绕着晏母，护着她隆起的腹部，两个人有说有笑，而她跟母亲常倩柔就如同只能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人，更像是……影子。
　　不见天光，没有名分。
　　幸好啊，晏母生产时触及旧伤，一夕之间人就没了，救都救不回来。
　　她跟母亲名正言顺地被接进了晏府。
　　随着晏清翮日渐长大，她那张精致的却冷漠的脸，见上一次就能深深刺痛周茗萱。
　　所以她打压晏清翮，处处欺负她，甚至还想法子把她赶出了晏府。
　　直到……二十多岁的晏清翮，以最强盛的姿态归来。
　　“你们俩老跟着我们作何？”太初几人往深处走，周茗萱和周显宗就不动声色地跟在他们身后，这让太初不太愉快。
　　怎么，要跟在他们后头捡漏？
　　“是想起给徽帝陛下的大礼没行吗？也是，上次礼数有差，被天罚了，纵是快两千岁的孩子，这次也该长记性了。”太初靠着晏清翮，悠悠然调侃。
　　尤其在“两千岁的孩子”这几个字眼上，她咬字咬得实在清晰，很难让人不听出里面的嘲讽意味。
　　周茗萱：“……”难怪她母亲说跟在徽帝边上的小丫头片子嘴皮子厉害的不行。
　　周显宗：“……”真不愧是他心心念念的小仙子，把他家这个总是无理取闹的长姐噎得可太好了！
　　母亲的警告开始淡去，周家小少爷的一颗春心再次蠢蠢欲动。
　　晏清翮站得笔直，她本身就没太初高，如果不站直，她家小朋友会靠得不舒服。
　　“我是陛下长姐，这是陛下幼弟，比起你们，难道我们不是更该同陛下一起？”周茗萱皱眉。
　　“废什么话！”初玄正愁定身术没地方使，地底之下，仙力无用，那就是她道力的战场。
　　她心念微动，小秘境的破烂大道们慌忙跑来，跑在最前头的还是被她嫌弃得要死的厨道。
　　道力所化的定身术落在周家姐弟两个人身上，让这二人动弹不得。
　　只是初玄修为不如两人，这定身术有点不太牢靠。
　　徽帝陛下见状，指尖微动，默默替初玄加固了定身术。
　　除了太初，没人注意到徽帝的小动作，连初玄都以为是她自己做的，大为舒坦。
　　这四舍五入不就是她给徽帝下了一次定身术吗！
　　周茗萱姐弟俩的出现给五人造不成任何伤害，几人继续顺着通道往里走。
　　小火龙离了外人，身上的火焰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赤红的龙脑袋在太初的侧脸蹭了好几下，似乎是在弥补方才表现出来的冷淡。
　　晏清翮：“……”
　　太初被蹭的哈哈笑，正想凑过去跟小火龙贴贴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揪起了小火龙的龙角，提溜着小火龙放到了她自己肩头。
　　做完这一切的徽帝陛下毫无表情波动，连个解释的话都没给。
　　小朋友竭力压下要向上扬起的笑弧，挽住了她家大醋缸的胳膊，“姐姐最好啦，姐姐贴贴~”
　　徽帝陛下眼底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面上却是漫不经心地轻嗯一声，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摆出了一个相当适合被挽的角度。
　　这条通道很长，漆黑，时而会有一些如同水滴滴落的声音，还有类似于禽类生物扑打着羽翼的回声。
　　“初~~~~玄~~玄~~我死得好惨~~~”大清梧玩心起，取了块仙石用手托在下巴下方，仙石在黑暗的环境里带着幽光，将清梧一张纯净清冽的面庞照得幽深。
　　初玄：“……”
　　“你老套不老套！”小学生的把戏，多大人了还要玩！
　　“可是你被吓到了啊，你心跳好快哦。”清梧摸黑把手放在了初玄的胸上，柔软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捏了两下。
　　她忽然想起初玄晚上说的，她是最大的，好像真的是。
　　初玄：“！”
　　她拍开清梧的手，只听一声脆响，清梧啊呜一下，控诉道：“你打我做什么？”
　　“手往哪放！”
　　东宁习惯了他偶像跟大清梧日常的斗嘴活动，对此无动于衷。
　　倒是太初，看着这两个分身，尤其是初玄那在黑夜里被完美隐藏却没逃过她的碎虚之瞳的红耳朵，若有所思。
　　她原来以前有这么口是心非死傲娇的一面吗？
　　太初不知道，反正她现在很实诚，是个再实诚不过的老实人。


第395章 阿奴的气息
　　“这，这里怎么就我们几个人，不是下来了不少人么？”清梧吓唬初玄，初玄没被吓到，反倒是她自己好像有点后反劲，完全无视了初玄嫌弃勾起的嘴角，强行挽住她的胳膊。
　　哪怕是被初玄的体温给冻死，她都乐意。
　　“有传送阵，”太初指尖在岩壁上摸了一下，一个阵纹一闪而逝，像是现代社会里的触屏锁屏模式似的，挺有趣。
　　“小太初，你那个双瞳，对视力没影响吗？”清梧和初玄都有各自血脉传承能在夜间视物的瞳术，但都没太初这个这么酷炫。
　　简直是校园小说里的模范之眼。
　　“有啊，我现在高度近视眼加散光，青光老花白内障。”太初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慵懒和清润，让人听着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放松。
　　“所以要姐姐牵着我，不然看不清，会走丢。”通过上文，某个娇滴滴的老实人坦坦荡荡引出了下文。
　　“嗝。”清梧打了个饱嗝，“我惹不起你。”
　　晏清翮没说话，这个洞府，处处带着杀意，这种杀意于她而言不甚厉害，在古界里，倒也称得上是大能传承。
　　像是及拓的风格。
　　但……若有似无之间，她像是感受到了，阿奴的气息。
　　所以她传音给了太初，询问她有没有感应到。
　　杀意，太初察觉到了，阿奴的气息……
　　没有。
　　晏清翮默了默，漂亮的眼睛里飞快掠过一丝困惑。
　　在捕捉阿奴的气息上，她从未出过错，但太初本人都说没有……
　　是感知退化了吗？
　　在三岔路口前，几个人停了下来，前方是三个长得差不多的洞口。
　　像是被人随手打出来的通道。
　　“走哪条？猜拳？还是分头？”初玄看了看几人，在这里分头行动是一个比较危险的选择。
　　因为这个秘境对修士的修为没有门槛限制，运气不好，他们这几个人仙境可能会遇上修为高上不少的玄仙、金仙甚至于大罗金仙。
　　初玄可不认为，她们在金仙亦或是大罗金仙的手底下，能争取到等待救援的时间。
　　“随便吧，大清梧去选一个。”太初没有让晏清翮用精神力扫一扫。
　　这样的秘境，徽帝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就够了，如果事事都要探查仔细，那就失去了历练的意义。
　　晏清翮一路都在沉默，只是她本就是话不多的人，饶是太初，也没有觉察出她的不对劲，习惯于安静的她。
　　大清梧指了指最右边这个，“这个好不好，这个洞洞最大！”
　　初玄：“……”她现在就听不得“最大”两个字眼，当时是抽什么毛病呢，居然会在清梧面前开这个腔。
　　这下好了，清梧完全没有明白略微成人的话题里带着的隐形幽默，反倒是她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作茧自缚。
　　“好，我们清梧说什么就是什么。”太初对清梧的耐心一向都很高，比之时常会怼初玄，待遇简直好了不是一个档次。
　　她想起鸰奴对她最初的期盼、纯真、善良，像一轮太阳，光明又温暖。
　　这几个形容词，她一个边边都挨不上，倒是剥出来的清梧，满足了鸰奴的期待。
　　在玄海佛国的清修，养成了她干净又纯粹的性子，所以太初和初玄会不约而同地保护清梧的这一份纯净。
　　朝着清梧选的洞口进去，没走几步，就踩到了不少尸骸，尸骸上还挂了稀稀拉拉的乾坤袋，东宁随意拣了一个往里一探查，对着几人摇头：“里面的东西都没了，是空的，还能捕捉到一些精神力波动。”
　　好家伙，这是有人赶在他们前头扒尸体了。
　　“姐姐？”太初轻唤了好几声，才把不在状态的晏清翮给拽回了现实。
　　晏清翮看着太初这张脸，有些发愣，须臾才彻底回神：“？”
　　“姐姐在想什么？”太初骤然之间警觉起来，晏清翮是个很容易专注在一件事情上的人，通常不会经常走神。
　　晏清翮没有避讳太初，如实道：“阿奴。”
　　在提及阿奴的时候，每个字眼都像是带着温度的，没有被赋予晏清翮特有的清冷。
　　太初舌尖在口腔里转了一圈，仿佛品到了一丝丝酸涩的味道，她近来听到这个名字的频率过于高了。
　　说来也很奇怪，明明是上上世，她对于上一世现代社会里生活过的太初，就很接受，而上上世的阿奴，反而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分的清清楚楚，如同棋盘上画了一条楚河汉界。
　　哪怕得到了属于鸰奴的过八成以上的记忆。
　　而看着那些记忆，她能产生熟悉的感觉，却又难以控制地产生陌生感。
　　那些事那些记忆的主角是她，又仿佛不是她。
　　有没有一个可能……
　　她根本不是鸰奴？
　　晏清翮对于她对于鸰奴的气息的捕捉能力有多敏锐她是知道的，但作为转世身，她却感知不到鸰奴？
　　“阿奴怎么了呢？”太初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响起，和平时一样，温的、柔的，没有丁点不虞的情绪。
　　“越往深处，阿奴的气息越强烈。”
　　太初缓慢地、深吸口气，压下心底涌上来的不安，紧紧扣住晏清翮的手。
　　如果不是鸰奴的转世身，晏清翮的目光还会落在她身上吗？
　　那么她……
　　一时之间，太初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四肢百骸里传来了冷意，这冷意冰寒，又像是从骨子里淬出来的。
　　晏清翮感受到了太初掌心沁出来的凉意，牵着小朋友的手紧了紧，洞府的主人修为不如她，自然也就禁锢不了她的仙力。
　　所以晏清翮给太初丢了个和煦术，企图让她的身体暖和一些：“身体不适吗？”
　　只可惜，和煦术帮不到太初。
　　太初摇头，随意扯了个借口：“没，只是这杀意有些凛冽了。”
　　晏清翮得到答案之后，抿唇，只是这个层次的杀意，连皎月内部的强度都比不上，又如何能影响皎月银枪的主人呢。
　　但她想不出小朋友扯谎的由头，只能时不时给小朋友丢上一个和煦术，不再分神去考虑别的事情。


第396章 山寨徽帝？
　　太初在想，或许她做错了一些事。
　　自从进入了修真界，她过于相信记忆灵光的真实性，却忘了，过去视频都有被剪辑的可能，记忆灵光怎么就没有呢。
　　她在通过凝魂花而见到的阿奴、在识海里见过的阿奴或许是真，但得到的那些灵光就该打一个问号。
　　打开科学的钥匙是毫无异议的问号[注]，那么通往真相道路的也是。
　　幸好，幸好她对属于鸰奴的那些灵光，没有广博的包容性。
　　几人顺着这条通道走了足有一刻钟，才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
　　太初于思考中，逐渐稳下了心态，体温也逐渐回暖，晏清翮暗自松了口气，牵着太初的手紧了紧。
　　从察觉到太初的不对劲开始，她就体会到了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就像是一口喘不下来的气儿，叫人时时刻刻都记着念着挂着，难以松懈。
　　晏清翮将这种情绪归类为担忧。
　　初玄三个人和太初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们近距离吃瓜去了，而太初对这种打架斗殴的瓜兴趣不大，加之她有在思考的事，脚步不由自主地便放慢了下来。
　　她把属于鸰奴的记忆翻来覆去的查了数遍，发现了一些比较细微的奇怪之处。
　　过去她把鸰奴性格定义成偏病娇类的，妩媚的、婀娜的、极聪明的，可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理智。
　　就如与晏清翮初见那次，以阿奴孤傲又封闭的性格，纵然是在神界威名赫赫的徽帝，她主动去搭讪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偏偏两个人相识的过程，就是阿奴主动的。
　　以阿奴的才智和恶趣味而言，太初更倾向于阿奴会设下一个局，让晏清翮主动来结识她。
　　所以最初相识的主动，就显得有那么丁点……崩人设？
　　还有不少点，太初在分析这一条一条记忆的时候，骤然发现，她理解里的阿奴，仿佛真的是她。
　　而造成她本人对这些记忆和鸰奴的身份产生割裂感的，正是那一点点不细细推敲就发现不了的，被崩掉的人设。
　　有些事，有些情境，无论是阿奴还是她自己，都做不出来，也根本不会出现。
　　就是有人用假视频骗她咯！
　　又或者……
　　太初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一体双魂。
　　“三个小小的人仙境，竟然也敢来蹚这一趟浑水！”
　　“我们就是看热闹的啊啊啊！”
　　清梧那丝毫没有慌张语气的慌张语录蹦了出来，太初略一抬眼就看见她眉开眼笑地带着初玄一路狂奔，“小太初，快来呀，有人要杀我们~”
　　随后她扭头一抓，光明之力在身后燃起一道火墙，阻了那些人一瞬。
　　小东飞刀趁乱甩两把飞刀，刮刮痧。
　　初玄压根就没出手，一手一个拽着两人飞快找徽帝的身影。
　　直到确认进入了徽帝陛下的领地范围，她才松口气，天呐，带孩子实在太累，尤其带的还是大清梧这样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熊孩子。
　　追击的修士没追过来，他们还得守着熔岩果，对三人的驱赶不过是把讨厌的苍蝇赶走罢了。
　　“小太初，前面是一片岩浆，里面有一颗快要成熟的熔岩果。”大清梧说着话的时候，还咽了下口水，“我我没馋。”
　　几人：“……”但你表现出来的样子是真的馋坏了傻孩子。
　　熔岩果是火属性的仙植果实，结果的年限要看岩浆的温度来决定，少则三五百年，多则上千年都有可能。
　　传说熔岩果甘甜，口感沙软绵密，也难怪吃货大清梧馋成这样。
　　“那既然我们大清梧不馋的话，我们就算了呗。”太初看了一眼晏清翮，眼波流转，“姐姐说呢？”
　　晏清翮被那一双明媚如风的桃花眼灼了眼，情不自禁点头附和，“有理。”
　　清梧：“！”
　　“不是啊，我们真的……不去看一下下吗？”大清梧强行找补，找补的时候，又咽了下口水，完了，她仿佛闻到熔岩果果实要成熟的那种气味儿了。
　　甜中带了一股子清新，缠缠绵绵的，呜，好想尝尝看。
　　“别馋了，快跟上去！”初玄被没出息的大清梧给逗乐了，弹了下她脑门，好不嫌弃。
　　没见本尊跟徽帝已经在前头开路了么，这小傻子。
　　这条通道的尽头是一片硕大的岩浆，岩浆咕咚咕咚冒着滚泡，中间位置长了一株高约10米的嗯……有点像常绿乔木树种那一类的树。
　　对生叶，叶形略微呈卵形，只是先端收窄的幅度并不明显，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圆形的叶子，翠绿翠绿的，如同纯净的翡翠。
　　整棵树只开了一朵花，花萼偏肥厚那一类，花冠呈渐变的紫红色，于火光之中，显得分外有光泽。
　　花的一旁垂落下一颗果实，外形有点儿像柿子，扁圆形，橙红色，若是细看，就能观察到果实表皮有一些细密的小孔洞，从孔洞里时不时会蹿出丁点火星。
　　——正是熔岩果，估摸着还有个把时辰就能彻底成熟。
　　成熟时会自动掉落，若无人采摘，果实就会掉落进岩浆里，成为下一次孕育果实的养分。
　　太初用她多年积攒下来的学术角度，快速分析完这一颗熔岩果后，暗自点头，熔岩果对火属性的修士修炼极为有利，或许她能先把种子留下，以后有条件了在小世界里培育上一些？
　　就是不知道晏清翮喜不喜甜。
　　岩浆的成分是什么来着？
　　硅酸盐、金属氧化物、稀有金属、放射性元素……
　　某个小朋友疯狂开动脑筋，甚至考虑到了能不能让小世界的板块碰一碰。
　　不过这方面到底不是她擅长的范围，或许有机会她得去进修一下地质学。
　　“徽帝？”守着熔岩果的一群人里，有人认出了晏清翮，但又没有马上过来行礼。
　　自从徽帝在古界现身的消息散出去之后，各地都出现了好些山寨版的徽帝，骗局无处不在，有不少人进了套被忽悠了。
　　所以要问晏清翮这张偶像脸在古界吃香吗，当然还是吃香的，前提是她得是真的徽帝。
　　在没有确认之前，大家对这张脸的态度就是警戒以及……骗子！


第397章 仙器要吗
　　“别信，肯定是假的！”
　　此话一出，人群纷纷戒备起来，奈何这个假冒伪劣产品的敛息术似乎格外高超，在场众人竟没有一个能识别出她的真实修为。
　　倒是与她同行的四个拖油瓶，一水儿的人仙境。
　　熔岩果成熟在即，现在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没人轻易先出手，太初几个人就近找了个位置落脚。
　　小朋友贴心的取出了落脚几件套，徽帝陛下从善如流的跪坐在蒲团上，行云流水地沏起茶。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将茶叶尽数换成了佛茶。
　　她的小朋友在撩动心弦方面过于有才华，只有这能让人清心寡欲的佛茶，才能让徽帝陛下获得片刻的心如止水。
　　“嗝，我现在一点也不馋了，真的。”被功效强劲的佛茶强制贤者的清梧只觉无欲无求，人世间就没有什么她喜欢的，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环顾四周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佛慈悲、众生平等”八个大字。
　　东宁不怎么懂茶，徽帝给他推过来一杯，吨吨吨就喝了，末了还认真点评了一句：“有点苦，世人皆苦，突然感觉杀人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太苦了。”
　　太初：“……”
　　初玄：“……”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在对方的眼睛里品出一句话：她们俩是连佛茶都净化不了的冤孽吗？
　　尤其是开了智的太初，她的目光跟着晏清翮沏茶又饮茶的手流转。
　　晏清翮的手真好看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每个指甲圆润又秀气，透着淡淡的粉。
　　那一截手腕娟秀又雅致，尺骨小头边上还有一颗棕色的痣，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
　　适合戴表，又不适合戴表。
　　但不可否认，是双被造物主精雕细琢出来的好手。
　　太初想亲亲那颗痣了。
　　她舔了舔恍惚间变得干涩的唇瓣，鼻尖忽然传来一阵佛茶独有的清香：？
　　晏清翮替她续了杯，甚至还体贴地把茶盏递到了她唇边。
　　这边几人在优哉游哉品茗，那边苦哈哈守着熔岩果之前还为此打了一架的八个修士有点坐不住了。
　　主要晏清翮的茶叶实在太诱人了。
　　而盯着晏清翮这张绝美的脸的徽帝本人，还有三人里唯一一个不遮掩容颜的太初，放修真界都是排在前面的颜值。
　　初玄妩媚妖娆，清梧纯真随性，纵这两人看不清模样，仅是仙裙下婀娜的身子和气度就足够撩动人心。
　　一柄剑忽然向着几人刺了过来，品茶五人组没一个有表情波动的，该干嘛干嘛，那柄仙剑靠近几人三里范围，骤然间变成了流体，瘫软落在地上。
　　形态怪异，完全看不出一个呼吸前，它还是一柄中品仙剑。
　　这一手让那八个修士面面相觑，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这回可能搞到真的徽帝了。
　　浩一宗的修士忽然起身，走到那柄断剑残骸处，举剑行了个礼，“敢问可是徽帝陛下？”
　　晏清翮没作声，只是看着太初小口小口把佛茶饮尽，本就红润的一张唇被浸润得娇艳欲滴，她的目光在红唇上停留了片刻，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火速移开。
　　心脏没出息地扑通扑通跳着，没有加快，也没有漏跳，只是……
　　跳得强烈。
　　“敢问可是徽帝陛下？”浩一宗修士见没人应他，又问了一遍。
　　当然，这一次，还是不会有人理他。
　　被徽帝点评过“不太正派”的宗门，谁理都是给这个宗门和宗门弟子加戏。
　　罗技：“？”是这个隔离术隔离了声音？
　　一定是！
　　又或者，这个假徽帝心虚了！
　　真正的徽帝就出自他们浩一宗，假的见到他们浩一宗的就不敢答话！
　　罗技心中暗自记下太初和东宁两张脸，以期之后跟师兄弟们汇合之后，把这一批打着徽帝旗号招摇撞骗的骗子给一举拿下。
　　在心中给这一次出师不利成功找补之后，罗技气昂昂地走了，回了离熔岩果最近的区域。
　　八个修士，四个宗门，全是一流，每个宗门都是两人，二对二，势均力敌。
　　但太初这一伙人里，有一个实力不明长得又很像徽帝的人，在人数上又是五个人，很快就被四个宗门合伙针对。
　　他们商议先把太初五个人赶出去，之后再各凭本事地争夺熔岩果。
　　正好，离果子完全成熟掉落尚有半个时辰，时间足够。
　　于是太初五个人就见得这八个人跟商量好了一般，各式各样的仙器砸了下来，还有各色凌厉的仙光。
　　只是这些东西被尽数格挡在晏清翮丢下的保护圈外。
　　除了晏清翮一如既往的面瘫脸以外，其余四个人神态轻松，清梧甚至从乾坤袋里摸出了花绳，和初玄翻着玩。
　　初玄最爱翻花绳了。
　　但一般的花绳配给她翻吗？
　　当然不配！
　　只是地底之下，光明大道的大道之力空空荡荡，初玄招不来光明大道之力，大清梧就不能用大道之力跟她一起翻花绳。
　　初玄的目光在清梧拿出来的破烂花绳上顿了数秒，迎上她盛满期冀碎光的桃花眼时，抿了抿唇，认命啊啊发泄了几声后颓然道：“来吧来吧。”
　　她这个玄幽蝶真的是过的一点排面都没有，本族最糙了吧？
　　想想她们仨那个连一根头发丝儿都要精致保养的老爹。
　　再想想自己。
　　初玄小蝴蝶心中悲凉。
　　边上八个修士深感被轻视，奈何九牛二虎之力打出去的攻击连人家一个衣裳边儿都摸不着，那个可怕的想法，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出来。
　　七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了罗技。
　　是这个家伙力保里面是冒牌货的！
　　“打完了吗你们几个？没打完继续”太初被莫名其妙的晏清翮大可爱灌了一肚子水，修士之身，倒是不用怎么担忧三急的问题，尤其是小的，随意用几个术法把多余的水分腾一腾就好了。
　　但是……
　　打嗝打上来都是水嗝，跟婴儿倒奶似的，怪丢人的。
　　太初对于这一辈子当小婴儿的时候还挺有印象的，祖父见天儿的给她灌各种喝的，害她一天到晚噎得慌，倒奶无数次。
　　八个修士在外面用尽浑身解数，原本还想留点底牌什么的，准备之后的内斗，可现在被保护圈里的几个人打出了火气，谁还管底牌不底牌的。
　　有什么招可劲的就往里丢，八个人在没有做过商量却做出的同一行为就是，他们和太初几人保持距离，没有一个傻子敢冲上来。
　　晏清翮拍着太初的后背，帮小朋友顺下去一个水嗝之后，总算大发慈悲地施舍给了八个修士一个眼神。
　　除了太初，她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沉静，看谁都一样，看人、看山、看水，也都是一个样。
　　毫无波澜，也不带任何感情，像一个被提前设置好代码的机器人。
　　徽帝陛下定定出了一会儿神后，忽然问她家小朋友：“仙器要吗？”


第398章 一半身家一条命
　　被cue到的小朋友太初茫然了一瞬，弯了弯眉眼，点头，“要！”
　　仙器对她来说没什么用，但是可以给初玄发展势力，也可以卖钱。
　　她要养家糊口，责任很大的。
　　晏清翮对于太初的直白很是受用，她能为太初做的事情不多，甚至于连这点微不足道的依靠，都是太初给予她的机会。
　　能为太初贡献出一份微薄之力，是她的荣幸。
　　太初并不知道晏清翮的内心想法，如果知道了，她大概会用一些不可描述的实际行动告诉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去的徽帝陛下，她真正想要的，其实更多。
　　而这些更多，只有晏清翮可以给。
　　其他人都做不到。
　　只可惜，太初不知道。
　　自从开始质疑鸰奴的记忆灵光，她对晏清翮为数不多的了解少得更加可怜。
　　她了解到的，能够被百分之百打上确认标记的，都是六岁开始在混元宗见到的棣华之后。
　　所以她自然就不会知道晏清翮对于自身的卑微认知。
　　之后对面甩过来的仙器被晏清翮抹去仙识并且丢了无数个清洁术外加清风术之后，才端端正正奉到太初面前。
　　太初在那八个修士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把仙器收进了一个单独的乾坤袋里。
　　那八个修士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在面对这位疑似徽帝本人的女修面前的菜鸡水平，互相看了一眼，也没继续攻击，反倒行了个礼，就准备撤走。
　　这个女修无论是不是徽帝本人，这个实力他们八个显然是对付不了。
　　那么熔岩果就成了需要用命来搏的东西，洞府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在这里已经损失了很多仙器符箓，再丢了命，过于不划算。
　　如果这女修真是徽帝，别说八个，八百个来了都照样没活路，哪怕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古界里的一流宗门。
　　到了这个时候，八个人想走，面前却留下一面火墙，他们人朝哪个方向转，火墙就转到哪个方向。
　　几个人互相推了一番，最终还是背锅侠罗技被推了出去，“前辈，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看在宗门的份上，放我等一马，这熔岩果，我等绝不插手。”
　　初玄伸出一根调皮的手指，企图戳一戳太初的腰窝，却被晏清翮捕捉到了这个动作轨迹，在那冰冷的眼神里，初玄的手指硬生生拐了一个离奇的弯。
　　清梧一蹦三尺高，不敢置信地看着初玄，“你戳我？！”
　　本尊腰上最怕痒了，她跟初玄都有这个毛病，初玄捅她腰跟要她老命没区别！
　　初玄自知理亏，抿了抿唇，往东宁身后缩了一下，心里流下宽面条泪，她想戳的明明是太初好不好。
　　“前辈？”估摸着眼前之人十有八九是徽帝本帝，罗技的态度也跟着变了十八变，低下的头颅连半分抬起的勇气都没有。
　　至高五帝，哪容他们这等下界小修直视天颜？
　　别说五帝，就是能飞升上界的神境之君，他们都不配。
　　晏清翮自带一种过滤无关人员的无关语言的强大功能，所以她半点没有为罗技的话所动。
　　只是一直关注着她家的小朋友，一双眼睛专注又纯粹，目光紧紧地黏在太初身上。
　　“一半身家，换一条命，划算吗？”太初心知她家大可爱这是又把决定权递到了她手上的意思，当下出口问道。
　　八个修士：“！”
　　要得太多了吧？
　　“要立下誓言，确认是一半身家。”太初补了一句。
　　打碎了有几个修士想浑水摸鱼随便给个仨瓜俩枣的念头。
　　但他们有说不给的权力吗？
　　只是略微犹豫了那么一下，一面火墙一变二二变四，转眼就把他们围了个结结实实：！
　　八个人垂头丧气地立下誓言，老老实实交出一半宝物，趴在晏清翮肩头的小火龙上前将火墙尽数吸进了肚子里，还喷出了一道火焰状的龙息，吓得八个人慌忙逃窜。
　　东宁按太初吩咐，把那些宝物尽数清点收好，作为他们菩提古界阎王殿的周转经费。
　　老会计东宁险些感动的留下眼泪。
　　他的偶像好是好，就是实在太能花钱了。
　　之前打下来的小势力原本还有点儿子家底，转眼就被初玄拿来搞装修，花的一个子儿都不剩。
　　不过既然是偶像花的钱，还能怎么样呢，当然是选择赚更多的钱给她啊！
　　（求生欲叫我在这里插个题外话：此偶像不是现实偶像，现实里这种行为不提倡哈，理性消费理性追星。）
　　小火龙扭头，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冲过去给太初当小棉袄，奈何接收到了主人的意志，默默回了晏清翮肩头趴着，垂头丧气的模样宛如一只绝望咸鱼。
　　“这个小火龙……”太初看了小火龙极富灵性的表情，不由莞尔。
　　晏清翮被她说到一半的话惊了一惊。
　　难道她发现小火龙的秘密了吗？
　　“灵智开得挺高的？”已经很拟人化了，太初忍不住夸了一句。
　　晏清翮松了一口气。
　　还好，小朋友还不知道火龙的秘密。
　　本命火龙要想开灵智已经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实际上小火龙本身的智慧根本没有太初想的那么高。
　　它表现出来的拟人化，完全是受了主人意志的影响。
　　也因为智慧不够，不懂得隐藏，所以一举一动皆是其主人内心深处最直观的体现。
　　要想小火龙成长到如皎月一般的智慧程度，还不知要投喂多少火属性的天材地宝甚至是异火下去，又要孕养上多少年岁才能成功呢。
　　“它有名字吗？”太初在乾坤袋里摸出一颗焚焰果投喂火龙，小火龙吭哧吭哧吃的欢快，还像小狗狗一般同太初摇了摇龙尾巴，戳到太初萌点。
　　唔，她家大可爱的本命火龙如她本人一样可爱。
　　当然，最可爱的还是晏清翮。
　　“尚未起名。”晏清翮对这些事并不热衷，她这一生只起过两次名，第一次起名给了鸰奴，第二次起名，给了鸰翮剑。
　　其余的关于她自身的，她不感兴趣，也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那我来起一个？”太初见小火龙喜欢吃焚焰果，又摸出一颗准备投喂。
　　焚焰果是图图从别的修真小世界偷渡过来让隐世族群的族民们栽种在小世界里的火属性仙植，连古界都没有这种东西。
　　论品质的话，能称得上是上品类的仙植。
　　晏清翮想同意，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在小火龙张嘴准备接下第二颗焚焰果的时候，掐诀让火龙散了。
　　“不必如此。”她摇头。


第399章 虎狼之词？
　　有了名字就意味着会产生羁绊。
　　本命火龙和其他人不一样，本命两个字注定它会和晏清翮捆绑在一起，但晏清翮不想为此付出更多。
　　没有鸰奴，没有太初，她就是那个在所有人眼中表里如一的无情无欲的徽帝。
　　晏清翮的情与欲，从来都只镌刻上了眼前这个小朋友一个人的模样。
　　旁的，她无心挂怀也不想挂怀。
　　她的世界可以很大，可以为了鸰奴去守护整个万界，哪怕万界里的人、事、物在她眼中都没区别。
　　她的世界也可以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一个人，所作所为所有的出发点，都只是因为高悬在她心中的这轮明月。
　　人攀明月不可得，晏清翮从始至终都只想做一个静守明月的人。
　　明月与她相随，她会高兴，明月回到青天，她会抬头仰望，继续等候下一次明月降临的时候。
　　太初怔愣一瞬，旋即又笑开，她缓声哄着她的晏三岁，别有意味地道出一句：“嗯，总有机会，来日方长。”
　　九个字，都是很正常的词汇，但不知为何，晏清翮在听到最后一句“来日方长”的时候，直觉哪里不太对劲。
　　明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词。
　　太初看着晏清翮露出一丝困惑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头，“好啦，别想了，看清梧，哈喇子都要掉地上了。”
　　清梧：“！”
　　“你别乱说我我没有！”言罢她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发现干干净净，啥都没有。
　　清梧：小太初太坏了啊啊啊，哪有这么坑她的害她以为自己真不知不觉流口水了！
　　“行了行了，果子要熟了，摘果子总不用我们动手了吧？”太初把清梧逗得团团转，眼见清梧要发脾气了果断换话题。
　　这个话题转换的多么僵硬，偏偏大清梧完全没有意识到，反而真的被果子熟了四个字吸引走了注意力，并且积极踊跃地表示：“我我我可以！”
　　初玄：“……”
　　她不太能理解，纯焰龙一族的这个迟钝程度，是怎么能把玄幽蝶一族的少族长吃得死死的呢？
　　难道元昀枫只是表面看上去精明，实际更憨？
　　不会吧，那这演技得好到什么程度？
　　初玄小蝴蝶表示她搞不懂。
　　熔岩果的成熟只在一瞬，成熟之时，岩浆骤然翻涌起来，如同海啸般的火浪一波又一波，晏清翮丢下的隔绝之术就跟孙悟空给唐僧画的保护圈似的，只要不出这个范围，那么外面天塌地陷都可以跟他们毫无关系。
　　“阿弥陀佛，小僧这就去笑纳了。”清梧双手合十，有模有样地对着四人行了个佛礼，趁着火浪衰弱之时，飞身过去，纯焰盘龙棍被她甩了出去，短棍的一头似乎还绑了个什么……
　　网？？？
　　太初看着那个被红网网绑的花里胡哨的盘龙棍，久久不语。
　　好歹也是个神器，怎么就被打扮的像个儿童玩具？
　　盘龙棍带着网兜，在熔岩果掉落下来的瞬间，轻巧一兜，趁着火浪即将再次袭来，火速蹿回了清梧怀里。
　　清梧怀里抱着果子和盘龙棍，屁颠屁颠又回了保护圈，傻乐。
　　“你这个……”初玄指尖挑起那个红不拉几的网兜一角，漂亮的五官险些挤成一团，憋了半天，委婉问了一句，“是什么审美？”
　　盘龙棍本是纯金之色，流光溢彩，现在又被套了个艳红的网兜，网兜边上还打了十来根嗯……小辫子？
　　这色彩饱和度简直拉满了。
　　“这个是我问师作长老要来的多罗线，院里有好多哦，可结实了，跟莽牛筋有的一拼。”清梧叭叭叭开始介绍她的小发明，“聚聚是个不老实的果树，总是在半夜自己偷偷结果，每次结果都结在最高的地方，我就给盘盘扎了个兜兜，方便兜果子。”
　　盘盘正是大清梧给盘龙棍起的爱称。
　　太初、初玄、清梧三个人，如出一辙的取名懒癌晚期患者，不愿意把脑细胞花费在起名这种事上。
　　有什么就叫什么。
　　太初光是大清梧同学声情并茂的描述就能想象出聚聚被清梧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的模样。
　　果然，不老实的坏坏树还是得靠更皮的熊孩子才能收拾得了。
　　清梧没让太初用熔岩果给她炼丹，抱着个果子挨个问了一圈，确认没人想尝尝味道之后，自顾自抱着啃了起来。
　　第一口：“唔！好好次！”
　　第二口：“哇！”
　　第三口，除了晏清翮以外的众人：“你快闭嘴吧！”
　　清梧：“……”
　　绕过这片岩浆，穿过一条甬道，出口处竟是一片悬崖，甚至没给人留下缓冲的地带，若是闷头往前走，一个不留神，就会掉落下去。
　　太初往下望了一眼，对于这片地界海拔的魔性变幻感到惊奇，她们明明一直在地底下走，走着走着，竟是到了一座高峰中间偏上的高度。
　　真是神奇。
　　“是幻境？”初玄也跟着望了一眼，修士每天不是天上飞就是地上跑，少有恐高的，但这一眼却足够叫人心惊。
　　山峰高耸，云雾缭绕，一阵风吹过，揭开一缕雾气时，底下寒光烈烈，竟全是刀剑，且尖部向上，但凡掉下去，就是个万刃穿身的下场。
　　初玄靠着太初上一世残留下来的老本知识算了一下，从这个高度下去，算是高空坠物，那么产生的动能就是质量x重力加速度x高度。
　　有这些刀刃挡一下，在地上还会砸出坑来吗？
　　这下面的地是什么材质的？
　　初玄顺着这个解题思路分析了一下，发现有点头晕：……
　　首先，她不知道古界的重力加速度是多少，其次那些乘号除号好像跟她的关系不太好，大家彼此认识，又不想过多搭理，导致她明明知道计算公式，也知道计算原理，偏偏这个推导过程就像一团被玩坏了的毛线球，剪不断理还乱。
　　初玄深刻感受到自己可能已经变成了毛线球本球，快变蚊香眼了。
　　那么问题来了，本尊到底是一个什么脑子呢？
　　这些东西明明都很无趣，她现在就对什么公式什么原理毫无兴趣，也难怪清梧碰都不带碰一下，安安分分当个小傻瓜。
　　科学，一个不适合她跟清梧的词汇。
　　简直就是虎狼之词！
　　虎狼之词是这个用法吧，初玄略微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没忖明白。


第400章 太初是恋爱脑吧
　　太初倒没初玄这么自寻烦恼，她不是固执的科研控，而本专业相关只会让她对多样化的物种更感兴趣，什么动能啦加速度啦，没有必要用处的时候，不算。
　　所以在听到初玄支支吾吾，小声的问她，知不知道古界的重力加速度的时候。
　　？
　　据太初以为，她的两个分身，除了最初带走了她的知识库以外，日常生活就跟修真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没有太大区别。
　　谁能料到有一天居然会从初玄嘴里蹦出重力加速度这五个字，太初忍不住看了一眼日头，看看是不是今天升起的时候搞错方向了。
　　初玄：“……”
　　她气得跺了下脚。
　　古界的重力加速度她知道，比现代社会里数值要略大些，也正是如此，修真界人哪怕是凡人，基础身体素质也会好过现代社会的。
　　而修士所谓的飞行，其实是以所谓的灵力、仙力之流的力，产生与重力共线反向的力来使自身在竖直方向达到一个力的平衡。
　　重力加速度也是可以通过一些方式测算来推出来的，其过程不算复杂，尤其是对于修士而言。
　　这些思维在太初分享给初玄的灵光里都有，只是初玄这只小蝴蝶，不想那么费脑子，想从太初这里捞现成的答案。
　　坏心眼太初当然不会告诉她啦。
　　“不是幻境。”她略过初玄的求知欲，解答了她上一个问题，“兵刃是假的，悬崖是真的，下面的兵刃是应该是杀意，你看不出来？”
　　太初略微疑惑，如玄幽蝶这样嗜杀的种族，对杀意什么的，应该再了解不过了，是不是幻境这个问题问得着实有点不及格。
　　没见东宁都没问这种小白问题么？
　　太初质疑的眼神戳到了初玄傲娇的点，她哪里会承认方才被突发奇想想要研究一下本尊的思维给误导了，当下急急辩白：“当然看出来了，我不是想考考你们么！”
　　这话一出，连清梧都不信。
　　大初玄怎么会有闲情逸致。
　　是的，自从清梧发现初玄真的是最大的之后，初玄在她心里已经从小初玄进化到了大初玄。
　　没办法，实力就是硬道理。
　　虽然这个实力是软的。
　　“属下去御剑试试？”东宁作为初玄的下属，在这种时候，自然要奋勇向前，勇当第一的。
　　初玄：“不要命了？”
　　“这个杀意御剑不了的，但你可以下去感悟那些杀意，这符合你的大道。”
　　就是如何下去是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在徽帝陛下面前，那就不是什么事。
　　晏清翮只是屈指一弹，东宁周身就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泡泡把他包裹在内，带着他一点点下沉。
　　“东宁好好修炼，我们会回来接你的！”清梧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开始坐跳楼机的东宁挥挥手。
　　东宁，一个原本没有恐高概念的天才修士，在晏清翮直白不拐弯的手段面前，仿佛去参加真人蹦极，这蹦极还不给栓绳，在悬崖口的几人就光听他疯狂“啊啊啊啊”的叫声了，在前方空荡荡的山谷里泛起一道又一道的回音。
　　听着怪凄惨的。
　　太初心虚地捏了捏耳垂，心想一个大好青年别被吓坏了。
　　而始作俑者徽帝陛下完全没有这个概念，在她的认知里，太初的分身的下属要下去，她顺手送人家上路。
　　就是这么简单，不值一提的简单。
　　之后，她袖袍一挥，在她们所在的悬崖口和对面的山崖之间，浩浩然出现一道火桥。
　　赤色的火焰迎风飘荡，甚是好看。
　　“会会不会烫jiojio？”大清梧问了一句，听说徽帝的火能焚尽万物，不是一般的火耶。
　　太初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看着清梧：“可以好好说话不要卖萌吗？”
　　清梧：？
　　她哪里没有在好好说话？
　　初玄老母鸡护崽子似的把清梧捞到身后，带着她先向火桥飞去，直到离开太初和晏清翮一段距离之后，才扭头大哼一声：“我们清梧本来就萌，需要卖萌吗？”
　　突然被怼的太初：“……”
　　初玄火气好大哦。
　　太初见初玄走远了，忙拽着晏清翮也跟上，只是二人就不用飞的了。
　　闲庭信步一般的在火桥上往前走。
　　火桥没有如清梧担心的那样灼人，反倒是像踩在柔软又舒适的软垫上一般，让人回着暖。
　　“在这里还能感受到阿奴的气息吗？”太初问道。
　　心境平复下来之后，她好像对于“如果晏清翮发现她不想当鸰奴想跟鸰奴当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之后会怎么选择”这个命题也没有那么担忧了。
　　晏清翮似乎是有些意外太初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她偏过头看了太初一眼之后道：“嗯。”
　　并且如她所言，越往深处，属于阿奴的气息就越浓烈。
　　走到这里，她已经不认为是错觉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留下东西，气息都不会这么强烈，有极大概率，是阿奴有一缕灵光流落了下来。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当年阿奴死后，她的肉身被献祭，神魂彻底消散成虚无，只有丁点被晏清翮归拢了回来，记忆灵光则是四处逸散。
　　以世界树血脉的特性，流落到其他小世界也是情理之中。
　　“那我们去找找。”想要获得正确答案的求知欲，冲淡了太初心里的不安与酸涩，也让她生出一点点勇气，为自己也为晏清翮去寻找阿奴留下来的一道道谜团。
　　晏清翮又嗯了声，任由太初牵着往前，只是在遇到分岔路口的时候，会停下来让她感知一下，再选择最后的方向。
　　清梧在这件事上没考虑那么多，反正太初做什么她都无条件支持，而初玄就不一样了。
　　她本身心眼就多，想法也多，太初想做什么她会追随，但有时候不一定能理解，当她不理解的时候，牢骚就会变多。
　　比如此刻，当着徽帝的面，她不敢直说，却会给太初传音吐槽：“你不是不想成为阿奴么？是脑子坏了？还陪人家去找？”
　　放她身上，如果不想成为阿奴，不想再跟过去有牵扯，那么所有跟过去有关的人或事的关键词，她都会闭口不提，甚至会避免去接触。
　　彻底割裂。
　　所以太初这个是恋爱脑上头吧，是吧是吧一定是的吧？


第401章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太初完全不搭理初玄的碎碎念，恋爱脑就恋爱脑呗，恋爱脑又不丢人。
　　路上四个人遇到了不少修士，也遇到了挺多及拓留下来的传承考验。
　　及拓在整个洞府里都留下了他的杀意，供人随意参悟，参悟到了他的标准，就能晋级下一轮考验，没到标准，那就没戏。
　　当然，这些杀意也伴随着危机。
　　自信过头，就会被杀意吞噬，或成为杀戮机器，或是直接碾落成泥。
　　太初看着傻呵呵啥都不懂的清梧还有顶着一张写满了不高兴的脸的初玄，忽然想起一个从小朋友开始就美名远扬的组合。
　　——没头脑和不高兴。
　　笑了一下。
　　晏清翮被太初突如其来的笑声所吸引，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
　　太初冲晏清翮勾了勾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乖巧单纯的晏清翮真的把她完美无瑕的小脑壳凑了过去，下一瞬她满目困惑的捂住了耳朵。
　　太初是咬了她一口？！
　　耳垂上还残留着小朋友的口水，湿漉漉的，一遍一遍提醒着在这方面理论知识勉强及格奈何就是没开智的徽帝陛下，她被咬了。
　　随后，那一整只耳朵仿佛要自燃了一般，火烧火燎的发烫。
　　清梧感觉到后面有点不太对的气氛，想扭头去看，却被面无表情的初玄硬生生把头扭向了她。
　　“大初玄，我这个是脑袋，不是扭蛋，不能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清梧大朋友严肃提醒。
　　初玄哀怨地给了清梧一个眼神：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傻孩子。
　　狗粮有什么好吃的！
　　本尊原本就是个活生生的闷里骚，羊图图又一本接一本的小说往她脑子里灌。
　　现在好了，太初肚子里的芝麻馅儿比墨水还要黑。
　　不懂套路的徽帝陛下如何逃得过本尊的那必山路十八弯还要扭曲的麻花心肠？
　　但实际上是……
　　在片刻的停滞之后，徽帝陛下取出了一块罗绣锦做成的帕子，在耳朵上擦拭一番之后，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将帕子叠了起来。
　　其实过了这么一小段时间，风早就将太初留在她耳垂上的痕迹带走了，偏徽帝陛下所求就是个无影无形的纪念意义。
　　太初眼见着晏清翮把帕子收进一个价值不菲的冰系玉盒，随后光芒一现，玉盒消失不见，估摸着是收纳进了什么藏宝的地方。
　　这下轮到她不知所措了。
　　“你……你怎么还把帕子收起来。”太初揪了揪晏清翮的袖角，小小声道，语气软软又有些羞。
　　晏清翮在情绪方面，除了少有的情难自禁的时刻以外，大多数时候都处在一个混沌茫然的状态，俗称反应慢。
　　所以她不是很能明白太初此刻窘迫的情绪，只是用极其端正的态度告诉太初：“太初给的，要珍藏。”
　　就像那句老话，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太初：“……？”
　　初玄在前面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生怕笑出猪叫被本尊逮住开炮。
　　一物降一物，能针对本尊这种白切黑的，就只有徽帝陛下的天然呆了。
　　几人一路行至一片偌大的湖畔，放眼望去，湖畔边上还有数十修士，从青中年开始到中老年都有。
　　见到太初一行人时，大多数人的目光在晏清翮的脸上停滞了许久。
　　只是无人开口说话。
　　许是都在用传音交流。
　　晏清翮不遮掩容颜，却从太初这里学了个收敛气息的习惯，并且在收敛气息方面，她做的比某白切黑更加丧心病狂。
　　众人眼中，这个跟徽帝长的一般无二的人，竟就是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徒有一个仙身的普通人。
　　俗称修真界里的凡人。
　　但走到这里的，基本都是千年的狐狸，只要稍微一思考，就能发现，徽帝十有八九是真的徽帝。
　　太初他们运气也不知算好还是不算好，还遇到了个晏清翮过去在浩一宗的“老熟人”。
　　当然，这个老熟人是前来拜见的那个人自封的。
　　“帝君，好久不见。”郑庭柏先是同晏清翮打了个稽首，才寒暄道。
　　“自帝君飞升，你我快有两千年未见了。”郑庭柏知道晏清翮速来寡语，也不介意，只是自顾自的回忆往昔，尤其这一次……萧霆熠那个跟屁虫终于没在晏清翮身后碍眼了，他可不得拼命刷点存在感？
　　要说与晏清翮同一时代的人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晏清翮跨入修真路时，菩提古界就是个小破界，不似现在，从婴孩出生到仙根彻底长成，需要十五年时间。
　　过去，六岁就能修炼了。
　　修炼到渡劫期就可以飞升上界。
　　偏偏晏清翮横空出世，未到而立之年就飞升上界，此后在修行路上更是势如破竹，登顶至高五帝之一。
　　而那些跟晏清翮处在同一时代，修为慢一拍的人就很尴尬了，好不容易修到了渡劫巅峰准备飞升，古界升级了。
　　这些修士又只得埋头苦修，修到古界天花板的门槛，准备下一次飞升。
　　然后……
　　古界又升级了！
　　这样的戏剧化一直持续了三次，直到菩提古界从黄级小界提到了天级小界才停了下来。
　　郑庭柏就是这个被戏耍了三次的倒霉修士之一。
　　他现在是大罗金仙大圆满，终于才又有飞升的希望。
　　而萧霆熠，天资修为都跟他差不多，就是因为脸皮够厚，一门心思跟在徽帝后头捡漏，捡着捡着就甩了他们这群人一大截，还成了神界南域赫赫有名的战神雷王。
　　郑庭柏光是想想都呕的慌。
　　尤其……
　　晏清翮当年还是浩一宗分配给他的“道侣”之一！
　　就因为年轻时候的晏清翮一天到晚穿着颜色暗淡的法衣，背后背了把凡铁打造的剑，闷不做声，活像个哑巴，在宗门里几无存在感，才导致郑庭柏与这朵高岭之花擦肩而过。
　　而萧霆熠，因着萧家父母出门前的千叮万嘱外加棍棒威胁，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晏清翮。
　　在遇见鸰奴以前，晏清翮就像一株独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草。
　　无人欣赏，也无人知晓，原来这株草可以绽放出万界最美的花。


第402章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可惜，鸰奴只让这朵花结出了花苞，还未来得及让她绽放。
　　在听了郑庭柏足有一刻钟的回忆录之后，太初终于沉痛相信：这个人只会讲废话。
　　而且话里话外除了明着的自恋就是隐晦的自夸。
　　再有就是分开这么多年我对你依旧难忘，只恨当年情深缘浅，叫你我错过吧啦吧啦。
　　郑庭柏就像是一个被污染过了的实验标本，看着挺有用，其实……
　　得到的数据没什么参考性，无效数据。
　　晏清翮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淡淡的，像是把自己同周围这个世界完全隔离开来，除了会关注小朋友的需求以外，旁的根本入不了她眼。
　　“道友，这湖里可有什么玄机？”太初打断了郑庭柏的滔滔不绝，开口问道。
　　郑庭柏见太初眉清目秀，面上端得是涉世未深的懵懂，以为是晏清翮照顾的哪家小辈，被打断了话题也不恼，好颜色地解释：“此地乃是及拓洞府的最深处，及拓的传承就在这片湖里。”
　　他已经是大罗金仙大圆满了，这份传承于他而言没什么用，只是护着宗门里的小辈一路到了这里罢了。
　　而有些修士是被传送过来的。
　　悟出绝杀湖的杀意，就是及拓对于后辈们的最后一个考验。
　　清梧原本想给太初一个戳一戳，突然想起之前她好像被大初玄戳过，于是这个略带报复意义的戳一戳就落在了初玄腰间。
　　初玄：“！”
　　小傻子突然戳她死穴做什么！
　　偏她们停驻的地方离本尊不远，初玄作为一个懂事的小蝴蝶，不敢太大声打扰到本尊和徽帝的正经事，只得用最凶的眼神瞪了一眼清梧。
　　“你看那个红泡泡，是不是东宁呀？”清梧跟初玄咬耳朵。
　　清梧是个地道的佛修，身上总带着股类似于檀香的气味，沉静且纯粹，跟她本人傻乎乎的人设不太符合。
　　咬耳朵的时候，属于清梧的气息一下扑鼻而来，初玄耸动了一下鼻尖，看着小傻子姣好的面容，心里想着，这小傻子原来还挺适合檀香的。
　　“是东宁。”徽帝给的红泡泡过于显眼，东宁被传送到这的第一时间初玄就注意到了，真是傻人有傻福，看来及拓传承的入场券，她的小属下也得了一张。
　　就是及拓在杀道上有点儿……挫？
　　初玄在心里想着，小属下拿不到这份传承也没事，反正及拓本身修为也就那样，她可以给小属下找到更好的。
　　眼看着郑庭柏又要开始叙旧，太初的耐心有些告罄，于是她暂时充当起了徽帝陛下的贴身小秘书，端起一张社畜专用营业脸，礼貌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道：“道友，帝君想安静片刻，可否……”
　　其实内心：再不走就削你，还看不上我家大可爱，眼瞎！
　　郑庭柏在古界摸爬滚打了两千年，早就会看脸色，致了几句不怎么走心但表面看上去相当诚恳的歉之后，挪着脚步走到了一个离徽帝不远不近的地方。
　　时不时还佯装无意的把目光投放到她们这片。
　　“姐姐不会觉得他吵吗？”太初有些好奇。
　　晏清翮摇头，又点头。
　　刚刚那个人的确有点吵，但在她可忍受的范围内。
　　太初怜爱地摸了摸晏清翮的侧脸，“不要忍，下次遇到这种人，姐姐可以直接让他滚开。”
　　“可以如此吗？”
　　“当然，姐姐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晏清翮享受着太初的摸脸行为，小朋友的动作很轻缓，看着她时目光专注，叫她心脏的某一处微微塌陷。
　　她自出生开始就在沉闷隐忍，因为她知道，反抗不会改变什么，只会得到更多的奚落，挨更多的打。
　　所以她练就了一身只要不想听不想看就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本事。
　　这么多年，也就如此习惯下来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忍。
　　“只可惜我现在太菜啦，不然不用姐姐自己动手，我先帮你把人赶跑。”太初挥舞了一下拳头，笑吟吟道。
　　她忽然能够体会到阿奴百转心思设计这一生的重要用意之一了。
　　阿奴和此刻的她一样，都很菜，保护不了心爱的姑娘。
　　所以她费尽心机，从肉身装备到神魂，血脉到传承，顶级配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一个无比强大的人，拥有保护晏清翮这个笨蛋的能力。
　　“太初很好。”晏清翮一字一句，说得很是认真。
　　在她的认知里，她唯一还可取的，就是这一身修为。
　　有朝一日，太初连修为都不需要她出了，那么她还能吸引到太初的目光吗？
　　月照万物，她不过是芸芸万物里不起眼的一角，得月华偏爱一刻已是莫大殊荣，从不敢奢求拥有月亮。
　　可纵是如此，晏清翮也期盼着，月华能多照耀她一会儿。
　　这大约就是晏清翮最大的贪心。
　　“那么姐姐是答应啦，在我可以为你赶跑这些人之前，姐姐先受累自己动手？”太初一步步诱导着隐忍成性，温顺恭谨的徽帝陛下。
　　晏清翮对于太初自然无有不应，当下点头：“好。”
　　这时，几人眼前的绝杀湖上开始飘起猩红色的烟雾，杀意逐渐增强。
　　而太初也终于，捕捉到了属于鸰奴的气息，但这气息，似鸰奴，又不似鸰奴。
　　挺奇怪的。
　　“我们要找的东西好像在湖底？”太初传音征求晏清翮的意见。
　　徽帝陛下好歹是老修仙人了，在这方面经验肯定比她多。
　　晏清翮就是普通人族血脉，修炼不了如太初一般能堪破虚妄的瞳术，但她有本命小火龙。
　　小火龙被掐诀召唤出来之后，缩小身形成了蚊虫大小，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沉入了湖底。
　　太初：？
　　“小火龙居然防水哎。”
　　随后更叫太初目瞪口呆的是，晏清翮拿出了一个跟iPad差不多大的淡粉色的流萤石板递给太初。
　　石板边缘还镶嵌了几簇无霜花。
　　小火龙肉眼所见，在这修真界版本的平板上被传输的清清楚楚。
　　太初：……？？？


第403章 湖底绿光
　　“阿阿奴做的？”她在灵光里翻到了这么一段，但是……
　　还是好魔幻。
　　她想做的，把科技与修真术融合在一起，原来阿奴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吗？
　　“火龙眉心处，阿奴放了一个芯片。”晏清翮其实不太懂这些方面的原理，她去过的小世界在万界之人里算多的，但也局限在了古代背景，因此只能还原阿奴所用的词汇。
　　晏清翮又指了指太初手里的板子，“这里也有。”
　　原本芯片是无法被火龙吸收入体的，晏清翮的火过于暴戾，本命火龙同样如此，无论什么材质做成的芯片在进入火龙体内的瞬间就会被燃烧殆尽。
　　但为了不打击阿奴的实验热情，晏清翮硬是在本命火龙眉心处掏了一个空洞，匀出了一缕精神力在空洞周围，保护芯片不被灼烧。
　　太初眨眨眼，芯片还搭载了类似摄像的功能，在捕捉到图像数据之后，能通过仙机、神机一类产生的能量波动把数据传输到接收器，也就是晏清翮给她的这个接收器里。
　　古代社会，用电什么的不怎么现实，所以鸰奴另辟蹊径，将修真界里特有的灵气、仙机或是神机作为驱动设备的能源。
　　接收器的原理就比较好解释，流萤石本身就是在万界很常见的，会作为留影石来制作的原材料，在接收到数据之后，自动成像，也就成了太初如今看到的画面。
　　太初一边看着水下传来的画面，一边恍恍惚惚。
　　她想做的事，跟鸰奴想做的事，有一件竟然奇妙的重合了。
　　那种她跟鸰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的割裂感骤然间又减弱了不少。
　　所以她是不是只要在万界再拉个大规模的网就行了？
　　水下传来的画面无比高清，又因着芯片的载体是徽帝的本命火龙，沉没在湖底的杀意对它起不到丝毫影响，小火龙敬职敬责地在水下游荡了一圈又一圈，务必让太初能三百六十度看到每一处细节。
　　“姐姐，这里！”太初指着平板里的其中一点，绝杀湖水本是湛蓝，及拓杀意却是猩红之色，与湛蓝湖水糅杂在一起，倒也相得益彰，就是里面骤然出现个绿点点……
　　略显突兀。
　　小火龙逐渐靠近那一点绿光，绿光在镜头下无限放大，却因着过于刺眼，而看不清内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太初估摸了下尺寸，低声嘟囔：“不会是个人吧？”
　　“功德身？”晏清翮略带困惑的声音在太初耳畔响起。
　　功德金身，万界之内也只出了鸰奴一个，正因为太过稀有，最后也没保住，被丢进了界壁虚洞。
　　以功德浇筑金身，不是一个两个小世界，也不是按时间计的，鸰奴过去在小世界所做贡献几乎可以说是造福一国，其福祉绵延往后数百年，花了一千多年，也才凑出了一具。
　　太初看到的画面，只是透过火龙携带的摄像装置传输而来，而晏清翮感知到的，却是火龙肉眼所见。
　　湖底深处，一具女身浮浮沉沉，莹润的绿光包裹住她曼妙的身躯，晏清翮试图将精神力侵入，却被绿光所阻拦。
　　太初从晏清翮一贯的面无表情里品出了些许认真与困惑的意味，心中浮现一阵不安，却还是平着语气问，“是什么？”
　　“阿奴的……功德金身。”晏清翮偏头看了太初一眼，似是在确认些什么，之后又把目光挪开。
　　太初也懵了，阿奴的功德金身已经被填进了界壁虚洞里，还是晏清翮亲手填进去的。
　　怎么会出现在菩提古界，还是及拓这个小神君的传承府邸里？
　　这时，似是有人成功悟透了及拓留下的杀意，除了东宁，还有浩一宗和另外一个宗门的弟子。
　　晏清翮给东宁的护体光一直没有散去，三人被传送之际，红泡泡也跟着一道传了过去。
　　“东宁居然还会比耶诶！”清梧对东宁摆了摆手，让他放心去。
　　留意到太初面色不太好的大初玄懒懒应声：“昂，我教的。”
　　三人被传送之后，余下的修士便是确定的失去了机会，当下不再逗留，四散而去准备寻找别的机缘。
　　与郑庭柏一起的后辈被传送走了，他过来这个秘境的目的除了顺便保护一下他们这一脉最出色的小弟子就是徽帝。
　　前者已然达成，余下的，自然就只剩下后者。
　　当年黯淡无光的哑巴女修已经成为名震古界的骄傲，哪怕机会渺茫，郑庭柏也想去打打交道，毕竟他已经半只脚踏进神境的门槛了。
　　“帝君在此，可是有后辈被传送走了？”郑庭柏凑了过去。
　　奈何他凑过去的时机不太对，无论是晏清翮还是太初，都不太想开口说话。
　　二人同时选择了沉默。
　　正常人搭讪，看见这个态度，也该知难而退了，奈何郑庭柏就不是正常人。
　　晏清翮见绝杀湖边还有几人离开的速度过于慢，拂袖送了他们一程，郑庭柏也在其中。
　　待到这几人反应过来，已是离了绝杀湖数十里远。
　　“那是真的徽帝吧？”传承已经确定与他们无关，隐形的竞争关系在这一刻可以稍微放下。
　　“弹指间将你我这么多人尽数遣离，普天之下，除了帝君，还能有谁能做到？”修士2开口。
　　在场修士里除了郑庭柏外，还有个大罗金仙境的大能。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埋头苦修有时无用，偶尔多出来走走，与心境感悟有益，或许一个顿悟之间就摸到飞升门槛了。
　　是以，能让两个大罗金仙境的大能都无反抗之力的，除了真的徽帝，又能有谁呢。
　　修士3：“怕不是有什么重宝出世？连帝君都惊动了。”
　　郑庭柏也倾向于修士3的说法，他离徽帝最近，徽帝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绝杀湖。
　　修士2：“要不要回去看看？”能让徽帝都动心的，得是多么珍贵的宝物？
　　在神器里都得称王称霸了吧？
　　修士1：“不要命了？徽帝看上的东西是你我能觊觎的？”
　　同为大罗金仙境的修士5看向了郑庭柏：“郑道友，方才见你与徽帝相谈甚欢的模样，可知晓内情？”


第404章 阿奴复活了？
　　修士5所用的相谈甚欢这四个字愉悦到了郑庭柏，他掸了掸衣袖，举止傲然，“徽帝之事，不可外泄，诸位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郑前辈言之有理，我等小辈还是继续去寻找别的机缘了。”修士123拱了拱手，选择撤退。
　　哪怕好奇，但有些瓜，以他们的实力，没资格现场吃。
　　修士5想去现场吃瓜，但郑庭柏这个意思显然是不去，所以他也只能作罢。
　　他按年纪没郑庭柏大，是后面修上来的大罗金仙，所以对于徽帝的过去不太了解，但光是看见徽帝那一声清绝孤冷的气质，就不敢生出丁点冒犯的心思。
　　所有修士散去，郑庭柏在原地顿了顿，抬脚往绝杀湖迈去，不料前方竟是有一个结界，任他如何往前，都突破不了分毫。
　　郑庭柏在结界前停留数息，更是坚定了绝杀湖下有重宝的猜测。
　　他比其他人还要想多一层的是，古界内孕育出神器的概率不是很大，那么徽帝的这个重宝很可能是为她边上的那个人仙境小丫头拿的。
　　都是仙境……
　　郑庭柏动了些心思。
　　而此时的绝杀湖畔，晏清翮直接用精神力将那团绿光给抬了上来。
　　绿光之中，那个女子静静地躺在那，分外安详。
　　太初看着这张与鸰奴生得一模一样的脸，闭了闭双目，她心中最坏的猜测像是成真了。
　　墨菲定律果然是人类摆脱不了的倒霉定律。
　　她一直期望，能将自己跟鸰奴彻底分开，如今期望即将变成现实，太初反倒有些怕了。
　　相比起身在局中不知所措的太初，初玄和清梧倒是淡定得多。
　　她们是太初的分身，不是鸰奴的。
　　初玄大胆伸手进绿光里捞了捞，却捞了个空，“这什么，幻象？”
　　实体不可能捞空的。
　　但是幻象的话，在本尊的碎虚之瞳下，不可能堪不破吧？
　　“这个绿光有点小太初生源的气息。”清梧鼻尖耸动，四处闻闻，俨然是把初玄之前说她嗅觉灵敏这句话给听进去了。
　　初玄：“……”
　　嗅就嗅，但嗅的动作可以不必如此像一只狗狗的啊小傻子。
　　从把这团无名绿光捞起来开始，晏清翮就没说话，小火龙盘旋在附近确认水分彻底烘干之后才盘在了太初脑袋顶上。
　　太初指尖轻触到绿光，那绿光竟是一窝蜂涌向了她的体内。
　　晏清翮想要出手阻止，被太初拦下。
　　绿光在遇到她的生源时，竟想吞噬，奈何终究是无主之物，在太初的反扑之下，被太初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她将生源召唤而出，拳头大小的金绿色火焰在吸收了绿光之后，蹿高了一截。
　　而那疑似鸰奴的女身在失去了绿光之后，就要坠落在地，晏清翮以仙力托了一把，避免了这具身体被损坏。
　　皎月银枪在太初的腕间蠢蠢欲动，从进入及拓洞府开始，它就已经很克制了，及拓的杀意对皎月银枪来说就像罂粟一般有着巨大的诱惑力。
　　如今又来了一具功德身，它真的是要疯了。
　　皎月银枪本是鸰奴留下来给太初的，但它没有认鸰奴为主，所以就算是认得鸰奴的气息，它也只会认太初一个宿主。
　　太初拍了拍皎月，让它安分一些。
　　“所以……是活的吗？”初玄受不了这过于安静的气氛，开口问了一句。
　　如果鸰奴还活着，又或者鸰奴以另一种形式复活了，那么她们的小太初怎么办？
　　该如何自处？
　　徽帝呢？
　　初玄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她不希望本尊受到任何伤害。
　　但……她也不想徽帝面临过于尴尬的境地。
　　因为她跟清梧都是太初的分身，本质还是由太初的灵魂分割而来，所以她能感受到灵魂深处，对于徽帝的保护欲望。
　　比保护太初自身要更加强烈。
　　仿佛不让徽帝受到丁点伤害，是太初灵魂唯一的诉求和底线。
　　关于这点，初玄之前就感受到了，但没生出太多的怀疑，因为她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太初是鸰奴的转世身，那么来自灵魂的诉求是鸰奴的执念所化，可以理解。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鸰奴的身子好好在几人眼前摆着，太初是鸰奴转世身这点就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太初不是鸰奴的转世身，那么来源于灵魂的这个执念是怎么来的呢？
　　要知道太初在分割灵魂的时候，和徽帝可没什么感情方面的往来。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乱遭了。
　　初玄忍不住招了条大道过来翻花绳，思维一乱的时候，她就需要做点什么小动作来发泄一下，结果好死不死跑来最快的大道又是厨道。
　　初玄：“……”
　　太初蹲下身子，替[鸰奴]检查了一番，发现这副肉身的体温在回暖，颈动脉跳动微弱，但的的确确是在跳动的。
　　“活的。”
　　她不由想起小说里常提及的三个字。
　　——修罗场。
　　这下好了，四个长了一模一样脸的人，这可真是比修罗场还要恐怖。
　　至于修罗场里的主角，徽帝陛下，从鸰奴被捞上来的那一刻开始，目光就没离开过。
　　太初心中失落，却发现这样的场景，比想象中要能接受一些。
　　从始至终她对自己的定位都很清晰，她只是太初。
　　所以她也知道，如果晏清翮一直把她当成鸰奴的话，她们或许不会有未来。
　　只是过程当中，心绪总是被晏清翮的单纯与真挚所拉走，现在好啦，不用再拉扯了。
　　正主要回来了。
　　她这个替补队员，可以功成身退了。
　　太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处传来的阵阵隐痛，开口想给自己彻底得判下一个死刑：“姐姐，是阿奴吗？”
　　是不是的，她是真不知道，她对于鸰奴的感知力在这一时刻仿佛为零。
　　所以一切或许真的就是一场误会。
　　因为长了一张极其相似的脸，所以图图找错了人，晏清翮也找错了人。
　　鸰奴留下来的所有机缘都被她占走了。
　　小世界、图图、皎月银枪，甚至她的两个分身，都不该是她的。
　　晏清翮没有回应太初的话，她伸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鸰奴的脸颊，但动作只做了一半，手在半路又放了回去。
　　这样的行为，落在太初眼里，就是一种确认的回答。
　　睥睨天下的徽帝晏清翮，只有在面对她挚爱的鸰奴，才会流露出这样犹豫不决的一面。
　　不是么？


第405章 你信我吗，晏清翮
　　太初的问题，晏清翮给不出答案。
　　眼前这个人并没有苏醒，但她身上，属于阿奴的气息非常浓郁。
　　就像是……
　　阿奴本人。
　　可，如果她是阿奴，那么太初呢？
　　太初的世界树血脉是最好的证据，证明她是阿奴转世身。
　　至于阿奴复活这一点，晏清翮是不太相信的。
　　当年那场大战，不止是阿奴中了诛神之箭，还有上一任角帝与宫帝。
　　这两个帝级神都没有丁点神魂残留，晏清翮在战场停留了十年都没有能做到为阿奴聚出一个残魂。
　　身为在场的当事人，她无比确定，阿奴的神魂是的的确确散尽了的。
　　“不是，陛下，你不吱声怪吓人的。”初玄性子急，看着太初逐渐变得木然的神情，忍不住说了一句。
　　晏清翮过了数息才摇头，“不知。”
　　“没关系，不是还活着吗，我们等她醒。”清梧不会安慰人，她从口粮里取了很多吃的，分给初玄跟太初，“边吃边等。”
　　ji分完之后，又看见晏清翮被她跟初玄有意孤立在一边，有些可怜巴巴的，抿了抿唇，分了一个好吃的果子出去，“帝君，吃个果子，很甜的。”
　　食物，可以刺激中脑边缘多巴胺系统，促进多巴胺的分泌，而像这种含糖量高的果子也可以提高血糖水平，让人的情绪保持稳定的愉悦感。
　　反正修士吃不胖，就更快乐啦。
　　晏清翮道谢之后，正想伸手接果子，疑似鸰奴的女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嘤咛。
　　果子最终还是进了清梧的肚子。
　　太初垂眸看着手里红艳艳的仙果，完全没有胃口。
　　“晏……清翮？”[鸰奴]一手支起身子，抬手挡住了有些强烈刺眼的光，声音还有些沙哑，“这是……哪里？”
　　“这里是菩提古界，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清梧率先接了话，果子被她吃了一个又一个，吃完之后还用帕子把果核给收好，让小太初种进小世界里。
　　以后她要去小世界当潇洒的农场主的。
　　“你们……”鸰奴被清梧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片刻怔愣后，笑着嚯了声，“我的功德魂转世身都这么大了吗？”
　　太初的大脑其实有点空，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功德魂转世身六个字，嗯……
　　所以她这是连替补选手的身份都没了，从本尊降级到了分身？
　　倒不是瞧不起分身，就……
　　这感觉不怎么招人喜欢。
　　好好一个人，活了好几十年，自我认知也很清晰明白，突然跑一个人过来说，嘿你是我基因克隆出来的。
　　？？？
　　功德魂转世身的概念在太初的理解里，跟基因克隆也差不多了。
　　清梧：“哇喔，现实版生化危机，小太初变爱丽丝了。”
　　初玄有些意外，她们大清梧小傻子今天脑子好像格外灵光，难不成纯焰龙一族真的是大智若愚？
　　那总不能她们玄幽蝶是大愚若智吧？
　　“你真的是阿奴？”太初的理性思维先感情一步开了口，与此同时她看见晏清翮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鸰奴看，仿佛看不够似的，心中滋味可谓是百味杂陈。
　　人生第一次谈恋爱，难道会以这样一个戏剧化的理由结束吗？
　　“我是。”鸰奴刚刚苏醒，有些无力，原想在晏清翮身上借把力，却发现晏清翮下意识避开了她的动作，也不介意，自顾自起身。
　　鸰奴的衣裙是玄底金边，袖摆处绣了些许忍冬花的纹路，一如过去太初在识海里见过的那样，衬得她美丽之中，多了几分雍容气度。
　　似是嫌自然垂落的长发有些碍事，鸰奴抬手，三下五除二将头发挽了个髻，更是平添了几分利索。
　　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太初就意识到，这哪怕是个假的，也绝对不是思柔那样的入门复刻版可以比的。
　　“除了功德神魂，我还分割了一道残魂。”晏清翮在边上，鸰奴本能地就往她身边靠近，似是感知到了从晏清翮身上传来的微弱的排斥，她极有分寸地和晏清翮维持在一个看似亲密又极其安全的距离范围。
　　落在太初眼里，倒不是那么回事。
　　晏清翮这样的社恐，最不喜欢和人站得那么近。
　　太初曾经以为她是晏清翮的例外，如今来看，造成这个例外的原因，只因为她跟鸰奴沾了点渊源。
　　似是察觉到太初的目光不太亲近，鸰奴不在意地笑笑，“不必如此，哪怕我复活了，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功德神魂修出一个可不容易。”天地间仅有的一缕，就算她想，也没办法对太初如何。
　　不像别的分身或者转世身，本体心念一动，想回收就回收。
　　“而且……”鸰奴摊摊手，“我现在就是个徒有一具功德金身的凡人。”
　　初玄：“你说你是你就是？你怎么证明？”
　　她心里已经开始骂脏话了，小太初陷入这么尴尬的局面，徽帝为什么连个声都不吱一下？
　　这么怂？
　　那小太初要不还是趁早润了吧？
　　这样的女人，要来无用的！
　　“唔……”初玄的语气不好，鸰奴也不介意，她甚至在上下打量了初玄和清梧一眼之后还夸了一句，“斩灵术修成的分身，还不错，神界也就玄幽蝶和纯焰龙的血脉还能入眼了。”
　　初玄：“……”这一局她好像输了！
　　“别急嘛小家伙，”鸰奴伸手，似乎是想拍拍初玄的肩膀，初玄果断后退，满眼警惕。
　　按理她跟鸰奴拐着弯也算有关系，但是好奇怪，她本能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你信我吗，晏清翮？”鸰奴无所谓太初三个到底信不信她，从始至终，她在乎的就只有晏清翮一个。
　　功德神魂是鸰奴所得没有错，但和鸰奴的神魂从来都不是一体的。
　　如果她所有的棋都失败了，功德神魂将会是她最稳健成功率最高的兜底一子，如果她运气再好一些，就像此时此刻。
　　那么功德神魂爱如何如何，只要不牵扯到晏清翮，她不会在意。
　　鸰奴的问题，太初也想知道。
　　但在晏清翮开口之前，她终于看向了太初，四目相对，晏清翮眼中有些许困惑，到后来又似是逐渐坚定下来。
　　她张了张嘴，“信。”
　　这话却是看着太初说的。


第406章 你想好了吗
　　鸰奴还未接话，太初却是先噗嗤笑了一声，初玄和清梧同时转头，目露担忧。
　　小太初这是精神受刺激了？？？
　　这样的场景是适合笑的吗？
　　“你想好了吗？”太初问。
　　晏清翮抿唇，点头。
　　一直躲在角落里吃这场世纪大瓜的秘境之灵忽然抬头望天：它这秘境啥时候能下雨了？
　　过去也没这功能啊。
　　而初玄和清梧：“！”
　　徽帝陛下这是真把她们宝贝小太初当备胎了啊！
　　渣女！坏人！
　　可是她们没法对徽帝做什么，连套麻袋都不被允许，“保护徽帝、不伤害徽帝一分一毫”仿佛是一项刻在灵魂深处的指令，容不得她们僭越。
　　但没关系，她们可以在心里偷着骂！
　　秘境上空飘起了细雨，天光不知何时被云层掩盖，连带着云都变成了苍白的青色，灰蒙蒙的。
　　“走了。”太初招呼对着晏清翮怒目圆瞪的两个分身，潇洒转身。
　　才一转身，唇角挂着的笑意瞬间消弭，变成漠然。
　　晏清翮与鸰奴并肩而立，看着三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变大的雨幕里。
　　“晏清翮，你心悦她吗，我功德神魂的转世身？”鸰奴忽而出声。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她的声音悠远又清幽。
　　晏清翮在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没有回答鸰奴这个问题。
　　像极了那些年，她对鸰奴无动于衷的模样。
　　只是心脏处传来的那一丝丝微弱的疼，在提醒着晏清翮，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麻木。
　　鸰奴习惯了机器人一样的徽帝，并没有品出哪里不对，她的记忆停留在百余年前的战场，之后发生的一切，她一无所知。
　　“界壁虚洞……补上了吗？”鸰奴的复活计划终于得逞，睁眼再见到的第一人又是晏清翮，心情颇好。
　　晏清翮后知后觉地撑起一个仙力罩子，为二人隔开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只是有些晚，二人都被淋湿了。
　　仙衣防水，头发却不。
　　雨水顺着鸰奴面部的曲线滴落而下，她却浑不在意。
　　晏清翮丢了个烘干的小术法给鸰奴，确认她头发被烘干之后，才是自己。
　　做完这一切，徽帝陛下才点点头，淡漠道：“尚有一丝缝隙。”
　　只是缝隙很小，能出入的烛邪不多，以神界之力，足以应付。
　　鸰奴打量着晏清翮精致的眉眼，抬手，指尖虚虚落在晏清翮脸畔，却没有真的触碰上去，“看来我教你的那些，你都忘记了。”
　　教给晏清翮的对答方式，教给晏清翮的相处之道。
　　相隔百年，晏清翮又成了那个对诸事都漠不关心的徽帝。
　　不过无妨，这一次，她不会再有性命之虞，那么她与晏清翮的时间，还有很久很久。
　　而另一边，落在太初身后的清梧跟初玄，时不时你怼怼我，我怼怼你，谁都没敢先开口同太初搭讪。
　　太初太沉默了，从转身离开到现在，在这茫茫秘境里走了都有小半个时辰了。
　　愣是连一个字都没说过。
　　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直到初玄终于在清梧近乎祈求的眼神里败下阵来，她快步上去，与太初并肩，轻咳一声，“那什么小太初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你别……过来啊啊啊……”
　　清梧：“？”初玄这什么情况，小太初就转身看了她一眼，就被吓成这样了？？
　　太初停下脚步，双手揉了揉有些僵硬住的脸，试图做出一个笑的表情。
　　结果初玄就跟见鬼了一般。
　　也不至于这么丑吧？
　　“小小太初你冷静一点啊。”清梧忙跑过去挡在初玄身前。
　　太初：“……”
　　“是你们要冷静一点吧？”她也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歇斯底里，怎么就把这两个家伙给吓到了呢？
　　“不是，你这样古怪的笑就很吓人啊。”初玄忍不住道，太初什么时候这么勉强的笑过？
　　真的是见者流泪了。
　　清梧：“没事的小太初，要想生活过的去，头上必须带点儿绿！”
　　太初：“……”
　　三人面面相觑，主角太初再次长叹一口气，“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
　　她跟晏清翮，都没有完全相信那个人就是鸰奴。
　　还是那个理由，鸰奴中了诛神之箭，神魂是不可能留存下来的。
　　就算她真的提前在很多小世界存了无数残魂，只要是同源，诛神之箭的力量就会蔓延。
　　身为神界至强者的晏清翮也是有过中箭经验的，玄海分身骤然中箭，她在神界都必须快速剥离出一大片神魂将其销毁，防止诛神之箭的力量扩散。
　　又何论只有残魂之力的鸰奴呢。
　　晏清翮的那一句信，是在跟太初说的。
　　她让太初信她。
　　而太初问的那句“想好了吗”也不是针对鸰奴，只是确认晏清翮的决策罢了。
　　她的心情的确不好，却不是因为失恋，也不是因为成为了备胎选手。
　　而是晏清翮在计划里，把她自己摆在了赌桌上，当成了筹码，却剥夺了太初参与下注的权力。
　　这样的保护，让太初很不悦。
　　但她实力不济，在古界排在倒数第二的梯队，也很难理直气壮地站出来跟晏清翮说：“加我一个！”
　　初玄：“所以你只是在难过不能抱大腿了？”
　　太初点头，又摇头，“抱大腿真的太难了。”
　　又要自己有本事，还要大腿愿意给抱。
　　偏偏这两个条件她都没有，太初有些自我厌弃。
　　只是这样的情绪，她一个人消化就好了，没必要再拉上初玄和清梧一起。
　　三人不知不觉，就走出了晏清翮设下的隔离圈。
　　郑庭柏在这里等了许久，整个隔离圈外都被他设下了警戒术法，只要人一出来，他就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终于有那么一次，郑庭柏感觉天在帮他。
　　徽帝竟然没和这三个人仙境的小丫头一起！
　　郑庭柏一路收敛着气息尾随在三人之后。
　　而三人很有默契的不再谈论鸰奴和徽帝的话题，这样的隐秘事，还是要回小世界里才方便说。
　　没有徽帝在边上，言行之间还是需要处处谨慎。
　　不过……
　　“你们有没有感觉有人尾随？”


第407章 要命一条，来取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尾随？”清梧给太初传音完又复制粘贴了一遍给初玄。
　　初玄和太初对了个无奈的眼神，可惜传音这种东西只能一对一，不能多人通话。
　　她们俩一早就发觉有个人一直跟着了，但那人修为高过她们三个太多，所以在甩不掉人的情况下，就只能佯装无事发生地兜圈子拖时间。
　　“有点像是之前站在你跟……边上的那个男修。”初玄翻着花绳，同太初传音，她生怕说出徽帝两个字踩雷，还顿了顿，用沉默带过。
　　太初耸了耸肩，“那我们完了，大罗金仙大圆满。”她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借用清梧和初玄的修为的。
　　至少目前不能。
　　“她没给你留点保命手段吗？”初玄不信。
　　如果没有的话，那徽帝这个无情的女人就不能要！！
　　她跟清梧身上都有元昀枫和易天欢给的保命手段，到时候打起架来跑路是完全没问题的。
　　“有，不想用。”赌气太初右手缩进袖袍里，对着某一条偷摸跑过来的小火龙屈指就是一弹。
　　这一弹丝毫力度都没收敛。
　　小火龙：“……”
　　“嘿你别任性，这个修为我们打不过的。”要放平时，初玄不会相信太初的话，但此刻她讲话的语气太平了，半点起伏都没有。
　　明显就还是郁结于心的样子。
　　“打不过就打不过呗，反正我功成身退了。”
　　这一句话，太初是直接开口说的。
　　在语气上分明像是在赌气。
　　清梧：“？”
　　初玄：“！”
　　跟在三人身后的郑庭柏见那女修一路兴致都不高的样子，突然又来这么一句话，很难不让他把“功成身退”的意思联想成女修已经得了宝物，可以走了。
　　到底是什么宝物？
　　小火龙讨好性地想舔了舔太初的指尖，却被太初躲开了，还伸手把它拨到袖子的角落处。
　　就算小火龙的主人来了，她也是这个态度，何况只是一条本命火龙，只是这缩进袖子里的手就没出来过。
　　初玄第无数次召唤秘境里的雨道，依然失败。
　　“你们说这沧风秘境奇怪不奇怪，没有雨道却能下雨？”
　　弄得她想让这场雨停一停都做不到。
　　天气好一些，小太初的心情起码也能受到一些正面的影响。
　　“天道哭了。”太初指了指上面。
　　整个古界怕是都在下雨。
　　不仅仅是一个秘境的事。
　　初玄：“……”ｃｐ都还没ｂｅ就先哭上了？？
　　这天道有点感性啊，难怪当年能选出萧霆熠这么个傻缺做宠儿。
　　“你说那个郑什么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
　　“不知。”
　　太初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徽帝翻版。
　　郑庭柏跟了四天，离绝杀湖越来越远，他也终于确定徽帝或许是不会再过来找这个女修了。
　　想也是，堂堂徽帝，怎么会花费时间全程给一个小小的人仙境保驾护航，帮她拿到宝物就不错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越来越强烈，到最后，郑庭柏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小道友，可否借绝杀湖下得到的宝物一观？”
　　初玄和清梧还什么都没开口，冷酷太初已经：“要宝物没有，要命一条，来取。”
　　？？？
　　这摆烂的态度？
　　如果眼前的人是玄仙以下，清梧和初玄都会认为，太初在故意示弱，诱敌深入，偏偏这个人是古界的满级修为！
　　小火龙在太初的袖子里几次三番都想出去，却被太初攥在手里，就是不叫它挣脱。
　　“来啊。”太初坦荡上前，目光无畏无惧，只是握住小火龙的力道重了几分，在意识到下手重了之后，她又旋即松开。
　　太初的态度，反倒叫郑庭柏吃不准了，莫不是徽帝留了什么手段给她？
　　不然一个人仙境的修士，何来的底气同他叫板？
　　“道友，今日你不动手，来日我必杀你。”太初继续威胁。
　　初玄和清梧这下板上钉钉地确认太初是不对劲了。
　　郑庭柏被激怒，也被惊醒，他就是为了夺宝来的，友好的脸皮已经撕破，之后叫这女修出去在徽帝跟前说上一两句他依旧不好混。
　　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人一死，就算徽帝知道了又能如何，大不了飞升之后他不去南域，人境四域，总有他容身之处。
　　心念转动之间，属于大罗金仙大圆满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只是威压这种东西，对太初三个人的作用接近于无。
　　太初甚至没动皎月银枪，右手因为要压制小火龙而不能动用，只在左手聚出了一条阵纹锁链。
　　初玄和清梧想要上去帮忙，却发现……
　　动弹不得。
　　太初是三人当中的本体，占据强势的领导地位，只是过去，她不会用斩灵术中记载的掌控分身的方式对待清梧和初玄。
　　郑庭柏没有想太多，只以为另外两个人是被他的仙力威压所震慑，甚至还夸了一句：“倒不愧是能跟在徽帝边上的，颇有天资。”
　　境界差了这么多，威压之下，竟还能稳住身形站着。
　　太初一步步向郑庭柏走去，阵纹锁链在她手掌泛着淡淡的光芒。
　　晏清翮对于鸰奴的态度、看向鸰奴的眼神，还有那想要触碰却不敢触碰的手，一切一切在她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一幕幕循环往复的播放。
　　明知晏清翮有她的缘由，可以理解。
　　但心还是会痛。
　　“小太初，你别这样！”清梧挣脱不了太初给她们两个人的设下的限制，只能大声呼唤。
　　“为什么？”太初问。
　　她双目有些失神，这一句显然不是对着郑庭柏说的。
　　为什么？
　　她不想成为被保护的那个人。
　　晏清翮可以不保护她。
　　她们可以一起。
　　她没有那么弱小，也没有那么差。
　　郑庭柏手中执剑，剑光凛然，所到之处，天地为之骇然失色，太初挡也不挡，甚至连那装装样子的锁链都散去了。
　　小火龙气得在袖子里狠狠咬了太初的虎口一口，饶是如此，太初也没松开手。
　　剑光即将稳稳当当落在太初身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更耀眼的红芒在她周身亮起。
　　火光烈烈，照亮长空。
　　郑庭柏于这一瞬间只感脊背发凉，修士对于危机的警觉意识叫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地。
　　该死，徽帝竟然在这女修身上留下了手段，他大意了！
　　偏偏，就在他闪出一里地的时候，那赤红之光触到了郑庭柏的发丝，随后那丁点火光就如星火燎原，席卷住了郑庭柏的全身。
　　郑庭柏挣扎转身，却对上了女修冰冷的，又满含嘲讽的眼眸。
　　初玄和清梧同时松下一口气。
　　还好啊，徽帝留了保命的手段给太初。


第408章 你看我像想死的人吗？
　　郑庭柏死了。
　　徽帝之力，他一个连神境都没摸到的修士，连反抗都做不到。
　　太初没什么反应，只是解开了对初玄和清梧的压制。
　　呆呆坐回地上。
　　右手终是从袖子里抽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那条小火龙。
　　“你有病是不是？想死为什么不说？”初玄气急，太初刚刚的举动，可不就是在找死？
　　嘴上说着没事没事，这行动上是什么？
　　“你走吧。”太初把小火龙丢在一旁，不再多看它一眼。
　　小火龙的灵智说到底也只有那可怜的一点，远离了主人，它唯一能够牢牢记住的，就是找到太初、保护太初不受伤害。
　　所以在太初赶它走的时候，小火龙橙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不解。
　　它也在试图理解太初的话，理解太初表现出来的冷漠和排斥。
　　“陛下居然把本命火龙都给你捎上了？”清梧把小火龙从草堆里捞起来，怜爱地摸了摸它的脑壳，心疼道。“好可怜哦。”
　　“我要出秘境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对于初玄和清梧的话，太初根本不予作答，只是问道。
　　沧风秘境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她要找个地方，进小世界里修炼。
　　至于东宁，他那边结束了找不到人，自然会出秘境。
　　“啊？那那我也走吧，我要去凡人界做任务。”清梧说道。
　　初玄：“你不想死了吗？”
　　太初懒懒抬眸：“你看我像找死的人吗？”她只是想把晏清翮留在她身上的东西去掉罢了。
　　不是不要她吗？
　　不是又要自己把事情扛下来吗？
　　那就随她心意，割裂得更彻底。
　　初玄轻嗤一声，哂道：“谁知道，谈恋爱的人脑回路都有点不正常。”
　　太初：“……”
　　“有病。”
　　她捏碎了玉符，身形挂做点点碎光消散而去。
　　小太初和大初玄好像吵架了？
　　清梧懵懵懂懂，“你你们不要吵架呀。”
　　但是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有点儿晚了，小太初已经出去了。
　　“没吵架，去吧清梧，注意安全。”初玄摸了摸清梧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看惯了清梧光头的样子，突然间长了一头又黑又密的头发，初玄看不顺眼好久，分别之际倒是骤然间又顺眼了。
　　手感还挺好。
　　清梧乖乖点头，“我会的，你也要注意安全，有危险记得跑。”
　　初玄接过小火龙，看着清梧捏碎玉符散去，才点了点小火龙的脑袋：“你也去吧，去找你的主人。”
　　无论是徽帝还是太初，这两个人这波操作她都看不太懂。
　　徽帝好像习惯了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背，在玄海是这样，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做了最坏的打算，自顾自就去挡箭了。
　　现在在古界也是这样，来了个不知真假的鸰奴，又把太初往外推。
　　难道喜欢一个人不是把这个人死死握在手里不放手吗？
　　可徽帝明明是一次又一次把太初推出去。
　　初玄不理解。
　　但她成功让小火龙走了，还是搞事业最香，谁都别拦着她挣钱发家。
　　巍峨山巅，晏清翮看着掌心的小火龙，接受到了小火龙所有的讯息之后，眼波里泛起一道又一道的涟漪。
　　做错了吗？
　　她不知道。
　　但她的确相信，这个醒过来的人是阿奴，或者说是阿奴曾经的一部分。
　　人的感觉不会错，尤其是到了他们这样的修为，直觉更是敏锐不过。
　　有两个阿奴。
　　只是阿奴不知道。
　　过去一直不确定的事，在见到这个鸰奴之后，都有了答案。
　　所以晏清翮选择把太初推了出去，离这个鸰奴远远的，才会安全。
　　“小火龙。”鸰奴自晏清翮身后过来，伸手，企图去摸一摸小火龙的下巴，却被小火龙偏头躲开。
　　“还是老脾气，一会儿亲近我，一会儿不亲近我。”鸰奴弯了弯眉眼，“我们出去吗？想回神界去了。”
　　晏清翮眺望远方，那是太初离开的方向。
　　她在太初身上下的防护，可以保她三次，还好太初不知道，只以为一次就能消耗干净。
　　“在想太初吗？”鸰奴见晏清翮久久不语的模样，又问道。
　　她不知道这个鸰奴想要做什么，但目前看来，最好的方式就是顺着她。
　　如果真的做错了……
　　晏清翮嗯了声，“走吧。”
　　回神界。
　　古界的这一场雨整整下了十天十夜。
　　嘎巴拉在感知到徽帝离开古界之后实在是悲伤到不能自已。
　　徽帝都走了，它的ｃｐ不是确定ｂｅ了吗？
　　真太令碗难过了。
　　不久前它还跟基友天道炫耀说自己搞到真的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秀恩爱死得快？？
　　古界因为徽帝现身引起的波浪在一起平静下来。
　　连带着帝城里曾出现过的，和徽帝关系密切的那个女修也不见了。
　　这倒是更证实了他们之前暗地里的猜测，那女修是徽帝从神界带下来的关系户。
　　至于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落到下界，倒是不为人所知。
　　至高神界，东域寂王府。
　　萧霆熠在会客厅接连摔了好几个茶盏，“嵇不欲怎么说闭关就闭关？”
　　“他这个时候闭关做什么？冲击帝境？”
　　“他行吗？”谁不知道寂王嵇不欲的实力是在王级里垫底的？
　　纯靠磕丹药磕上去的垫底实力，闭关有用吗？
　　萧霆熠简直是要气笑了。
　　“雷王息怒，雷王息怒。”寂王府的下人们似是得了吩咐，对着萧霆熠也没什么脾气，什么东西打碎了就立马送新的上来，只是应对语言除了“寂王闭关，出关时日未定”以外就只剩下了“雷王息怒”。
　　萧霆熠在寂王府喝了一肚子水，最后越想越气，砸了寂王府一个偏殿，走了。
　　嵇不欲个狗东西，到底用的什么狗屁计谋？
　　就让他去小秘境里走一遭，在破池子里丢个物件儿，丢完还害他挨了顿打。
　　萧霆熠脑仁想破都想不明白嵇不欲的用意。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狐狸精，上神界了！
　　上次见到还不过是在仙境沉沦，这才多久时间，就神境了，能上神界了？
　　而且那一身的功德宝光又是怎么回事？
　　功德光这年头都跟大白菜似的，这么好凑的？


第409章 川河山脉
　　鸰奴的出现在神界就像是一块投入了平静池水的石头，扑通一声巨响，激起涟漪无数。
　　砚昙起初还没发觉什么，只以为太初恢复了所有记忆，重登神界，那么叫鸰奴还是太初，名讳罢了，没什么区别。
　　鸰奴这两个字随着鸰奴本人的回归，一夕之间在神界解封，不再如过去那般，是个无法开口直言的称呼。
　　柳观棠时常热情投喂，徽帝府的庖厨更是连日炊烟袅袅。
　　相处时日愈久，最先觉得不对劲的还是为整个徽帝府操碎了心的秘书长砚昙。
　　终有一日，他实在忍不住，寻了个鸰奴不在的时候，拦住了晏清翮。
　　“帝君，这个大人是……太初大人？”
　　晏清翮已经许久没听见太初这两个字了，骤然听见，那些被她压抑在深处的记忆骤然回笼，叫她出了好一会儿神，才摇头道：“不是。”
　　也不知是压抑得太狠还是什么，那些记忆一旦被提起，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太初执她手、太初捏她脸、太初吻她唇、太初咬她逗她气她，所有的，每一帧每一幕都被深深刻上了太初两个字。
　　晏清翮摸了摸胸口。
　　这里好像破了个口子。
　　过去她有意忽视。
　　但破了就是破了。
　　漏风了，不暖了。
　　空洞洞的。
　　“那这个……？”砚昙糊涂了，这么些年，也不是只有思柔一个冒牌货出现在帝君身边过的，只是思柔是唯一一个被留在徽帝府的。
　　现在人还在嵪琲院里拘着。
　　貌似有点拘出疯病来了。
　　结果……
　　又来一个？
　　这个还特别像！
　　连他这个火眼金睛都被忽悠过去了，还有鸰奴大人的四个追随者，明明已经见过太初了的，居然还是会认现在这个为主？
　　还有帝君！
　　这什么？
　　传说中的1:1完美复刻？
　　可那也是复刻出来的啊！
　　“砚昙，你说我……做错了吗？”晏清翮垂眸。
　　她隐约有一点做错了的意识，可思考不出哪里做错了。
　　这个鸰奴，是过去的时光里，尖锐的阿奴，不是那个能广博的热爱万物的阿奴，也不是走进她心里的人。
　　也正是晏清翮对于这个阿奴有着她很尖锐，有着一定攻击性的认知，才会毫不犹豫的把太初推离。
　　太初修炼的速度很快，但改变不了太初只有地仙境的修为。
　　“帝君……”砚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帝君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在感情上过于迟钝。
　　有很多正常人都能理解的情感，她根本理解不了。
　　“当年阿奴大人为您挡下了那一箭，您是怎么想的呢？”知心小弟弟砚昙上线。
　　晏清翮就着砚昙的话回忆了一下，“阿奴想做，就让她做。”
　　五帝承万界子民的信仰和供奉，高高在上，而他们所要付出的，就是性命。
　　所以晏清翮有着在战役里牺牲的觉悟。
　　被箭锁定的时候，她唯一想的是，她的阿奴要怎么办？
　　可事实是，阿奴替她挡下了那一箭的时候，她是很茫然的。
　　那种情绪过于复杂，既悲恸，又不悲恸。
　　阿奴给晏清翮的感觉太复杂，她时常会觉得，里面住了两个灵魂。
　　有一个知道阿奴所有的事，而另一个阿奴，什么都不知道。
　　她爱的，只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阿奴。
　　晏清翮其实探查过。
　　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个秘密她一直藏在心里，谁都没说。
　　直到见到了太初。
　　在修士的普遍认知里，功德魂和本身的神魂是一体的，阿奴神魂消散，那么作为功德魂转世身的太初，就是阿奴本人。
　　但晏清翮没这么想。
　　她分得很仔细，功德魂不是原来的神魂，那么太初就是太初，她的阿奴是阿奴。
　　阿奴死了，不会再回来。
　　太初曾说她是不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图谋不轨。
　　不是。
　　那时晏清翮只想把太初当成一个亲近的后辈，让她拥有一个平安顺遂，无忧无虑的人生。
　　能做一切想做的事，自由自在的，随心所欲的。
　　她会作为一个有些渊源的故友，为太初兜底，哪怕太初要掀翻这片天。
　　后来……
　　砚昙看着自家帝君似乎有长篇大论的想法，在那翘首以盼盼了半天，结果帝君丢下一句“罢了”，拂袖走了。
　　砚昙：“？？？”
　　我耳朵都准备好了啊帝君！！！
　　菩提古界。
　　川河山脉，古木森森。
　　这是古界唯一一片横贯东西二境的山脉，绵延足有数十万里，也可以说，这是古界里唯一一处地界，能隔三差五看见佛修和道修。
　　青川山脚，有一行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其中有一个男子，面容清峻，神情冷肃，面上有一道自左边额角到右侧下颌的伤疤，十指拉扯之间，道道阵纹隐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片刻后那些阵纹又在打斗的人群中出现，阵纹出现时，原本五五开的局面瞬间就变成了一边倒。
　　有男子帮忙的一边，很快就解决了其他人，收割了战利品。
　　“阿泰，这份是你的。”祝长空算好了每个人该拿的东西之后，把其中一份递给了这个叫阿泰的清峻男子。
　　男子接过乾坤袋，嗯了声，就不再多话了。
　　“自从队伍里有了阿泰，我们日子好过了太多！”祝长海笑呵呵道。
　　这个队伍除了阿泰以外，还有五个人，祝长空是队长，祝长海跟他是胞弟。
　　另外还有卫蕾儿、金虎、万子察。
　　祝长空乃是天仙中期，其余几人是地仙中期到地仙大圆满不等。
　　“去川河镇上喝一盅？”金虎提议，这也是他们小队里的老习惯了，有一批收获之后去镇上小聚顺便倒卖点物资。
　　“阿泰去不？”万子察把目光投向了那站如青松却沉闷不发一言的年轻男子，过去他们去镇上的时候，楚泰从来都不去。
　　“你们去，回来传音。”楚泰转身，摆了摆手，走的毫不留恋。
　　“别看了，阿泰不是你能想的。”祝长海凑到卫蕾儿边上，提醒了一句。
　　他们五个人合作多年，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了，只有楚泰是两年前被老大祝长空捡回来的。


第410章 针叶飞花
　　捡回来的时候，楚泰一身鲜血淋漓，气息奄奄的，脸上还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他也不叫任何人碰或者帮忙处理伤口。
　　祝长空五个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疗伤的地方。
　　也得亏是楚泰体质特殊，伤口好得快，没几天就能下地了。
　　就是这脸上的那道口子，许是太深，也许是什么带着腐蚀属性的仙兽给挠的，好是好了，疤也留下了。
　　祝长空几个人不知道多少次感慨，要是没这道疤，楚泰这小子出去得迷倒多少女修。
　　就说现在，脸上挂这么长一道吓人的大疤，他们队里的卫蕾儿不也沦陷了么？
　　“就你知道！”卫蕾儿被戳穿了心思，气恼地跺了跺脚。
　　人都有慕强心里，楚泰从出现到现在，两年时间，他们除了知道他叫楚泰以外，有一只羊型仙兽，别的都一无所知。
　　祝长空试探过，楚泰的真实实力，绝对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这样神秘又英俊的男子，谁能不心动呢？
　　待到祝长空五个人走后，楚泰才从一棵巨树身后走了出来，边上还站了一个有着蓝白色眼睛的美丽女子。
　　女子怀里还抱了一个雪白的毛球球，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给毛球球梳着毛发。
　　“桃花运挺旺啊太初。”
　　“嗯。”
　　海无疆：“……”
　　“还说我拽王，现在我这个拽王的名头该让给你了。”
　　这两年，小世界里从渡劫巅峰蹿到人仙境的人很多，有些人选择继续留在了小世界搞装修，有些人则去了古界闯荡或是被输送进了初玄的阎王殿里。
　　有太初在后面保障丹药、符箓各种供给，阎王殿发展得很快，如今已经顺利挤进了帝城的势力里。
　　海无疆天资极好，进了先天一炁浓郁的小世界之后，里面又有一个十倍时间流速的修行场所，修为更是一日千里的往上蹿，前不久刚刚突破了人仙境，能光明正大的出来晃悠了。
　　化名为楚泰的太初压根不接海无疆的话，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自顾自青川山深处走。
　　那里有一只玄仙境的仙兽，她要去试试。
　　从沧风秘境出来已经两年，太初借着小世界的便利还有不要命的搏杀，从地仙境初期修到了天仙大圆满。
　　脸上的疤，不是去不掉，只是没这个心思。
　　也无所谓去不去。
　　她的情绪就像她的感情，持久又难绝。
　　所以打了两年架，还是处在一个很烦闷的状态里。
　　“喂，你不会是想进去找赤面白狐吧？”随着太初越走越深，海无疆打了个激灵，拽住太初，厉声质问，“那赤面白狐是玄仙境的，你突破天仙大圆满才多久？不要命了？”
　　太初转了转脑袋，一双梭黑的眸子盯着海无疆。
　　海无疆被盯了许久，起先气势还挺凶，可越被盯越虚，到后来，不自主就松开了太初的衣领。
　　“要回小世界吗？”
　　“回！”海无疆果断回应，她这个修为就像大海里食物链最底层的小虾米，到哪都挨打。
　　挨打也没事，但她好不容易在小白面前建立的高大伟岸的形象不就崩了么？
　　这不行。
　　小白在小世界里，它秘境里的灵植也在发生极大的转变，这可是一个宝藏白，要是给她发现自己就是个小虾米，去转租别人的壳壳怎么办。
　　太初颔首，让海无疆回了小世界，与此同时，图图被捞了出来。
　　修为如何增长的最快，就是靠不停地修炼、搏杀，就像以前为了提高考试成绩，不停的学习知识、再刷题，一个道理。
　　图图的存在不是为了帮忙打架。
　　只是能让太初在打不过有性命之忧跑不动的时候，能叼着她逃命。
　　搏命归搏命，太初还是为自己留下了后路。
　　她还不至于在谈恋爱上受点小挫折就不要命。
　　“主主人……”图图叫了一声之后，就低下了头，现在的主人，很徽帝，看着如同往昔一般温和，举手投足却处处是冷漠。
　　尤其……它身份尴尬，之前曾是跟过鸰奴的。
　　也是因着鸰奴，才追随了太初。
　　太初曾问过它，要不要解开契约，契约解开，图图就能自行回神界找它的原主人了。
　　图图没同意。
　　鸰奴不是它的主人，它也没叫鸰奴主人过。
　　但这样的选择，也没有换来太初的一个笑。
　　图图记得，太初只是嗯了声，随后道了句：“知道了。”
　　语气平静，古井无波。
　　越往深处，灵草越多，日常在川河山脉晃荡的，除了如祝长空这样的散修，就是过来历练的宗门子弟。
　　修为不够的情况下，也只会在中外围，不会贸贸然就想进去。
　　太初这次要找的赤面白狐，通体雪白，头部有三道火红色的毛发，呈火焰状，极擅长幻化一道，据说是青川山一霸，过去在青川山的名头很大。
　　只是三年前开始就低调下来了。
　　太初不赶时间，在遇见仙草的时候，会停下来采撷，这两年她待在川河山脉，倒是搜罗了不少新奇的植物。
　　正在这时，图图惊奇一声：“主人，那好像是针叶飞花？！”
　　针叶飞花，光明属仙植，茎枝多刺，形似细针，未开花时就像一簇炸开的焰火，开花时会在花茎顶部生出一朵金色的五瓣花，且整株仙植会脱土离地，去一个新的地方扎根。
　　故名针叶飞花。
　　“嗯。”
　　太初腾空而起，快速掠到了飞花附近，半蹲下身子，捻起一把土。
　　土壤之中仙机残留不多，意味着这株针叶飞花即将要开了。
　　这个仙植有点像凡人界里的人参，长成一棵需要吸收大量的养分和仙机，所以针叶飞花附近的仙草很是稀少，寥寥长出一株也不太健康。
　　“咦，长老，是针叶飞花！”
　　在太初静坐半个时辰之后，又有三个修士过来了，也不知这运气算好还是不好，太初的目光在那三人腰间别的宗门令上掠过。
　　浩一宗三个字端端正正写在上面。
　　单看弟子令，还会以为这真的是一个古朴又正派的宗门。
　　“喂，这针叶飞花我们看上了！”


第411章 想做个断层标本
　　三人之中，一个年轻的男修士率先出来，听着声音，正是最开始发现针叶飞花的那位。
　　在三人的眼里，他们浩一宗出面，但凡是个眼睛没毛病的人，就该闪开一边。
　　这就是所谓一流宗门的底气。
　　偏偏这个男修从刚才开始，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过。
　　眼见着针叶飞花开花在即，他们只想速战速决。
　　两个年轻修士乃是天仙初期的修为，而带队的长老是玄仙初期。
　　至于这个男修，长老贺文蹙了蹙眉，敛息术的法门极为高超，他竟看不透这男修的境界。
　　贺文对着男修击去一掌，企图试探一番他的实力。
　　至于针叶飞花，他倒是不担心会被损伤到，那男修不也想要么，总会匀出精力去护着的。
　　哪料贺文的一掌，连男修的衣角都没沾到，虚空中似有一道无形之壁，掌力落在壁垒之上，消散而去。
　　三人轮番攻击，皆是如此。
　　贺文甚至于连爆破符箓都用上了，愣是没把那壁垒破开。
　　反倒难男修，盘膝静坐的身形丝毫不动，老神在在，在针叶飞花开花离地之后，迅速用玉盒将整个仙植连根兜起，收起来了。
　　“主人，您这个压能器有点神奇。”图图把太初放在一旁的三足鼎模样的东西给叼了过来。
　　太初接了压能器之后，嗯了声，“有点贵。”
　　她参考能量转换的概念，造了一个压能器。
　　仙机也是一种形式的能，被修士打出来的仙力更是如此，被压能器吸收之后，会在机器内部被压缩，使得内部的压力和温度都处在一个高到离谱的状态。
　　在古界具备极高稳定性的仙能也会变得活跃。
　　现在太初手里这个压能器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有点贵是因为能承载这样能量强度的炼材价格偏高，再加上如果要丢出去炸人，就只能被当成一次性使用的东西。
　　人力物力综合一算……
　　“把针叶飞花交出来！”贺文边上，钱俊忍不住了，举剑对着太初。
　　压能器被太初收在手里，那吸能所用的壁垒自然也就散了。
　　“给你。”太初二话不说，痛快地把压能器丢向了贺文。
　　——三人里面的修为最高者。
　　随后身化流光，掠向密林深处。
　　“长老，这是何物，丹鼎？”孙连打量着贺文手里的东西，丹鼎不该有个取丹的口子么，可这个古怪的东西是封闭的？
　　贺文也不是很懂，但他有长老的架子，长老不可以说不行。
　　“想必是那人的本命法器，那人不敌我等，连本命法器都丢下了。”
　　泾碧砂本身价值就不菲，通体用泾碧砂打造的法器更是不可估量，比针叶飞花的价格可要高。
　　也正是因此，贺文才没有去追那个实力不明的男修。
　　太初一路跑到了百里开外才停下脚步，过来的那个方向骤然间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破声。
　　“哇喔，”图图看着天边升腾起的云烟，“一分钱一分货。”
　　他们之前也做过类似的压能器实验，只是材料没用这么贵的，只能收拢地仙水平的仙能。
　　爆炸起来也没像今天这样。
　　待到烟尘散了，太初才撑着一个隔离的仙罩跟图图往回走，边走还边丢聚水术把附近的火都给灭掉。
　　她初步估算了一下，用TNT作为作为压能器爆炸的衡量标准。
　　1千克的TNT爆炸产生的能量为420万焦耳，那么饱和状态下压能器产生的爆炸估摸着有……100吨，即10万千克TNT爆炸的威力。
　　通俗来说，手榴弹的装药大约在50克每个，这场爆炸等同于200万个手榴弹同时爆炸。
　　太初之所以回头，就是想看看，仙君之身到底有没有这么硬核。
　　“主人，这里有一个！”图图从前面跑了回来，“还有两个也在不远的地方！最老的那个还有气儿！”
　　意思就是另外两个没了。
　　玄仙真不愧是玄仙，在这种时候，就是要比天仙多了一口气。
　　太初跟着图图行至贺文身前，贺文身上的仙衣品质极好，为他抵挡住了部分伤害，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重伤。
　　此刻看见去而复返的太初，心里又哪里会不明白呢？
　　“你、你就不怕得罪我浩一宗？”贺文看着太初那张被疤痕贯穿的脸，恨声质问。
　　太初挑了挑眉，淡声道：“郑庭柏也是我杀的。”
　　那又怎么样呢？
　　她也不怕浩一宗知道，大不了就躲进小世界里，宅到大罗金仙再出来。
　　贺文瞳孔骤缩，郑庭柏是他们浩一宗的太上，曾经是离天最近之人，却在两年前一场秘境中死了，用秘术如何查都查不出是谁。
　　他这是……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啊。
　　“你放放过我，我可以、可以立誓，不会说出去！”贺文怕了，他的语气里是对太初深深的忌惮和恐惧，能有手段杀掉大罗金仙大圆满的太上，又何论是他。
　　“前辈，前辈，我有眼不识泰山，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如果身体允许，贺文绝对会起身跪地，奈何他四肢都被炸烂了，躯干跟肢体各个地方都有收缩的现象，还没长好，起不来。
　　太初握着皎月银枪，枪尖在贺文身上挑挑拣拣，“心脏没炸烂，还能剖出来。”
　　贺文：“？”
　　“主人，您已经有心脏标本了。”已经习惯主人现在行为模式的图图忍不住提醒，“三颗。”
　　“玄仙境的还没有，而且这次想做个断层的。”
　　图图：“……”
　　贺文：“？？”
　　“肺……”太初枪尖挑开贺文破烂的仙衣，在他被炸的黑漆漆的胸膛上粗浅画了一个肺的形状，“透明膜肺的话，可以。”
　　贺文：“？？？”
　　他看向男修边上的小羊，却见小羊相当类人地点了点头，“会有炭末吗？”
　　“嗯，生前被烧过的典型特征。”
　　贺文完全听不懂这一人一羊在说什么东西，但不妨碍他七猜八猜地揣摩到他要被分///尸了！！！
　　“开始吧。”太初对贺文求饶的话充耳不闻，在贺文哀求的眼神中一脚踩碎了他的头颅。
　　图图打了个激灵。
　　它这个主人的手段这两年愈发不温和。
　　但……
　　莫名有种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第412章 赤面白狐赤黎
　　小羊甩了甩大大的耳朵，把困惑甩出去，跟了主人这么久，熟悉也很正常吧？
　　太初手脚利索的在贺文的尸身上剖出了想要的东西，之后又去扒了另外两具尸体。
　　确认钱俊和孙连身上没有什么值得下手的价值之后，太初才带着图图继续往密林深处走。
　　“主主人，我们走了……有没有一天？”图图四肢沉重，都快迈不动腿了，“我现在腿里全是乳酸。”
　　太初：“……”
　　有一天能从小学渣羊嘴里听见乳酸两个字也是挺神奇的。
　　“在幻境。”太初简短地告诉了图图，而且他们没有走到一天，只走了一个时辰。
　　小羊咩咩头脑简单就算了，四肢也如此不发达，前途渺茫。
　　平常人的步速大约是5千米/小时，而修士有各种步法加成，速度自然也就不一样。
　　太初的步幅看似只有六七十厘米，可实际上她一步过去，周围景色就会变个样。
　　一个时辰足够她跟小羊走上数千里地了。
　　“我们不会到了赤面白狐的地盘了吧？？”图图陡然惊悚了一下，有了点对敌的危机意识。
　　之前它还悠哉悠哉。
　　太初嗯了声，声音落下，眼前景象瞬间变换。
　　图图眼花缭乱，走路腿都在软，“这得有多少个羊……”还都是不高清的羊。
　　模模糊糊的。
　　“凡人界的铜镜都得比这个清楚？”图图太久没去凡人界了，古界里的凡人界更是没去见识过，不了解这里的工艺发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太初没说什么，只是怕图图跟丢，把图图收进了小世界里，自己七拐八绕地走出了镜子世界后才把小羊又放出来。
　　镜子世界出来之后是一片平坦的草场，草场一角盖了间竹屋，看着面积不大的模样。
　　竹屋门前还有一小小溪流，约莫是川河水的小分支，不知从哪处流过来的，六只走地鸡在附近走来走去。
　　“这个幻境好闲适。”图图探头探脑，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环境，而且草地的草看起来好香。
　　太初：“……”
　　“是真的，不是幻境。”
　　图图：“……”
　　这时，竹屋的门被推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脸蛋白皙，生了一对儿弯弯的柳叶眉，凤眼狭长，身量不算高挺，中规中矩，有点儿……
　　面善。
　　“你们……也是来找赤面白狐的吗？”那女子神情疲惫不堪，眼中流淌着悲戚。
　　太初：“嗯，是你？”不说是玄仙境？怎么是个凡人？
　　“她死了。”
　　“是我母亲。”
　　“我叫赤黎。”
　　赤黎向太初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于小赤面白狐表现出来的好客，太初不太能理解。
　　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的吗？
　　“三年前，我们在西境见过。”赤黎抬头，让太初能更好的辨认她的五官，“你和另一个恩公给了我很多仙石。”
　　太初恍然：“你是那个女佛修。”
　　三年前，她刚来古界的时候，在西境湖镇和晏清翮一道去买仙衣，遇到个小中介。
　　“是，您和那位恩公给我的钱，让我母亲多活了三年。”
　　比起三年前，有些局促的赤黎，现在的小赤面白狐似乎沉稳了不少。
　　“您来此，是想要什么呢？”
　　“找你母亲切磋一下，既然令堂已经故去，就不多打扰了，告辞。”太初微微颔首，带着图图转身就走。
　　运气不好，她得去找另一个玄仙的仙兽了，早知就不该用压能器解决浩一宗的老头。
　　“等等一下！”赤黎追了上来，双膝跪地，连连叩首，“恩公！”
　　太初默了片刻，才道：“你有所求？”
　　“众所周知，赤面白狐死后会留下一枚幻晶，赤黎只是个凡人，无力保下亡母遗物，可否请恩公护送赤黎回凡人界？”
　　赤黎的局促和拘谨再一次出现了，她知道这么做很不好，眼前这个人已经帮过她很大的忙了。
　　可……修真界太大了，她来此不过短短几年，实在不知该找谁，又或者说，有谁能帮她？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太初没点头，也没拒绝，只是忽然问道。
　　赤黎有求于人，并不遮掩：“我虽是凡人，但天生一双慧灵真眼，真眼所见，皆是真身。”
　　“哦？”太初来了兴趣，“那我在你眼里的真身，是什么呢？”
　　“是……是一棵树。”赤黎垂首，太初没有答应，她不敢起身，“还长了一双金色羽翼，很、很漂亮。”
　　太初闻言，发出一声略有些嘲讽意味的笑。
　　赤黎差点哭出来，是要拒绝她了吗？
　　“东西收拾一下，跟我走。”太初应了下来。
　　这一趟护送行为显然不会有什么回报。
　　但……
　　她太想念那个人了。
　　以至于，仅仅是和她们两个人共同萍水相逢过的陌生人，都愿意多相处一会儿。
　　说完话，太初再一次沉默下来。
　　“您、您等我一下！我很快！”赤黎急急忙忙起身，往小竹屋跑，跑着跑着又回头，“您您要不要进去坐坐？”
　　太初摇头：“不必，你去吧。”
　　赤黎生怕让人久等，又一溜烟跑走了。
　　她要带的东西很多，如果可以，竹屋她都想挪走。
　　直到最后，太初看着赤黎鸡笼里的六只走地鸡，特意装在单独的包袱里的一包鸡蛋，还有各种家伙事：“……”
　　“是、是不是有点多？”赤黎红了脸。
　　“竹屋你带走吗？”太初忽然指了指那座小房子。
　　赤黎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可以吗？”
　　“可以。”
　　太初抬手，那一个竹屋就被收进了小世界里。
　　小世界里的居民看见突然多出来的一座小竹屋，纷纷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材质，有点像凡人界里的竹？”
　　“太初大人收进来的，岂会是一般竹子，莫不是天心竹？”
　　有人上手就要摸一摸，就被边上人拍了一下手背。
　　“小心着点，一会儿给摸坏了！”
　　这时，小世界里，又被丢进来六只鸡。
　　隐世族群的人：“？”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八珍鸡？”
　　赤黎一进来就听见了有人对她的鸡开始点评分析，慌忙行了个礼，解释道：
　　“各位前辈见笑，这就是普通的走地鸡……”


第413章 仓弥山
　　太初跟图图随后也进了小世界，却见着赤黎被一群族民们围成了一团，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着，小丫头还从没被人这么热情地对待过，相当不好意思。
　　“大人。”
　　“大人。”
　　在确认太初是这个小世界的主人之后，整个小世界的居民对她的称呼都统一变成了“大人”。
　　太初点点头，“你们找个地方给赤黎，还有她的家当，一并安置了。”
　　走地鸡进了古界吸了不少仙机，在体型上比一般走地鸡要更魁梧一些，看着相当……
　　好吃。
　　海无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同赤黎打着商量，“妹妹，鸡卖不？”
　　赤黎摇头，“不不卖的，我不吃的……”
　　这个鸡是她从凡人界到修真界的时候带来的，带来的时候已经有一岁多了，有一年时间她带着母亲赤晴在外面求药，没怎么照看，回来却发现三只鸡变成了六只，有感情的！
　　“这样啊……”海无疆略略可惜，小世界里现在飞禽走兽也不少，主要这走地鸡她不是没吃过么，想长长见识。
　　“安置好后我来接你。”太初没在小世界多待，又出去了。
　　赤黎道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怔怔看着太初的身影化作流光消散。
　　“嘿，小丫头，看什么呢，有主的。”海无疆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胳膊肘怼了怼赤黎。
　　赤黎啊了声，才意识到这个漂亮的姐姐在说什么，但……
　　为什么漂亮姐姐的真身是个乌龟？
　　赤黎不敢问，也不敢多看，低着头，小声道，“大人是个好人。”
　　跟大人一起并肩的那位更是！
　　赤黎永远忘不了，那时候她和母亲处境艰难，是面冷的晏清翮给了她很多仙石。
　　她跟母亲才能买到丹药，不说能治愈，但也续了将近三年的命。
　　“行行，你发了好人卡我就放心了。”海无疆松口气，实在是太初这小丫头，桃花运旺的呀。
　　“你也给我发一张。”海无疆似是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
　　赤黎：“？”
　　不是很懂漂亮的乌龟姐姐的脑回路，但她还是乖巧发卡：“您也是个好人。”
　　海无疆满意点头，羊咩咩拿来的书里写了，发了好人卡等于是跟谈恋爱这件事绝缘。
　　她挠了挠怀里睡得正酣的小白，对赤黎露出一个无比亲切的大姐姐笑容，“走，好人带你去安家。”
　　“想要什么环境，依山傍水的、面朝大海的还是临街的？”
　　他们现在地方大，随便挑。
　　太初从小世界出来之后，带着图图继续去打听玄仙级的仙兽。
　　青川山估计是没有了，得去别的山脉，正好那五人小队里有人心思不安分，她也到了要走的时候。
　　太初从来就是一个对自己内心想法很明确的人，她也不怎么会在意旁人是怎么样的，生活上是如此，感情上更是如此。
　　她喜欢晏清翮，在对这个人死心之前，就不会容许边上出现别的暧昧。
　　以前是不知道、不确定，所以才有了那一次折返。
　　现在确定了，那么她跟祝长空五人小队的缘分也就该到此为止了。
　　在山脉里晃荡数日，找了几头天仙的仙兽练手之后，太初收到了祝长空的传音。
　　青川山旁边有座仓弥山，山头不大，危险性极高，外圈都是天仙，中圈玄仙，深处的情况不太了解，不是玄仙大圆满就是金仙了。
　　她本意是想到玄仙境之后，再去仓弥山闯荡，循序渐进。
　　祝长空五个里，也只有祝长空一个到了天仙，她不知道这一群人是怎么想着要去仓弥山的，哪怕在外围，危险系数也很高吧？
　　“阿泰来了。”在老地方等着的祝长空几个遥遥看见太初靠近的身影，打了个招呼。
　　太初嗯了声，只低声道：“这次结束，我要走了。”
　　祝长空面色微变，卫蕾儿先他一步开口：“怎么了吗？是有什么要紧事要离开？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祝长海、万子察和金虎也纷纷出言。
　　好歹相处过两年，都是有感情的。
　　“去凡人界，不要紧，不用帮忙，多谢。”太初不动声色躲开卫蕾儿想要挽她胳膊的手，面上端得是日常挂着的淡淡神色。
　　卫蕾儿有些失落，却还是同太初道：“阿泰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
　　“阿泰想必还不知道，”祝长空赶紧过来打圆场，“仓弥山山主……要不行了。”
　　太初：“……”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仓弥山山主一旦凉凉，仓弥山附近必定动荡，她还能顺利找到一只落单的玄仙境仙兽打架吗？
　　太初自我反思了一下，她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不是半只脚踏进金仙的玄仙大圆满，都可以啊。
　　怎么就找不到兽呢？
　　无敌的世界很寂寞她知道，那么她这种菜鸡的世界为什么也这么寂寞？
　　“不瞒你说，”祝长空解开了腰间别的酒葫芦，递给太初，“我们五个回去之后想了想，这么刀口舔血的日子也有点厌倦了，不如趁此机会做笔大的，回去开个小店养老了。”
　　如祝长空之流的修士大有人在，在某一个城安家，开个铺子，做点什么营生稳定下来。
　　或许每个人踏上修行之路的初衷都是为了问鼎大道。
　　但最终成功的人实在太少了，半道下车的人比成功飞升的人要多上太多。
　　从励志的角度来说，资质不代表一切，后天的勤奋和努力更加重要，但从概率学角度来分析，飞升成功的人里，资质好的人占了九成。
　　而在修士的天资分布里，天才往往只有一成甚至不到一成，更多的，都是普通人。
　　这就意味着这接近一成的天才修士占据了过九成的飞升名额。
　　这样残酷的现状，若非一门心思寻求飞升，寻常人又岂会一直坚持下去。
　　太初摆摆手，婉拒了祝长空的酒，点头表示理解。
　　“这次比我们平时更危险，阿泰可以不去。”祝长空把酒葫芦挂回腰间，楚泰是他们这一群人里活得最理性克制的。
　　滴酒不沾，也没有什么消遣，相识的两年她就没出过川河山脉。


第414章 世界好小
　　太初顿了半晌，才点头：“去。”
　　“好！”祝长海眼睛一亮，下意识抬手握拳，想捶一下太初的肩头，看见那张冷肃的脸，拳头拐弯捶给了边上的万子察。
　　万子察戏精似的捂住肩头：“你小子，不敢得罪阿泰，就来捶我了是不是，吃我一掌！”
　　祝长海连连告饶，气氛一下子又热络起来。
　　几人结伴一起去往仓弥山。
　　祝长空五个人就是普通散修，论步法没有太多精妙之处，在这点上，太初一向是迁就着几个人的速度来。
　　几个人说说笑笑，时不时还cue太初那么一下，倒也不会太忽略她这个寡言之人。
　　图图中途还出来过一次，“赤黎收拾好啦，海无疆帮她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界，隐世族群的族民们都很喜欢她，尤其是御族的！”
　　这一点，太初倒是不奇怪，御族热爱豢养各种兽类，赤黎那六只鸡明显养的不错，看来在凡人界没少干活，双方没准还能互相技术交流一下。
　　“图图，吃糕点吗？”卫蕾儿一见到图图，就从乾坤袋里取出了在川河镇上买的吃食。
　　图图咽了咽口水。
　　它也不是说没吃过好吃的，但是……看见食物就分泌唾液，这实在控制不了。
　　尤其卫蕾儿拿出来的还是图图最爱吃的枣泥糕。
　　太初是不出山脉没错，但小世界的人会出去，回来就会给图图带这个，在川河镇上可有名了。
　　太初点了头之后，图图才同卫蕾儿道谢，一口叼住裹着枣泥糕油纸的麻绳。
　　以前在玄海，灵兽开语是稀罕事，所以图图一直装哑巴，到了古界倒也还好。
　　开了智能说话的仙兽仍旧是少数，但不会到人人争抢的地步。
　　最多看上的，都是和太初差不多实力，或者不会高太多的。
　　真正的大能还不稀得为一只看上去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羊兽去以大欺小。
　　所以图图在这边倒是不用装哑巴。
　　一踏进仓弥山地界，整个气氛都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
　　图图嗅了嗅，“有人血还有兽血！”
　　“去看看？”祝长空提议，他们现在还没彻底进入到仓弥山外围，危险性还不是很高，或许可以去当一回黄雀，捡波漏。
　　其余四人纷纷同意，太初在这些事上不说话的时候就表示默认，这也是这两年相处下来的默契。
　　几个人跟着图图往血腥味浓郁处走去，除了太初以外，其余几人都祭出了各自的法器还有一应符箓丹药放在贴身顺手处，以备有紧急情况，随取随用。
　　山脚处一群道修围成一圈，中间有三名佛修，一身白色袈裟，对着那些道修们怒目圆瞪。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其中一个小和尚气呼呼的，奈何他也不会什么骂人语录，翻来倒去不是“过分”就是“阴险狡诈”，那些围着他们的道修没被气到，他自己先憋红了脸。
　　“主人，是归竹小和尚！”这一句话，图图是传音说的。
　　归竹是之前太初出道西境拜入释迦佛院时遇到的引路小和尚，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是个上品仙根，按理也是劫波院内院的。
　　就是修为不太高，理论上应该在释迦佛院苦修，等到了地仙境需要突破大境界的时候才会让他出来走动走动。
　　可太初观他气息，不过是个人仙大圆满，人仙大圆满也需要历练来突破的吗？
　　六个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收敛好气息，其余五人的敛息术没那么好，保险起见，还用上了太初的敛息符。
　　“佛道两修的争执，三个佛修，七个道修，有三个地仙大圆满。”万子察是土系仙根，可以借助地力来探查一些情况。
　　只是他实力不够，当修士修为比他高或者敛息术修得极高深，他就会感知不到。
　　“三个佛修，人、地、天仙大圆满各一，七个道修，三个地仙大圆满，其余全是天仙大圆满。”太初忽然开了口。
　　并且那七个道修几乎是全盛状态。
　　卫蕾儿有些犹豫：“那我们还过去么？”
　　对面这个实力，不说单体碾压他们几个，连人数都还多一个。
　　祝长空沉默片刻，忽然出声：“阿泰？”
　　太初一听就明白了祝长空的意思，如果她表示可以的话，这波他们就会上。
　　如祝长空之流常年在这类山脉里搏杀的，只要实力没有差太多，他们都敢上，并且想上。
　　那几个道修一看就很富裕。
　　还没等太初说话，那几个道修就发现了他们。
　　——祝长海不留神踩到了一截枯枝，发出了声响。
　　“什么阿猫阿狗，竟敢蹲我们浩一宗的人？还不滚出来！”那几个道修看向这边，目光如炬，精准锁定了他们所在的方位。
　　太初：“……”世界好小。
　　她本意是想让祝长空五个撤走。
　　实力有点悬殊，许会有伤亡。
　　但已经被发现了，也就算了。
　　谁让他们是浩一宗的弟子呢。
　　太初最先坦坦荡荡地自树丛里走了出去。
　　她在长相上其实没有过多伪装，除了多道疤以外，顶的还是太初的脸。
　　所以归竹在见到太初的一刹那，目露疑惑，他甚至在回忆和太初为数不多的交流里，太初有没有跟他讲过有个做道修的孪生兄弟什么的。
　　另外两个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自清梧顶替了太初在俱缘院的位置之后，沿袭了她过去在玄海佛国的习惯，深居简出，又因为能栽培聚神果树，目前常住在沉静仙湖跟聚聚作伴。
　　听说聚聚被熊孩子克得差点哭了。
　　“我倒是什么人物，原来是破落散修。”那地仙大圆满境界的弟子发出一声不屑嗤笑，尤其是在见到自太初后头走出来的几个人后，眼底的不屑更是浓郁到了极致。
　　连身中品仙衣都穿不上的穷鬼。
　　“散修怎么了？散修是吃你家米还是花你家仙石了？”祝长海性子烈，被那弟子一激，当下就驳了一句。
　　浩一宗弟子在古界不说横着走，到哪也都是被人礼让的，何时被人这样刺过，梅傲瀚登时便怒了，举剑向着祝长海劈了一道剑芒。
　　祝长海也是地仙大圆满修为，又是常年在搏杀里混过来的，当下也不虚，手中铁锤一亮，将那剑芒震碎。
　　只是铁锤落回手上之时，震得他虎口发麻。
　　第一轮试探，祝长海就输了。


第415章 驼兽
　　“搞什么，驼兽要死了，快点解决他们几个！”有个天仙大圆满的弟子开口呵斥，他也是道修里，唯一一个穿了上品仙衣的。
　　要么是里面最富有，要么是地位最高，无论哪个，都让他很有话语权。
　　“居然是驼兽！”祝长空等人都是一惊，难怪会有属于仙兽的血腥气。
　　驼兽是一种极度爱好和平的仙兽，通体雪白，长相娇憨，通常都不会攻击修士，看见修士也只会远远避开。
　　但它们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好奇心旺盛。
　　修士在猎杀驼兽时会利用驼兽的这一弱点来诱骗它自己进入陷阱。
　　且，驼兽当场死亡就算了，若是被活捉，下场极其凄惨。
　　只因驼兽死后会生出一颗驼珠，土系修士最渴望之物，能提升仙根品阶。
　　据传极品驼珠能让修士百分之百拥有一条极品土系仙根。
　　而如何提升驼珠品质，就在于驼兽死前的痛苦程度，驼兽死时越痛苦，怨念愈重，驼珠的品质也就越好。
　　只是在已知的驼珠里，最好品质的驼珠，也只有上品。
　　极品驼珠仿佛只存在于传说。
　　在几个修士向太初几人袭击而来的时候，余下几个道修同时也对着归竹三人出手了。
　　归竹三个人死命护着那只驼兽，还给它喂续命丹药，这只驼兽必死无疑，偏偏被这三个讨厌的秃驴弄的怨气渐消。
　　不杀了这三个佛修，郑长远怒气难消。
　　自他家老祖莫名其妙死了之后，他们郑家在浩一宗的地位掉了不少，只要他得到一颗品质上好的驼珠，有着跟老祖一样的极品土系仙根，就定然能重振郑家的！
　　攻向太初的乃是三个地仙境和一个天仙大圆满，除了太初的修为他们看不透以外，其余五个是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至于那只羊兽……
　　羊兽在古界是出了名的没攻击力，自然不在他们的警惕范围之内了。
　　浩一宗的人兵分了两路，原本被他们挡得严实的驼兽身形也露了出来。
　　伤痕累累不足以形容。
　　四个浩一宗弟子围了过来，为了防止太初一行人走脱让驼珠的消息泄露，甚至在丢下了封禁阵盘。
　　分明是要不留活口。
　　“大圆满的给我，其他你们来。”五对三，祝长空还是天仙中期，怎么也能打赢了
　　卫蕾儿拧眉，关切叮嘱了一句：“阿泰小心！”
　　他们默认楚泰是最强者，既然楚泰自己开口对大圆满，他们几个就只能尽可能快的解决另外三个，再去帮楚泰。
　　几人互相对了个眼神，与三个地仙境的浩一宗弟子纠缠起来。
　　“竟然敢挑我，真是不自量力。”薛焦屈起手指，揩了两下鼻子，有些不屑。
　　太初懒得废话，掌中一闪，一把铜色的古朴长弓出现。
　　至于长弓的名字，她也不知道，只是哪次大战没来得及处理出去的战利品。
　　被皎月挑剩下的口粮。
　　薛焦目光在长弓上一扫，却过不去了。
　　是上品仙器！
　　“好东西啊！”他忍不住道，“想不到你一个穷散修也能拿出这般好东西！”
　　既如此，倒也不是不可以给一个痛快的。
　　话音落下，薛焦动手，赤色剑芒对上太初射出的金色箭芒，对碰之时，周边空气皆为之一荡。
　　祝长空几个有意与太初和薛焦拉开距离。
　　每一个大境界的提升对修士而言都是质的飞跃，天仙大圆满等级的对决，涤荡出来的余波都能让地仙境受创。
　　太初见着这颜色不正的赤色剑芒，冷哼一声，下一箭射出时带起更大的气浪。
　　仙力所凝的金色箭羽耀眼得叫人难以直视，薛焦眯了眯眼，下意识反手挥出一剑，明明所用之力比之前更甚，这一剑对上金色箭羽却直接被吞噬了个一干二净。
　　箭羽带着余威势不可挡近到了薛焦身前，薛焦取出防御符箓，以仙力将防御罩祭出，符箓瞬时燃烧殆尽。
　　太初的第三箭却已经来了。
　　金色光芒在薛焦瞳孔中无限放大，他欲取出防御仙器抵挡一二时，却发现四肢不知何时缠上了银色锁链。
　　就在那箭尖即将穿过他的身躯之时，太初身形一闪，徒手握住了箭支。
　　破碎声响。
　　太初手中之箭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金光，而她本人面沉如水，一脚踢碎了薛焦的丹田。
　　“我不喜欢火系修士出现在眼前。”
　　这是祝长空五个人第一次见到太初这样强烈的表现出自己的喜恶。
　　过去两年从未有过，五人同时庆幸还好他们都不是火系修士。
　　太初放过了薛焦，没有要他的命。
　　只是看着他从一个青年，转眼之间垂垂老矣。
　　薛焦跌落在地，看着太初一步步向他走来。
　　这个冷酷的青年宛如死神，薛焦随着太初的脚步，用胳膊撑着身子往后挪。
　　挪着挪着，双腿之间流出深黄色的液体。
　　太初见状，脚步顿了顿。
　　她屈指一弹，一道流光闪过，击碎了薛焦的头颅，随后薛焦的身体燃起腾腾火焰。
　　不多时，就被烧成了灰烬。
　　好久没有见到火系修士了。
　　太初想。
　　这两年她避开了所有能让想起那个人的东西，包括火属性的一切。
　　甚至连生火这样的事她都没有再做过。
　　留薛焦一命，是因为他的火属性。
　　杀了他，还是因为火属性。
　　太初压下复杂的情绪，打出无数阵纹去帮祝长空他们，而自己则是掠到了那只驼兽边上。
　　释迦佛院修为最强的天仙大圆满以一对三，归竹跟另外一个地仙境则是在边上看着这只驼兽。
　　“你，你认识一个叫太初的人吗？”归竹传音给太初。
　　刚刚的大战他看了，这个脸上有疤的男修也是光明属性的仙力。
　　哪有这么巧，长得一模一样，仙力属性也一样，肯定是孪生兄弟了！
　　自认为发现了真相的归竹继续传音：“太初跟我们是一个佛院的，你能不能帮帮我师兄？”
　　归采是他们劫波院的备受看重的弟子，不能在外面出事的！
　　虽然人不咋地，但归竹也不想他就这么死了啊。
　　太初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只是聚了一柄手术刀，在剃掉驼兽伤口附近的毛发之后换了把刀开始刮它身上的腐肉。
　　“喂，它都这样了，你还要折磨它？！”归竹伸手欲阻拦太初的动作，他的同伴也准备这么做。
　　“滚开。”


第417章 我不是你敬爱的前辈了吗
　　太初一句冷冷的滚开就让两个人的手定在了空中。
　　归竹是被太初那声音里的仙力所震慑到，而归炎好一些，他本可以继续动作，但……
　　他忽然想起，他也是火属性的。
　　两个人因着不同的理由讪讪缩回了手，只能干看着太初把驼兽的腐肉清除干净，只有又取出一瓶不知什么东西的仙液。
　　琉璃瓶的瓶盖被打开之后，归竹和归炎被刺得捂住了鼻子。
　　太初用帕子沾了那刺鼻液体，将驼兽伤口附近的血块擦拭干净，身下才聚起一圈淡淡的绿色，将驼兽包括在内。
　　她的手掌自驼兽伤口处拂过，归竹二人只见太初手掌拂过之处，那伤口竟奇迹般的开始自愈。
　　腐肉被刮干净，驼兽的精神似是比之前要好上一些。
　　确认驼兽不会死了之后，太初给它喂了颗丹药。
　　归竹和归炎眼珠子都要瞪圆了，极品丹药就这么喂给一只仙兽？？？
　　还是驼兽？
　　这什么人?
　　驼兽舔了舔太初的手，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像两颗煤球球，分外好看。
　　小羊图图用脑袋顶了顶驼兽，开口警告：“不可以觊觎我的主人哦。”
　　驼兽眨眨眼，假装它听不懂，又舔了太初几口。
　　图图：“……”
　　而归采跟郑长远几个本是战了个五五开，在他祭出一串菩提子极品仙器之后，这五五开瞬间变成了六四开。
　　郑长远在郑家颇有地位，但这地位还不足以让他得到极品仙器，仙器有差，归采本身战力更是强大，郑长远再有不甘，道了一句“撤”之后，领着一种浩一宗的修士闪遁离去。
　　归采也没有继续往前追，浩一宗弟子是死是活，他不在意。
　　待到落地之后，归采看见驼兽好了个七七八八的伤口之后，面色一变，“谁让你们给驼兽治伤的？！”
　　还治成这样！
　　小驼兽原本还对归采有些感激，可归采的神情过于吓人，它在太初边上吓得瑟瑟发抖。
　　太初摸了摸小驼兽的脑袋，让图图带着它去小世界。
　　反正小世界里也没有蠢萌的驼兽，如果小驼兽愿意，可以在里面安家，总好过在古界被人到处骗。
　　“你个散修，你契约了驼兽？”归采看着太初，不敢置信，他不是已经有一头契约羊兽了么？
　　这人怎么回事？
　　怎么总契约这种虚有其表的仙兽？
　　而且每个修士不是只能契约一只仙兽的吗？
　　他没往能收纳生命的须弥芥子空间里去想，更不会想到太初竟然有一个能容纳万物的小世界。
　　太初直起身子，丢了个清洁术在身上之后，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子，挑眉问道：“怎么，你也想契约？”
　　祝长空等人见归采的架势，纷纷过来站在太初边上，壮其声势。
　　祝长海：“驼兽是你救的吗你就想契约，怎么，你想就给你契约，真以为天地万物皆你爹？”
　　归采：“……”
　　金虎：“想找爹爹要驼兽，找去呗，咱哥几个可没你这样的好大儿！”
　　万子察：“这驼兽方才分明是只剩一口气儿，我这兄弟好心治好了驼兽，小驼兽就爱跟着他，你这秃驴还想明抢不成？”
　　归采：“……”
　　话本子看得最多的卫蕾儿：“哦——难不成你们表面看上去是慈悲心肠，不忍驼兽受苦，其实是想博得驼兽的好感再反手背刺，为的就是驼兽的怨气，真的是人面猪心！”
　　太初：“……兽心。”
　　卫蕾儿蛮横叉腰：“猪也是兽，一个意思！”
　　归采：“……”
　　“不是不是，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归竹连连摆手，面露焦急。
　　他们也就是好心。
　　祝长空冷笑：“你是没这个意思，你这同门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驼兽胆小，这么些年被骗怕了，若非仓弥山动荡，怕是会窝在一处不出来，这只小驼兽分明就还是个崽子，估摸着是顽皮偷跑的。
　　归竹无言以对。
　　他其实有点信，归采在内院的名声不太行，且……他也是上品土系仙根。
　　驼珠对他而言不可能没有半点吸引力。
　　归采怒斥：“把驼兽交出来，区区散修蝼蚁，敢得罪我们释迦佛院不成？”
　　太初挽了挽袖子，古朴长弓再一次在手中出现：“要打就来，要驼兽，没有。”
　　归采阴沉着一张脸，不发一言，数息之后，拂袖离去。
　　归竹和归炎愣了片刻，同几人行了个佛礼之后，匆忙跟上。
　　祝长海嗤笑一声：“我当时什么英雄好汉，原来是个软///蛋怂货！”
　　“咱们休整一番，继续往里走吧。”祝长空道。
　　他们方才一场大战，消耗颇多，也算是跟浩一宗的人拼了个五五开，后来有太初的阵纹相助，胜局在握之时，郑长远跑了。
　　可惜，没能宰上一群肥羊。
　　太初消耗不大，以她的仙根，脱战之后，仙机源源不断地就往她体内跑，根本不需要打坐恢复仙力，索性就寻了个位置替几人护法。
　　海无疆也是在这个时候从小世界里出来的，出来时就看着太初靠着树坐着，手里还拿了个枯枝，随意在地上乱涂乱画。
　　“怎么，火系修士惹到你了？”
　　“嗯。”
　　小世界里的人想，而太初也不阻止的情况下，他们是可以在小世界里看见外面的场景的。
　　太初的矛盾，或许别人不懂，但海无疆是谁，一代拽王，她什么都懂。
　　太初爱屋及乌，故而放过了那火系的薛焦一条命，却又不想看见火系之力，或者觉得薛焦这样的人配不上火系，是以废了他的丹田。
　　可到最后薛焦竟然没出息的被吓尿了，侮辱了火系。
　　所以太初断了他的生机。
　　海无疆递给太初一个酒囊：“老头子们酿的，尝尝？”
　　太初摇头。
　　有人失落时以醉酒逃避，她不会。
　　她只会将这种感受一遍遍记在心里。
　　终有一日，还回去。
　　海无疆一副小辈不懂欣赏好东西的嫌弃眼神，自顾自打开了酒囊，饮了一大口：“人生得意须尽欢。”
　　太初嗯了声，淡声问道：“你觉得我让小白的秘境挪到小世界如何？”
　　海无疆直接被那一口没咽下去的酒给呛了个半死。
　　她连咳好几声，控诉道：“我不是你敬爱的前辈了吗？”
　　为什么要抢她的白白？？？


第418章 你知道了？
　　海无疆被太初给噎回了小世界，太初解开遮掩术，正巧对上卫蕾儿神色复杂的眸。
　　她没听到太初和刚刚那个女子的对话，也不知道那女子从何处来，是如何消失的，但那女子一眼看过去，无论是气度风华亦或是其他都要远胜自己，卫蕾儿突然间深刻意识到了，她跟楚泰，当真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是说楚泰所在的世界有多么高贵而她就低贱，而是放在平日根本不会相交触碰到的两个世界。
　　若非祝长空捡到了受伤的楚泰，怕是他们跟楚泰就是擦肩而过都不会有个眼神交流的两类人。
　　太初只是同卫蕾儿礼貌性点了点头，就再一次阖眸养神，连一句要解释的话都没有。
　　卫蕾儿苦笑一声，却也释然了。
　　人嘛，总有个从喜欢到不喜欢的时候，喜欢的人也喜欢你，这是运气好，喜欢的人不喜欢你，那也没办法。
　　她有争取过，争取不到也就罢了。
　　楚泰是个优秀的人，说明她的眼光很不错，卫蕾儿如是想到。
　　祝长空几人陆陆续续结束打坐，站起身来又是气势如虹的小队。
　　就在几人继续往仓弥山深处走的时候，至高神界也不是很太平。
　　萧霆熠在东域连吃了几十回闭门羹之后，暂时消停，不再去找嵇不欲的晦气，开始见天儿的往徽帝府跑。
　　鸰奴这一次回来之后就像是转性了一般，竟能同萧霆熠在和平模式下寒暄个一两句。
　　萧霆熠过来的本意也就是当个发光发热的灯泡，他不仅忍下了无数句想要嘲讽鸰奴的话，反而处处顺着鸰奴的话说，立志每时每刻都拖住这个狐狸精，不叫她有更多跟徽帝相处的时候。
　　不止萧霆熠，连帝姬沁凝也总过来插一脚。
　　只是沁凝就没有萧霆熠这样突然一现的灵光，她看鸰奴，很不爽。
　　她的生源，是从鸰奴身上剥下来的，也可以说是骗过来的，沁凝知道这一点。
　　所以鸰奴的出现，引起了她极大的危机感。
　　生怕生源被拿回去。
　　偏偏鸰奴没有表露出半分这样的意思。
　　对于沁凝的时时找茬也只是一笑而过，像是在看小孩子过家家闹脾气似的，不在意。
　　而沁凝也得知了，原来下界还有一个鸰奴的分身。
　　还是功德魂的转世身！
　　最重要的，是那转世身还有生源！
　　如果她能再得到一份生源，那么她或许能给寿元将尽的老神君们延寿！
　　沁凝回了帝姬府后，在寝殿内来回走动。
　　她该怎么样才能得到那份生源？
　　而沁凝走后，鸰奴嘴角的笑收拢。
　　徽帝晏清翮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她见过晏清翮那样淡漠的眼神，通常那种眼神都是对其他人的。
　　承平斋内为太初而设的小椅子被收了起来，那一个角空落落的，也没有再添置别的东西，看着不太和谐。
　　鸰奴随意扯了把椅子，坦坦然坐下，“你知道了？”
　　晏清翮将案几上的画像卷起，收到一旁，才端端正正的坐在鸰奴的对面。
　　两人之间隔了一张长长的案几，案几不宽，却像隔了万重山，万丈海。
　　鸰奴又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晏清翮神色微动，鸰奴的话，像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一时之间，她眼眶有些发热。
　　她的阿奴是真的回来了。
　　如果说过去是九成把握的猜想，眼前这个鸰奴，却为她添上了最后一成。
　　鸰奴了解徽帝的性子，所以徽帝沉默，她不意外，“所以你才会跟我回神界，还用神魂印记反监视我？”
　　她忽而站起，双手压在案几上，发出沉重一声响，“你真的当我舍不得动你吗……嗯？徽帝陛下？”
　　晏清翮压下心中的情绪，端得四平八稳，她想起太初曾经用过的词汇，回忆了一下用法，缓声道：“欢迎。”
　　鸰奴：“……”
　　“你是在欢迎我对你下手的意思？”
　　晏清翮没回答，但鸰奴却从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得到了答案：如果以你这个凡人修为，能动得了的话。
　　“我动不了你，可以动太初。”
　　晏清翮忽而轻笑一声，那一瞬间，鸰奴似是看见了冰山消融的模样，她有些愣神。
　　好多年前，那个鸰奴也是这样的，花尽心思，就为了哄徽帝一个笑。
　　她那时就很看不上，堂堂……竟然会像万界历史长河里那个周幽王一样，烽火戏诸侯，真是满级恋爱脑，令人不齿。
　　晏清翮说：“你以为，我带你回神界，是为了什么？”
　　太初总会有长大的时候，也总会有不被鸰奴掣肘的时候。
　　她只需要为太初争取这一段时间就好。
　　就是不知道……她的小朋友，是不是还在生气。
　　鸰奴不敢置信，她直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正襟危坐的徽帝，“你竟然从那时就知道了？！”
　　“把我从绝杀湖捞出来的时候，你就没信过我，是不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鸰奴想不明白。
　　这件事，连那个恋爱脑鸰奴都不知道。
　　天知道她在背地里嘲笑了恋爱脑鸰奴多少次，还自诩很聪明，聪明好啊，最后还不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所以徽帝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萧霆熠那个蠢货又露了什么马脚？
　　不，不可能，萧霆熠一路过去她都是清醒的状态，根本没遇见徽帝和太初。
　　鸰奴失神后退。
　　对一个自信又自觉聪明的人来说，计划出现了巨大的bug简直是莫大的打击。
　　哐当一声，椅子被她碰倒在地。
　　晏清翮抬手，椅子隔空被扶了起来，“当心。”
　　鸰奴抬头，目光汇聚，都已经发现她不是那个鸰奴了，徽帝还会关心她？
　　下一秒，却听徽帝清清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别碰坏了本座的椅子。”
　　鸰奴：“……”
　　砚昙过来的时候，就见着鸰奴失魂落魄的出去，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进去，给徽帝行了个礼，“帝君，她……怎么那样了？”
　　自从知道鸰奴不是太初之后，砚昙相当大胆地揣摩了一下君心，没再用以前给鸰奴的称呼再叫这个鸰奴了。


第419章 太初大人给的丹药好好吃
　　目前来看，他家帝君对他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毕竟他前段时间刚被涨了工资。
　　晏清翮正检查了一下那把可怜的椅子，确认它没受到什么致命伤害之后，才给砚昙解释：“许是碰坏了本座的椅子，怕本座向她索赔，心怀忐忑。”
　　砚昙：“……”
　　今天的帝君分外不对劲，竟然还亲自动手擦拭太初大人的专用椅子。
　　话也比之前多了那么一点点。
　　居然会跟他解释！
　　砚昙放下木盆，只感神界格外的魔幻。
　　“对了，帝君，帝姬又进实验室去了。”砚昙奉上了今日份各盯梢点传来的快报，“霆熠大人又过来了。”
　　晏清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去查沁凝具体在做什么。”
　　玄海那个系统，她听小朋友说过，给她造成过一点坎坷，却不碍事。
　　若还是那个水平的，倒也无妨。
　　砚昙听了吩咐，临走之前似是怕帝君担心，还宽慰了一句：“帝君不必担忧，以帝姬的水平，似乎也做不出什么东西。”
　　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几乎都是照着阿奴大人抄的，而且也只能抄出低配版。
　　晏清翮嗯了声，心道她自然知道，她家小朋友的智慧，无人可比。
　　镜复树有复刻天赋又能如何？
　　抄的终究只是抄的。
　　时间过得飞快，古界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太初几人已经顺利进入了仓弥山的外围，并且有了不菲收获。
　　而之前遇到的归采和郑长远这些人，不知是离开了仓弥山还是去了中圈，他们一直没再遇见。
　　仓弥山动荡，来的修士很多，祝长空五个人在太初的阵纹辅助之下，一个月的收入就赶上了过去两年的。
　　这天夜里，他们五个人在要不要离开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
　　祝长空是个理智的人，既然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预算，钱也攒够了，趁着大家伙都没受什么伤，及时抽身是最好的。
　　万子察和卫蕾儿在这点上，也同意祝长空，偏就是祝长海和金虎不同意。
　　“哥，现在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有阿泰在，我们何不往中圈试试？”
　　危机越大，伴随而来的利益也往往越大，祝长海比祝长空年纪小，性子也要莽不少，更有冲劲，不像祝长空那么求稳。
　　祝长空斥了一句：“糊涂！你知道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往中圈去？”
　　中圈那是玄仙的天下，他们这些人，连一个玄仙都没有，哪来的勇气去闯中圈？
　　金虎：“长空哥，我跟长海那天又遇到浩一宗那几个道修了，他们就说要去中圈。”
　　那一群人，不也没个玄仙么？
　　祝长空指指祝长海又指指金虎，气道：“要去你们去，反正我跟子察蕾儿就走到这！”
　　祝长海暗自撇了撇嘴，扭头问太初：“阿泰，你去中圈不？”
　　太初看着被她放置在不远处用来照亮的灯光，光影打在她的脸上，却没有为其添上半分温情，她道：“去，不带你们。”
　　祝长海：“？？？”
　　“兄弟，你这就不够义气了？”
　　太初没多言，只散出一股强势的气息，压得祝长海险些趴在地上，“我有要事，无暇顾及你们。”
　　“这是……玄仙气息？”祝长空是在场除了太初以外修为最高的，他无法感知太初的具体修为，但若只有天仙大圆满，他还不至于被压得透不过气，连腿都在颤栗。
　　太初收回气息压制，淡淡嗯了声。
　　她当然是没有玄仙的修为气息的，但她有威压制造器。
　　这个在玄海被用过小道具，此时又派上了用场。
　　“这些给你们。”太初抛出了一个乾坤袋。
　　乾坤袋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后稳稳落到了祝长空手里，祝长空往里一探，大惊失色：“这……”
　　这里面的东西太多了，中、上品丹药，还有符箓、仙器，连极品都有，只是不多。
　　“极品给你们自己，中、上二品可以拿去卖了，够你们安家。”太初淡淡道。
　　那些中品的丹药什么的，都是她这些年来的战利品，她自己不爱用，小世界的居民也用不上，拿来给祝长空他们正好。
　　倒不是说她把差的东西给他们，而是若全给了极品品质，以祝长空五个人的实力，怕不是福气而是灾祸。
　　他们根本保不住。
　　所以太初只给了很少一部分极品品质的东西，做最后的保命之用。
　　在祝长空张嘴拒绝之时，太初又道：“这些东西于我无用，你们若是觉得占了便宜，可以用身上的炼材跟我交换。”
　　其余四人在探查到乾坤袋内的东西之后，纷纷咋舌，最后各自掏空了乾坤袋，把角落里能翻找出来的炼材全都堆在了太初面前。
　　太初略一挥袖，那些东西就尽数被收起，“足矣，明日就往回走吧。”
　　祝长空深知他们给出来的东西比不过太初给予他们的万一，可太初显然是不会让他们拒绝，并且这些东西也的确能让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子过得更好。
　　千言万语，他最后只道了一句：“待我们找到地方落脚，阿泰定要来看看！”
　　太初淡淡点头，没再多言，只是看着眼前的灯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祝长海和金虎也终于蔫了，如果太初是天仙境，他们没有差很多，还能帮的上忙，或许还会挣扎一下，偏偏太初用实力告诉了他们。
　　她是玄仙，那么他们这两个连天仙都没有的地仙，跟着过去就纯属拖油瓶了。
　　也难怪自从遇见了太初，他们的日子好过了那么多，有个玄仙境的人保驾护航，再不好过那他们怕是连糊不上墙的稀泥都不如了。
　　第二日天一亮，祝长空就带着其余四人同太初告辞。
　　卫蕾儿犹豫半天，送了太初一朵小花，“祝你们白头偕老！”
　　太初：“……”
　　是说她跟海无疆前辈吗？
　　这是邪教啊！！
　　但她还是收下了这朵没什么价值的小花，并且将她挪到了小世界里。
　　收到了太初让好好照料这盆小花指令的居民：“？”
　　这就是吸收了仙机的野花吧？
　　是吧是吧？
　　好奇心旺盛的小驼兽蹬蹬蹬跑过来，张嘴就想咬一口花花，被御族的白胡子老爷爷屈指弹了一下，“别乱吃，回头太初大人削你。”
　　小驼兽委屈巴巴，但没一会儿，它又发现了新的好玩的东西，扭头就把小花给忘了。
　　太初独自一人前进的速度很快，不过几日就踏进了仓弥山中圈的范围。
　　她把小驼兽和图图都放了出来。
　　“驼兽，你要回家吗？”小驼兽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从小世界出来，它就探头探脑地观察了周围环境一波，发现是熟悉的环境，不由垂下了头。
　　“我可以跟着您吗？”小驼兽小心翼翼地问道。
　　太初大人给的丹药好好吃哦。


第420章 驼兽太好骗了吧
　　图图在边上仰头看着太初，这几天跟小驼兽相处下来，它变心了，小驼兽真的好可爱，如果主人收下小驼兽，那么他就有个小弟了！
　　嗯……也可能是小妹？
　　“小驼兽，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图图自诩受过主人的文明教育，不好直接去扒拉小驼兽的尾巴去看正确答案，于是把问题问了出来。
　　小驼兽：“……”
　　“小小驼兽你你怎么红了？？”图图被小驼兽突如其来的变色给吓到。
　　小驼兽原本雪白的毛发肉眼可见的好像变红了。
　　现在整个驼兽都泛着一种可可爱爱的粉色。
　　太初嚯了声，伸手揪住了一撮小驼兽的毛发看了一眼，“仙兽界的变色龙。”
　　其实不是驼兽的毛变红，而是它底层的皮肤变红了。
　　再由白色被毛的中和之下，就好像是毛变色了。
　　“我我是女的……”小驼兽瓮声瓮气，小羊哥哥好没有文化哦，怎么可以说公母呢。
　　“你的族人呢？”太初没有应下驼兽的话，另起了个问题。
　　驼兽一向是群居动物，虽说少见，但也不是濒危，所以不可能只剩下小驼兽一只的。
　　“我我偷跑出来的，爹爹和娘亲说外面很可怕的，两脚兽很坏，会骗兽！”小驼兽说道，它也是真的被骗了。
　　但驼兽对于痛苦的记忆似乎有一个删档机制，明明还是前不久被虐待过，这只小驼兽愣是一点心理阴影都没留下，每天跟着图图在小世界里到处乱窜傻乐。
　　这种蠢萌的个性引得小世界的居民们都很喜欢，看见小驼兽就忍不住逗逗它，再给它喂吃的。
　　小世界里只有御族带了一小批相处日久有感情的灵兽过去，也不敢多拿，多的话蘅衍（玄海天道）怕是要哭瞎。
　　而其余杂七杂八收拢来的兽类，基本都是因其肉质肥美，圈养起来供猎杀用的。
　　“你可以带着你爹娘还有族人一起去小世界啊！”图图由衷提了个建议，“机会只有一次哦，错过了就没有啦。”
　　不是谁都能像他家主人这样，任性地从小界往小世界搬资源的。
　　“这样吗？”小驼兽想想也是，小世界里的爷爷奶奶大叔大婶都好好玩，它们去那里不会被骗。
　　最重要的是，太初大人的丹药真的好好吃*2。
　　“那那我去找族人，但但是他们比较怕生，所以你们可以在族地门口等我一会儿吗？”
　　鉴于太初在小驼兽心里的印象有万丈高，面对太初，小驼兽总会紧张，像极了小粉丝见爱豆时的样子。
　　想激动，想鸡叫，生怕吓到爱豆，压抑压抑，压抑到嘴边就成了结巴。
　　驼兽居住的地方正是在中圈里，它们热爱和平归热爱和平，但在仙兽中也是有自保之力的。
　　“小驼兽，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图图的日常状态，身高只到小驼兽身高的一半，但小驼兽崇拜太初及图图，所以它就会把自己的身形缩小到跟图图差不多的水平。
　　小驼兽歪了歪脑袋，“我们驼兽不起名字的，爹爹娘亲就叫我小驼。”
　　太初&图图：“？”这么随意？
　　图图：“那你们族里互相之间都是怎么喊的？”
　　“爹爹和娘亲都是大驼，祖父祖母是老驼，再老一些的就是长老驼，没了。”
　　图图很想抬起它的小羊蹄去拂一拂额角并不存在的汗，“那你们不会弄混吗？老驼大驼小驼一个族里那么多？”
　　小驼兽闻言，像是发现一个什么很新奇的事，黑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图图：“对耶，我们居然以前没想过这件事，好有趣哦！哈哈哈哈！”
　　图图：“……”
　　太初：“……”她好像一个幼儿园带队老师。
　　太初本以为让小驼兽去劝服驼兽一族举家搬迁会是个比较伤脑筋费时间的事，驼兽能开口说话和人交流，奈何智商好像缺了那么一点点。
　　结果一人两兽刚进驼兽的领地范围，一个个修长的脖子就从茂密的树丛里探出来了，每个的眼睛还都跟小驼兽一样，圆溜溜黑亮黑亮的。
　　驼兽们看着太初和图图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并且有小驼兽在一旁，它们也没有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
　　“这是两脚修士吧？边上那个是什么羊？”
　　“这两脚修士为什么脸被分成了两半？”
　　“……”
　　一瞬间，太初又从幼儿园带队老师变成了动物园里名叫两脚修士的动物。
　　搬家的事沟通的异常顺利，另外一个世界外加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这几点极大的引起了驼兽们的好奇心。
　　它们好想去见识一下哦！
　　嗯，然后驼兽一族就开始了兵荒马乱的收拾行李。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太初倚在树干上，心道难怪驼兽这些年在古界被骗的稀里哗啦到最后不敢出去。
　　——这实在是过于好骗了啊。
　　小世界的居民们又迎来了一次暴击。
　　这成群结队的上百只驼兽，白乎乎的，就跟一团一团的棉花云似的，无论老的少的，各个扑闪着一双黑煤球一般的卡姿兰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居民们：“……”
　　好想rua！
　　一时间，居民们呼啦涌了上去，手里捧着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想骗一只驼兽回家做客顺便摸一摸！
　　驼兽们的防备心仅仅局限在它们躲起来的时候，等到真的被人围起来了，那些什么警戒防备，一股脑全抛九霄云外去了。
　　它们只想知道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这个好吃吗那个好玩吗！
　　各族族长强忍下也想跟着掺和的心，控制了人群，先让居民们带驼兽去找地方安家。
　　结果没多久，各族族长先吵起来了，缘由很简单，他们都想跟驼兽当邻居！
　　太初捏了捏眉心，任由小世界里的人吵，原想和图图一起往深处走，赤黎却让海无疆给她传了消息。
　　“大人是想找玄仙境的仙兽吗？”赤黎听乌龟姐姐说起过这一茬，她知道哪里有玄仙境的仙兽。
　　太初点头，两个人在密林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仓弥山山主的弟弟展燿，正是玄仙中期。”提及此人，赤黎面有恨色，根本控制不住。


第421章 晚辈是浩一宗的
　　太初眉梢微挑，“有仇？”
　　“是，”赤黎并不掩饰自己对展燿的仇恨，“就是他害死了我母亲。”
　　展燿不想屈居于他兄长之下，看上了青川山的山头。
　　那时赤黎刚被母亲从凡人界里接回来没几年。
　　展燿同赤晴修为相当，原本是战了个五五开，偏紧要关头，他抓了赤黎……
　　赤晴拼着重伤将赤黎救回，又将展燿击退，此后伤势一直不好。
　　赤黎才带着赤晴去了西境。
　　仙兽是不会炼丹的，只有人族丹药才能救赤晴。
　　她们花光了仙石，而珍宝……赤黎不敢拿去卖，她只是个凡人，一旦被人发现身怀重宝，她们母女俩都危险。
　　潦倒之际，遇到了太初与晏清翮。
　　靠着晏清翮给的那些仙石，她们多争取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前段时日，赤晴预感自己不行了，才回到青川山。
　　她给赤黎留下了最后一个幻境的仙术，期望能保护她的女儿。
　　“那你这是……利用我？”太初侧身，黑湛湛的眼睛看着赤黎。
　　“不，”赤黎没有太初高，与太初对视时需微微仰头，她鼓起勇气纠正太初，“是交易，大人要找玄仙境的仙兽，而我想替母亲报仇，事成之后，赤黎愿献上双目。”
　　她母亲曾叮嘱过她，这一双慧灵真眼是赤面白狐一族血脉返祖的现象，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否则，她将会受到无数修士的追击。
　　赤黎深信太初是个好人，她不介意将这双眼睛献出去。
　　如果没有她，母亲不会受重伤死去。
　　赤黎日夜背负着这样的愧疚，难以释怀。
　　她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如果一双眼睛能赎她罪孽的万分之一，这一双眼睛，不要又能如何呢？
　　太初盯着赤黎许久，才轻声道：“不必了，我对慧灵真眼不感兴趣。”
　　赤黎很想拿出别的筹码，奈何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最值钱的，就是那六只走地鸡，她有些丧气。
　　果然，还是很没用啊……
　　“但我对仙兽感兴趣，回去吧，我会去找你说的那只仙兽试试的。”
　　如果是过去，太初或许还会安慰赤黎几句。
　　但这两年，她没有这种兴致，因此到头来说出口的，也就是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赤黎却不太在意，她对太初的滤镜又加深了N层，太初大人真的是一个好好的人！
　　在跟太初略略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展燿的情报之后，赤黎被送回了小世界。
　　“主人，您真打算帮赤黎报仇吗？”图图摇了摇毛茸茸的小尾巴，它家主人这两年已经很少这么好心肠了。
　　送人回家还帮人报仇，这一条龙服务，不给五星好评都说不过去。
　　“话说得不对，”太初拨开一片树丛，“如她所言，是交易。”
　　眼睛什么的，太初还没有到活抠人眼珠子那份上，赤黎给她提供了一份情报，她为这份情报给予她报酬，这报酬还是顺便的。
　　也不是保证，谁知道她能不能打得过那玄仙中期的展燿呢。
　　所以还是她比较赚，毕竟情报是实打实到手了的，赤黎的报酬可不一定。
　　图图被太初三言两语绕了进去，“那您打算怎么找展燿？”
　　“仓弥山主不是要凉了么，身为弟弟，当然要在一旁侍疾。”
　　仓弥山核心圈必然动荡不安，里面有些没开智的仙兽会往外逃窜，而他们目前只需要朝着那慌忙逃窜出来的仙兽的反方向走就行了。
　　进了核心圈再打听也来得及。
　　图图一想也是，它主人脑瓜子好使，身为它的羊，只需要快乐躺平就好了，不用操心。
　　半个月后，仓弥山某一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太初脚下的土地仿佛因着这动静颤动起来。
　　道道仙兽所化的流光往外围疯狂逃窜，太初看着那些流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也正是这时，她听到有修士对话的声音。
　　“仓弥山山主殁了，他只有一个玄仙中期的弟弟，空有宝山却无力守护，我等加快速度，据说仓弥山山主富得流油！”
　　太初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忙收敛气息跟在那一群人后面。
　　那一群人修为平均在玄仙中期，如果找不到仙兽，拿这些修士练手也行。
　　仓弥山山主乃是一只鳞虎，模样类虎却不长被毛，通体生就褐色鳞甲，由此得名。
　　又是三日。
　　那一行修士的规模越来越多，他们本非一个势力，却短暂结成了不怎么牢靠的同盟，以应对别的势力的修士，至于进去之后如何瓜分山主宝藏，自然是各凭本事了。
　　太初不远不近地坠在那行人后头一直没被发现。
　　直到那行人被一处结界所挡下。
　　据太初估计，修士同盟军里，修为最高的，应该是玄仙大圆满。
　　这种临时组队，不会招修为相差太多的，免得引火上身，到时候被那个修为最高的碾压。
　　那一处结界在修士的手段之下渐显模样，如同赤红色的水波纹。
　　修士对那结界的攻击彷如泥牛入海，竟连个水花都瞧不见。
　　“有没有擅长阵法术的道友？”有人问道。
　　他们这样硬破也不是办法，得破到何年何月呢？
　　要是别的队伍里有擅长阵法的阵法师，先一步进去，那他们这些人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太初想了想，从后面出去，装作刚赶过来的样子，风尘仆仆，一身狼狈。
　　她的出现很快引起了修士的警觉，可一看她天仙境的修为，那点警觉很快散去。
　　“天仙境的小子也敢跑到仓弥山核心？还不速速离去？！”有修士直接举剑呵斥太初。
　　太初对众人拱拱手，“诸位道友，晚辈略通阵法，不若让晚辈一试如何？”
　　“你？”修士甲仿佛听到了一个什么惊天笑话，“你可知仓弥山主乃是金仙修为，一个天仙的小子，竟还妄想破掉金仙留下的阵法不成？”
　　“让诸位前辈见笑，晚辈自知修为低微，就是想来涨涨见识的，不求什么宝物，”太初这张脸就算是裂了个对角线的大疤，只要她想，依旧可以装出温和无害的模样。
　　“既然前辈们没有通阵法的，倒不如叫晚辈试上一试，兴许这阵法不是仓弥山主布下的呢？”
　　这阵法哪怕不是仓弥山主布下的也定然是金仙级别的阵法师所设，不然怎么能挡得住一群玄仙的攻击。
　　不过这一群修士被太初这么一说，倒也没想那么深，不在意的摆摆手，颇有些大发慈悲施舍的态度，“那你就试试吧。”
　　修士甲忽然出声：“等下！”
　　太初停下脚步，看向这个挺着个啤酒肚的修士甲。
　　“你是哪个宗门的？”
　　太初从乾坤袋里取了块令牌，对着众人晃了晃。
　　“晚辈，浩一宗。”


第422章 展燿
　　太初借着浩一宗的名头，得到了破阵的机会。
　　图图在一旁传音：“主人，您就不怕在这遇上浩一宗的？”而且这令牌哪来的。
　　“怕什么，有人发现再说。”太初一边参悟着阵法，一边回复小羊。
　　况且她有计算过，大宗门弟子在出来走动的时候，过八成的人都会把自家宗门的令牌别在腰间以彰显其出身不凡的优越性。
　　这一群修士里就有不少挂了令牌的，恰巧没有浩一宗。
　　那么她就是试试看，如果运气不好遇上喜欢玩隐藏身份然后惊艳所有人戏码的浩一宗弟子再说呗，浩一宗怎么说也是个大宗门，里面的弟子也不一定各个都互相认识。
　　她上辈子上个学连同班同学都没认全，更何论人数远超一个班的浩一宗呢。
　　至于那个令牌，倒还是从前不久给她贡献了几个标本的那个谁身上扒下来的。
　　还是个长老令呢。
　　只是她方才故意晃动令牌，拿出来的时间又不久，短时间无人发现那是个长老令也属正常。
　　“行不行啊小子？不行就开口说，我等继续攻击，兴许还能早点把这大阵给轰碎了！”有修士等不及开始嚷嚷起来。
　　对于阵法，大多数不懂阵法之道的修士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硬上。
　　“这是个聚行防御阵，你们攻击的越多，这壁垒只会越厚。”太初手触上了壁垒，一枚枚阵纹顺着她的指尖隐入其中。
　　阵法术这种东西很像数学，需要通过繁复的计算来算出阵眼的位置。
　　而在这种大家普遍都是识字文盲的世界，其实大多数人连九九乘法表都不会，计算的方式更是复杂晦涩，没有现代社会的精简。
　　这是太初为什么在阵法术和推演术上学得特别快的原因之一。
　　就在那修士嚷嚷完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众人只见那让他们头疼许久的阵法壁垒竟是散开了。
　　方才那些低声的不满此时又化作了明朗的夸赞。
　　“不愧是浩一宗的弟子啊，这阵法造诣……”冲在最前面的还是修士甲，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疯狂夸奖太初。
　　一群人跟在他后面附和。
　　太初仍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同众人行了个礼，“前辈们见笑了。”
　　“诸位，既然阵法已破，我等……就进去吧？”有人提议。
　　“浩一宗的道友不若同我们一起，若前方还有阵法，怕是还得劳烦道友，至于道友的安危自是不必忧心，我等定会尽力保道友平安。”
　　太初的阵法术让这些修士们发现了她的价值，当即发出了邀请。
　　太初拱了拱手，从善如流地应下。
　　至于那些修士们说的，肯定保她平安什么的，听听就过了。
　　修士的话连天道誓言都不能尽信，何况只是随口一言。
　　仓弥山主在仓弥山仙机最丰沛的地方划了下了自己的领地，仓弥山主府听上去像是弹丸之地似的，其实内里地域相当广博。
　　太初一行共有二十三人，在进入山主府时被迎面而来的浓郁仙机给惊了惊。
　　“主人，这仓弥山主府底下怕不是埋着仙石矿吧？”图图抖了抖耳朵，还得是极品仙石矿。
　　而其余二十二个修士已是激动万分，有人甚至大笑出来。
　　但没人停下脚步，众人只是更快地往里走，路上还遇到了三个阵法，皆被太初破掉。
　　山主府内仙植遍布，太初起初还会弯腰采撷一些，却被同行的修士阻拦了。
　　“道友，此地不过是山主府外围，去了里面，何愁拿不到这些？”
　　太初：“……”
　　所以在这二十二个人埋头赶路的时候，太初再一次收敛气息，脱离了队伍。
　　“主人不跟他们一起了吗？”
　　“为什么要一起？”
　　确认那些人都走了之后，太初才从小世界里钻了出来，继续埋头挖她的仙植。
　　“我以为你们要组队？”图图看不懂太初的操作。
　　“刚刚只是因为要破阵，”她得找个由头，才临时组下队。
　　现在脱离队伍，是因为她不想那么早冲在前面。
　　越往深处，争斗必然越多，与其如此，不如给那些勤劳的修士一点时间，多收拢些宝物，到时候她再去捡漏。
　　就算如此，太初在这几天之内还是当了好几次黄雀，收获不菲。
　　而郑长远一行人也在这时进入了仓弥山主府的范围内。
　　他们所选的路，正是被太初破过阵的那一条。
　　这一路走来，什么都没得到，郑长远面色并不好看，“我们怕是来迟了！”
　　他们先去找了驼兽的老巢，才耽误了点时间。
　　现下可好，驼兽没找到一只，连夺宝这种事也没赶上好时候。
　　“师兄放心，去晚了也有去晚了的好处。”其中一个修士哼笑两声，郑长远秒懂他的意思，跟着笑了笑。
　　只是他心中仍有些不踏实，当下催促道：“还是快些进去！”
　　有些重宝，先拿到手里都要心安一分。
　　而太初在这时却遇到了逃窜出来的展燿。
　　展燿伪装成了一个人族修士，起先太初也没在意，只以为是落败逃窜的，同展燿擦肩而过时，却听见了海无疆从小世界里传来的话：“太初，赤黎说刚刚过去的那个修士就是展燿，而且他肚子里有他大哥的兽丹！”
　　赤黎有着一双看什么都是本体模样的慧灵真眼，所以只消一眼，她就看出了展燿重重伪装之下的真身。
　　太初闻言，笑了笑，转头到了展燿身边，“道友留步。”
　　展燿打了个激灵，还是顿下了脚步，他还记得自己玄仙中期人族修士的人设，当下转头，却见太初只有天仙境的修为，当下面色不好：“何事？”
　　“是这样，小弟随师尊来此地历练，不料与师尊走散了，见道友也是往出走的，不知道友可否带小弟一程？”太初拱拱手，又补了一句，“事后小弟定奉上谢礼，不会让道友白忙活。”
　　展燿心思流转，他到底是个假修士，现在里面那些修士满世界的找他。
　　大哥的兽丹又只能被封住短短几日时间，再不找个安静场所炼化，怕是他自己要先被这兽丹给炸死，倒不如跟这个小修士一起，用他来当个幌子。


第423章 突然出现的小火龙
　　“行吧行吧，”展燿佯装出不耐烦的样子，“但你路上可给我安分点，少惹事！”
　　太初应得很痛快，跟着展燿往出走的时候，还总是记得二人的修为差，时常落后展燿小半截，让展燿频频等他。
　　展燿本就是个不太有耐心的修士，偏偏刚刚靠着这丑修士混过去不少修士人堆，无奈之下，他只能顶着一张气得半死的脸，站在原地等太初慢悠悠地挪过来。
　　心里无数次想着，等到了僻静的地方，就把这个磨磨唧唧的人族修士给吞了。
　　丑是丑点，但看着还挺细皮嫩肉的。
　　待到他终于靠着太初到了个山主府隐秘的地界之后，展燿如释重负。
　　整个山主府看着大，其实只有这一小片地方才是核心之处。
　　里面那些豪华装修的房子什么的，不过是他兄长自知时日无多，留下来引人耳目的。
　　这里也是兄长给他腾出来，让他能安心修炼到金仙境的场所。
　　只要修到了金仙境，仓弥山主府今日受到的羞辱，他定要一一找回来。
　　“道友，我们似是走错路了？”太初适时露出迷惑的神情，无奈她现在这张脸因多了一道疤之后，无端多了几分凌厉冷肃，展燿还真没体会到太初的演技。
　　他只看到那道长疤好像蠕动了一下。
　　实在是丑。
　　展燿不发一言，对太初丢出一条虎筋缚，直接把太初捆了个严严实实，再用兄长给的令牌，打开小秘境的门，拖着太初就进了秘境。
　　太初被展燿拖在身后，是以展燿看不见某演技派舒展的眉头。
　　待到进入了小秘境里，太初才又收到海无疆的传话：“太初，赤黎说这秘境里宝光四溢，你可得好好在里面探索！”
　　这最后一句话是她自己加的。
　　赤黎目前就是个长了一双堪比X光的眼睛的凡人，跟太初对话也要依靠有修为在身的人才行。
　　海无疆传完话，后知后觉道：“不对啊赤黎，那你这眼睛，看我是什么？”
　　赤黎：“……”
　　她低下头，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支支吾吾道：“就……乌龟。”
　　海无疆满意点头，“怎么样，是不是你见过最美的龟？”
　　赤黎：“……”
　　“老娘跟你说，老娘这品种也不叫乌龟，叫荆棘龙龟，龟龟里面长得最好看的，老娘又是荆棘龙龟里长得最好看的。”
　　赤黎：“……”
　　风铃适时出声：“包租婆你吓到赤黎了。”
　　海无疆惊喜道：“小白你醒了啊！”
　　自从她跟小白进入了太初这小世界，小白连带着秘境都吸收了大量先天一炁，作为秘境之灵的小白近日时常陷入沉睡。
　　太初告诉过海无疆，那是小白要升阶的表现。
　　是以海无疆日日把小白揣在怀里，这样小白睡醒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貌美如花的她啦。
　　有了小白的海无疆瞬间忘了问问赤黎还有没有什么话要帮忙转告的，抱着小白自说自话的就走了。
　　留下一个被强行塞了一万吨狗粮有点懵的赤黎。
　　而小世界外，展燿转身之际，就见刚刚被他捆得好好的修士，正端端正正站在他身后，长身玉立，挺拔如松，连带着气势也变得厚重。
　　分明不是刚才那个走一会儿就累半死的小修士！
　　“你使诈？！”展燿瞬间就知道他被坑了！
　　他亲自带着人进入了他的最后巢穴！
　　回应展燿的，是浩浩荡荡涤荡而出的猩红枪芒。
　　皎月自玄海吸收了天道基石后，已然是大变了个模样，锋芒内蕴，却更为凌厉。
　　展燿显出鳞虎真身，瞬间就成了个体型硕大的虎兽，褐色鳞甲在天光之下熠熠生辉，如同一只钢铁巨兽。
　　黄色的双眸中间有一道墨色竖线，看向太初的眼神无情又冰冷。
　　一声滔天虎啸，展燿浑身鳞甲绽放出褐色光芒，抵挡住太初的枪芒。
　　这时，太初的下一道枪芒却又来了，展燿怒气。
　　他一个玄仙中期的鳞虎，天仙境的修士竟会有胆子来挑衅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人一虎当即发生了一场激战，展燿自恃有着鳞甲防护，寻常攻击落到他身不过是挠个痒痒，是以对太初的一些小术法不太在意，反倒是那杆银枪……
　　总带给他极大的威胁。
　　太初运起皎月银枪，横挡在自己身前，接下来展燿一个虎爪，正欲反击之时，她仿佛看见了……
　　一点点火星飘落。
　　太初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怔愣的片刻功夫，展燿那如钢铁般坚硬的长尾重重击打在她胸前，将其击飞。
　　太初嘴角溢出一口鲜血，下一瞬却见展燿周身燃起腾腾赤炎。
　　那条被她赶走的、熟悉无比的小火龙，就盘旋在展燿上方。
　　展燿企图去扑灭身上的火，手段用尽，却发现无可奈何。
　　小火龙重重喷出一道鼻息，加深了对展燿的火焰。
　　它没让展燿在顷刻间死去，那太过便宜他。
　　烈焰焚身，被火苗一点点吞噬血肉的痛苦，展燿要尽数体会个遍方能死去。
　　图图本想从小世界出去，却被太初阻止了。
　　她撑起身子，摸了摸脸。
　　不知何时，不争气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摸过脸的手，湿漉漉的，让人不舒服。
　　太初有些发懵，思维像是卡在了这一时刻无法运转。
　　展燿那一尾给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势，但这伤势在此时此刻，却没有鼻尖的酸痛让她感受清晰。
　　太初亲眼看着展燿在折磨中化作灰烬，也看着小火龙吭哧吭哧围到了她身边，为它舔舐着脸上的泪水。
　　小火龙的舌头是温热的，带着一点点倒刺的感觉，不光滑。
　　太初沉默着抹掉了那些丢人的眼泪，去把小秘境里的宝物尽数收拢到乾坤袋，仙兽收藏的宝物，通常如丹药、仙器之类的成品不多。
　　但仙植和各种炼材却是不少，正是太初所喜欢的。
　　小火龙被太初无视了。
　　当太初把宝物如数收好，准备离开小秘境时，她的身子僵住了。
　　那个清冷孤高的女子，就这样出现在视线范围里。
　　让她再难挪开眼。


第424章 南域无事忙？
　　日光温暖和煦，那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太初恍惚。
　　她惊觉，原来她们有两年多没见过了。
　　晏清翮一步步向太初靠近。
　　那道几乎给脸打了个对角线的长疤很是碍眼，她抬手，想去碰一碰，却又怕碰疼了。
　　张了张嘴，那些想好的解释的话，认错的话，各种各样，尽数湮灭，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一句：
　　“我来晚了。”
　　仍是平静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但太初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点的懊恼和心疼。
　　她设想过她跟晏清翮再见的场面，形同陌路的、做回朋友的，唯独没有剑拔弩张的。
　　事实上，就整件事而言，她跟晏清翮，都没什么错。
　　但……
　　现在的情况是，让她再跟晏清翮恢复到以前甜甜甜的模式，好像也做不到。
　　她们还有太多问题横亘在二人之间。
　　如山海，难以跨越。
　　四目相对，两个人，两双眸在这一瞬出奇的相似。
　　如出一辙的平静。
　　而平静之下，却又隐藏着滚滚。
　　不知定了许久，太初率先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去，平静道：“没什么来晚不来晚的，我自己可以，不劳徽帝陛下费心。”
　　话说出口，她却暗自叹了口气。
　　明明想的是平心静气，到底还是……有些尖锐了。
　　但也算了，太初没再多看身后的晏清翮一眼，自顾自出了小秘境。
　　都说狡兔三窟，鳞虎这兄弟俩也是怪有心计的，没把这个窟弄到外面，而就是在山主府境内开辟出了一个小秘境。
　　这谁能想得到呢。
　　倒叫太初捡了个大漏，这下山主府里面她也不用去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因为某人的掺和，玄仙境的仙兽她又错过了，还被扫了一尾巴，到现在胸口都火烧火燎的疼。
　　太初在前面走着，晏清翮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也没有隐藏身形，跟踪尾随做得相当光明正大。
　　直到太初被一伙人给拦下。
　　晏清翮犹豫片刻，还是走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她这张徽帝的脸不好使了。
　　归采三人年纪偏小，跟徽帝的时代差得有点多，又是佛修，徽帝对他们而言，就像是活在历史里的名人，知道，但又知道的不那么清楚。
　　“驼珠呢？！”归采在山主府没捞到什么满意的好东西，好巧不巧又遇到了害他丢失驼珠的人，这一次还只有两个人，当下就带着两个师弟围了上来。
　　归竹站在归采身后拼命给太初打眼色，让他快跑。
　　好歹也是太初的孪生兄弟，有点交情在，归竹可不想看他被归采虐啊啊！
　　归采忽然扭头看向归竹，归竹瞬间低眉顺眼，假装无事发生。
　　而归炎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他什么都没看见。
　　“滚开，不然杀了你。”
　　太初盯着归采，眼神冰冷，配上她那张冷凝的脸，像一头凶狠的孤狼。
　　归采在男修的身高里只能算中规中矩，比太初还要略矮那么一筹，被太初那么一盯，反倒真有些凉意从骨子里渗出来。
　　“杀我？”归采压下那丁点寒意，大笑一声，目光在晏清翮和太初之间流连，“区区一个散修，哪来的勇气说这样的话，凭你身边这个漂亮的小娘子？”
　　太初二话不说，对着归采就是一脚踹了下去。
　　归采想躲，偏偏像是被人下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睁着一双眼，眼睁睁看着太初将他踹飞在地上。
　　“他死定了，你们两个不想死就快滚。”太初同归竹两个人说完话，又转身，跟晏清翮道：“不用你帮。”
　　晏清翮料想太初会这么说，沉默着往边上退了一步。
　　归采的定身术被解开，太初上去就是给归采一拳，同阶对决，她甚至没用皎月银枪，就把归采打的毫无反击之力。
　　归竹和归炎两个人听着那拳拳到肉的声音和归采的哀嚎：“……”
　　他们走还是不走？
　　太初一向都是很能下得去手的人，甚至于，她还给归采用上了上一世学到的暗劲，只是结合了古界的情况，把那些暗劲尽数换成了仙力。
　　这一道道仙力悄无声息地被打进归采的体内，直到归采气息奄奄，她才踩着归采的脑袋，懒懒弯腰，略带痞气地问道：“想活吗？拿钱买。”
　　此时的归采哪里还有挑衅的欲望，他张了张嘴，欲说出那个“想”字，偏偏舌头似是僵住了，不听使唤，叫他说无法说。
　　他只得用实际行动回答。
　　归采解下腰间的乾坤袋，原想递给太初，偏这胳膊一抬起来，就酸麻疼得厉害，只抬了丁点角度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太初接过乾坤袋，一指头抹去了上面的仙识印记，检查无误后，一脚将归采踢飞：“滚吧。”
　　归竹和归炎慌忙把归采扶起，临走前，归竹还传音给太初：“太初的兄弟，归采在我们院背景很深的，你小心被报复！”
　　随后两个人拖着重伤的归采火速跑路。
　　太初轻咳一声，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调息疗伤，顺便补身体的裂。
　　这期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刚刚在神界做了一件大事才得以抽身下来的徽帝陛下。
　　晏清翮倒也不在意，小朋友的气性，她最了解不过。
　　嘴软，心也软。
　　于是……三日后。
　　太初终于忍无可忍，扭头走到了她的小尾巴面前，“南域无事忙吗？”
　　为什么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要走就走得痛快一点啊，只是两年就掉头回来了，堂堂徽帝，怎么一点都不执着的？
　　晏清翮看着太初蹙起的眉峰，抬手，想抚平，却被太初眼疾手快地躲了过去。
　　太初无可奈何的妥协：“你这样，她怎么办？”
　　到底是不是鸰奴本奴？
　　这个答案她好奇了两年，也忐忑了两年。
　　一方面，她当然希望阿奴能再回来。
　　没人喜欢悲剧，她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可以，她期望阿奴能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那样灵秀又大气的女子，不该被命运压垮。
　　可另一方面，她又生出点隐秘的卑鄙心思，期望那个鸰奴是假的，就像之前出现在神界的思柔一样。
　　这样，她跟晏清翮还能维持在一个亲密的关系。


第425章 规则
　　“她不是。”晏清翮很直白，“我找到了璟雍。”
　　也从璟雍那里得到了答案。
　　——那个鸰奴到底是谁，还有……太初是谁？
　　答案如她所想，又比她所想的要更复杂。
　　但晏清翮的心，到底还是踏实下来了。
　　“璟雍看住了她。”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下来的原因。
　　晏清翮三言两语的信息量却大的让太初有些发懵，以至于她短时间都忘了她还在跟徽帝生气这件事。
　　“你找到璟雍了？”她还以为寻找璟雍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毕竟璟雍还拿这件事跟她谈条件呢。
　　晏清翮嗯了声，声音有些沉，还有些太初一时半会儿品不出来的意味：“她……给了我一部分权柄。”
　　得益于神魂印记，得益于这个聪明的小朋友。
　　太初：“……”这璟雍到底什么毛病？
　　她要权柄的时候，就推七推八，晏清翮要就给了？
　　怕不是个颜控？？
　　“然后呢？”太初抿唇，“如果再遇到下一个呢？”
　　她们之间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出现了真的鸰奴还是假的鸰奴，而是……晏清翮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她啊。
　　太初的心情难以形容，她很想把这个糊涂装回去，当一个不想那么多的鸵鸟，这样晏清翮又会回到她身边。
　　但……
　　时刻担忧又惶恐的情绪，她不是承受不住。
　　只是晏清翮太干净了，她天真又澄澈，纯粹又明净，她没法顶着鸰奴的身份，去接受这样一个人的喜欢和爱意。
　　这是欺骗。
　　晏清翮捏了捏手指，还是抬起手，想拍一拍小朋友的脑袋。
　　只是……小朋友不出意外地躲开。
　　落下的手，顺势捏住了太初的衣角。
　　质感略有些糙。
　　太初这两年在外面瞎混，仙衣常有损耗，是以穿的都是很便宜的仙衣，材质方面不用多说。
　　“没有下一个，只有你。”说着话，某帝君还拽了拽那一个小角。
　　远处似有人在激战，各色仙光在空中绽放，如同焰火。
　　不可否认，在听到这样的话，太初心里仍会涌出一丝丝甜。
　　太初环抱着胳膊，抽出那一小角衣袖，强迫自己对晏清翮的示好无动于衷，她的眼神很淡，淡到让晏清翮舌尖发苦又心慌。
　　“陛下这次来，是所谓何事？只是为了告诉我，只有我一个吗？”
　　看着太初时，晏清翮琥珀色的瞳仁沁着光，像极了日光照样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她倒出了另外一个来意：“来带你去烛天域。”
　　太初的矛盾，晏清翮大约能猜到。
　　而造成太初矛盾的根源，并不是她到底是鸰奴还是太初，而是太初在转生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这才让她一直无法彻底想起鸰奴那一世还有比鸰奴更早一世的时候。
　　这并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太初永远成长不到，能将烛天域赶出去的地步。
　　万界起源于世界树血脉，也只有真正长大的世界树，拥有将烛天彻底赶出万界的能力。
　　他们这些后天的神君，不过是为太初的成长拖延时间。
　　两大域的规则之争，没人能参与进去，除了太初。
　　连璟雍都做不到。
　　晏清翮回想起她找到璟雍的时候，璟雍的无可奈何。
　　“早知道小继承人有你这么一个有能耐的心上人，我该用点手段，遮掩一下。”璟雍将最后一支梅花插进花瓶里，苦笑道。
　　阿奴的悲剧，太初在成长之路上必须要经历的艰辛，在初见璟雍的时候，晏清翮归咎了极大一部分给璟雍。
　　世界母树不作为，放任伴生镜复树胡来，在神界指手画脚，还……
　　骗走了阿奴的生源，让阿奴饱受裂体之痛。
　　璟雍是谁，活了无数岁月的成年世界树，连神界都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于这个神界后起之秀的徽帝的心思，自然是一眼就能看穿：“你在怪我？”
　　晏清翮寒着脸将手中的剑搭在了璟雍颈边：“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鸰翮剑发出铮鸣之声，璟雍颈部的肌肤很快就被它当初的赤芒给灼了一块，偏偏璟雍连个痛都不喊，只是笑着将剑推开，“我知道，你想知道阿奴的事。”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她在等人问，如今等的人来了，不过不是小继承人。
　　也没什么差别了。
　　众所周知，世界树血脉没有父母一说，其血脉延续，乃是在树的本体中央，孕育出一个树囊。
　　所谓伴生，即在树囊边上，有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瘤子一般的东西。
　　太初……或者说阿奴，其实不是没有伴生的。
　　伴生树不像树囊一样，需要孕育那么久。
　　而阿奴的伴生，在阿奴还未降生时，就已经为了她能顺利降生，自我献祭了。
　　这也是为什么，阿奴从被孕育出来开始，就没有见过她的伴生树。
　　“按照时间，我的小继承人应该在万载以后才被孕育，但……烛天域来了。”璟雍长叹一声，“烛天域的规则想要吞噬万界这一方的规则。”
　　规则有强弱之分。
　　烛天域的规则偏偏就是生出了不菲的智慧，知道要去吞噬周边界域的规则来壮大己身，而他们万界……
　　他们万界的规则在烛天域面前，稚嫩的彷如襁褓中的婴孩，只能凭借应对危机的本能，选择了世界树血脉作为载体。
　　规则想要拥有一个实体，是多么艰难的事。
　　所以树囊在孕育之初就险些胎死腹中。
　　伴生选择了替死献祭，才让这个承载了规则和万界期望的树囊顺利被孵化。
　　偏偏这个时候，璟雍的伴生苦染又出来搞事情了。
　　璟雍被剥去了一身神力，囚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而懵懂的鸰奴，也掀开了她悲剧化的一生。
　　“这是她必经之路。”璟雍对此倒是不作惋惜，规则降世，不容于世，不吃过那些苦，又怎么会成长到能与烛天域的规则分庭抗礼的程度。
　　要说勇，还是他们万界的规则更勇。
　　没看烛天域的规则，根本就没想着老老实实在烛天域给自己孵化一个身子，反而来他们万界到处偷身体用么？
　　晏清翮心脏蓦地一疼，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是以，当年阿奴身体里的，是烛天域的规则化身。”


第426章 第一好是谁
　　过去的那些疑惑，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骤然间被解开。
　　来自神界对阿奴莫名其妙的恶意，还有……阿奴两极分化过于明显的性子。
　　“是吧，”璟雍说了一大长串的话，有些渴，眨着一双眼问晏清翮，“听闻徽帝沏茶是一绝，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晏清翮闻言，抬了抬眼皮，把鸰翮剑往桌上一搁，哐当一声，震得桌上的花瓶都颤了颤，“没有。”
　　璟雍：“……”没有就没有，这么凶做什么！
　　“阿奴……从被苦染抢夺去教养之责的时候，就已经废掉了，”喝不到徽帝的茶水，璟雍只得自给自足。
　　只是茶水被倒出来的第一秒，晏清翮就皱了皱眉：“化神散？”
　　璟雍点头，“苦染，哦，就是我那没良心的伴生给的，这里所有的水都被下了化神散。”
　　晏清翮嗯了声，这冷淡的态度让璟雍怀疑她是不是在心里偷着骂她活该什么的。
　　不过算了，璟雍自持是长辈，也不跟她小继承人的心上人计较了。
　　“阿奴也算是尽力了，功德金身都凑出来了，还凑出了两具。”璟雍当着晏清翮的面，坦然自若的喝下了化神散，反正喝了好多年，她都习惯这个味道了。
　　作为掌控权柄的世界母树，万界之内什么事，只要璟雍想，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这功德金身乃是当年烛天域的规则背着阿奴偷偷存下来的。”璟雍道，并不是阿奴给自己留的后手。
　　她的后手，从来都只有太初一个。
　　晏清翮又问：“那么功德神魂？”
　　从阿奴之前，她就没有听过功德魂的说法。
　　其实鸰奴自己也是懵懵懂懂的，以为是那些东西都是天道赐予，晏清翮对此心有疑虑，天道的力量是依托于其存在的小世界的。
　　万界最强的小世界就是神界，连神界天道都拿不出一缕功德魂，到底什么小世界的天道能拿出来呢？
　　“这个怎么说呢……”璟雍尴尬一笑，“就此路不通后……规则换了个形式？”
　　都说功德魂是不在鸰奴三魂七魄内的，独立出来的神魂，但这些话都是阿奴自己传出来的，真假无人去验证过。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忧心，鸰奴的路走废了，但她开辟了另一条路，目前这条路是成功的，不是么？”
　　晏清翮没接璟雍的话，反倒说：“端仪在离风界过得不错，看来她离开你也是成功的，不是么？”
　　璟雍：“？？？”
　　“堂堂徽帝，你至于吗？”至于这么戳她心窝子吗？
　　而且为什么她都不知道端仪在离风界，徽帝却知道。
　　徽帝是菩提古界里的吧？
　　消息居然比她这个掌握了万界权柄的人还要灵通？
　　璟雍有很多话想问，偏这个堂堂徽帝她在某些事情上就非常斤斤计较，要不是璟雍的一堆风流债，她的阿奴何至于吃那么多苦？
　　“不是，阿奴她哪怕不被苦染坑，也会经历别的苦，这规则要有实体，她的过程就是这样的，你不能全赖我吧？”璟雍实名委屈，好歹苦染没脑子，作不出什么大妖。
　　“福祸相依，阿奴吃了这份苦，不也得到了东西么？”那通体被功德光浸润的神魂，还有无数天道器。
　　她当年给天道办事的时候，也没这份待遇，天道对于鸰奴的偏爱，还不都是因为她这一重身份么？
　　晏清翮不说话，就是看着璟雍，那双在太初眼里透亮的眸子此时像是酝酿了狂风骤雨，璟雍的各种狡辩终于熄火。
　　“那你把那规则带来，我替你看住，再分你一点权柄，你带着太初，去烛天域吧，但你得把苦染看好了，让她短时间别来我这，我现在弄不过她。”璟雍垂头丧气，“本想等太初上了神境再让她去的。”
　　谁知道烛天域的规则她自己先等不及送上门来了呢。
　　又得少活几年。
　　她这一任世界树算是历来最惨了吧？
　　就这样，晏清翮顺利回了古界。
　　——在烛天域规则又惊又失望的眼神里。
　　晏清翮收回翻飞的思绪，看见小朋友还有些没缓过来的样子，不由忧心起来。
　　她是不是……不该将所有的事都告诉她？
　　骤然间又背负了那么多东西，任谁都会累。
　　谁料太初没花多长时间，就将这份信息给消化掉了，还同晏清翮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那……”晏清翮张了张嘴，小朋友的眼神仍旧淡淡，漆黑的瞳仁里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她不能判断出，太初是否还在生气。
　　“我还差一点就能到玄仙，玄仙之后，劳陛下带我去烛天域。”太初抬起双手，欲对晏清翮打稽首，却被晏清翮握住了手腕。
　　太初的手腕的温度，她腕间的每一处纹路，晏清翮闭眼都能回忆起来。
　　肌肤相触，明明只是手腕，她也不得不承认，原来两年沉淀下来的思念，并不是她所想的细流，而是被压抑了一重又一重的怒吼的惊涛。
　　她很想念太初。
　　而太初……
　　她感受到晏清翮握住她手腕的力度微微收紧，她抿了抿唇，抽出了手，将未行完的礼行完，“玄仙之后，我给陛下道书。”
　　太初走了。
　　晏清翮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太阳高挂，阳光和煦，她有些无措。
　　*
　　太初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密林里走了三日，三日后，她才想起一件事。
　　“赤黎，我托人送你去凡人界可好？”从东境去凡人界，不算回来的路，光去就少说要一月的时间。
　　当然，这是建立在太初脚程的基础上，如果是晏清翮去送，眨眼便能到。
　　之后还要去烛天域，或许她来不及送赤黎回去，倒不如让阎王殿的人跑一趟。
　　“大人，我可以留在小世界吗？”赤黎有些忐忑，她好像又提请求了。
　　然后又没有回报。
　　但是……小世界的人都好好，驼兽们也很可爱。
　　而她回凡人界，只是因为凡人界对她这么一个凡人来说更安全。
　　相比起来，赤黎舍不得小世界。
　　太初直接点了头：“可以，你想留下就留下，想走的时候，再同我说。”
　　“谢谢大人！”赤黎高兴的抓住太初的胳膊，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烫手似的松开，“您真是全天下第二好的好人！”
　　太初：“……？”
　　“第一好是谁？”她不是介意排名第二，就是好奇。
　　赤黎在太初身后一个方向瞄了一眼，不好意思道：“自然是徽帝陛下……”


第427章 这就结束了？
　　“你这双眼睛，是又看见了什么稀奇的东西，总往一处飘。”
　　太初转身，顺着赤黎方才飘过好几次的方向看，奈何她的眼睛在不用碎虚之瞳的时候还真没有赤黎好使，看了半天，除了树还是树。
　　“啊……”赤黎收回目光，佯装出淡定的样子，“什什么都没有！”
　　但她心里却是恍然，难怪徽帝陛下和太初大人这么配呢。
　　原来她们是一样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太初轻哼一声，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呢。
　　偏偏，她想骂一句讨厌鬼都做不到。
　　生怕开口道了句讨厌，就会真的变讨厌。
　　赤黎没接这话，从小她就知道，小两口吵架，外人绝对不能掺和，一旦掺和，容易被事后和好的小两口连起来一起打。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太初塞了几个玉瓶。
　　赤黎：？
　　“不是看见了吗？”太初冷着脸，“去给她。”
　　末了又似是觉得语气太硬，赤黎无辜受波及，又略略缓了缓声，“帮个忙。”
　　赤黎哦了声，抱着三个玉瓶往她们不远处走。
　　晏清翮自以为身形藏得很好，按她的修为还有造诣，太初纵然有一门瞳术，也不该发现她的具体位置才是。
　　偏偏太初边上的这个姑娘，就是精准无误地找到了她，站在她身前，“陛下，这是大人给您的！”
　　那一双狭长的眼睛里，藏着的是崇拜的光芒，晏清翮在无数信徒身上见过这样的光。
　　她收下丹药，问她的小信徒：“你们如何发现我的位置？”
　　“您一直在这，我看见的。”面对太初，赤黎尚没有将她最大的秘密藏着掖着的想法，更何况是徽帝，“我有一双慧灵真眼，唔就是……”
　　她想解释一下慧灵真眼是什么的时候，却听徽帝陛下了然点头，“赤面白狐？”
　　赤黎眼睛一亮，“陛下知道？”
　　晏清翮嗯了声，倒是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了，只问了句：“她可还好？”
　　“我好不好，陛下为什么不亲自来问？”
　　趁着晏清翮同赤黎交谈的功夫，太初悄无声息攀上了离晏清翮最近的那棵树，姿态慵懒的坐在树干上，中指在面上的长疤上来回蹭了蹭。
　　过去为什么会觉得有这道疤还挺方便的？
　　太初感受着指腹传来的粗糙手感，很容易就能想象到那道疤的虬曲，果然是很丑。
　　只是这个伤口乃是川河山脉一个龅牙毒蛤留下来的，还是陈年旧伤，还是得把疤挑开，才能让皮肉重新愈合。
　　晏清翮扬起头，看着窸窣的光影落在太初身上，她的小朋友端坐在一截树枝上，晃荡着她那双修长的腿，温和娟秀的眉眼纵然是多了一道长疤，也无害依旧，那一双漆黑的眼睛里荡着克制的温柔，而温柔之下是什么……
　　晏清翮不得而知。
　　“陛下是很闲么？南域的公务都处理完了？”太初略一抬手，正僵在两人之间装空气的赤黎就被送回了小世界，同时，太初也隔断了小世界对外的视野。
　　晏清翮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凌凌，她道：“南域有砚昙。”
　　她已经给砚昙涨了工资。
　　砚昙也跟在她身边不少年头了，到了该历练的时候。
　　不能总在她身边当跟班。
　　太初对晏清翮的话不置可否，却还是退了一步，“既然要跟，就同行吧。”
　　她对晏清翮从来就没有脾气或者底线一说。
　　要说生气，这气也是给自己的。
　　谁让她那么菜？
　　就这样，被迫拆分的二人组再一次走在了一起。
　　只是这次，过去放肆的小朋友无疑要多了无数分的克制。
　　——她礼貌又温柔的在维持着自己与晏清翮之间的界限。
　　而晏清翮，似乎也没有要打破这层界限的意思。
　　甚至于她不再帮太初解决麻烦，在太初力所能及的时候，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沉默在一旁等候。
　　只可惜从未体会过门槛瓶颈这四个字眼的太初，在天仙到玄仙这一段路上，终是被卡住了。
　　她的心渴望着强大，却被这份渴望禁锢得死死的。
　　玄仙境就像是一堵厚重的墙，她能看得见，却破不开这堵墙。
　　这叫太初近日愈发沉默。
　　她想展示给晏清翮的，是一个在修行之路上始终进步的人，偏偏世事常不如她意，仿佛她越想要什么，那东西她就越得不到。
　　随着太初在天仙境的基础越来越扎实，这日夜里，晏清翮将她拉进了领域之中。
　　小火龙被她放了出来，压制在与太初同等的大圆满境界。
　　太初瞬时了然晏清翮的用意，她手握皎月，对这一战很有兴趣。
　　都说徽帝当年同阶无敌，力压了一整个时代的天骄。
　　她还挺想见识见识的。
　　“姐姐不亲自动手吗？”太初舔了舔齿尖，忽而出声问道。
　　晏清翮被这一声久违的姐姐短暂恍惚了心神，她为这不过短短一瞬的失态而失笑，摇头，指了指已经准备就绪的本命火龙：“你先打过它。”
　　太初于修炼一道上所学颇杂，看似每样东西都学的精，但人力终究有限，她分去了一部分心思去别的路上，就注定在攻伐一道上，要略差些。
　　晏清翮也是在修炼进益不多的时候，才会腾出一些时间去钻研六艺，相比起她的剑与火，六艺到底也只学了点皮毛。
　　是以让哪怕让晏清翮压低一个大境界去与太初做对手，太初也只有被完虐的份。
　　为了不打击她的小朋友，她只能先派遣一个先锋军，让小朋友对徽帝这个名讳背后代表的实力有个初步了解。
　　太初自以为她已经对同阶的小火龙预估很高了。
　　结果她真的被小火龙无情抽打了好多下！！
　　小火龙好像是还气着她不理它这件事，下手的时候异常的狠，丝毫情面不留。
　　明明在进领域之前，还屁颠屁颠想求摸摸的。
　　太初到最后又是被烧又是被抽，但她却真的若有似无的感知到了玄仙境的那层壁。
　　正想再试一次的时候，小火龙却不来了，它过来蹭了蹭太初的脸颊。
　　太初：？就结束了？


第428章 亲亲就不疼了
　　晏清翮看着打了一架之后，太初已然能同小火龙略微和谐的相处，心中不由怀疑了一瞬，她是不是该亲自动手？
　　不然的话，现在能蹭到太初脸颊的，就不是小火龙而是她了。
　　念及此，徽帝陛下喉咙动了动，还是以冷静的姿态道出一句：“今日够了。”
　　过犹不及。
　　小朋友正是太想破开玄仙这层壁垒，反倒受其桎梏。
　　在如小火龙所愿的挠了挠它的下巴之后，太初才捂着疼痛不堪的胸口起来，给晏清翮打了个稽首，礼貌又疏离的道谢：“多谢陛下了。”
　　晏清翮：“……”
　　“不必。”
　　从领域出去，外界已是夜晚，一轮满月高悬穹顶，清亮的月光洒满整片山脉。
　　太初想了想，还是从乾坤袋里取出那顶作照明用的夜灯。
　　说是夜灯，其光源不过是一颗木系仙兽的兽丹，却被太初承在了雕刻精美的容器里，散出柔和的光线。
　　许是晚风轻柔，亦或是她心中缺失的那一块随着某人的到来再次被填满，太初舒展眉眼，只感心中在一瞬间豁达通明，唇角难得溢出了一丝愉悦笑意。
　　晏清翮感受到了太初的情绪，伸手拨弄着灯盏中央的兽丹，正大光明地凝视着小朋友，“太初还在气我。”
　　语气里，却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这份委屈并不针对自身过错，只为太初的疏远和冷淡。
　　仔细想想，又是她活该，不是么？
　　说完，晏清翮又不可避免地荡出一抹涩。
　　前世今生，她总是做出错误的选择。
　　当真是……
　　“倒也不是。”太初忽然接了这个腔。
　　晏清翮有些意外，她并没有做好太初会谈这个话题的准备，毕竟……
　　再见之后，她的每一次致歉，太初都在回避。
　　“只是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太初如实道，“总是要你为我做牺牲，而我并不能帮到你什么。”
　　正是如此，才这么想强大起来。
　　太初本人在某个方面来说，算是比较寡淡的性格，如果没有目标，她很容易就会陷入一个随遇而安的状态里。
　　像一条随波逐流的鱼儿，游到哪都好，她都可以。
　　也正是过于了解自己性格方面的惰性，在上一世，她才为自己寻了个目标。
　　哪怕这个目标当世无解。
　　而这一世，她的这种随性也跟着穿越了过来，独自一人尚且还好，偏偏来了古界之后，晏清翮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舒适的环境让人懈怠。
　　她懊恼于这份懈怠，所以这两年好勇斗狠几乎不留余地地去同人约战，以此作为对自身的惩罚，也是对实力的渴望。
　　如今时过境迁，回想起来，当真是迟来的青春热血与叛逆。
　　晏清翮却不是这么想，太初要承受的，远比她更多。
　　而她曾经想让太初能拥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一生，还是做不到。
　　两个人各自深思，却又在沉默中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
　　因为她们忽然发现，原来这种自我苦恼，都源于保护不了对方。
　　晏清翮想让太初成为她温室里被精心呵护的小玫瑰，每日只需要随心所欲的野蛮生长，而太初想成为晏清翮的参天大树，为她撑起一片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那么……我就先不气了？”太初眉眼弯弯，向晏清翮伸出了手，“姐姐也不要气我。”
　　晏清翮凑近，指尖从太初张开的指缝中穿过，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她们像是彼此的拼图，生来，就只为填满彼此人生中缺失的那一块。
　　她们是彼此最忠诚的信徒，匍匐在地，只为渴求神明的施恩。
　　密林之中，仅有些不知名的低等虫兽鸣叫，显得四周愈发静谧。
　　太初自己一个人糙惯了，平日里都是席地而坐，如今看着晏清翮跟她一起，倒有些不是滋味。
　　晏清翮或许过去吃过苦，但她那一身如雪般的气质，就会让人很接受不了她糙里糙气，任谁看了都要升起一种怠慢神明的愧疚感。
　　她去小世界翻了一圈，把她那一处居所里打坐用的蒲团给拿了出来给晏清翮垫着。
　　晏清翮接过蒲团，却没有坐下，反倒是牵着太初的手微微使力，让她坐了过去。
　　太初正想说她可以再拿一个，徽帝陛下的手却抚上了她的脸。
　　沁着凉意的指尖顺着那道疤痕的走向，由上而下。
　　这是晏清翮从见到太初就想做的事。
　　太初的身子紧绷，有些拘谨的别开脸，却被晏清翮的另一只手捏住了下巴。
　　“是不是很丑？”太初滚了滚喉咙，声音有些发紧。
　　她是想着到玄仙境雷劫的时候，在雷海中将这道疤挖掉，借着最后一道生机雷，再让其痊愈。
　　如此就可省却不少时间。
　　晏清翮转换着木系仙力，将那道疤痕一遍遍抚平，正如太初推测的那样，最快消除疤痕的办法，就是通过雷劫。
　　而用其余办法，连徽帝在短时间内都做不到。
　　尤其……她还是与治愈木属性相克的火。
　　仅是仙力转化之间的耗费，一般人都不敢这么做的。
　　太初笑了笑，握住了晏清翮的手，轻声安慰：“不必如此，总会好的。”
　　晏清翮停下手，澄澈的眼中荡漾着柔情，“疼吗？”
　　她是疼的。
　　精心呵护的小玫瑰，竟然会被划了那么大一个口子。
　　太初张张嘴，本想继续安慰一句不疼，可不知为何，对上晏清翮的眼睛，脸上那道疤痕竟后反劲似的回着疼。
　　她想起刚被挠过脸时涌起的气愤，那些压抑在心底许久无人诉说的情绪骤然间翻涌了上来，尤其是委屈。
　　太初瘪了瘪嘴，眼眶于瞬间发热，她如实道：“疼的。”
　　过去她总以为是她自己对痛觉不敏感，是以不在意以伤换伤，也不在意那些不危及性命的小伤，总想着，反正都会好的。
　　现在想来，世上之人，哪有不会疼的。
　　只是无人关心无人问，那些委屈和疼痛，终究只能独自消化罢了。
　　时间久了，习惯了疼痛，便也忘了，原来她也可以拥有喊疼的权力。
　　晏清翮指尖往上，摊开手掌，覆住了太初的双眼，她甚至能感受到太初那调皮的睫羽在掌心挠了一下又一下。
　　徽帝陛下沉静的心湖再一次因为这个撩人而不自知的小朋友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凑过去，送上了自己的唇，在太初那一抹鲜红上轻碰了碰，柔声哄着：“亲亲就不疼了。”


第429章 六十分的回答
　　这一个亲亲，终究也只是亲亲。
　　在太初刚反应过来，想推开晏清翮的时候，徽帝陛下就极有分寸的退了回去。
　　太初：？两年不见，晏清翮好像变机灵了？
　　不过……
　　也不知道是因为晏清翮这个人还是徽帝的修为自带治愈buff，被亲了一下之后，太初好像真没那么疼了。
　　合理怀疑晏清翮在神界闲着无聊又去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攻略书。
　　普天之下谁能想到呢，堂堂徽帝，谈恋爱全靠看书。
　　不看就不会。
　　想到此，太初笑了笑。
　　晏清翮：？
　　她不懂太初这个时候的笑是什么意思。
　　突然间……
　　就不好意思起来。
　　“所以，姐姐还是相信或者认为我是阿奴吗？”
　　曾经太初没勇气问出这样的话，但此刻，她有了。
　　失去的滋味，她体会过。
　　死不了。
　　就像现在，两个人看似和好，其实又好像没和好。
　　大约就是可以牵牵小手亲亲嘴的好姐妹关系吧。
　　晏清翮并没有急着回答太初的这个问题，她思考了很久，才道：“曾经没有想过，现在……可信可不信。”
　　由于烛天域规则存在的关系，她对于阿奴的感情也是比较复杂的。
　　有时候她会觉得，阿奴就是那个人，有时候又不是。
　　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晏清翮都深陷在她是不是个神经病或者渣女的自我怀疑当中，人也变得愈发沉默。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阿奴的一本书。
　　书上说，原来一个人可以分裂出两种独立的意志，这两种意志存在于一个宿体，一方意志主导躯体时，另一方意志会陷入沉睡。
　　是以偶尔会出现失忆的状态。
　　这本书就像是打开了晏清翮新世界的大门。
　　她开始怀疑，阿奴裂成了两个意识。
　　只是到底是没有系统学习过相关知识的古代社会人士，晏清翮本人在这个方面只能了解一点粗浅的皮毛。
　　她并不能百分百理解人格分裂有些抽象的解释，但还是歪打正着将这个概念和两个魂体联系在了一起，古来会存在双生子的魂魄寄于一胎的情况。
　　于是，还趁阿奴不注意时，晏清翮探查了她的识海。
　　偏偏……又只查到一个。
　　如今知道了烛天域规则的存在，那些过去的怀疑和奇怪的地方，旦夕之间迎刃而解。
　　太初闻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梢，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晏清翮的手，“可信可不信是何解？”
　　某个小朋友心里想着，她们俩这好姐妹，还能再加一个可以玩手指的关系。
　　“你想做阿奴，就信，不想做，就不信。”晏清翮道。
　　某个程度而言，她和太初一样，相当随性，她只认太初这么一个魂，姓名什么的，并没有那么重要。
　　毕竟她也转生过，除了叫晏清翮，她也叫过棣华，叫过别的。
　　“姐姐当时是怎么知道，她不是真的阿奴？”太初将自己的手贴在了某帝君的手掌，发现她的比较长之后，怀着某种隐秘的快乐，满意地眯了眯眼。
　　而被提问的单纯的徽帝陛下完全没有get到腹黑小朋友的快乐，犹豫了下，才摇了摇头：“不是知道，只是直觉。”
　　她仿佛天生就能识别谁不是阿奴。
　　哪怕装了九分九的像。
　　“好吧，”太初两手一摊，“这个回答，算你六十分。”
　　晏清翮：？
　　六十分……是什么意思？
　　但显然，小朋友完全没有想给她解释的意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仙衣上的褶子。
　　像这种专注于高性价比的仙衣，在细节的设计上几乎可以说是零。
　　比如品质好的，价格高昂的，除了应有的防御功能以外，还会附带什么冬暖夏凉、自动除褶子、根据主人身形随意变大小啦等等的小功能。
　　而她现在这一身，除了防御力杠杠，别的一概没有，算是相当糙了。
　　晏清翮无奈摇头，自乾坤袋里取出了她给太初做的仙衣。
　　除了各种小功能以外，还有伪装的效果。
　　这样小朋友想装穷的时候，也没人会发现，甚至于想要补丁，仙衣都能伪装出来。
　　太初：！
　　这是什么梦中情衣！
　　于是某个上一秒还在想跟帝君做好姐妹的小朋友这一秒就把好姐妹的线又往后挪了挪，开开心心地去小世界换了衣服。
　　惹得海无疆啧啧啧个没完，“啊，这恋爱的酸臭味！”
　　太初：“……”
　　“前辈，你少看点书吧。”
　　新世纪潮流语言怎么还学起来一套一套的。
　　海无疆才不要听，图图拿来的那些书可好看了：“你自己挂的大横幅，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还不让人上楼了怎么的？”
　　太初：“……”
　　每天都感觉自己恋爱这条路上进步一点点的海无疆甩了甩脑壳，挥了挥手，很是嫌弃：“你快走吧老娘不听不听太初念经！”
　　太初：“……”
　　等到她从小世界里出去，还没喘口气，就又被徽帝陛下拖进了领域。
　　小火龙睁着一双晶晶亮的眼睛看着她，似是很期待这一场对决。
　　太初：“……”
　　她被小火龙打瘸在胸口的那口气才缓过来没多久，又要来挨打了。
　　晏清翮是不是只想做好姐妹了？
　　偏偏徽帝陛下完全不知道某个小朋友的内心戏，她的想法一如既往的单纯，太初想通过不停对战的方式快速升到玄仙境，她不就是最好的对手么？
　　太初可以毫不留手的出击，也不必担心会伤到人。
　　所以在充分了解主人想法的小火龙，敬职敬责地又努力地抽了太初一顿。
　　刚想过去舔两口求表扬的时候，太初躺在地上，周身的气机发生了变化。
　　晏清翮将领域撤去，嘎巴拉在这一瞬间感知到了太初要升阶的气息，以最快的速度抽打着被它雇佣的劫云往这一片来。
　　天可怜见，她的cp死而复活了！
　　嘎巴拉的好友，离风界天道黑旋风在得到消息后，火速来了现场吃瓜。
　　“黑旋风，你怎么也变成女娃娃了？”嘎巴拉摸摸脑壳，她的这个朋友，以前很喜欢自己像旋风一样造型的？
　　现在变成这么一个清冷挂大美人，她又看看自己，像个萝莉，莫名其妙就矮了一头是怎么回事？
　　“唔我照着我们界一个顶顶美的厨子变的，美吧！”厨艺也一级棒！
　　闻者嘴角必流泪的那种。


第430章 这人为什么不讲武德？
　　两个天道靠着云朵，看着太初在翻涌的雷海里挨劈。
　　黑旋风：“你这是跟人家有仇吧？”哪里像是磕cp的样子。
　　她磕的时候，都是把人好好呵护着的，什么资源都给人眼前递。
　　嘎巴拉莫名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就，大佬还在我黑名单里呢。”
　　黑旋风：“……”真看不出她这朋友还有这种癖好。
　　爱她就要折磨她？
　　是她见识短浅了。
　　而太初在雷海之中，还想取个镜子，照着脸上把疤痕划开，哪料镜子一掏出来，就被雷劈了个稀碎：“……”
　　算了，徒手来吧。
　　反正她这两年，裂开的次数也不少。
　　太初抖了抖十指，以最快的速度扒开了脸上那道伤口，钻心蚀骨的剧痛传来，她龇牙咧嘴，劫云们很是有眼力见儿的送来了最后一道生机雷。
　　太初展开生之领域，配合着生机雷修复着脸上的豁口。
　　如果叫外界修士知道这天仙到玄仙境的生机雷竟会被人尽数拿来祛疤怕不是要呕死，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那可是能孕养体内生机，修复所有暗伤的生机之雷！
　　扛了那么多道雷才只得一小撮。
　　太初顶着一张完好如初的脸，回到晏清翮身畔，还转了个圈圈，“多谢陛下的陪练了。”
　　晏清翮给被雷劈的黑漆漆的小朋友丢了几个清洁术，才淡声道：“不必。”
　　陪练的是小火龙，她只是提供了一些仙力罢了。
　　“那我们何时动身去烛天域？”太初想想，阿奴留下的记忆里，其实是有烛天域这一篇的。
　　还有所谓的传承记忆，约莫也是阿奴悄悄留下的。
　　也正是因此，她当时在凤临秘境遇到川晟（川睿弟弟）时，才能把他给忽悠瘸。
　　“不急。”晏清翮捏了捏小朋友的耳垂，看着小朋友突然之间变得傻愣愣的模样，还有只是捏了一下，就鲜红欲滴的耳垂，不由别开眼，轻咳一声，续道，“待你修为稳固些。”
　　刚刚突破，穿梭大域难免不适。
　　反正现在有璟雍看着烛天域的规则，就让她多看一会儿好了，苦染正在被晏清翮留下的后手还有小朋友的父母联合使绊子，估计也是一头乱，短时间定然抽不出身去找璟雍的麻烦了。
　　太初嗔怪着瞪了晏清翮一眼，心中无限警惕：晏清翮真的变机灵了！
　　两年前她还不会搞那么多小动作。
　　到底是谁教她的，是哪本书啊可恶！
　　偏偏这两年，她看的全是各种替身梗外加追妻火葬场题材，没学会怎么撩啊啊！！
　　太初花了一段时间，才从小火龙的挨打下开始能坚持很长时间，而就在这日，她才刚挨完打，捂着胸口被无情训练官徽帝陛下从领域里放出来。就遥遥感受到了不太对。
　　是之前给祝长空他们炼制的防御仙器，竟然被破开了。
　　太初拂袖，祝长空五个人附近的场面就被道力织了出来。
　　是郑长远！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搭把手。
　　毕竟祝长空他们几个，这两年也挺照顾她的，她不喜欢生火，他们几个人也跟着不生。
　　每次猎杀到了口味比较好的仙兽，都是把肉收集起来拿到镇上去。
　　回来的时候，也会给她带一些特产。
　　太初这两年过的不怎么理智，在感情上颇有些迟钝，但这几个人的照顾还是有一点一滴被她记在了心上的。
　　“友人？”晏清翮同太初一起看着画面里的场景，祝长空几个几乎是不留余力地使用着太初给他们的仙器和丹药保命。
　　“嗯，姐姐能带我去找他们吗？”她自己去倒是也行，只是时间没有晏清翮的瞬移来得快。
　　晏清翮自是答应，她伸手，揽过太初的腰肢，甚至还捏了捏，略略蹙眉，不满道：“瘦了。”
　　太初：“！”
　　小朋友捂面，应得超小声：“哎呀知道了……”她以后多吃点还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这么撩呢！
　　纯洁好姐妹之间是可以撩的吗！
　　而且她腰超敏感的！
　　徽帝陛下似乎是感受到了小朋友的僵硬，回想起清梧之前也有那么一次戳了初玄的腰，于是……
　　她持着求知的态度，再一次捏了捏太初的小腰。
　　挺结实。
　　太初：“！！！”
　　“姐姐不要捏。”她真的会哭。
　　晏清翮相当正经的颔首，搂着小朋友从川河山脉到了芳草镇外。
　　芳草镇离川河山脉不算太远，却是祝长空和祝长海兄弟俩的家乡，小镇是东境去往川河山脉的必经之地，在镇这个级别里算是繁华。
　　附近还有几个二三流的宗门。
　　同太初分开之后，五个人商量一番，决定在芳草镇落脚，他们盘下了一家门面，开了家客栈。
　　起初日子都还算好，客栈这种东西，只要镇上有修士往来，就总会有人来住，再加上卫蕾儿和金虎的厨艺，勉强还能看，这客云来客栈也就顺顺利利开了起来。
　　郑长远一行人是昨日过来的，这一趟川河山脉之行，简直就是血本无归。
　　路上往来耗费的盘缠、与人打斗时消耗的丹药、符箓，更别说有使用次数限制的仙器，结果他们最主要的目标驼兽是一只都没看着，想去仓弥山主府捞点宝物吧，偏偏仓弥山主原来是个穷鬼？？？
　　府邸看着气派辉煌，库房里面竟然只有浅浅一层下品仙石和下品仙器，中品寥寥无几。
　　至于丹药符箓之流就更不必提，仙兽里就没有那些玩意儿。
　　最后去的修士为了不亏本，连山主府府邸的地砖都给挖走了。
　　然后他们跟着大部队找那传说中的仓弥山主府的弟弟，愣是在仓弥山晃了许久，期间还与不少人闹出了矛盾大打出手。
　　郑长远放弃了。
　　这一趟是真真晦气，而晦气的开端，就是那三个和尚还有几个该死的散修！
　　然天仿佛终于开眼了，竟叫他在芳草镇遇到了那几个晦气散修。
　　修为最高的那个刀疤脸还没跟他们在一起！
　　郑长远简直想大笑出声。
　　太初和晏清翮过来的时候，祝长空五个人正被郑长远吊着双手，挂在烈日底下暴晒。
　　边上还搁了个鎏日镜。
　　鎏日镜的品质不算太高，中品仙器，其镜光据说可以灼烧仙识，因着这个特点，在一众仙器里，还挺受欢迎的。
　　创造了鎏日镜的炼器师为此在古界的名头也挺响亮。
　　太初从乾坤袋扯出一块大布，把鎏日镜兜了就走，转身之际，就抹掉了鎏日镜上面的仙识。
　　目睹了一切却来不及反应的郑长远如遭雷击：？
　　这人为什么不讲武德？


第431章 离谱
　　而晏清翮则是屈指一弹，捆住祝长空五个人的绳子被齐齐灼断，几人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只是过于虚弱，连闷哼都发不出来了。
　　太初回到晏清翮边上，把布一掀开，美滋滋地同晏清翮炫她的战利品，“有点破，当普通镜子照都有点糊。”
　　修真界的做镜子技术还不是那么高超，镜面只能依稀照出一个朦胧的影子。
　　偏偏这个鎏日镜好像有点不一样。
　　在听到太初的话之后，镜面上立刻倒映出了太初跟晏清翮两张绝美的脸，镜灵原还想后期给加个美颜，结果这两个人倒好，P无可P。
　　太初看着突然变清晰的镜子：“……”
　　倒是晏清翮，接过了镜子，打量了一瞬才道：“此乃残镜。”
　　不是那个成名炼器师出品的鎏日镜。
　　“是的是的，二位大人，本镜名叫浮尘镜，乃上古时期神界帝君奕椴遗留下来的。”鎏日镜，哦不，浮尘镜的镜灵现出一缕实体，是一面缩小版的浮尘镜，在介绍它上一个主人时满是得意与骄傲。
　　“奕椴啊……”太初和晏清翮不约而同回忆了一下，这的确是个相当有名气的帝君。
　　上古时期，几个大域之间相当混乱，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有一个界壁作为大域之间的墙，把大域隔开。
　　所以万界之域比烛天域侵犯时期更加混乱。
　　奕椴大神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带领诸神，将外界来人赶出去，也给万界打造了界壁的存在。
　　万界之外，大域或许依旧混乱，但万界之域却因为有了界壁而得以偏安一隅过了无数岁月。
　　后人无数次猜测奕椴的真实修为并不是帝，而是帝境之上。
　　皇级。
　　晏清翮也挺偏向这个猜测，她自认也算是站在帝境的高位了，却扪心自问没有奕椴那样的手段。
　　不然……
　　何至于让阿奴去补那个界壁虚洞。
　　她自己挥挥手就该补上了。
　　说到底，也是她实力不济。
　　“你说你是奕椴留下来的就是奕椴留下来的？”太初伸出一个手指头，把镜灵戳倒在镜面上，镜灵也不恼，嘿嘿嘿笑了两声，狗腿道：“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副[你说的都对.jpg]。
　　太初：“……”
　　她看了一眼晏清翮，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这个镜灵不太靠谱，满嘴瞎话的结论。
　　镜灵也自知它可能是被嫌弃了，默默不吱声。
　　而被两个人晾在一旁的郑长远看见他不怎么能看上的鎏日镜竟然还有个隐藏的镜灵！
　　亏大了！
　　要知道，连极品仙器，也不是每个都能生出灵这种东西的。
　　尤其这个镜灵说了，它是上古神留下来的！！
　　“把鎏日镜还回来！！”郑长远一个眼色，身后几个修士齐齐动手。
　　太初笑吟吟地同晏清翮眨眨眼，“拜托姐姐了。”
　　而她自己则是飞身过去，看祝长空几个人的情况，生之领域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疗伤丹药也化开给他们渡了过去。
　　这一波，太初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牵连了他们。
　　分别时，好像也没有祝福他们一路平安生意兴隆什么的吧？
　　而另一处，晏清翮完全没有身为一个帝君不能以大欺小的概念，不过一个拂袖，郑长远一行人就被死死压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倒霉蛋郑长远待晏清翮走近才看清了她的脸，瞳孔地震：徽……徽帝！
　　这肯定是真的徽帝陛下！
　　到底是谁他大爷的说徽帝回神界去了的啊啊！！
　　偏偏，任由郑长远几人如何求饶，晏清翮都不为所动，她静静看着几人于求饶、哀嚎声之中，化作飞灰。
　　全程徽帝陛下都没什么反应，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淡淡的。
　　仿佛她只是烧了一撮无用的渣滓。
　　最先醒过来的是祝长空，他修为最高，自愈能力也是里面最好的，看见太初时，还愣了一下。
　　这姑娘跟他楚泰兄弟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就是比楚泰要白，脸上也没有那道长疤。
　　“醒了？”太初对待祝长空倒还是原来的态度，她忘了，她在祝长空面前，一直是沉默寡言的糙汉楚泰来着。
　　祝长空入耳时听见的声音清越至极，犹如山间的涓涓细流，他怔愣了片刻，才挣扎起身，对太初行以大礼，“多谢姑娘相救。”
　　太初这才恍然想起楚泰的那个事儿，当下点了点头，也没多解释，递给祝长空一些丹药和符箓，让他照顾其余四个人。
　　来的不晚，几个人的伤也不算过分。
　　就是仙力消耗过度，还有炸了几个仙器，被余波震到了。
　　至于仙识之伤，太初给的丹药里，有她用聚神果炼制出来的，对祝长空几人来说，怎么看都是因祸得福的戏码。
　　晏清翮收拾完坏人，落到太初身畔，戳了戳小朋友的腰。
　　太初条件反射轻叫一声，原地跳起，“姐姐！”
　　晏清翮现在太坏了！
　　徽帝陛下则是仿佛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样子，端得一派正经又淡然，还嗯了声，眼神往郑长远那边飘了飘，又落回到太初身上，求表扬的意思相当明显。
　　太初：“……”
　　戳人家腰还要求表扬！
　　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这时，其余四人也陆续醒来，几人也不是什么消息不通的原始人，看着晏清翮不凡的气度，又瞧见那张脸，当下便齐齐跪下，“见过徽帝陛下。”
　　只是一眼，就不敢再抬头直视晏清翮。
　　晏清翮当了许多年的徽帝，在应对礼仪这件事上已经信手拈来，遂淡声道：“免。”
　　太初坏心眼地在众人看不见的时候，有样学样地戳了戳端庄徽帝的腰，结果被她发现了一个绝望的真相。
　　——晏清翮不怕痒！！
　　戳了好几下，徽帝陛下连个眼皮子都没跳一下，反倒被她抓住了太初使坏的手，反手就是在掌心挠了几下。
　　太初：“……”
　　累了。
　　大家起点都是一样的，只是两年不见，为什么晏清翮好像已经在终点线喝水休息了？
　　这游刃有余、云淡风轻的姿态？？
　　还是两年前那个被她说一句话就会逗得只会脸红低头的娇羞帝君吗？？？
　　就离谱。


第432章 风水轮流转
　　“阿泰？”卫蕾儿忽而抬头，因着受伤，秀丽的脸上还有几分惨白。
　　但女人的感觉最是敏锐，楚泰身上总有股植物的气息，刚刚这个女修替他们疗伤喂丹药的时候，她隐约间闻见了。
　　再加上女修和楚泰七八分相似的眉眼……
　　太初微微点头，含笑道：“别来无恙。”
　　话音落下，她就感受到腰上软肉被人捏了一下，这回可不是前几次轻若鸿羽的戳一戳，而是掐。
　　下了力度的！
　　太初：“……”
　　“阿泰竟然是个姑娘！”祝长海很是意外。
　　谁让楚泰以前跟他们一起的时候，除了自闭一点，完全没有姑娘家的娇软的毛病。
　　下手又快又狠，还不像他们似的，打架前习惯放两句狠话。
　　——她这是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太初没接祝长海的话，反倒是递了一个阎王殿的令牌给祝长空，“这一次是你们运气好，我尚在川河山脉，下一次就未必了。”
　　谁知道去烛天域，还会不会回来古界呢。
　　“这是……阎王殿？”祝长空的手因着伤势还有些哆嗦，他有片刻的惊讶，但想起楚泰身边的徽帝陛下。
　　有一个阎王殿的令牌好像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阎王殿是这两年古界的新起势力，不仅是在帝城有名，帝城外围，尤其是一些镇上，都能见到阎王殿的招牌。
　　“你们拿着令牌去帝城阎王殿，拿一个阎王殿的招牌，回来开客栈应当不会再有人找麻烦了。”
　　阎王殿没在大城发展，如今铺开的小店铺都只在镇上，初玄想尽量垄断那些大型商会看不上的下沉市场，且如此一来，他们没跟高阶修士做交易，也就不会引起大商会太多注意。
　　初玄这小脑瓜子，数理化不乐意钻研，农村包围城市这一招倒是活学活用。
　　而有一个捏准了太初命门的醋缸姐妹在边上，太初也不多逗留，只是把郑长远和几个修士身上掠来的战利品分出一部分不显眼的给祝长空，就被晏清翮给拎走了。
　　祝长空五个人对着二人离去的流光齐齐行礼，这点小伤他们并不在意，但得见徽帝陛下天颜，足以他们对着子孙后代吹了。
　　太初被晏清翮拎回川河山脉之后，又过上了日日挨打的日子，且小火龙过去好歹还谨记烧人不烧脸这个重点，自见完祝长空几人之后，小火龙改了性子，专打脸。
　　太初：“……”
　　这日，被小火龙揍得鼻青脸肿的太初凑到晏清翮边上告饶：“好姐姐，我知错了，你饶饶我吧。”
　　虽然她也不知道她犯啥错了。
　　但是……
　　求生欲告诉她，徽帝陛下说的都是对的。
　　晏清翮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微微抬眸，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同她软言软语撒娇求饶的小朋友，面露些许惑色，“你有何错？”
　　太初：“……”
　　小朋友快速头脑风暴，一边观察着晏清翮的微表情，一边试探：“我不该让你带我去救祝长空？”
　　徽帝：面无表情.jpg
　　“不是不是，”她紧急改口，顺便回忆着徽帝陛下那日的反应，对，“是姐姐替我除了那群修士，我忘了给姐姐奖励。”
　　徽帝：眉目略微舒展.jpg
　　太初这一看，有门，于是再接再厉，狗腿起来，给徽帝陛下捏肩按摩，“怪我，辛苦姐姐了。”
　　徽帝：再次面无表情.jpg
　　太初：“……”好像又不对了！
　　好在这一次，徽帝陛下看着快哭了的小朋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面前，捏了捏小朋友的下巴，给了个徽帝牌温馨提示：“卫蕾儿。”
　　太初福至心灵：“我拒绝过了的！天地为证！”
　　某个被后来居上的徽帝陛下吃的死死的小朋友在被拖进领域挨啃的时候，还很是迷茫，她还想先做做好姐妹呢。
　　好姐妹亲亲可以伸舌头的吗？？
　　两年前在太初的攻势之下，只能被动承受的徽帝陛下在这两年里显然是没少苦练，咬破嘴角这样的错误再也没出现。
　　太初节节败退，最后小小力地推着晏清翮的肩膀，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
　　徽帝陛下环抱着太初，拇指指腹在小朋友莹润的嘴角抚过，将上面的湿润擦拭，却没任它风干，而是一点、一点，擦在了太初侧脸。
　　太初被这举动弄的相当不好意思，她别开脸，抓住晏清翮的手，不叫她继续胡闹，
　　偏偏这带着几分羞意的闪躲行为，让徽帝陛下眸光深了一深。
　　小朋友心中哀叹：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就这么个领悟力，某人难怪能一马当先的修成徽帝之位。
　　只要时间足够，登皇都该指日可待了。
　　太初埋首与晏清翮的颈窝，平息着自己不稳的呼吸，也是有些腿软，接着徽帝陛下的力，靠一靠。
　　“哪里学来的？”小朋友声音闷闷，书上可没教这些。
　　神界也还没发展到有小片子这么高科技，估计徽帝陛下连小片子是什么都不知道，更无从学习。
　　实诚的徽帝陛下回忆了一下，回答：“樱桃。”
　　砚昙说，可以用樱桃梗打结。
　　非常单纯又实在的徽帝陛下遂拿出了练剑的架势，日日吃樱桃。
　　太初：“……”
　　很好，小昙花，她真的会谢。
　　远在神界的砚昙哼着小曲儿，正在创作给帝君的学习教材，忽然之间打了个喷嚏。
　　砚昙：？就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初缓过劲，却见徽帝陛下还没把她从领域放出去，刚稳住的腿又有点发软，她挑了一缕晏清翮身前的青丝，与手中绕着圈圈，循循善诱，“砚、砚昙不靠谱，你少听他的。”
　　晏清翮：？
　　她不太相信地看着小朋友。
　　“真的……”太初镇定情绪，“我是姐姐，要听我的，而且……”某个小朋友顿了顿，眼波流转，似嗔非嗔，“妹妹弃我而去，两年不闻不问，我还在生气。”
　　徽帝陛下：“……”
　　原本食髓知味的徽帝陛下被小朋友唬到，按捺下心中腾起的千丝万缕的欲念，老老实实牵着小朋友的手，将领域散去。
　　这个时刻，她才忽然真切领悟到小朋友过去同她说过的一个词。
　　——来、日、方、长。


第433章 美丽的烛仙
　　徽帝有两大成名领域，一为极炎火域，二是十绝剑域。
　　这两个领域和太初最初悟出来的生之领域不太一样，已经带有晏清翮强烈的个人风格，普天之下，火域、剑域数不胜数，但极炎火域和十绝剑域只有徽帝那么一个。
　　而无人知晓，这百年之内，惊才绝艳的徽帝陛下悟出了第三个领域。
　　正是日常拿来训练太初以及吃太初的，无光域。
　　太初小朋友最近快要对无光域PTSD了，每天先是进去挨顿打，挨完打之后，再被某人抱着啃。
　　这就是徽帝牌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小朋友迷惑了一下，偏过头去看身旁的相当坏心眼的某人。
　　可惜某人万界最美的那张脸此时此刻已经大变模样。
　　古铜色的肌肤，漂亮又澄明的眼睛此时像是被糊上了一层薄翳，掩盖住了所有的美丽，那双眼睛之上，额头中央还有一只烛火状的复眼。
　　除了人族正常的一双手以外，后背还有两只随风飘摆的……手。
　　太初：“……”
　　哪怕以烛天域的审美来说，晏清翮易容成这样，算是烛天域的美女了，但……
　　就还是好奇怪。
　　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跟徽帝陛下半斤八两。
　　小太初低头看了一眼如同老树皮一般带着褶子的手，怀疑人生，为什么烛天的审美经过了几百年还是没有进步？
　　这是太初跟徽帝陛下从古界偷渡到烛天域的第三天。
　　第一天两个人就打劫了两只烛天，窃取了她们的身份。
　　——一对儿因为长得过于美貌而躲进山沟沟里避世的烛天姐妹花。
　　太初：？？？
　　也正因此，太初在赫然惊觉，原来晏清翮不是个脆皮剑修，她的血气强盛程度跟修为是相配的！
　　所以两个人在伪装烛天时，没有半点难度。
　　烛天不似万界，分裂成了无数个小世界，烛天域只有一个世界。
　　单论面积，也就是一个万界小世界那么大。
　　但烛天人的生育能力非常强悍，还非常喜欢繁衍后代，嫡庶子息四处纷飞。
　　不似万界修士修为越高，子嗣方面也就越艰难，像神界，有很多王级神、帝级神要么就是单身狗，结了婚的超过八成都在被动丁克。
　　而有孩子的，父母一方基本可以确定有一个是个修为菜鸡。
　　这也是他们除了喜爱掠夺的天性以外，对侵略很执着的重要原因之一。
　　——人口太多，地方太小，资源不够！
　　太初目前所在的地方，是烛天域偏边缘的城市，名叫禹城，城建有些破旧，连城墙都是烛天域地上一挖一大堆的土砖垒起来的。
　　整座禹城面积不大，街上人山人海。
　　普通烛天背后是1-2只手，在不控制的时候，背后的手就跟随意飘动的旗子似的，但凡个头不高，或是不注意，走走路可能就会被谁谁谁飘过来的手抽一个嘴巴子。
　　“姐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烛天就是挨巴掌挨多了，脸皮才厚的？”
　　太初跟晏清翮走在街头，晏清翮警惕着周围一切飘过来的可疑咸猪手，让两个人走了大半条街都还没被抽过一次。
　　晏清翮回答得很是认真：“嗯。”
　　太初笑了，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歪理，偏偏晏清翮还应得这么理所当然。
　　璟雍没告诉他们烛天域里到底有什么，但太初隐约知道如何削弱烛天域的规则之力。
　　猎杀所有烛天域高阶修士，尤其是神境以上。
　　世界树的血脉之灵能抽取烛天血气快速成长。
　　大概就是世界树一族特有的催熟树木的方法吧。
　　只可惜，生源在这里不允许被使用，一是一旦使用，烛天域规则哪怕被困万界也会拼死反扑，以璟雍现在的废柴修为根本控制不住她，二是这里只是一个小城，一旦用生源，惊动了大城的人，她跟晏清翮会遭到整个烛天域的疯狂狙击。
　　晏清翮厉害归厉害，也只是单体战力，太初自己就不用说了。
　　菜得连说的资格都没有。
　　在晏清翮的无情捶打之下，从玄仙初阶爬到了中阶，依然不够看。
　　小世界只能在万界范围内使用，到了烛天域，除了图图还能不受限制的自由出入以外，她跟里面的人完全联系不上，也进不去。
　　可以说太初跟晏清翮现在就是一穷二白的两个光脚美女。
　　两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晃，却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些人暗搓搓地会把背后的手伸过来，佯装是不小心或者无意，企图摸一下太初的后背、头发，脸颊等等地方，都被晏清翮不动声色地用火给烫了一下。
　　次数多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也知道这两个女人不好惹，收敛了不少。
　　但……
　　总有些非常自信的。
　　比如现在。
　　“送给你，美丽的烛仙。”
　　话音落下，太初眼前就多了一束猪肝色的类似于喇叭花一样的花。
　　太初：“……”
　　烛天以血为美，换句话来说，他们喜欢任何红色系的东西。
　　而正红是只有顶级血脉才配使用和穿戴的，普通百姓就是猪肝红、玫红、桃红这样随便穿穿了。
　　最讨厌绿色。
　　绿色系在烛天域是不详的象征。
　　送花的那人一身桃红色劲装，肤色偏向于黝黑，说话时声如洪钟，隔老远都能感受到他强盛的血气波动。
　　同太初二人一眼，额间生有一只复眼，背后……两只手。
　　献花的正是这两只桃红色的，略带透明的无骨之手。
　　太初拉着晏清翮往后退了退，语气不善，“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不喜欢小紫花。”
　　小紫花正是喇叭花在烛天域里的名字。
　　烛天域侵略其他大域，其他大域也会侵略烛天，所以在烛天域里事有概率碰见其他大域的人的，只是很低，而烛天的文化除了自他们烛天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也有一些是从其他大域里抄来的。
　　比如烛仙这个称呼。
　　太初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境界乃是玄仙初阶，即仙境，烛天把万界里的修士修为划分体系端了过来，再加一点点他们烛天域的风格，就成了烛仙。
　　而神境，则是烛神，不管什么，都得加个烛。
　　仙境之下，统称为烛修。
　　“美丽的烛仙，你喜欢什么花，我都可以为你摘来。”那男子一听太初不喜欢小紫花，立刻就把话扔在了地上踩了个稀烂。
　　太初看着男子顶着一张老树皮脸咧嘴微笑的时候，心里的抵触感无限上升，但她在晏清翮准备动手之前，悄悄制止了她。


第434章 却炎
　　“你是却城主的儿子吗？”太初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飘过男子那桃红色衣袖的袖口，上面清楚的绣了一枚城主府的烛火标记。
　　烛天域的城分五阶，只有一枚烛火，是最低等规格的城镇标准，又被称为一火城。
　　神君境就可以去争抢当这个城主之位。
　　二火则需要将级修为之上，三火侯级神君，四火王级，五火城有且仅有一个，据说五火城的城主乃是烛天最强者。
　　烛天好斗，不会像万界一样，非得有五帝，他们的各种王可以有很多，但至强领导者只会有一个。
　　太初跟晏清翮此行的目标正是禹城城主却新，如果可以通过这个傻儿子进入城主府，收朵花……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无视了晏清翮不太赞同的目光，太初在却炎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是的，本少爷嫡三。”却炎很是得意，额间复眼微微泛起了亮光，正是他好心情外泄的表现。
　　“是吗？那三少爷可以带我和姐姐去参观一下城主府吗？”太初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姐妹俩是城外很远的地方来的，一进城就听说城主府非常富、非常漂亮，很想去看看！”
　　太初原本想说富丽堂皇的，但……
　　烛天人很直球，讲成语估计听不懂，算辽。
　　“这……”却炎迟疑了一下，他父亲子女很多，嫡系算上他都有八个，随意带外人进去，好像……不是很可以？
　　“姐姐，我们走吧。”太初一秒变脸，“刚刚五少说带我们去的。”
　　却炎：？？？
　　“慢！”随着却炎的一声呵，随从拦下了二人。
　　“五少真这么说的？”却炎凑到太初跟前，追问道。
　　两人口中的五少，正是却炎的同胞弟弟，却遣，也是这禹城里有名的花花公子，两个人素来不怎么能和平共处。
　　却遣都说要带人去了，却炎更不能示弱，他当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他在家里没我受宠，都是吹的。”
　　太初只是笑了笑，没多言。
　　晏清翮传音给小朋友：“何时知道的五少？”
　　她们俩一路过来，可就遇见却炎这么一个拦路的。
　　“在你帮我挡着那些咸猪手的时候，听附近人说的。”太初快速偏头，给了晏清翮一个wink。
　　晏清翮闻言，沉默不语，她怎么没注意到这些呢？
　　下一瞬，却被太初挠了挠手心，“我们不是分工么？你没注意到才是正常，不然岂不显得我过于无用？”
　　而且晏清翮是个专注度很高的人，当她一门心思只关注太初时，边上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很容易就会被她忽略掉。
　　倒是太初，关注着徽帝陛下的同时，还能去分心观察一些别的事，比如听听八卦什么的。
　　自然也就听见了禹城里关于城主府三少和五少的各种瓜。
　　两个人一路聊着，太初甚至有余力时不时去回应一下却炎，惹得晏清翮相当不满意，很想当场就把却炎给做掉。
　　甚至她还评估了一下，一己之力，能不能扛下整座禹城的烛天。
　　——一火城的话，可以。
　　要问太初知道晏清翮的不满吗，她当然知道。
　　可晏清翮两年前做决定的时候，她不是也只有配合的份吗？
　　风水轮流转，最近被欺负的都是她，那么现在换她膈应一下独断的徽帝陛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禹城城主府在装修上比外面那些破房子要略好一些，但也真的只有一些。
　　却炎一路领着太初和晏清翮，相当热情，如非记着要带两个人逛一逛，在太初两只脚迈进城主府门槛的时候，他就像带着这漂亮的小烛仙回房去快乐了。
　　他有不少孩子，却没有一个好看的。
　　如果是这个小烛仙生下的孩子，一定会和他母亲一样美丽。
　　太初和晏清翮有一点不一样的是，晏清翮在很多时候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会表现得非常迟钝或者说是不在意、漠然。
　　所以了解她性格的人，有时候会利用这一点，来频频试探她的底线，比如萧霆熠。
　　晏清翮不在意萧霆熠，也就无所谓萧霆熠怎么跳，只要不触及她在意的那条线，她的举措就是无视。
　　某个程度可以理解成，萧霆熠在晏清翮面前跳了一下，晏清翮压根不知道。
　　这样的不在意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就变成了她对萧霆熠的纵容和默许。
　　而太初则是因为上一世身边各类人复杂的心思，对于人性的把控非常精准，她只要看一眼却炎的表情，就能大概猜出他脑子里装了什么废料。
　　是以不怪她使计去忽悠一个没脑子的二世祖，如果他们不杀烛天，以烛天的侵略之心而言，死的就是万界里的人。
　　她们在这多解决一个烛天，万界会少死很多人。
　　天生之敌，同理心就是无用的善良。
　　刚刚被却炎带进城主府内院，晏清翮就直接封掉了这一片区域，鸰翮剑剑光一抖，赤色的剑芒便已经涤荡开来。
　　烛天域只能用血气之力，不会有任何仙力或是神力的补充，是以晏清翮催动这一剑，使的也是许久没用过的血气之力。
　　知道是一回事，见到却是另一回事，原来徽帝陛下真的是一个堪称六边形的完美战士，这一道赤红色的剑芒挥舞出去，城主府内院无数烛天甚至连眼神变化都没有，就已经被化成了虚无。
　　甚至于那些破旧的宅子。
　　幸而他们提前把这一片区域给封掉了，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你、你们是什么人？”却炎眼睁睁看着城主府被他带进来的两个女修给毁掉，里面的人死活不知，独独留了他一个，心里发憷。
　　得了机会开杀戒的晏清翮焉能让却炎有得到太初回答的机会，反手一道剑芒，却炎就被斩掉了头颅。
　　哪怕是被压制在普通的帝境，徽帝之力依旧不是区区一个一火城的人可以抵抗的。
　　却炎的头颅被鸰翮剑的剑尖挑着，左右晃荡。


第435章 她认输了
　　烛天再生之能很强，高级血脉滴血就可再生。
　　而普通血脉则没有那么逆天，只要头颅没有被毁去，他们就不能通过血气再度生出一个新头。
　　却炎遥遥控制着自己的身躯，企图将这个已经没用的头给打碎，偏偏晏清翮不让他如意。
　　太初忽然对着他笑了笑，“上过战场吧？去过万界吧？”
　　却炎：！
　　他面色一变：“你们是万界猪狗！”
　　烛天域里没上过战场的，怕也只有那些仙境以下的娃娃了，但凡迈入仙境，必定入伍。
　　这是他们的骄傲与自豪。
　　太初探了探手，掌心之中蹿出一截小树苗，自却炎的复眼处扎了进去。
　　却炎惊恐地察觉到他的血气竟然被眼前这个他看上的烛仙给吸走了。
　　这……
　　不是他们烛天之间才会使用的手段吗？！
　　可惜却炎的问题，无人回答，在太初吸干了却炎所有的血气之后，他干瘪的头颅被随意丢弃在了地上，还打了个几个滚。
　　“可惜了。”太初目露惋惜，“烛天的干尸标本呢。”
　　晏清翮闻言，反思了一下自己，承诺道：“下次会有。”
　　两个人在这一小片空间里寻摸了一下，看有没有还活着的烛天，到最后确认没了之后，才悄悄离去。
　　至于却炎的干瘪头颅，就挂在了城主府内院的门口，当是……
　　给整个烛天域下战帖的开端吧。
　　二人在禹城用扒尸体得来的血石（烛天域通用货币）买了份地图之后，圈了下一个目标，便一路往那边去。
　　路上，从心理方面膈应独断徽帝陛下的太初小朋友，在生理方面又被啃了好几次，太初已经麻了。
　　啃吧啃吧，反正被啃的感觉也不错。
　　看在醋缸吃醋不高兴的份上，她勉为其难的让让她。
　　“醋缸妹妹，你知道我们这样的行为像什么吗？”
　　醋缸本缸正架了火，给小朋友烤糊糊肉，小朋友忽然想起了个好玩的，开口问道。
　　晏清翮对于小朋友爱起绰号的毛病习以为常，南域徽帝府就没有一个人没有绰号的，她……
　　就是多了几个而已。
　　闷葫芦、醋缸、三岁……
　　这也是太初小朋友的一种偏爱。
　　徽帝陛下欣然接受。
　　“像什么？”
　　太初：“打家劫舍姐妹花。”
　　她们两个一路过来除了因为贫穷而没有炫富以外，也算招摇，钓了不少肥鱼。
　　一个当饵，一个镇压，镇压完太初再去吸，最后手拉手去扒尸体，配合的完美程度用天衣无缝来形容都过于委屈。
　　看着晏清翮去扒尸体，太初这个当事人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很接地气，偏偏徽帝陛下还做得很熟练，连人家藏在衣服缝缝里的迷你乾坤戒都能摸出来，堪称经验老道。
　　晏清翮：“……”
　　“重操旧业罢了。”不值一提。
　　太初：？
　　确定她听见的是重操旧业四个字？
　　提及旧事，徽帝陛下倒是没有避讳的意思，只歪着脑袋看了太初一眼，“你想知道？”
　　太初：“当然！”
　　如果可以，晏清翮从泡羊水开始到现在的经历她都想知道！
　　鸰翮剑在边上听着主人讲那过去的事情，时不时还自己左三圈右三圈，避免把肉烤砸了。
　　正在休假的皎月银枪没有在太初腕上盘着，反而时不时去帮鸰翮剑一下。
　　它的思维很简单：烤肉，我皎月最擅长，让我来带你这个新手！
　　“初入修行时，囊中羞涩，是以常做此事。”晏清翮心知自己的语言能力很匮乏又很无趣，根本就不是个讲故事的料。
　　才说了一句就已经无话可说了。
　　正好此处无人，她就将记忆灵光抽了出来，让太初自行观看。
　　太初看着手里赤红色的灵光，还有些懵。
　　记忆灵光对修士而言是多么隐私又不可侵犯的东西，就这样……给她了？
　　“你总这样把灵光抽出来给别人看？”太初捧着灵光，犹如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
　　明明灵光这种东西还是挺扛摔的。
　　晏清翮闻言，似是不太理解，修士的记忆灵光里藏了无数秘密，怎会轻易抽出给他人看？
　　太初噗嗤笑了下，靠着晏清翮，轻声道了句：“真是个笨蛋啊……”
　　晏清翮：“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初又说她是个笨蛋。
　　但比起太初，她的确不是那么聪明，无趣又寡淡。
　　晏清翮记忆灵光里记载的东西，就如她这个人一般，很简单。
　　除了在晏家被周家姐弟各种欺负以外，还有萧家父母是如何关照她的。
　　可以说萧霆熠的父母让她在无力照顾自己的时候，给了她一条活路。
　　不然小晏清翮早在那个被周显宗打的头破血流，又被周茗萱赶出来的寒冬，就该死了。
　　而在晏清翮的记忆里，萧霆熠就是个模糊的无脸人，更确切的说，大多数人都是模糊不清的。
　　她好像……从没有关心或者注意过，这些人到底长什么样。
　　漫长的时间，就是她自己一个人，枯燥的修炼、历练。
　　直到太初在灵光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更确切的说，是鸰奴的脸。
　　鸰奴给晏清翮黑白的生活带来了颜色，也让她的世界里出现了第二张清晰的脸。
　　所有鸰奴曾经出现过的地方，这些灵光都是五颜六色的，没有鸰奴的时候，灵光里的快乐像是被一夕之间全部抽空。
　　再次变成了黑白默剧世界。
　　而轮到太初出现在晏清翮的记忆里时，记忆的色彩并不是鲜亮的。
　　有时候，更像是经过了极度压抑之后的暗淡。
　　尤其在岫眠洞府，太初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她在某一时刻，成为阿奴之后，与晏清翮的对话。
　　这个笨蛋……当时一定很疼吧。
　　太初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
　　“是无趣了吗？”把灵光献给太初，是晏清翮表达心意的一种直白方式。
　　但她面对太初时时会产生一种近乎卑微的情绪，是以会担忧太初嫌她的人生过于乏善可陈。
　　太初把手中灵光散去，忽而直起身子，食指抬起晏清翮的下巴，像日常挠小火龙似的轻挠了挠，见到晏清翮露出如小火龙一般愉悦的神情之后，不由弯了弯唇角。
　　“不会，姐姐的所有，我都喜欢。”
　　这是太初第一次对晏清翮清楚又明确地表露出喜欢两个字。
　　太初也好，鸰奴也罢。
　　在这一刻，她认输了。


第436章 你看哪呢
　　烛天域冢城。
　　太初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这个在设计上宛如一个坟包的城堡设计，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看向晏清翮，晏清翮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冢城长什么样，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所以她不懂太初心里对给冢城设计外形构造的设计师的吐槽，也想不到这层。
　　“烛仙进城一人一块血石。”冢城的守门员，向二人伸出了手，甚至还耸动着鼻尖企图凑过来，“你们……是什么等级的血脉？”
　　普通血脉哪有这么香的？
　　“丙。”太初回忆了一下她跟晏清翮扒来的两个身份，说道。
　　烛天血脉分甲乙丙丁，丙看上去好像比丁强点，其实就是五十步跟百步的区别，都是平民血脉。
　　“哦，那是用了什么香粉吧？”那黑漆漆的守门员嘟囔了一句，收下两块血石之后，摆摆手让两个人进去了。
　　两个人在打家劫舍之后，现在入城也能住得起档次不错的客栈了，给了小二一块血石让他出去之后，太初才把客栈门给关上，开始抬起胳膊闻了闻。
　　刚刚小二对着她也有那种，好像闻到什么很香的东西的行为。
　　“姐姐，你闻闻？”太初给自己丢了两个清洁术，才凑近让晏清翮嗅嗅。
　　晏清翮仔细地把太初从左到右闻了一遍，太初身上一直会有一种类似于草木一类的气味，是她的体香和常年接触各类药材糅杂在一起的。
　　来烛天域之前，她封掉了太初的嗅觉和体香。
　　所以太初现在什么都闻不到，也就不会引起面对烛天时的恶心作呕的应激反应。
　　“无。”晏清翮给出了她的结论。
　　就是……
　　凑到太初颈窝处的时候，她莫名心慌，体温也升高了几个度。
　　明明伪装的如同老树皮一样的肌肤，晏清翮还是……会心动。
　　太初寻不到答案，毕竟她们两个谁都不是真正的烛天，真要想确定，就只能找机会活捉一个烛天来问问看了。
　　冢城就是个实打实的坟包，进了冢城，天光被遮蔽的严严实实，城里人照明全靠烛火，凡走在街上的人，人手一个灯笼。
　　而太初感觉自己像一盆行走的红烧肉，凡从她边上路过的，都忍不住要做出一个[我再仔细闻闻]的行为，还有更过分的甚至来回经过。
　　太初：……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太初发现了，晏清翮自然也发现了，她皱了皱眉，神识自指尖钻进了太初体内，一番巡视之后，摇头。
　　的确是没有什么异样。
　　她的神魂因为诛神之箭的伤而一直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但探查一些手段还是够用的。
　　如果她都没有查出来，那么万界之中，怕也只有专修神魂之力的羽帝可以试试了。
　　“城主府招人，一会儿我们去瞧瞧？”抓几个烛天问问就知道了。
　　晏清翮点头，同意了太初的提议。
　　她们没有要把整个大域之人都灭绝的念头，各城城主府基本是烛天域的顶尖战力，也是上战场的主力军。
　　所以烛天域内所有城主府都在两个人必刷的副本名单里，至于其他的高阶烛修，就看运气吧，遇到了收一收，没遇到也算他们运气好。
　　冢城的城主府简直就是个缩小版本的冢城，城主府就是有这么个癖好。
　　太初：怕不是个吸血鬼，怕光，所以住坟包，睡棺材？？
　　和禹城城主府拖家带口儿孙满城不一样的地方是，冢城城主是个孤家寡人，府里据说连个小妾都没有，更别提孩子。
　　倒也算是烛天里的一朵奇葩。
　　“城主府不收女人。”城主府的仆从拦下了太初与晏清翮。
　　片刻的沉默之后，太初沉声道了句：“我们二人都是男人。”
　　仆从：？？？
　　偏偏太初还能继续一本正经的编，她捶了捶自己平板一样的胸口，“看吧，男的。”
　　在吸引了仆从目光的这一刻，晏清翮火速掐了个诀，变成了一个假平板。
　　“不是，那你这一身打扮做什么？”仆从也是搞不懂了，好好一个男人穿女装作何，一个两个还穿的那么美，能把一群女烛天给比下去的那种。
　　太初叹一口气，语带悲戚，“家里有八个姐姐，穷啊，没钱买衣服，只能捡姐姐的衣服穿穿。”
　　仆从：“……”
　　“所以让我们进去吧，我都这么可怜了，行行好。”
　　晏清翮：“……”
　　在太初的江湖里消失多年的道德绑架经典句型再次横空出世，看小朋友这架势，使得还挺……熟练？
　　仆从果然抵抗不了这种话术，挥了挥手，登记了一下名字信息什么的，就让两个人进去了。
　　烛天域有单独的文字，太初得到的记忆里有，是以在最开始来的时候，她就把这个补丁包给晏清翮给打上了。
　　在修真界要脱盲摘帽真的是件很容易的事。
　　其效果跟快乐星球记忆面包片似的，吃上一片，记忆嗖嗖嗖就传输过去了。
　　“怎么样，我演技好不好？”太初真心觉得自己快要混出来了，回现代去没准都能去演个网剧不垮的水平。
　　晏清翮的目光难得没有同太初对上，反倒是……
　　太初捂住了晏清翮的眼，有些羞恼：“你看哪呢！”
　　晏清翮一派淡定的摘下小朋友的手，若有所思，“平。”她是不是应该去学习一下什么菜单给小朋友补一补？
　　太初：！
　　“你！”她气结，“我省布料不行吗！快干活别老看我！”
　　晏清翮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坏了，为什么现在总是她反过来被调戏？？
　　平胸这件事，是可以直白说出来的吗？！
　　徽帝陛下点点头，表情轻松，周身血气荡了出去，将整个城主府都封禁。
　　但这一次，鸰翮剑只是被她握在手里，很是随意地挽了个剑花，没有进一步的举措。
　　而城主府内出现一个带着外域气息的神器一下就引起了所有人关注。


第437章 太初牌唐僧肉
　　在面对外域之人的时候，所有的烛天会迅速联合成一线，不管此前他们认识还是不认识。
　　晏清翮信手逮了个人过来，示意太初可以开始，至于其他人，徽帝牌定身术之下，没有一个烛天可以幸免于难。
　　太初走近，绕着那个烛天走了几圈。
　　烛天这种生物，仿佛还留有一部分残余的兽性，在闻到什么喜欢的味道时，就会表现的格外明显。
　　太初一见这个烛天的反应就明白过来了，抽掉他的血气之后，在他的血气灵光里得到了答案。
　　她真的变成一盘红烧肉了！
　　还是唐僧牌！
　　一个个烛天怒目圆瞪，偏偏他们没人能奈何得了这两个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挨个被抓走，最后变成干尸模样。
　　看得多了，烛天们心中惶恐。
　　为什么这个外域之人会用他们烛天之间互相猎杀的方式？
　　血气乃是烛天的根，没了血气，就等于没命，留下的身躯如果没有人为干预，不需要多久就会化作齑粉。
　　太初开始还挨个抽着血，到后来一看这院子里还呼啦着一群人呢，当下就把血脉之灵拽了出来，让它自由发挥。
　　世界树本就是与万界捆死的，烛天域企图吞并万界就等于掐着世界树一族的脖子要把他们给掐死，是以血脉之灵在吞吃起烛天来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周身抽出无数个枝条，在烛天们瞪大的眼睛里，精准无误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复眼中。
　　闲下来的太初对晏清翮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小声道：“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热气拍打在晏清翮耳廓，她蜷了蜷手指，选了一个“坏消息”。
　　太初笑了笑，“我们可能……要被追杀好久。”
　　晏清翮在心里估量了一下这个坏消息，发现不算太坏，于是又问：“好消息？”
　　“烛天域就是那家伙的肥料堆。”太初指了指正吸得欢乐的小世界树，比起第一次见到只有两片叶子的小寒碜，现在的世界树倒是漂亮多了。
　　还没到枝繁叶茂的程度，但也是一棵挺茁壮的小树了。
　　她们两个最开始以为璟雍叫她们过来，就是为了多杀点烛邪，削弱烛天域的力量，但太初从这些烛邪里抽取的到的记忆来推测，血脉之灵在吞吃这些血气比在万界吃普通血气发育的要快。
　　如果说万界里的血气是普通肥料的话，那么烛天里抽取的血气就是有效养分比例极高的高浓度复合肥。
　　相对的，烛天们吃上她一口血肉，也会快速提高修为，俗称太初牌唐僧肉。
　　这么推测，烛天在遇到她的时候，就会被她的气息所吸引，觉得很香，也就很合理了。
　　——能不香么！
　　就在晏清翮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比如表示一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之类的决心的时候，鸰翮剑从晏清翮手里化作流光飞了出去。
　　在太初面前疯狂表示，剑鸣之声铮铮作响。
　　晏清翮：“……”
　　太初握住剑柄，屈指轻弹了弹剑身，“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们鸰翮剑很棒的。”
　　皎月：？
　　本银枪不乐意了！
　　一杆银枪自太初腕间飘了出来，把鸰翮剑挑开，然后自己躺在了太初手心。
　　晏清翮被一枪一剑给逗笑，轻笑了出来。
　　太初被她的笑声吸引，偏头望去，那张平日里写满了清冷疏离的脸在这一刻似是褪去了些许冷意。
　　晏清翮的眼睛，是太初见过漂亮的，只是大多数时候，那双眼睛的光都是淡淡的，连偶有的笑意都不那么明显，如流星般稍纵即逝，这一刻太初却在这双漂亮的眼睛里捕捉到了真切的笑。
　　如春光般明媚。
　　见太初看着自己怔怔出神的样子，晏清翮不太好意思，同时心里又升腾起一丝雀跃。
　　女为悦己者容，太初喜欢她的脸，晏清翮为此而高兴。
　　她抿了抿唇，伸手在小朋友发愣的眼前晃了晃，示意她回神。
　　被强制回神的小太初轻咳一声，压下想邀请着晏清翮进无光域的冲动，转头用淡定的目光盯着院子里余下不多的烛天。
　　烛天们除了害怕无助弱小的情绪以外，也有人在拼命解定身术。
　　奈何这定身术仿佛无穷无尽，根本解不了。
　　解到最后，烛天：“……”爆炸吧。
　　“他们好像解不开你的定身术？”
　　晏清翮点点头：“莫比乌斯环。”
　　太初：？
　　晏清翮，一个神奇的女人，根本没接触过现代社会，却能通过莫比乌斯环的原理，自我思考，创造了一个无解的环。
　　难怪她的定身术谁都解不开。
　　血脉之灵吸光了场内所有人的血气之后，树身都抖了一抖，如果太初没猜错，它应该是打了个饱嗝。
　　而下一瞬，血脉之灵枝条舒展开来，抽出更多的新芽。
　　那些新的旧的叶子交错在一起，抖落下一层淡淡的荧辉，倒有那么点能支撑万界的世界树的影子了。
　　太初将血脉之灵收回，阻止了血脉之灵想要将血气反馈给她的想法。
　　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坟包城的城主府，如果在这里吸收血气，一个不小心境界突破了会很麻烦。
　　而且血气只能提高她的肉身强度，并不能让她的修为还有精神力有任何增益效果。
　　太初在玄海时好不容易将血气、修为以及精神力维持在一个修炼的幅度，此后修炼也都是在小世界里进行，但来了烛天域，她的修为显然是没办法有进益了。
　　也只能将这份平衡打破，先想办法提升肉体强度。
　　晏清翮一直惦记着太初想要收集标本的爱好，在太初准备走人时，不解地问了句：“标本不要？”
　　“走啦。”太初心中微暖，她牵着徽帝陛下的手，两个人并肩往外走去，风中传来太初小朋友柔和的声音。
　　“这些修为的我都有了，不用再收集了。”
　　离开城主府，她们两个火速出了冢城，烛火之光，看上一眼两眼还挺好，看多了就会觉得晃眼。
　　整个冢城无人知晓，原来城主府已经在某一时刻被灭门。


第438章 为什么总要打这里
　　随着第四个一火城城主府被灭门，一火城城主府被诅咒的消息如风一般，在烛天域传了出去。
　　不少一火城城主府更是花大价钱请了不少供奉养在府里或是寻求二火城的帮助，就为了怕这个诅咒降临己身，而有的城主府则是无所谓的态度。
　　诅咒什么的，他们烛天压根不信！
　　而造成烛天域小范围恐慌的两个罪魁祸首正在无光域里……打架。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奋斗，太初终于勉强打过了同境界的小火龙，得到了跟晏清翮对手的资格。
　　当然，这个资格里面有没有水分大约是除了晏清翮和小火龙，谁都不知道。
　　晏清翮跟太初动手，没用鸰翮剑，就是在边上随意抽了根枝条。
　　偏偏就是这一根枝条，任由太初如何奋力，都近不了晏清翮分毫。
　　还被逐渐黑化的晏清翮在不可言说的位置抽打了N多下。
　　太初揉着屁股，憋着嘴，小声嘟哝：“为什么总要打这里。”
　　对此，徽帝陛下给的理由很正派：“肉多。”
　　打屁股是最不容易把人打伤的。
　　就是……
　　小朋友前面不行，后面好像还挺……
　　弹。
　　晏清翮困惑地看了一眼无光域，四周还是漆黑一片，她最近升腾起来的奇怪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多？
　　比如，除了正儿八经的理由以外，还有属于她自己的欲望。
　　——她想这么做。
　　晏清翮摊开手，看了看手掌，轻叹一口气。
　　跟小朋友待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似乎都是对她的考验。
　　“妹妹不地道，屁股挨打的是我，怎么你像是被打的那个？”太初捂着半边不可言说的部位，以一个奇怪的走姿走向晏清翮，漂亮的眼睛里满满是控诉。
　　晏清翮这一声气简直就是叹在她的心窝上，她想知道理由。
　　“我……”晏清翮张了张嘴，偏偏实话她又不能说，只好扶着小朋友沉默片刻后转移话题，问道：“我为你擦药？”
　　太初：“！”
　　“不不不用。”
　　她用领域把血通一通就好了，不通则痛，通了就不痛了。
　　在烛天域，得益于烛天们的血气，她的肉身强度进步飞快，如今修为还在玄仙中期，肉身已经快步入金仙门槛了。
　　这还是建立在晏清翮每日都要替她拓实基础的前提上。
　　晏清翮当然不是真的想给太初擦药，只是相比起过去的装可怜，她好像新琢磨出了一个克制小朋友的方式。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太初就是个只会在嘴皮子上撩的纸老虎，那么她只需要原样接受，再在小朋友撩拨的程度上，添一分就好。
　　思及此，晏清翮决定回去再给砚昙加工钱。
　　他竟然会找到那么多有用的典籍。
　　可怜的砚昙尚不知晓，他给徽帝陛下打了那么多年工，到最后竟然靠自创的技能书走上了升职加薪的辉煌之路。
　　这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砚昙神君在他家徽帝陛下心里留下了相对其他人来说比较深刻的印象。
　　要知道之前晏清翮对砚昙的评价就是：男秘书。
　　“姐姐，我我好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太初在边上用生之领域治疗了伤势之后，仍有些不好意思。
　　两辈子加起来都几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要被人打屁股，这份难为情，一般人都体会不了。
　　晏清翮却不依着小朋友了，她单手负立，与太初隔了一步距离，清凌凌的眸子看着小太初，“报酬？”
　　太初：“……”
　　她忘了，徽帝陛下的陪练费是……
　　十个亲亲！
　　不过也是她赚了，这可是徽帝，徽帝诶！
　　多少人捧着神晶山去她面前都人都不会当陪练的。
　　于是，太初毫不犹豫地上前，揽住晏清翮的腰，一下、一下，快速亲了九下。
　　直到第十下时，在撩人一道上越走越远的徽帝陛下反手将太初箍得更近，另一只手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
　　太初是个温和的人，眉眼也趋于温和，只是偶尔间，依然能看到隐藏在温和皮囊下的风情。
　　双瞳剪水，顾盼生辉，哪怕在不见天光的无光域，晏清翮依旧能看清太初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万界最美的宝石都不及这双眼睛的分毫。
　　在太初呆呆的眼神里，对着那微微张开的红唇，印了上去。
　　并不是浅尝辄止的亲亲，徽帝陛下笨拙地叼住了太初那颗漂亮的、红润的唇珠，轻轻吮吸。
　　两个人在来烛天域之前都封掉了身上的各种气息，还有太初的嗅觉。
　　可这一刻，太初的鼻尖仿佛久违得充斥着属于晏清翮的清冽淡香，她指尖微动，将晏清翮抱得更紧，顺从自己的心意，回应着某个腹黑的帝君。
　　一吻过后，两个人分开，太初喘着气，同晏清翮道：“姐姐，我的封感术好像失效了。”
　　不然……
　　怎么会闻到晏清翮的体香。
　　可封感术是晏清翮亲手打下去的，还带保质期的吗？
　　晏清翮蹙了蹙眉，按理她的封感术只要太初修为没到神境都不该松动才是。
　　不过封感术也不是什么麻烦的术法，她再次给太初补了一层。
　　小朋友凑近，闻了闻晏清翮。
　　确定这次闻不出味道了之后，才松下心，揶揄了一句，“原来徽帝陛下也有失手的时候~”
　　晏清翮：“嗯。”
　　失手没关系，“不会失嘴。”
　　太初：“……”
　　在连端了二十多个一火城之后，两个人终于把目标投放到了二火城。
　　最近一火城的防御越来越警备，她们俩倒是还能应付，但容易提前暴露。
　　不如先去薅点没什么戒备心的二火城。
　　京原城，一个有将级神君坐镇的二火城。
　　城主府内，冯寅怀里抱着一个从其他城掠夺来的俘虏，舒舒服服的靠在另一个女性烛天的身上，还有几个伺候的婢女将倒好的美酒先倒进自己口中，再以唇将酒液渡过去。
　　堂下还坐了一个只有三臂的男性烛天，见冯寅满面陶醉与享受的模样，不由道了句：“冯哥好兴致。”
　　“你喜欢？赏你一个！”冯寅将其中一个婢女推了出去。
　　那婢女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第439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不想去伺候这个断了一臂的，京原城里出了名的废物。
　　烛天背后生出的臂和额头上的复眼是他们天资的象征。
　　这个断了一臂的，就像是修真界里修士被挖走了半条灵根或是仙根。
　　未来基本没戏了。
　　慕强的烛天只愿意跟随最强壮的人，而不是废物。
　　三臂烛天似是感受到了女修的不乐意，眸中掠过一道戾气，下一瞬却又消失于无情。
　　冯寅看见女修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阿宽，看来她不愿意跟你啊！”
　　被叫做阿宽的三臂烛天面色一僵，苦笑道：“冯哥不要笑我了，我这么一个断了修行路的废物，哪有女人肯跟我。”
　　冯寅对阿宽的低声下气表示很满意，“你说过来想借二十块血石是吧？”
　　阿宽连忙起身，“是的，冯哥，求您看在过去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
　　冯寅眯了眯眼，背后长臂飘舞着，摆弄着最开始他推出去的婢女。
　　婢女双腿被岔、、、开，可她不敢反抗。
　　不反抗，她还能有机会回到城主身边，反抗的话……
　　以城主的暴虐性子，她怕是连命都会没有了。
　　“阿宽，你叫我一声冯哥，我也不为难你，今天你从这贱婢的胯、、、下钻过去，二十块血石，我给你。”冯寅推开手中的女人，半支起身子。
　　从前阿宽的天赋好过他，都是他在阿宽身后当卑微走狗，风水轮流转，阿宽因为求和论，终于被人废了天资。
　　他也能体会一下骑在阿宽头上的滋味了。
　　阿宽看着摆出姿势的女修，咬牙，面上老树皮般的褶子层层立起。
　　最终，他弯下腰，膝盖着地，半趴在地上，朝着那女修爬过去。
　　下一瞬，城主府内似有一阵清风荡过，所有的人竟同时都被定住了。
　　太初与晏清翮出现在内堂，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荒唐场景，城主冯寅衣衫半露，那布满片裂纹的胸口赫然出现在两个人眼前。
　　如果不是长了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真的很难把烛天当做人来看待。
　　还以为是畸变了的陈年老树。
　　太初把血脉之灵丢出去，让它自行去吸收血气，不得不说，有晏清翮作陪的这一趟烛天域，截止目前除了风景不美烛天不美以外，其余时候都轻松快乐得像出来旅游的。
　　最开始，还是穷游。
　　现在两个人靠着好心的烛天，也算小小积累了一波财富。
　　并且太初惊奇的发现，她跟晏清翮都能靠着吸收血石来提升自身血气。
　　太初境界低，修为提升的时候进度条显而易见，而晏清翮……
　　饶是她的修行速度快，但也在徽帝这个位置上坐了很多年了。
　　五帝跟皇级的距离堪比拼夕夕的最后一刀，看着好像只差一个等阶，其实遥遥无期。
　　你永远不知道还需要多久，还要砍多少刀才能摸到那个门槛。
　　所以晏清翮才会在日常修炼的同时，匀出了一部分精力去研究从前不会的东西。
　　可自从吸收着血石，晏清翮惊奇发现，她的肉身强度，真的往上迈了一点点点。
　　因为她们目前只有下品血石，因此这一点点点是真的只有一点，但她还是察觉到了。
　　太初把所有的血石都给了晏清翮，“我有这些烛天，血石对我不过是可有可无。”
　　但晏清翮没法吸收烛天血气，就只能靠血石。
　　在太初的强烈要求以及软言软语之下，晏清翮才算同意。
　　而在徽帝陛下不知情的时候，太初还会偷偷给鸰翮剑喂血气。
　　剑乃杀器，鸰翮剑又是她的上上世亲手打造出来的，她当然知道如何让鸰翮剑跟着她的主人一起进步。
　　不然晏清翮一个不留神皇级了，鸰翮剑还是可怜巴巴的帝器，晏清翮自己又是个分外长情的人，肯定不会重新祭炼新的皇级剑。
　　到时候一个皇出去打架，手里拿着的不是皇器而是帝器，多丢人！
　　在晏清翮给冯寅放开了说话的能力之后，太初先是扯了一大块桌布给冯寅裹上，再开口道：“把值钱的都交出来，放你一命。”
　　冯寅好歹也是城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血脉之灵又没在内院吸血气，是以他只把太初两个人当成不知天高地厚来打劫的修士。
　　他淡笑着，“你们二人不如跟了我，要多少宝物，我都能给你们。”尤其是……
　　眼前这个跟他说话的烛修，好香好香……
　　冯寅相信，若是没有这该死的定身术，他此刻定然把持不住起了反应。
　　而冯寅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色、、欲惹恼了小朋友的专属保镖，下一瞬，在冯寅惊恐的眼神和哀嚎里，他竟全身都起了火。
　　疼，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可他动弹不得，甚至连打滚将身上之火扑灭都做不到。
　　冯寅叫的凄惨，太初却也没有怪晏清翮擅作主张什么的，换位思考，要是有人这么看晏清翮，她也想做点残忍的事。
　　虽然按过去的记忆来说，她就真的只是单纯想想，没有付诸行动。
　　所以，当年还是阿奴的时候，身体脆弱，但脑子好使啊，为什么没有整蛊一下萧霆熠呢？
　　让他隔三差五吃点小亏也好啊。
　　总不能是烛天域规则看上了萧霆熠，所以不让她动手吧？
　　太初有些困惑。
　　萧霆熠这样的蠢货，也会有人看得上吗？
　　待到冯寅尝尽苦楚，晏清翮才算给了他一个痛快。
　　趴在地上的阿宽此时心中无限惶恐，他、他不能死的。
　　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他死了，就没有人去给小雀儿买药了。
　　快解开这个定身术，快解开啊！！
　　就在阿宽拼命挣扎的时候，幸运的光似乎在他身上飘了那么一下，他能说话了。
　　“我我知道城主府的宝物藏在哪里！”
　　太初愣了下，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通机变者是英豪。”阿宽很快接上，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会背！
　　太初：？
　　这句话还是太初在上一世现代社会里知道的，在玄海和古界的凡人界也都有流传，但烛天域是万万没有的。
　　万界之域跟烛天域大概就是国内跟国外的区别。
　　包括太初她们现在所用的语言，都是烛天域里的通用语，俗称洋文。
　　阿宽对万界来说，就是个老外。
　　从老外嘴里冒出来一句本土特经典的一句话，这感觉……
　　就真挺意外。


第440章 烛阵x解
　　太初笑了，“去过万界？”
　　阿宽摇头，“没，没有，这是域里流传的万界的书上写的。”
　　他向往万界的多姿多彩。
　　听说万界之域有无数不同的世界，还有很多奇特的种族，繁花似锦，鸟语花香。
　　不像他们烛天域，放眼望去，弹丸之地，烛满为患。
　　阴阴沉沉，连天光都透着一股沉郁的灰调。
　　他不赞同族人的侵略思维，如果可以，就像万界那些书上写的一样，和平往来不好吗？
　　他们可以去到万界之域，万界之域的人也能来他们烛天域。
　　虽然他们烛天域没有啥好玩的东西。
　　太初没有继续多问，只道了句：“带我们去找宝物吧。”
　　阿宽讷讷应了一句后，急忙带着这两个女修出去，一出到院子，却看见了满地尸身：……
　　冯寅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让这两个女修跟着他的？
　　还好他前途废了，但识时务。
　　万界之域，一个传说中美如画的地方，阿宽在心里第10086次向往了一下，随后又沮丧起来，可惜了，他前途尽毁，哪怕以后想偷渡去万界之域长长见识都做不到了。
　　血脉之灵看见太初边上的阿宽，撒丫子狂奔而来，被太初伸手挡了个正正好，太初指指里面，“那里还有，这个我有用。”
　　阿宽是她和晏清翮进了烛天域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双复眼的人，说明此人天资极高，通常这种人，对烛天域的更高阶级的情报也知道的会比普通人要多一点。
　　“姐姐，这个阿宽仿佛是个和平论者。”太初边走，边把血脉之灵抽到的血脉记忆消化一下，“他倡导两域建立和平邦交。”
　　这种人什么时候都有，太初并不意外，不是所有人的都热爱战争，古往今来的朝堂之上，不也总有主战与主和还有中立党么。
　　晏清翮抬眸看向太初：“你想放他？扶植他？”
　　修真人的思维大多简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会歪七扭八地考虑到一百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晏清翮没在鸰奴的教导之下当过徽帝，她大概也会是简单的那一类。
　　偏偏……近墨者黑。
　　所以太初只是略微提了那么一点，晏清翮就能领悟到了。
　　“先看看，没准我们就把大域拿下了呢？”
　　两域合并，酌情留下年纪小的、没见过世面的烛天，能教化就教化，不能教化……那么烛天这个基因就没必要流传下去。
　　这倒不是太初心善，而是她看上了烛天域这块地，地上的烛天只是顺带的。
　　他们不想当万界子民，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自己找新的地界儿独立，反正烛天域这块地得留下。
　　做人嘛，总得会做梦，做着做着，没准哪一天就实现了呢。
　　晏清翮嗯了声，算是默认了太初的话。
　　“此地就是，只是有一个结界，需以外力破开。”阿宽带着两个人行到一座拱门前。
　　如果不把结界打开，拱门就是个只能供人正常穿行走路的拱门。
　　太初想了想，做出了一个阿宽看不懂的动作，竟将手放置在拱门中央，看着像是无缘无故竖起手掌的样子。
　　阿宽猜不透，这个结界，没有钥匙的话，寻常人连摸都摸不到。
　　他也很想伸手去摸一摸，看看今天结界是不是出毛病了。
　　但是……
　　求生欲叫他老实站着。
　　这个结界的阵法术乃是烛天域这边的修炼文化结晶，有许多阵纹都不是太初知识库里有的，太初只能模糊感知到一些，但更多的却是做不到。
　　她看向晏清翮，摇了摇头。
　　晏清翮安慰性地摸了摸小朋友的发顶，鸰翮剑骤然劈出一道剑芒，那无形的结界连丁点声响都未发出，就被粉碎。
　　太初看着，她知道晏清翮在剑道上的成就堪称荣耀王者，但是每次见还是会觉得自己低估了。
　　就像刚刚，只是很随手的一剑，但那剑芒上附着的锋芒剑意让她都心惊。
　　这剑意程度已经可以做到实质化了吧？
　　“想学？”晏清翮注意到了小朋友盯着鸰翮剑的热切眼神。
　　太初点了点头，“姐姐会吗？”
　　按理……枪跟剑，也不能说是一样的东西，枪道与剑道也不能一概而论，但晏清翮在剑道上走的深，其余的也能触类旁通。
　　她思量一番，“略知一二。”
　　就算不会，她可以偷偷学，在这方面，徽帝陛下足够有自信。
　　结界之后乃是冯寅的宝库，这堆成一座座小山的血石就不说了，太初还惊喜地在里面发现一卷烛阵X解。
　　是一本以动物皮毛制成的残卷，这个X到底是百解还是千解亦或是万解，太初不得而知，人家缺了一块。
　　而残卷似乎是N分之一，太初企图通过手中有的残卷去推测看看有几份，奈何这个残卷它就是个不规则的皮，唯一能确定的是，至少还有两块这样的残皮。
　　倒是可以在烛天域碰碰运气，看还能不能找到。
　　她对烛天域文化里的阵法也有兴趣。
　　下一瞬却被某个徽帝陛下捏了捏鼻尖，“贪多。”
　　晏清翮一见太初碰着那卷残皮的喜欢样，就知道小朋友对这个意外收获很满意，且……
　　又想学了。
　　太初一直是这样，好奇心与求知欲旺盛到一个程度，可爱，又好笑。
　　太初舔了舔唇角，舌尖恰巧碰到了晏清翮还未收回的指尖。
　　徽帝陛下这下没停留，嗖的一声就缩回了手。
　　太软了。
　　也很炙热。
　　“我可以学会的。”就像晏清翮在修炼一道上的自信一样，太初小朋友在六艺上的信心也是非同凡响。
　　晏清翮微微颔首，藏在袖袍里的拇指重重压力压方才被小朋友碰到过的小指，于欲念交织中艰难附和：“自然。”
　　两个人把冯寅的整个宝库都搬空，血脉之灵那边也彻底搞定，只有阿宽一个漏网小鱼。
　　太初从阿宽这里得了不少情报，这里的情报不一定就全是真的，但通常人如果想撒谎骗另一个人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半真半假，虚虚实实。
　　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太初还是挥了挥手，让阿宽走了。
　　但她也没有好心到分给阿宽一点资源。
　　至于立下誓言什么的，烛天域就没有天道誓言一类的东西，更不讲信用。
　　这里的生存模式是达尔文进化论的现实版，适者生存，强者生存，弱者只能被淘汰。
　　不讲感情，不讲道德，只讲强与弱。


第441章 我喜欢的
　　“姐姐会觉得我……过于心慈吗？”路上，太初反思了好几次，有时候觉得不该放走阿宽，每每想起烛天对于万界的残忍手段，就很是不舒服，有时候又觉得……
　　只是一个阿宽，放了就放了，她没有在阿宽身上感受到来自万界的气息。
　　那么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阿宽手里没有沾染到万界子民的鲜血。
　　以后……兴许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晏清翮摇头，将马车的帘子拉开一道小小的缝隙。
　　洗劫了京原城主府，这一对贫穷小情侣终于解锁了她们在烛天域副本里的第一个飞行烛器。
　　虽然只是一个下品。
　　烛天域人喜爱打造马车模样的飞行烛器，只是烛器前面没有拉车的马，靠血气或是填充血石就能催动烛器。
　　这小马车有点破旧，却也勉强让两个人脱离了11号。
　　飞行马车在空中飞翔，还是有些颠簸，不过一道气流，正在努力组织语言的徽帝陛下一不留神就被颠到了小朋友怀里。
　　太初堪称条件反射一般就把晏清翮给稳住了，晏清翮的发顶正好碰到她的下巴，就……有点乖巧。
　　小小的窗外，是层层飘荡的浮云，只是烛天域的浮云是灰蓝色的。
　　“看来这个飞行烛器会揣摩人心，知道……我想抱姐姐。”在晏清翮想正回姿势的时候，小太初坏心眼上来，反倒是把人给箍了个结结实实。
　　幸而她此刻是背对着太初，太初瞧不见晏清翮面上浮起的桃花，只感受到怀里的这个人屏住呼吸，紧绷的身子。
　　“姐姐，放松。”太初微微低头，在晏清翮耳畔吐气如兰，“姐姐前些日子……不是欺负我欺负得很……得心应手吗？”
　　小套路一个又一个的。
　　想方设法的骗亲亲。
　　但也只到这里为止了。
　　徽帝陛下在某方面单纯的知识库只被砚昙开发到亲亲这一步。
　　估摸着是因为砚昙自己都是个千年老单身狗的缘故。
　　晏清翮的身子没有因为太初的话而放松，反而绷得更紧，太初透过衣衫，都能摸出她胳膊上紧实的肌肉线条。
　　真不愧是剑修。
　　别的不说，小胳膊是真的有力。
　　太初自己的话，全身上下均匀分布，也算结实，但绝没有像晏清翮这样有力。
　　她甚至在猜想，徽帝陛下有没有马甲线。
　　反正她没有。
　　剑修的话，时常需要舞剑，舞剑会涉及到什么肌肉？
　　斜方肌、前锯肌、胸大肌、背阔肌、腹直肌……
　　唔……既然是有腹直肌了，那么应该会有吧？
　　好奇心又一次膨胀起来的太初宝宝在晏清翮不反抗式的默许之下，伸出了她的小魔爪，快速放到了某人的肚皮上，隔着衣服摸了一把。
　　晏清翮：“……”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开口要说什么，并且这个你字，说的格外小小小小声。
　　“姐姐……不喜欢吗？”明明心跳如雷，但太初实在抗拒不了徽帝陛下腹部的这个手感，隔着衣服，都能依稀摸出紧绷状态下的曲线。
　　有点迷人。
　　尤其对她这种欣赏过无数完美比例下肌肉模型的人而言，这一份迷人的效果是要加倍的。
　　如果能亲眼看看就好了，某个小朋友得寸进尺地想着。
　　当然，哪怕在这种时刻，太初也没有忽略掉晏清翮的感受。
　　徽帝陛下一直沉默，太初终于收敛了两秒钟，给了晏清翮一个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姐姐不喜欢我摸你。”太初瘪瘪嘴，语气里是满满的委屈，可惜晏清翮想转过身时，却被小朋友牢牢抱住，不叫她转身看见她眉眼里的得意。
　　晏清翮曾以为自己是一只抓到了小绵羊的狼，殊不知，正抱着她犯委屈的小绵羊，温和无害的皮囊之下，是一只比她更甚的饿狼。
　　如今饿狼有了行动，温柔的狼姐姐自然不知所措。
　　“主人，你好坏哦。”图图被太初转移到了专门装兽宠的兽囊里，方便他们之间随时交流，却不想，来了烛天域之后的第一次精神交流，就变成了羊咩咩对自家主人的吐槽。
　　太初倒是不生气，反倒在感受到晏清翮的身子有逐渐软化的趋势之后，笑吟吟地回复图图：“过奖呀。”
　　图图：“……”
　　它还是不偷窥了。
　　它家主人有时候没脸没皮。
　　“姐姐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摸了。”太初趁胜追击，语气从委屈巴巴变成了泫然欲泣。
　　环住晏清翮的手也松开了。
　　晏清翮哪里见过这种套路，砚昙给的书上也没写过，她毫无意外就跌进了黑心初挖好的温柔陷阱。
　　“没有。”晏清翮得了自由，转过身，看着太初水汪汪的桃花眼，心软到一塌糊涂，“没有不喜欢。”
　　她……
　　她是喜欢的。
　　可是她怕这份喜欢，亵渎了太初。
　　晏清翮对太初的感情无疑是深厚足够的，但太初在她心中的形象过于美好，俗称伟光正，这就导致她对太初的行为是有界限的。
　　亲亲这件事，是太初先主导，那么在晏清翮的认知里，这件事就是被允许的。
　　但更深入的，她从不敢想。
　　当然，也不会。
　　且她本身就善于压抑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一次又一次，但凡出现一次，都会被晏清翮认为，是对太初的僭越，对于她渴望的神明的亵渎。
　　太初不知道吗，太初知道。
　　但这件事不是说，她开口说两句话，晏清翮这个笨蛋就能做到的。
　　所以这个时候，她那能拍网剧的演技就有了发挥的时候。
　　“姐姐骗我。”太初眨眨眼，体内的仙力快速上涌，反复冲击迎香穴和睛明穴，刺激泪水分泌。
　　就是这种催出来的眼泪珠子跟演员拍戏滴眼药水一样，假假的。
　　幸好晏清翮没看过电视电影，分辨不出演技的好坏。
　　她一见太初掉了金豆豆，慌忙就想给太初擦眼泪，结结巴巴地解释：“真的，不会、不会骗你，我喜欢的，是喜欢的。”
　　黑心初没有就此妥协，仙力跟打桩机似的，疯狂刺激穴道，眼泪也是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流。
　　“姐姐就是安慰我，姐姐不喜欢我碰你……”
　　单纯的徽帝陛下知道自己嘴笨，或许讲不出什么哄人的话，情急之下，颤抖着抓住小朋友的手，贴在了自己胸口。
　　“没有，我喜欢的……喜欢太初碰我。”


第442章 姐姐也可以
　　徽帝陛下这一手操作显然出乎与太初小朋友的意料之外，她眨眨眼，掌心之下是饱满的柔软，让她忍不住捏了捏。
　　晏清翮：“……”
　　太初：“……”
　　她跟烫手似的抽回手，“不……不是有意的！”
　　如果拽王海无疆能看到这一幕，怕不是要冷笑三声：臭丫头，忘了当年在悬雾崖底你是怎么捏老娘龟壳上的角角了的吗？
　　就是手欠！
　　晏清翮垂眸，轻轻嗯了一声，道：“无事。”带了些许颤音，她感受到来自胸腔的剧烈的跳动，还有……莫名躁动的识海。
　　可当太初真的收回了手，并且为此而致歉时，徽帝陛下心中又有些许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总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习惯被动的徽帝陛下罕见地生出一丝想要主动的念头，她的小朋友碰过她，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样的行为也是被允许的？
　　小朋友的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因为刚刚的事，太初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她长手长脚不知该往哪里放的样子，晏清翮惶恐之余又有些好笑。
　　她伸手去，再一次握住太初的手，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之上，只是这一次，语调要坚定了许多，“太初的话，可以。”
　　只要是太初对她所做的一切，她都会允许。
　　并且甘之如饴。
　　太初一愣，怔怔看着晏清翮澄澈的眼睛，像是盛满了粼粼星光，长长的睫羽如同蝶翼，漂亮得不可方物。
　　这一刻，太初像是掀开了某人隐藏起来的厚重感情的冰山一角，窥探到了来自于晏清翮的爱。
　　她的掌心顺流而上，划过晏清翮那优越的下颌线，落在精致的耳垂上，捏了捏，“姐姐也可以哦。”
　　太初笑了笑。
　　晏清翮只是顺从的点头，却不懂小朋友说的可以，是什么可以。
　　但她将这个可以记在了心里，或许有一天，她会明白。
　　有了小破马车，两个人只花了两天时间就赶到了第二个二火城。
　　路上，太初还把在京原城得到的一万多块血石只留下了十块备用，其余通通给了晏清翮，让她吸收。
　　下品血石蕴含的纯粹血气较少，杂质略多，于晏清翮而言不过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
　　待到将那些血气打散散于肉身的各条经络之后，她放睁开眼，对太初点了点头。
　　这是血石确定有用的意思，太初很是惊喜，“能估出练出一具皇身还需要多少血石吗？”
　　晏清翮顺着小朋友的思维大概估算了一下，皇级门槛离她仍旧遥远，她甚至连摸都还没摸上一次，因此只能笼统地猜了一个“数千亿”。
　　亿这个计量单位，还是此前鸰奴在南域定下标准的，不然那些神君总说几万万几万万的，过于拗口，且有些地方飞升上来的，把十万叫做亿，闹出了很多啼笑皆非的误会。
　　太初快速划算，用极品血石来算，1千亿大概就是……十万极品血石。
　　还好，如果是几千亿的极品血石，那可能得挖光整个烛天域的血石矿。
　　晏清翮看着小朋友越算越开心的模样，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只是这样还不够，是以她又补了一句：“极品。”
　　刚刚还志得意满气势汹汹一定要给晏清翮凑出一具皇身的太初：“……”
　　“姐姐！”她气恼地瞪了晏清翮一眼。
　　说话说一半，大喘气！
　　晏清翮无辜地举起双手，表投降之意，让想狠狠咬她一口的太初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偏偏这个时候，徽帝陛下相当懂地把手送到了太初嘴边。
　　那一刻棕色的小痣吸引着太初的目光，太初毫不客气地抓住晏清翮的手，在那小痣上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浅浅的咬、、痕。
　　“姐姐好像很喜欢戏弄我。”太初哼了一声，但也没有真的生气，反倒是觉得这样的晏清翮又生动又有趣。
　　她巴不得沉默寡言的徽帝陛下多主动一些，哪怕总是欺负她，都是好的。
　　晏清翮任由太初攥着她的手，侧过了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略略勾起的唇角却回答了一切。
　　洛水城在烛天域里是二火城的繁华之城，只有二火的档次，其城建却堪比三线，甚至于里面的消费水平也是。
　　入城费一个人就要三块血石，比之只需要一块血石的一火城算是昂贵了。
　　“还有四块血石，姐姐说，我们去吃点什么好呢？”一进城，太初就拉着晏清翮东逛西逛。
　　四块血石，她们在城里连顿正餐都吃不上。
　　没准去下馆子，还够不着低消。
　　晏清翮抿唇，“我们先去奥拉府。”
　　奥拉府是洛水城里有名的大户人家，据说是一个侯级神君水平的烛天寿命将近，回老家养老了。
　　在洛水城地位尊崇，一般情况下无人敢惹。
　　今日正是奥拉府的那位侯级老家主设宴庆祝他娶第二十三个小妾的日子。
　　太初眼珠子转了转，跟晏清翮道了句“姐姐等我片刻”就去边上的小摊子里买了个挺像模像样的锦盒。
　　“走，姐姐带你去蹭流水席去。”太初揣着那两个灵石买来的锦盒，又在里面随意塞了个小玩意儿，看得晏清翮一愣一愣的。
　　奥拉府门口，太初感受到了浓郁的来自万界的血气，比之前遇到过的那几个城主府都要浓郁。
　　她攥着锦盒的手指紧了紧，下一瞬却是含笑将锦盒递给了站在门口收礼的仆从。
　　奥拉府设宴除了固定宾客以外，城内外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只要备份礼就行，所以那些仆从在得了锦盒之后，也只是打开粗略扫了一眼，没有仔细检查，太初说是上不得台面的下品烛器，他们也就当下品烛器记录了。
　　只有晏清翮知道，她家小朋友在某些方面挺抠的，既然愿意往里塞东西，那此物必定不走寻常路。
　　“姐姐不问我是什么东西吗？”
　　两个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上菜，烛天域别的不行，烤肉倒是还不错。
　　尤其是这些血气丰富的肉类，对太初跟晏清翮都有好处。


第443章 我那能当片鸭子大师傅的手艺
　　菜一上来，太初就赶在所有人动手以前，把所有的菜都薅了个遍。
　　跟她同桌的人：“……”这是哪里来的饿死鬼？
　　然而太初完全不在意。
　　烛天域不用筷子，全靠手抓，这要是让他们的手都给抓个遍，那她们俩等于没得吃。
　　晏清翮伸手揪起一小片肉，姿态优雅，细嚼慢咽，同时也不忘用传音回复太初刚刚的问题，“你若想说，会告诉我。”
　　如果这是不能说的秘密，那么她也会乖乖地不去多问。
　　“可姐姐还是没有回答我，你想还是不想？”太初的传音有些哀怨。
　　晏清翮：“……”
　　她顿一下，如实道出一句：“想。”
　　太初的一切，她都想知道，包括太初这一刻在想什么。
　　可她不敢越过那条界限。
　　她的小朋友，自来就是生在云端的皎皎明月，而她不过是卑微到泥里的，被人抛弃的肮脏的野孩子。
　　“姐姐想的话，要告诉我。”太初笑吟吟地将手中一块撕扯的正正好的肉递到晏清翮嘴边。
　　晏清翮微微张嘴，将肉接了过去，“嗯。”
　　或许她可以尝试着，放任一点点野心滋长。
　　太初对于晏清翮的答应很是满意，她不怕晏清翮对她有野心和欲望，这都是人之常情，怕的……
　　就是晏清翮什么都没有。
　　“姐姐打算怎么动手？”她们两个除了来奥拉府蹭流水席以外，更重要的是奥拉府的人和血石。
　　晏清翮对此倒是态度很随意，落筷之后，给两人身上各自捏了个清洁术，将手上物资清理干净，下一瞬，太初只感觉在场所有人都不动了。
　　太初：“……”这强到没边的定身术！
　　压根就不用动什么手！
　　这就是即将满级的大佬下来新手村虐菜的快乐吗？
　　“哎，”太初长叹一声，“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见识到姐姐的极炎火域和十绝剑域。”
　　徽帝的两大成名领域，她还没亲眼见过呢。
　　晏清翮好笑地拍了拍小朋友的脑壳，“有机会。”
　　现在这些烛天血气，得留着给小朋友发育，一旦她用了领域，低修为的烛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太初把血脉之灵给揪了出来让她自行发挥，想到晏清翮说的有机会，“你的修为被压制在了普通帝级，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到四火城，就能见识到了？”
　　理论上四火城是有王级把控，但烛天域帝级也不少，因此有不少四火城的城主其实是帝级。
　　“嗯。”晏清翮应下了。
　　她的实力被压制在了普通帝境，但她有这个自信在面对帝境烛天时，将其控制住一段时间，让小朋友去吸食血气。
　　这么看来，倒是用不上领域。
　　她在吸收血石的这些日子，被压制的实力正在以一个龟速往上爬，除了五火城她们俩暂时去不了以外，其余地方都能轻松写意。
　　小朋友想看的话，她可以用用，在四火城的时候。
　　王级帝级的烛天相对而言要更皮实。
　　不会在领域之中轻易死去。
　　太初嘴角微微上扬，桃花眼中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姐姐就不怕哪天把我给宠坏了？”
　　晏清翮闻言，对上小朋友的眸，不太理解太初的回路，“理应如此？”
　　在她的理念里，就算太初想要杀她，她也会亲手，把剑递到太初手里。
　　所有的一切，理应如此。
　　“好吧，”太初被晏清翮的理所应当戳中心窝，她实在抗拒不了来自晏清翮这样理直气壮的天然呆。
　　小朋友摊了摊手，顺着杆儿爬，“那么，我对姐姐好，也是分内之事。”
　　晏清翮张了张嘴，原本想说太初不用这样，她没有什么值得太初对她好的。
　　可顺着小朋友的思维逻辑，好像……又没有什么错？
　　于是她就只能默然以对，顺便想一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太初没有再逼着晏清翮，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就去内堂看看情况。
　　奥拉府的老家主名叫奥拉夫，据说是个混血，是烛天侵占其他域的时候生出来的，但因为烛天血脉等级挺高，有乙，在出生之后就被他父亲带回了烛天域。
　　奥拉夫这个名字，还是顺应那边大域的起名习惯起的，他父亲名叫奥游，已经死在战场，是烛天域的英雄人物。
　　奥拉夫这戎马一生放烛天域也算是挺传奇了，偏偏这样的荣誉在太初看来，就是不可饶恕之罪。
　　万界子民的鲜血铸就了他在烛天域的荣耀，成为他现在在这个二火城里颐养天年的垫脚石。
　　她在鸰奴的记忆里，亲眼见过奥拉夫将万界神君撕扯成碎片的残暴模样，狗东西，没死在战场上就算了，居然还回来了。
　　还娶小妾？
　　太初在人群里找到了这个衰老的老奥拉夫，让晏清翮恢复了他脑袋部分的活动能力。
　　“亲爱的奥拉夫，还记得我吗？”太初把玩着钢笔大小的皎月银枪，笑得分外阴沉。
　　奥拉夫看着太初逐渐露出的真容，面露惊恐，“是你！”
　　这张脸，他不会忘记！
　　百多年前的万界战场，这个脆弱不堪的女人杀了他们很多同伴！
　　他想去将她撕碎的时候，却被古怪的铃声蛊惑，以至于被万界阴险的修士偷袭，受了重伤，只能含恨从战场上退下回烛天域。
　　因这重伤，他甚至只能停留在侯级境界，再难寸进！
　　“是的，”太初点点头，皎月银枪在奥拉府眼前晃来晃去，银色锋芒让他心惊，“当年你撕碎了我万界一百六十三人，我想……一定很愉悦吧？”
　　话音落下，皎月银枪就跟片鸭子似的在奥拉夫身上片下一块肉，很薄。
　　太初拎起肉片的一角，透着光看，“我的手艺如何？薄如蝉翼。”
　　绝对能去当片鸭子大师傅了。


第444章 你的奖励
　　奥拉夫忍着剧痛，不发出一丝声音，只是他咬紧的牙关却还是暴露了他所承受的痛。
　　太初连片数刀，奥拉夫硬是撑着不吭声，皎月银枪顺着她的手在奥拉府身上划来划去，最后落在了某个部位。
　　“奥拉夫神君，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烛天的再生之能……能不能用在太监身上？”
　　奥拉夫：！！
　　“杀了我！”
　　太初其实也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吓唬吓唬奥拉夫，谁道在边上让小朋友自由发挥的晏清翮当真了，几步过来，自太初手中抽走皎月，语气坚决，“不可。”
　　奥拉夫宛如看见了救星一般，对晏清翮露出感激神色。
　　太初的行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他可以死在战场，也可以死在太初手里，哪怕活剐，也是两域相争之后的结果，对此，奥拉夫可以接受。
　　但他作为战士的尊严不容被挑衅。
　　“侵占万界，是烛神给予我们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奥拉夫开口，语气虚弱又低沉，“战场上，我也同样给了你们万界的战士一个痛快。”
　　只是手段残忍了一点罢了，但他们同样死的很快，没什么痛感，不是么？
　　“奥拉夫，弑我万界神君计四百五十二人，在万界期间，凌辱女修三十二人……”晏清翮朗朗道来。
　　万界会对死在战场上的神君做出清点，每一个上战场的神君都会留下一道印记，死后回溯，到底是谁杀了他们。
　　而在这方面，南域做得更为细致，不仅统计了南域的，还将其他四域的信息也一并汇总。
　　来自烛天域的大部分将级以上的，南域都有记载。
　　所以奥拉夫能忽悠的了太初，忽悠不了南域的帝君。
　　每一个为万界死去的英雄，晏清翮都亲自整理过他们的信息，也知道是谁杀害了他们。
　　至于太初说的一百多人，只是鸰奴在一场战役里见到的罢了。
　　而那场大战，是这么多年来，爆发得最凶的一次。
　　在晏清翮将南域记载的奥拉夫犯下的所有暴行背完之后，鸰翮剑剑芒一闪，太初刚刚被阻止了的事，就被晏清翮做到了。
　　战士的确该享有其应有的尊严，但奥拉夫在神界所行之事，不配。
　　做完之后，鸰翮剑剑身腾起火焰，似是要将附着在上的污渍灼烧个干干净净。
　　晏清翮捏了捏小朋友的脸，“他不配你动手。”
　　太初眸色深深，静静地看着晏清翮。
　　晏清翮在太初的凝视之下落败，移开目光，她是做得不对吗？
　　打扰了太初的兴致？
　　亦或是，行事过于粗鲁？
　　不料太初有样学样地捏了捏晏清翮的脸，“如果他不配我动手，那么他更不配你，姐姐，你是最好的。”
　　血脉之灵原本在外面吃得正嗨，被太初一召唤，吭哧吭哧就进来了。
　　一进来就看见，太初指了指它，“脏活累活我们都交给小树做好不好？”
　　血脉之灵：？？？
　　它树在现场呢？这么直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但是……这个侯级的烛天好香哦。
　　血脉之灵也管不上太初是怎么欺负它的了，分出两条小枝，在奥拉夫放大的瞳孔里，扎进了他的复眼。
　　这烛天还是两只眼呢！
　　“姐姐做什么我都喜欢，在我面前，姐姐可以做更多想做的事。”太初无意再与半死不活的奥拉夫纠缠下去，牵着晏清翮的手，带着她去外面。
　　纵然烛天域的光常年透着股阴沉，她还是想把所有的光，都捧到晏清翮跟前。
　　她不该这样卑微。
　　也不该自轻。
　　她该是世上最美的、最动人的花。
　　晏清翮乖乖被太初牵着，乖乖听着，态度很好，就是实际行为一副[对不起，下次还敢.JPG]
　　太初也不急，一辈子很长，她可以花所有的时间来告诉晏清翮，让她相信，她是最好的。
　　“主人，其实你想让陛下反抗你很简单啊。”图图真的受不鸟了，它家主人有时候手段也不算温和，怎么在谈恋爱这件事情上磨磨唧唧的。
　　它找的那些书是写得还不够清楚明白吗？
　　太初：？
　　“你知道？”她不信，放眼望去，她这一票圈子里的人，只有她有女票，其他都是单身狗！
　　“我当然知道啦！”趁着晏清翮注意力没放在去了别处的时候，小羊咩咩从兽囊里探出一个脑袋，“您直接上垒啊，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十天，到时候陛下不就会喊着不要不要了吗？”
　　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啊！
　　太初：“？？？”
　　“你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在看小说。”
　　脑子里都是什么十八、禁？？
　　图图：“……”那本来就是……
　　它好委屈哦，明明出了个好点子。
　　在晏清翮转身之际，太初眼疾手快地一指头把羊头给摁回了兽囊里。
　　图图：“……”有同性没人性！
　　它在兽囊里好无聊的说，还不如在小世界里居家呢，起码还能跟小驼兽玩。
　　在晏清翮的目光投放而来的时候，太初扬起了一个笑脸。
　　晏清翮：？
　　小朋友的笑不知为何透着几分心虚和讨好。
　　萌萌哒的徽帝陛下表示不懂。
　　奥拉府不过是二火城里的一个豪门大府，而她们来此的目的，是尽可能地打击掉烛天域里的高修为统治者。
　　无论在什么时候，士兵手染鲜血，最该惩罚的，都是统治阶层，因为他们是下令者。
　　在两个人从奥拉府出来之后，又一次改头换面，太初算着时间，带着晏清翮在离奥拉府有一段路的地方伫立。
　　“姐姐，请你看云。”
　　话音落下，远处响起一声惊天彻底的响声，伴随着响声升腾而起的，是大片大片的云彩。
　　比起烛天域的单一色彩的云，出现在奥拉府上空的云彩堪称奇景。
　　五彩斑斓，绚烂若焰火。
　　“喜欢吗，姐姐？”太初笑得开怀，她的这个实验很成功。
　　晏清翮看着漫天色彩，不仅是她们，整个城内的人都在抬头欣赏着这一片美景。
　　彩色的云。
　　烛天域从未出现过。
　　“是……如何做的？”不得不说，晏清翮有些好奇。
　　“唔……我在制造压能器的过程里，加了一点点笠粉和霜粉……”太初滔滔不绝的解释，其实就是跟现代社会里的烟花差不多原理。
　　焰色反应，找一些能代替铝粉和镁粉之类的东西充当发光剂，再添加一些能和氧离子结合发生剧烈反应的发色剂。
　　提起科学老本行，太初小朋友就可以讲很久很久，直到她看似言简意赅实则长篇大论地把所有推导思路和原理讲解完。
　　古代位面原生土著晏清翮眨了眨眼。
　　虽然依旧听不懂，但不妨碍她对小朋友的滤镜又加一层。
　　太初小朋友跟着晏清翮眨了眨眼。
　　最后莞尔一笑，“姐姐如果不想听的话，可以打断我。”她有时候说起这些创作思路的时候，就会这样非常自我。
　　晏清翮摇头道：“不会，太初说得很好。”
　　“真的吗？”太初凑近，“那我说得这么好，妹妹不给我一个奖励吗？”
　　晏清翮再次眨眨眼，太初说的奖励，是她想的那个奖励吗？
　　“姐姐不给我奖励也没关系，”太初说着话就背过了身，垂着一颗小脑壳，背影弱小无助又可怜，凄凄惨惨非常以及十分的戚戚，“我知道自己嘴笨……”
　　话还未尽，太初眼前一闪，与黑暗之中，她勾了勾唇角。
　　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小朋友，她并不嘴笨的徽帝陛下奖励给没给出去，就被小朋友先拉了过去，咬了咬她的唇角。
　　“姐姐，主动开启无光域，这是你的奖励。”


第445章 可以…再一次吗
　　太初在无光域中看见了晏清翮微微睁大的眼睛，她咬着晏清翮的力度重了重，用气音道：“姐姐不专心。”
　　晏清翮快速闭眼，环抱住太初，生怕下一秒小朋友说“不专心就没有奖励了”似的。
　　太初没想到晏清翮竟然这么乖巧，像一个被老师教育过后无比听话的乖宝宝，不由好笑又有些心疼。
　　在一吻过后，她抚摸着晏清翮的长发，修长的手指穿梭其中，晏清翮似乎对于太初的触碰很是受用，在两人面对面坐下时，她缓缓将头枕在了小朋友的肩膀上，让她能更好的抚、摸、自己的头发。
　　“真是笨蛋。”太初低声笑骂了一句，语气之中，却尽是温柔。
　　晏清翮：“嗯。”
　　如果当一个笨蛋就能换来一直留在太初身边的机会，那么她就是笨蛋。
　　“那我的笨蛋姐姐，以后可以试着告诉我，你的想法吗？”太初一边给徽帝陛下顺着毛一边问道，“你想要做什么，或者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不愿意的时候，会告诉你，不要怕。”
　　晏清翮将脑袋埋在小朋友的颈窝里埋得深深的。
　　但又没有把所有的力都让太初承受。
　　她有些意外，意外太初会对她说这样的话，看出她的卑微。
　　明明很想说，她没有什么想要太初做的，但太初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可在太初一次又一次的轻抚之下，晏清翮说不出口。
　　她自来都拒绝不了太初。
　　尤其太初告诉她：“不要怕我会生气，也不要怕我会离去，我就在这，我永远是你的。”
　　晏清翮沉默许久，才自鼻腔里发出一道极小声的，如同小猫儿一般的：“嗯。”
　　如果这是太初想要的，她可以改，可以学着去表达。
　　哪怕会很笨拙。
　　“你可以放心地靠着我，不用收敛。”太初将晏清翮的脑袋往下轻压了压，“还是姐姐以为……我像个瓷娃娃一样脆弱，被你放肆一靠就会碎掉呢？”
　　这个笨蛋，靠个人都不会，非得自己僵着个脖子。
　　不累么？
　　晏清翮这才慢慢放松了身子，把全部的力都交付给了太初。
　　“奖励可以再要一次吗？”
　　太初听见晏清翮颤颤巍巍的话，不由好笑，她用手捏住躲躲藏藏很是不好意思的徽帝陛下的下巴，轻晃了晃。
　　“如你所愿。”
　　只是，还没开始，太初再一次闻见了晏清翮身上清冽的淡香，如她这个人一般，纯粹又舒爽。
　　“姐姐，封感术又失效了。”太初无奈，“想来是血脉之灵抽了血气的缘故，肉身力量加强了。”
　　封感术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效。
　　晏清翮将封感术加固数次，开始琢磨起如何把封感术改造得跟定身术一样无解。
　　封感术破坏掉了她努力突破自我得来的奖励，徽帝宝宝有一点点不那么明显的小情绪。
　　确认嗅觉被封印之后，太初才幽幽诱惑着晏清翮：“姐姐可以……再要一次。”
　　晏清翮对此不是很懂，她已经要过一次了，可因为封感术，她的奖励没有了。
　　封感术失效，是她的过错，那么她还可以再要一次奖励吗？
　　她过去的经验告诉她，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
　　“姐姐忘了刚刚答应我的吗？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只要你说。”太初没有主动去为晏清翮补上这个奖励，她诱导着晏清翮，一步一步直面她内心的想法和欲望。
　　不再需要压抑，也不需要割舍。
　　“可以吗？”晏清翮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些许动容的模样，她不敢置信，再次反问了一遍，“我可以吗？”
　　“当然，”对于晏清翮的不自信，太初内心酸楚，她的指尖描绘着晏清翮面部的轮廓，轻声细语，“姐姐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姐姐告诉我。”
　　晏清翮抿唇。
　　太初也不着急，只是安抚着晏清翮。
　　晏清翮的过去她看过，就是个没有爸爸妈妈疼还被家里同父异母的姐姐弟弟联手欺负死的小可怜。
　　在这样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孩子，很容易有心理创伤。
　　不谈恋爱的时候，晏清翮潜意识有种情感上的保护机制启动，封闭了所有的情绪，这让她看起来很像一个冷漠的正常人。
　　但很像终究不是。
　　而她本身也并不冷漠。
　　只是……不会表达，情感封闭的时间太久，在接受和反应上，也很缓慢。
　　晏清翮挣扎了许久，才终于踏出了一步，像一只探出触角小心翼翼去感受外界的小蜗牛。
　　她看着在无光域里都仿佛自带着圣洁光辉的小朋友，目光中藏了丁点不明显的期待。
　　“可以……再亲一次吗？”


第446章 她失去的太多了
　　烛天域底层开始乱起来了。
　　继一火城之后，二火城的城主府甚至还有不少豪门大府都被灭门，这番手段，让修为处在低阶的烛天不敢轻易在外走动，或者干脆就往更高等阶的城里去。
　　虽然他们去了高等阶的城，地位会降低很多，但那灭门的势力没冒头之前，还是先苟命比较好。。
　　而这样的情况，三四火城注意到了吗，听说了吗，当然听说了。
　　只是他们在意吗，不在意。
　　烛天域的人很少会有讲感情的，适者生存，物竞天择，那些死了的，不过是没有能力在这世道上活下来的。
　　与他们何干呢？
　　两个把烛天域这趟水搅出一点点浑的人，此刻却是在野外相当悠闲，太初拿着一杆自制的炭笔把玩着，地图铺在地上，她喃喃自语，“接下来去哪里好呢？”
　　按理，为了她跟晏清翮的安全，她们俩应该继续在二火城里溜达，直到把二火城的城主府全部干掉。
　　但是……二火城说到底最高也就是由侯级把控，那些侯级还肯定是侯级里的菜鸡，占不到一座三火城才退而求其次。
　　晏清翮的实力她问过，只要不去五火，她们这样一座城一座城的偷家，四火也是可以。
　　但太初否决了四火城。
　　她们之所以能一路成功偷袭，最主要还是把握住了烛天域各个修士之间互相漠不关心以及高阶修士不太在意低阶修士死活的态度。
　　四火城一旦被动，烛天域四火之下的城必然惶惶，而四火城其余四火城也会警觉起来。
　　一旦王级烛天抱团，她们俩这抓单的行为就等于去送。
　　“去此地，或是……这。”在边上烤着肉的晏清翮以为太初是真的在苦恼，指尖在地图上点出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她们最开始去的一火城，禹城，另一个……则是三火城。
　　且还是一个以阵法术出名的三火城，名叫崖城。
　　在烛天域没有六艺，仅四艺，为炼器、炼丹、阵法、御兽，但这四艺的地位在烛天域比正统修士还要高。
　　尤其是炼丹师与阵法师。
　　炼器和御兽算是烛天人比较擅长的，而炼丹和阵法是他们在别的大域学会之后传回本土才衍生出来的。
　　高阶的炼器师和御兽师烛天域不缺，好的炼丹师和阵法师却很少。
　　晏清翮的想法与太初的不谋而合，就是……太初笑了一声，佯装不解，“回禹城我知道，那么为什么还能去崖城呢？”
　　“四火不可妄动，崖城战力于三火城中相对较弱……”晏清翮把自己的思路缓缓道来，这样一来，哪怕她们动了崖城，三火城范围内就算有骚动也只会是小范围，不会全民恐慌。
　　而选择最开始的禹城，是因为禹城城主府被灭之后没多久，新的城主走马上任了，她们走回头路会给人以[这个亦或是这群专门搞城主府和豪门的人只能在底层互害一下，不敢再往上]的错觉，从而拖延一段时间，静待风声过去。
　　“唔？”太初转过身去，微微抬头仰望着晏清翮，调笑道，“有没有一点可能，姐姐想以权谋私、以大欺小，带我去找烛阵残本呢？”
　　晏清翮：“……”
　　她瞥了小朋友一眼，直起身子坐了回去，以相当正经的姿态掩盖住了她那丁点心虚，“乱用词。”
　　太初哈哈大笑，凑了过去，从背后环住晏清翮的腰际，侧脸贴着某人不算宽阔的后背，“那姐姐就说有没有嘛。”
　　“有的话就亲两下，没有的话就亲一下，你选。”
　　小晏清翮是没见过现代社会脑洞大开的网友，一个字都能玩出十万个意思，这不是乱用词，这叫因时制宜，一切尽在不言中。
　　晏清翮被小朋友闹得没法，耳根微微发烫，无奈又认命：“嗯。”
　　偏偏小朋友不愿罢休，非得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轻语：“那么，有请我们的三岁小朋友转头，接受太初大姐姐的奖励。”
　　心中翻涌着无数情绪，这些情绪都是只有在太初身边，晏清翮才能真切感受到，有点高兴，又……很不好意思，像是羞耻。
　　可想到太初给的奖励，徽帝陛下还是忍不住把头侧了过去。
　　“啵”的一声脆响，太初大姐姐的奖励落在了左侧，晏清翮小朋友还在等待着第二个亲亲的时候，就听见太初说：“原本三岁小朋友的奖励是两个亲亲，但是我们三岁不诚实，话只说一半，所以另外一个亲亲就没有啦。”
　　晏清翮微微睁大了眼：“？”
　　徽帝陛下此时此刻很想揪住这个又皮又不老实的小朋友，跟她好好计较一下，为什么奖励会被拦腰斩断。
　　两个变一个。
　　向来不在意得失的晏清翮难以控制地升腾起一个念头：她失去的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如果她把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就好了。
　　这样两个还是两个。
　　或许……小朋友会顾念她的坦诚，再奖励一个。
　　晏清翮张了张嘴，很想给出一个保证，又像是给自己的鼓励：“我……下次……”
　　“嗯？”太初压低了嗓音，让她原本润润的声线里多出一份喑哑，偏偏就是这份喑哑，落在晏清翮的耳畔。
　　轻如鸿毛。
　　却重重敲打在她心头。
　　“姐姐……原来还想有下次吗？下次的话……惩罚可就不止去掉一半了哦~”
　　晏清翮：“！”
　　“不会！”
　　她下意识就反驳了出来，话音落下，又沉默回去。
　　说出来的话，就一定要做到，尤其……是对太初的。
　　沉默数息，一言九鼎的徽帝陛下终是再次开口，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不会。”
　　只是这一次，明显就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出来的两个字，郑重得堪比结婚典礼上的宣誓词。
　　“那好吧。”太初得了肯定答案，围着徽帝陛下绕了半个圈，在另一边脸侧亲了一口，“这是你答应我的奖励。”
　　晏清翮看着一秒退走的小朋友，呆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刚刚被太初唇瓣碰过的地方。
　　不留痕迹。
　　但她却心花怒放。
　　原来，坦诚面对情绪，如实表达想法，换来的不一定是冷漠和打骂，也不一定是嘲笑与轻视，还可以是……
　　爱。


第447章 定阶堂
　　崖城，城如其名，一座坐落于悬崖边上的三火城，正大门只有一条山路，而另外三门出去皆是峭壁。
　　海拔甚高，只是站在城门口，就能看见青灰色的云雾随风飘荡。
　　“修士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太初深吸一大口气，高原反应没带怕的，就是都这么高了，空气质量还是不行。
　　按理烛天域也没什么工业化的生产线，又是古代，不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起码清新的空气总该是基础配备，奈何没有。
　　提起这茬，晏清翮似是想起了太初脸上曾经留过的那道长疤，抬手，又在那处摸了摸。
　　身体素质好，却还能留下那么长的疤痕，她的小朋友，当时一定很疼。
　　“那只龅牙毒蛤……”
　　太初愣了一会儿，才从记忆堆里把龅牙毒蛤给翻出来，她不太在意道：“死透了。”
　　被抓了一道纯属失误，脸都没了，太初要是还没把臭蛤蟆干掉，那过去做实验的牛蛙真是白杀了。
　　就算是修真界里的变异兽类，基础生物该有的东西还是会有。
　　比如枕骨大孔。
　　除了在摸枕骨大孔的时候没戴手套有点恶心以外，双毁髓大法对修真界的蛙蛙也是合用的。
　　皎月银枪充当了毁髓针，彻底破坏掉了龅牙毒蛤的脊髓和颅脑，让它死得不能再死。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长在颅脑里的兽丹也被皎月给捣出个裂，价格大跌。
　　皎月银枪，一个赔钱货。
　　这本是两个人之间闭口与不提的心结。
　　太初记着晏清翮在关键时刻将她丢下，而晏清翮……心怀愧疚。
　　“走啦。”太初牵起晏清翮的手，浅浅一笑，没再继续那个话题。
　　她能理解晏清翮在面对烛天域规则化身的鸰奴时的无能为力与担忧，但不表示她不在意。
　　没人喜欢被抛下。
　　这样的心结，她暂时无法释怀，只能摒置一旁暂且不去想。
　　世上没人天生就是完美又强大的爱人，晏清翮不是，太初也不是。
　　只有在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与磨难里跌跌撞撞地摸索经验，逐渐成长，感情才能亘古长存。
　　两个人交了入城费，这一次，是径直去找了城内的定阶堂，先给两个人拿个马甲。
　　定阶堂乃是烛天域三火城以上都会有的，专门给四艺定品级的地方，只是他们的品级没有划分的特别详细。
　　一般情况下，只有能制成供给神境修为以上的修士才能进定阶堂，进去之后，炼丹炼器就按下中上极四个品阶，在考核内炼出什么品阶定的就是什么品阶。
　　而阵法术则是跟神境修为一样的划分，假设太初想去考一个侯级阵法师，那么她要么就破掉一个侯级神君的阵法，要么就是设置一个水平相当的阵法让定阶堂内的人去破解。
　　晏清翮拿下一个炼器师的牌牌成功率自不必说，按照炼器在烛天域的传承来说，中品上品的炼器师不会受太多关注，极品炼器师的话……
　　烛天域目前就一个，手中烛器出极品的概率也就是三成。
　　“姐姐，烛器能行吗？”太初自己倒是不紧张，如果给她的水平打分，修炼方面也就八十，六艺却是能打满分的。
　　——那还是因为满分只有一百的前提下。
　　烛天域的炼丹和阵法术都是从外面流传进来了，他们本土没有传承，是以太初炼制的丹药只要是血气相关就好，不会被人分辨出来，至于阵法，她得了残卷，参悟了一段日子，设立特别厉害的阵法设立不出来，但解阵还是能做到的。
　　天下数学是一家嘛！
　　而晏清翮要考的烛器……
　　好像和万界打造的方式不太一样，这些日子，晏清翮时时刻刻同她一处，就算偶尔因为赶路精神有些疲倦的情况下住客栈两个人也是一间房。
　　不过她们俩也没在一张床上睡过。
　　晏清翮好像一台永动机，就没有疲倦需要睡觉的时候。
　　那总不能是徽帝陛下趁自己睡着了然后在她边上开小灶吧？
　　晏清翮颔首：“嗯。”
　　“你什么时候开的小灶？”到底什么时候开的？
　　就算趁她睡着，那有人在边上开炉哐哐捶铁她还能不知道？
　　晏清翮：？
　　“不必开。”
　　这个不解的眼神配合上淡然的语气，意思就是：看看就会了，需要开小灶？
　　太初最近对晏清翮语的领悟能力直线上升，一个嗯字就能让她脑补出长条长条的正确答案。
　　她发现晏清翮这个人有时候也挺闷骚的，尤其是在修炼方面尤其会凡尔赛。
　　就跟以前班里那些常年霸榜第一的学霸，人家问她用什么学习方法。
　　学霸：书上都有写，不难。
　　对，这个学霸就是太初本初。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妻妻相吧，妻唱妻随、鸾鸾和鸣、凰凰于飞、颠鸾倒鸾……
　　唔，这个词好像哪里不太对。
　　算了，高考语文才一百三的人不能讲成语。
　　定阶堂内，两个人才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二位可是要来买什么东西？”
　　他们可以代卖烛器、丹药，从中抽取一定佣金。
　　“我们想参加定阶考，我参加炼丹师、我姐姐参加炼器师。”太初指了指自己，又对晏清翮扬了扬下巴。
　　不买东西，那小管事的态度却更好了，炼器师还好，但炼丹师在烛天域是很受欢迎的。
　　“那请问二位想参加什么品阶的？”
　　这个两人之前有商量过，是以太初没有犹豫便道：“我姐姐参加上品炼器师定阶考，我上品炼丹师。”
　　管事一听，眼睛更亮了，“上品考核每人需交一百块下品血石的费用，考核不过，不予退回。”
　　毕竟考核材料都是定阶堂出的，总得收点成本费。
　　而定阶考炼制成功后的东西，定阶堂有优先购买权。
　　大多数人为了与定阶堂维持一个友好的关系，都会把定阶考炼制的东西卖给他们。
　　这也是定阶堂内售卖货物的来源之一。
　　太初摸出两百个血石，倒在了柜台上。
　　说实话，在不知道血石对晏清翮修炼有用的时候，别说区区两百个，她几万几十万的花出去都不带眨眼的。
　　可这两百块血石……
　　还是从晏清翮的口粮里硬扣下来的。
　　就……
　　肉疼。


第448章 沉默的定阶堂
　　晏清翮看着小朋友盯着那两百块血石恋恋不舍的样子，摸了摸心口。
　　涨涨的，有些发热。
　　太初的修为只有仙境，但她有着一个具备修为模拟功能的威压制造器，堪称小绵羊行走江湖必备狼皮。
　　神君境的修为气息往外露出一点点，烛天们就不会思考太多。
　　大多数烛天都非常自信。
　　太初的血气强度如今在玄仙大圆满，离金仙只有一步之遥，这还是她不停为太初拓实血气压制的结果。
　　若非如此，光是血脉之灵在烛天域吸收的那些血气，分给太初一星半点，她就已经在神境了。
　　若是让太初去炼制万界神境修士的丹药，她还有些勉强，但叫她炼制神境烛天修士专用丹药，是不存在太大问题的。
　　两人跟随管事乘坐了升降梯，这升降梯运用的是单纯的滑轮技术，只是不需要人力去拉，边上有代替人力的烛器臂，催动的能是血石之能，整体上来说，不算智能。
　　炼器师考核先开始，地点正是定阶堂五层，炼器的器具和万界差别倒是不大，但烛器在锻造过程中需要均匀得灌注自身血气，这是很考验精神力和血气水平的。
　　太初就在锻造室外，看着晏清翮的身影富有节律地挥舞锻造锤，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如同动听的乐曲。
　　晏清翮的动作一向很快，这一首乐曲持续的时间不过一刻钟，她就已经开始捏清洁术往身上丢了。
　　等到炼器结束，太初被允许进去之后，才看见那些审查的炼器师满面无语的表情，就相当恨铁不成钢。
　　太初：？
　　“好好一个上品炼器师，怎么想不开要去打造一个宅子呢？”她听见有个岁数偏大的老烛天嘟囔，语气俨然是快要心肌梗死了。
　　太初乐了。
　　考核没有对炼器师打造的烛器有所规定，打造什么都行，大多数人都会往最常见的攻击或是防御类方向发展。
　　晏清翮想必是考虑到在定阶堂打造的烛器不一定能留下来，那自然不能给烛天提供丁点攻击或防御烛器，不然就有这么巧，有人拿着打他们万界就很尴尬了。
　　那么，打造一个在难度上比普通烛器要高，又能证明自身实力的宅子，就是个相当机智的做法。
　　太初笑了一下，她的小笨蛋，除了在感情上笨一点以外，在其他方面又蛮聪明的。
　　既然如此，那她也给烛天域打造一些有意思的丹药好啦。
　　晏清翮毫无意外拿到了上品炼器师的徽章，对一群想要留她再打造点受众比较多的定阶堂老头视而不见，攥着徽章就出来了。
　　举止清雅得如同一阵风。
　　而轮到太初时，她就更粗暴了，在定阶堂提供的各种植物内选了一大堆，粗略看去足有百来种，看得管事和别的炼丹师脸都青了。
　　“要么就是手段高超的炼丹师，要么就是来瞎胡闹的。”
　　一百块血石只是大概意义上的成本钱，就跟去吃自助餐似的，大部分人都不能回本，偏偏太初这么一拿，别说回本，估摸着还得倒赚一百。
　　这是连着晏清翮的那份都给赚回来了。
　　晏清翮看着小朋友一番操作，心中有些自豪的同时，又有一些豁然开朗。
　　——原来还可以这样。
　　她的小朋友果然聪明。
　　“考核者所选必须全部用在丹药里。”有一个炼丹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如果有一株没用上，那就要按照原价进行购买。
　　太初点头，示意她知晓。
　　烛天炼丹师大多有自己的火焰，太初……没有。
　　她这烛天身份本来就是假的，就不提用烛天特殊修炼方式修炼出来的丹火了。
　　于是太初就借用了定阶堂里引来的地火，一开炉，所有的植物被尽数丢入，看得炼丹师们直跺脚。
　　这炼丹就得一棵一棵的来，就跟炒菜一般，哪有人不分青红皂白一股脑全丢里的，真以为自己炒大杂烩呐！
　　尤其他们烛天不修精神力，对植物在炉子里被炼化的程度感应不清晰。
　　那炼丹技术就是靠经验，凭借着对植物的了解，硬抠着火候和炼化时间才能提升成丹率。
　　这也正是为什么，烛天域高阶的炼丹师非常稀有。
　　每一个炼丹师的招牌底下堆积的不是炼丹植物这么简单，而是钱，无数的钱！
　　有一个炼丹师已经按捺不住小声骂起来了，“什么东西，这是来戏耍我们的吧？”
　　“这能炼成丹？怕不是做梦？”
　　“……”
　　原本炼丹师在炼丹的过程中就需要一个极其安静的环境让他们的注意力能高度集中，这炼丹师已经违反了观棋不语的原则，但对着太初那一副摆烂的炼丹手法，此时竟也没人出来指责他什么，甚至希望他多骂几句。
　　太初的行为就像是在一个厨子面前糟蹋珍贵的食材，真的让人很难忍。
　　而晏清翮则是站在太初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太初的凝丹手诀掐得飞快，快到让那些炼丹师根本看不清，想记下一些都做不到。
　　片刻之后，太初熄了丹火，示意检查的人可以打开丹炉。
　　炼丹师：？
　　都这样了你还在演？？
　　谁家炼丹连丁点丹香都不往外露的？？？
　　丹炉被打开，百颗滚圆的丹药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可……
　　不出意外，还是没有丝毫丹香。
　　倒是丹药上面，两圈猩红色的药环，告知世人它上品丹药的品阶。
　　众炼丹师：？？？
　　他们眼花吧？
　　为什么有人一炉能出一百颗丹药！
　　“这是……什么丹药？”没有丹香，他们品鉴不出丹药的种类。
　　太初伸出一根手指头，把百颗丹药分成十堆，每十颗为一堆，挨个介绍起来：“吃饱饱丹、变美美丹、长肉肉丹……”
　　炼丹师：？？？
　　这都什么见了鬼的奇葩丹药啊！
　　而且这一串叠词的丹药名是什么毛病？？
　　“这个丹药里面有多种复合味道，吃一颗可以顶上十顿美食。”
　　“这个能让人皮肤细腻如婴孩。”
　　“这个吃下去长出来的全是肌肉，保证拥有魁梧身材。”
　　“……”
　　今日的定阶堂，注定是沉默的康桥。
　　倾听太初的忽悠。


第449章 是姐姐背还是姐姐抱？
　　晏清翮被小朋友鬼头鬼脑的坏点子给逗笑，忍不住用衣袖挡了挡唇。
　　她的小朋友啊，在捉弄人这件事上，异常的天赋异禀。
　　这一百颗价格昂贵的丹药，论鸡肋程度，比之她的宅子还要更甚。
　　偏偏有着上品两个字的加成，当真将食之无用弃之可惜八个大字深入骨髓。
　　太初在定阶堂各个炼丹师憋屈的表情里，得到了炼丹师牌牌。
　　上品炼丹师牌牌诶，含金量可高着呢，拿着这个牌牌以后去哪里都不用交进城费了，可算省了一大笔。
　　她家晏清翮的口粮又可以增加一小点。
　　太初仿佛离“几千亿”的小目标又更近了一步。
　　而这些丹药，她也没有浪费，卖给了定阶堂。
　　在买与不买之间，定阶堂犹豫了很久。
　　奈何太初炼制的丹药看似只有上品，在杂质剔除方面却做到了极致，某个程度上来说，能比肩极品丹药了。
　　最后定阶堂咬咬牙，还是把丹药给买了下来，并且为了跟太初这个年轻的上品炼丹师打好关系，给的价格还不低。
　　太初没要别的烛器什么的，只要血石。
　　崖城定阶堂分店可谓是掏空了所有，才买下了这一百颗丹药。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丹药买过来能干啥，但……总有一天会用到的吧？
　　好歹是上品呢！
　　出了定阶堂，走开一段距离，太初终于捧腹大笑，实在太好笑了。
　　这些丹方不能说没有受众吧，在万界还是有的，总有男子想要魁梧，也总有女子渴望美丽。
　　晏清翮也跟着笑了一下，哪怕唇角勾起的幅度很小，还是被太初给捕捉到了。
　　太初心道，她的晏清翮真是不笑的时候漂亮，笑起来，更漂亮。
　　“累不累？”晏清翮不知太初心中所想，只是抬手摸了摸小朋友的侧脸，烛天外形伪装让小朋友的侧脸有些粗糙，但不妨碍徽帝陛下的滤镜深厚。
　　太初原想说个不累，后来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重重点头：“好累！”
　　晏清翮一想也是，一百颗丹药，等于同时起了十个炉子，不停歇地炼制十炉丹药，尤其小朋友的修为还没到神境，消耗大量气血，定然是累极了，“我们找地方落脚。”
　　“姐姐不知道，”太初揉了揉太阳穴，“要控制着水平，炼上品丹药实在是太费劲了。”
　　就像一张卷子，题都很简单，明明能拿满分，偏偏要算着分拿九十。
　　所花的心思就要比拿满分更多，不然一不留神就满分了可怎么好。
　　太初还不想出这个风头，成为烛天域的第二个极品炼丹师。
　　晏清翮：“……”
　　嗯，累的理由跟她想得不太一样。
　　她快步走到太初身前，背对着小朋友，弯下腰，“上来。”
　　太初：？
　　“上哪？”
　　晏清翮无奈，有些不好意思道：“……姐姐背你。”
　　背人这件事，她没做过。
　　但她见过别人家的小朋友，在累了倦了的时候，总是会有人背她的。
　　那么她家的小朋友累了的时候，她背一下，也很合情合理？
　　太初愣了一会儿，笑了，她拍拍晏清翮的背，示意她起身。
　　晏清翮不明所以地转身，看着太初，有些困惑，也有些……忐忑，“不要？”
　　是不是这样的行为有些失礼和唐突了？
　　谁料下一瞬，晏清翮险些一个惊呼。
　　——她被太初打横抱了起来！
　　“别……”晏清翮刚出一点声，想让太初放她下去。
　　太初却是干脆把人往上掂了掂，还笑着道：“姐姐可要抱好了，不要乱动，不然掉下去……会摔跤哦~”
　　一个女烛天在大街上公主抱另一个女烛天，本是一件该很受关注的事，太初在感受到第一束带着好奇的打量的视线时，就把身上佩戴的威压制造器开到了侯级。
　　侯级神君的威压向四周荡出，太初神情凛冽，一时间，所有路人不约而同地目不斜视，不敢多看。
　　热闹虽好看，也得有命。
　　三火城内，侯级神君已经算是顶尖的那一批人了。
　　晏清翮此刻面上火烧火燎，脑子里却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浆糊，混混沌沌，完全没有这个脑子思考，哪怕太初松手，以她的反应能力也只会稳稳落地，根本不会出现什么摔跤的可能。
　　她唯一做的，就是紧紧环住太初的脖子，把脑袋埋进了小朋友的颈窝里。
　　时不时再偷瞄一下她的小朋友。
　　那优越的下颌线，还有自然勾起的唇角，温和的眉眼。
　　徽帝陛下想起答应过太初的事，咬了咬下唇，问道：“可以……亲、亲一下吗？”
　　声音之小，堪比蚊呐。
　　话音还没落下，她就把脑袋给埋了回去。
　　一是羞耻心泛滥，深觉不好意思，二是……又想假装一只鸵鸟，假装她什么都没说过。
　　若非修士耳聪目明，太初怕是真会错过徽帝陛下难得的主动。
　　闷葫芦难得开了一点点小口，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当然可以，很快到客栈了，姐姐。”
　　晏清翮看着清瘦，实际上练的全是肌肉，抱起来的时候，分量还是不轻的，但太初却很喜欢，又庆幸。
　　庆幸她现在是个修士，哪怕就这样抱着晏清翮走遍全世界，她……
　　多练练应该可以做到吧？
　　听说女孩子之间谈恋爱手上的力气很重要的。
　　太初稳稳抱着晏清翮，找了家客栈，要了一个房间。
　　晏清翮靠着她的肩膀，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但那鼻息之间的热气一阵一阵地拍打在她脖子上……
　　圣人都不可能没反应。
　　客栈小二见多识广，动作迅速地领着太初去了房间，太初屈指弹出一块血石，让小二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小二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就散了。
　　侯级神君，怎么赏钱就给一块下品血石？
　　这也忒抠了？？
　　他哪里知道，太初现在在钱财上面那叫一个精打细算，若非修真界惯例要给打赏以及一块血石是最低的货币单位，她都想把血石切割一下，从一块钱抠成一毛钱再打赏了。
　　屋内，晏清翮挣扎着就要下来。
　　她自己多少分量心里还是有数的，就不是个轻的，小朋友本就累，又抱着她抱了这么久，肯定更累。
　　但是……晏清翮还是不得不承认。
　　太初抱着她的时候，实在很有安全感又……
　　很温暖。


第450章 很小心的徽帝陛下
　　“姐姐不是要亲我吗？”
　　晏清翮越是挣扎着想下来，太初就越不让，甚至还抱着她直直坐在了床榻上。
　　“好姐姐，我还想再多抱一会儿。”晏清翮被公主抱时候的娇羞模样实在是可爱死了，平日里的冰冷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倾世容颜宛如一株盛开的花，明艳动人。
　　反正她现在手还不酸，她还可以！
　　“那……”晏清翮不知该说什么，羞耻心让她想早点下去，偏偏心里有个隐秘的角落又在告诉她，满足小朋友吧，也是满足她自己。
　　她沉默着又将脑袋埋回了小朋友颈间。
　　暗中却是掐了个诀，将她们这一间房都封禁了起来，两个人也恢复了真实的容颜。
　　太初交领的衣裙在拉扯中散开了一些，露出一簇雪白的肌肤。
　　晏清翮眨眨眼，看着那一小块雪地，喉咙滚了滚，凑近，以一个极小的幅度，用鼻尖蹭了蹭。
　　太初：“？”她刚刚是被蹭了吧？
　　偏偏徽帝陛下没有小动作已经被抓包的觉悟，她心脏狂跳地等了一会儿，见太初只是老老实实地抱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时，暗松了一口气。
　　小朋友应该是没有发现。
　　她很小心。
　　于是，自诩小心翼翼地徽帝陛下再一次，往那一小片白凑了凑，这一次，她的下巴却是被某人给捏了个正正好。
　　晏清翮被迫与太初对视，她自己是很不好意思的，太初只是个小朋友，而她却……
　　为老不尊。
　　太初眼看着淡淡的绯意爬满晏清翮的脖子根，才眉眼含笑道：“姐姐是在提醒我，还欠你一个吻吗？”
　　晏清翮环住太初脖子的手紧了紧，她沉浸在太初梭黑的眼眸里，那里有她的影子，只有她一个。
　　有时候鼓起勇气就像是瞬间的事，也或许是太初的笑太过宠溺。
　　晏清翮听见自己嗯了一声。
　　这个吻落下时，如雪花般轻盈，浮于表面，却足够让太初流连。
　　某人的城门没有丝毫挣扎，就投敌打开，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攻城掠地之间，太初撷取着晏清翮的所有。
　　晏清翮的眼眸微微开阖间眼波流转，眼尾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红，她本就生的明艳，这一抹红，倒是为她平添了不少媚态。
　　挠得太初升腾起无数废料的念头，绷起无数根弦，她渴望跟晏清翮能更进一步，不止一次。
　　奈何，现在还不能。
　　尤其……两个人还在这烛天域。
　　太初强行克制住她脑子里一堆的废料，往上亲了亲晏清翮的眉心，拉着她合衣在床榻上躺下，两个人面贴面，鼻尖对着鼻尖。
　　衣袂叫交叠在一处，气氛显得格外温馨。
　　太初蹭了蹭晏清翮的鼻尖，小声道：“今天陪我一起睡。”
　　晏清翮眨了眨眼。
　　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太初，太初忍不住凑近，又亲了亲晏清翮的眼睛，“清翮的眼睛真好看。”
　　她搜肠刮肚地企图挤出什么好词好句，到最后还是只憋出了一个最直接的形容词。
　　晏清翮喜欢听太初唤她的时候，无论是姐姐，还是别的。
　　但太初很少叫她的名字。
　　每每一叫，那清润的声音就像是带着一种特殊的诱惑，让她难以平静，心中跌宕，又叫她像吃了软筋散，双、、腿发、痒，又有些发、软。
　　晏清翮微不可查的蜷了蜷腿，学着太初的模样，蹭了蹭太初的鼻尖，柔声道：“睡吧。”
　　太初是真的有点累了，血气不是问题，主要还是精神上的疲倦。
　　没多久，她就困得眼皮子打架，沉沉睡去。
　　晏清翮本是不困，她修行两千年，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困倦的感觉，起初她还能看着小朋友，偶尔还伸手去碰一碰太初带着微卷的睫毛。
　　可到后来，看着太初恬静的睡颜，她也开始莫名其妙犯起了困。
　　在晏清翮睡着不久，强撑着的太初睁开一条缝缝，看了一眼，才掐了个诀，自乾坤戒里取出一张薄薄的小毯子盖在两人身上，安心睡去。
　　*
　　崖城最近出了一个上品的炼丹师，正经丹药不会炼，专门炼制稀奇古怪的丹药。
　　起初在定阶堂代卖的丹药还无人问津。
　　直到有几个好奇又有钱的纨绔少爷小姐，买回去服用之后发现，丹药功效古怪，但内里蕴藏的血气和植物药效却是实打实的好，能助人进阶。
　　比正经进阶的上品血丹效果还要好，价格却只有血丹的七成，因此楚泰炼丹师的丹药在崖城甚至崖城周边的城最近很火。
　　偏偏这个名叫楚泰的炼丹师脾气怪，就是不爱正经炼制丹药，就喜欢炼稀奇古怪的东西。
　　比如长翅膀丹，服用完之后，能让人长出一对儿漂亮的血气翅膀，维持一个时辰。
　　除此之外，别无他用，这个翅膀……也就跟个上品的飞行法器差不多速度，就真的很鸡肋。
　　然而丹药里蕴藏的血气，普通神境修士吃了，修为立马往上蹿了一个小境界。
　　而高阶的神境修士，许久未松动的门槛竟然松动了！
　　现在定阶堂日日爆满，排队买丹药的人快把门槛给挤塌。
　　古怪炼丹师太初本人则是和晏清翮在崖城赁了个小院子，准备逗留上一段时间。
　　而随着小朋友每次睡觉都要姐姐一起，晏清翮也被太初带出了一个每晚按时躺床床的习惯。
　　太初自己生活的时候，跟晏清翮差不多，苦哈哈的，不怎么在意吃喝睡这种无关修士正经事的消遣活动，但有晏清翮之后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一起睡觉比一个人暖和，尤其自带异火的晏清翮就跟个二十四小时恒温暖宝宝一样，又暖和又软。
　　这很难让人不堕落啊！
　　反正她现在在这也修炼不了仙力，血气什么的，满烛天域都能吸，足够她把肉身吸到神境了。
　　就多练练丹药，参悟参悟烛天域的阵法术。
　　主要这丹药，很能挣钱。
　　数千亿的漫长道路，她已经成功往前迈出了一小步。
　　这日，晏清翮吸收完血石出来，就见太初蹲在地上，不知在敲打什么东西，她凑过去弯腰看了一眼，发现小朋友在给一个木板打孔，再给孔里穿上绳子。
　　“秋千？”


第451章 我的小狗
　　论这种制造工艺，太初只能算是小熟练，晏清翮却是其中行家。
　　毕竟炼器术炼制的可不仅仅是金属，也有木材各种。
　　太初嗯了声，没回头，继续埋头做她的双人秋千。
　　晏清翮见太初边上放了一张图纸，秋千不止是一块板子加麻绳这么简单，木板只是其中一块零件，整体看上去，倒像是一把造型非常新颖其他的长椅。
　　边上还画了一朵朵无名的小花。
　　太初的雕刻工艺，在给晏清翮雕簪子雕各种小饰品的时候还算不错，到了大件就有些勉强了。
　　晏清翮扫了一眼图纸之后，将袖子束起，直接将剩余的全部做好。
　　待到太初好不容易完成了板子这一块，准备继续其他的，却惊觉图纸上所有的零件已经在她边上摆放得整整齐齐。
　　在做工上比她这个还要精良百倍。
　　只要她按照步骤拼出来就行了。
　　而小院子里的庖厨已经升起了阵阵炊烟。
　　太初哑然失笑，真是一个只会埋头付出不知来跟她邀功的笨蛋闷葫芦啊。
　　把秋千搭好，晏清翮也端着菜从庖厨里走了出来。
　　两个人在院子里放了个桌子，三菜一汤，倒是正好。
　　图图被太初拎出来在院子里玩球，整个院子都有晏清翮下的禁制，但凡有人触碰就会被她发现，是以在院子里，她们俩不必盯着烛天人的老树皮，自在过日子。
　　饭后，两个人就躺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太初由衷叹了一句：“和姐姐一起，粗茶淡饭也很舒心。”
　　难怪这么多人活上一世，所求也不过是一个一心人。
　　晏清翮浅浅笑了下，“你不嫌我手艺差。”
　　在能对冲掉噬魂心炎的暴虐之前，她的厨艺也只能到此，论卖相是真没什么卖相。
　　偏偏她的小朋友总是吃得很香。
　　“我怎么会嫌你，”太初拍了下晏清翮的手，“你不是也尝过我的？”
　　被端仪剔除在厨道之外，让她的手艺只能维持在虚有其表实际难以下咽的程度，比起晏清翮，她更是不如。
　　“姐姐最近愈发会笑，真好啊。”太初支起身子，凑过去，在晏清翮唇畔亲了一下，还舔了一小口，“希望我的清翮可以自由自在、一生无忧。”
　　晏清翮嗔嗔睨了太初一眼，“小狗。”
　　太初笑，“就算我是小狗，那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小狗，不好吗？”
　　“等到烛天域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去小世界里游历，买块地，盖所小房子，看看风景，养养老。”她拿到了权柄，就能带着晏清翮一起去，晏清翮也不会被其他小世界的天道欺负，变回小可怜。
　　晏清翮嗯了声，“我的小狗。”
　　“再过段时间，等那些乱七八糟丹药打出名气，你的修为再往上提一些，”太初的手向来闲不住，在晏清翮闭目养神时，还要时不时挠一下她的手心，“我们再去崖城城主府逛逛。”
　　这是她们俩的突发奇想，卖一些丹药，既能快速捞钱，让晏清翮的修为稳步上升，而那些丹药的血气都是太初灌注进去的，她还暗搓搓的在血气里夹了一点点晏清翮的神力。
　　无论是太初的血气还是晏清翮的神力，本质与烛天域的血气是相悖的，只要太初一个念头，那些靠她丹药升阶的人会迅速陷入一个体内气机紊乱的状态。
　　在短时间内如果没有把这些外来的力量排出去，排异反应会一直存在。
　　至于后果么……
　　太初还没见过，左不过最厉害也就是爆个体裂一下什么的吧？就跟她当年维持三力平衡一样。
　　对自愈能力普遍较好的烛天来说，也就是持续性剐蹭皮出点血的事。
　　“可惜烛天域不兴符箓，不然我卖点符箓也很好赚钱。”太初对此有些可惜，炼器的话，耗费时间长，每次又只能出一个，还要神境修士灌注的血气，流水线工艺也用不了。
　　唯一能挣钱的，就是炼丹术。
　　晏清翮听着太初的分析，心中无限满足，连带着看烛天域暗淡的云朵，都觉得顺眼了一丝。
　　她的小朋友说话可真好听啊，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珠落玉盘，又清又润。
　　最重要的是，太初说了，是她的。
　　悠闲的日子一晃而过，转眼，两个人都在这生活有两个多月了。
　　太初在烛天域还收集了很多凝魂花，配合着崖城本地不少被烛天人视为无用的对神魂有效的植物，炼制出了对晏清翮的神魂之伤有切实有效的丹药。
　　烛天不修神魂，烛天域却长了不少针对神魂的东西。
　　太初左右有一个古怪炼丹师的名头，丹方各种奇葩，什么都能往里面扔，连杂草都行，在这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风格的掩护之下，她收拢了无数凝魂花。
　　有一些甚至是带着完好的根系，让图图藏进肚里乾坤，种进了小世界里。
　　“主人，赤黎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她是要死了吗？”
　　出来的时候，图图替小世界的人带了话。
　　太初：？
　　这……她也不知道啊。
　　赤黎是个凡人，“是寿数到了吗？”
　　可赤黎看着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模样。
　　小世界的流速跟烛天域接近于1：1，按理不该到老死的年纪才对。
　　“不必担忧，血脉觉醒。”晏清翮解释了一句，“她有极纯赤面白狐血脉。”
　　赤面白狐是一个非常悠久的种族，并非是古界里的原始物种，乃是多年之前，赤面白狐的老祖无意间流落古界，代代流传下来，赤面白狐的血脉日渐稀薄。
　　而赤黎体内的血脉，比之最开始流落下来的那位老祖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所以一直隐而不发，是古界的仙机激发不了这样纯粹的强盛血脉。
　　在小世界里待了一段时间，吸得尽是先天一炁，赤黎的血脉这才觉醒了。
　　“不要打扰，时间一到她自会醒。”晏清翮让图图去跟小世界的人打个招呼，免得小世界的居民过于担心，反倒惊了赤黎的觉醒过程。
　　“姐姐从第一次见到赤黎就知道了？”
　　晏清翮点头，“她的火气精纯。”


第452章 万民乐馆
　　这也算是赤黎自己的机缘，如果她一直待在古界，那么她就只会是一个凡人。
　　太初用楚泰的名头，在崖城赚尽了血石，而趁着这段时间，她借着定阶堂的手，在城内开了不少娱乐性质的店。
　　烛天域的人生活过于单调，一单调起来，就只能埋头修炼。
　　作为对家，太初绝不可能叫他们这么努力！
　　定阶堂托太初的福，日进算是日进斗金，而太初的店在他们看来也是乱七八糟，跟炉鼎馆一个性质，供人玩乐的，跟太初本人的炼丹风格一个样，也就搭把手把店给开了起来。
　　谁料这个叫麻将的东西竟然能这么受欢迎！
　　恨不能让人一天十二时辰都窝在里面玩。
　　直到这一日，太初直接来定阶堂，把店给卖了？
　　定阶堂管事对太初这波操作很是看不懂，“万民乐馆生意兴隆，您为何还要卖出去？”
　　而且万民乐馆不仅仅是麻将，还有什么叫纸牌、牌九一堆玩的，甚至还有什么戏班子，专门唱戏的，连他进去了都觉得有意思，愿意花这个血石。
　　只要时间足够，万民乐馆风靡烛天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啊，管事想不通，这活祖宗又想玩什么怪招，居然要把金疙瘩给卖掉。
　　太初耸耸肩，抬手摸了摸左手手腕，有点糙，但是出门前，晏清翮在她手腕上画了朵小花。
　　如今隔着一层虚假的皮，小花都看不着了。
　　“我要走了，崖城玩够了，万民乐馆你们接不接，不接我找城主府。”太初很是无所谓的模样，把性格古怪难以捉摸这一句短短的人设演的活灵活现。
　　管事：？
　　“是崖城您不喜欢吗？还是哪里招待不周？”
　　“不是，”太初摆摆手，傲慢炼丹师的姿态摆得足足的，“就是呆腻了，换个城玩儿，万民乐馆就是个我拿来找乐子的地方，不在意。”
　　“一句话，买不买，五十万下品血石。”这个价格，是太初通过最近一段时间对定阶堂流水的观察计算的出来的。
　　属于他们目前能拿得出来的，又不会太过犹豫的数目。
　　不得不承认，算流水的时候，太初真是想念窝在玄海的小哭包，计算归计算，她是真不喜欢这方面的东西。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飞升境界。
　　管事没有犹豫多久，就拍板要买，太初还友情附送了一堆玩乐方面的点子以及各种戏台子用的话本。
　　现代出品，就没有不行的。
　　太初看崖城内日渐堕落的烛天，还有附近小城赶来凑热闹的烛天，已经能看出未来烛天域耽于享乐的快乐人生了。
　　小院子里，太初相当豪横地把装了五十万血石的乾坤戒递给晏清翮，“姐姐，你的。”
　　晏清翮正忙着拆秋千，这个秋千有她跟太初几个月的回忆，要搬家了，自然不可能留在这里，只是秋千组装复杂，拆卸起来也是麻烦，她头也不抬，问了一句，“卖了？”
　　“嗯，”太初勾勾手，把不远处的摇椅挪过来，坐在晏清翮边上，侧着身把玩着她一缕发丝，“姐姐不问问我，为什么把万民乐馆卖了吗？”
　　“麻烦。”晏清翮抽出一道轴，答得很简单，“定阶堂会把馆子推出去。”
　　她们俩对烛天域来说，就是个外来户，在小城尚且能混个馆子，若是想把万民乐馆彻底铺开到整个烛天域，所费时间、钱财、精力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象的。
　　晏清翮也不想太初遭这个罪，恰巧有个在烛天域各个城都有分店的定阶堂，卖给他们，省心，目的也能达到，一举两得。
　　“怎么办，姐姐好聪明。”太初很喜欢在晏清翮一本正经做事情的时候去捣乱，她的指尖在徽帝陛下的侧脸描了又描。
　　晏清翮无奈地抓住小朋友使坏的手，丢了个清洁术给她，“脏。”
　　“哪里脏，我帮你亲干净。”太初半蹲下身子，笑嘻嘻地凑过去，在晏清翮脸上亲了又亲，“姐姐骗我，明明又干净又香。”
　　晏清翮：“……”
　　“先出城，再回？”
　　太初嗯了声，捧起晏清翮的脸，在不点而红的唇上啄了一口，“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晏清翮脸红到了脖子。
　　相处日久，她还是很容易就会害羞。
　　太初轻笑一声，拉着晏清翮起来，让她坐在摇椅上，“我来拆，姐姐坐着。”
　　对修士来说，搬家是一件相当迅速的事情，想带走的东西只要往储物设备里一兜，两手空空就能走人。
　　两个人相当高调地出了城，还在崖城附近的小城现了身。
　　之后的发展很容易想象，在崖城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改头换面的太初跟晏清翮再一次光明正大出现在了城里。
　　城主府外设置了大阵，太初算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找到法门，和晏清翮悄无声息地摸进去。
　　“这个设置阵法的人的阵法造诣比我高，烛阵X解肯定在他手上。”城主府内外的大阵跟太初得到的残卷有部分相通的地方，可以通过借鉴来推算。
　　只是所费时间很长。
　　晏清翮更是干脆，丢了个定身术，让太初先专心参详。
　　而她带着血脉之灵去解决城主府。
　　饿了几个月，血脉之灵早就躁动不安，尤其崖城城主的修为高，对它而言，大补。
　　太初将几枚烛天域的独有阵纹打入，眼前便出现了一列列浮动的血色符文，她控制着用精神力去秒回这些阵纹。
　　时间如流水般一日日过去，待到太初彻底将这一片阵纹给参悟透彻，她跟晏清翮已经在里面待了足足三个月。
　　城主府内不可能一直对外封禁。
　　晏清翮遂留下了几个修为不高的活口，给其下了禁制，让他们佯装无事发生般的自由进出，再透露出一些城主闭关之类的似是而非的消息。
　　就这样把时间给拖了出来。
　　太初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血气吸得太饱而来不及消化胖成球的血脉之灵，脑袋上飘过六个点点。
　　幸好血脉之灵成长起来之后，就能凝出实体，到时候叫它爱在哪扎根在哪扎根。
　　实在是憨傻的有些……丢人。


第453章 统治之道
　　血脉之灵知道太初对它的嫌弃，当下变成一个圆滚滚的球，重重砸了太初一脑壳。
　　太初：“……”
　　这小心眼的毛病真是什么时候都没改。
　　晏清翮给太初揉着那个被砸肿的包，“残卷找到了，千解。”
　　甚至，这个烛阵千解还是一份地图，里面藏有一个关于烛神留下的血海，是以烛天域有很多高阶修士都在秘密收集。
　　“这就有点麻烦了……”太初捻搓着手指，之前她们俩找烛阵千解都是朝着擅长阵法一道的人这个方向去的，结果现在，这烛阵千解还是个藏宝图。
　　合着烛天域的烛天这么抠的吗？
　　都成烛神了，还非得一物多用，一点烛神的排场都没有呢。
　　“看运气吧，”太初倒也看得开，残卷这种东西就像是一种机缘，注定会有的，那怎么都会遇上，要是注定没有，拼命找都找不着。
　　如太初所预估的那般，在万民乐馆被卖出去之后，定阶堂大刀阔斧地开始在整个烛天域开分店。
　　有时候人的思维就是没被开发过，一旦被开发，那能创造出来的东西就无限多，在太初和晏清翮快把烛天域要走了个遍的时候，万民乐馆已经是烛天域里有名的逍遥去处了，其受欢迎程度更甚过炉鼎馆。
　　而除了万民乐馆，太初还借着类似定阶堂之类势力的手，开了美食场所、丽人场所等等，一切跟修炼背道而驰的场所都被她想了个遍。
　　这招数损是有点损，好用也是真好用。
　　太初记得以前班上考试的时候，排名前十里，总会有一个两个，喊着排名靠近的人去玩，说考试他也没复习这次考试就准备躺平了之类的。
　　也总会有人真的相信他没复习。
　　两种行为的本质还是挺像的，就是让人不要努力，及时行乐、享受生活。
　　各种毒鸡汤信手拈来，比如：不努力修炼的时候还能快乐躺平，安慰自己是天资不行或者就是不想那么累，努力了之后才会发现，你是真不行。
　　信奉强者为尊、修炼至上的烛天域被太初成功割开了一个小口子。
　　一条小河，一叶小船，岸边血色垂柳迎风而荡。
　　太初跟晏清翮坐在船头，徽帝陛下边上还搁了一杆鱼竿。
　　太初叹了一句：“说白了，让烛天域变成现在这样，我也只是推了一下。”
　　真正造成他们不思上进的，还得是他们自己人。
　　要说定阶堂的人早期没发现这些娱乐场所使人堕落那还能信，可是他们不照样把万民乐馆经营的红红火火？
　　在他们眼里，这些娱乐场所也就是祸害祸害底层人士，高阶修士定力足，不会轻易被蛊惑。
　　而底层人士怎么样，与他们关系也不大，这笔血石，他们不赚，总有人赚。
　　血石被人赚走，他们手中掌握的权势势必缩水。
　　晏清翮瞪了太初一眼，“你吓跑了鱼。”
　　她等这尾鱼可等了好久。
　　故意为之的罪魁祸首小太初不以为耻，反倒笑嘻嘻地把脑袋靠在晏清翮肩膀上，“那怎么办，我吓跑了姐姐的鱼，赔你一只小狗狗好不好？”
　　晏清翮一听就知道这人又要使坏，自从三年前她问太初是不是小狗，现在一提起小狗，太初就要抱着她狂啃，嘴唇肿了都不放过。
　　每次都非要她开口求。
　　并且相当理直气壮：“狗狗就是最喜欢亲亲舔舔啦。”
　　“不好，”晏清翮戳了戳太初的脑袋，“罚你没鱼吃。”
　　“唔……”太初抓住了晏清翮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没有鱼吃的话，那就吃姐姐好啦~”
　　晏清翮：“……”
　　太初继续：“姐姐当年不也是这么吃我的么，日日都要把我拖进无光域……”
　　当然，现在风水轮流转，晏清翮的道行只到亲亲这里，太初却是隔三差五的通过看书学习，理论知识丰厚得足以当一个搞颜色砖家。
　　晏清翮：“……”
　　“几时回万界？”砚昙应该已经准备好很多了吧？
　　太初抬眼瞧了晏清翮一眼，语气幽深：“怎么，姐姐想回去见什么人吗？”
　　她直起身子，越过晏清翮去把鱼竿提了过来，重新装饵，将鱼钩垂至水下，看着水面上荡起的波纹，叹道，“也是，出来快四年时间，姐姐着急也是人之常情。”
　　晏清翮：“……”
　　“没有。”
　　明知道太初是在做戏，她还是凑过去，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心意，额头、眉毛、鼻尖，唇瓣，她再次认真重申：“没有。”
　　太初把鱼竿放开，问道：“姐姐觉得，在离开之前，我们还能做什么？”
　　晏清翮就这个问题认真思索，在她看来，她们能做的做了不少，烛天域除了最中心的五火还未踏入一步以外，其余的人能杀的都杀了个遍。
　　到四火之后，难度往上升了不少，她们每去一个城，都会低调很久，让烛天域的人放松警惕。
　　饶是如此也花了三年多的时间。
　　被灭门的府里，甚至包括了，川王府。
　　璟雍给的时间只有十年，神界与烛天域的时间流速接近，如果还要继续留在烛天域，她们两个就还六年多的时间。
　　这六年多，还能做什么？
　　晏清翮想不出来。
　　“姐姐知道，要如何统治这种外域吗？”
　　太初感受到有鱼咬耳，轻轻带起鱼竿，一尾活蹦乱跳的鱼就落在了船上，被晏清翮以血气控制着放进木桶里。
　　“五火还在，但五火终究只有一城，我们可以物色一个合乎心意的人，在我们离去之后，五火之下的城走动，煽动民心。”
　　“而这个人，必须有所残缺，最好修炼一般，好控制。”
　　这就是掌控之道，统治之法。
　　“实力不济，如何掌控民心？”晏清翮不是很懂，尤其是在这样专门看实力的地方，没有硬实力，无人会正眼相看于他。
　　“这很简单，我们扶他上去。”太初重新垂饵，“最好，还能再找个有实力却没脑子的。”
　　两个人关系还不能好，势同水火，互相制衡。
　　而如烛天域这样的外域，有朝一日真被万界收拢，万界也是没法派人过来管辖的，只能让他们本族人自治。
　　那么这个自治的人选，就很有说法了。
　　太初这几年在外走，也是在留意这样的人，找来找去，倒是叫她想到了最初来烛天域遇到的那个和平论者。
　　——阿宽。


第454章 我只是一把普通的草
　　有一就会有二，阿宽肯定不是烛天域唯一一个和平论者。
　　“那我们回京原城？”晏清翮眼看着太初成功钓上来一条又一条肥硕的鱼，结果她自己是半条没有。
　　“不急，这里不是离烛城近吗？”太初朝着某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来都来了，索性逛逛也无妨。”
　　她血气修为在两年前就已经到了突破神境的边缘，就是这一层壁垒，她不能在烛天域冲破。
　　也因此，肉身晏清翮锤炼的越发结实。
　　太初有时候怀疑晏清翮是把她当成器来炼了，这一条一条的枝条抽下来，哪回都抽得她龇牙咧嘴的疼。
　　这个时候，眼泪是没用的，在无光域中相当光风霁月的徽帝显然很舍得下手。
　　“你的修为……”晏清翮望着太初，皱了个小幅度的眉。
　　太初不可以在烛天域渡神境雷劫。
　　烛天域不可能让太初一个外来人活下来。
　　而这几年，太初的血气已经压无可压。
　　血脉之灵但凡不小心漏出丁点血气，太初就会不可控制地突破。
　　“不必担心，”太初微微一笑，“多余的血气，给皎月和小甲，我有分寸。”
　　小甲正是她们来烛天域不久之后苏醒的天梯，实验室还在，可惜打工蝶飞走了，徒留下一堆小破烂发明，也不收拾收拾。
　　在烛天域，她也没这个机会去试穿一下小甲，小甲只能委屈巴巴的继续当隐形甲，实验室……太初暂时也进不去。
　　皎月在腕上铮鸣了一声，想告诉晏清翮叫她安心，有它皎月在，来多少血气都吃得下！
　　如果来不及消化的，还能存下来，等主人回万界再吐出去给她。
　　太初屈指弹了下皎月，示意它别太恶心。
　　吃了吐再给她吃是几个意思？
　　反刍？？
　　“之后我们就去找阿宽，找到人之后再定之后的计划。”太初钓上最后一尾鱼，看着桶里的数目也差不多了，收了鱼竿，“烛天域既然能来一次，就还能来第二次。”
　　“临走前，我们把棋埋好。”
　　璟雍她算是琢磨出一点来了，就是个鬼话连篇的，惯会藏着掖着，她的话不能全信。
　　晏清翮点头，算是同意了太初的计划。
　　烛城是烛天域里唯一一个五火城，最核心的区域，名叫诛神宫，既是诛神，亦是烛神。
　　只有烛天里，修为至强者才能入住。
　　地位的话……大概像人间的皇帝。
　　太初跟晏清翮在这辉煌的宫殿门口瞧了一眼，门口的守军倒也没有觉得过分奇怪，他们这诛神宫可是最强大的烛神的住所，时常就会有慕名而来的烛天过来遥遥看上一眼的。
　　“唔……姐姐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初的感知范围倒也没有那么广博，就是……直觉不太对罢了。
　　晏清翮收回探查的神识，毕竟是在烛天域，她还是收敛了一些，免得惊动诛神宫里的强者。
　　“嗯，”她赞同了太初的猜测，但没有十足把握，“正宫内有一道气息，近皇。”
　　比她过去不受压制的时候，还要强。
　　现在的话……
　　要在没有压制的情况下打一场才知道了。
　　但那近皇的气息，似有中空，不实，像是假的。
　　这一点，晏清翮并不能确定，她们俩此刻都不能惊动那个人，否则难以脱身，是以神识在散出去的时候，不敢靠得太近。
　　“不碍事，”太初这一次过来，也没有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能把烛天有偷成这样算是很满意了。
　　真要是在人家地盘就把人家老大给端了，那万界也不用苦苦挣扎这么多年。
　　“图图，你能不能，替我传送个东西进去？”太初透过精神力和图图联系，“不用太远，只要送进城墙里面。”
　　图图刚想从兽囊里探个脑袋出来，就被太初一指头给摁回去了。
　　小羊咩咩：“……”
　　“可以哒主人~”
　　太初取出一把草，放在地上，这个草就是烛天域里土生土长的。
　　跟青草唯一的不同就是它是一把红草，还有一点点微弱的灵智。
　　图图隔着兽囊，头顶上的羊角散发出一道银色光芒，落在红草上，那红草就消失不见了。
　　太初把一块石板塞给晏清翮，手里又拿出一个遥控把手，开始给红草下达指令。
　　晏清翮看着石板上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画面，是不是这画面还颤抖一下：？
　　石板她知道，她也有一块，还给太初看过。
　　但是……为什么画质差了这么多？
　　传送过来的画面没有持续三息就熄了，石板又成了普普通通的石板。
　　太初把遥控把手收起来，“这个小草精神力太弱了，只能看到这些。”
　　实验品。
　　不太成熟。
　　之前被小火龙激发出来的灵感。
　　红草里搭载了太初利用烛天域材料琢磨出来的传感器，借由红草的精神力来呈现它肉眼所见到的画面。
　　遥控把手可以在一定距离里，给红草下达指令，让它挪动位置。
　　红草烛天域随处可见，送到哪里去都不会显得突兀，哪怕被发现了，以它跳蚤大的精神力，也记不住什么东西，不会暴露。
　　就是过于弱了。
　　被送进诛神宫去吓个半死传出来的画面跟雪花屏似的就算了，现在更是直接自闭了。
　　（红草：……我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草，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烛城热闹非凡，太初伪装出来的侯级水平在这里一抓一大把，晏清翮思量之下，将对外气息放到了王级。
　　王级的话，相对而言没那么多，也足够在外震慑宵小了。
　　烛城里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比起小城，这里的人显然就要谨慎的多，几乎不会出现什么偷偷用背后的第三第四只手去摸别人一把趁机吃点豆腐的事情发生。
　　毕竟是烛城，谁知道会不会摸到什么惹不起的大能呢。
　　万民乐馆在烛城堪称每条街都有一家分店，太初路过都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吵闹声音。
　　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世界，或是什么种族，总有一部分生灵，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丝赌性。


第455章 极乐阁
　　自制力强的人，输了或许就不玩了，而自制力稍弱一点，就总想一把翻身或者，付出越多，越难及时止损。
　　太初满意地眯了眯眼，感觉自己棒棒哒！
　　“姐姐觉得怎么样？”太初传音问道。
　　晏清翮闻言，把自己放在太初的角度去思考，摇头，她想不出这样的法子。
　　太初走的棋，一年两年或许看不出什么，但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远，烛天域终将不会人人都战力无双。
　　于是她给了个相当中肯的夸奖：“甚好。”
　　“那我们去尝尝烛城的馆子如何。”太初拉着晏清翮进了一家自助店。
　　修真界如果想开自助餐厅，每个人所要交的费用是一定要提前计算好其中门道是很有讲究的。
　　拿烛天域而言。
　　修士的饭量跟他们的修为有关，修为低的，能吸收的血气就少，那么或许吃上一部分就不能再吃了，而修为高的，高血气的食物能吃上一大堆。
　　所以在用餐修士的费用上，就要取一个高低阶修士都能接受的一个数值。
　　或者就干脆以修为来决定费用，当然，这一点就要门店具备能探查人真实修为的烛器。
　　餐饮类的项目，太初卖给了一个名叫极乐阁的势力。
　　这个势力是做炉鼎馆起家的，此前不知太初与晏清翮的实力时，还妄图对她们两个下手。
　　作为现代人而言，太初并不赞同炉鼎馆这类没有人权的行业存在。
　　炉鼎馆和现代社会里专门做这个行业的人还不一样，起码现代社会里是存在一小部分自愿人士的，而炉鼎馆，接近百分之百是被迫的。
　　但她目前无力去改变这个现状，哪怕这些被迫的烛天，未尝不是可怜人。
　　她跟晏清翮唯一能做的，就是只对烛天域里的统治阶级下手。
　　放过这些普通的平民。
　　这是太初能够给予的为数不多的，对烛天域的善良。
　　极乐阁在得了太初的各种餐谱之后，把炉鼎馆一部分业务和餐饮业务互相结合。
　　太初跟晏清翮一进去，店里就自动分配了英俊的男性烛天若干以及女性烛天若干，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挑选。
　　晏清翮看着排成两排时不时抛一个媚眼过来的烛天：“……”
　　她丢出一块上品血石给伺候的小二，冷冷道：“一间静室，无关人下去。”
　　小二哥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相当有眼力见儿的把人都给弄下去，带着两个人去了静室，并且报起了菜名儿。
　　这里说是自助，其实就是打了个不限量的幌子，食材什么的，没摆放在公共区域让人随取，而是由小二报菜名，客人随意点。
　　鉴于晏清翮和太初被检测出来一个王级一个侯级的身份，两个人的用餐费用还是挺贵的。
　　太初只打算尝尝味道，然后让小树把血气都抽走。
　　两个人也没让小二全部报完，只让他把所有血气丰沛的食物上了个遍。
　　“二位，小店有规矩，食物不可剩下，剩下要按市价结账的。”胃小心大的客人小二见了无数，所以这样提醒的话也是张嘴就来。
　　不结账，他们店会采取强硬手段。
　　专门开炉鼎馆势力的强硬手段，可不是什么留下来刷刷碗，一般人都不会想体验的。
　　“知道，你上就是了。”太初原本想放一堆极品血石在桌上，奈何她……
　　嗯兜里只有两块钱，还是下品。
　　晏清翮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袖袍一挥，桌面上就堆了一片极品血石，随后又收起。
　　小二见状，这才躬身出去。
　　徽帝陛下摸出一块极品血石，推给太初，“零花。”
　　太初把血石抛着玩了又玩，语带可惜，“离数千亿的目标还很远啊。”
　　她们两个在烛天域的年收入也就是几个亿，那还是她拼了老命的炼丹外加打家劫舍攒出来的。
　　“不急。”晏清翮对自身修为看得很开。
　　皇级如果那么好迈，她早该迈进去了。
　　万界的历史上，皇级也不过就是奕椴一个人。
　　奕椴之后，再无皇级。
　　此次过来，肉身强度往前迈进了不说，神魂之伤也复原了九成，只要持续服用太初以凝魂花炼制的丹药，回到往昔强度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很满足了。
　　“那倒是，回了万界，我去小世界闭个关，至多三年，定能修到神境。”太初掰着指头算，“兴许我还能在姐姐之前到皇级。”
　　到时候晏清翮就打不过她啦。
　　她那饱受磨难的屁屁就可以保住了。
　　晏清翮看着小朋友眉飞色舞地算着，目光幽深，想开口告诉小朋友，就她在修炼上雨露均沾的程度，怕是再修千万年，甚至比她先一步到皇级，都打不过她的。
　　奈何小朋友美梦做得实在开心，徽帝最后还是选择了缄默。
　　就让小朋友先开心到皇级吧。
　　菜一道道被端了上来，太初让血脉之灵做好准备，和晏清翮两个人打了清洁术之后，开吃起来。
　　比起最开始来烛天域，烛天域只有烤熟的肉类，现在的烛天域在餐饮业的水平可谓是直线往上升。
　　两个人所在的静室有一扇打开的窗，窗外是各种非礼勿视的场景，男男女女的笑声不绝于耳。
　　晏清翮一个念头，窗户被关上。
　　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静室之外。
　　在炉鼎馆用餐这样的新奇体验……
　　怕也只有和太初一起才能体会到了。
　　两个人也没有把极乐阁这家分店给吃垮，在把皎月、小甲还有血脉之灵喂了个七分饱之后太初就收手了。
　　她们隐藏身形，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极乐阁，生怕极乐阁觉得她们太能吃，来个秋后算账。
　　一路跑出去很远，途中还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
　　两个人在雨中像个普通人一样狂奔，直到彻底远离了极乐阁才停下来。
　　太初想起小哭包过去看得那些电视剧，男女主就是这样在雨里一起跑，这次她也算体验了一把。
　　还挺刺激。
　　晏清翮不知道太初脑子里想的那些情节，她也不懂为什么她们两个明明付了钱却还要像吃白食一样偷跑。
　　但是看见太初在雨里笑得肆意张扬的模样，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果然，只要是跟太初一起，哪怕是做着很寻常的事，都让人足够愉悦。


第456章 怪病
　　京原城。
　　自冯寅之后，京原城没多久就换了个城主，一如往昔，冯寅这个人就像是从没出现过一般。
　　而太初两个人后来也很少扫荡一火二火城，倒是不少三火城，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敢去当这个城主。
　　太初在路边拣了几块石头，在桌面上丢了丢。
　　晏清翮瞄了一眼，“东。”
　　“姐姐真是无所不能。”太初夸了句后收了石头，准备一会儿再需要辨方向的时候二次利用一下。
　　晏清翮对于自己有多少水平还是知道的，她是修炼到了瓶颈期，才分出一点时间去研究些别的东西，所以只是粗粗入了个门。
　　如这样最简单的卜算术还是会的，再精深些，涉及到命运大道、卜算大道就不行了。
　　走在路上，徽帝陛下步履从容，不动声色荡出一缕高阶神境的威压，让二人附近的烛天不敢轻易妄动背后的手。
　　“唔……姐姐看那个像不像？”太初指了个方向。
　　她们俩跟阿宽也不算太熟，尤其，徽帝陛下对其他人貌似都有点脸盲，不怎么能记住人脸，得走近了感应下气息才行。
　　晏清翮抿直了唇，距离太远，她不知道。
　　小酒馆门口，阿宽被扔了出来，他整个人都醉醺醺的，还抱着个酒坛子不撒手嘴里不住嚷嚷着：“酒啊，拿酒来啊。”
　　太初找了个树枝，挑起阿宽一截后衣领，就往人少的地方走。
　　不远处的烛天看见这一幕，惊奇地多看了两眼，却无人上来插手。
　　死巷，晏清翮拂袖落下一片禁制，封住了这一块区域。
　　太初把阿宽放到了地上，半蹲下身子，用树枝戳了戳，“阿宽，阿宽。”
　　阿宽睁了睁眼，醉酒的状态让他看什么都重影，甚至连话都听不明白。
　　太初：“……”
　　她求助地看向晏清翮。
　　好像是有个醒酒的术法，奈何她不饮酒，以为用不上，没学。
　　现在不知道手诀怎么掐。
　　徽帝陛下屈指丢了个醒酒诀给阿宽，只是太初不知，晏清翮丢的这个术法乃是众多醒酒诀里最粗鲁的一种。
　　醉鬼阿宽跟被人摁头在水里一般，挣扎许久，骤然清醒。
　　他半靠在后面的墙上，抬眼看着这两个陌生的女子，“你们谁？”
　　太初起身，环抱着双手，悠然回答，“几年前，放你一命的人。”
　　阿宽瞳孔地震，本能想往后缩两步，却发现后面是墙，退无可退，下一秒，他却又苦笑，“你们是后悔了，要来杀我了吗？”
　　“那可否容我回家，让我先杀了妻子。”
　　太初：？？？
　　“理由？”
　　“我的妻子生了怪病，药石无医。”阿宽抬手抹了把脸，眼泪已经没有了，心酸与无能为力的悲哀却犹如海浪，一浪凶过一浪，“我若死了，她也活不成，倒不如我先杀了她，如此我二人还能死一块。”
　　太初忍不住牵住了晏清翮的手，阿宽的情绪过于外泄，比起几年前看到的，阿宽如今形销骨立，在人人体魄强悍的烛天里，看着就像是个排骨精。
　　“你妻子病重，你却还在外醉酒？”太初紧了紧晏清翮的手，忍不住怼了一句。
　　“我……”阿宽哽住，“我实在是……”
　　挺不住了。
　　原本今天，也是想大醉一场，回去和雀儿一起死的。
　　这种事，太初作为外人没法感同身受，也无法置喙什么，她也不知道阿宽到底承受了多少压力，或者说，不确定阿宽的心理承受能力到底在哪个程度。
　　她想要找的人，别的都可以很差，但心理承受能力一定要强。
　　不然在烛天域以小众数目，行逆天之事，很容易扛不住压。
　　“我在医术上略知一二，或许……可以帮你去看看。”太初思量一番，在得到晏清翮的眼神肯定之后，出言说道，“但不一定能治好。”
　　阿宽眼睛一亮，“当真？”
　　太初摆摆手，也没说到底真还是假，“带路。”
　　阿宽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在前面，这几年，他攒钱，终于带雀儿去看了一次城内的下品炼丹师，那炼丹师却束手无策。
　　只道雀儿是病，不是伤，他会的那些丹药于雀儿无用。
　　至于病……
　　烛天域内，炼丹师已是少见，所谓医修更是凤毛麟角，不是医修难学，而是烛天域少有人生病，医修是最低贱最无人去学的东西。
　　学了之后，估摸着连自己都养不活。
　　“当年我去见冯寅，也只是想问他借二十块血石，带雀儿去看炼丹师，求一枚丹药。”阿宽边引路边说，“雀儿自五年前起，腹中就开始鼓起来，初时我们还以为是有孕。”
　　烛天生育率高，又不讲究什么安全措施，男女之间有孕很常见。
　　所以他们也没在意，谁料这孩子怀了许久就是不见落地，连孩子的动静他们都没感受到一次，反倒是雀儿的身体，日渐衰弱。
　　初时还能保持清醒，近两年，一天十二时辰足足得睡上八个时辰方能醒上一会儿。
　　腹部其重无比，雀儿修为倒退，连半坐都做不到，只能日日躺在床上。
　　太初与晏清翮刚踏进阿宽家门，晏清翮就拉了太初一把，下一秒，一串水滴掉落在太初放在落脚的地方。
　　二人：“……”
　　这是真家徒四壁。
　　唯一不漏水的地方，也就是雀儿躺的那块。
　　太初抬头望了一眼，也只有那块被各种杂草填得严实。
　　“二位见笑了，这些年赚的血石，都拿来买丹药了。”下品丹药最便宜的二十块血石，他买过几次。
　　从治内伤的到治外伤的，什么都试了。
　　雀儿这肚子不说变小，反而越变越大。
　　太初掀开被子粗粗看了一眼，略微拿手比了比，如果里面是一块肿瘤，少说得有40cm。
　　这还只是肉眼能看到的地方。
　　也不知碎虚之瞳能否用得上，太初想着，双目一闭一睁，双瞳之下，肚子还是那个肚子。
　　好的，碎虚之瞳在这个时候不可以当X光用。
　　在这点上，还是赤黎的慧灵真眼更甚一筹。
　　太初将手放在了雀儿的腹部，精神力悄悄钻了进去，感受一下这硕大的肚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第457章 她的体力很不错
　　“没意外的话，是长了个肉瘤，三尺有余。”
　　烛天域也有尺这个概念，只是他们的定义里，一尺大概是16-17cm之间，比万界的尺要短一小截。
　　三尺有余，即50cm左右。
　　“肉瘤？肉瘤是何物？”阿宽不懂，这个东西，他连听都没听过。
　　“你可以理解成，雀儿在修炼的时候，有一团血气没有吸收，在丹田淤积，此后每次修炼，此处血气愈发膨胀。”太初斟酌了下语言。
　　修士生病少，尤其是像阿宽、雀儿这种神君之身，他们这种肉瘤的形成，不像是现代社会里的人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因素，譬如遗传、譬如息肉等等，大多数时候，还是修炼出了岔子。
　　血气凝聚，到最后自发吸食雀儿体内的血气，让她修为倒退，而血气肉瘤也愈发膨胀起来。
　　也亏得是雀儿是神君之身，身体素质比较好，到后面又没有正经修炼，才能拖那么多年。
　　太初已经尽量把语言简单化，但阿宽没有这方面基础，听了个云里雾里，只问道：“还能救吗？”
　　太初凝聚出一把血气手术刀，在手上打了个转，“要救就只有一个办法，剖腹，把肉瘤取出来，没有十足把握，或许你的妻子会死在床上。”
　　她习惯性地没有把话说满。
　　“我有一法可以将把握提到十成，但要你的命，你做吗？”太初撤回精神力，回到了晏清翮身边。
　　晏清翮见多识广，倒是对这肉瘤有过一些印象，只是……
　　过去见过的那些长了腹中肉瘤的人，无一不是怀着肉瘤等死。
　　“可需要我做些什么？”晏清翮问了一句。
　　小朋友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太初暗自打了个清洁术后，才伸手去捏了捏晏清翮的手，让她等上一等。
　　“我给，只要能救雀儿，我愿把命给二位。”阿宽几乎没有犹豫，他如今除了命，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也没有跟太初谈什么，要确认雀儿无事的条件。
　　几年前冯寅的死状历历在目，这两个女子，无论哪个，轻而易举就能要了他的命，他没有谈判的资格。
　　“还行，还有几分脑子。”太初点了点头，“那你在边上看着吧。”
　　无菌环境是不可能无菌环境了，太初只能让晏清翮先将这一小片区域封禁，再用火粗略地杀杀菌。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丢上一个清洁术，最大可能性地保持这一片区域的干净程度。
　　若非来这里收集了很多烛天标本，太初也不能有这个自信。
　　取了一枚睡觉觉丹，抽走丹药里所有的血气之后，太初才将丹药化开，送进了雀儿体内。
　　这睡觉觉丹也是她在卖的乱七八糟丹药里的一员，灵感来源就是安眠药。
　　睡觉可是一件快乐的事，烛天就该多睡觉，少修炼。
　　服用了睡觉觉丹的烛天会稳定陷入或长或短一段时间内的沉睡，在此期间，五感被封，无知无觉。
　　雀儿体弱，太初估摸着药效能持续十个时辰。
　　估摸着药效起了之后，太初才开始动手。
　　她的手速很快，人手不够，阿宽被她使唤来拉钩。
　　但凡手松一点就会被太初呵斥。
　　这种手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非常考验专注力和耐力的。
　　太初上辈子转去了学术不假，但手上的功夫也没有停下来，她的手一向很稳。
　　烛天内部脏器的分布位置和人族只有细小差别，比如左右相反，至于血管位置什么的，只要反着来就行。
　　随着太初时不时来一句“把血引出去”以及“阿宽你没吃饱饭，你视野给大一点”，
　　晏清翮这时就会掐诀将腹腔内留出来的血液给引出来，而阿宽……
　　他也的确是很虚弱。
　　这几年简直就是拿命在挣钱，再加上他本来就是烛天里的残疾人士，拉个将近六个时辰的钩，有点手抖了都。
　　血气肉瘤过于巨大，太初只能将其分割成小块，只是在分割之后，晏清翮要眼疾手快的用火将出血的地方烫一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焦的肉香味。
　　太初倒是还好，晏清翮也还好，阿宽就……嗯。
　　八个时辰，太初终于将雀儿腹中所有的肉瘤取出，犹豫片刻，将生之领域凝聚在掌心，在腹腔内所有的伤口处拂过，促进伤口愈合。
　　浓郁的生机一瞬间充斥在这个房间里。
　　生之领域是太初对于这场手术十成把握的重中之重，也是她要阿宽赌命的原因。
　　烛天不悟大道，没有领域之说。
　　一旦她用了领域，就意味着在阿宽面前暴露不是烛天域本土之人的秘密。
　　所以……
　　一旦阿宽有要泄密的可能，她和晏清翮就决计不会让阿宽活下来。
　　最后一步的缝合，太初倒是没用生之领域，总得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她让阿宽挤出一条血气，穿进针里。
　　主要她的血气跟烛天八字不合，缝合进去也吸收不了，阿宽是烛天域土著，血气同源，应该不存在什么排异反应。
　　待伤口愈合，这些血气也就会被雀儿的身体自行吸收了。
　　堪称没有拆线烦恼的可吸收线。
　　手术结束，阿宽直接跑出去呕了好长一会儿。
　　晏清翮在阿宽身上留下了手段，也不怕他偷跑。
　　“姐姐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太初打了好几个清洁术，清除手上的脏污，把晏清翮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第一次看这样的过程，有很多人都会受不了。
　　这点很正常。
　　晏清翮摇摇头，没什么不良反应，对此接受良好，“尚可。”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烛天体内竟是这般模样，借用小朋友的话，也算是长见识了。
　　而太初不知道的是，经由今天的手术，她在晏清翮心目当中的形象用高大伟岸都不足以形容。
　　滤镜深厚到足以贯穿地心。
　　“姐姐厉害！”太初松了口气，给晏清翮比了个大拇指。
　　随后她开始扭了扭脖子，抻了抻胳膊，缓解一下肌肉上的酸胀。
　　将近九个时辰即十八个小时的体力劳动，太初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她这体力应该……
　　还算不错吧？


第458章 和平者
　　术后的护理也很简单，不需要插引流管，腹部缝合伤口只需当成普通外伤来处理就好。
　　并且修士辟谷，也不用吃饭，就不需要考虑到导尿管什么的，堪称轻松。
　　阿宽在外面吐了半天，除了一点点没消化完的酒，也没啥好吐的，到最后也就是干呕。
　　“一会儿我们吃烤肉吧姐姐。”
　　太初跟晏清翮自备了椅子，坐在破屋子里等着阿宽吐完。
　　晏清翮嗯了声，表示可以，阿宽住的地方有点偏，但离东城门不远，出了城门步行一刻钟就是一小座山。
　　倒是能去里面逮几只新鲜的兽。
　　“方才……”晏清翮回忆了一下，“用火的时候，没有烤糊。”
　　但她控火的水平，明明没有进步很多。
　　太初略略思量，“雀儿是活人，那血气肉瘤的血气不算死物，才没有烤糊？”
　　受雀儿本体的自我防御机制影响，降低了晏清翮火焰的破坏力。
　　“如果想知道确切答案，我们可以用活物试试。”没有智慧的小兽的话，过于残忍，但她们可以抓个活的烛天来做实验。
　　京原城不是刚好有一个上任好几年的城主么。
　　阿宽才恢复一点进门，就听见屋内两个人毫不受影响地在讨论着中午烤点什么肉。
　　方才手术时候闻见的肉香仿佛再一次席卷而来。
　　——他又去外面吐了。
　　太初&晏清翮：“……”
　　晏清翮狐疑地看了眼外面，又看着太初，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此人确定可行？
　　太初干咳一声，“应该……”
　　嗯算了，这死要面子说阿宽一定能行的话她也说不出来。
　　“再看看。”
　　入夜之后，太初和晏清翮在火堆边上悠悠然烤着肉，边上还架了个小锅，小锅里煮了个菌菇汤，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雀儿已经醒了，伤口未愈，阿宽也不好扶着她过来感谢恩人，只是自己过来，对着两个人重重磕了好几个头。
　　“我知道二位不是本族中人，但叶宽会誓死为恩人保守这个秘密。”
　　太初用皎月片下一小碟子肉，递给了晏清翮，到她自己这时，片肉的时候，皎月自动把血气抽走，留下不含丝毫血气的肉给太初。
　　味道倒是还行，就总感觉有种吃狗剩的可怜感。
　　太初捻起一片肉，叹了口气。
　　“你倒也不必叫我们恩人，我们有事想从你这里知道，公平交易。”
　　叶宽：“恩人想知道什么？”
　　“你……你们这种，是不是叫和平者？”在各城走动的时候，她也听过这个名头，和平者就是所谓的求和派，拒绝上战场。
　　和平者在烛天域的境况不算太好，就跟古代王朝里的起义军似的，一旦发现，非死即残。
　　叶宽算运气好，断了区区一条胳膊，好歹命是留下来了。
　　“是，”叶宽点头，“我们有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势力，人不多，只有十万人。”
　　十万人，看着是多，可对于有将近数亿的烛天来说，九牛一毛。
　　他们在暗地里发着各种小传单，宣传和平思维，也收养孤儿，从小教养着和平的观念。
　　太初：“……”
　　“你们这个势力……我没预料错的话，应该是从上古就开始了吧？”
　　上古时期，各域之间纷争不断，环境远比现在要乱得多。
　　从那时候算起来到现在，少说也得有万年了。
　　各域之间，人形生物的妊娠周期都差不多，280天左右，但是烛天能生，一窝至少两个，三年抱五都算运气不好不够努力，按照这个数据算一算……
　　十万着实有点少。
　　烛天数亿的人口那是他们在战场上的损耗率也高，那和平者又不上战场，损耗率怎么比上战场的烛天还要高？
　　混得也太惨了吧？
　　叶宽不知恩人脑海里划过的数据库，肉香飘来，他默默往后挪了挪。
　　“如果我想发展你们这个势力，你有什么想法吗？”太初捻搓着手指，余光瞥见专注吃肉的徽帝陛下盘中空空，又赶紧递了一碟子过去。
　　小锅里的汤也好了，太初盛了小碗。
　　这个汤是她弄的，色泽晶莹，各类菌菇颜色搭配完美，看着就很可口。
　　晏清翮看着碗里漂亮的汤，顿了顿，接过去小喝了一口。
　　嗯，她家小朋友的厨艺一日既往的，难以下咽。
　　太初也给叶宽匀了一小碗，叶宽感动得险些要哭，所谓的汤什么的，他们烛天域可没有。
　　“怎么样，好喝吗？”太初自己也来了一碗，入嘴之前，先问了晏清翮跟叶宽一句。
　　求生欲让晏清翮想点头来着，但是面对太初不能说谎老实巴交的本性，还是让她摇了摇头。
　　叶宽则是砸吧了两口，如实评价，“有点儿……奇怪。”
　　也不能说是难喝，就是总一口咸一口淡的，偶尔再来一口甜。
　　他之前也没喝过，可能外域的汤就是这么一种多变的味道吧。
　　太初皱眉，端起碗喝了一口，随后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她真的严格按照食谱做的！
　　“辛苦姐姐了。”她收了晏清翮手里干干净净的碗，厨艺不好没关系，她心里高兴。
　　这个连她自己都喝不下去的汤，晏清翮明明知道不好喝还是喝完了。
　　肯定真爱。
　　晏清翮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如实道了句：“不辛苦。”
　　她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多么惊天动地的事，只是味道没有那么好，又不是不能喝。
　　小朋友辛苦做的，她一定要做那个捧场的人。
　　若非叶宽这个五千瓦灯泡在场，太初真的很想拉着晏清翮去无光域，哪怕一进无光域就要挨一顿竹笋炒肉。
　　换片刻的温存——
　　值。
　　剩下的汤都给了叶宽，也不知道烛天的味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喝到最后，叶宽还有点意犹未尽起来。
　　“考虑清楚了吗？”太初就这晏清翮提来的水，把碗筷给刷干净，又丢清洁术。
　　清洁术其实洗得更干净。
　　但是……有时候还是得走个形式主义，至少看了心里舒坦。
　　“恩人，我在和平者里，不过是个底层，并不知太多机密，若是您想对和平者下手，叶宽帮不上忙。”


第459章 耿直徽帝
　　叶宽也是犹豫了好久，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情理上来说，眼前两个女子是他跟雀儿的恩人，但……
　　和平者发展起来不容易，叶宽也不想让外域之人掌控它。
　　“你想得……也没错。”太初对叶宽的敏锐还挺满意，“我需要和平者为我掌控，当然，我不会干涉和平者内部的任何决策。”
　　“我们是万界之人，来此只想解决万界与烛天域之间的纷争。”
　　晏清翮取了帕子，帮太初擦掉手上的水渍。
　　劝服这种事情，她不怎么擅长，徽帝陛下只擅长把人打服。
　　徽帝动手不动口，神界出了名的金句。
　　太初寻找和平者，只是想在她跟晏清翮回万界之后，有人能继续在烛天域拖拖后腿。
　　现在的和平者……
　　太弱了。
　　他们这样寻找志同道合的人，从某个角度来分析，也没什么错。
　　但……面对数亿烛天来说杯水车薪。
　　太初想做的，只是想在最快的时间，让和平者这个组织快速发展起来。
　　加入这个势力的人有时候并不需要明白他们的理念是什么。
　　底层的百姓往往是很容易被带节奏的，强大的好战者说，我们烛天就是该上战场，将所有的大域都踩在脚下，然后他们就认为，嗯，这理所应当。
　　最大的本质，就是在和平者现在的至强者，没有站出来的勇气。
　　手段过于保守了。
　　加入进来的每个人，都要充分理解和平的概念啊什么什么的。
　　这道理其实就跟现代社会里的营销一样，如果有一个人出来说，烛天本质是热爱和平的，或许没人相信，但十个人百个人出来说，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而因此相信的这批人，就真的理解热爱和平的观念是什么吗，不是。
　　思考是每一个人都会有的能力，却不是人人都会运用这项能力。
　　太初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她跟晏清翮都很能挣钱，现在就等于是花钱去买一群水军。
　　先从暗处一点点推翻烛天们好战的观念，然后再将这个观念推到明面上。
　　只要水军够给力，说得人多了，和平者的规模不就能顺理成章地扩大了么。
　　叶宽听完，瞠目结舌。
　　为什么这些他以前就没想到过呢？
　　为什么就非得要强求加入和平者的每一个人都是志同道合的。
　　大部分被统治阶级的思维其实掌握在统治阶级的手里。
　　统治阶级限制他们的思维发展，然后告诉他们，你们是奴仆，生来世代就是为我们服务，于是那些奴仆们以为主人去死而感到光荣。
　　完全没想过，他们本可以不必为所谓的主人去死。
　　和平的观念也是一样的，现在的烛神是好战者，所以烛天域全民战士。
　　而他们和平者还固守着可怜的坚持，混得好惨啊……
　　太初：“所以，做不做？”
　　叶宽这回没有多犹豫，直接点头：“做！”
　　“两位若不嫌我这简陋，不妨住下，待雀儿伤好，我就带你们去平村。”
　　平村正是和平者势力的老巢，位于烛天域某一处的深山老林，位置偏僻又隐秘，没有和平者带领，外人根本找不到地方。
　　太初丢给叶宽两个瓶子，“丹药内服，药粉外用，三日即好。”
　　“另外，你这实在简陋，我二人会在城里烛来客栈落脚，三日后，你带着雀儿来找我们。”
　　她也不怕他们两个跑路，太初在雀儿身上下了手段，晏清翮在叶宽身上留了。
　　两个人吧，谁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偏偏就是很有默契。
　　叶宽：“……”
　　他扭头看了一眼破茅屋。
　　行吧。
　　的确是该被嫌弃的。
　　事情解决，太初和晏清翮就回了城里。
　　房门一关上，某个小朋友就迫不及待地环住了晏清翮的腰，哭喊着：“好累哦姐姐~”
　　晏清翮：“……”
　　“沐浴。”
　　沐浴完就能躺了。
　　“不行，我太累了姐姐，今天沐不动了怎么办？”太初的千层套路再次上线。
　　耿直的徽帝陛下想了想，“打坐。”恢复体力和精神。
　　她倒是没怀疑小朋友喊累什么的。
　　今日一场手术，对精神的专注度要求极高，小朋友还没到神境，这精神力，说到底只是仙识，累才是正常。
　　太初：“……”
　　“不想打坐怎么办，要不姐姐和我一起洗吧~”
　　话都说到这个分上了，她就不相信不解风情的晏清翮还能想出什么更耿直的回答。
　　徽帝陛下翻了翻乾坤戒，她们两个出门在外备了自己的浴桶，用别人用过的，哪怕打了清洁术都不太舒服。
　　之后摇头，“桶只容一人。”
　　太初：“……”
　　回头她就去买个一百八十米的大澡盆。
　　晏清翮只是从实际角度出发，回答了她的小朋友，她的脑回路还没有拐那么多弯，想到鸯鸯浴什么的。
　　片刻思量之后，她去备了热水，打横抱起正瘫在小榻上思考人生的小朋友。
　　太初：？
　　什么，她的徽帝脑洞被打开了吗？
　　晏清翮抱着小朋友到浴桶边上，热气氤氲，她轻声道：“沐浴完就睡。”
　　太初拽着晏清翮的领口，声音软软的，“姐姐一起嘛。”
　　“太初乖，我就在边上。”晏清翮再笨再迟钝，在这样充满迷离气息的气氛里，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让太初稳稳落地，取了屏风，挡在二人中间。
　　太初：“……”
　　是她的魅力不够吗？
　　还是徽帝陛下的谈恋爱知识没有被开发到一起洗澡澡这一步？
　　那……不然，拿点小说出来？
　　太初脱了衣服，泡进温热的水里，一时间，疲倦如同潮涌席卷而来。
　　晏清翮就在屏风外面。
　　只要她在，安全感三个字如影随形。
　　太初暗自腹诽：真是个笨蛋，送上门给她占的便宜都不会占。
　　虽然她本意是想先自己先占点便宜的说。
　　晏清翮就这样在屏风外静坐了一个时辰。
　　太初不说话，她也就沉默着。
　　直到算着时间，估摸着水该凉了，才轻声唤了一句：“太初？”
　　屏风之后，无人回答。
　　晏清翮有些担心，犹豫几息，还是过去，却见小朋友不知何时已经在浴桶里睡着了。
　　热气消散，徽帝陛下在房间内丢了几个温煦术，才把人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半睡半醒间，太初觉得似有人碰她，她睁了睁眼，瞧见那双像是藏了星海的眼睛，放下心来，将脑袋埋进某人的怀里，踏实睡了过去。


第460章 寂谷平村
　　三日后，叶宽与雀儿如约领着太初跟晏清翮去平村。
　　离开之前，太初与晏清翮顺手去处理了一下京原城的城主府。
　　至于两个人之前说的小实验……
　　结果还是不太行。
　　晏清翮的火天性暴虐，能被人掌控那是晏清翮轴，噬魂心炎没她轴，这才被降服了。
　　叶宽跟雀儿两个人在前面带路，小夫妻久别重逢，挺恩爱。
　　太初二人不远不近地在后头缀着，不会掉队，也不会离得太近。
　　“姐姐，你说你前几天可把我看光了，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可以拥有这么一次机会？”
　　晏清翮：“……”
　　通常面对这样的调戏，她的回应都是沉默。
　　太初笑了，继续传音：“姐姐这是准备占了便宜不还了吗？”
　　晏清翮：“……”
　　“姐姐，看看你的戒指里，是什么好东西？”
　　晏清翮终于认输，轻声答道：“你买的浴桶。”
　　还是烛器，能大能小，容下十个小朋友不是问题。
　　“那么姐姐……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太初可谓是一句接着一句的撵着晏清翮跑，纯情小姐姐调戏起来……
　　很快乐鸭！
　　太初小朋友抬起手，捏了捏纯情姐姐发红的耳朵，哦了一长声，“姐姐耳朵好红~~”
　　晏清翮轻拍了下她，极其小声道：“我知道了。”
　　太初见好就收，调戏技能迅速进入冷却模式。
　　徽帝一言九鼎，说知道了那肯定是知道了。
　　如今差的，就是一个机会。
　　“二位，平村就在前面了，之后的路，二位还要跟紧我才是。”叶宽忽然过来，向二人行了个礼。
　　太初隔着虚空逮住一枚阵纹，“难怪你早早就让我们下了飞行烛器，此地禁空？”
　　叶宽对太初信手的小举动感到诧异，却没有多问，只道：“是，此地有大能设下法阵。。”
　　太初点了点头，和晏清翮一起跟着叶宽的脚步，“可你们只在这一片设下法阵，不会突兀么？”
　　假设有路过的人，好端端飞着，忽然碰到了大阵，啪叽一下掉地上。
　　谁都会觉得这里有什么猫腻吧？
　　“不是，二位有所不知，此地名为寂谷，本身就是禁空的，只是和平者又加了一层大阵。”
　　据说能随时感应有无人闯入这片区域。
　　太初看了眼晏清翮，她好像听过寂谷。
　　晏清翮点点头，“据传此地荒芜，有进无出。”
　　翻译一下就是穷的连一块钱都没有，来这里也寻不到什么宝物。
　　至于禁空效果么……
　　太初抬高了脚走了两步，没有觉得这一片地方重力特别大。
　　要是照着prem模型的框架去推，寂谷也不是重力最大值的区域。
　　所以……
　　为什么寂谷禁空？
　　如果她的理论知识解释不了，就只能说明这里有她的知识库之外的东西或者……有好东西。
　　太初立马对晏清翮眨了眨眼。
　　晏清翮秒懂。
　　创业挣钱二人组对于宝物这个字眼的默契有时候就在一瞬间。
　　跟着叶宽走过一个个曲折的法阵，太初捻了不少阵纹过来，有些她认识，有些……不认识。
　　但阵纹也都是有路数的，就像是太初弱小期最爱用的浮空，可能有几十几百个浮空阵纹，长得都不一样，绘制方法也不尽相同，作用却都是一样的。
　　这里的阵纹路数，就跟她的到的烛阵千解的路数是一个绘制风格。
　　她的到的残卷里，一个残卷只记录了二十枚阵纹左右，在寂谷，太初至少见到了三百枚。
　　和平者里设置阵纹的人手上一定掌握不止一卷烛阵千解。
　　平村在寂谷的最深处，即越往里走越穷，至穷至破至无人问津处。
　　周围……
　　寸草不生。
　　土地贫瘠得比沙漠还不行。
　　人沙漠至少还能种种芦荟长长仙人掌，这里真的就是……
　　太初也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片废柴土地，但她已经可以看出烛天域的和平者们有多穷了。
　　听说叶宽穷困潦倒的时候，和平者小规模组织捐款。
　　按理一人捐一块，那么凑一百个人也得有一百块血石了吧。
　　然而……
　　他们一百个人只凑出了二十块。
　　人均贡献0.2。
　　“什么人？”阵法出口，已经有一群人在等着了。
　　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看着品质还不错的烛器。
　　太初眉梢挑了一挑。
　　好像……也没有那么穷？
　　“是阿宽啊。”领头的人一见叶宽，紧绷着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这两位是……？”
　　叶宽的妻子雀儿他也认识，“弟妹的怪病这是……”治好了？
　　廖平脑海里在一瞬间闪过无数年头，治好了，钱哪来的？
　　他再次不动声色地与酝酿起了掌心的血气。
　　“是，廖哥，雀儿的病是这二位恩公给治好的，她们也是……”叶宽显然跟廖平的关系还不错，“恩公好心，没收钱。”
　　“那你这是……”廖平吃不准叶宽把人带过来的意图是什么，他们有规矩，要把外人带进寂谷平村，需要重重考核。
　　平村可是和平者最后能退守的地方。
　　常年留在平村的，都是和平者里尚且弱小的幼儿还有核心者。
　　每个从平村出去的人都会被要求，不轻易向外人透露平村位置，为什么叶宽……
　　廖平心思百转千回。
　　太初跟晏清翮相视一眼，各自露出了真容。
　　“你们是万界之人！”和平者里没有去过外域的人，但他们对外域的了解不必上过战场的人少，与烛天域临近的几个大域，只有万界里人是这样细腻的肌肤。
　　“对，我们此次过来，有事相求。”太初按照万界的礼给廖平打了个稽首。
　　廖平挥了挥手，让其余人撤回去，才做了个请的姿势，把人带到了村口的茶馆。
　　“两位有何事？”
　　“廖……道友。”太初犹豫一瞬，开口道，“你既知我们从外界而来，就该知道我们所为何事。”
　　廖平给几人沏了茶，才道：“那你也看见了，我们和平者能为外域所做的，也只有这些。”
　　他们和平者里有不少能人异士，炼丹师有之、阵法师亦有之，高修为者不少，但情愿窝在这山沟沟里，避世不出。
　　甚至也不与外界做任何交易。
　　所有的丹药、烛器、阵法术，不会教授给任何非和平者以外的人。


第461章 甲级血脉
　　太初笑了，桌子底下，她悄悄用小手指勾起了晏清翮垂落的手。
　　晏清翮躲了一下，没躲开，也就由着她去了。
　　这种谈判场合，她一向都是出面当吉祥物的。
　　神界只需要在最后做个决定，至于在太初身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吉祥物，看得见的战力威慑。
　　徽帝陛下端坐在一旁，把分文不值的散茶喝出了顶级道茶的气势。
　　“其实你们不是为我们外域之人求和平，只是为本族。”太初喝了一口茶，烛天域的茶普遍发苦，这里的倒是还好，苦中还带了细微的清香。
　　廖平手一顿，“你说的对。”
　　“烛天连年战火，是我们烛天域要撑不住了。”
　　表面看着繁花似锦，其实内里早已破败。
　　高阶烛天倒是剩下不少，全是老家伙，而真正的青壮年，一代又一代的上了界域战场，修为不够，大多都当了炮灰。
　　烛天生的速度都比不上死的速度。
　　孩子落地到长成，至少得个十几年光景，十几年光景只是长成大人模样。
　　修士最重修为，烛天域不似万界，还以天地玄黄四大等级区分。
　　每个烛天从出生开始就是普通人，要从凡人之躯，褪凡成低级修士，再修仙身，到神君之身，哪一步不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和时间。
　　一个域的资源统共就那么些，烛天域又是这样养蛊一般的内耗生存法则，导致成长起来的青年修士数目不算很多。
　　也就是修士普遍寿命长，现在看着还能撑撑，但烛天域之人再不改变，崩坏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理解。”太初点头，“那么，你们所谓的对抗措施，就是在这自闭？”
　　廖平：“……”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直白。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凶一点，给他们和平者挽一波尊，但是……
　　边上的女修面若冰霜，让人看着就不敢大声说话。
　　廖平超有求生欲地放低了声音：“我们不给烛天域提供任何高阶丹药和烛器，这不是一种手段？”
　　他们这可都是高阶的炼丹师、炼器师呢！
　　出去到哪都是宝！
　　太初：“哦。”
　　晏清翮收到眼神，立马：“嗯。”
　　太初笑得眉眼弯弯，捧哏的吉祥物，可爱！
　　廖平打了个莫名其妙的嗝。
　　“那你们……有何高见？”
　　“简单，但我得找你们的首领对话，不然一会儿还得再说一遍，累。”
　　廖平：“……”讲实话他真挺想发火的。
　　叶宽火速打圆场，给廖平满了一大碗茶：“廖哥，这两位是我的恩人，又是外域之人，咱们带她们去见见严大人也无妨。”
　　廖平琢磨一会儿，“等着，我去问问。”
　　外域来人，他这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个主意。
　　“有劳。”太初做了个请的手势。
　　廖平走后，茶馆的生意忽然变好。
　　还有不少孩子假装从此路过，来回来回地走。
　　太初甚至能用大白话翻译出他们的os：快来看啊外国人啊，活久见！
　　白皮肤只有两只眼啊，跟我们不一样嘿长得真奇怪！
　　背后也不长手手！
　　还很瘦弱！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晏清翮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太初把这些os翻译给了徽帝陛下。
　　徽帝陛下也跟着笑了。
　　她家小朋友内心世界实在多彩，时常都会冒出这些有趣的想法。
　　只有叶宽跟雀儿俩被蒙在鼓里，看着两个莫名其妙笑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俩也不好奇，小夫妻久别胜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也没心思管其他人的狗粮。
　　他们能自产！
　　廖平这一去约莫花半盏茶的功夫，回来时对着太初跟晏清翮的态度倒是恭敬了一些。
　　领着二人一路往平村内部去。
　　太初这走一路就感觉自己像是被送去国外的大熊猫似的，国际友人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甚至还有小朋友递出了一块糕点，“吃吗外域人？”
　　太初摸了摸孩子的脑壳，笑着婉拒了，还给了小朋友一块糖。
　　和平者目前有五个领导者。
　　四艺突出者各一，还有个修为高深的。
　　唔……血脉貌似是甲级，双复眼，背后生有六臂，这六臂还被他控制的很好，缩小起来就跟六只长了手指头的小翅膀似的。
　　这可是顶级血脉哎，太初来烛天域这么久，都还没见过一只。
　　她看向晏清翮，晏清翮摇头。
　　意思很明确：在此地，谁胜谁负不好说。
　　毕竟她是被压制的那个，再有越阶之能，也没有万全把握。
　　“万界徽帝？”那顶级血脉忽然开口了，“久仰大名了。”
　　其余人都惊了一惊，显然没有顶级血脉的敏锐感知力。
　　他们不去外面不表示消息不灵通，万界之域的五帝，尤其是徽帝，在烛天域也是传出了名头的。
　　一柄赤剑，一条火龙，两大领域，不知收割过多少烛天性命。
　　晏清翮淡淡颔首，“彼此彼此。”
　　“哦？我严遇之名，万界也有？”顶级血脉严遇有些意外。
　　晏清翮：“礼尚往来之语，不必过耳。”
　　严遇：“……”
　　太初内心哈哈哈哈，她家徽帝有时候也挺闷里骚，怪可爱的。
　　正常这种寒暄，回一句谬赞或者过奖就行，她非得一本正经地给人设这么一个套。
　　等人家听得笑呵呵的时候，她告诉人家，我这就是虚伪的客套话，认真你就输了。
　　“咳，那不知小道友该如何称呼？”尴尬片刻，严遇很快把目光投向了太初。
　　主要这名女修身上似有奇香。
　　闻上去……有点好吃。
　　他烛天嗜血的DNA可耻地动起来了。
　　“太初，太阳的太，初始的初。”太初解释的异常通俗，她们两个人都给人来个语言陷阱。
　　好像会有点过分，
　　“坐，二位坐。”严遇让其余四人也跟着坐下，顺便介绍起来，“这四位乃是我们和平者里最出色的炼丹、炼器、阵法、御兽师。”
　　“太初道友似乎自带异香，不知……是否丹香？”那炼丹师还不等严遇介绍完，先急不可耐地插了嘴。
　　主要这各种植物综合的味道，一阵一阵撩得他受不了啊。
　　太初：？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主要她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晏清翮倒是说过，好像是炼丹炼多了，有一部分丹香沁进去了。
　　“是的话就比一场，用你万界的炼丹术。”
　　“只要你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462章 不可以跟极品炼丹师发脾气哦
　　古丹是烛天域里不世出的炼丹天才，他的世界里只有炼丹术。
　　偏偏他好像与生俱来一点什么事故体质，过去在外面混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就涉及到各种斗争里去。
　　就让人很厌烦。
　　所以最后他猫在了寂谷。
　　某个程度来说，他还是在各种拉拢的势力里选择了一个。
　　和平者能让他安心研究炼丹术，他就来了。
　　现在的话，已经是一个有六成成丹率的上品炼丹师。
　　问题就是，他一个举世无敌的上品炼丹师都没沁到这么好闻的丹香，这个外域人怎么能比他还厉害？
　　古丹表示不服。
　　严遇挠了挠头。
　　不知为何，太初就在严遇这个随手的姿势里看出了二愣子的气势。
　　“比可以，总得先等我们谈完吧？”太初看着古丹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敲了敲桌面。
　　正经事没商量好，他们俩先出去比划是几个意思？
　　以德服人？
　　武德的德？
　　“没事，炼丹就是一会儿的事，一会儿之后可以继续谈。”古丹取出了丹炉。
　　太初：“……”
　　她看了一眼严遇，顶级血脉老大哥怎么连个声都不吱？
　　到底谁是老大？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外面先比一场吧。”严遇实在受不了太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怀疑的眼神，开了口。
　　太初看向晏清翮，晏清翮摇摇头，表示徽帝不懂，徽帝不知道。
　　“古丹师，您想怎么比？”
　　古丹丢给太初一滴血珠，血珠是跟万界里玉简差不多的东西，能记录一些知识传承什么的。
　　只是万界玉简是各种各样的玉料做的，血珠是真的血珠，手指头上挤出来的。
　　“这个丹方是我前不久得到的，还没仔细看过，这样如何，现学。”
　　一般的炼丹师，得到丹方之后都需要细心琢磨，只有高阶炼丹师，对各种植物的特性非常了解了之后，才能做到看一眼丹方就开始炼制丹药，且保持一定的成功率。
　　古丹想得很好，用他们烛天域的丹方，也不限制太初的精神力使用，大家各自都有一定优势，也说不上谁占谁便宜了。
　　可能他的便宜更大一些，毕竟是烛天域的丹方嘛，外域人对他们本域的植物了解程度估摸不高。
　　太初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寂谷是真不穷。
　　光这些炼丹植物，随手一拿一个人就有三份。
　　晏清翮取了丹炉给小朋友，“我就在边上，别怕。”
　　输赢都不重要。
　　太初接丹炉的时候，捏了捏晏清翮的食指，“别忘了我们的礼尚往来。”
　　晏清翮：“……”
　　这人真的是……
　　正经场合，还不忘说一些似是而非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话。
　　她轻拍了下小朋友使坏的手，转身去一旁待着了。
　　太初捏碎血珠，把丹方记下，又丢了清洁术。
　　血珠什么的，也不知道烛天人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一不留神捏碎血珠的人身上有个小伤口，血液传播了岂不很尴尬？
　　如果没有这类传染病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的血液可能自带某种抗体？
　　比如乙肝、丙肝……
　　万界修士的血液太初有检查过，没有这种功能，烛天的，之前还真没想到这层，或许可以试试。
　　怀着这个思维，太初把植物丢进了炼丹炉。
　　他们比试的丹方名叫入脉丹，看这个丹方上面描述的意思，丁级血脉服用入脉丹能稳定将血脉提升至丙，而丙级血脉服用之后，血脉能无限接近于乙级。
　　至于乙级血脉，则需上品品质的入脉丹方能提升一定纯度，甲级血脉则是极品丹药方能有作用。
　　虽说甲级血脉已经是顶级，但……终究有强弱之说。
　　太初看见这说明书的时候，就知道和平者肚子里花花肠子也不少。
　　用他们的植物，丹药炼制出来肯定要留下。
　　能提升血脉等级的丹药……
　　她得想个法子，既不让他们得到这批丹药，又能赢下比试。
　　相比起太初，古丹的炼制速度要快不少，他对各种植物在时间的把控上已经很熟悉了，炼化植物这个过程，不过是千篇一律的基础功。
　　太初在炼化上费了不少时间，但在后面速度就要比古丹快了，古丹刚刚融合好两种植物的时候，她的第一炉丹就已经成了。
　　丹炉被打开，太初招呼所有人过来看了一眼。
　　十颗丹药，每一颗上面都是三圈药环。
　　严遇：！
　　其余三人：！！
　　极品！！！
　　太初微笑：“看完了吗？”
　　四个人呆呆点头。
　　太初见他们点头之后，才把丹药一兜，小跑到晏清翮边上，“快快，我们一人五颗，我调了味的，酸甜口，你爱吃的。”
　　她在厨道上被踢了是没错，丹药的味道却能把控好，也不知是不是端仪的漏洞。
　　太初现在也顾不上这个。
　　自己先抓了五颗丹药往嘴里塞。
　　带她们俩也带不走，那还不如自己先吃了。
　　听话宝宝晏清翮看着小太初被丹药塞的鼓鼓囊囊的脸，不由莞尔，随后也学着她的样子，把丹药一颗一颗的吃了下去。
　　另外几个人回神想拦的时候，徽帝陛下刚刚吃完最后一颗。
　　果真如太初说的那样，酸甜口，是她喜欢的味道。
　　严遇：“道友，你们怎么把丹药给吃了呢！”
　　极品丹药哎！他也想吃一颗啊，他甲级血脉最适合吃极品丹药了！
　　太初：“我问过你们了，你们说看好了，我才吃的，我自己炼制的丹药自己还不能吃了？”
　　“不是，”严遇想开口教训一下吧，余光瞥见太初边上杵着的一尊大佛。
　　明知道在寂谷徽帝不一定能打过他，但徽帝身上那股子内敛的锋芒气息，就很容易让人望而生畏。
　　再加上太初能炼制出极品丹药，足以说明她是一个极品炼丹师。
　　跟极品炼丹师是不能发脾气的。
　　严遇忍。
　　“那你还能再炼一炉吗？”严遇指了指边上放植物的架子，“那还有两份血植呢。”
　　到时候他有经验了，一定先把丹药给看好。
　　不会发愣了！
　　太初：“胜负已定，似乎……没什么必要了吧？”
　　“别啊！”严遇真急了。


第463章 长脑子的影子？
　　偏偏古丹这厮炼丹的时候外面发生什么他都不知道，这还在那单纯炼丹呢。
　　“您想要什么，您开口，只要您再炼一次入脉丹，要什么都行！”
　　极品入脉丹是严遇能提升实力和上限的机会，他要把握住了！
　　“严道友，我与徽帝可是外域之人，你们烛天域的东西给我们，我们也用不上啊。”太初说，“那不然，你们给血石？”
　　话锋一转，她又道，“可我听说，和平者似乎很穷？”
　　“叶宽妻子病重，你们这边东拼西凑也只凑出二十块血石。”
　　严遇：“……”
　　“道友有所不知。”
　　他真的是尴尬他爹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被外域人怼脸说穷。
　　“嗯，”太初给晏清翮跟自己取了把椅子，款款落座，“洗耳恭听。”
　　严遇：“……”
　　“我们在血石上，的确不宽裕，但若是别的，您但凡开口，我严遇能做到的必定做到。”
　　太初看了一眼古丹的进度，发现他刚融合好第三种植物，还有十几种在排队，算进度条还挺坚挺，于是取了茶具，对晏清翮挑了下眉梢。
　　晏清翮：“……”
　　太初在晏语一道钻研颇深，她在初语上的造诣也不遑多让。
　　彼此都相处了这么久，别说语言，一些极细微处的表情都已经能理解得非常到位了。
　　也正是此，她才愈发对来自于小朋友的恶劣体会的清楚深刻。
　　偏偏对于这份恶劣，晏清翮唯一想做的，就是宠着，顺着。
　　是以徽帝陛下默默泡起了茶。
　　“其实你们有血石，只是没那么信任叶宽。”太初没让严遇一直站着，包括其余三个领头人物，她都备了椅子。
　　只是，茶具的杯子只有两个而已。
　　晏清翮的茶，别人都没得喝。
　　这是太初的占有欲。
　　几人落座，听到太初的话，刚想开口狡辩一下，却又听太初说，“几位也不用花心思自辩，是非曲直，彼此心里有数不就好了么？”
　　叶宽在和平者里的地位不高，又被废了天资，是个废人，说白了就跟股票市场那些能随时被抛弃的散户差不多。
　　需要时就给散户画画大饼，不需要时，随时清算，散户就成了被清算掉的那部分。
　　雀儿的病在烛天看来就是无解的，投入再多血石也是无济于事。
　　就是个亏本的买卖。
　　所以给二十块血石，意思到位也就好了。
　　这种感觉就像太初以前在医院实习的时候遇到过的一个病人。
　　脑溢血，家人送来的时候有点晚。
　　每天躺在icu里用钱换命。
　　黄金期没醒，脑水肿控制的效果不好，颅内压也降不下去，之后就算醒了，恢复自理能力的希望也很渺茫。
　　家人商量之后，集资让人在医院住了十天。
　　十天之后，直接签字出院了。
　　这十天的钱就像是和平者给叶宽的二十块血石，安慰性质高过真正的救助意义。
　　严遇：“……”
　　说是这么说，但一下被这么直白的揭穿吧，他好像也有点羞耻心作祟了。
　　真显得他们很无情无义似的。
　　晏清翮泡的茶很香，奈何除了太初跟徽帝本人，严遇一伙是一口都没喝上。
　　太初笑眯眯地轻抿一口，“严道友，茶香吧，有朝一日两域能和平建交，我送你一盒茶叶。”
　　“严道友与所谓烛神，是何关系？”很少说话的晏清翮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
　　严遇面色一僵，“你们去过诛神宫？”
　　太初点头。
　　虽然她们俩只在宫外面逗留，但也派过一把红草进去探探视野。
　　四舍五入也等于她俩去过了，没毛病。
　　小哭包的四舍五入大法学得好啊。
　　“既如此，我也不瞒二位了。”严遇肃然，“我是严不遇的影子。”
　　“等等？”太初打断严遇，“那个猪神，叫严不遇？”
　　严不遇，嵇不欲。
　　是她过于敏感了吗？
　　“是的，”严遇其实想纠正一下太初的发音，是烛神不是猪神，但一想还得求着她炼丹呢。
　　算了，猪神就猪神吧。
　　外域人讲本域话，有点口音也很正常。
　　“我是严不遇的影子，严不遇把我分割出来，替他镇守诛神宫。”
　　但是严不遇没想到的是，本以为只是割出了个傀儡，只要代替他坐镇诛神宫装装样子就行。
　　结果傀儡居然长了个脑子，有自己的心思。
　　在严不遇离宫之后没多久，严遇就跑路了。
　　还当了个什么和平者的首领。
　　“二位也知道，影子嘛，什么都得反着来，他叫严不遇，我就叫严遇了。”严遇时刻沉浸在与本尊对着干的叛逆期里。
　　“他要战争，我就要和平。”
　　“二位的来意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就是想借我们和平者的手，我要的也很简单。”严遇把自己的筹码和底线摆了出来，“我要丹药。”
　　有了丹药，他才有资格彻底占据肉身把本尊给挤出去。
　　没丹药他就摆烂。
　　给别的都不好使。
　　影子面对本尊本来就是弱势，如果不跑得远远的，叫本尊发现他居然生出了灵智，肯定不是把他灵智抹了就是祭炼成受摆布的傀儡什么的。
　　这样的傻事，严遇才不要做。
　　“我们要的也简单。”另外三个人也摆出了自己的需求。
　　跟古丹差不多，三个人都是各自领域里的专注疯子，他们要的，就是万界里能获取到的所有各自领域的传承。
　　或是日后能去万界自由历练不收拘束并且受到保护的通行证。
　　“你们的都好说。”太初让血脉之灵查过，寂谷里的确没有沾染到万界之血，那就是没仇。
　　没仇都有的谈。
　　“主要是，严道友你没有实体，那你现在……？”烛天也没有精神力吧？
　　精神力强悍到一定程度，倒是可以凝聚实体。
　　“不是，我这个就是严不遇的身体。”严遇伸出一只手，示意太初可以碰一下，“严不遇走的时候，只走了精神力。”
　　“他应该是烛天里……唯一一个修出了精神力的吧？”
　　这点严遇也不是很确定。
　　本尊的记忆也没给他，他长了脑子的时候，本尊就已经有精神力了。
　　所以怎么修炼出来的，为什么会有，他也不清楚。
　　“但我的肉身里是没有识海的。”他反正修不了精神力。
　　太初传音：“姐姐，影子也能开灵智吗？”
　　她真没听说过。


第464章 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可以。”晏清翮活了两千年，见过的怪事比太初只多不少，“心魔。”
　　影子不能生出灵智，但人可以有心魔，心魔无处去时，就会寄宿在影子里。
　　但……也不存在心魔竟然没有本尊过去记忆的事情，更不像严遇这般，对本尊的事可谓一问三不知。
　　是以严遇身上的矛盾也不少。
　　“那你这个身体用着……可还顺手？”太初让严遇站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顺啊，怎么不顺，”严遇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这肉身用着舒坦得程度就跟自己本来的身子似的，舒坦得要死。
　　他随手一掌，不远处一个空置的房子就轰然倒塌。
　　“倒也是稀奇。”太初道了一句，“你这肉身，竟连半点万界的血都没沾上。”
　　猪神怎么回事，光指派人去万界开辟战场，然后自己团吧团吧团在大后方？
　　“那是，”严遇对自己的叛逆程度显然又满意又骄傲，“我们和平者这名头也不是平白吹嘘来的，平日里也甚少杀生。”
　　太初：“哦，吃素的。”
　　严遇：“……”“是不是我那本尊在万界……做了什么得罪道友的地方？”
　　不然这人为什么每次说话都这么扎心？？
　　“对，他……”太初想了想，她貌似跟嵇不欲鲜少有正面交锋的时候，鸰奴也没有，嵇不欲在万界的存在感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世人对他的印象好像只有[此人是磕丹药磕上来了]。
　　是以突然让太初去挑毛病，她一时半会儿也道不出太具体的，灵光的脑子突然之间卡了一下。
　　“你那本尊有碍观瞻。”晏清翮及时补了一句。
　　讲这话时语气从容，神情自然，丝毫没有说瞎话的模样。
　　严遇：“……”
　　这徽帝陛下与他了解的……好像也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严遇也说不上。
　　话的确是少，轻易不开口，人看着也冷冰冰的，但是……
　　还是不太一样。
　　男人的第六感。
　　“真是对不住陛下与太初道友了，”严遇为了丹药，可以相当狗腿，“道友何时能开第二炉？”
　　其余三人也凑了过来，入脉丹这种东西，全民都有需要，比大米饭还刚需。
　　“别急，若是要合作，那总得定个章程吧？”太初给她跟晏清翮都续了茶，“姐姐，烛天无誓言，那有什么……”强制定契约的措施吗？
　　晏清翮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赤色火焰，“可定火契。”
　　“徽帝的本命异火！”严遇四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屁股下面的椅子都险些倒塌。
　　幸亏没想着动手。
　　这火一烧起来，别说输赢，他们这村子率先得没。
　　“誓言，火契，违背者，异火焚身。”晏清翮翻手，赤色火眼变成了迷你小火龙，在她指尖绕行。
　　绕着绕着……
　　绕到太初脑壳顶上去了，盘成一个圈圈，窝好了。
　　晏清翮：“……”
　　太初似笑非笑地看了晏清翮一眼，把小火龙揪下来，一遍一遍的摸着它的被毛。
　　小火龙脊背上的毛发也是火焰生成，不似真正的毛茸茸，但手感不错，温热又柔软，最主要的是，有某人的意志，火龙完全不烫手。
　　晏清翮看着小火龙满面餍足的样子，脊骨若有似无地传来一阵阵痒意。
　　她暗叹口气，果然，在小朋友得知火龙跟她各种相通之后，她面临的挑战就更多了。
　　“敢问二位，这个火契，对修行，可有什么影响？”严遇几人对了个眼神，开口问道。
　　天地异火这种东西，不仅仅是万界有，烛天域也有。
　　最近南边不就有个什么什么火出世么？
　　烛天们包括大部分炼丹师都不太喜欢，天地异火的操控难度太高了，一般人都不敢有这个自信说我能掌控异火啥啥的。
　　反正他们自己想要火，有本命的血之火。
　　“不违背契约，并无影响。”晏清翮如实道。
　　且，有一缕火契在身上，还能借助异火之力时刻锻体，对于专注血气肉身的烛天们来说，还能算是个不小的机缘。
　　“那行，那这契约，我们定。”严遇拍板了，古丹那边，如太初所言，胜负早就定了，人家茶都喝好几壶了，他还在那融丹。
　　水平的参差，他们这些外行人都能一眼看出。
　　四人跟晏清翮定下了一份由晏清翮主导的契约。
　　内容大概是，他们所领导的和平者在烛天域行事会听从太初一切安排。
　　而两域顺利建交之后，他们所得到的，也就是之前答应的那些。
　　但太初牌丹药，要提前交付。
　　若他们有丹药方面的需求，在太初还留在烛天域的时候，太初也必须优先满足他们。
　　严遇身上的离奇情况，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出头绪，也就暂且不表。
　　古丹炼丹结束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
　　这三天，太初拉着晏清翮把寂谷给逛了个遍，企图打点什么猎物来吃吃。
　　无奈寂谷真的是鸟不拉屎，抬眼望天，别说鸟，连朵云都没有。
　　“姐姐，这烛天域也挺奇怪，没有天道，规则的意志也跑了。”说起这个，太初就想笑，有点像空城计。
　　估摸着严不遇和规则也是没想到一直被他们溜着当玩具玩的万界，居然也有一天能有能力跟他们玩起绕后偷家的把戏吧。
　　又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烛天之无情，她跟晏清翮这几年也算见得多了。
　　叶宽跟雀儿倒是对儿有情的小夫妻，像是基因突变了。
　　晏清翮不理会太初的吐槽，她向小朋友伸出手，很是无奈：“何时把火龙还我？”
　　小火龙已经被太初日夜携带在身边三天了。
　　太初还不让她掐诀把火龙给散了。
　　摸一次两次，一会儿两会儿，徽帝陛下尚能忍一忍。
　　偏偏她家小朋友这双手，无时无刻地闲不住。
　　拽着她一同睡觉的时候，都非得一手绕着小火龙一手还……
　　清醒时更不必说。
　　“可是……姐姐还欠我一次礼尚往来。”太初委屈巴巴，指尖又开始绕着火龙玩，偏那不着家的小火龙吧，受晏清翮的影响，对腹黑初的眷恋十分深厚，却没有主人的扭捏情绪，把粘初两个字表现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在姐姐欠我的帐未清之前，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晏清翮：“……”


第465章 博弈
　　太初也没逗晏清翮太久。
　　徽帝陛下就是比较迟钝，但她也是会后知后觉的恼羞成怒的，在踩到这根线以前，小太初一把把小火龙塞回了晏清翮怀里。
　　晏清翮刚酝酿起来的自以为极其生气的一瞪就这样变成了奶凶奶凶。
　　就……嗯。
　　不过小火龙回来了，晏清翮屈指弹了弹它的龙角，将它散了，短期内，小火龙怕是没什么机会出来遛弯和太初贴贴了。
　　晏清翮轻松之余，又不可避免地升起一丝丝可惜。
　　若是她的定力再好一些，嗯……
　　这个想法好像不太对劲。
　　太初没有get到徽帝陛下的复杂想法，但是她趁着晏清翮走神之际，在某人脸上亲了一大口。
　　“姐姐好香哦，肉香。”太初小朋友一语双关。
　　晏清翮：“……”
　　如果是过去，她还能高举着给小朋友锻体拓实血气的借口拉她进无光域好好把这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小朋友给收拾一顿。
　　偏偏小朋友现在处于血气饱满，压无可压的程度，再挨打也是无济于事。
　　她的名正言顺不好用了。
　　古丹兴冲冲开了炉子，发现强压之下，他这一炉丹药超常发挥，除了六颗上品丹药以外竟还有一颗极品！
　　他在原地大笑抱着丹炉大笑了一刻钟，等到冷风卷着沙土吹过，古丹这才惊觉，怎么附近一个人都没了？
　　他炼丹水平发生质变提升的这一刻，怎么无人见证？
　　不丹学！
　　哦，有，一对儿小夫妻。
　　就那个残障人士，叫什么宽的。
　　叶宽见古丹终于炼丹完毕，领着雀儿过来行了个礼，“前辈，您……”
　　古丹大袖一挥：“不必多言，我知道，万界那炼丹师是不是三炉丹都废了？先走了？”
　　他就说，论炼丹水平，他是顶顶棒的。
　　外域人不行。
　　雀儿在背后推了推叶宽，叶宽硬着头皮，尴尬接话：“不是前辈，是太初道友她三日前已经炼好了丹药，休息去了。”
　　古丹：“？？？”
　　“不是，你说什么？炼制好了？三日前？”
　　是他耳朵有毛病还是这什么宽嘴巴也有病了？
　　入脉丹是什么丹药？十七味植物，炼制难度那是非常极其以及特别的高，他们比试就是三日前开始的，不到一天时间就能炼好？
　　“她炼制出来的是什么品阶。”古丹控制住即将扭曲的表情，佯装淡定地问道。
　　“极、极品。”叶宽头皮发麻，古丹的血脉等级不比他高，但他现在就是个残疾血脉，隐隐间的压制压得他难受，“十颗极品。”
　　古丹：“！”
　　“不是，你再说一遍，你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别连着。”
　　他好像有点站不住，得找个东西扶一扶。
　　偏偏寂谷寸草不生，连棵小矮树都没有。
　　古丹又拉不下面子扶着什么宽。
　　“十、颗、极、品。”叶宽顺着古丹的意思，咬字非常清晰，把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
　　下一秒，古丹人没了。
　　叶宽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他……应该没得罪古丹大师吧？
　　雀儿上前，拍了拍丈夫的后背，轻声道：“太初道友既是你我的恩人，又是有大能力者，往后，她若有事要你去做，你尽管听着。”
　　“雀儿，那你的身份……”叶宽有些犹豫。
　　“无妨，我族秘法不会被人轻易发现，你莫要担忧了。”雀儿摇摇头，“若是发现了也无妨，太初道友和陛下……是好人。”
　　况且，她也是受害者，非要细究起来，她跟她们二人有着相同的敌人、
　　——烛天域。
　　太初这边跟晏清翮正商量着要不要去南边看看，南边冒出一团据说是烛天异火的东西，两个人都想去见识见识。
　　“道友！道友，你当真炼制出十颗极品入脉丹？”古丹刚刚炼完丹，整个人蓬头垢面。
　　炼丹炉前也怪热的，古丹被熏得头发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配合着烛天本就干裂的老树皮皮肤，就怪……
　　倒是他额间的一对儿复眼，此时亮的如同五千瓦的大灯泡，足以说明他在这个时候的激荡心情。
　　太初拉着晏清翮往后撤了撤，同这个不洗澡的老烛天拉开距离，“是的，严遇道友和其余几位道友均可作证。”
　　另外……她丢出一瓶这几天新鲜出炉的入脉丹给古丹。
　　“古丹道友，是你输了。”
　　“其余的，你去找严遇道友吧，他会同你说明的，若是你那边没意见，再来寻我们。”
　　古丹打开瓶盖，深嗅了嗅，丹香内蕴，他拼命耸动鼻尖，才捕捉到一丝，只是一丝，却已经让他毛孔舒张，血气涌动。
　　极品，当真是极品。
　　古丹再抬头，想跟太初讨论一下炼制入脉丹的心得，人没了！
　　太初拉着晏清翮一路狂奔，远离古丹这个不洗澡的老烛天。
　　自从上次雨里瞎跑之后，两个人都感觉这模式还怪有意思的，现在时不时都爱手拉手找个由头跑一跑，宛如两个在线降智的小傻瓜。
　　“姐姐，我跟你说，离不洗澡的人远一点，尤其是男的。”太初反手叉腰，缓解着呼吸，似是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女的也不行。”
　　“嗯，所以？”晏清翮的神体优势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在体力上明显要比小太初好了一截，跑了这么久，呼吸依然平稳。
　　心跳都没多快一下。
　　太初缓好气儿：“万界和烛天域里，就我和你最爱洗澡，所以……离我近一点。”
　　晏清翮：“……”意料之中的回答。
　　不愧是她的小朋友。
　　“嗯。”她点头，凑了过去，轻贴了贴小朋友的唇，“离你最近。”
　　“零距离。”
　　一触即分。
　　太初牵着晏清翮，“姐姐学的好快，零距离这个词用的很好，精准。”
　　“万界事了，我再教你，如何为……负。”
　　晏清翮：“？”
　　太初笑着掐了掐晏清翮的侧脸，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解释了。
　　待与古丹结契之后，两个人踏上了去往南边的路，叶宽夫妻俩倒是跟上了，在边上做点定个房打听点消息之类的小事。
　　而和平者也结束了他们自闭的状态，逐渐走出寂谷，隐藏进烛天域的各个角落里，开启属于他们烛天域和平与好战者之间的博弈。


第466章 多啦A翮
　　太初几人一路游山玩水，到了传闻中异火出现的烛天域南部，一座名叫江城的地方。
　　江城近海，但这海……
　　是死海。
　　烛天域的水资源比万界来说是很匮乏的，因此烛天普遍都不爱洗澡。
　　当然，修士用惯了清洁术什么的，对于凡人琐事也没有那么热衷。
　　但太初却发现，除了叶宽跟大多数烛天不太一样之外，他的小妻子雀儿，也不怎么像烛天。
　　这热爱洗澡的劲儿比她跟晏清翮更甚。
　　除却在外露宿不方便的时候，只要一进城，不出门的话，沐浴一次。
　　出门的话，出门前一次，回来后一次，晚上还要若干次。
　　而太初小朋友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实在是在古代背景里，要水是一个带着颜色的行为动词。
　　从夜间房内要水的次数可以大致预估出小夫妻俩的行房次数。
　　也幸好这是古代背景中间还加了个修真，房间隔音普遍好，他们一路过来住的又都是最好的，叫破喉咙一般人也听不见。
　　“姐姐啊，清翮啊，行行好，还个债~~”太初瘫在榻上，听见屏风后面时不时传出来的水声，嚎了一嗓子。
　　晏清翮那处没人答话。
　　“清翮，当老赖是不对的，老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小朋友在榻上翻了个面，继续她的嘴炮攻击。
　　“老赖就是&*%￥……”
　　半个时辰过后，晏清翮带着氤氲水汽从屏风后款款而出，丝毫没有当了一路老赖的心虚。
　　太初行动利索地从榻上坐起来，脑袋顶上还炸起一小撮不听话的呆毛，看着有点傻愣愣的。
　　“清翮小朋友，刚刚我说什么你听见了吗？”太初仰头，看着已经换好了衣裙，一身端正的徽帝陛下。
　　徽帝陛下摇头，“你方才有说话？”
　　太初：“……”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坏的呢晏清翮？
　　几年前明明还是个老实包。
　　“清翮妹妹，这点老师我就要说说你了，”清翮两个字，太初小朋友现在是越说越顺嘴了，“老师我正给你传道授业解惑呢，怎么可以给自己下封听术呢。”
　　晏清翮弯腰，把侧脸凑过去，让太初老师看了一下她的耳朵，没有下封听术的痕迹。
　　“那你怎么能听不见我说话呢。”主要她叭叭叭说了好久哦，像个聒噪的小喇叭。
　　徽帝陛下微微一笑，启唇道：“老师说的，选择性听觉。”
　　太初看着某人那张不点而红的唇一张一合，唇珠饱满又好看，昏黄的烛火下，她的那双眼睛深邃又迷人。
　　小朋友趁着徽帝陛下还没来得及后退，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
　　晏清翮直接将人带了起来，上一秒还是小老师的太初小朋友这一刻就像一只小树懒，修长的双腿环在她的腰际。
　　“哪里来的小美人，生得如此标志，快让姐姐我香一个。”小树懒说完，就在晏清翮唇角亲了一口。
　　亲完又觉不够，捧着小美人的脸，从额角开始，一路亲到了个下巴尖儿。
　　“我说错了，原来不是小美人，是个大美人。”
　　大美人晏清翮很是无奈，“登徒子。”
　　太初倒是挺喜欢登徒子这个称呼，“就算我是登徒子，我也是那个只调戏你一个人的登徒子，不好吗？”
　　“徽帝陛下御用，外人没有的哦~”
　　晏清翮：“……”
　　“好，”她柔声哄着，“我让小二备水。”
　　“不要嘛，我一个人洗，好冷哦。”从登徒子到戏精无缝切换的太初还非常应景地打了个哆嗦。
　　晏清翮：“……”
　　“不然，你把小火龙给我嘛。”太初挑起某人的一缕发丝，在手上绕圈圈，“你不跟我一起洗，小火龙还是很愿意跟我一起的。”
　　“小火可比你坦诚。”
　　晏清翮：“……”
　　她把小朋友又放回了榻上，下一瞬——
　　“啊姐姐，不要啊，定身术不是这么用的……”作茧自缚的太初被摆了个相当正经严肃的坐姿，只有一张嘴还能说话。
　　“姐，姐姐，好姐姐，我后背痒。”
　　“清翮啊……”
　　“翮翮啊……”
　　徽帝陛下的选择性听觉学得相当好，直到太初被扒光丢进桶里前，她眼神都没有一个波动。
　　到了扒衣服这个环节吧……
　　徽帝陛下把人往浴桶里一丢，背过身去，一个宽衣咒丢下，太初小朋友就稳稳落尽了浴桶。
　　至于身上的衣裙……
　　整整齐齐挂在了屏风上。
　　太初：“……”
　　“姐姐，你说你这些年修炼进步不多的时候，是不是就专门研究这些小术法了？”
　　一个接一个的，什么古怪的都有。
　　晏清翮这一回倒是没觉得羞，坦坦然然承认：“嗯。”
　　太初：“……”
　　翌日，几人往城外海域而去。
　　传闻，这团异火就生在海上。
　　“叶宽，雀儿是……病了？”太初看着雀儿走走停停的样子，不禁疑惑。
　　按理她之前的病应该都好了才是。
　　前段时间在路上也挺正常，怎么今天弱柳扶风走一步就要倒下的模样？
　　她不由伸出手：“我看看？”
　　叶宽被太初点了名，不由挠了挠头：“也，也不是。”
　　“你们俩好像有事瞒着我们。”太初用的是肯定语气，但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大家都是临时组团的半路队友，彼此之间有事不知道不是很正常么？
　　只要不损害对方利益，不知道就不知道呗。
　　谁料此话一出，叶宽忽然拉着雀儿给两个人跪下了。
　　“陛下，恩公，这海灵火，你们可有把握拿下？”
　　太初看看晏清翮，发现晏清翮对她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们别跪着了，找个地儿坐着说吧。”太初用血气把两个人拖起来。
　　感觉这两人憋了什么大秘密。
　　徽帝陛下取了个晏清翮牌随身小茶棚。
　　起码在荒郊野地的还有个坐的地儿。
　　太初有时候感觉晏清翮就像个哆啦A翮，要什么就有什么，出门在外居家旅行必备宝贝。
　　嗯，她一个人的。
　　“陛下可否设下一个结界？”雀儿看了眼四周，仍是不太放心的模样。
　　晏清翮颔首，拂袖在外设下了隔音界。


第467章 海灵火
　　“不知陛下与恩公，可听过……海灵域？”雀儿撤去秘法，现出真容，老树皮一般的皮肤褪去，露出一张貌美的脸。
　　除却额角鬓角处有一些深蓝色的类鱼鳞的东西外，这张脸倒是和万界很像的。
　　只是，雀儿的下半身，却是一条尾巴，如蛇尾，而非双腿，亦非鲛人那种鱼尾。
　　“海灵域王室？”晏清翮只一眼，便瞧出了雀儿的身份。
　　海灵域是跟万界之域、烛天域有着平等地位的大域，隔壁邻居，三个大域，在这一片小小的区域里三足鼎立。
　　传言海灵域没有陆地，整片大域只有一望无际的海洋。
　　大域里所有生灵，皆是……
　　海鲜。
　　难怪每天用水量这么大，合着是跟美人鱼一样，时不时都要泡泡水。
　　太初问：“你方才说，海灵火，海灵火是你的异火？”
　　“非也，”雀儿摇头，又将蛇尾变成双腿，“海灵火是我域至宝，却是无主之物。”
　　当年，雀儿年纪小，不愿待在他们海龙宫，但海龙宫里有结界，未满两千岁的幼崽不允许出去，只有海灵火才能打开结界。
　　她偷了海灵火偷跑出来，运气不好遇到了烛天域来人，被藏在烛天的乾坤肚里偷渡了过来。
　　雀儿趁那烛天不注意，用海灵火伤了他，跑了。
　　海灵火不愿认她为主，也跑了。
　　“我知道陛下与恩公，是想收下海灵火。”雀儿缓缓说道，“海灵火乃是至纯至柔之火，若是陛下得了海灵火，定能中和本命异火的暴躁。”
　　“雀儿只有一事相求。”雀儿看看叶宽，两个人又齐齐跪下，“请陛下与恩公带我们去万界之域。”
　　烛天域缺水干燥，少有雨水，就算有，这雨水也肮脏不堪。
　　雀儿是水属，在遇到太初之前，她跟叶宽的生活就过的很是艰难。
　　海灵域，雀儿心知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
　　倒不如去万界。
　　“那么……你们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呢？”太初这回没让两个人起来，只是沉声问道。
　　“我族有代代流传的收复海灵火的法诀，可交给陛下。”
　　“你这话有矛盾，”太初笑了，“你族既有收复海灵火的法诀，为何海灵火还是无主之物？”
　　“恩公有所不知，海灵火是海之火，认人，我族已经多年没有出过一个能得到海灵火肯定的人了。”
　　至少在她偷跑出海龙宫的时候，族里刚举行过一场海灵火认主大典，无人成功。
　　“你就这样把你族重宝……送给我们这两个外人？”太初不太懂，“那你日后，不回海灵域去了？”
　　雀儿回答前，先向二人叩了一首，“我族同万界一样，深受烛天域迫害，祭司曾有预言，海灵火之主，将会是救世之人。”
　　可海灵域等了很多年，也没能等来这个人。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徽帝试试。
　　万界的火之帝王，或许当真能让海灵火俯首陈臣。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拿了海灵火，还得去给你们海灵域搭把手，然后你这个……携带重宝潜逃的罪名也就抵消了？”
　　“这是不是要的有点多？”
　　太初把雀儿的意思琢磨明白了，主要他们万界可还比不上海灵域呢。
　　万界受到的迫害也远比海灵域要严重。
　　海灵域没有陆地，所有修士皆是精锐水师，烛天陆地多，水资源少，不怎么擅长水上作战，两域相争，也不过是五五开。
　　要说损伤，还是他们万界损伤最高。
　　尤其是……在出了一个界壁虚洞之后。
　　雀儿垂首不语。
　　好吧，其实她也觉得她要的有点儿多。
　　“万界有世界树，海灵域是有承海龟的吧？”
　　在万界的壁破开之后，如果海灵域想给他们万界搭把手，有承海龟在，也能送人进来。
　　就像太初跟晏清翮在得了世界树一点点权柄，就能跨域传送一样。
　　可实际上，海灵域连出现都没出现过。
　　而关于海灵域的知识库，还是万界通过去过海灵域又被派遣到这边的烛天，还有万载前万界尚未闭关锁国的时候留下来的一点点资料综合得知的。
　　多年来这知识库都没更新过。
　　雀儿的脊背彻底弯下来了。
　　“我族……我族的承海龟……”雀儿犹豫好几瞬，最终还是决定将王室辛密道出，“失踪多年了。”
　　这还是她偷听父王母后说话无意间得知的。
　　太初：“……”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烛天域就没有什么……？”大域支撑？
　　晏清翮摇头。
　　烛天域没有，烛天好像天生就自带能穿梭大域的功能。
　　更别说，他们甲乙级血脉还自带一个能容活物的乾坤肚。
　　这个活物，是指猪牛羊马狗之类还有人形生物，虽说载客量不多最多只能装两个，但那也是装啊。
　　图图的腹里乾坤还只能种种树呢。
　　太初：“……”
　　反派的金手指给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要给给一个反派就算了，为什么给一群？
　　“你们俩确定，要现在就跟着我们去万界？”太初再次确认了一次。
　　大域没有建交，规则不会共享。
　　他们两个过去可是会受压制的。
　　烛天域情况特殊，规则生了意志跑路了，至强者也跑路了，这才让烛天域处在一个非常混乱的状态。
　　而万界……
　　万界规则创造了太初，但好像还有规则在运行的？
　　这一点，璟雍没有明说清楚，太初跟晏清翮也还没到那个水平能够得着大域最核心的秘密，所以不清楚。
　　雀儿跟叶宽相互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坚定神色。
　　叶宽：“恩公若是不便，就先将雀儿带去吧，我是烛天，留在烛天域还能为恩公做些事。”
　　太初想了想，倒也是不用，她们在烛天域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合作伙伴，叶宽去万界，还能当个内应去摸一摸烛天在万界的窝点，似乎……
　　也行？
　　晏清翮显然是跟她想到了一块去，在太初看向她的时候，点头：“可行。”
　　叶宽跟雀儿同时迸发出惊喜，又准备磕头的时候，太初拦下了两个人：“有一点我先声明，海灵火是无主，那么就是有能者居之。”
　　别到时候人帮了，海灵域又跑出来说：啊这火是我们的，现在用完了你们得还我。
　　“自然！”雀儿重重点头，“恩公有所不知，我海灵王室素来一脉单传，我是唯一一代，如今虽是罪人，但有些话，还是能做主的。”
　　太初一听，明白了。
　　偌大家世就只有一个继承人，这继承人作成啥样都不会被废。
　　所以雀儿这海灵王室小公主的位置不会因为她偷了族内里的重宝有任何改变，哪怕她把海域掀过来，她照样是下一代海灵域的王。


第468章 这齁甜的跨域之恋
　　远处，血褐色的海面上，无风也无浪。
　　一团蓝色如水滴状的火焰悬浮在海天交接处上方。
　　“万界出现一团必引起疯抢的天地异火，竟然在此地无人问津。”太初一行人浮空而立，遥遥看着海灵火。
　　“异火虽好，终究只配有缘人。”作为携带着海灵火出来的海阙，摇了摇头，他们海灵域等了无数年，这期间出现过多少天资极好的子弟，都没能让海灵火低头。
　　有缘人这个缘分，怕是落不到他们海灵域头上。
　　“伤确定好全了？”太初有些小紧张，主要这个事的主角不是她自己，是晏清翮，她把海阙给的心法口诀背的比晏清翮还要再熟练几个程度，在空中来回转了几个圈。
　　“不然我们把海灵火先收起来，上次那团崇明离火，咱们不也是一直收着的么？”
　　直接吸收异火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而她们身在外域。
　　“怕是不行。”海阙摇头，“海灵火的容器，只能由我海灵王族来做，但……”
　　她指了指海灵火。
　　“它有点嫌弃我。”
　　太初：“……”
　　“无碍。”晏清翮拍了拍太初的手，往海灵火那瞥了一眼，“若是危险，我们便不要了。”
　　一切还是以太初安全为重。
　　异火固然珍贵，晏清翮已经有一朵了，对于海灵火倒是没那么强求。
　　“去吧。”太初上前抱了抱晏清翮，“做你想做的，我们在岸边等你。”
　　担心归担心，太初不想成为束缚晏清翮的绳索，她们只会是互相的双翼。
　　几人到了岸边，海阙看着浑浊的死海，长叹了一口气。
　　太初：“想下去游泳？”
　　海阙毫不掩饰她的嫌弃：“不瞒恩公，这海水有点脏了，我们海灵域的水，那是碧蓝碧蓝的。”
　　“真怀念啊。”
　　太初笑笑，“那你之前腹中的血瘤是修炼了血气？”
　　“恩公见笑了，”海阙往叶宽身侧靠了靠，将头枕在她的肩头，“烛天域的血气我们海灵王室真是修炼不来。”
　　外貌可以隐藏，功法不行，海阙修炼了一段时间血气，反倒是险些凉在烛天域。
　　“除了宽哥哥，整个烛天域跟我真是八字不合。”
　　太初轻啧一声，“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小夫妻俩恩爱。”
　　狗粮都撒到她跟前了，过于齁。
　　这还是惊世骇俗的跨域之恋。
　　天真烂漫王室小公主vs身残志坚贫穷小子。
　　“也幸亏是你们运气好，海灵域跟烛天域构造差不多。”太初摇摇头，若是当时剖了腹，结果里面长得完全乱套，就算是她，估摸着也得头疼一阵。
　　海阙小公主完全没有意识到隐瞒实际情况的危险性，但是被太初说了，还是背过脸去，和叶宽悄悄吐了吐舌。
　　叶宽瞪了海阙一眼，同太初诚意道歉。
　　太初摆摆手，事情已经结束，她也没必要再揪着多说，隐瞒病情，是古往今来都有的情况，海阙这个，也不算个例，可以理解。
　　晏清翮自从进入了海灵火光芒笼罩的范围内后，就没有半点动静。
　　太初想想，还是把茶棚给放了出来，“都坐吧。”
　　反正都要等，不如坐着等。
　　“恩公，您就不担心么？”海阙取了点心，摆开，可惜她的手艺不太行，点心的做出来……也只有叶宽一个人吃得香。
　　太初靠着椅背，目光却是长时间停留在海灵火处，不挪半分：“担心如何，不担心又如何？”
　　“不若说说你们的承海龟吧？怎么好端端就失踪了？”
　　“这个……”海阙想了想，“我也不知，我自出生后就未见过承海龟，逢年过节拜承海也就是拜法相。”
　　“承海龟长得很是奇怪，背上竟全是角，一双眼睛还是浅蓝色的，泛白。”
　　太初：？
　　“是长这样？”
　　她拂袖，一副以血气绘制的法相展现在三人眼前。
　　海阙指着那副法相，惊讶的说不出声。
　　太初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玄海啊玄海，当真是藏龙卧虎，看来她身上还是有几分气运在的。
　　“恩公，您是在何处见过我族承海的？”海阙简直惊喜万分，椅子也不坐了，站起来来回走动，“可否、可否引见？”
　　“现在引见不了。”太初将法相散去，“要回万界。”
　　但是她能让图图进小世界去问问，怎么海无疆前辈会出现在玄海，怎么修为……
　　她们初遇时，海无疆前辈也才洞虚期，连个仙身都没有。
　　这混得也不必她好多少了。
　　并且据太初观察所得，海无疆貌似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是荆棘龙龟一族的领头龟，完全没提过承海龟什么的。
　　依着海无疆前辈的拽王性子，要是承海龟，多少都会露出点意思吧？
　　偏偏没有。
　　就……奇怪。
　　一年后。
　　“恩公，先用饭吧。”叶宽端了一些肉食上桌。
　　“雀儿呢？游泳去了？”最开始还说着海水太脏的小公主最终没能逃得过诱惑。
　　现在成天儿去海里泡水。
　　每次从海里一上来就一股子咸味儿。
　　“是，雀儿说近来陛下那边的阻力小了一些，许是再过不久就要融合成功出关了。”叶宽在太初对面坐下。
　　太初捻起一片肉，皎月照常过滤一遍，她才下嘴。
　　“我都吃了一年狗剩了。”小太初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皎月银枪：“……”
　　它也……
　　哦，它吃得挺开心的，血气满满，在烛天域吃的好快乐。
　　“依雀儿所言，海灵火上一任主人，在融合时，花了足足三百年，帝君这还是融合第二团异火，也算神速了。”叶宽宽慰了一句。
　　他跟雀儿还以为要在海边等上个几百年。
　　“那是的。”太初很是自豪，有人夸晏清翮比夸她自己还要让人高兴。
　　而且据她所知，晏清翮融合噬魂心炎，也不过花费了一年的时间。
　　这么一对比，她家姐姐果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资好。
　　不远处，海阙带着一身咸水味儿上来了。
　　太初坏心眼起，忍不住开口：“雀儿，你可知有不少人游泳的时候都是直接在水里方便的？”
　　海阙：？？？


第469章 要不要来当我的十八房妾？
　　海阙得知这个残酷的真相之后，生无可恋，打了一个又一个清洁术，还是觉得身上有股子腥味。
　　时间一日日过去，笼罩着晏清翮的海蓝色光辉逐渐缩小，到此刻，太初已经能依稀看见晏清翮的盘坐在空中的人影了。
　　“帝君当真是天纵奇才，想不到这海灵火，竟真的被她收服了，且看这样子……”收服过程堪称丝滑，海灵火连象征意义上的拒绝都没有。
　　“过奖过奖。”太初侧了侧手，拱了几下。
　　“小公主这么会说话，不如多夸一些，日子无趣，有些好话，听着也舒心。”
　　海阙：“……”
　　她看起来这么像吹彩虹屁的吗？
　　但是，恩公发话，她绞尽脑汁开始夸夸之路：“徽帝陛下不止天纵奇才，人美心善……”
　　“你们海灵域，还是挺不错的。”太初现在一想起海无疆前辈有八成可能就是海灵域丢失的镇域大宝贝，就忍不住夸海灵域两句。
　　好地方啊，盛产海鲜就算了，居然还把他们的全域大宝贝也送来他们万界了，不仅如此，小公主还亲自送了王室至宝过来。
　　善良。
　　“那是的，我们海灵域，风景优美，海天相接，海底世界风光无限，恩公和陛下若是得空，一定得来做客。”
　　此时的海阙尚很单纯，多年之后，太初小妻妻俩真的应邀去海灵域做客，把海灵域的海产品吃了个遍，海阙才知道什么叫——
　　太年轻。
　　海鲜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海鲜！
　　这一日，天不朗，气也不清，死海之上风云变幻。
　　海蓝色的光辉在刹那间照亮了整片海域，却又在下一息尽数湮灭。
　　江城附近有不少烛天见状，不知是否有异宝出世，便想着过来瞧瞧热闹。
　　太初看着越来越多聚集而来的烛天，心道不妙。
　　“你们二人与我分开，先回江城，带清翮事了，我们江城客栈见。”
　　海阙与叶宽同时摇头：“我们怎么会留下恩公一人？”
　　“这个时候不要讲情义，先走，你们两个留下来会妨碍我拔枪的速度。”
　　海阙&叶宽：“……”
　　“恩公多加小心！”
　　三人几个闪身，混在三三两两而来的烛天里，看着叶宽和海阙彻底消失，太初才松一口气。
　　“海上那个……是个女修吧？”
　　“看着像，可是有什么宝物出世？”
　　“此前听闻这里生出了一团异火，那人莫不是把异火给收了？”
　　“……”
　　太初独自一人，听着各方闲谈与猜测。
　　没有晏清翮，她就是一个大罗金仙大圆满的血气修为，神体未成，自身修为更不必说。
　　而赶来此地的烛天，光是神境就有数十人，更别提一些跟她修为相当的仙境。
　　“图图，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能弄几个？”太初和兽囊里的图图以精神力交流着。
　　“我的修为和主人仙力相当，神境弄不了……”菜鸡图图垂着耳朵，有些丧气。
　　“你能不能连续开空间洞，我把人给丢进去？”只是把人丢进去的话，神境她也能试试。
　　“这个可以，以我现在的能力，能连续开五十次空间洞，再多就要缓一缓了。”
　　五十个，太初目测着场上的人数，一百二十三个人。
　　五十六个神境修士，其余均是仙境。
　　仙境再多她都没问题，唯一麻烦的就是这五十六个神境。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拖延一下？
　　“各位前辈，这会不会是一场幻境？”太初忽然开口，找了边上六个人扎堆的神境烛天团伙。
　　神境烛天一看是个仙身，本来不想带太初一起玩儿的，大家都不在一个水平上，没法沟通，但……
　　太初抛出的话题，又有一点点引起他们的好奇心。
　　“此言何解？”有人问了。
　　“数年前，晚辈在御城海岸附近也见过一场幻境，海面之上，神光烈烈，无数天神般的猪天齐聚一堂，钟鼓馔玉，美人无数，堪称盛世美景，倒与今日之场景，颇有些相似。”
　　这话一出，附近的烛天也被吸引了过来，“竟还有此等怪事？”
　　太初一本正经点头，神情肃然，“晚辈有一个修成神君的朋友告诉晚辈，此等场景在海上也是不多见的，烛天干燥，但死海之上，湿度较高*&%……”
　　凑过来的烛天听了个云里雾里，有一部分当真被成功忽悠。
　　甚至还帮太初说起话来。
　　“我也见过，在X年前……”
　　太初在礼数上做的非常到位，不论修为比她高还是比她低，都是前辈，而她的一顶顶高帽，毫无错漏的丢在了每个人脑袋顶上。
　　“诸位前辈修为高深、见多识广，定能分辨这是真是假，可否透露给晚辈一些？若是真有重宝，晚辈还想……长长见识。”
　　为了拖延时间，她讲话的语速放慢了一拍又一拍。
　　懵懂无知晚辈人设立得好，倒是让不少人相信这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好奇心重的小姑娘。
　　“不必多说，定是幻境无疑了。”高帽戴得高了，有烛天开始下定论。
　　“此言有理，死海区域，活物不存，哪有什么重宝，又也早该让这齁咸的海水给泡没了。”
　　太初内心纠正着他们的常识性错误，面上却是满面崇拜，各种“是是是您说得真对您说得真好”。
　　“你这小丫头倒也是有趣，很是知礼。”被捧得相当开心的，也是来人里修为最高的烛天不由笑了。
　　面对着这个烛天，血脉之灵很是躁动。
　　显然……他曾去过万界，且手上沾满万界鲜血。
　　只是太初认不出他是谁。
　　“前辈知识渊博，晚辈佩服，不知晚辈可有这个荣幸，得知前辈大名，好叫晚辈出去也能吹吹牛，道上一句今日前辈还指点了晚辈？”
　　“哈哈哈哈哈，”那烛天仰天大笑，“老夫名叫计统，本是路过，倒是叫老夫遇见了你这么个有趣的丫头，不若来做老夫的十八房妾，如何？”
　　太初：？？？
　　“小丫头怕不是害羞了，还是……方才同老夫说的，都是假话？”计统抬手摸了摸两撇小胡子，笑得有些阴沉沉的。
　　方才被太初这么一忽悠，一百多个人如今走了一半，除了这个叫计统的老头是个王级，不怎么好弄以外，太初身上的压力还是少了一些。
　　她心思微动，在犹豫是先顺着老不羞一时半刻，还是直接动手直接动手直接动手呢？


第470章 你讨厌
　　太初没能撑到想象中的血战的时候。
　　晏清翮踏着赤浪而来，周身涌动着猩红光芒，光芒如风一般荡过，所有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那些压抑在心中的思念如同淋了春雨的笋子，疯狂生长。
　　太初腾空而起，过去把晏清翮搂进了怀里。
　　“别怕，我在。”晏清翮轻拍了拍小朋友的后背，眼中掠过一道紫色光芒，计统的身子陡然间炸成了碎雾。
　　火焰席卷，将这些碎雾烧成灰烬。
　　“没怕，”太初的脸在晏清翮颈侧蹭了蹭，“你说的对，我们应该早点回去了。”
　　老树皮蹭起来不舒服，一点也不滑。
　　晏清翮：“嗯，留下来，要当十八房妾了。”
　　太初：“……”
　　“你讨厌，那我还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谁要给那个老不羞当小妾了。”
　　徽帝陛下浅浅笑了下。
　　“余下这些人……”太初一个一个点过去，“这几个要留下，其余的就让他们在这里吹吹海风，反思一下。”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烛天，都不能太热爱吃瓜。
　　没准哪天吃着吃着就被人挂海边吹冷风了呢。
　　晏清翮点头，照着太初说的去做，两个人再改头换面，混进了江城。
　　“海灵火当真拿下了？”也就一年多时间，这速度，太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晏清翮不厌其烦地给小朋友确认的回答，拿下是拿下了，却不是完美融合。
　　她太赶时间了，尤其是在听到烛邪竟要太初去给他当十八房小妾的时候。
　　只是这些问题可以用时间解决，还不太会邀功又不想太初担心自责徽帝陛下自然而然就默认省略了。
　　太初：“我听雀儿说，他们海灵域上一任收复海灵火的人，花了三百多年才成功。”
　　晏清翮嗯了声，语气清浅：“我同海灵火说，若它不从，就罢了。”
　　太初：“……”
　　她悟了。
　　海灵火生怕晏清翮不要它，一点傲气都没有的主动融合了。
　　这才让晏清翮只花了一年多时间就能从静心融合的过程里脱出身来。
　　这就是所谓天才的资本吗？
　　“那噬魂心炎，你也是这么做的？”太初在晏清翮的记忆灵光里见过她收服噬魂心炎的场景，似乎……
　　也没有很惊险的样子。
　　晏清翮只是将噬魂心炎分成了无数份，一份一份的吸收。
　　“噬魂心炎……不是，”揭开许久未想起的记忆，晏清翮花费了一些时间去回忆，“它不太情愿，但它奈我不得。”
　　噬魂心炎，顾名思义噬魂、噬心，作为一个一心只有大道的修士来说，噬魂心炎的各种手段都无法阻挡晏清翮的道。
　　而这种天地异火灵智不高，只有一点小动物一般的本能。
　　如果不是晏清翮，或许还会有别的修士来收服它。
　　但晏清翮是它见过的修士里最坚韧的。
　　“出来一趟，也挺划算，唯一可惜就是赚的还不够多。”太初幽幽叹气，她到底还是不怎么会挣钱。
　　哪像小哭包，躺着都能钱生钱。
　　“足矣。”晏清翮侧过身，眼里荡出一丝丝笑，捏了捏小朋友的鼻尖，“太初很厉害。”
　　如果只有她自己家，大约只会用最笨的炼器术去换血石。
　　客栈一楼，海阙跟叶宽正坐在那对着一桌子肉菜无动于衷。
　　太初与晏清翮对视一眼，走过去，敲了敲桌面：“点了菜却不动筷子，看来二位是肥羊啊。”
　　晏清翮微微背过脸，隐藏住一缕没有控制好的笑。
　　“我我们点的菜，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你住海边啊管那么宽！”海阙拉着叶宽往后撤了一点，警惕地看着两个素未谋面的女修。
　　就赌江城内，这两个人要宰羊也不敢轻易动手。
　　“对，此地乃是江城，我家可不就住海边？”太初拉着晏清翮入座，先捻了一片肉递与晏清翮。
　　晏清翮摇头。
　　他们快回万界了。
　　烛天域千篇一律的水煮肉，终于要吃到头。
　　海阙：“……”
　　她看着这个总是杠她的女修，后知后觉回过味，“恩公？”
　　“还行，跟你的小夫君一样，不笨。”太初笑了，叶宽可是早就发现她们两个人了。
　　“啊你好坏啊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海阙捶了叶宽一记轻飘飘的粉拳，“害我在这里怕死了。”
　　“我错了我错了。”叶宽赔笑求饶。
　　“行了，你们俩把最后一顿吃了，我们要走了。”
　　再在烛天域待下去也没有意义，倒不如让她先回万界渡个劫，有了神身，她就能去神界见见烛天域的规则了。
　　而晏清翮，估计也需要时间来消化海灵火，以及一直被养在神界没被吸收的崇明离火。
　　“不不，不吃了，听说万界美食众多，我们去万界吃！你去结账，顺便去外面买点肉干，我想吃那个！”海阙推了推叶宽。
　　叶宽无奈，对着晏清翮跟太初行了礼才离席。
　　“说吧，把人支开，有什么事？”太初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确认两个人都不吃了之后，独自进行扫尾工作。
　　皎月倒是吃得比她欢乐多了。
　　“就那个什么，恩公不是炼丹师吗？”海阙说着话还时不时往客栈门口瞥，生怕叶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回来，“宽哥哥被斩断的胳膊……有办法吗？”
　　太初了然，她之前还在想小夫妻两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跟她说起这件事。
　　“我可以试试，但没有万全把握。”太初坦诚，“你知道，我也不是本域人。”
　　“但我有条件。”
　　海阙甚至太初宰人……嗯公平交易的性格，早就做好了准备：“您说。”
　　太初：“日后我若是想做点什么小研究，你们海灵域得配合我。”
　　“不会太过分，就是抽个血，刮点鳞，再或者拔两根毛发之类的，不要命。”
　　海阙：“……”
　　虽然这个交易条件有那么一点让人无语，但海阙思量片刻，就点头了，学着太初之前的方式，伸出手：“成交，别让宽哥哥知道是我提的啊。”
　　叶宽觉得他们受了太初的恩太多，还不完，也不想海阙为此付出什么代价，所以一直不让海阙跟太初提这个事。
　　太初也伸出手，两个人进行了一次友好握手：“明白，合作愉快。”


第471章 为什么这么笨？
　　这一日，至高神界东域的寂王府迎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雷劫。
　　寂王府的人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雷云就浩浩荡荡地在脑袋顶上铺开了。
　　他们此刻也没空去思考到底什么人胆子这么大，竟然要在寂王府正上方渡雷劫，也不怕寂王降下雷霆之怒。
　　所有人连家伙事都来不及收，纷纷逃窜。
　　雷劫过大，连镇守东域的角帝都引了过来。
　　晏清翮拦下想要将渡劫之人一举击杀的泗震，“寂王无礼，我南域过来调教一二，不劳角帝插手。”
　　泗震：？？？
　　“不是，徽帝，寂王是我东域之人，报私仇可以，但这也太公然了吧？”
　　你私底下怎么爱怎么报怎么报他也管不着，这堂而皇之的，有点挑战他角帝的威严啊。
　　一向只动手不动口的晏清翮这一次已经给了一句解释的话，角帝不听，她就只能……
　　“有话咱们能好好说吗徽帝，拔剑可是不对的。”泗震看见晏清翮手中的剑，虽说徽帝就是轻飘飘地把剑握在手里，但他精神压力大啊。
　　泗震心里把嵇不欲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南域护短是出了名的，得罪谁不好去得罪南域的人。
　　这下好了吧，人都找上门了，怎么尽给他惹麻烦呢。
　　“角帝陛下，我家帝君就是想坏个府邸，也没想怎么样。”急忙赶过来的砚昙开始当起了徽帝代言人，“您瞧，这附近，我家帝君不是都给设了大阵么？”
　　“我南域做事还是有原则的，有一找一，绝不伤及无辜。”
　　“此事……与角帝陛下无关，您过来的时候，这宅子就已经毁了，不是么？”
　　角帝泗震很快get到砚昙的意思，轻咳一声，正色道：“可不是，本座可是强行打断了闭关出来的，哪料过来的时候还是晚了。”
　　“角帝陛下爱民之心，众人皆知。”砚昙作为戴高帽老手，很快就宽慰起了泗震，“说到底还是寂王殿下不懂事，您可不知，他&*%￥……”
　　等到太初一身破烂从废墟里爬出来，泗震已经跟南域同仇敌忾了。
　　“嵇不欲太不懂事，回头我找到他，非得亲自把人拘着上南域赔礼。”
　　太初：“……”
　　小菊花，不是，小昙花这些年这小秘书可算是练出来了啊。
　　待到泗震看清整理好易容的太初的脸，他指着太初“你你你”个没完。
　　太初似笑非笑地盯着角帝，“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两面针。”
　　泗震：“……”
　　这个魔鬼又带着羞耻感爆棚的绰号来了。
　　“你转生……成了？”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之前神界就有一点风声传出来，说鸰奴用转生之术成功了，谁能想到，再见之日，竟来的这么快！
　　诛神之箭下，神魂散的一干二净的人，竟然真的……活了！
　　“是啊，当年你为我说过话，这份情，我记下了。”太初对泗震行了个礼。
　　突然被夸了一句，泗震还怪不好意思的：“那时我还未登角帝之位，帮不到你什么。”
　　太初对此不置可否，淡淡一笑：“好好整顿你们东域吧，尸位素餐的蠹虫越来越多了。”
　　泗震立在原地，怔怔看着一行人消失的流光，喃喃道：“神界的天，终是要变了。”
　　“帝君，要不要给大人办个接风宴什么的，也好……让神界知晓，真正的大人回来了？”砚昙是真想大办特办，就给那些瞧不得太初好的人看一看。
　　被你们逼死的人，现在活着回来了。
　　这一把悬而不落的刀，足够给人极大的心理压力了。
　　“不了小昙花，我过后还得去一趟古界，下次回来时，再办。”太初先晏清翮一步，下了决定，“你先去，帮我安置一下这两个，我与陛下有话要说。”
　　砚昙应了一声，带着对什么都好奇的海阙和不讨人喜欢的烛天叶宽去客房那边。
　　太初拉着晏清翮一路往里走，到了承平斋。
　　晏清翮察觉到渡劫之后，太初似有哪里不一样的地方，正想开口问。
　　唇却被人封住了。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缠绵，这一次的吻更像是一种情绪上的发泄。
　　晏清翮感受到自太初身上涌出的，澎湃的思念。
　　她不懂为何小朋友会突然有这么强烈的情绪，但……
　　晏清翮对于太初的思念是无时无刻都存在的。
　　哪怕太初人就在她边上。
　　她也还是会……
　　想念。
　　所以她甘心情愿承受着太初的情绪，与她厮磨，配合她的热烈直到密不可分。
　　从进门开始，一路吻到墙角，太初将晏清翮抵在墙上，强势掠夺着晏清翮所有的呼吸。
　　许久之后，她才停歇下来。
　　抬手抚摸着被吻得又红又肿的唇，太初轻啄了一口，轻声道：“我想起来了，清翮。”
　　与鸰奴那一世所有的割裂感在雷劫中锻造神体时尽皆消除。
　　她是鸰奴，也是太初。
　　又或者说，鸰奴才是她。
　　而晏清翮……
　　不仅仅是神界的徽帝。
　　也是她的……
　　小伴生树。
　　那个为她，牺牲了所有的，小伴生树。
　　太初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晏清翮。
　　晏清翮为她做过的牺牲太多了。
　　因为她的牺牲，鸰奴才得以降生下来，只是献祭得不够，终是残缺。
　　也因为这份牺牲，晏清翮这一世注定孤苦。
　　所以她自小承受的那些苦痛，被人欺凌打骂，母亲早逝，父亲不爱，所有的所有，都是为了她。
　　替她而受，为了她逆天而行降生于世的行为承担。
　　晏清翮描绘着太初的眉眼，没有因为太初的一句话而生出过多激动的情绪，她一直都知道，太初就是她的小朋友。
　　唯一的那个。
　　“回来了就好。”
　　“所以为什么那么笨？”太初抓住晏清翮的手，“让你忘记，你却不忘。”
　　晏清翮的额头抵着太初的，“因为笨，学不会。”
　　作为徽帝，她能学会很多东西，炼器、阵法、修行，甚至如何去管理一个大域。
　　而作为晏清翮，作为一个过去不那么合格的爱人，她唯一不可以，也做不到的，就是学会忘记。


第472章 我的太初
　　“笨蛋。”太初用鼻尖蹭了蹭晏清翮的鼻尖。
　　天要晏清翮世世皆苦，太初不能改变规则本身，却可以……
　　把自己赔给她。
　　晏清翮嗯了声，对此不作反驳，反倒顺着道了一句：“你的笨蛋。”
　　太初轻轻笑了，又咬了晏清翮一口：“那我呢？我是你的笨蛋？”
　　实诚的徽帝陛下摇摇头，“聪明。”
　　她的小朋友，从前是万界里最聪明的，如今想来，不止万界，连烛天域、海灵域都能一起算上。
　　“不是你的？”太初追问。
　　晏清翮默然。
　　她当然怀揣着这样的奢望，只是……
　　她当真可以吗？
　　“哎，”太初悠悠然长叹一口气。
　　她松开晏清翮，端了张椅子过来坐下，承平斋内一片狼藉，书案上的籍册各种散落一地，都是刚刚造的。
　　明明她们俩只是很纯洁的抱着亲一亲。
　　“若是姐姐不要我，我只能去当十八房妾、三十五房妾了。”小朋友戏精附体，泫然欲泣。
　　不楚楚，但可怜。
　　明知是太初做戏，晏清翮的心还是揪了一下，别说十八房，她的太初，永远就该配最好的。
　　“在姐姐眼里，我是世上最好的人吗？”太初同晏清翮伸出一只手。
　　晏清翮这回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是。”
　　她伸手，落在太初掌心，任由太初将她拽进怀里，坐在她的腿上。
　　“既然我是最好的，是不是该配最好的姐姐呢？”
　　太初圈着晏清翮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际，侧脸贴在她的后背上：“我曾同姐姐说过，姐姐就是最好的，但最好的姐姐，却不要我，可见是嫌弃。”
　　“嫌弃我修为低，嫌弃我不够聪明，嫌弃我不体贴，嫌弃我……”
　　太初极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作为一个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人，她当然知道，以上缺点都与她无关。
　　可对晏清翮这样的闷葫芦来说，时常示弱，更能破开她的心防，不是么？
　　“没有，不是。”晏清翮侧过身。
　　她的小朋友抬头仰望着她，漂亮的桃花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看见了吗？”太初眨了眨眼。
　　“什么？”
　　“我的眼睛，只有你，从始至终，和你一样。”太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她不会要求晏清翮勇敢，也不会逼迫她。
　　但她会在晏清翮不那么自信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告诉她。
　　“我爱你啊，姐姐，你是最好的。”
　　尚没有诞生很高的智慧时，太初只是一条条玄奥的规则，就像是一串串代码。
　　承担着整个万界的职责。
　　她束缚着整个万界之域的生灵与天道。
　　见证着小世界的诞生与毁灭。
　　太初没有想过要化形，要降生。
　　规则之所以是规则，因为规则永远公平、无情、冷漠、理智。
　　只有时间能让规则改变，变得更公平圆融。
　　数千年前，烛天域的规则进入了万界。
　　只拥有初级智慧的太初，在烛天域的规则之下，艰难抵抗。
　　万界生灵受了影响。
　　太初势弱，烛天域规则却不停地借助夺取万界子民的肉身，诱导万界子民的恶的欲念，愈发强盛。
　　无奈之下，她把目光投向了万界支撑的世界树一脉。
　　世界树一脉蕴藏无限生机，也只有这样的血脉，方能助她造出一具肉身。
　　至于抢夺子民肉身或是借尸还魂什么的……
　　前者太初做不到，后者……不是自己的原装肉身，到底差了一截，不可能将烛天域入侵的规则意识赶出去。
　　为了鸰奴的降生，万界付出了太多，奕椴留下来支撑界壁的皇力，海灵域承海龟的本源还有……她的伴生。
　　只可惜，鸰奴这一世，到底失败。
　　做鸰奴时，佯装对烛天域规则的存在毫不知情，甚至为此，将记忆打散。
　　任由烛天域规则从她手里隔三差五划走一些功德。
　　烛天域规则自信满满，殊不知，但凡是她刻意漏出去的那些，都是虚的。
　　太初就是这样利用着烛天域的对于她所造出来肉身的觊觎，一次又一次为万界和她自己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而这一次，太初终于要成功了。
　　她有了一具真正属于自己的神体。
　　属于万界对烛天域的反击，也该正式拉开帷幕。
　　晏清翮宕机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才终于确认，她听到的话是什么。
　　是太初的爱。
　　她苦心建立起来的，想要给小朋友足够自由的想法轰然崩塌，随之腾起的，是被压抑到了极致而究极反弹的，占有欲。
　　晏清翮爱太初吗，自然。
　　她甚至可以为此毫不犹豫的献上自己的所有。
　　正因为这份爱太过厚重，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释放出一丝信号，让太初感到压力。
　　可这得到了太初肯定回应的一刻，晏清翮低头，有些惶恐。
　　她的占有欲过分强烈，太初会……
　　觉得不适应吗？
　　她不知道。
　　晏清翮略略抬起头，对上太初的眸，小朋友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又乌黑，望着她时，微微含笑，温润如水。
　　那些不知名的惶恐散了些许，她无端生出勇气，开口：“我的太初。”
　　一字一字，每出一字，勇气就像是往上叠。
　　而四字说完，晏清翮积聚的勇气又骤然间泄去。
　　她紧紧攥住太初的一角衣衫，很想丢个封听术给自己。
　　生怕从太初口中听见，厌烦。
　　太初捧住晏清翮的脸，送上一个，比之方才要温柔缠绵了不少的吻。
　　“对，是你的，你的太初。”
　　“你盖过章了。”
　　太初捏了捏晏清翮的耳垂，含笑道。
　　晏清翮的薄脸皮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她别开脸，心脏狂跳，如同有一簇簇烟花炸开。
　　炸的她昏昏沉沉，如在梦中。
　　唯一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她真的做到了。
　　而她的太初，给了奖励。
　　没有丁点厌恶的情绪。
　　“晚些时候，你留在这里，把海灵火彻底融合，好不好？”太初温声，哄着她的晏清翮。
　　晏清翮攥着太初衣衫的手攥得更紧，“融合好了。”
　　“三岁小朋友，跟太初姐姐隐瞒事实，是不对的。”太初把某个想耍赖又跟着她去古界混迹的小朋友掰过来。
　　“诚实有两个亲亲，隐瞒事实没有，你选。”
　　晏清翮：“……”


第473章 元气始萌，谓之太初
　　在这样的条件下，晏清翮只能乖乖点头。
　　但……
　　“你为何会知？”她明明，保守秘密保守的很好。
　　“唔……”太初眯了眯眼，抬手，掌心之中就出现一小轮旋涡。
　　若是细看，就会发现，组成旋涡的是各式各样的大道。
　　晏清翮轻易就从旋涡里找到了她主修的两条道。
　　而太初手里的，明显已经超过她所悟大道许多。
　　只是一眼，晏清翮就似有所悟。
　　“天地法则。”在晏清翮恋恋不舍的眼神里，太初打散了旋涡，“由无数条大道组成的法则之力。”
　　“只可惜，我空有一个神境之体，若是修为能再蹿蹿，法则之力会掌握得更好些。”
　　太初略略可惜，可瞥见晏清翮含着期待和舍不得的眼神时，又觉得好笑，“临走前，我给你聚一团，助你参悟。”
　　晏清翮点了点头。
　　“万界法则尽在我手，所以姐姐说，有什么能瞒得过我的呢？”只消有法则存在的地方，只要她想，就能感知到一切。
　　包括……璟雍和顶着她漏出去的功德之力创造出来的皮囊的，烛天域规则。
　　彼时这两个人正处在互相伤害的状态。
　　“别吵了老猪，都几年了，还这么能闹腾。”璟雍扯着手里以生源造就的猪链子，单手插花，很是不耐烦。
　　“你动来动去，我的花儿都插歪了。”
　　烛天域规则：“……”
　　“与其把我困在这里，倒不如我们一同出去，我能助你除掉那个假货，夺回神力，如何？”
　　璟雍：“第三千六百八十二遍。”
　　烛天域规则：“……”
　　“太初若是势起，就必然会争夺你手中万界权柄，你当真就能把权柄拱手相让？”
　　天下间谁不爱无上权力？
　　璟雍把花儿正了正，“第两千九百七十二次。”
　　烛天域规则：“……”
　　璟雍：“老猪，都是规则，你一个烛天域化了形起码有四五千年的老规则了，怎么还是如此蠢笨？”
　　“我不帮你，失去的只是权柄，我帮了你，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端仪那个女人赌上所有前途，那么艰难才护下的万界，怎能在她手中败落？
　　那她还有何颜面去面对端仪？
　　还谈什么去追妻火葬场？
　　烛天域规则：“……”
　　“有病，你们万界之人都有病。”
　　情啊爱啊，多么无趣又无用的东西，只会是走向至高之位的绊脚石、拖油瓶，偏偏就是有那么多傻瓜前仆后继。
　　“还有，我有名字。”
　　烛天域规则想了想，还是选用了他掠夺的第一个肉身的名字。
　　“我叫……严不遇。”
　　“知道知道，”璟雍敷衍点头，“老猪老猪。”
　　严不遇：“？？？”
　　三天内，她不想跟璟雍这个听不懂烛话的人说话了。
　　“啧，”太初视监（错别字）完这两个人，轻啧一声。
　　晏清翮正在不远处收拢着散落的籍册画卷，她也不好意思让砚昙进来一同收拾。
　　不然男秘书问起来怎么变成这样，徽帝陛下解释不了。
　　总不能说是亲的太激烈。
　　“姐姐，还记得严遇么？”太初散去法则之力，凑到晏清翮跟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按类拜访在书案上。
　　她们与严遇分别到现在还不到一年时间，晏清翮自然记得，当下嗯了声，“严遇怎？”
　　“我听烛天域规则说，她叫严不遇。”
　　那么在严遇身上发生的原因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严遇并不是他自己以为的影子，也非心魔。
　　严遇才是那个真正的，严不遇本人。
　　被夺了肉身之后，许是用了什么法子，存留下一丝神志躲藏在影子里。
　　多年休养，才得以重见天日。
　　是以他对严不遇的事丁点都不清楚。
　　严遇、嵇不欲，再到现如今顶着跟太初一般无二的脸的假鸰奴。
　　严不遇占据的肉身换了一副又一副。
　　在烛天域当猪神时，他挑唆整个烛天域向周边大域开战。
　　来了万界之域，他借由嵇不欲的肉身，给所有人做出了一个[靠磕丹药磕上来的修为]的人设，降低了所有人的关注度和防备心。
　　却每每又在关键时刻，带节奏。
　　比如——
　　当年的献祭鸰奴这个提案。
　　现在想来，嵇不欲全程在里面扮演了不那么明显却又不可或缺的角色。
　　后来，他又想方设法的按照鸰奴，也就是太初的模样，仿制了一具身躯。
　　为的就是挑唆太初跟晏清翮之间的感情。
　　一切的一切，除了征服大域以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太初众叛亲离，无有所依。
　　这样，他就能设法占据太初的肉身。
　　这可是……
　　专门为规则打造的身体。
　　而打造身体所要经受的苦难，尽皆由太初代为承担了。
　　好一手螳螂捕蝉。
　　晏清翮不收拾了，掐了个法诀，把砚昙给叫了进来。
　　“帝君，大人，你们……打起来了？”砚昙看着乱七八糟的承平斋，错愕发问。
　　太初：“我们只是交流了一下，交流过程激烈了一些。”
　　砚昙哦了声，也没听出太初的瞎忽悠，“帝君可是有吩咐？”
　　“嗯。”晏清翮直起身子，“你和凌俞带人去寻嵇不欲的肉身，找到了带回来。”
　　“还有萧霆熠，带他来。”
　　“是！”砚昙领命下去。
　　“姐姐怎么想着找萧霆熠了？”太初一想起那些年，萧霆熠那小碎嘴的模样，就给他套十个麻袋。
　　“几年前，他与寂王府往来甚密。”晏清翮思量着，关于严遇是否占据嵇不欲肉身这一点，她们只是单靠相似的人名来推测。
　　或许见过萧霆熠，能让她们这一份推测变成确定。
　　太初点头，“清翮这些年，徽帝做的愈发像模像样。”
　　想当年，她在严遇的逼迫下去跟晏清翮搭讪，晏清翮还是个只会对湖惆怅的小笨蛋。
　　苦恼杂事太多，没空修炼。
　　晏清翮浅浅一笑，“你教得好。”
　　说来也是惭愧，她虚长了太初近一千岁，在很多方面，却是一张白纸。
　　可以说，除了修炼，徽帝陛下没有任何特长。
　　“那么，我的小弟子是否该叫一声久违的师尊来听听？”太初凑过去，挑起晏清翮的下巴，调侃道。
　　晏清翮：“……”
　　太初：“幸而我提前把所有的原始记忆都散在了法则里，不然……我的棣华小弟子怕是不会再唤我一声师尊了。”
　　人的记忆可以作假，但存在于法则的记忆不会。
　　作为还没有卸任的法则化身，太初成就神体，得到的，是最真实，最没有欺骗性的东西。
　　也正因此，她才能回想起所有。
　　从第一世，当规则的时候开始，到变成树囊，降生成为鸰奴，再到后来的太初。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太初。
　　元气始萌，谓之太初的。
　　法则化身——
　　太初。


第474章 不可算之人
　　作为一个无脑顺从太初的徽帝陛下，晏清翮最后老老实实唤了一声师尊。
　　只是分贝嘛……
　　“我的小弟子现在唤师尊唤的一点儿也不理直气壮。”太初师尊给了句评价。
　　晏清翮：“……”
　　她瞪了得寸进尺的小朋友一眼。
　　“哎，想当初，若非你日以继夜地把我拖进无光域，被我无意间发现小火的秘密，怕是我的小弟子要瞒我一世。”
　　太初摇头晃脑，相当摆谱。
　　晏清翮：“……”
　　“那不如，你把小火给我？”太初凑近，贴着徽帝陛下的耳朵，轻声道。
　　晏清翮指了指外头。
　　太初顺着晏清翮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了然：“这是要告诉我，天还亮着，没到做梦的时候。”
　　“没关系，师尊我最爱做的就是白日梦。”
　　晏清翮：“……”
　　太初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么，你要当我的白日梦吗？”
　　晏清翮：“……”
　　承平斋，她不收拾了。
　　徽帝陛下掉头就走。
　　边走边打清风术。
　　热，实在是热。
　　“别走呀棣华，你忘了骗我喊老祖的那些时候了吗？”太初在背后慢步追着，继续调笑。
　　晏清翮停下脚步，这回不走了，身化流光直接消失。
　　都回神界了，她还走什么。
　　当真是跟着小朋友在烛天域瞎跑跑傻了。
　　“主人，宣贞帝陛下……飞升了。”图图从小世界出来，给太初带来了这么个消息。
　　“这么快？”太初算了算，按照流速，玄海界最多也就过去四五十年的光景，看来宣贞帝这个女帝，当得很不错。
　　“镰刀说，他们现下在离风界。”
　　离风界，这个小世界最近出现的频率有些高。
　　正巧，端仪也在那，她还能去给璟雍的火葬场添把柴。
　　太初找了个小奴，让他去把纪星淮给叫过来。
　　“镰刀有没有小哭包和师姐的消息？”
　　图图摇头：“自您飞升，云麓师姐和洛姝小姐姐就闭关啦，只听说混元宗雷劫隔三差五来一回，别的消息倒是不曾听说。”
　　“行了，给你放假，回族里去玩儿吧。”太初摸了摸小羊的脑袋，“顺便去给你们族的老族长打声招呼，听说他之前欺负清梧和初玄了。”
　　小羊咩咩压下想给族长送蜡烛的冲动，欢呼一声，一溜烟跑没了。
　　纪星淮来得很快，手里还端着柳观棠让她捎来的糕点。
　　想要行礼时太初直接摆了摆手：“有空吗，有空跑一趟离风界。”
　　这可是她的老家。
　　“主人可是有事吩咐？”
　　“两件事，一，帮我从离风界带一个人回神界，此人名叫赵汜璇，没意外的话应该在附灵师族地。”太初把一枚神官令交给纪星淮，“问她的意见，如果她想先在离风界，就随她。”
　　“二，找一个厨娘，名叫端仪，找到了就告诉她，璟雍死期将至，问她还回不回神界。”
　　纪星淮接过神官令，超有职业病的想掐指算一下赵汜璇和端仪的命数。
　　掐第一个时，只感五内俱焚，血气上涌，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
　　掐第二个，太初先躲了，躲之前她还把纪星淮端着的糕点先捞走。
　　纪星淮脑袋顶上飘来数朵雷云，也不酝酿，噼里啪啦先掉下一堆，把纪星淮劈了个七荤八素。
　　纪星淮：“？？？”
　　他们算命的现在真是越来越难混饭吃了。
　　怎么随便算两个人就要受天罚？
　　她现在改行可还来得及？
　　“说了你这个逢什么就要掐算的毛病要改一改，这么多年，还没学会？”太初在远处的小凉亭里一口一口吃着糕点，对于纪星淮的下场毫不意外。
　　纪星淮苦笑，“主人可否透露一二，这二人……为何掐算不了？”
　　简直就跟她家主人一个样，才起一个掐的手势，人就凉了。
　　太初不答，只是笑笑，指了指天：“不可说。”
　　纪星淮：“……”
　　得，她那个比她还要像神棍的主人这下好像是真回来了。
　　“观棠呢？”太初瞄了一眼纪星淮后头。
　　这俩人不是日常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么。
　　“说是没脸见您。”纪星淮是个心大的，在太初对面坐下就准备抄糕点吃，却被太初拍了一下。
　　“这观棠给我的，一会儿你让她给你重做去。”
　　纪星淮：“……”
　　可是柳观棠只给她吃白菜梗梗QAQ
　　“是为了把人认错的事儿？”
　　纪星淮点头：“可不是，就说主人都认不清，还认贼当主人，她心里不好受着。”
　　案板子都剁碎了五六块儿。
　　太初笑了，“小事情。”
　　她不也没认出来严不遇么，还以为严不遇才是真正的鸰奴。
　　柳观棠本就不是心细如尘之人，没发现异常很正常。
　　“让她做几顿饭估摸着就好了。”这么多年，纪星淮还是很了解柳观棠的性子的。
　　“嗯，收拾收拾，尽快去，若是遇到什么问题，莫要逞强，回来再说。”
　　太初这边刚把任务给纪星淮安排好，没多久，砚昙就带着萧霆熠来了。
　　她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萧霆熠有些兴奋，这么多年，晏清翮第一次主动找她。
　　但莫名的，他又有些不安。
　　最近他做的亏心事实在有点多。
　　父亲母亲又都不理他了。
　　一时间萧霆熠自我感觉就像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草，有一点点彷徨无措。
　　进入承安殿的时候，晏清翮正端坐在主位上。
　　帝君之位，向来都是至高无上，萧霆熠遥遥站在下方，行了个礼，“见过帝君。”
　　他已经因为礼数问题挨过一顿鞭子。
　　萧霆熠吃硬不吃软，说千句万句不如揍一顿好使。
　　“帝君找本王来，可是有事？”
　　晏清翮原想开口，又瞥见在后面晃荡而来的，她的小师尊，想说的话拐了个弯，变成了简短的：“不急。”
　　徽帝陛下都说不急了，萧霆熠自然更不着急。
　　他巴不得能跟晏清翮多相处相处。
　　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的时候。
　　两个人同处一室，喝着兴许是一壶茶或是一口井里打上来的水泡的茶。
　　太初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异常诡异的安静气氛。
　　倒也是稀奇，萧霆熠那张嘴竟然歇业了。
　　往日里都是清翮长清翮短个不停的。
　　“狐……”萧霆熠一见着太初，就忍不住想开口，又想起晏清翮还在上面坐着，当下收了另外两个字，“你怎么来了？”
　　太初笑笑：“来看看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萧霆熠：“？？？”
　　梦呢吧，他好端端的给狐狸精送什么礼？
　　八辈子都别想！


第475章 我们年轻人不讲武德
　　“上次你给我送的那些宝物，我还没用完呢。”太初变戏法儿似的，掌心忽然多了个乾坤袋，在萧霆熠眼前晃了晃。
　　萧霆熠：“……”
　　一提起这个事，他就想起被太初揍得鼻青脸肿的那些时候。
　　找个医修来看都偷偷摸摸的。
　　狐狸精此人，甚是可恶，打人怎么可以打脸！
　　“斯是陋室，惟馨。”
　　萧霆熠：“？”
　　“就你这样，还自诩读书多，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出处：刘禹锡，陋室铭）
　　这题萧霆熠正好会啊，他去凡人界的时候，听过的！
　　太初敲了敲茶案，砚昙相当有眼力见的过来奉茶，她捧起茶盏，抿了一小口，才道：“我自然是知晓，可你不是心里在说我不讲武德么？”
　　“我们年轻人都是不讲武德的。”
　　萧霆熠：“……”
　　晏清翮发出一声很隐晦的轻咳，把茶盏的盖子给扣了回去，示意砚昙换一杯茶过来。
　　“说吧说吧，找本王到底有什么事？”萧霆熠已经不想在承安殿里多待了，他要回去取经。
　　狐狸精的嘴巴越来越毒，他不能被落下。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跟嵇不欲是什么关系，哥俩好？”
　　“噗——”这回萧霆熠是真被烫嘴了，他还喷了自己一身。
　　用术法把身上的污秽都清理干净，他才悄咪咪瞥了晏清翮一眼。
　　晏清翮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晏清翮。
　　甚至没有要插嘴的意思。
　　“谁跟他哥俩好？”萧霆熠快速撇清关系。
　　在民风开放的南域，哥俩好不仅仅是兄弟情，代表的可还有别的隐晦的意思，比如兄弟爱。
　　“那我怎么听说，五年前，你在嵇不欲府上住了好久？”趁着萧霆熠不注意，太初还悄悄侧过脸，对着晏清翮眨了眨眼。
　　晏清翮喝茶的动作又是一噎，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状态下的从容不迫。
　　萧霆熠：“那是住吗？他闭关了，我连他人影都没见着！”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嵇不欲那个废物，说给他出谋划策，出着出着，人跑了。
　　他还白挨顿打。
　　关键他这个计谋，也没能改变什么，什么挑拨狐狸精跟清翮之间的感情。
　　萧霆熠真想把嵇不欲抓过来让他睁大眼瞧瞧，这他大爷的是挑唆成功的样子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狐狸精背着他还跟清翮放电！
　　“那你还砸了人家一座殿？人家也没找你赔，这不是感天动地感人肺腑的哥俩好这是什么？”
　　“人家都这么愿意为你花钱了，你还故作矜持什么，看在相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到时候会给你俩随份子的。”
　　萧霆熠：“？？？”
　　这怎么就发展成随份子了？
　　而且他故作哪门子的矜持？
　　他，萧霆熠，堂堂雷王，想要什么没有，需要跟个女人似的还故作矜持吗？
　　“你别乱说！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不找我赔！十有八成是心虚！”
　　萧霆熠急了，晏清翮还在这呢，他传出个兄弟爱算是怎么回事？
　　“那么……嵇不欲为什么心虚呢？”太初画风一转，哦了个长声，“莫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轨之事，才心虚到不敢见你？”
　　“慎言！！”萧霆熠险些变声，可他看看太初，再看看晏清翮，这两个人显然是想知道嵇不欲为何心虚，如果不说……
　　兄弟爱，哥俩好这六个字怕是出门儿就能顶他脑门儿上，如影随形。
　　“五年前，我受嵇不欲所托，去沧风秘境丢了个东西。”萧霆熠颓然坐下，垂头丧气，下一秒他又站了起来，仰头看着晏清翮：“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嵇不欲根本没与他说清。
　　“回来之后我去找他，他就闭关了。”
　　“那你现在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太初抓住萧霆熠话里的漏洞，追问了一句。
　　萧霆熠：“……”
　　他平生第一次怀疑起来，转生之术竟就这么厉害？
　　转生一次，连嘴皮子都变厉害？
　　狐狸精此前何曾有过如太初这般咄咄逼人的时候？
　　被那一双梭黑的眼睛注视着时，萧霆熠心中发凉，只觉一身秘密尽被看透。
　　“安插在徽帝府的眼睛，过后把人领回去。”晏清翮下了个通牒。
　　过去为了混淆视线，她有意容忍各个势力的眼睛留在徽帝府。
　　甚至有时候为了把消息更自然的散播出去，会给眼睛们安排一个比较重要，能合理探听到内幕消息的职务。
　　而现在，徽帝府已经不需要这么做。
　　太初已成神体，在古界之内性命无虞，而在神界，自有她保着，徽帝府不必再向各处争取时间。
　　那么这些眼睛，留着也自然就再无用处。
　　反而还白拿徽帝府的工钱。
　　享受南域的福利。
　　萧霆熠张了张嘴，想为这个行为解释一二。
　　他想说，眼线这种东西，大家都这么干，你在我府里放几个，我去你府里放几个。
　　就像是神界约定俗成的规矩似的。
　　谁家一个眼线都没有，反而会被孤立，他没有想监视晏清翮的意思，只是……
　　随大流。
　　“萧霆熠。”晏清翮一步步走下台阶，与萧霆熠对视，“莫在我身上再花时间与心思，你知道，无用。”
　　这样的话，她说过，这是最后一次。
　　“可为什么？”萧霆熠突如其来被拒绝了一次，“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清翮，我跟你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狐狸……太初晚来了那么久，还是个女的，为什么就一定非她不可？！”
　　他修为是没有晏清翮高，可按天资论，也是同辈里的佼佼者了。
　　普天之下就没人能跟晏清翮比修炼天资的。
　　晏清翮长叹一声。
　　“六岁，你推我入湖。”
　　“十岁，周家姐弟欺辱我时，你在其中。”
　　“浩一宗，宗门将我配给郑庭柏，你不置一词。”
　　“……”
　　很多事，她都不是被萧霆熠选择的那个。
　　晏清翮是对除了修炼以外的事情无感，但不表示她记不住。
　　修士的记忆一向很好。
　　她没有被萧霆熠伤害到，是因为她对萧霆熠从始至终都没有感情。
　　但不表示，萧霆熠所作所为，就是对的。


第476章 属于晏清翮的爱
　　晏清翮难得说了许多话。
　　萧霆熠从没想过，原来有一天，晏清翮会跟他说这么多话。
　　说的，还都是那些被他遗忘掉的混账事。
　　单拿一件出来，听起来似乎没什么过分的，尤其孩童时期的，完全可以拿年少无知不懂事来搪塞过去。
　　可长大之后，原来还有这么多事。
　　萧霆熠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
　　他明明只是站在了人多的这一方。
　　为什么所有的事综合在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错的离谱？
　　晏清翮向太初伸出了手。
　　太初小朋友怔愣了三秒，将手乖乖搭在了晏清翮手掌心。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时，是刺眼的般配。
　　“我可以改啊清翮，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改！”萧霆熠还存有一点希望。
　　晏清翮愿意跟她说这些，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还是有机会的？
　　“我没有责怪于你的意思，只是告诉你，你所谓的爱，在我的记忆里是何模样。”
　　“至于你改或者不改，皆与我无关。”
　　“过去、此刻，亦或是将来，吾心之所向，只有太初。”
　　晏清翮冲着萧霆熠淡淡颔首，牵着她的小朋友踏出承安殿。
　　临走前，太初忽而停下脚步，扭头问萧霆熠：“有没有想过，你以为的爱从来都不是爱，只是自尊心作祟？”
　　“又或者……是别人觉得你爱，所以你就以为自己真的付出了感情？”
　　萧霆熠无言以对。
　　太初此言，没有贬低萧霆熠感情的意思。
　　只是世上之人，往往看不透自己的感情。
　　若是萧霆熠当真对晏清翮有爱，雷王府又怎会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接连不断。
　　又怎会一次又一次在做选择的时候，站在晏清翮的对立面。
　　她没有实体的时候，在茫茫星海见过太多条各式各样的感情线走向。
　　萧霆熠的爱，是世人附加给他的。
　　旁人告诉他，晏清翮应该是他的妻子，他就这么认为。
　　而他自己却从没有反思过，也没有清楚过，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就像一片飘在水面上的叶子，水叫他往哪，他便去哪儿。
　　晏清翮所经历的那些事，从来没有真正落在萧霆熠头上过，他共情不了，自然……
　　也就理解不了晏清翮至纯的世界。
　　“姐姐今天说了好多话。”太初紧紧牵着晏清翮，两个人漫步在繁花盛开的小花园。
　　这个小花园，太初过去在还是鸰奴的时候，最爱躺在这晒太阳。
　　多年过去，花园被打理的很好。
　　“只是想说清。”晏清翮给石凳丢了清洁术，让太初坐下之后，才取出一套茶具，行云流水地沏茶。
　　“过去，是我不懂。”
　　萧霆熠从不是她眼里之人，所以她忽略了很多。
　　却没想到，这个从未被她放在眼里的人，竟会伤害到她尽心呵护的花。
　　而萧霆熠，他也该过自己的生活，不该再如孩童一般的跟着她。
　　她可以为了报恩，照拂他一时，给他资源，给他地位，护他性命周全，却不会赔上一世时间。
　　“姐姐也长大了。”太初叹了一句。
　　时间如白驹过隙，无论是谁，都不会长久停留在原地。
　　就连过去固守着自己的一方小世界的晏清翮，也逐渐学会了感知身边的人或事。
　　总归，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晏清翮将沏好的茶推给太初：“师尊教导有方。”
　　“现在不扭捏了？”太初微微一笑，“这句师尊，我可不是白当的。”
　　晏清翮从她那学了不少好东西，卜算术、阵法术，还有管理层大法，多么名副其实。
　　徽帝陛下：“弟子这老祖，也不是白当。”
　　“师尊有难时，弟子都出现了。”护佑后辈之责，她也做的不错。
　　太初：“……”
　　“扯平，扯平。”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挺勇的。
　　有谦虚的时候，深觉古代孩子各个早慧，不可轻敌，也有自诩有个成年人灵魂，而看不起小屁孩们的时候。
　　行事过分放松。
　　性命危机，经历过几次。
　　诚如晏清翮所言，都是她这个棣华老祖来救的场。
　　“若是在话本子里，你大约就是我的主角光环了。”太初一乐，“俗称金手指，粗大腿。”
　　晏清翮笑着摇头，谈起话本子，这个梗她就能接上了：“那你便是……救赎。”
　　她天生对于一切事物和人的反应和感知可以说是迟钝到无。
　　很多事，等她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往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是以她也没有任何欲望。
　　就这样无欲无求的活着，唯一坚持的事就是修炼，像一尊傀儡，没有生气，也没有灵魂。
　　直到晏清翮遇见鸰奴。
　　那个娇艳的像一朵玫瑰花一样的女子，她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可以活成这样张扬和肆意。
　　——是她穷极一生都活不出来的鲜活模样。
　　是彩色的、美不胜收的。
　　鸰奴是她过去平静到死水一般的生活里起的波澜，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也是她那贫瘠到近乎于荒芜的世界里，唯一高高悬挂的明月。
　　太初摸了摸晏清翮的侧脸。
　　要说救赎，这个笨蛋才是她的。
　　若非有她。
　　她连降生都做不到。
　　鸰奴那一世，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多疑到极尽病态。
　　晏清翮却还是于沉默中，尊重了她的愿望。
　　并且继承了她的心愿，将南域发展成了她想要的模样。
　　“一定很难过吧，这些年。”
　　晏清翮摇头。
　　“完成你未尽之事，是一种轻松。”
　　但失去挚爱，又是悲恸之事。
　　她就在这两种极端的情绪里被反复拉扯。
　　若是猛烈，狂风骤雨一阵，许就平复了。
　　偏偏她的情绪自来都不猛烈，如同绵绵细雨，一日一日，周而复始地扎在心间，密密麻麻得泛着疼。
　　太初抱着晏清翮，轻声道：“对不起呀清翮，不会再有下次了。”
　　晏清翮回抱住她的月亮，嗯了声，没再多言。
　　她不会要求太初完成这个保证。
　　无论太初想要做什么，她都会支持，不会束缚她，也不会想要改变她。
　　太初要做的，就是随心所欲的野蛮生长。
　　这就是。
　　属于晏清翮的爱。


第477章 我腿短，姐姐
　　太初回古界是三日之后的事。
　　她原想板着脸拒绝眼巴巴想要陪同的晏清翮，还亲自将她送进了静室里去修炼。
　　海灵火再温顺也是异火。
　　没有彻底融合好，太初都不放心。
　　偏偏……
　　晏清翮自己又出来了。
　　给出的理由相当充分。
　　——近年来，周家在古界行事愈发猖狂，她要去解决一下。
　　太初：“……”
　　小笨蛋晏清翮有时候掘起来，也是怪让人苦恼的。
　　尤其大多数时候她都温顺的要死，就在这一件事情上轴，轴得叫人心疼。
　　不忍拒绝。
　　“周家之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在小世界，可好？”
　　古界东境，太初跟晏清翮身形停留在晏府门前。
　　周家对她们两个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小事情，端看晏清翮解决此事的底线是什么。
　　周继禹作为人父，未尽教养子嗣之责，与晏清翮之间的因果线牵扯极少。
　　唯一一条比较明显的，就是血缘线。
　　虽然这种亲缘线可以断掉，正如云麓师姐当初做的那样。
　　但云麓当时修为不怎么高，断掉一根亲缘线，付出的也就是一个大境界的修为。
　　到晏清翮这，这条路就有点行不通。
　　她已经在修行这条路上走的太久太远了。
　　晏府中门大开，将二人迎了进去。
　　晏章看着又是如胶似漆的两个人，欣慰地在后头偷乐。
　　路过之前两个人经常躲进去的假山洞时，太初还扯了扯晏清翮，“清翮，故地重游吗？”
　　晏清翮：“……”
　　她拉着小朋友快速走了。
　　非她不想，实在是她家老管家在后面一副[你们忙你们的，我什么都懂但我就是装不懂.jpg]就很容易让人羞耻心暴涨。
　　尤其晏府常年伺候的老人，对晏清翮来说，就跟长辈一般。
　　周继禹占据晏府之时，也是这些长辈忍着羞辱留了下来，做着最糟践人的活计，挨个轮班偷摸过来照看她。
　　“别走那么快嘛，我腿短跟不上，姐姐。”
　　徽帝陛下在前拽着太初往前走，太初在后面放慢脚步，慢悠悠道。
　　晏清翮：“？”
　　“尽说胡话。”
　　太初个头还比她要高小半截。
　　论腿短也该是她。
　　太初：“也不是说胡话，就是做梦，姐姐，你知道做梦……唔？？？”
　　小朋友的火车还没跑完，晏章就看着不远处两个人原地消失。
　　而消失的太初自然是被晏清翮拖进了无光域里用最直接的行动堵住她的嘴。
　　晏清翮摸了摸小朋友的侧脸，“师尊，胡言乱语有代价。”
　　太初在无光域老老实实，生怕又挨顿打。
　　而出了无光域，她才拍了拍手，“这个代价付出的好，信女愿日日付出这样美丽的代价，换取徽帝陛下的垂怜。”
　　晏清翮：“……”
　　“油嘴滑舌。”
　　太初动了动手指，比了个不的手势，“陛下此言很失偏颇，太初滑是真，但太初不油。”
　　晏清翮：“……”
　　她决定去闭关。
　　太初开开心心把晏清翮送进了小世界，思考片刻，又去了周府上空，把小世界要渡劫的几个拉出来，这其中就包括了拽王海无疆。
　　这几年在小世界简直就是她漫长龟生努力的巅峰高光时刻。
　　实在是没啥好玩的，小世界又还在建设当中。
　　娱乐场所，没有，逛街场所，没有。
　　小白的小秘境都要被她给逛遍了，就差去数哪块地皮上长了几棵草。
　　最后实在没办法，一脑门扎进了时间流速塔里修炼。
　　十倍流速之下，一修炼就是漫漫几十年光景。
　　太初：“来，渡劫吧。”
　　小世界的居民：“？？？”
　　就……挺秃然的。
　　不过没事，太初说了让他们渡劫，他们也就开开心心释放修为气息引劫云了。
　　周府炸了。
　　也不知道什么人胆子及这么大，竟跑到周府来渡雷劫。
　　谁家修士渡雷劫不是小心翼翼寻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生怕被人阴。
　　这明目张胆的，倒是叫人拿不定深浅了。
　　太初在周府大院搬了张椅子坐着。
　　那些雷倒是很知趣儿，有不小心找错人的，发现是太初之后，那雷霆宁可在空中拐个九十度的弯都不带落在太初身上的。
　　周府显然就没有寂王府的人那么训练有素了。
　　慌慌张张躲闪不说，跑出去的人也很少。
　　最后他们发现太初边上不引雷，一溜烟全跑太初边上蹲着了。
　　太初也不赶他们走。
　　她嘛，就是吓唬吓唬周府的。
　　小世界居民渡劫的雷最多也就是人仙往地仙，更多的都是渡劫期到人仙的。
　　就算扎堆渡劫，给周府的人也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
　　小饭碗在这点上还是可以跟她打好配合战的。
　　待到所有人渡劫完毕，太初宽袖一挥，除了海无疆，其余的人又进去了。
　　“老娘我终于可以出来喘口气儿了。”海无疆骄傲叉腰，一副睥睨天下老娘最拽的豪横气质。
　　惹得周府想要上前质问的人莫名顿住了脚步。
　　“前辈，里面也能喘气儿，不然您是怎么活这么久的？”太初给海无疆递了个戴帽子的天青色斗篷。
　　海无疆也不客气，把斗篷接过，披在了自己身上，“陛下在里面很受欢迎，就差开坛论道了。”
　　堪称万界修为至强者的晏清翮，到哪都能到资深教授。
　　还得是正高级。
　　“怎么，把老娘叫出来有什么事？”海无疆深觉自己不仅天资聪颖，还是个行走的衣架子，随随便便一顶斗篷，都能穿出如此天下无双的气势。
　　她很骄傲。
　　“你们是什么人！竟竟敢在周府渡劫！”那些小的仆役不敢出声，周府管家盯着全府的希望和压力上了。
　　“你管老娘是什么人，老娘爱在哪渡劫在哪渡劫，地皮是你们的，天也是你们的不成？”海无疆修为不高，但脾气高。
　　她黛眉皱起，三言两语就把周府管家给顶回去了。
　　这时，天际划过一道玄色流光，海无疆身畔，登时出现一个玄衣女子。
　　只是……
　　在周府人眼里，这玄衣女子当是倾世容颜，可每当他们试图在脑海里回忆这女子的长相时，又想不起确切的。
　　“来了？”太初打了个招呼。
　　“你的修为为什么还这么低？”初玄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本尊以前在她们仨里的修为都是一骑绝尘，结果现在还被她跟清梧给反超了。
　　初玄心里乐了三秒钟，为此还相当愉悦地跟海无疆寒暄了一句，“前辈，别来无恙啊。”
　　海无疆对初玄拱了拱手，“有恙，这几年过的不好，无趣。”
　　初玄笑道：“前辈不若同我走，我那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太初“嘿嘿嘿”了几声，“不兴你这么挖龟的二二。”
　　初·太二·玄：“……”


第478章 做个交易？
　　“让你拿来的东西拿来了吗？”太初看向初玄。
　　初玄：“拿了拿了，收到你道书的第一时间就让东宁去准备了。”
　　太初点头，问周府管家：“周家主可在？”
　　她递了个拜帖过去，“晏府来人。”
　　一听晏府，周府管家就没那么怵了。
　　满古界的人都知道，晏府家主那是他们周家家主的女儿，亲的！
　　“各位稍待。”管家确认了帖子上的晏府徽章之后，就退去了。
　　如果要待客，他们也得现成收拾出一间能待客的地方。
　　这些雷劫倒是没把周府给彻底劈烂。
　　主要区域的建造，周继禹当时是下了本钱的。
　　能扛得住大罗金仙以下的攻击。
　　其余地方就没那么幸运了。
　　周继禹跟常倩柔最后是在主厅接待的太初三人。
　　原本周继禹还想找个偏殿给个下马威的，谁叫偏殿一个好的都没有。
　　为了周府的面子，主厅就主厅吧，周继禹妥协了。
　　太初三人到时，周继禹跟常倩柔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主位上，一左一右，慢条斯理地饮着热茶看着三人。
　　倒是没有丝毫刚刚家都被劈了一半的狼狈样。
　　周继禹也没让人给三人看座，反倒是海无疆跟初玄两个受不得气的，一个直接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
　　另一个……
　　多年积累，初玄家底日渐丰厚。
　　她自备御用宝座。
　　周继禹看着拿出一个超级豪华昂贵奢靡的王座的初玄：“……”
　　“道友，这里不是有椅子？何至于此？”
　　主要初玄这个浑身上下写满了贵的王座一摆出来，他们夫妻俩倒像是坐在了下首。
　　“这不是怕你们周家舍不得区区几把椅子么，我们三人来了这么久，也没人请我们坐一坐，下人么，也没见奉个茶，许是舍不得那三两好茶叶？”
　　初玄手中光华一现，“无妨，我们自备茶水。”
　　周继禹：“……”
　　“太初，前辈，顶级黑雾，来吗？”初玄晃了晃手中的一小块茶叶。
　　太初点点头，在海无疆隔壁坐下，贡献了一套茶具。
　　“你们来，老……我等着喝，沏茶这种事，老娘不会。”海无疆原本还想在小辈面前装两分正经样。
　　到后面发现有点艰难，干脆摆烂。
　　反正她就是天上地下最拽的龟。
　　周继禹和常倩柔两个人眼睁睁看着三个来客聚成一团，泡出了一壶在东境卖出天价的茶。
　　他们手里的茶顿时就不香了。
　　他把手中茶盏重重往茶案上一搁，“你们来周府是有何事？听闻你是我那不孝女的道侣？若是来拜谒长辈就罢了，这门亲事，我是不认的。”
　　他那长女，越往后修行越艰难，前些日子已经定下了婚事，为幼子和周府的未来铺路。
　　至于次女，那更是被周继禹牢牢惦记在心头的筹码。
　　他是期望与萧家联姻的。
　　周府有个徽帝不假，但古界周家的底蕴到底太浅，比不上萧家，多年世家，根基深厚。
　　若是能同萧家联姻，那他们周家在这帝城，在这菩提古界，可算是稳了。
　　日后幼子修成神君，飞升神界，也有雷王照拂。
　　“周家主说笑了，我们此番过来，是想同周家主做一笔交易的。”太初被周继禹的自信给逗笑了。
　　周继禹：“什么交易？”
　　初玄取出一块留影石，投出四人历年来所做之事。
　　其余欺男霸女、压迫底层修士倒是不必多说，修真界修为强者多有这样的行为。
　　而各大条目的其中一项，是周继禹常年与西境各大佛院都有交易。
　　在太初几人的观念里，最后一项其实最不重要，前面诸多甚是可恶。
　　可在古界的背景之下，与西境佛院做交易，却是最难被人原谅的。
　　一旦被曝出，周家会成为整个东境的公敌。
　　只因他常年以周府在东境得到的一些待遇，卖给西境佛院。
　　譬如秘境资格，譬如一些珍贵仙植和炼材，都是西境稀缺的东西。
　　而西境佛院给周继禹提供的，则是东境没有的，对修士有益尤其是能延缓他寿数的东西。
　　在东西二境势同水火的局面下，周继禹此举就像是修士群体里的叛徒。
　　尤其自上次，晏清翮下来一趟，又在古界失去消息之后。
　　周继禹在短暂的收敛之后，开始更为放肆。
　　他甚至强行收取一些实力不如周府或是忌惮晏府的势力的秘境名额。
　　晏清翮是声明过晏府不会为周府撑腰。
　　可……
　　父女血缘这种东西，谁又能真的相信，父女俩能断的一干二净呢？
　　这些年的东境秘境，不少佛修得到了比东境修士更多的资源。
　　这也大大激化了东西二境的矛盾。
　　嘎巴拉为此请求过太初，这非它本意。
　　世界之内，两方偶有摩擦，那都是正常的，但矛盾过大，如东西二境这般，势同水火，并不利于世界发展。
　　嘎巴拉希望东西二境的关系能得到缓冲，但它作为天道，并不能直接插手，只能将期望寄于太初身上。
　　“你们想如何，你如此对我，清翮可知道？”周继禹面色不好。
　　太初：“我有两条路给家主。”
　　“家主也该知道，私自出卖东境利益，一旦被各方知晓，等待您的会是什么下场吧？”
　　周继禹：“你要给我什么路？”
　　太初淡淡一笑，“我知家主因天誓而损了根基，寿数不久，我可为家主炼制一份丹药，保您大罗金仙的寿数。”
　　周继禹：“？”这听起来像是好事情？？
　　“只是寿数是有了，一身修为尽皆散去，当然，您的容颜不会因为修为散尽而衰老。”
　　周继禹沉默了。
　　他的寿数余下不多，太初提的条件，于他而言，诱惑力十足，又纠结性极高。
　　“而我需要周家主做的，就是……离开帝城，到绵城去安度余生。”
　　绵城是东境里的十八线小城，在东西境交界处，环境堪称优美，极适合养老。
　　周继禹跟云麓之父有一点不一样的是，晏清翮的母亲身死，并不是因为周继禹。
　　所以太初在这件事上，无法做的太绝。
　　周继禹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她或者晏清翮手上。
　　若能以温柔手段，断绝周继禹的修行，去了周家的势力，那么其余人得了消息有仇报仇，也就不关她二人之事了。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吃徽帝这个面子。
　　而这也是周继禹一家人该偿还给他欺辱过的人的债。
　　一听到去绵城，周继禹跳脚：“决计不行！”


第479章 定金
　　“听闻周小少爷只是个中品仙根吧？”太初掂了掂手中的玉瓶，“我这有颗极品丹，能让小少爷成就极品仙根。”
　　“除了仙根品质提升，短时间内修为会往后退几个境界以外，没有任何会影响修炼的……后遗症。”
　　周继禹：“……”
　　该死啊，他真的有点动摇了。
　　要说周继禹一生之中有什么最看重，一是周家名声地位，二就是幼子周显宗。
　　这可是他唯一的独苗。
　　显宗显宗，显耀宗楣，足以看出周继禹对周显宗的期待与看重。
　　可惜周显宗……
　　六岁之际只长出了三灵根，纯度也很一般。
　　好不容易各种资源堆下去，砸出了个仙身，仙根也只有中品。
　　周继禹这些年东西二境四处乱窜，也有个原因，就是想给周显宗找丹药。
　　要么能提升修为，靠嗑丹药把修为给磕上去，要么就是提升仙根品质。
　　可惜……
　　难啊。
　　前者就像是透支修士的天赋，吃得越多，越没后期，这也正是为什么嵇不欲在神界一直能当个存在感特别低的隐形人的原因。
　　——同级别的食物链最底层，谁都看不上。
　　而后者……
　　还是得看运气了，周继禹忙活了两千年，也没能成功给爱子寻摸到有用的仙植，甚至于，能符合他要求完美炼制出极品丹药的炼丹师，他也没寻摸到。
　　周继禹有时候也不太明白，按说他和常倩柔的资质都不算差。
　　虽说他的前途已经毁了，但仙根也是实打实的上品仙根，早年间菩提古界还没发展成人人仙根的时候，他也是个单灵根。
　　常倩柔也是个双灵根。
　　结果生了两个孩子吧，周茗萱倒是有个上品仙根，可惜是个女子，终是要泼出去的。
　　最寄予厚望的幼子，却是个扶不起的。
　　而周继禹在外面也没少忙活，甚至照抄着常倩柔的路子，化凡散都喂了好几次，愣是没再有一个孩子。
　　道侣天誓，竟是恶毒至此啊。
　　“哦，我这还有几瓶极品驻颜丹，女子服用之后，可永远维持二八年华的容颜。”太初又摆出了几堆丹药。
　　继周继禹之后，常倩柔也可耻的心动了。
　　“要我说，周继禹，这笔买卖，你也很赚了，”初玄在边上无情当托，“只是请您一家子去绵城养老，若是周显宗够争气，你们迟早还有回来的时候。”
　　“这丹药这么好呢？”海无疆什么都不挑，直接先挑了最吸引周继禹的那一份凝极丹，“正巧，老娘也是个上品，老娘来试试。”
　　周继禹：“！！！”
　　“只此一颗，前辈。”太初无奈笑笑，将丹药取了回来，转头对周继禹道：“周家主，我只给您三日时间。”
　　“三日之后，所有的东西，我就赠给好友了，您也知道，有些东西，可遇……不可求。”
　　“另外，若是得到的答复不让我满意，那么……玉简里的秘密，能不能继续保守下去，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到时候让阎王殿的人发一发。”初玄把玩着阎王殿的令牌，“哦，周继禹，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二女婿还是阎王殿的二……大殿主。”
　　初玄看见了太初警告的眼神，丝滑拐弯。
　　他们阎王殿现在发展的特别好，在东境名气大得很，说出来不丢人，还倍儿有面子！
　　周继禹：“……”他还没认这门儿亲事呢！
　　但……作为东境的新起之秀，阎王殿……
　　好像也不错？
　　“那么，我们仨就告辞了。”太初起身，对着周继禹拱拱手，“既然是考虑，这府邸也就不必修了吧？免得到时候要搬家了，白花钱。”
　　“周家……也不容易。”
　　周继禹：“……”
　　三人走后，他一把摔碎了茶盏，冷声呵斥：“今日伺候的是谁，为什么不奉茶？”
　　他面子都要丢尽了！
　　管家默默推了个人出来背锅。
　　心中却道：不是您说要给这群人一个下马威啥都不给的么。
　　行吧，谁让人是主人家呢。
　　初玄一出门就想仗着修为高给太初弹一个爆栗，什么大殿主，明明她才是最大的。
　　太初也不躲，任由初玄弹了她一下。
　　她现在是神体，就是站那不动，古界之内，通常情况也没人能动的了她。
　　俗称物抗魔抗堆到了古界顶级。
　　初玄：“？？？”
　　“你这脑门，帝君给你丢炉子里炼过了？”这么铁！
　　太初露出一个礼貌微笑，下一秒，在小世界看完全场的晏清翮出现在了她身边。
　　“姐姐，她打我，我好痛哦。”
　　晏清翮看向了初玄。
　　初玄：“？？？”
　　“算你狠。”
　　她先跑。
　　为什么会有人做出把老婆随身携带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如果初玄知道徽帝就在小世界里，她肯定会虚伪一点。
　　“你少欺负她些。”初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晏清翮才点了小朋友的额头一下。
　　海无疆打了个饱嗝，“太初是让老娘留在这里吃狗粮的吗？”
　　她的小白还在小世界里呢。
　　“那倒不是，就是……想看看前辈。”太初实话实说。
　　海无疆：“？”
　　“你为什么不看帝君，要看我？”
　　她无端感到了惧怕。
　　太初和晏清翮相视一眼，哈哈笑了，“别怕嘛前辈，我对你没有那种意思。”
　　海无疆：“……”
　　“那为什么想看老娘？”
　　她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争取不暴露一丝肌肤。
　　但下一瞬，她就被太初送回了小世界。
　　“好好修炼吧，前辈，争取早日到神境，到了神境，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看你了。”
　　被强制塞进时间流速塔的海无疆：“？？？”
　　奇奇怪怪的，可她街还没逛够啊！
　　“清翮，能帮我打一个加快时间流速的神器么？”太初扭头问晏清翮。
　　这方面需要的做工太详细，她有点没那么擅长，而皓遗的话，也只能做到十倍。
　　晏清翮略略思量片刻，估了估她在时间和空间大道上的造诣，点头，“可。”
　　太初一早就知道晏清翮会答应她，开心的在她侧脸亲了一口：“定金。”
　　晏清翮摸摸被小朋友碰过的侧脸。
　　这个定金，她很是喜欢。


第480章 她永不会一无所有
　　三日之后，太初毫无意外地得到了周继禹的回复。
　　周家，真的要搬迁至绵城去了。
　　自然他们先搬走，拿了丹药再回来什么的，太初当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无论如何，周继禹要么就死在去绵城的路上，要么就死在绵城。
　　只要他进了绵城，埋太初都要让周继禹埋在绵城里。
　　看着契约上的条款，周继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这一回来的不仅是太初，晏清翮也一起来了。
　　周继禹看着晏清翮：“清翮，你就让你的道侣如此逼迫你的父亲？”
　　在晏清翮开口之前，太初把人拉到了身后，挡住周继禹一家三口不善的目光。
　　为什么是三口，因为周显宗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太初身上。
　　没有不善，就是花痴。
　　“周家主，说这话之前，您先扪心自问一下，您到底配不配当父亲吧？”太初语气冷了下来。
　　“丹药是我炼制的，交易是您自己答应的，若您现在想反悔，我与清翮当即就可以离去。”
　　周继禹：“若我去了绵城，往后，你可就要到绵城才能见到为父了啊清翮！”
　　“父亲可还记得同母亲说过的话？”晏清翮自太初身后走出，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无事。
　　过去面对家庭，她总是用沉默来应对，这又何尝不是懦弱者的逃避。
　　可此刻，现在，晏清翮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的小朋友。
　　她不怕了。
　　因她深知，她永不会一无所有。
　　周继禹仿佛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次女一次性说出这样的长句，有些反应不过。
　　况且……
　　他与晏母说过的话太多，谁又能一句句记得。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晏清翮一字一句，将话语道出。
　　她天生早慧，打娘胎起就有零星意识。
　　她的母亲，时常念叨着这一句话。
　　而临盆之时，她却不再念叨了。
　　记忆匣子被打开，周继禹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晏母的模样。
　　有些模糊了，但他又深刻记得，晏母是极美的。
　　他的次女，完美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
　　也完美继承了，她母亲的孤高与清绝。
　　晏清翮：“父亲可曾真心对待过我母亲？”
　　周继禹沉默了。
　　要说没有，他们夫妻，也有过欢愉时光，可要说有……
　　他又时刻背负着上门女婿这样一个耻辱的名头，难以真的快乐。
　　但无论如何，他似乎，没有参与过这个次女长大的过程里去。
　　长女降生，他抱过，幼子落地，他开心得摆了百日流水席。
　　唯独晏清翮……
　　周继禹一无所知。
　　甚至今日，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晏清翮的眉眼。
　　像。
　　不仅像她母亲，也像他自己。
　　不知是否讽刺，三个孩子，竟然是他最忽略最不愿看见的那个，同他最像。
　　晏清翮已经从周继禹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她牵着小朋友的手，将所有的丹药收回，毫不犹豫出门而去，“罢了。”
　　“我签！”周继禹转身，大吼了一句，“契约我签！”
　　契约晏清翮从未带走过，就放在桌上。
　　周继禹提笔落下名字，久违的天誓之力，他再一次感受到了。
　　上一次立誓时，他意气风发，而这一次……
　　周继禹竟生出几分愧疚。
　　有对晏母的，也有对晏清翮的。
　　晏清翮把丹药送回去，“三日之后，本座不希望在帝城看见周家一人。”
　　此言一出，周茗萱先变了脸色。
　　她的婚约已经定下，是跟帝城之中一个老牌世家的嫡子。
　　“不行，我要留在帝城成婚！”
　　而且如果就她一人留下，送嫁无人，夫家会如何看不起她？
　　“要留下可以啊，你现在就去你未来相公家，进了门，就不是周家人了。”太初合理按照古代的规则，给出了一个良心建议。
　　要换成别的女子，无论是晏清翮还是太初，都不会赶尽杀绝。
　　但周茗萱的话……
　　就算了吧。
　　晏清翮不知道，太初这边反正是分不出半分怜悯。
　　有时候人坏起来，就是不分男女。
　　周茗萱是晏清翮童年生活里的施暴者，她就没资格得到她们两个人的丁点同情。
　　周茗萱：“？？？”
　　现在她怎么去，没有婚礼，她现在进去就只能当个侍妾！
　　“这如何抉择，端看你们了，左右你们还有三日时间。”太初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对了，周家主记得再看看契约，我不希望帝城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晏清翮与太初消失在周家之后。
　　“母亲！”周茗萱扭头，“现在要怎么办？绵城偏远，我一点也不想去绵城！”
　　她在帝城过的是什么样的风光日子？
　　借着徽帝长姐的名头，不说要风得风，那手底下也是一群人追着捧着的。
　　去绵城这个穷乡僻壤算怎么回事？
　　若是想看夫家，不也只能在绵城相看了？
　　“闭嘴！”周继禹斥了一声，“你去问问孙家，看能否将婚期提前，三日内完婚。”
　　言罢，他当真将契约重新看了一眼，才发现，契约反面竟然还有几行极小的字！！
　　大意就是，周家这几日必须对外宣传是周继禹厌烦了帝城的生活，自己要去绵城的，还有，徽帝治好了他的伤这件事！
　　周继禹气得将契约揉烂。
　　偏偏这契约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揉烂了之后，不多时它自己就恢复原样了，连个折痕都没有！
　　就气人啊！
　　周继禹发觉他是真小看了次女这个道侣。
　　脑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就比平常人多十几个弯弯绕绕。
　　想他们一家之前还会去晏府门前哭一哭，说晏清翮修成帝位之后，就不管老父亲和姐弟了什么的。
　　现在可好，还得扇着自己的巴掌去给人家洗白。
　　契约就在手上，他想讨价还价一下都不行！
　　太初一想起周继禹看见那行小字憋屈的样就乐得大笑了好几声，惹得晏清翮不解地歪头看她。
　　她捏了捏晏清翮的下巴，“你有所不知，我上一世生活的地方，有一种东西，叫合同。”
　　“跟天道契约有几分类似，定契约者往往为了自己的利益，会在不显眼处以堪称微雕大小的字体写下一些话。”
　　“这几日，我们的周家主怕是要忙着告诉大家，我们清翮是全天下最孝顺的女儿咯。”
　　“那么，我的清翮要如何谢我呢？”


第481章 周显宗，死
　　晏清翮自己对于名声对于旁人如何看她这些小事从不关注，但小朋友的在意还是让她心中微暖。
　　她想了想，在小朋友唇角啄了一口，“一个？”
　　太初笑着回了一个：“这到底是给我的谢礼还是给你自己的奖励呢，清翮？”
　　晏清翮坦坦然然：“都有。”
　　家这个字眼，于晏清翮而言从来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或许幼年时期，她也曾羡慕过那些有家的孩子。
　　在鸰奴问她要名字时，才选了个自认为很宝贝很珍贵的字。
　　“清翮做得很好。”太初挽着徽帝陛下的胳膊，两个人漫步在帝城街头，相当优哉。
　　太初也曾认为自己是个没有家的人。
　　但现在也很好，晏清翮给她一个家，她也能给晏清翮一个家。
　　她们两个凑在一起，家就是完整的。
　　晏清翮只是笑笑，却不多言。
　　过后的三日，帝城风起云涌。
　　先是周家长女周茗萱嫁给了孙家嫡长子。
　　婚礼有些仓促，据说是请人算了时日，未来一年，只这一日时候最好。
　　来的人比他们原先计划的要少很多，有些人隔得远，几日时间根本赶不上。
　　比较荒谬的一点是，孙家嫡长子是同时跟两个人成婚的。
　　说是同时娶了个平妻。
　　这日，太初收回手中的道书，勾了勾唇。
　　周家人的消息已经全部放出去了。
　　之后周氏一族的命运如何，就看他们之前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做人吧。
　　处理完周家，太初跟晏清翮才一同进入了小世界里开启她们的闭关。
　　之所以会回古界，是因为太初还需要在古界渡仙境雷劫。
　　不然……她完全能在神界把这一切都搞定，不会再下来一次。
　　而她彻底到神境之后，小世界的居民若是想留，可以留在古界阎王殿。
　　主要太初实在无暇在他们每个人渡劫的时候，都把人送回来一次。
　　时间流速塔除却十倍区域外，多了一个二十倍区域。
　　唯一比较可惜的是，二十倍区域至多只能让五个人同时进去。
　　晏清翮正好借着二十倍流速，将崇明离火一并融合。
　　太初对此……不能说完全赞同，相比起来，她更在意的是晏清翮的安全，只是如晏清翮这样的人，注定有自己的追求与骄傲。
　　太初也只能分出一缕心神在晏清翮闭关之处附近转悠，以防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她也好及时应对。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流逝过去。
　　本以为会风起云涌的古界帝城，结果沉静了下来，除了阎王殿一如既往的风头盛，气势汹以外，竟没有其他什么事发生。
　　倒是叫人捉摸不透了。
　　周家一家三口初到绵城，一切如太初所言，住宅田地伺候的一应奴仆全部安排妥当。
　　周继禹在警惕了数月之后，也终于放松下来，尤其是在见到常倩柔服用了驻颜丹，一日美过一日。
　　当真一点副作用都没有之后。
　　他的心终是按捺不住，让周显宗服用了丹药。
　　周显宗的修为很虚，基本没有靠自己修上来的时候，服用丹药过多，杂质堵塞了他的仙脉，让他越到后期修行越难。
　　中品仙根带来的仙脉连下品都不如。
　　一颗丹药下去，杂质尽除，仙根品质也提升了，偏偏……褪到了古界最底层。
　　——人仙初期。
　　周显宗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说高兴吧，也没有特别高兴，反而还有点淡淡的忧伤。
　　辛苦这么多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只是没过几天，周显宗算是彻底高兴了。
　　因为他从来没感受过那么活跃的仙机，极品仙根，难怪发现一个就会被各大势力捧成宝贝。
　　周继禹放心之余，也叮嘱周显宗踏实修炼，修为提上去一些之后再出门。
　　古界里随便逮一个人就是人仙境，他们现在又在绵城，没人撑腰，惯爱惹事的幼子还是能少出门就少出门。
　　等修到了金仙，他们周家也算能在这一片地带里横着走了。
　　偏偏世事并不全如周继禹的意。
　　在周显宗花了十年时间从人仙爬到地仙境并且顺利渡劫之后，周继禹开心得又想摆流水席。
　　流水席当日，周显宗的尸身就被丢在了周继禹跟前。
　　周继禹从云端跌落到了地狱，险些疯魔。
　　他用颤抖的手抱住了周显宗，质问来人：“为什么？”
　　来人神色平静：“七百年前，周显宗杀了我兄长，一命抵一命。”
　　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做的，他们是一群人。
　　他们等着一天，等很久了。
　　严格来说，周显宗不算大恶，但他身边总是隐藏着一条恶犬。
　　但凡与周显宗起过争执之人，都被周继禹派给周显宗的护道者用残忍手段虐杀。
　　他们这些与周家有仇之人蛰伏多年，终是寻到了一个机会。
　　周显宗的护道者也被他们给除了。
　　大仇得报，如今，就是来泄除最后一口怨气的时候。
　　看着周继禹瞬间苍老的面容，来人终于痛快地大笑出声，“不是只有你儿子才有爹，我的兄长也有父亲妻子，你教不好儿子，就让我们来教！”
　　他的兄长啊，那个自小替他挡在父亲跟前，替他受罚的兄长，就因为跟周显宗斗了几句嘴，就被他的狗废掉修为，挑断四肢筋脉。
　　已经如此，还不愿放过兄长一条性命。
　　那人说完，大摇大摆离去。
　　他的仇报了，无所谓周继禹要不要替子报仇。
　　这次过来，本也没想活着回去。
　　谁料周继禹竟当真没有出手。
　　流水席变成了白事酒。
　　常倩柔日日以泪洗面，让周继禹去找晏清翮给爱子报仇。
　　三个月后，周继禹终是受不了，收拾了行囊，踏出了绵城。
　　才踏出绵城一步，天罚就已经在他头顶凝聚。
　　哪怕周继禹疯狂往回走，说着他不走了他不出去了，也没能让天罚消失。
　　周继禹破坏天誓，生生挨了好一顿雷劈，垂危之际，他想起了太初给的丹药，可以保他大罗金仙寿元。
　　周继禹没有丁点犹豫，就服下了丹药，感受着雄浑的生机修复体内损伤，与此同时，一身修为尽皆消散。
　　得了太初命令一直监视着周家情况的图图第一时间就把消息透给了太初。
　　太初在晏清翮闭关的静室前站了片刻，最后带着图图出了小世界。


第482章 聚聚不嗨森
　　“主人，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图图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太初冷笑，“过，什么太过？”
　　“他们姐弟俩伤害清翮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他们俩太过？”
　　图图不吭声了，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况且，人是我杀的吗？我只是让初玄把消息放给周家的仇家而已。”
　　“是他们树敌太多，行事过于嚣张，自作孽罢了。”
　　如果现在太初对周家姐弟仁慈，那么晏清翮当年挨过的打和欺凌算什么？
　　是以在周继禹借丹药之力恢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太初站在他眼前，长身玉立，眉目温和。
　　“看来周家主是要违背天誓了。”太初温声道，“这才过去几年，周家主这信用，当真是不堪信呐。”
　　周继禹指着太初：“是你！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用丹药诓骗他们一家离开帝城，跑到这离帝城最远的绵城。
　　又让周显宗得了极品仙根，志得意满，最终惨死于仇家之手。
　　太初缓步行至周继禹面前，笑得清浅，“周家主这话可是言重，当年，是家主求着要同我签契的。”
　　“要说周小少爷缘何会死，还是您这个父亲做的不称职呀。”
　　周继禹看着太初，分明生就一张与人无害的脸，却有一颗淬了毒的心。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从她回古界那一天开始。
　　“若您想让周小少爷一世不受人欺辱，或者……谁与周小少爷起争执，就该斩草除根，将那人一家杀绝，寸草不留。”
　　“或者，请一个能护住周小少爷一辈子的至强护道者。”
　　“偏偏……这些您都做不到。”
　　“一个护不住儿女的父亲，有何用？”
　　太初光是想起晏清翮小小年纪被周显宗打的浑身是伤的样子就来气。
　　这一口气，从她看到了晏清翮全部的记忆灵光开始酝酿，到如今。
　　清风都该成了滔天飓风。
　　“毒妇，疯子！”周继禹不知该用什么言辞咒骂太初，翻来倒去就是这么一句。
　　明明是咒骂之词，太初却接受得很坦然。
　　是啊，在保护晏清翮这件事上，她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但……
　　有什么不好的呢？
　　能保护到晏清翮，能为晏清翮做点什么，太初……
　　倍感愉悦。
　　“家主还不知道吧，您的长女，被废了修为，如今正在孙家日日夜夜当个倒夜香的粗使婆子。”
　　孙家嫡子娶了一双妻子，婚后周茗萱脾气不改，隔三差五找麻烦就罢了，竟给另一个平妻下丹药，试图散去那人一身仙力。
　　可惜那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寻了个由头，让一家人出去祈福的时候，遇上了打劫的。
　　谁都不下手，专盯着周茗萱。
　　“也就是修士嘛，污垢少，倒夜香也算是个清闲的活计。”
　　“好好活着吧，周家主，照着您与我的约定，安安分分在绵城待着。”
　　“就是……您说您仇家……好像也不少吧？也不知这个凡人修为，能撑得到什么时候呢？”
　　太初拍了拍周继禹的肩膀，轻声道：“加油哦，周家主。”
　　“您说如果您当时没有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一心把清翮抚养长大，现在……会是什么光景呢？”
　　“徽帝之父，啧。”
　　周继禹眼看着太初消失在眼前，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铺天盖地的后悔终于突破了他的逃避与镇压，涌了上来。
　　太初说的对啊。
　　如果他当时不去计较外人对他的嘲笑，那么他现在该是多么的风光。
　　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回去的路上，太初同图图道：“继续看着他们，看看周继禹和常倩柔，谁先会破防？”
　　图图应了一声，问道：“您为什么要让阎王殿拦下想要找周继禹报仇的人？”
　　不然周继禹明显就是下一个周显宗。
　　这样的结局，也很爽啊，不是吗？
　　“那你真是不懂。”太初躺在皎月银枪上，悠悠然解释，“死是最痛快的，所以周显宗的报应最小。”
　　而周茗萱是欺负晏清翮欺负得最狠的直接元凶，所以太初让她苟延残喘。
　　活得时间也不必太长，晏清翮受她几年欺负，乘以二就行了。
　　至于常倩柔，周茗萱多半是受大人的心思指引，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太初就让她跟自己选的男人相爱相杀，一辈子锁死。
　　受到最多打击，该背负最大责任的周继禹。
　　太初给了他古界最漫长的寿命，让他日夜生活在恐惧里，时时刻刻担惊受怕。
　　越是如此，他才会越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
　　这一份后悔，太初希望他能刻进骨子里去，这辈子死了之后投胎到下辈子也不敢忘记。
　　世人都以为死亡是最残酷的惩罚，其实不然，对有些人来说。
　　活着才是。
　　太初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善良的人，但这种善良放到伤害过晏清翮的人身上时，就会瞬间转变成最尖锐的利刃。
　　“我做的……还算和善吧？没有伤及任何无辜，精准打击。”太初笑了笑，问图图。
　　图图：“……”它听了都毛骨悚然。
　　太初还抽空拐去了释迦佛院一趟。
　　彼时清梧正在挠聚聚的痒痒肉，让它吐聚神果出来。
　　“哎呀哈哈哈哈别挠了别挠了，我给你就是了！”聚聚张嘴，yue出一堆私藏的聚神果。
　　粗粗一看，少说百来颗。
　　“好啊聚聚，你居然藏了这么多私房钱！”清梧快速把聚神果一兜，全部收好，一颗都不给聚聚留。
　　聚聚在树干上凝聚出一张脸，皱的紧巴巴的，“我哪里是存私房钱，是你压榨得太狠了，我惨啊，我比老母猪还惨！”
　　这些年在清梧的鞭笞之下，尽长果子了。
　　聚聚有苦，聚聚想哭。
　　“继续挠啊，它肯定还有的。”太初骤然出现，坐在聚神果树的枝桠上，晃着一双大长腿。
　　她跟聚神果树相处时间不长，但实在了解它爱囤东西的性子。
　　“啊啊啊太初你回来了我好想你！”聚聚伸长两根枝条就要给太初一个拥抱。
　　太初转着皎月银枪，轻而易举把它的枝条打开，“想我可以啊，一百颗果子，换一本小说。”
　　聚神果树：“……”
　　更抠的初扒皮来了啊！
　　“当年那些小说你不都是白送给我的吗，为什么现在还要拿果子换！”它不嗨森了！
　　太初用皎月戳了戳聚神果树：“那能一样么，之前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当然是互相赠予的。”
　　“可你现在在欺负我们家清梧，很明显是没有把我们当朋友，既然不是朋友，我收点果子……”
　　“很合理吧？”
　　聚神果树：“……”


第483章 想跟着太初跑路的聚聚
　　聚聚的脑子不够算了。
　　到底是它用果子换小说划算，还是跟太初做朋友划算。
　　跟太初做朋友的话……要把所有的果子都拿出去诶，它现在有三百六十七颗果子。
　　换小说的话，只能换三本。
　　聚聚难得聪明了一次：“如果我们做朋友的话，你会给我四本小说吗？”
　　如果太初给四本，它就赚啦！
　　太初掌心光芒一闪，“数数？”
　　聚聚开始：“一、二、三……”
　　好多玉简！它数不过来了！
　　“我们做盆友！！全世界就我跟你第一好！”聚聚张嘴，所有的聚神果都被吐了出来。
　　太初把玉简给聚聚，清梧收果子。
　　“不对啊太初，为什么只有三个玉简里面有东西，其他全是空白的？？”那它还是亏了啊！
　　“聚聚，你是我的新朋友，对我还不太了解。”太初拍了拍聚聚的树干，一跃而下，“朋友就是要互相坑的，你有能力，也可以坑我。”
　　聚聚：“？？？”
　　我要是有能力，还用在这被你坑？？
　　太气树啦，它亏大了呜呜呜。
　　“好啦聚聚，那我还你一颗嘛。”清梧在新得的果子里，挑挑拣拣，找了一颗最小的、最瘪的递给聚神果树。
　　聚聚：“……”
　　就更气树了。
　　她们两个人好讨厌啊！
　　“你们走，快离开我这，我不想看见你们，不想跟你们两个好了，哇——”
　　太初：“那好吧，那我把清梧带走啦，以后可都不回来了哦。”
　　聚神果树：“！”
　　太初把清梧领到一旁，两个人玩了两把你画我猜。
　　“小太初，你的修为好差哦，去烛天域是光顾着谈恋爱了吗？”清梧在地上画了个椭圆，在上面点上很多小黑点。
　　太初猜了个梨，清梧：“？”
　　“我这是柠檬！”
　　“清梧，你家柠檬上面长黑点？这得是坏了吧？”
　　清梧：“……”柠檬上没有的吗？
　　“不知道，在这边太久了，好久没见过柠檬了嘛。”她委屈巴巴。
　　太初摸了摸清梧光溜溜的小脑壳：“哎呀你让初玄给你找嘛，她很厉害的。”
　　提起初玄，清梧面色一僵：“不要啊，她老咬我，不要找她。”
　　太初：“……”好像发生了什么她不几道的事情。
　　“那什么，太初！”就在太初还想追问点什么的时候，聚聚忽然来了个大嗓门。
　　太初和清梧相视一笑。
　　“怎么了聚聚？”
　　聚聚眼珠子四处乱飘了几下，“就那什么，你们走的时候，把我也给捎上呗。”
　　太初：“这可不行，你这么能吃，又不干活，朋友也不能这么样干吃白饭的吧？”
　　聚神果树：“……”
　　所有的枝条瞬间耷拉在地上。
　　“可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好无聊的。”自从太初来了之后，它的生活变得有趣多了，换了清梧，清梧是个更能闹腾的。
　　一人一树互相陪伴了好几年，突然说清梧走了就不回来了，聚聚有点忧伤。
　　太初原本想把聚神果树拐走的，它结的果实味道不行，但效果是真好，聚聚又是难得的长出灵智的树，至于释迦佛院……
　　她有培养出别的聚神果树，还他们一株无意识的就好。
　　就是这个聚聚吧……
　　小心思有点多，太初还得再晾晾它。
　　“聚聚，那你好好想想，看看能给我这个老朋友提供什么。”
　　聚聚：“……”它有理由怀疑太初这个坏人就是馋它的果子。
　　从见面的第一天就是！
　　太初没空再跟聚神果树纠缠，跟清梧打了个招呼之后，快速从西境离开。
　　一进东境范围就火速钻进了小世界里。
　　晏清翮的修炼室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她松了口气。
　　“主人，您怎么不太像邀功的样子？”图图把所有的事代入自己，它必定第一时间求夸奖哎。
　　太初：“有什么好邀功的，那样一家人的下场，我巴不得她一世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她在推动周家的结局里扮演了怎样一个角色。
　　推开静室的门，太初踏了进去。
　　周家之后再如何，她权当一个瓜来吃。
　　不需要再多插手。
　　静室之中，空空荡荡。
　　太初看着自己的双手。
　　想起图图问她的，是不是做的有点过。
　　她的答案到现在还是一样，只恨没有早点那么做。
　　在太初静心修炼之时，晏清翮已经听图图把所有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太初自以为瞒得很好，晏清翮沉浸修炼，无暇顾及她离开的短短片刻，然她却忘了。
　　晏清翮所处时间与外界并不一样，太初在外停留一个时辰，晏清翮渡过的，是整二十个时辰，一天半的时间。
　　她又岂会不知太初的离开。
　　图图原是想保密的。
　　但……
　　普天之下除了太初，还真没什么人能在晏清翮的冰冷凝视下保持淡定。
　　图图可耻地认怂。
　　“陛下，您，您不要生主人的气。”图图感受到了徽帝陛下的安静，抖了抖大耳朵，鼓起勇气为她家主人说了句话。
　　上一秒还想要的求夸奖想法一到晏清翮面前，就变得荡然无存。
　　图图甚至怀疑了一下，陛下其实对她的家庭尚且抱有希望。
　　若是如此，那么太初所为，不恰好踩在了徽帝的禁区么？
　　“并未，”沉默许久，晏清翮才道了一句。
　　她让图图出去，便继续陷入了融合异火的模式里。
　　太初除却偶尔会除外找仙兽打磨仙力以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留在了小世界里。
　　有时间加速，她的仙力修为稳步上升，肉身强化之后，被桎梏的精神力，也能释放出一些。
　　几年功夫，她就已经超过了初玄和清梧，稳在了大罗金仙的境界。
　　周继禹和常倩柔如她所料的，开启了相爱相杀的日常模式。
　　常倩柔有修为，周继禹没有，但太初专门让初玄派了人让他在受常倩柔磋磨之余，又平平安安保下一条命。
　　常倩柔呢，爱子死了，女儿疯了，她黑化了，每日拿着周继禹的钱沉迷于炉鼎馆不可自拔。
　　周继禹日日看着自己头顶绿油油，又不可控制地想起了当年。
　　他也是如此拿着晏母的钱，在外养了无数女人。


第484章 小娇气包的运气
　　后悔的情绪一日赛过一日，不知何时方能到头。
　　破防之时，他想过自尽，一了百了，早点结束这鸡飞狗跳的生活也好。
　　偏偏连这点，太初也考虑到了。
　　周继禹生无可恋，死又死不了。
　　每多喘一口气都是折磨与煎熬。
　　可他用了太初的丹药，还有两千年的寿数。
　　所以他也疯了，不停地找常倩柔麻烦。
　　常倩柔去炉鼎馆，他就跟着一起去，两个人互相摆烂，就看谁先把谁送走。
　　太初一直吃着这个烂瓜，吃到今年，已经索然无味。
　　“之后不必再禀告了，希望这两个人长长记性吧。”太初摇了摇头。
　　一个出轨男，一个第三者，谁也别说谁不好，一切都是自己选的路。
　　“就……您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帝君生气？”图图可是担惊受怕了好些年。
　　偏偏晏清翮自上次之后，就没出过修炼室的门。
　　而它的主人，一天到晚思考这思考那，什么都思考了，就是没思考过徽帝陛下会不会与她生了嫌隙这件事儿。
　　“为何要担心？”太初笑笑，“就算担心，也是她担心我才对。”
　　担心她因为做了这些事，自我感觉双手染血，心生愧疚。
　　所以这个笨蛋才在修炼上愈发勤勉。
　　至于她们之间的感情，太初的确是从不担心。
　　大约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吧。
　　喜欢可以毫无缘由，但长久的爱一定会有。
　　太初没说清，单身羊图图表示它也不理解，搞不拎清，但它今天还带了个好消息来。
　　“云麓师姐和洛姝小姐姐一起飞升啦，还有您的师尊。”
　　只是隐空飞升的时间要更早，飞升也是飞升到上界。
　　“洛姝小姐姐的运气吧，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飞升神界，掉到了母树扎根的地方，一砸还砸到了嵇不欲的肉身，听闻她当时以为自己砸死了人，吓坏了。”
　　太初：“……”
　　话说回三日前的玄海界。
　　云麓一直强压着修为，就是为了等洛姝的境界提上来。
　　洛姝的天赋比她还要好上一些，就是为人过于懈怠，隔三差五就想摆烂，需要有人一直在边上督促她，才能把修炼这件枯燥又乏味的事坚持下来。
　　太初有段时间对待洛姝就像对待骡子似的，在前面钓个胡萝卜，不停地给她画大饼，洛姝勉勉强强被太初钓着压线跟她考进了一个大学。
　　之后又压线在研考里爬上了岸。
　　总之……什么都是压线。
　　因为她实在是太娇气了，遇到稍微辛苦一些的事，就好想哭。
　　洛姝几辈子最想不明白的一件事就是，明明她这么有钱，躺着都能富裕得过一辈子，为什么还要努力。
　　这简直就是不给普通人活路。
　　结果到了修真界。
　　好吧，她一如既往的有钱还有天赋。
　　开始还想追着太初的脚步追一追，没过多久……
　　她又懒下来了。
　　幸亏是太初走了，云麓完美接力，一路各种哄着夸着，还天天卖豆腐给洛姝吃，可算是把洛姝这么一个娇气包给带到了渡劫大圆满。
　　雷劫过后，与其他人飞升不同的是，混元峰竟没有降下丝毫仙人奏乐欢欣鼓舞的场面，在边上等待着蹭点仙光福泽的弟子们只见光华一闪，他们混元宗的两朵并蒂宗花就没影了。
　　难道现在飞升待遇改版了？
　　混元峰弟子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而祭炼了神官令的洛姝跟云麓，跨界之后，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直接从天上掉落下来。
　　云麓先落地，本想托洛姝一把，奈何距离有些远，有心无力。
　　洛姝在空中呈抛物线下落的时候，眼眶就红了。
　　苦哈哈修炼了这么久，今天居然要摔死了，摔死的人都好丑的呀嘤嘤嘤。
　　但是……
　　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洛姝发现她一屁股坐在了……
　　一个人身上。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伸手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完了完了，师姐，我砸死人了！！”这不怪她啊，谁能想到飞升竟然是这样子的嘛。
　　要是早知道，她肯定先准备两顶降落伞！
　　云麓快速赶过来查探了一番，安抚洛姝，“别怕，此人应当是早就死了。”
　　也可能没死，只是离魂。
　　但这点，云麓没有太多把握。
　　她们现在人在神界，神界如何，两人俱是抓瞎。
　　“你们是何人？！擅闯母树扎根之处！”没多久，两个人就被身着甲衣的侍卫团团围了起来。
　　云麓取出神官令，行了个道礼，“我二人是南域徽帝府新晋神官，误入此地，并无恶意，还望诸位见谅。”
　　领头的小队长接过神官令，确认了一遍。
　　的确是徽帝府的徽记。
　　“母树扎根附近方圆百里皆是禁区，擅闯就是擅闯，不管你误入不误入，拿下！”那小队长将神官令还给云麓之后，就要让手下人将云麓跟洛姝缉拿。
　　砚昙来的很及时，太初很早就让图图给砚昙打过招呼，让他密切注意神官令。
　　每一枚神官令就像是一个装在了定位器的定位仪，而徽帝府有一个沙盘，只要有一个人祭炼了神官令，沙盘上的点就会被点亮。
　　通过沙盘，就能精准找到每一个神官令的位置。
　　“我徽帝府的神官，你们也想拘？”砚昙理了理袖口，身后是狮子狗凌俞领着一干徽帝府府兵。
　　小队长：“……”
　　砚昙：“你我都是当差的，我自然理解你的难处，但这两个小神官也是我徽帝府新寻摸来的人才，初次飞升，难免经验不足，不知者无罪，此次我看……就算了吧？”
　　小队长其实很想说个不，奈何凌俞这个王级气息在边上压着，他这个不字是怎么也开不出这个口。
　　砚昙把云里雾里的洛姝和云麓都带走了，还惊喜地发现了嵇不欲，于是乎……
　　嵇不欲也被带走了。
　　小队长原想拦着，但……
　　砚昙：“母树扎根范围方圆百里不得靠近，这个规矩，我们都懂，这人，徽帝府就帮母树代为处置了。”
　　小队长：“……”这熟悉的台词，莫名耳熟。
　　太初听完整个过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徽帝府找嵇不欲的肉身找了几年，神界都快被翻遍了，世界母树扎根的地方，凌俞之前也去探过，什么都没有。
　　小哭包可好，一来就给她砸出来了。
　　要说福星，小哭包认第二，世上无人能认第一。
　　“洛姝小姐姐哭了好久哦，眼睛肿的像核桃，哭了一路，现在整个南域都知道，徽帝府的新晋小神官是水做的。”
　　太初：“……”


第485章 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好人
　　太初问图图，“宣贞帝陛下和镰刀呢？”
　　纪星淮去附灵师族地找过赵汜璇，偏偏附灵师族地咬死了没这个人，摆明了不肯把赵汜璇交出来。
　　无奈之下，纪星淮只得先行放弃把赵汜璇带回神界这一件事。
　　至于太初交代的另外一件事，就更不好办了。
　　这些年她在离风界找端仪，甚至连离风界的天道都问了，愣是没能揪到端仪一个背影。
　　每每她刚寻摸到一点线索找过去，端仪就先跑了。
　　纪星淮好不懊恼，偏偏她又没法通过卜算去算一下端仪的踪迹。
　　一算就挨雷劈。
　　到了离风界，离风界的雷也劈她。
　　到底是什么人啊纪星淮郁闷极了。
　　“她们俩情况不太好呢。”图图跟镰刀一直有联系，近来镰刀发来的消息越来越担心，“附灵师家族企图在宣贞帝陛下身上寻找陛下在低等小界也能活到几十岁的秘密。”
　　“他们没发现宣贞帝的皇灵根和皇道龙气？”皇灵根什么的，也该很明显吧？
　　图图：“……”
　　“发现了，但他们不信，”就离谱，“附灵师家族的人不信他们尊贵的琉璃体竟然会被区区凡人界的皇道龙气所克制。”
　　太初：“？”
　　“那怎么，还不兴人家有杂交优势了？”
　　图图：“……”
　　“现在附灵师们把宣贞帝陛下投放到了一个极其低等的小秘境里，陛下……快不行了。”
　　赵汜璇能活得长久，全靠她励精图治，聚万民之气，养了她自己的皇道龙气，这才让她能在玄海界这样的低等小界，活到了将近八十岁。
　　她这样的人，是天生的帝王，俗称劳碌命。
　　太初还指望着把宣贞帝忽悠过来给打工解放晏清翮的，结果附灵师这要把人折腾死了算怎么回事？
　　“7585，你去把人带去徽帝府，能做到吗？”如果图图不行，太初就只能自己去一趟。
　　图图：“我可以试试。”
　　没意外的话，它应该可以。
　　太初：“把人送到之后，就告诉砚昙，如果最近有神界的附灵师过来要人，就把人扣了，丢到南域的垃圾堆填区。”
　　图图：“……”忍不住想给附灵师家族点根蜡。
　　小羊咩咩得了命令走了，太初不想修炼，索性跑去晏清翮的修炼室门口坐着，看着门口发呆。
　　也不知道晏清翮融合到哪一步了，崇明离火是否已经开始融合。
　　晏清翮盘膝坐在蒲团上，在太初来的第一时间，她就感知到了。
　　小朋友在门外待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晏清翮有些不放心。
　　静坐的人身上，竟又分出一个晏清翮，打开修炼室的门，走了出去。
　　“姐姐？”
　　太初很是意外。
　　晏清翮：“嗯。”
　　她把小朋友从地上拉起来，捏了个清洁术给她，“怎么坐这里呢？”
　　太初感受着晏清翮温热的体温，唇角荡开一缕笑：“这里离你最近。”
　　“姐姐是神力分身？”
　　晏清翮点点头。
　　她现在没法以本体出来，为了加快速度，崇明离火和海灵火的融合是同步进行的。
　　小世界里已经被隐世族群的居民打造的初具规模，至少有一片区域很有现代化小镇的模样。
　　小世界内不分昼夜，第一批居民自己选了地界儿，还开了个小店铺。
　　目前并不花钱，路过看见就能白拿。
　　赤黎自数年前陷入沉睡之后就一直未醒，她养的几只走地鸡倒是一生二生三的，如今变成了一大个养鸡场。
　　海无疆总算尝到了凡人界里的鸡是什么味道，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还记得宣贞帝陛下吗？”太初忽然问了一句，“就是那年，你去凡人界拎我，我面前那个穿红色绣金龙龙袍的女子。”
　　要说其他人，晏清翮或许印象不深，但宣贞帝……
　　晏清翮当然记得，她淡淡颔首：“你们大家的陛下。”
　　太初：“……”
　　“姐姐吃醋啦，有点酸耶。”太初笑嘻嘻地凑过去，试图插科打诨把这个油嘴滑舌跟镰刀斗嘴的黑历史给叉过去。
　　过去这个时候，晏清翮都会因为面皮薄，而让太初成功逃过一劫，但这一次……
　　徽帝陛下嗯了声，“酸。”
　　而且她酸涩了好久。
　　太初：“……”
　　“对不起嘛姐姐，我当时……不知道你在，啊当然，宣贞帝陛下是大家的，但不是我的，只有姐姐是我的！”太初疯狂打补丁，“我也只要姐姐。”
　　小世界里的罡风似乎感受到了两个人的气氛，自动变得柔和。
　　太初看着晏清翮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动了动，静默几息之后，终是嗯了一下。
　　算是勉强接受了小朋友打的补丁。
　　太初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可另一件事，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向晏清翮主动坦白，就是……
　　周家。
　　原本她是想悄无声息把此事了断，省的周家在古界一直打着晏清翮的名头，仗势欺人，不老实。
　　徽帝的名声都因为这几个蠹虫败坏了不说，人下了古界还要承受他们在面前趾高气昂的态度。
　　谁料图图就是个软骨头。
　　晏清翮一个眼神，它肚子里有几条蛔虫都自己招完了。
　　没出息。
　　小朋友张了好几次嘴，愣是没把这个口张开。
　　心里想是一回事，真说出口吧，她又有点难开，总不能说：姐姐，我快把你爸给逼疯了？
　　反倒是晏清翮，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太初。
　　两旁的居民不约而同抬手挡住了眼睛，又露出一条缝缝。
　　“不必在意，”晏清翮道，“也不怪你。”
　　“你替我做了我一直想做却还未做到的事。”
　　周家的下场，如果太初不插手，在她有意放纵之下，也差不多就是如此，在未来哪一天，引起众怒，然后被报复。
　　而太初做的，甚至要比她计划里的要好。
　　周继禹得到了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太初被晏清翮环着腰，这一次的拥抱很用力，太初甚至能感受到晏清翮微微用力的指尖。
　　晏清翮在用实际行动来安抚她的小朋友可能会产生的内疚情绪。
　　“姐姐多虑了，我并没有觉得你会怪我，若说有自责，也只是在自责，为什么在姐姐还小的时候，我没有出现。”太初轻拍着晏清翮的后背，“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好人。”


第486章 偷心贼
　　在太初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太初的时候，她就隐约能看出自己心肠足够硬的一面，只是那时会伪装，一层层枷锁套下来，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以为，她挺温和。
　　到如今，她拥有了无数年的记忆，所有的桎梏都被打开，太初的心肠已经不足以用冷硬来形容。
　　而是见过太多，习惯到漠然。
　　神明是博爱的，也是最无情的。
　　因为他们会爱天下所有的生灵，但这份爱却不会落到具体的某一条生命上。
　　晏清翮是太初的例外。
　　“怎么办，突然发现原来我不是一个良善之人，姐姐想下船吗？”太初在晏清翮耳畔，轻声开了句玩笑。
　　晏清翮松开手，微微仰头，与太初对视。
　　她倏然间，露出一丝笑，“太初的船，原来上了还能下来。”
　　“自然是……不行。”太初的手顺着晏清翮的脊背一路向下，骤然间圈紧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另一只手的指尖描绘着晏清翮的侧脸，面上噙着略略有些危险的笑，“姐姐没听过一句话吗，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
　　“至于我是什么贼……姐姐说呢？”太初上前，轻轻贴了贴晏清翮的唇瓣。
　　晏清翮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太初。
　　褪去温和的外衣，露出她的妖艳又绚烂的内壳，就像是有毒的罂、粟花，带着别样的诱惑，勾起人骨子里最深的悸动。
　　不可否认，晏清翮成功被太初撩到了。
　　她听着自己澎湃的心跳，又长又密还略略打着小卷儿的睫羽颤了颤。
　　“我知道，我知道。”晏清翮说。
　　是偷心贼。
　　偷走了她如石头般坚硬枯槁的心，刻上太初的名字之后，石头心被注入了生机与活力，每一次跳动，太初两个字就会被铭记的更深刻一分。
　　直至侵入骨髓，难以忘怀。
　　“我也知道，”太初手上卸力，自然垂落到晏清翮的手边，牵起她的手，领着她去小世界里栽种起来的小树林里。
　　在大街上让居民们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他们三天都该不用吃饭了。
　　晏清翮不懂太初知道什么。
　　但她被压在树上的时候，温顺地承受了太初的吻。
　　太初说：“姐姐也偷走了我的，这条船，我们注定谁都下不去。”
　　生生世世，她们都会是彼此唯一的那一块，最契合的拼图。
　　太初吻得轻柔，晏清翮能做的，就是环住小朋友的脖子，任由小朋友主导着这个如春风般温柔的吻。
　　她们交换着自己的所有，纠缠不清，晏清翮的脑子如同一团浆糊，浑浑噩噩的，分不清今夕何夕。
　　晏清翮的神力分身并不能支撑太久，直到快要消散时，太初才噙着一缕浅笑，捏了捏徽帝陛下的耳垂，看着神力光华彻底散尽。
　　“其实害你最深的人，是我啊，笨蛋。”太初苦笑着摇头，喃喃了一句。
　　要说愧疚，也不是她对周家的，而是她对晏清翮的。
　　若非她执意选择降生这条路，晏清翮又岂会摊上注定孤寡的命数。
　　但正如她所言，既然路已经这么走下来了，既然已经上了彼此的船，就算被愧疚感所折磨，她也不会放晏清翮离开。
　　*
　　嵇不欲的肉身被安置在了徽帝府严加看管。
　　洛姝跟云麓来了没几日，就遇到了浑身是伤的图图。
　　图图掉落在徽帝府的内院，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在昏迷前，它把宣贞帝赵汜璇和镰刀给吐了出来。
　　“师姐师姐，快看看图图！”洛姝先是查了下图图的体表伤，发现图图腹部有一条硕大的伤口，其余地方有数不清的小裂口，像是风刃一类刮伤的。
　　云麓过来查了一番，“像是神脉被震伤了，得去找医修。”
　　图图是兽型，兽型跟人形的修炼方式不太一样，云麓还没养过兽，经验不太够。
　　砚昙第一时间过来，派人去喊医修来了，至于一起失去意识的赵汜璇，到了神界，反而没那么严重。
　　“这好像是太初说过的女帝陛下，”洛姝隔空对着赵汜璇的眉眼比了比，“长得可真英俊。”
　　云麓轻咳一声。
　　“但是不是我的菜我只是欣赏真的师姐，非常单纯的欣赏。”洛姝的求生欲快速改口。
　　但她还是在心中对赵汜璇的长相夸了好几夸，天啦，来古代这么久，第一次看见这么英俊的女人。
　　是的，赵汜璇的五官并不柔和，相反……
　　很硬，无论是面部的轮廓线条，亦或是五官，刀削一般。
　　“你们太过分啦，我家陛下都要死了，好不好先把我家陛下扶到床上啊！！”镰刀在边上掉着金豆豆。
　　早知道她们就一直在下界好了。
　　在下界当太上皇多安逸啊，活得短一点就短一点，她不该听太初的瞎忽悠。
　　“哦哦哦好好你别急别哭！”洛姝紧急去想把躺在地上的赵汜璇给支棱起来，云麓先她一步，打横抱起赵汜璇。
　　镰刀跟洛姝两个小家伙着急忙慌跟在身后，至于图图倒是先不用她们操心，医修已经被凌俞拖过来诊治了。
　　赵汜璇被安排在了徽帝府的空房间里，镰刀寸步不离地守着，眼泪就没停过。
　　“别哭啦小妹妹，再哭眼睛都要肿了，你母亲会没事的。”洛姝递了个帕子给这个萝卜头一样大小的小女孩儿。
　　镰刀：“……”
　　“她是我的饲主，不是我母亲。”
　　如果赵汜璇现在是没事状态，镰刀一定会骤然间跳起挠洛姝一脸。
　　什么鬼的母亲？
　　到底是赵汜璇看起来老还是她看起来小？？
　　都不是，就是这个小矮子瞎！！
　　洛姝：“……”
　　饲主是什么东西？
　　她求助地看向了云麓。
　　云麓无奈叹口气，修真界什么东西值钱，小圣女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常识……
　　她当真是一问三不知。
　　“她是灵族。”灵族尤其不能依着她显露出来的体型来判断年纪，兴许她俩加起来都没这个小朋友真实岁数大。
　　医修处理完图图之后过来帮赵汜璇看了一趟，摇了摇头，“她这个情况，性命倒无碍，就是得问问寒羽大人那有没有合适的丹药或是请太初大人回来一趟。”
　　镰刀：“她到底怎么回事？”
　　“琉璃体，在小世界里受了太多杂气，先前还有皇道龙气扛着，然龙气这种东西，越耗越少。”
　　赵汜璇的生机被大量消耗，除了世界树一脉或是蕴含澎湃生机的丹药，否则当世没有办法挽救赵汜璇的颓势。
　　她就算醒过来，也只能维持在目前这个奄奄一息的病弱模样。
　　听到性命无碍，镰刀倒是松了口气，可看见赵汜璇这么脆弱的样子，她又快要气成一个河豚。
　　最可恶还是附灵师一族。
　　太初这边在收到消息，已经是事发之后半个月，图图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回古界的时候。
　　小家伙跟了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可怜兮兮的，一点儿也不精神。
　　它的神脉被震伤，是附灵师的灵所为，至于身上那些豁口，纯粹是穿越小世界的时候，运气不好，遇到了空间域风，被刮的。
　　太初摸了摸小羊咩咩的脑袋，“别垂头丧气的，晚点给你炼丹药，好不好，嗯？”
　　至于附灵师一族嘛……
　　总有来日。


第487章 希望你们有独立完整的人生
　　这日，清梧躲开了粘人的聚聚，撒丫子飞奔到了太初的小世界。
　　“小太初，你不知道，自从聚聚知道我们要走了之后，变得好粘人。”就差拿枝条把她给捆死了。
　　生怕一眨眼，人没了。
　　她这回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的。
　　回去之后肯定要面对聚聚铺天盖地的眼泪。
　　然而，太初还没吭声，清梧就听见一声轻啧，她本能地浑身紧张，僵硬转身，看见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却又极尽妖娆的脸，像个小木偶人一般挥了挥手：“嗨，初、初玄。”
　　初玄舌尖抵了抵上颚，自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怎么，找小太初就能偷跑出来，我去看你你就没空？”
　　“大忙人呐。”
　　清梧：“……”
　　“那那也不是这样的嘛……”她好委屈哦，初玄每次一来就要咬她脸，虽然不怎么疼，但是好痒，又好烫。
　　“你不要咬我我就不不躲你了。”
　　话音落下，初玄就当着太初的面，捧着清梧的脸，重重咬了一口。
　　清梧嫩嫩的小脸蛋上瞬间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看见了吗，这才是咬！”初玄没好气道。
　　清梧捂着侧脸，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你又咬我！”
　　她好气哦，为什么初玄会在小太初这里啊，小太初都不跟她说一下，太坏了！
　　看完全场的太初：“……”
　　两个分身怎么……
　　好像跟她想得不一样。
　　她的姬达可耻地动了一下。
　　太初被清梧控诉的眼神瞪得轻咳一声，“初玄也是刚来，跟你一样，我不知道。”
　　天地良心，她也是被一直注意着小世界外面情况的图图薅出来的，这才让初玄进来。
　　清梧往太初身边躲了躲。
　　初玄不依，非得把清梧拽得离自己近点儿。
　　两个人拉拉扯扯，太初终于吼了一嗓子：“你们俩到底来干嘛的，秀恩爱的吗！”
　　初玄&清梧：“？？？”
　　两个人异口同声反驳：“秀你个鬼！”
　　说完之后又意识到彼此居然说了同一句话，互相看了一眼。
　　鉴于初玄的眼神更凶，大清梧怂了。
　　她老老实实站到了初玄边上，由着她又挽又靠。
　　太初：“？？？”
　　这恩爱秀得还不明显吗？
　　但……
　　算了，反正这两个分身都有自己的人生，孩子大了，总得展翅飞翔的。
　　她头疼地捏了捏额角，“所以你们俩来小世界，到底有什么事？”
　　“你后来的，你先说。”初玄怼了怼清梧。
　　清梧被怼得有点懵：“啊？我没事，就是聚聚太烦人了我来这躲几天清净顺便蹭一蹭修炼塔。”
　　太初看向初玄：“你？”
　　“我来给你记忆灵光。”初玄道，太初从去到烛天域到回来，都有十几年了，她们还没有按照过去的规矩，互相交换记忆灵光。
　　太初闻言，将记忆里对初玄和清梧有用的东西抽了出来，点进两个人眉心。
　　“你们的不必给我了，以后，也不必再交换灵光。”
　　初玄&清梧：“？？？”
　　“不要啊小太初，你不要我们了吗？”清梧有点害怕。
　　她跟初玄都是因太初而生，如果太初不再需要她们两个，那么她要怎么办？
　　初玄倒是冷静不少，只问了句：“为什么？”
　　“你们两个也快到神境了，神境雷劫，我会帮你们将肉身打碎重组，如此，你们会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肉身。”
　　皓金乌跟锁乌木都是玄海的东西，对于神界这个等级来说，玄海之物没有吸收过神机，品质还没那么高，但随着清梧跟初玄的修为境界上升。
　　这两种生机木也受到了她们本身的滋润不停进阶。
　　神境之前，她们二人仍旧能脱离生机木，而只要度过神境之雷，生机木就能彻底与她们两个相融。
　　清梧忍不住抓住了太初的衣袖：“小太初你是不是你要死了为什么像在交代后事？”
　　太初：“……”
　　她看着初玄，初玄满面凝重，“你不会也这么想吧？”
　　初玄点了点头。
　　太初：“……”
　　“你们真的是……不盼我点好。”
　　她笑着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该有自己的人生，不必一辈子和我绑定在一起。”
　　一直交换彼此的灵光，太初作为本尊自然是没什么关系，但清梧和初玄就永远没有自己的秘密。
　　“况且，不交换灵光，我们难道就不是最好的伙伴了么？”
　　初玄：“那当然不是，但……我们是分身？”
　　她在修真界的浸淫程度是三个人里最多的，通常修炼有分身的本尊，对分身就是要绝对掌控的。
　　相比之下，她跟清梧已经很好了。
　　可现在太初这个意思……
　　怎么像还要给她们更多的自由？
　　“最开始，你们是分身没错，但现在，我们难道不是家人吗？”太初上前抱了抱心思细腻的初玄，“作为家人，我希望你们能拥有独立而完整的人生。”
　　清梧张开双臂：“我也要抱。”
　　“行行行，忘了谁都不能忘了我们大清梧是不是？”太初转身，又给了清梧一个抱抱。
　　“虽然我不太明白，但是小太初如果有一天又想要灵光了就找我啊，我都给你的。”大清梧拍了拍胸口。
　　初玄：“我也是。”
　　太初摇头：“不啦，如果你们想为我做点事，就认认真真的把清梧和初玄这两个名字的人生活好吧。”
　　她是没有办法，只能背负着复杂又庞大的记忆前行。
　　而清梧和初玄，都是最单纯的小研究员太初创造出来的，太初希望她们永远如一。
　　“去修炼塔里好好修炼，我可快要飞升了，到时候我先走了你们俩可就没有修炼加速器了。”太初笑着提醒了一句。
　　清梧&初玄：“！”
　　初玄：“不是吧，你开挂怎么能这么开的，蹿得也太快了！”
　　刚从烛天域回来还没她们修为高呢，现在这一身大罗金仙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本尊，修炼也不必如此打击人吧？
　　太初微笑：“对啊，我有挂，我的挂只有我有，你行吗？”
　　初玄脑海里掠过徽帝陛下的脸：“……”
　　“我不行。”
　　徽帝诶，她惹不起。


第488章 神境雷劫
　　修炼室内，图图匍匐在太初身边，抖了抖耳朵：“主人，不怪初玄和清梧觉得你在交代后事，我也觉得有点儿。”
　　在图图面前，太初倒是没有很无奈的反应，她淡淡笑了笑，解释道：“都是你们多想。”
　　她只是，忽然明白，为什么上一世，一直会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研究员。
　　过去太初认为，这是鸰奴的期待，所以这种期待深深铭刻在了灵魂里。
　　明明她应该有骄傲的资本，却从来都只愿意承认自己平平无奇。
　　成为一个普通人，过着安逸的、与世无争的生活，不仅仅是鸰奴的，也是太初从最开始的期盼。
　　既然现在她没办法再当一个最普通的人，用逃避退缩的方式实现这个期盼，那就只能直面所有。
　　无论要付出多少，她都要保万界平安，然后……
　　拉着晏清翮退休。
　　用余生去义无反顾地爱她。
　　不必再掺杂什么使命，也不会再有谁为谁付出一切这样沉重的负累。
　　图图看着太初日渐超然的气质，悟了：“主人这是堪破世间红尘了。”
　　太初：“……”
　　“没有，我还要在情、爱、欲、海里滚荡，你别用你的小脑壳乱想。”
　　在晏清翮进入修炼塔的第十二年，终于将三种异火融合。
　　出关的一刹那，整个小世界都像是被腾腾火气熏蒸了一遍。
　　太初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晏清翮的气息，从闭关的静室内出去。
　　两个人隔了十米距离，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晏清翮张开双臂，迎接着向她一路飞奔过来的小朋友。
　　“好想你。”太初紧紧抱住晏清翮，“我有两百多年没抱过你了。”
　　晏清翮拍了拍小朋友的后背，“我也。”
　　但是……
　　她还是忍不住纠正了一句：“前些年，我们才见过。”
　　如果不纠正，她今天怕是没法踏出这个修炼塔了。
　　太初被纠正了之后丝毫不慌，“一个时辰不见，如隔三十好几个秋。”
　　“姐姐好好算算，我们到底有几个秋未见了？”
　　晏清翮：“……”
　　她妥协，弯了弯唇，“很多。”
　　平心而论，她也很想念她的小朋友。
　　若非在修炼室能用精神力时时感受到隔壁修炼室的小朋友，晏清翮怕是无法彻底安心。
　　“姐姐是把崇明离火也融合进去了吗？”太初退出晏清翮的怀抱，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晏清翮。
　　晏清翮点头，屈指一弹，一条细小的火龙便被弹了出去，腾空至远方，竟能覆盖住一方区域。
　　一时之间，遮天蔽日，四处无光。
　　小世界的居民纷纷探出脑袋，仰头望天。
　　小火龙仰天咆哮了一声，引得地动。
　　太初也跟着看了一眼，小火除了气势比过去要骇人了不少以外，似乎整体没什么变化。
　　收回目光，唇角突然被什么柔软碰了碰。
　　只是一下，快到太初险些以为是错觉。
　　“几百个秋，姐姐该欠我多少债？”太初语带幽怨，“只这一下，利息都不够。”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了个偷亲成功的晏清翮：“……”
　　“小火，已有灵智，日后不可再调戏了。”她企图逃避还债这个严肃的事情。
　　太初：“姐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晏清翮抬起手，顺着小朋友的长发抚摸了几下，继续她的歪楼事业：“可到圆满了？”
　　太初：“我的修为如何，可从不对姐姐隐瞒，姐姐既然一看便知，又何必多此一问？”
　　晏清翮指了指上方，依旧淡定：“此时天黑，看不清。”
　　太初：“……”
　　“怎么办？”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晏清翮：“？”
　　太初伸手，抚摸着晏清翮的面颊，“姐姐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模样好可爱。”
　　她凑过去，吻住了说瞎话的某人的唇，撷取着晏清翮的精华。
　　在晏清翮软下身子之时，一胳膊搂住了她的腰。
　　晏清翮如今是愈发习惯于太初突如其来的亲近，甚至每每亲近，就会勾起她内心深处不知名的、更深层次的欲念。
　　白纸一张的晏清翮不知那种欲念是什么，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不够。
　　她想要的更多。
　　纵然羞耻。
　　她仍旧想要。
　　不仅想要太初亲她与抱她。
　　又或者是，想无时无刻都与太初保持住这样一个密不可分的零距离。
　　只有这样，她的思念才能略略被平息一些。
　　这一日，南域帝城城外的荒山迎来了一场铺天盖地的雷劫。
　　这片荒山乃是帝城人士最爱渡劫之处，据说原本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结果来此渡劫的人太多，硬生生是给劈成了现在的石碓山。
　　倒也是让后来渡劫的人更心安理得的在这里渡劫了。
　　帝城人见过的雷劫太多，原本没多在意。
　　可三日过后，雷劫竟连丝毫衰退的架势都没有，那雷云反而越积越多。
　　受牵连的帝城人已经足有三日未曾见过一缕天光。
　　而太初在雷海里遭受的，简直是她重新踏入修真这条路开始，最大的灾难。
　　过去的渡劫神器万道莲在此时竟放她鸽子。
　　道力如何召唤都不过来。
　　她靠着在烛天域累积下来的神体硬生生扛了三天的劫，三千青丝早在第一日就被劈了个精光。
　　太初心想，晏清翮不会是预料到了今日之状况，所以在烛天域那些年才毫不留情地为她锤炼肉身吧？
　　就算如此，她的肉身也是在不停的崩裂，愈合。
　　生之领域和生源双管齐下都来不及修补。
　　——这天雷是奔着要将她诛杀在原地的想法来的。
　　在下一重雷劫到来之时，太初快速吞了一把疗伤的丹药，先把破碎的身体补一补。
　　离雷海最近的晏清翮边上还站了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小女娃扎了两个羊角辫，唇红齿白，看着分外机灵可爱。
　　“陛下，这雷劫真不是我能控制的。”嘎巴拉在看到雷云的时候就懵了，赶紧过来先跟她的小姐姐解释一下。
　　如果是她能控制的雷劫，还不是大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偏偏这雷劫不是。
　　“那个是离风界的云，那个是丞骨界的，那个……”嘎巴拉挨个指认着她认识的世界标记，“只有那一小撮是古界的。”
　　说完，她自己也开始心虚。
　　这哪里是一小撮，分明是古界所有能上工的云都在这了。
　　想必其他界也是如此。
　　晏清翮淡淡颔首：“无妨。”
　　这是太初的必经之路，她相信，太初可以闯过去。


第489章 天地本无心
　　早在晏清翮在璟雍处得知太初乃万界规则意识降世之后，就开始为她锻体。
　　太初在无光域挨打时，晏清翮逼着自己硬下一副心肠，对于小朋友的各种示好手段无动于衷。
　　未到神体，她一颗心上下忐忑，生怕神境雷劫小朋友扛不过去。
　　直到太初成功修出神体，晏清翮才略略松下一口气。
　　该做的，能做的，她都做了。
　　余下的，就是相信太初。
　　相比起嘎巴拉在边上来回不安地踱步，晏清翮就像一座雕塑，纹丝不动，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无。
　　太初喘着粗气，将肉身修补好后，静待第三十四重天罚。
　　在她所知道的，从仙境到神境，受雷劫最多的是晏清翮，共计八十一重。
　　而她，比起晏清翮，只多不少。
　　以太初的预计应当是一百零八重。
　　——不把她劈死在这里不罢休的架势。
　　但……
　　她凭什么要老老实实受完所有的雷劫呢？
　　皎月银枪被太初紧紧握在手中，战意高昂。
　　紧张吗？
　　太初深知这是她真正拥有一具肉身的生死大劫，她应该紧张。
　　可偏偏，她的情绪很是平和，若说有波动，大约是在想到还有人在等她，就想这雷劫来得再快一些。
　　她好提前交卷。
　　似是感知到了太初的想法，三十四重雷劫来得很快，其强度却是三十三重雷劫的三倍。
　　太初握着皎月，迎雷而上。
　　粗壮的雷霆轰然落下，欲要将这个逆天而行之人击成齑粉，太初却是越战越勇。
　　被雷劈倒在地，她站起来。
　　肉身被劈裂，她补一补，继续用。
　　甚至她的大脑里还在思考，这个雷这么凶，到底有多少伏特。
　　而扛不过去的时候，太初也不会硬拼。
　　有的修士在渡劫没有把握时，会专门打造渡劫法器，但价格昂贵，通常一个法器只能扛一道雷，最多只允许扛三道。
　　渡劫雷霆，至少要有一道是切实落在修士身上的。
　　太初没有渡劫法器，但她之前也有些预感不好，特意做了一个模样不太精致实用性极高的……避雷针。
　　避雷针名叫避雷，实则又叫引雷针。
　　她让皎月将避雷针送到离她最远的地方放好，自己则是在原地坐下开始疗伤。
　　正如嘎巴拉此前分析的那样，万界里所有能上工的雷云全被送到了这里，有的小世界连太初都还未曾去过。
　　而有的小世界则是跟太初打过交道。
　　只可惜它们放不了水，雷云是天地法则所构建，本身就收到了各种死板的条条框框的制约。
　　也正因其死板，在看见它们噼里啪啦好一顿操作降下的雷居然被引到了目标人物的相反方向。
　　除了跟太初打过交道的云还有科技发展的不错的世界跑来的云以外的雷云：“？？？”
　　它们不信！
　　于是那一部分雷云又卯足了劲疯狂甩下一堆。
　　可惜发生的状况同方才简直就是复制粘贴。
　　嘎巴拉遥遥看着，发出了“哇喔”一声惊叹。
　　该说真不愧是世界树一脉吗，竟然连雷劫都要避其锋芒。
　　晏清翮倒是比嘎巴拉知道的多些，大约是她的小朋友又鼓捣出什么新奇有趣儿的东西了。
　　瞧着倒是比渡劫法器一类的东西要更好用，如此庞大的一重雷劫，那东西竟然毫发无伤。
　　只是……
　　同类法器，就算无伤，至多也只能抵下三道雷劫。
　　想到此，晏清翮眸中的担忧情绪丝毫未退。
　　太初接着避雷针，躲过了三重天雷。
　　之后便一直靠着神体硬扛，直到第一百零二重天雷之后，她周身忽然出现了一个形状古怪，方形木头。
　　木头似是镂空的。
　　太初身形一钻，便进了木头箱子里。
　　雷云：“？？？”
　　它们连着落下三重雷劫，太初在里面又是得了充足的时机将伤口复原，甚至还用丹药恢复了一部分仙力。
　　雷云们搞不懂了，明明同类渡劫法子只可躲过三重，为何这个目标人物又躲了三重？
　　天到底是要她生还是要她死？
　　在木头箱子失效之后，雷云们蓄势待发，准备新一轮攻击。
　　然而……
　　太初又摸出了一个金属模样的，同木头箱子大小一般无二的箱子！！
　　雷云们表示不信，它们不信她还能躲，这两个东西除了炼制材料不一样，外观简直没区别。
　　这总不能抵抗了吧？
　　于是，又是三重雷劫呼啦啦落下。
　　太初安然无恙。
　　雷云：“……”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太初靠着自己的所学，精准抓到了唯一的一线生机。
　　冥冥之中，她听见有人问：“逆天行事所谓何？”
　　太初笑笑，自那金属箱子里走出来，虽说脑袋顶上光溜溜，身上也被劈得破破烂烂，却掩盖不了分毫她超然的气质。
　　她朗声道：“万界天地与我并生，此方万物与我为一，逆天行事，所求不过自保。”
　　为了保她自己，也为了保万界生灵，这是她入世的初衷。
　　只是入世之后，尘世繁华，走着走着，她生出了自己的七情与六欲。
　　为树囊时，她于伴生有愧。
　　为鸰奴时，她于万界有爱有怨。
　　到得这一世，她为太初，过去经历种种，到底是让她重拾初心，有了面对前路的无限勇气。
　　那声音又道：“天地本无心，规则运转自有其路。”
　　言下之意：旧的世界毁灭，自有新的世界诞生，你本该是穹顶之下最无情的存在，结果为了区区普通生灵就如此妄为，很是多此一举。
　　太初整理了一番袖口，顺道还丢了个清洁术给自己，不慌不忙作答：“我万界亿亿万子民的心难道不是天地之心？”
　　“规则运转自有其路，我为万界规则，顺应自然，在受外域规则侵扰时反击自保，有何不可？”
　　“我倒想问问，既然你在规则之上，为何严不遇率先破坏规则平衡，你却不闻不问？”
　　问话那人似是被噎了一噎。
　　太初继续：“莫不是你偏心烛天域？”
　　“图什么呢？图烛天长得丑还是图他们不洗澡？”
　　“若你喜欢这挂，那我万界倒是的确做不到。”
　　那人被噎了个鸦雀无声：“……”


第490章 我真的有钱
　　数息之后，太初才又张口：“还有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那人：“……”
　　太初听见那人悠悠叹了一口气，似是妥协了，“稍后还有一道雷劫，是予你的奖励。”
　　“望你能谨记今日之本心，守护你的大域。”
　　太初：“这是自然，我的大域，我不守护，还指望你？”
　　随后一句，她极小声嘟囔：“指望你，黄花菜都凉透了。”
　　太初不知，在距离她无数光年外的某一座神殿，一人被她气得拂袖离开大域水镜。
　　怎么会有人嘴巴这么不饶人？
　　规则降世本就逆天，她已经留了一线生机，怎么半点感谢都没有都算了，锅甩了她一脑门？
　　是不是当规则之前学厨子的？这么会甩锅？
　　太初在最后一道雷劫落下之前，快速把晏清翮也拉了进来。
　　晏清翮：“？”
　　太初眨眨眼：“好东西。”
　　晏清翮不知太初所说的好东西是什么，但她看见雷劫时，本能想撤走，若是她在场，这未完雷劫必定更加汹涌。
　　届时小朋友危矣。
　　奈何小朋友取了个蒲团，将她按在蒲团上，“放心，真的是好东西。”
　　雷劫是有目标的，这是只给太初一人的馈赠，泛着绿色光芒的雷电尽数打在了太初身上，却因着太初双手将晏清翮的手握得死死的，晏清翮也跟着分到了这笔馈赠。
　　无限澎湃的生机与神力充斥着周身。
　　晏清翮只感浑身上下的神力尽数沸腾，过去往上一点一滴积累的神力修为陡然间炸开。
　　有一瞬间，她似是感悟到了皇级的门槛。
　　仅仅只有瞬间，晏清翮却无比确认。
　　太初受到的馈赠比晏清翮只多不少，丹田之内，仙根褪去仙衣，露出无上光华，一身仙力尽数被洗涤成金绿色的神力流淌在周身神脉里。
　　雷劫冲刷过后，神脉宽阔得犹如一条大河，汹涌神力在河道里澎湃激荡。
　　太初内心激动，花费数千年时间，她终于成功了。
　　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当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肉身。
　　不远处的嘎巴拉已经快要磕晕了，她猛掐自己的人中，保持清醒，也竭力克制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
　　天啦！！这是什么，这绝对是真爱！！
　　嘎巴拉不知道那馈赠意味着什么，但从她的本能感知来说，一定很珍贵！
　　大人居然会分一大部分给徽帝陛下！！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啊啊啊啊！近距离真的好好磕！
　　晏清翮的闭关来的毫无预兆，在太初将天地馈赠划了一部分给晏清翮之后，晏清翮就在原地静坐许久。
　　太初倒也不急，就在边上安营扎寨，给她护法，养养头发，静等她醒来。
　　雷劫之后，东西二境都有人想过来打探情况的，尽数被太初设下的大阵挡在了外面。
　　一时之间，菩提古界竟传出帝城外的荒山有密宝即将出世的消息，引来无数关注。
　　时间一日日过去，太初在感受到初玄跟清梧同时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大圆满时，强行打断了二人的修炼，将两个人踢出了小世界。
　　二人：“？？？”
　　她们就差临门一脚就要到神境了啊！
　　太初道：“你们两个现在还不能飞升。”
　　初玄：“为何？”
　　本尊已经是神境，她们两个快点修炼到神境，上了神界也好帮忙不是么？
　　太初：“此界还有事需要你们去做。”
　　她对着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两个人附耳过来。
　　初玄和清梧不疑有他，凑了过去。
　　待到听完太初所有的话之后：“？？？”
　　初玄面色古怪：“没有别的办法吗？”
　　太初一本正经，丝毫没有捉弄两个人的意思：“也有，但我刚刚同你们说的，是最快捷的法子，另外，你们二人修炼也花了此界不少仙石吧，贡献一下也没什么。”
　　初玄：“……”
　　清梧：“初玄不愿意的话，我找别人也可以的。”反正小太初的话她一定要做到。
　　清梧说完，初玄面色从古怪过渡到了难看，她咬牙切齿：“那你想找谁？”
　　清梧：“唔……我有钱，我可以花钱找人。”
　　小太初总会给她塞零花钱，还有释迦佛院也会有份例，她还从聚聚那里抠了不少出来。
　　整体来说，清梧是个合格的小康。
　　太初：“大清梧一个佛修都同意了，初玄你……”
　　初玄耳尖红红的，还是一脸不太乐意的样子，但嘴上还是应下了：“好吧，那就这么办吧！”
　　清梧唔了一声：“不是啊，真的没关系的，我真的可以买一个假老婆。”
　　初玄：“……”
　　她一字一句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有不乐意。”
　　清梧：“哦，那你要是后悔了就告诉我哈，我真的有钱。”
　　初玄：“……”
　　两个人得了太初的指令之后，分两个方向一东一西地离开了此地。
　　三年之后，晏清翮终是从无知无觉的顿悟终清醒过来。
　　一睁眼，对上的便是小朋友黑珍珠般晶亮亮的眸子。
　　“姐姐，你终于出关啦。”
　　晏清翮：“嗯。”
　　这一次顿悟，她得到了许多东西，尤其是，皇级于她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晏清翮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能够顺利抵达突破皇级的道路。
　　她张了张嘴，原想道出一句谢，可又觉得好像不该说，说了总有些怪怪的。
　　太初弯了弯眉眼，把侧脸凑过去，指尖在上面点了点，“姐姐想道谢的话……嗯？”
　　晏清翮：“……”
　　无可厚非。
　　她顺着太初的话，在小朋友的侧脸轻轻碰一下。
　　太初这才满意起身，同晏清翮伸出手，在晏清翮把手搭上来之后，轻轻一拉，把人给拽了起来。
　　太初心里存着坏心思，直接把晏清翮拽进了怀里，“姐姐的谢意我收到了，可是姐姐又欠了我三年的债，打算如何偿还呢？”
　　晏清翮抬手，摸了摸小朋友的侧脸，一如往昔的细腻光滑，她望着太初的眼睛，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太初漂亮的脸。
　　“太初想要如何？”
　　太初笑了，这一次倒是很老实，只是轻轻碰了碰晏清翮的唇，没有做深入的行为，“姐姐记得就好了，有朝一日，我会找姐姐一次性还清的。”
　　晏清翮：“……”
　　她突然预感不太好。


第491章 萧家
　　三年时间，古界风起云涌，荒山外驻扎了无数势力安插在这边的探子。
　　——他们实在太好奇荒山之中到底会酝酿出什么仙宝了。
　　太初和晏清翮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那些驻守的探子竟无一发现二人的身迹。
　　这一日，封禁着荒山的大阵也撤了。
　　东境不少势力第一时间蜂拥而上，却发现荒山还是那片荒山。
　　什么都没有！
　　晏府之中，嘎巴拉搓着手过来跟太初道歉，那个雷劫吧，她真控制不了，另外……
　　她对于太初制作的渡劫法器很是好奇。
　　为何可以打破常规？
　　太初可是用了三个法器，足足扛下了九道天雷！
　　“这个，其实很简单。”太初取出第一个法器，传说中的避雷针，“此物名叫避雷针，当出现雷劫云时，此物的尖端就聚集大量电荷……”
　　“至于这个，”太初把木头箱子拿出来时，嘎巴拉才发现那箱子异常的大，“照理说，避劫时不该靠近树一类的植物，但这个木头我提前将它烘干，丁点水分都无。”
　　如此一来，这个箱子就是一个绝缘地，拥有较大的电阻，只要将其设置成低矮的平房结构，再选一种并太惧怕雷劈的质地坚硬的木料即可。
　　而第三种则是具有良好导电性的金属类炼材，根据静电屏蔽原理，导体外壳对于它的内部起到保护作用。
　　太初曾研究过，古界之内过九成的渡劫法器，用了一部分避雷针原理，只是他们尚未想到要安装引下线和接地装置，因此一道天雷就会毁去一个法器。
　　一个人最多只能用法器避开三道天雷，是建立在这躲避天雷的原理是同一种的基础。
　　现在她用了三个完全不同的原理，自然就不会违背规则，顶多就是钻了个漏洞。
　　嘎巴拉听了个稀里糊涂，“大人会将这个法器的制作方法留在古界吗？”
　　太初看着个头小小的嘎巴拉：“你想我留下吗？”
　　这种制作超越这个时代的观念，如果天道愿意，她会想办法把这个制作工艺和原理都留下来，但天道不愿意的话……
　　她就不会留。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时代发展轨迹，她可以因为是外来的，适当用一些手段，但却不能强行将世界发展往前或者往后拔。
　　“我不想。”嘎巴拉摇摇头，“若是都用大人留下来的法子逃避雷劫，古界修士只会越来越弱。”
　　他们是修真界，不是什么法制世界。
　　有些东西留下来看似会帮助到很多人，但从某种角度，也只会拉开强者与弱者之间的两极差距。
　　过去弱者无法逃避雷劫，起码还会在修炼上略微上心，可若是有太初的法子能完美规避掉雷劫，这些心志偏弱的人只会愈发懈怠。
　　嘎巴拉想要古界均衡发展。
　　太初点头，算是应下了嘎巴拉的“不想。”
　　嘎巴拉走后，晏清翮开始接收起这三年的消息，直到……
　　晏章过来说：“周继禹想见您。”
　　晏清翮翻玉简的手顿了顿。
　　她摇头：“不必再见。”
　　周继禹于她也就是半个生恩以及几年残羹冷炙的养育之情。
　　她已经用了一千多年来偿还，足够了。
　　父女做成他们这样，余生也没有什么再见面的必要。
　　太初眸色深深，看来是周继禹这个家伙后悔了想打感情牌来挽回一下地位。
　　待到晏清翮将晏章送来的茶推至太初跟前，太初才露出一个愉悦的笑意：“何时回神界？”
　　东西二境的关系问题，自然有清梧与初玄帮她解决，她们两个随时都能走。
　　晏清翮想了想，“再去见两个人。”
　　太初：“？”
　　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晏清翮在古界会有什么离别必须要见的人。
　　直到晏清翮领着她站在了萧家的庭院里，太初才恍然，哦，是要见萧霆熠的父母来着。
　　这一对儿在古界也算是神奇了，传闻早年间萧家夫妇两个人都已经到了能飞升的程度，偏偏这两个人就是不走。
　　程落笙看见太初时，上上下下将太初打量了个遍，才点着头夸赞道：“长得真俊的小姑娘。”
　　太初向来的二人打了个稽首，“晚辈太初，见过二位前辈。”
　　萧楚珏摆摆手：“这礼要是跟陛下一起给我们夫妇俩行的，那我俩就收下了，但要是你自己，礼过了。”
　　太初的修为比他们俩高，真要说前辈，还得是他俩按照修为叫太初一句前辈。
　　“世叔，叔母。”晏清翮在太初之后，也给两个人行了个礼，才在程落笙的指引下入座。
　　程落笙：“好孩子，这些年，我们家那个逆子没少给你惹麻烦，往后，他是生是死，你也不必再管了。”
　　太初：“？”
　　这对儿父母好像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现在可以理解一点点，为什么晏清翮这么多年会对萧霆熠多一分宽容。
　　一是蠢人作妖翻不起什么大浪，二则是这夫妻俩身上功德气还挺深的，显然是平日没少做好事。
　　萧楚珏：“养出如此一个行事乖张的孩子，本是我们萧家的过错，这过错不该你来帮我们背负，早年间我们也不过是接济了你几顿饭，不必再如此。”
　　在上次萧霆熠跟萧楚珏争吵之后，夫妇俩彻底商量过了，倒不如让萧霆熠真正在外面吃些苦头，也好过如今……
　　像个巨婴。
　　晏清翮没开口，她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题。
　　况且，萧霆熠所为，太初才是直接的受害人，她无法替太初做什么决定。
　　太初：“若是二位前辈不嫌弃，我便也跟着清翮唤二位一声世叔，叔母。”
　　她向着二人拱拱手：“萧霆熠所为会有属于他自己的惩罚，但……罪不至死，顶多会吃些年的苦头罢了。”
　　程落笙松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
　　“一会儿留下来用饭？这可是陛下第一次带人回来见我们。”
　　太初看向晏清翮，晏清翮冲她点了个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宴席上的气氛倒是比方才要熟络了几分，程落笙甚至还问起两个人什么时候办喜事？


第492章 奕椴，端仪
　　太初险些被噎了一噎。
　　晏清翮却应对的坦然自若，丝毫没有平日里被她调侃时的娇羞样子，“届时还请世叔叔母赏脸。”
　　太初：“？？？”
　　程落笙打趣道：“那是自然，你也算是我们俩看着长大的后辈了，结侣大典我与夫君必定上门，届时陛下还莫要嫌弃礼薄才好。”
　　晏清翮微微颔首：“世叔叔母说笑了。”
　　平日里与人交流很少有障碍的太初小朋友今日只觉得萧府的茶格外的甜，也不知是用了什么茶叶和水冲泡出来的。
　　她飘飘然地同晏清翮走出萧府，才道：“什么时候要办结侣大典了？”
　　主人公之一的太初可是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晏清翮给了太初一个眼神，“得胜归来，成亲可好？”
　　当年没有给出的答复，她现在可以给出了。
　　“好。”
　　太初难得露出一丝腼腆的笑，“难为你还记得。”
　　晏清翮睨了太初一眼。
　　意思很明显，关于太初的事情，她从不会忘记。
　　尤其……修士的记忆自来就好。
　　太初眨眨眼，挽着晏清翮的胳膊，“我给初玄把小世界的人送一部分去，再去个道书，咱们就可以走啦。”
　　回神界拿她的权柄，顺便看看她为晏清翮选的接班人。
　　三年前，阎王殿开始大改它低调的性子，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扩张，如今阎王殿已经是东境一等一的顶尖势力了。
　　据传阎王殿的殿主神秘莫测，外人看见其天颜，倒是其麾下有一得力干将，名叫东宁，生性残忍，喜爱屠杀修士为乐。
　　只是死在东宁手下的修士，大多都是十恶不赦之辈，倒是无意间还给他残酷的杀人手法洗了个白。
　　初玄看见太初和晏清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因为要给本尊做任务，她跟清梧苦苦压制修为，“要走了吗？”
　　太初：“嗯，你跟清梧的婚礼何时办？”
　　初玄：“……”
　　她逃了三年都没逃过去。
　　太初当时给她们的计划，就是通过两大势力的联姻，来缓和两境关系。
　　要做到这点，初玄跟清梧就势必要在两境之中占据极高地位，如此才能产生明星效应。
　　显然她们俩在这一点都做得很好。
　　太初把聚聚留给了清梧，既然聚聚想走，就让清梧飞升的时候把树给捎上就行。
　　“就是个假的，我跟嘎巴拉打过招呼，这誓言又不作数的，你……好像很害怕？”太初挑了挑眉梢。
　　晏清翮看了初玄好一会儿，似是要看清初玄到底是不是因为心虚或者害怕。
　　初玄：“……谁害怕了，不就结个婚么谁没结过似的！”
　　太初&晏清翮：“？”
　　“何时结过，感情你这还是梅开二度？”
　　初玄：“……”
　　“啊啊啊，你把人留下就快走吧，真的是太招人烦了！”
　　太初把初玄逗成了个炸毛的刺猬，才同晏清翮一起回到神界。
　　这回是修为真正到了神界，一进神界，太初就找到了璟雍和严不遇。
　　这么多年过去，璟雍一如既往地插她的花。
　　严不遇已经被璟雍的好耐心磨到自闭。
　　“初玄，是怎么回事？”晏清翮想了一路，没想明白初玄缘何炸毛。
　　“她呀，”太初笑笑，对晏清翮勾勾手指。
　　晏清翮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脸凑了过去。
　　太初啵得一声印在晏清翮唇上，“她想跟清梧这样，但是又死别扭。”
　　晏清翮：“……？”
　　“可她二人都是你的分身？”
　　分身……也可以这样？
　　太初：“是呀，但她们是斩灵术修成的，也算是独立的生命体了，既然独立，有自己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好。”
　　她对于很多事的接受度都很高，只要不违背原则，踏足底线，清梧和初玄高兴就行了。
　　上一代有元昀枫和易天欢，这一代有初玄与清梧，玄幽蝶和纯焰龙两族的关系也只会越来越好。
　　晏清翮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有理。”
　　徽帝府里，柳观棠正雄心壮志地跟人学厨。
　　这个人是跟着纪星淮来的，厨艺实在太好了，甩她十万条街。
　　“见过陛下，主人。”纪星淮向二人行了礼，“端仪前辈正在庖厨。”
　　柳观棠简直要缠端仪缠死了。
　　纪星淮表示她看不懂，端仪不是为了母树回来的么，为何回来这么久了，连母树的情况一句话都不问？
　　“你是怎么把端仪找到的？”太初还挺好奇的，要说本来，纪星淮擅长卜算，区区找个人不在话下。
　　偏偏端仪不是寻常人，她的命数以纪星淮的道行根本算不了。
　　“起先我是跟着端仪前辈的脚步走，前辈总是快我一步。”纪星淮将情况娓娓道来。
　　到后面她在离风界耽搁的时间太久了，于是急中生智，选了个有点剑走偏锋的法子。
　　就是每到一个城镇，就雇人敲锣打鼓地喊：“端仪，璟雍死期将至。”
　　就这样喊了十天，端仪主动现身了。
　　“死期将至是什么意思？”
　　纪星淮面对端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端仪的冷气程度简直跟他们陛下有的一拼。
　　两座冰山。
　　尤其……
　　端仪长相也冷。
　　“晚辈不知，这是主人让我转告前辈的，她问您要不要回神界？”纪星淮老老实实，把太初交代的话转达。
　　端仪就这么跟着纪星淮回来了。
　　回来之后，就待在庖厨跟柳观棠一起研究菜色，璟雍两个字那是提都没提上一次。
　　忽然，晏清翮屈指弹出一道赤色神力，向着门外席卷，被那人轻松接下。
　　“看来我万界又要出一个皇级了，很好。”端仪把玩着晏清翮的神力，对她颇为赞赏。
　　晏清翮眸色深了一深，在端仪走进大殿时，淡淡出声：“皇体？”
　　端仪。
　　“奕椴？”
　　万界里唯一的皇。
　　也是以一身皇力设下界壁之人。
　　端仪轻笑了笑，“不错，反应也很快，不是个笨的。”
　　太初：“前辈什么时候把剥走的厨道还给我呢？”
　　端仪露出疑惑表情：“竟有此事？”
　　太初：“……”
　　“前辈，当年我骂的是苦染，并非璟雍。”
　　她比窦娥还冤。
　　“璟雍死期在何时？”端仪对这个解释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接受还是没接受，“我好提前给她烧一桌上路席。”


第493章 正主回来了！
　　太初不知道璟雍跟端仪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端仪作为一个曾经登过顶的人，虽说现在从顶峰下来了，但到底不能用寻常帝级来评判，她要是想找，肯定早早就能找到璟雍。
　　偏她就是不找。
　　“明日我去找她，前辈可要一起？”
　　端仪沉默几息，才道：“那便一起。”
　　“至于厨道，还得待我再悟得透些。”
　　言下之意便是我能把你踢出去但现在还拉不回来你。
　　太初：“……”
　　端仪：“好歹也吸了我大半皇力，不必作出如此无语的表情。”
　　太初：“……”
　　她还未开口，晏清翮倒是先出来了，“前辈累了，看岔了。”
　　端仪：“？”
　　“我哪里……”
　　端仪还想问问她哪里累到，可对上晏清翮相当严肃认真的脸时，她退缩了。
　　“嗯，大概吧，你们徽帝府那个厨子不错。”
　　众人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晏清翮的护短行为，让端仪对璟雍的恨又加深了一层。
　　璟雍这个胆小鬼从来没这么护短过。
　　在端仪走后，太初才笑着问晏清翮：“姐姐方才为我出头，不怕端仪打你么？”
　　晏清翮：“她不行。”
　　全盛时期，晏清翮自然打不过端仪。
　　可端仪现在已经从皇级下来了，而她却在稳步上升。
　　她说端仪不行，不是没有依据的。
　　太初一步步走上台阶，弯腰看着坐在帝位上的晏清翮，“那她要是行呢？”
　　晏清翮这回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一起跑。”
　　太初哈哈大笑，揶揄道：“姐姐好歹是徽帝耶，居然也会打不过就跑吗？”
　　晏清翮嗯了声。
　　“走吧姐姐，去看看我为你挑的接班人。”
　　这回这个接班人可是不用她言传身教了。
　　回来就能对所有的杂事上手。
　　太初对此相当满意。
　　哪有什么比身负皇灵根的琉璃体更适合忽悠来当管事的呢。
　　满万界或许就赵汜璇这么一朵奇葩。
　　两个人过去的时候，就见镰刀坐在赵汜璇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朵花，嘴里骂着“死太初、坏太初”。
　　每骂一声就摘片花瓣。
　　太初粗粗扫了一眼，镰刀边上还有十来根秃掉的花杆杆。
　　敢情这是离开了宣贞帝的花园没处嚯嚯了来破坏她家的花来了。
　　她跟晏清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咪咪走到镰刀身旁，用极度幽深的语气道：“太初怎么坏了，展开说说？”
　　说坏话被正主逮了个正着的镰刀：“！”
　　她腾地起身，压下第一时间泛上来的心虚，肉嘟嘟的小胖手指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赵汜璇，眼眶瞬间红了：“看你把赵汜璇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太初：“？”
　　“这是附灵师的锅吧？而且我早就跟你说过，宣贞帝陛下快要飞升的时候要告诉图图，你也没说呀。”
　　太初本意是想让图图去接一下的，结果镰刀自己偷摸瞒着，赵汜璇一飞升就被附灵师家族捕捉到了气息，这锅她是真不能背。
　　镰刀：“……”
　　她也是担心太初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想等赵汜璇实力再高些才说。
　　谁知道附灵师家族的人这么坏？
　　“现在知道了吧，同族之人不一定就是好的。”太初倒也没跟镰刀计较。
　　灵族之人，大多心思单纯，只可惜……附灵师家族似乎不太好，那么那些依附于附灵师的灵族又该如何呢？
　　镰刀默了一会儿，央求道：“那你快救救她吧，她从来都很康健。”
　　就算在凡人界当太上皇养老的时候，每天也都是散步遛弯钓鱼，偶尔还能耍一会儿剑。
　　或许是因为体质原因，赵汜璇实际已经七十几岁了，模样却还能维持在她三四十岁最富有个人魅力的时候。
　　这让她在退休之后许少见外人。
　　七十几岁在凡人界已然是高寿，又加个不老。
　　怕是又要引起什么有的没的觊觎了。
　　镰刀从赵汜璇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她，从没见她这么虚弱的时候。
　　她很难过。
　　太初看了一眼晏清翮，发现她只是看着宣贞帝，似乎在发呆，那表情，以她对晏清翮的了解，一时竟没能猜出是什么意思来。
　　“快啊太初，求求你了，你救救她，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你。”镰刀持续扯动太初的袖子。
　　她现在只想赵汜璇能快点好起来。
　　太初无奈：“好好好，你到一边，一会儿就好。”
　　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晏清翮从方才的表情又换了一种，更有深意的，像是学到了什么一般。
　　太初展开生之领域覆盖住赵汜璇，又用生源将赵汜璇全身牢牢包裹。
　　一时之间，徽帝府一角冒出浓郁到极致的生之气息。
　　附近有不少人都感知到了这股生之气息，猜测不已。
　　“莫不是帝姬在生之大道上又精进了？”
　　“这生机的气息，比之从前要浓郁千倍万倍啊！”
　　“……”
　　世界母树就扎根在南域，沁凝的帝姬府自然也就盖在了南域，离徽帝府还不远。
　　沁凝帝姬在生之大道上有重大突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帝姬府。
　　沁凝：“？？？”
　　她都没怎么认真修炼她来的哪门子精进？
　　而且她是镜复树，跟母树一族不一样的是，镜复树不擅长生之大道，它们擅长复刻。
　　复刻某一族群的能力。
　　每一棵镜复树一生中只能复刻一次。
　　复刻之后，复制来的能力与天赋将会永远保存。
　　沁凝到现在还没想好复制谁呢。
　　虽然她挺想复制徽帝的，但徽帝明显是不会同意的啊。
　　没定好想走的路，沁凝在修炼上也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全靠手里为数不多的一团生源来维持她帝姬的名声。
　　什么都会一点，但也什么都很一般。
　　沁凝很快有了个不好的猜测，她唤了个小仆过来：“你去打听打听，徽帝府为什么会突然涌出这么浓郁的生机气息？”
　　小仆应声下去。
　　苦染过来的时候，沁凝正在研究她那一堆谁都看不明白的破铜烂铁。
　　“母亲，你看看我新改良的机器人，这回我美化了它的外观。”
　　苦染看见沁凝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指头点在沁凝额头，“你就会研究这些别人都研究烂了的东西！”
　　“正主都回来了！”


第494章 她还有希望吗
　　苦染看着沁凝，心中酸涩。
　　这个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孕育出来的后代。
　　偏偏从小就只会模仿那个被她活生生养废的鸰奴。
　　她看见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本能地不喜。
　　总让她想起鸰奴病怏怏的模样。
　　尤其他们镜复树一族自来就只会复刻，沁凝这样走鸰奴的老路，就像照着那个孩子抄一般。
　　难道镜复树就注定逃不过照着别人的路走的命运吗？
　　沁凝急匆匆赶到徽帝府时，太初已经为赵汜璇疗好了伤。
　　甚至于连带着赵汜璇的模样，都恢复到了她们二十五六初见时的样子。
　　太初与晏清翮退出房间，让赵汜璇好好哄哄镰刀这个熊孩子，再闹下去，她们徽帝府该没有赏花的地方了。
　　赵汜璇冲着太初抱歉地笑笑：“让你见笑了。”
　　出去之后，晏清翮一直沉默。
　　太初这才发觉，似乎从见到赵汜璇开始，她的这个醋缸姐姐就没怎么说话。
　　“姐姐？”太初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二人漫步到她过去最喜欢待的小花园，花园里栽种了不少桃树，太初过去正喜欢看桃花纷飞的样子。
　　晏清翮在安静了几息之后，忽然把小朋友抵在树边，“你有几个陛下？”
　　她也是陛下，赵汜璇也是陛下。
　　可晏清翮想当太初独一无二的陛下。
　　若是过去，晏清翮不一定会吃这么光明正大的醋。
　　但太初一次次的纵容滋生了她的欲望和胆量。
　　所以这一次，她问了出来。
　　太初环着晏清翮的脖子，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声好气地哄着：“以后就你一个啦，好不好？”
　　过去……她也不知道嘛。
　　不知者可以略微原谅一下。
　　晏清翮似乎对太初的这个回答略略有些满意，她凝视着太初的眼睛，还是嗯了声。
　　侧开身子之际，却被太初带了回来：“姐姐太好哄了吧，一句话姐姐就不生气了？”
　　讲实话晏清翮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很好哄。
　　但不可否认的是，小朋友一说以后就只有她一个，她酸酸的情绪在瞬间便涤荡了个干干净净。
　　“那不然？”晏清翮虚心向太初请教。
　　只是……她们此刻的距离太近了。
　　太初斜靠在树上，难得身高比她低，晏清翮完全抵挡不了那双水盈盈的眼睛。
　　她抬起一只手，覆上了太初的眼睛。
　　倾身吻了下去。
　　太初起先还眨了眨眼，晏清翮手心被小朋友的睫毛挠的痒痒的。
　　但她想要向小朋友索取的欲念却丝毫没有因此被打断，反而像是一堆火里被淋上了酒液，越烧越旺，直冲云霄。
　　沁凝在小花园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桃花落下，平日里冰冷不可侵犯的徽帝陛下正与另外一个女子旁若无人地拥吻。
　　看姿势……
　　还是徽帝陛下主导的。
　　沁凝眼睛又酸又胀，眼前景象逐渐模糊，抬手摸了摸却发现是泪水。
　　她过去只以为徽帝陛下这样的人，遇见谁都不会心动。
　　原来，长在云端上的神明也会有下凡的时刻。
　　只可惜，这个神明不是因她而下凡的。
　　太初……
　　她认得。
　　认得那张脸。
　　那张过去在整个神界都堪称时禁忌的脸。
　　所有人都于那张脸有愧。
　　他们默契的不再提及鸰奴两个字，也默契地忘记那张脸。
　　可有时候，不是说不提了、忘记了就真的能做到的。
　　沁凝对那张脸亦有愧。
　　她在鸰奴之死上没有出过力，但……她拿走了鸰奴的生源。
　　这生源还给她在神界带来了很好的名声。
　　她一早就知道以鸰奴之坚韧定会卷土重来，是以她想方设法阻拦着太初，生怕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回生源。
　　有了生源的她都不足以让徽帝陛下高看一眼。
　　没有了生源之后呢？
　　沁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徽帝府。
　　晏清翮这才轻轻咬了一口小朋友，含糊地以气音问道：“可够了？”
　　太初舔了舔唇，笑了，“姐姐这话好没道理，明明是姐姐先开的头。”
　　晏清翮：“……”
　　她缓好了呼吸之后，才瞪了小朋友一眼。
　　偏偏这本来有警告意义的一瞪，丝毫警告的意思都没表达出来就算了，还夹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媚。
　　这场吻最开始是她先主导的没错。
　　可太初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她手中夺走了掌控权。
　　晏清翮看似在上面，实则……
　　还是被掌控的那个。
　　尤其是在沁凝来了之后，晏清翮只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化开的冰。
　　任何时候都坚硬无比，遇见了太初，却只能化成一滩水。
　　徽帝陛下抬头，无力望了望天。
　　她自小学东西就挺快的，无论是领悟秘技还是剑道，不仅仅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更是一个世界里的佼佼者。
　　可是在这一方面，她的领悟力似乎有点差。
　　至少比起小朋友，明显差了不止一截。
　　她……还有希望吗？
　　太初像是看穿了晏清翮的想法，顺着徽帝陛下的侧脸往上捏了捏她的耳垂，轻声道：“姐姐加油哦～”
　　晏清翮：“……”
　　“好。”
　　她会加油的。
　　此时自信满满的太初自然想不到她的陛下一旦认真起来有多可怕。
　　尤其是……
　　这个加油还是她亲口让晏清翮加的。
　　赵汜璇没和镰刀说多久的话，在缓过来一些之后，就来拜见晏清翮了。
　　虽说两个都是陛下，但区区小世界里凡人界的陛下和神界的五帝这两个之间的含金量赵汜璇还是知道的。
　　所以她很是坦荡地给晏清翮行了个大礼。
　　凡人拜神，再正常不过。
　　“好久不见，宣，你现在都已经退位了，我该如何称呼你好呢？”太初牢牢谨记她只有一个陛下的原则，问了赵汜璇。
　　“我名赵汜璇，年幼时，父皇曾给我起小字升平，你可随意叫。”她对于神界的初步了解是，神界好像不兴他们文人那套，还得起个字什么的。
　　太初想了想，还是唤了声：“汜璇。”
　　古代人的小字不就是小名么，得十分亲近才能叫，她还是喊名字安全一些。
　　赵汜璇点了点头，回道：“太初。”
　　晏清翮自帝座上下来，缓声问道：“可会处理公务？”
　　赵汜璇：“？”


第495章 论丈母娘和丈母爹看女婿的区别
　　赵汜璇的识海被晏清翮注入大量关于管理南域的小知识之后，她人还是懵的，却已经被推坐在了承平斋的书案后头。
　　这几年南域的事基本都是砚昙在处理，但他吧，到底在这方面天赋有限，只能处理一些不怎么重要的。
　　余下需要大决策的基本都归置在一旁，等着晏清翮回来决断。
　　可以说赵汜璇过来的很是时候。
　　到底是坐了好多年皇位的千古一帝，赵汜璇开始还有点生涩，需要跟晏清翮交流，到后面已经非常具有主观能动性了。
　　太初跟晏清翮待了一会儿，确认赵汜璇这边没问题之后，才悄悄出了承平斋。
　　“姐姐，我为你找的继承人还满意吗？”
　　晏清翮看着迫不及待想要邀功的小朋友，点了点头：“尚可。”
　　比她强。
　　大家都知道，徽帝陛下口里冒出来的尚可基本等于非常特别以及十分的好的意思。
　　太初这才道：“那么……我的奖励呢？”
　　晏清翮：“……”
　　她想起今天被太初反制的那个吻，腿依稀有些发软。
　　现在太初再提起什么奖励，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接这个话茬，只道：“可要去灵境？”
　　算起来，太初自转生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元昀枫夫妇俩。
　　太初太了解晏清翮这种强行转话题的风格了，转换得一点也不丝滑，但她还是顺着晏清翮的话点头：“去也无妨。”
　　只是……
　　去了之后，她应该直接喊名字呢，还是叫爸妈呢？
　　这就是个比较尴尬的问题。
　　太初活了几世是没错，但她并没有太多和父母亲人相处过的经验。
　　突然之间说要去吧，她还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还想问问晏清翮是不是要备什么见面礼呢，结果几个眨眼的功夫，她人都已经在玄幽蝶的族地了。
　　太初：“！”
　　“姐、姐姐，这是不是有点过于仓促了？”她以为晏清翮说的去灵境是大家坐在一起，翻翻黄历，挑个风和日丽的黄道吉日，然后提前去准备几车礼物。
　　两个人拎着礼物来上门。
　　现在这个……
　　有点像紧急查岗？
　　晏清翮：“不仓促。”
　　“你父亲想你了。”
　　“礼我已备下。”
　　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元昀枫的道书。
　　太初忽然拽着晏清翮的胳膊，想蹲在地上耍赖：“啊姐姐不要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刚蹲下去一秒，玄幽蝶族地的大门就打开了。
　　太初：“……”
　　她火速起身，在除了晏清翮以外的其他人面前维持形象。
　　“徽帝陛下驾到，有失远迎。”来人很快向晏清翮行了个礼，至于在晏清翮边上的太初……
　　他总觉得有些眼熟。
　　可惜的是，初玄无论在哪都习惯用道力模糊真容，以至于连玄幽蝶一族都没几个人知道初玄到底长什么模样。
　　晏清翮淡淡颔首：“风帝可在？”
　　“在，在。”那人连连点头，将二人迎进去。
　　事已至此，太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悄悄挠了挠晏清翮的手心，传音：“姐姐用心良苦。”
　　晏清翮：“嗯，不必奖励。”
　　太初：“……”
　　元昀枫此刻正在大殿内和易天欢上演着角色扮演的游戏。
　　正巧太初与晏清翮来了，二人被自动划成了易天欢的跟班。
　　元昀枫满目悲愤，掷地有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晏清翮：“？”
　　太初：“……”
　　这俩活宝。
　　易天欢起初没什么反应，太初还以为元昀枫演的不够到位的时候，她忽然唔了一声，萌萌哒地发出灵魂质问，“她爹，病娇男是这样的吗？”
　　她怎么记得她想看病娇剧本来着。
　　元昀枫轻咳一声，“她娘，病娇三天前咱们演过了，今天你给我的是屌丝逆袭话本，诺，你瞧瞧？”
　　他把易天欢带来的话本摊开来，给她确认。
　　易天欢翻了一遍，“这个也不错，挺好看。”
　　元昀枫把话本放到易天欢手边，语气轻柔：“好看咱久拿回去慢慢看，不急，或者你想看病娇吗，我给你演。”
　　“倒是咱闺女来了，你要不要先见见？”
　　元昀枫向晏清翮和太初点了点头，到太初这时，他的目光明显就要热切许多，似乎对现在的太初很满意。
　　“不错，出去一圈回来，健壮了，有你娘他们族的气势了。”
　　太初：“……”
　　她……健壮？
　　这个词形容词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这是……哪个崽？”
　　易天欢打量着太初跟晏清翮，有点反应不过来，主要她现在有好多崽，她都认不全。
　　真是幸福的烦恼。
　　“这个崽也是我的？真俊呐。”易天欢一眼就相中了晏清翮，扶着她的胳膊来回转圈打量着那精致的眉眼和五官。
　　“她爹，咱怎么能这么会生？”
　　元昀枫：“她娘，这不是咱闺女，边上那个才是，这个是咱……闺女婿？”
　　不行啊，如果是闺女婿，元昀枫的拳头已经硬起来了。
　　他现在看徽帝陛下就很不爽。
　　他自己家闺女自己家都还没养够，怎么就被拐了呢？
　　反倒是易天欢，真跟老丈母娘看女婿似的，越看晏清翮越满意。
　　太初这个亲闺女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唔，虽然晏清翮不是什么女婿，但是让她高兴一下也好。
　　而且对她们俩来说，外面的名声是女婿还是媳妇不重要。
　　在这点上，太初小朋友就看得很开。
　　元昀枫和易天欢设了一桌无比豪华的宴给太初和晏清翮，连许久不见的老师元混都来了。
　　不过现在已经该叫相王元昀桢，元昀桢看见太初过去就是给了她一脑门的爆栗，“叫二叔。”
　　太初：“……”
　　“二叔。”
　　元昀桢这才满意一点点，他在玄海给太初当老师的时候，当着当着不知怎么的就成了个打工的？
　　现在他好歹是二叔了，太初再残暴，总不能让亲二叔打工吧？
　　元昀桢放心了。
　　元昀枫这边正给晏清翮设下各种难题，没办法，他现在看晏清翮超级不爽，不折腾折腾，心里一口气儿出不去。
　　晏清翮倒也没什么反应，相当好脾气的由着元昀枫的性子来。


第496章 赵汜璇作为新晋打工人的迷茫
　　太初先是担忧的向晏清翮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她被灌酒之后神色清明，俨然是酒量很好的样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小朋友的目光，她反而用眼神安慰了小朋友，示意她无事。
　　确认晏清翮无事之后，太初才凑到元昀桢边上，拿出一张图纸，“老师老师，看这个。”
　　元昀桢现在一听“老师”这个称呼就害怕，他刚摆脱24小时打工人的身份可没多久，在族里安逸都没安逸够。
　　“叫二叔。”他要先把太初这个称呼纠正过来。
　　太初：“二叔，宇宙第一帅的二叔，看看这个，感兴趣不？”
　　元昀桢：“……”
　　他很想超有志气地说个不感兴趣。
　　但……
　　那个图纸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这是……？”
　　太初：“这是我设想出来的跨域轨道。”
　　灵感来源于现代社会的高铁。
　　在大域和大域之间构建轨道，利用空间压缩与折叠的大道之力，让大域之间的距离变短。
　　再专门搭配只能在跨越轨道上行驶的交通工具。
　　坐在里面的人看似是在车上一路前行，实则是不停地进行小距离的空间穿梭和跳跃。
　　“二叔，感兴趣吧？”太初对于这个图纸的构思和设计很是得意，这可能是她在目前这个阶段创造出来的最满意的作品。
　　元昀桢：“……”
　　他输了。
　　“什么时候开始做？”
　　太初：“这个不急，您可以先找人做点短途的试试水，比如从灵境到人境，如果在空间大道上有造诣的人不好找，您可以找……时空兽一族。”
　　“听说他们这一族之前欺负初玄和清梧来着，二叔去报仇了吗？”
　　元昀桢：“？”
　　“有这种事？”他之前一直在闭关，真没注意到。
　　不行，时空兽一族必须得出力。
　　欺负他们族的人不行，尤其是他侄女。
　　元昀桢把图纸卷巴卷巴收起来，“回头给你消息。”
　　太初这才露出一丝计谋达成的微笑。
　　“不过你是不是有点怕我大哥？”元昀桢忽然道，“都没听你叫他爹？”
　　“我大哥人很好的，虽然没我帅，但是出去也是一枝花。”
　　太初：“……”
　　她默默跟这个八百年改不了自恋毛病的老师外加二叔拉开了距离。
　　有一说一元昀枫跟元昀桢兄弟俩就不是一个风格的，元昀枫儒雅，元昀桢吧……说不上。
　　总有股IT人士的气质。
　　“太初，我跟你娘翻遍了典籍。才给你起了个元一的名字，现在你也用不上了，要是让爹爹我知道是谁下黑手，我玄幽蝶一族必将踏平他十八代祖坟，嗝。”
　　元昀枫有点醉了。
　　他没想到徽帝陛下酒量竟然这么好！
　　这下可怎么办，都说找女婿得看酒品，结果他连人都灌不醉，实在是太没用了呜呜呜。
　　元昀枫悲从中来，抱着易天欢就开始哭。
　　太初：“……”
　　易天欢显然是很习惯自家夫君的哭包脾性，她一边抱着元昀枫的脑袋安抚着，一边同太初道：“大崽别在意，你爹爹他就是这样，遇见什么事都要哭一会儿的。”
　　也不知是不是易天欢的语气过于温柔还是怎么的，太初竟当真体会到了源自于父母的关切。
　　她别开眼，嗯了声，没再多言。
　　“大崽先带徽帝回去吧，稍后等你爹爹酒醒了我们去南域看你们。”易天欢还想送送她闺女的，可惜，元昀枫死抱着她腰不撒手。
　　没办法。
　　太初扶起晏清翮，向易天欢行了个礼，随后带着晏清翮快速离去。
　　再留下去，她怕是也要跟着哭。
　　“姐姐还能带咱们两个回去吗？”太初问了一句。
　　晏清翮问言，眨眨眼，牵着小朋友的手，掐了个诀，两个人就回了徽帝府她的寝殿。
　　这个寝殿……从建设起来到现在，晏清翮都没进来超过五次。
　　如今还能精准无误的找对地方，属实不容易。
　　寝殿一直有人打扫养护，倒是不脏，甚至床榻上被褥什么的，都铺得齐全，堪称拎包就能入住的程度。
　　“姐姐醉了吗？”
　　太初并不能确定晏清翮到底喝醉酒没有。
　　单看晏清翮，脸上丁点酒气都没泛上来，意识思维好像……也挺清楚，走路稳稳当当、目不斜视。
　　很像个什么事都没有的正常人。
　　晏清翮听到太初的话，大约花了几分钟来理解，理解完之后她缓缓摇头，声音相当舒缓：“不曾。”
　　太初不怎么相信，她把人先扶到床榻上坐好。
　　晏清翮乖乖任太初摆布，丁点不闹。
　　“妹妹可认得我？”在晏清翮面前，太初指了指自己。
　　晏清翮点点头，伸出一只手，开始数数，“太初、阿奴，我的。”
　　话毕，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才两个，似有些不满意。
　　又继续数，“小朋友、爱人……妻子？”
　　“我的。”
　　太初只觉得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晏清翮在提及妻子两个字的时候，神情莫名柔和。
　　她上前亲了亲已经无比确认是醉酒状态的晏清翮：“是，都是你的。”
　　退走之际，晏清翮忽然环住了太初的脖子，不叫她离开。
　　她朱唇轻启，一双眼眸开阖间尽是迷离的神色，似是在对太初做出什么邀请。
　　不可否认，太初心动了。
　　如今的她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层次来说都是个完整的成年人，对于心上人的邀请，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深吻过后，太初艰难地从将视线从晏清翮身上挪开。
　　将人好生安置在床榻上，好言好语地哄着，好在晏清翮就算醉了也是相当沉静内敛的，不会做出什么太夸张的行为。
　　太初在边上陪着，她就已经满足，握着小朋友的手沉沉睡去。
　　而另一边，赵汜璇工作了一天一夜。
　　让她感到尤其神奇的是，她一天一夜未睡，放过去定是疲倦不堪，可现如今……
　　她只感觉自己还可以再干十年？？
　　“少主可是累了？累了的话先歇歇？”砚昙算是服了，大人给陛下找的这个继承人，厉害啊。
　　效率简直不是一般的高。
　　瞧瞧这些事务，他过去看一本都头疼。
　　“累倒是不累，只是这少主之称是……？”赵汜璇不知道她几时竟然成为少主了。
　　这是不是……有点儿差辈分？
　　“您是我们徽帝府未来的掌权者，称一句少主，应当是正常的吧？”砚昙反思了一下，“或者……少府主？”
　　赵汜璇更迷茫了，或者说，从她醒过来到现在就处于很迷茫的状态。
　　比如她一个刚醒过来的病号，为什么要在这里加班加点，甚至比她过去当宣贞帝的时候还要拼？


第497章 令主
　　晏清翮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太初就在自己身边。
　　偌大的床铺，她却蜷得猫儿一般，丁点多余的位置都不占。
　　她凑过去，胳膊撑起半边身子，欣赏着小朋友的恬静的睡颜。
　　许是历事愈多年岁近长的缘故，太初的气质也跟着沉淀，除了终年不改的温和，如今还隐隐多了分处变不惊的淡然。
　　晏清翮的记忆也逐渐回笼，她忆起昨夜突破羞耻，顺从本心地对太初发出的邀请。
　　也记得她说太初是她的妻子。
　　耳尖于不知不觉中泛红。
　　而徽帝陛下想不明白的一点是，是她的表示并不足够还是别的，她们似乎没有进一步发展？
　　这个进一步发展……究竟存在不存在？
　　太初睁眼时对上的就是晏清翮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眸，她捞过一缕某人掉落下来的长发，声音还因为初醒略带着一丝哑，“姐姐抱。”
　　晏清翮将手搭在小朋友腰际，言语里带着轻微的笑意，“现在就是姐姐了？”
　　昨夜，这个总想当姐姐的小朋友可是喊她妹妹的。
　　太初钻进晏清翮怀里，闷头道：“是姐姐抱你，清翮妹妹。”
　　晏清翮：“……”
　　太初没有想到的是，她只是当了一个晚上的正人君子，给晏清翮造成了一个非常大的困惑。
　　这个困惑疑难程度堪比徽帝陛下过去在悟道上遇到的关卡。
　　哦，也可能更甚，毕竟修炼天才晏清翮她没有什么修炼关卡一说。
　　待两个人在榻上粘粘糊糊好半晌，太初才想起来：“唔，我好像光顾着让宣不是，让汜璇干活，忘了跟她谈待遇了？”
　　晏清翮：“……嗯，我也……”
　　于是这俩完全把可怜的打工人赵汜璇忘脑后了的黑心老板匆忙起身梳洗，在承平斋再次见到了精神奕奕的赵汜璇。
　　“见过陛下，太初。”赵汜璇同二人打了个招呼，手上还不忙处理残留下来的最后几件公务。
　　只有一件，“陛下，南域施行强制进学堂，是否有些难度？”
　　这个提议很好，赵汜璇执政时也这么实施过，尤其她想做的是让百姓能送家里的女儿也进学堂。
　　只是那时收效甚微，凡人界里儿郎识字都在少数，更何况是不受重视的女儿。
　　女儿大多在能干活的时候就要下地帮扶家里，十五岁再出嫁，去给夫家生儿育女，当劳动力。
　　但修士的世界和凡人不一样，踏入修真路的人，无论男女，识字都是极快的。
　　这点，赵汜璇在之前带过的学生仲柯宇身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你其实更想知道，此事如何在凡人界里顺利实施吧？”
　　在晏清翮入座之后，太初也挨着人坐下了。
　　赵汜璇笑，“是，我之前在红国试过，可惜……”
　　她离开红国之前并没有能看见大部分红国女子大胆地走出后院的场景。
　　算是她当皇帝生涯里的一件憾事吧。
　　“很简单，强制。”太初道，“其实您治理之下的红国，整体是富裕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红国花了多年时间来打下牢固的经济基础，那么红国百姓至少不是每日都在疲于奔命，他们有时间和条件来考虑一些丰富精神的活动。
　　如此一来，在想要推广全民无差别教育的时候，就要严格贯彻义务两个字，恩威并施，不能让底层百姓有选择的权力。
　　比如若是家中有学龄女儿，却不送人去学堂，其父就要被关押多少多少日，但若送人去了，孩子在学堂时包吃住，成绩好时还能给予一定经济奖励。
　　多种手段之下，在思想观念普遍落后的古代要让女孩儿一起受教育就容易得多。
　　除此之外，有些在学习方面没天赋的，学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分配到专门的技术班，学一门技术再给安排工作。
　　而学习成绩特别好的，就能一直深造，给予入朝机会。
　　这个的前提就是当朝皇帝手中必须掌握大量实业和朝中权柄尽在她手。
　　没有几代人戮力同心，根本完不成这样的大业。
　　赵汜璇听完太初的分析，豁然开朗，太初讲的有些点与她想的不谋而合，就不知，她为红国挑选的继承人能否如她所愿的将她的志向发扬下去了。
　　相比起凡人界，修真界要开学堂的难点和易点就要不同的多。
　　修真界可以看成一个崇尚武力的小型社会，那么学识这种东西在武力社会就是食物链最底层。
　　修士们自以为识字足矣，并不想在上面花更多的时间，认为这会影响他们修炼。
　　犟起来的修士就愿意当一个识字文盲，反正他们只要修为提上来了，那么社会地位也会相应提高。
　　这就是让修士进学堂的难点。
　　至于容易的点……
　　武力社会崇拜强者，尤其是在南域，以晏清翮为首的徽帝府就是整个南域的精神支柱，从南域推行的大多数政策，南域人民都会乐意去执行。
　　且……修士不用吃饭，在这点上，就省了好多钱。
　　只要让修士们明白，进学堂学习的不仅仅是知识，更多的是一种思考方式，这种思考方式会加大他们对大道的想象力和领悟能力，于修炼上大有帮助之后，不用强制，他们抢破头都会想进学堂学。
　　赵汜璇大概明白了太初的意思，点头，“我再将条例完善一些，半月之内就能推行出去了。”
　　太初不由好奇，“汜璇，你不觉得突然被我们弄来干活很奇怪吗？”
　　赵汜璇把手中的玉简放下，“不是要让我当这徽帝府的掌权者？”
　　她已经接受了。
　　赵汜璇天生就是该手握大权的人。
　　对有的人来说，掌握的权力越大，背负的责任与压力也就越大，赵汜璇显然很能抗压。
　　“看来你适应得挺好？”
　　赵汜璇无奈，“除了少主和少府主这个称呼以外，其余都很好。”
　　尤其是精力满满处理各种事务的时候，她的人生如同重新活了。
　　“那便让他们称你为……令主。”晏清翮取出一枚令牌，以神力控制稳稳放到赵汜璇面前。
　　赵汜璇见上面是一朵此前从未见过的花，花边上还有一只小小的鹡鸰，似是在花茎边上寻食儿，看着还挺有几分别样的野趣。
　　“徽帝令，日后徽帝府、南域大小事宜，皆由你做主。”晏清翮就可以单纯当个南域的战力震慑了。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的。


第498章 思柔要怎么办
　　赵汜璇觉得这徽帝令过于贵重，但太初却笑着让她收下。
　　“之后你不要嫌累就好。”除了南域，她的小世界也想给赵汜璇管来着。
　　小世界已经到了可以单独割出来自成一个小界的程度，只是太初觉得时机未到，这才一直搁置。
　　赵汜璇就这样成了徽帝府的令主，并且由徽帝府昭告人灵两境。
　　大概意思就是以后这位就是我们徽帝府的代言人了，但这不表示徽帝撂挑子不干了，出门在外令主等于徽帝，不礼貌的话徽帝府照样上门削你。
　　令主赵汜璇在这一时之间成为了神界的红人。
　　除了她本身空有当领导人的脑子并没有什么实际战力以外，赵汜璇这个令主当得堪称完美。
　　至于她的战力情况么……
　　主要还是得看镰刀。
　　可惜镰刀只会割麦子割稻，不会打架。
　　有不少灵族慕名前来想跟赵汜璇结契，想当她的附属灵，都被赵汜璇给拒绝了。
　　一个镰刀就已经让她头疼，再来一群……
　　她可受不了。
　　在神界养花也是一项很贵的支出。
　　精打细算惯了的赵汜璇完全不想多花钱。
　　至于战力什么的，平时她就在徽帝府待着，有需要出门的时候，太初也让凌俞领着一群府卫贴身跟随，人身安全还是可以保障到的。
　　再者说，她本身就是冒天下之大不违登位的女帝，一生之中刺杀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心态已经很好了。
　　承平斋挪给了赵汜璇，砚昙又给太初跟晏清翮腾了间新的书房，名叫漱玉斋。
　　离晏清翮的寝殿还挺近，步行的话不过片刻功夫。
　　太初把待办事项在纸上条条列出，首当其冲的就是还在嵪琲院思柔还有被拘在璟雍那里的严不遇。
　　得尽快把那两张脸给换回来。
　　严不遇的倒是好解决，如今端仪就在府上，再加上太初、晏清翮、璟雍，四个比臭皮匠厉害一点的人，合一起怎么着都能把严不遇给抽出来塞回到嵇不欲的肉身里去。
　　至于那具功德身，就拿去填界壁虚洞的最后一点点缝隙。
　　太初早前曾计算的精准，她的功德应当是能将所有的大洞都给补上的。
　　等到虚洞补全，端仪就能伺机将皇力收回。
　　虽说那时万界之域将失去其最坚固的保障，全面向其他大域开放，但太初相信，那时万界在重新拥有一个皇级战力的同时，也会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还有沁凝那边的生源，出去当卧底的叶宽，和海阙结伴出去神界一月游的小哭包和师姐，以及烛天域的严遇……
　　太初把每一件事都列得详细，并且根据轻重缓急安排了时间。
　　“姐姐，你来瞧瞧。”太初向晏清翮招手。
　　彼时晏清翮已经过上了青年时期退休的快乐生活，正左手跟右手下棋，互相拆招。
　　听见太初的招呼，她凑过去，小朋友指着那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字的最前方，思柔跟严不遇两个名字被她以朱笔圈了出来。
　　“姐姐，你说到底是为什么，这些人才会总在我这张脸上使心思呢？”
　　太初深信晏清翮遇见的肯定不止这两个人。
　　只是思柔跟严不遇是最像的两个罢了。
　　晏清翮摇头，对她而言，最不可能的就是认错人，是以她不太理解那些人总是要找与太初相似的人在她眼前晃的用意是什么。
　　除了太初，其余的人，无论是眼睛像、鼻子像亦或是别的哪里像，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太初笑着丢下朱笔，把晏清翮拽到怀里，“菀菀类卿，真是古往今来人都玩不腻的套路。”
　　可惜晏清翮并不是渣渣龙。
　　她就是个认死理的闷葫芦。
　　“思柔那张脸，姐姐可有办法？”
　　思柔的脸可以说已经是她自己的了。
　　想变回去，很难。
　　但太初看着她顶着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也有点不行。
　　晏清翮在这方面就比太初要嫩好狠下心肠多了：“毁了，重做。”
　　太初抱着晏清翮亲了一口：“我去见见她，姐姐乖乖在这里下棋，回来我看看是左手赢还是右手赢。”
　　晏清翮看了眼棋盘，又看了眼小朋友，无奈点头。
　　嵪琲院里已经许久都无人问津。
　　思柔在这里被困到怀疑人生。
　　她甚至怀疑起自己一路飞升到神界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被人软禁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的吗？
　　可寂王连救她一救都不来。
　　院子里的花开了，又败了。
　　思柔于窗前坐着，看着残枝败叶，怔怔出神，连太初何时近到身前都不曾发现。
　　“若是放你走，有没有想过以后有什么打算？”
　　太初在凳子上丢了个清洁术，指尖在桌面上蹭了蹭，倒也还算干净。
　　思柔闻言，偏头看着太初，勾起一抹讥笑：“现在说这话有何意义？你会放了我？还是……陛下会放了我？”
　　如果她不是这张脸，被放出去的可能性还挺大。
　　“既然问你了，那定然不是为了跟你搭讪的噱头，想想？”
　　“是要回东域继续为嵇不欲办事，还是如何？”
　　太初三言两语，打开了思柔想要倾诉的欲望。
　　“若是能出去，我决计不会再回东域，只可惜南域我定然留不下。”
　　平心而论，思柔喜欢南域的氛围。
　　世家气息在这里没那么重，人与人之间的地位差距也并没有那么大。
　　甚至于徽帝府之前给她定期送一些物品的小仆，她一直以为是被徽帝府拿捏住了生死的奴仆，结果人家告诉她：“我这种叫合同工，徽帝府好难考的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考不进来！”
　　思柔仿佛看到了另一种模样的世界。
　　她很想留在南域感受一下人境之内被无数底层修士尤其是下界飞升上来的羡慕的生活环境。
　　太初想了想，如实道：“我与陛下想给你换张脸。”
　　“你知道，你若是顶着这张脸在外行走，于我很不方便。”
　　她指指思柔的脸，又在自己这张脸上比了比。
　　毕竟能精准无误地认出她的，这世上也不过一个晏清翮而已。
　　“我这张脸……”思柔抬手捧上自己的侧脸，曾经她无数次为拥有这样的美貌而感到愉悦，心里想着，无论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可真的要用未来漫漫人生的自由去换，她又不免觉得这代价过于沉重。
　　“你可以自己画一个脸，我会尽量满足你想要的。”太初给思柔留下了纸笔，“若是不会画，就把你想要的以文字形式记下来，我帮你画。”


第499章 我烧不出舍利子
　　思柔不知道太初到底想要什么，甚至于，她不敢相信太初竟然会有这么好心？
　　她的所作所为，怎么说……也算是勾、引正主了吧？
　　虽然没勾、引成功就是了。
　　太初：“……”
　　“可以别用看菩萨的眼神看我吗？”
　　思柔这眼神也太不加掩饰了吧？
　　“我烧不出舍利子，谢谢。”
　　思柔：“……”
　　她有这么明显吗？
　　“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愿意放过我？甚至于，陛下愿意放过我，你不气？”
　　太初所作所为，真的很像女菩萨。
　　就……世人如何打我骂我伤害我，我依旧要用大慈悲感化这个世界感化世人，让他们放下屠刀。
　　太初笑了，“你连伤害到我丁点都不曾做到，我又何必同你计较？”
　　至于晏清翮，思柔的生与死，她从不在意，太初有什么好气的？
　　“那么神界之人呢？”思柔看向窗外，“你的故事我知道，神界之人各个都有份害死你，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如果在太初还只是鸰奴的时候来回答，大概就是报复回去，全部杀掉，然后送那些人的尸身去填虚洞。
　　而现在，大约是她这一世是在一个从小就被告诉，脖子上戴的红领巾是先辈们用热血染就的社会长成的。
　　太初更在意的，是那些值得的人，而非不值得的。
　　“你知道，这是一片大域。”太初走近思柔，其实她也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是会和思柔说这番话，“大域有无数个小世界，每个小世界都有值得尊重的人。”
　　美好的世界之下总是沉淀着无数辈人一代又一代的努力。
　　太初的三世付出，所为的从来都只是那些应该活下来值得活下来的人。
　　只要活下来，他们就能为社会做的更多，影响更多的人。
　　相比这些人之伟大，她渺小如尘埃。
　　如果只是因为一些私欲过重的人就放弃初心，未免也太看得起这些人了。
　　至于下场，规则总是相对公平，那些人自然也会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
　　从这点上来说，太初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可以原地烧出两颗舍利。
　　思柔听完，久久不语。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你可以理解成，这就是我选择的大道。”太初给思柔留下了纸和笔，也给她留下了考虑的时间。
　　之后，太初回到漱玉斋，晏清翮已经把棋盘从屋内搬到了屋外。
　　左右手下的不可开交，看不出谁赢谁输。
　　太初自晏清翮背后绕过去，捻起她手中的白棋，在棋盘一个不起眼处落下，局势瞬间明朗，若无奇招，黑棋将半点胜算都没有。
　　“清翮这一手棋也是从我这学走的。”
　　晏清翮：“嗯。”
　　她的确从太初身上学走了很多技能。
　　连一手厨艺也是自太初那里学来的。
　　只是过去从未真的下过厨，到太初这一世拿出来用的时候，异常手生，开始时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太初悠悠然在晏清翮对面坐下，把玩着白子：“姐姐都还没给过学费？”
　　晏清翮不答，思量半晌，落下一黑子，企图挽救一下。
　　太初见状，快速落下白子，如此对了数十手，晏清翮才抓起两颗黑子，放在棋盘右下角，“我输了。”
　　“还不错，比我预想得多撑了二十八手，清翮棋艺有进步。”
　　太初夸了一句，将黑白棋子各自归置好。
　　“我打算去取回生源，清翮说，我是把帝姬请过来好呢，还是去一趟帝姬府好呢？”
　　原本生源寄放在沁凝身上也无所谓，可沁凝拿着生源不停救人，神界修士伤势无论大小，一股脑全拿生源往上糊。
　　她自己又无法修炼生源，那么这东西对她来说就是个消耗品，况且有的修士就是吃准了帝姬会拿生源给他们治，轻伤就过去。
　　生源一糊，伤势好了不说，寿元还能涨个百来千岁，长此以往，修士间的平衡易被打破。
　　毕竟这份增长寿元的机缘来的过分容易了些。
　　到底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东西，用起来不心疼。
　　太初在烛天域辛苦了这么久，血脉之灵吸收了一整个大域城主府的血气，总共才长出多少生源？
　　晏清翮把玩着暖玉棋子，淡声道：“都可。”
　　太初想要让沁凝过来，可以直接叫凌俞去。
　　沁凝如果不从，还能强制手段带回来。
　　说是帝姬，不过是神界尊重母树给予的称呼，沁凝本身在神界没有什么威慑力可言。
　　“算了，我自己去一趟，帝姬府……正好还没去过，听说跟我们清翮的府邸挨得还挺近。”
　　“难怪得了功夫总来串儿门。”
　　晏清翮：“……”
　　“近吗？”
　　帝姬府建在哪里，她还真没有留心过。
　　沁凝出现在世人眼前的时候，正是鸰奴身死之后，她自己尚且过得浑浑噩噩，又哪里有心思管不相干的事。
　　“一起吗姐姐？”太初向晏清翮伸出了手。
　　在晏清翮想把手搭上去的时候，她却相当坏心眼的把手缩了回去。
　　太初摆摆手，朝大门口走去，“姐姐还是继续下棋吧，姐姐若是去了，帝姬才是真的要心碎了。”
　　晏清翮：“……”
　　太初离去之后，晏清翮明明坐在原地下棋，自她身体里却走出一具一模一样的分身，向着太初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现在两个人同在神界，她这神力化身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意动之间分身千万，除却没有本体战力千万分之一以外，办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砚昙确认太初真的离开了之后，才快速过来把一叠新鲜出炉的话本外加图册放在晏清翮面前。
　　这些东西里还有赵汜璇贡献的部分。
　　赵汜璇凡人界出来，虽说一辈子未婚，但私底下还是看过几本什么什么图的。
　　“帝君，这是真好东西，我跟令主都可以保证，不好用您打令主。”砚昙相当有信心，很想原地拍胸脯跟晏清翮保证。
　　这些可都是他最新出炉的得意之作。
　　晏清翮眸光一凛：“令主为何会知？”
　　此事，她就问了砚昙，一事不烦二主，砚昙过去的表现还不错。
　　砚昙：“……”


第500章 既是黄雀，又是渔翁
　　砚昙就是不小心在创作的时候，夹了一页稿子在袖子里，结果在赵汜璇跟前伺候的时候掉出来了。
　　听了砚昙的解释，晏清翮挥挥手，让他继续去忙别的。
　　至于问赵汜璇最近怎么样在做什么的她倒是没有，用人不疑，赵汜璇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值得信任的。
　　就算晏清翮有什么公事想知道的，亲自去问便是。
　　砚昙送了东西之后就继续去赵汜璇跟前候命了。
　　“陛下可还满意？”赵汜璇对于自己的绘画水平还是很有自信的。
　　砚昙回忆了一下晏清翮的微表情，好像当时陛下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只能如实道：“看不大出，帝君的喜恶鲜少会表于人前。”
　　赵汜璇一想，也是，之前她当皇帝的时候，对于自己的心思也是隐藏的十分好。
　　砚昙心知赵汜璇新来，对于徽帝陛下不太了解，便多解释了一句，“令主莫要误会，陛下她不是隐藏的深，她只是情绪很少。”
　　赵汜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倒是对此也不在意罢了。
　　比起遥不可及的徽帝陛下，她与太初还有几分不错的朋友之谊。
　　赵汜璇自认看人还算准，既然是太初的心上人，那么人品各方面也必然不差就是了。
　　话再说回太初。
　　太初以一枚从凌俞那边借来的徽帝府卫令，轻轻松松被迎进了帝姬府。
　　很巧的是，不仅沁凝，苦染也在。
　　“转生回来，也不到母亲这里拜谒？”苦染还想端几分长辈的架子。
　　太初闻言，轻笑了一下，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其实有一件事，你们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
　　苦染：“？”何意？
　　“就是我们世界树一脉，下一任是上一任的弟子，而非母女，不会叫母亲。”
　　苦染：“……？？”
　　世界树血脉竟然还有这种习惯？？
　　“你试想想，过去我是不是也从未这么叫过你？”太初环顾一圈，发现帝姬府又是个没人上茶的地方。
　　到底怎么回事，给客人下马威的通用必杀技就是要先把客人渴死？
　　苦染：“那你现在都是知道了？”
　　沁凝听两人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
　　太初有些意外：“帝姬难道不知道，这个母树是假的吗？”
　　别人不知道，尚且能说被蒙在鼓里，沁凝帝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沁凝：“？？？”
　　“不可能，我母亲怎么会是假的母树？”
　　她可是一直以世界母树为自己的亲生母亲而自豪的啊！
　　太初：“……”难怪纪星淮会说帝姬的脑子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她深吸口气，“她可是帝姬的亲生母亲？”
　　沁凝点点头。
　　太初又道：“那么帝姬是什么，也是世界树？”
　　沁凝摇头，悟了。
　　对啊，如果她母亲是世界母树，为什么她是镜复树？？
　　“帝姬总不会认为，你是我的伴生，被母树一同孕育出来，所以母树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吧？”
　　沁凝突然发现自己过去错得有点离谱，这么简单的事情，她过去没想到？
　　“不，不是，我只是过去没想到这一茬。”
　　这时，终于有人给太初奉茶了。
　　倒也不是人，是个约莫只有一米二高的小型机器人。
　　外形类人，有点儿像粗制的人偶，且行动上有些僵硬，应该是关节部分的技术没有研究到位，有些地方衔接的不灵敏。
　　但如果是纯靠自己研究的，倒也算很不错了。
　　太初指着这个小机器人问沁凝：“这是你自己做的？”
　　沁凝点头，“我我就是看了你留下来的那些书，尝试做了一下。”
　　太初：“那那些系统也是你自己鼓捣出来的？芯片的材料也是我留下来的？”
　　她过去乱扔的东西有点多，现在也是真记不住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沁凝：“是，是的。”
　　讲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太初的时候会有问必答，明明过去她很嫉妒太初。
　　嫉妒太初竟然拥有了那样清风明月一般的徽帝陛下的爱。
　　但见到真人的时候，她这一份嫉妒好像又散了。
　　莫不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因为太初一直对她笑，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嫉妒人家了？
　　太初忽然发现，这个有点笨的小帝姬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如果只是看了她留下来的那一堆乱七八糟没有经过系统整理的书就自学成这样的话，倒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沁凝，你先下去。”苦染看着太初打量着沁凝若有所思的眼神，预感不好。
　　当年她强行抽走了太初的生源，是直接安在了沁凝的血脉里的。
　　如果太初是为了生源而来，势必要将生源从血脉中剥除，这种疼痛，沁凝一个从小没吃过苦的，哪里承受得住？
　　太初没有阻止沁凝的离去，反倒在沁凝离开之后，笑着同苦染道：“你从我血脉里剥掉生源的时候，我可还没沁凝大。”
　　甚至于，她还只是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孩子。
　　“苦染，后悔了吗？”太初的笑意忽然消失，“后悔当时没有直接杀了我。”
　　苦染被叫出了名字，心中一凛，手中仅仅攥住椅子的把手，指甲在上面划过。
　　惊惧过后，她大笑出声，“后悔？你以为我能杀掉你？”
　　她是璟雍的伴生，她只能压制住璟雍，而太初，她毫无办法。
　　“都说世界树一脉聪敏无双，你还不是从小就被我骗的团团转？”
　　什么世界树一脉只要修神魂不需修肉身就好了，什么生源要先取出，不然于修炼神魂无益。
　　太初不都顺着她的话去做了么？
　　太初端起茶盏，只抿了一口便皱眉放下。
　　“那是那具肉身从降生时就已经坏掉了。”修无可修，太初，不，应该是鸰奴，从苦染对她自称母亲时就已经知道她是假的母树。
　　只是佯装不知，顺水推舟罢了。
　　借着苦染的手，装成是被苦染坑了，才让肉身羸弱不堪，至于生源……
　　一具废掉的肉身，一条毫无前景生机可言的寿命，倒不如让苦染将生源抽出来寄存在别人身上。
　　至少现在太初还能有找回一点的时候。
　　若是当时就反抗，生源怕是也得填进虚洞里，划不来。
　　苦染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她自以为鸰奴是蝉，她是螳螂，殊不知，鸰奴是蝉没有错，但鸰奴还有来世。
　　而太初……
　　既是在后的黄雀，又是得利的渔翁。


第511章 你的茶叶是假的
　　太初把玩着皎月银枪，微微一笑：“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的话她就要去找沁凝拿生源去了。
　　苦染：“你现在这副态度，不怕我将母树的本体挪离南域？”
　　母树扎根在南域，南域的神机就要比其他地区要浓郁，在南域的神君修炼起来也会事半功倍。
　　太初起身，丢了个清洁术给自己，“你随意，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苦染只是得了璟雍的神力，复刻了世界树血脉的一部分能力，又不是成为真正的世界树。
　　母树扎根神界，是因为神界是端仪的老家。
　　而具体的扎根位置，按照神界规矩，每隔千年是要挪一挪位置的。
　　比如这个千年母树在南域，那么下一个千年就要去东、西、北、中其他四域。
　　到人灵两境则是五千年一转，当母树把人境五域全部转完了之后，就该去灵境待五千年。
　　苦染这么多年都没让母树本体挪窝，说明她根本做不到。
　　反倒是借了沁凝苦恋徽帝的名头，让世人以为母树是因了沁凝，才打破过去的原则，这两千年持续待在南域，挑起南域与其他四域之间隐晦的矛盾。
　　这不，离母树这次挪窝的时间又近了。
　　晏清翮也正是利用了这点，让其他四域效忠南域的王级帝级轮番宴请苦染，做出想说服母树挪窝的样子。
　　这种事，一旦有人起头做，自然就有人跟风。
　　苦染又是个热爱被人追捧的，这段时日过的可谓春风得意。
　　苦染愤愤然看着太初不慌不忙地离去，偏偏太初这厮气人气到这种程度还不够，就在她半只脚踏出了门槛还未落地时，她又把脚缩了回来，转身看着苦染。
　　“你这个茶，应该是神界顶尖的绮鼎茶吧？”
　　苦染：“是又如何？”难道还要她夸一句会品茶？
　　太初露出个腼腆的微笑，轻声道：“是假的哦。”
　　苦染：“？？？”
　　“绮鼎茶口味绵软，后味清甜，你这个发苦。”
　　“应当是和绮鼎茶长相类似，价格却便宜很多的落霖茶。”
　　太初解释完，对着某一处弯了弯眉眼，“既然来了，那人就交给你看了哦，乖徒儿。”
　　隐匿了行踪就在不远处的晏清翮：“……”
　　再次买到假货的苦染炸了。
　　上次买到假货，被璟雍怼，这次又是太初。
　　她苦染跟世界树血脉当真是不死不休的世敌，还有，为什么她总会遇到假货？？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在暗讽些什么？
　　苦染气的拂袖打碎了所有的茶盏。
　　想要出去阻拦太初对沁凝下手时，整个房间都被封禁了。
　　“徽帝，你对母树下手，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苦染被困在屋内，看着一袭青衣的徽帝陛下在院子里寻了个好地方坐下，摆出棋盘，优雅的丧心病狂。
　　晏清翮只是封住了大殿，却没阻止声音传出来。
　　苦染的话她听见了，却并不在意。
　　或者说，她过去或许对世界母树留有一分尊敬，因她是万界的支撑，但从母树提议让鸰奴去献祭开始，这份尊敬就消失的荡然无存。
　　现在她已经确认这个母树是假的，自然更不会给苦染一个多余的眼神。
　　反正小朋友只让她把人看住，她这样也算完成任务。
　　沁凝离开大殿之后直接去了她自己折腾出来的小工作间。
　　房间很乱，地上堆了各式各样的书册，还有很多小零件。
　　她母亲居然是假的世界母树？
　　沁凝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她居然没想到？
　　因为是镜复树，所以才这么介意她一直走鸰奴的路吗？
　　可……
　　沁凝扪心自问，她起初是想照抄徽帝陛下心上人的风格，以此想得徽帝青睐一眼，但到后来，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挺喜欢研究机器人的。
　　一堆破铜烂铁从无到有，很有成就感不是吗？
　　迷茫之际，沁凝抬头却见太初正弯腰在她的零件堆里翻找着什么。
　　“你想做仿生型的机器人，关节处应该打磨的更圆润。”太初在里面没挑出一个合心意的，于是取了自己制作的骨骼标本。
　　“就拿肘部举例，人的手臂有尺骨、桡骨还有肱骨，”太初指着标本的一条胳膊，“那么组成肘关节的就是尺骨和桡骨的上端以及肱骨下端。”
　　“肱尺关节、肱桡关节以及桡尺近侧关节。”
　　“你不太了解人体的骨骼构造，所以打造的时候有部分设计并不合理，导致小机器人活动起来僵硬，可以做的事情也有限。”
　　太初看着这个骨骼标本，上面还有个标签，好像是在古界收来的，她做标本的手艺还真不赖。
　　骨头上几乎找不出瑕疵，完美呈现。
　　沁凝走近，打量着太初取出来的标本，眼底略过一瞬间沉迷，很快又警觉起来。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真以为我会照抄你的路吗？”
　　她们镜复树也不是只能复制别人活成别人的模样的好吧？
　　警觉完，沁凝又丧气起来。
　　她这样，可不就是走在别人的路上吗？
　　东施效颦。
　　正主不过区区几句话，就让她在这条路上少走了很多弯路。
　　“不是照抄，你走出了自己的路，帝姬。”太初笑了，“你的机器人，我并不擅长。”
　　她只是相对沁凝，理论知识丰富的多，且在许多小世界经过系统性的学习，不似沁凝，完全是靠自己硬啃这些晦涩难懂的理论书啃出来的。
　　“科学是一条人人都能走的路，你能喜欢，这很好。”
　　沁凝：“？”
　　太初：“……”
　　为什么一个两个，全用这种看菩萨的眼神看她。
　　太初扶额：“好吧，你往下界丢过系统是吧，那系统还要害我。”
　　可这个事情过去好多年了，那个系统的智慧实在有点弱智，太初只因为它苦恼过那么一小会儿。
　　而苦恼的最大原因还是她二叔让她去弄镜石，她没钱。
　　太初：“嗯，你还拿走了我的生源，还不省着点用。”
　　这倒是真的，她多辛苦才长出一团。
　　沁凝：“？？”


第512章 我大老虎专门吃兔兔
　　话这么说是没错的，她明明做了不少过分的事。
　　系统丢下去还不止一个，只是太初似乎就遇见了一个。
　　果然还是她的程序写的太差了，没能让系统精准检索。
　　但程序代码什么的，一学她就掉头发，沁凝实在不想英年早秃。
　　“你的程序是用我留下来的这台小机器写的？”太初在这乱糟糟的小工作间还真发现她不少东西。
　　过去她对这些东西不怎么在意，没常住徽帝府的时候，基本都放在母树府。
　　看样子是全被沁凝搬到这来了。
　　沁凝：“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
　　要是她被这么对待，她想和世界一起毁灭。
　　太初：“可能是因为我被徽帝陛下用爱感动了吧，放下屠刀。”
　　“没办法，徽帝陛下的爱就是这么神奇。”
　　沁凝：“！”这也太气人了！
　　太初向沁凝伸手，“把血脉里的生源挤出来还给我吧，现在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沁凝犹犹豫豫。
　　生源是她的名声来源，她不是那么想给。
　　“不老实给的话，我就自取了？”太初掌心凝聚出一团金绿色火焰。
　　那火焰出现的一瞬，沁凝就感受到了血脉撕裂的疼痛。
　　被苦染强行镶嵌进镜复树血脉里的生源想要自她体内挣脱出去。
　　“我的手段，你可能没有见识过，不太温柔呢。”太初将骨骼标本收起，把玩着生源。
　　她也不是会给每一个人多余的机会的。
　　给思柔一个，是因为她身不由己，也没有做实质性伤害她或者晏清翮的事。
　　给沁凝一个，是念其无法选择出生，有些事都是苦染起的头，至于那些系统什么的，太初是计较也行，不计较也行。
　　沁凝害怕了。
　　她不知道这份害怕是为什么，明明太初讲话时语气很平静，甚至还能听出一丝像是在同友人开玩笑似的笑意，表情……也很温和。
　　可她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衣裙之下，她的双手双腿都在发颤。
　　沁凝将生源于掌心凝聚出来，生源品到了太初的气息就争先恐后地往她那跑，宛若游子找到了家，归心似箭。
　　太初看着掌心的生源从巴掌高逐渐壮大，直到最后一缕被收回。
　　她才放了一瓶丹药在距离沁凝不远处的书案上，“伤好之后，若是想学习机器人一道，可以来找我。”
　　太初不会给沁凝当老师，但她可以找个人教沁凝。
　　等沁凝学会了之后，又能白嫖一个技术工。
　　晏清翮这回左右手杀出了胜负，太初牵起她的左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赢了的有奖励。”
　　晏清翮抬起右手，看了看，抿唇不语。
　　下一秒，五根手指穿过了她右手的指缝。
　　她看见太初笑吟吟地同她说：“输了的有安慰。”
　　晏清翮也笑了一下，握紧小朋友的手，“回家。”
　　夕阳西下，徽帝陛下和她的小朋友一同离去，给帝姬府留下了一对儿让人羡慕的背影。
　　苦染：“？”
　　她拍拍屏障，徽帝，你是不是忘事儿了？？
　　“姐姐，糖人诶！”徽帝府门前那条路，太初看见那个她过去最爱光顾的店，紧了紧晏清翮的手。
　　“大爷，两个糖人！”太初在兜里翻神晶，翻了半天她想起来，才来神界没多久，还没开始挣钱呢。
　　哪有神晶买糖吃。
　　那大爷快速给太初画好一个大老虎和小兔子递给太初，“拿着吧，你都一百多年没来光顾过了，就当是下回见面别再喊我大爷的谢礼了。”
　　太初：“……”
　　这摊贩神君看着就挺像大爷的，胡子拉碴，长发还很潮流的梳了不知道几根小脏辫在脑后，有点街头艺术家的意思。
　　晏清翮替太初接过了糖人，付了一块上品神晶。
　　摊贩刚想说找不开，就听晏清翮清凌凌的嗓音道：“不必找。”
　　太初很快反应过来，“大爷，我没白拿，下次还能叫大爷。”
　　说完就拉着晏清翮快跑，一路跑进了徽帝府。
　　那摊贩在后面嘿了声，笑着摇头，“百多年不见，小丫头片子还是这么气人。”
　　太初靠着徽帝府的大门，把大老虎的那个给晏清翮。
　　“姐姐看，这个小白兔是不是很像你？”她把兔子糖人在晏清翮跟前来回转了转。
　　就是因为老大爷做兔子做的活灵活现，她才一直很喜欢光顾。
　　“大爷说了，照着徽帝陛下的神态做的。”
　　太初说完，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在小兔子的三瓣嘴上舔了一口。
　　晏清翮：“……”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老虎。
　　“太初是虎？”
　　好像不太契合。
　　照着小朋友这满肚子墨的程度，该是只调皮的小狐狸才是。
　　太初却点头：“是吧，我大老虎专门吃兔兔。”
　　晏清翮：“……”
　　徽帝陛下不怎么热衷于吃甜食，但既然小朋友都表明她手中大老虎的更深层次意义了。
　　趁着太初不注意，专注吃兔兔的时候，晏清翮举起手中糖人，学着放才太初的动作，在大老虎露出的一小角獠牙上轻舔了一小口。
　　“哦～～”耳畔忽然响起小朋友揶揄的长音，“看来姐姐是想舔舔我的小虎牙。”
　　被抓了个正着的晏清翮：“……”
　　“耳朵红了哦，姐姐～”太初在晏清翮边上留下这一句之后快速跑了，再留下来她怕是要进无光域挨打。
　　晏清翮看着笑着跑开的小朋友，自己也跟着笑。
　　小朋友跑远了，她倒是能踏踏实实把这个据说是小朋友化身的老虎吃掉了。
　　徽帝陛下还是觉得糖人的糖过于甜腻。
　　可吃着吃着，又仿佛吃出几分，甜腻之外的甜味来。
　　砚昙刚下班就看见自家陛下拿着跟小糖人啃，下巴险些掉地上。
　　“帝君，您不是不爱吃甜食的么？”
　　他还以为被派去请这个师傅重新出山摆摊是为了太初大人呢。
　　晏清翮被老秘书长逮着吃糖就不怎么心虚了，她淡声应了下就没下文了。
　　砚昙看着帝君施施然离去的背影，捏了捏头顶上的发髻，难道真这么好吃？
　　连不爱吃甜食的帝君都沉迷不已。
　　不行，他也去买个尝尝。


第513章 为你默哀
　　在太初跟晏清翮准备动身去找璟雍的时候，思柔让人送了一张画像过来。
　　画像里的人……
　　“我以为她会画出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太初盯着那幅画像看了许久，愣是没看出思柔想要的这张脸有什么特殊的？
　　五官拆开都是平平无奇，组合在一起也就是普通人长相，丢人群里转眼就找不着了的那种。
　　“如此倒是简单。”晏清翮并不在意思柔到底想要什么脸，只是这张脸操作起来能省很多功夫。
　　太初把图图叫出来，拿画像给它，“7585，你查一下万界有没有长成着这样的。”
　　没有的话，她们就照这个脸给思柔捏了。
　　“好哒主人～”图图叼过画像，正准备往后院走，突然又想起老族长的吩咐，后退几步，“主人，族长托我问您，您的气儿还要多久才能消？”
　　“你们族里那个老山羊是不是说，那臭小丫头怎么还后反劲？老夫明明歉都道了礼也赔了，现在又来使唤我们时空兽了！”太初学着时空兽一族老族长的样子，虚空捻着下巴，仿佛那里当真长了一把山羊胡似的。
　　图图眼睛都看圆了，“真的和老族长一模一样！”
　　主人这演技现在真是绝了啊！
　　太初：“那么图图怎么想？”
　　时空兽的老族长也算是一个世家头子了，只是这个世家吧，大多数时候都中立，也很少在外面欺负人，你要说为神界付出什么的，那没有。
　　唯一的贡献就是太初跟前这只因为孱弱在族群里不受重视才被推给苦染的小羊。
　　图图：“主人要做的事肯定都有道理，可惜族长不听我的。”
　　太初弯下身子，摸了摸图图的脑袋：“还是我们图图聪明，你们这族群的族长合该让你来做。”
　　这话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图图也没在意，它不想当族长，那可太累了。
　　还是当主人的小羊更快乐。
　　晏清翮带着太初去了璟雍所在的极寒渊。
　　“姐姐，你挪移得这么慢，是不是为了等后面那个？”太初忍不住给了晏清翮一个眼神示意。
　　晏清翮无奈笑了，指尖轻点了点小朋友的额角，“是前辈。”
　　而且是为万界出过大力，值得尊敬的前辈。
　　“不靠谱的前辈。”太初撇撇嘴。
　　她本来厨艺很好的。
　　璟雍看见太初时还好，不过是自鼻腔里打了个冷哧，严不遇抬手就是一掌。
　　无形的力量向太初压去，太初伸手一托，规则之力于虚空中抵弥消散。
　　太初轻笑一声：“用我万界规则打我，脑子是不是痒了？”
　　“忘了，你现在用的这个肉身没有脑子。”就是个人形容器。
　　没有血肉骨髓一说，是以太初此前才说这是个虚的。
　　严不遇没有真正拥有过功德身，他并不知道功德身与神魂充分融合之后是能成为真正的血肉之躯的。
　　自诩机智无双的严不遇：“……”
　　她忽而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你们这次过来是想拿这具功德身去补虚洞的吧？”
　　“那么……嵇不欲的肉身呢？”
　　他总该有个去处？
　　太初哎了一声，“急什么嘛，之前不是装我装得挺好的么？”
　　晏清翮将嵇不欲的肉身取出，神境修士的肉身就算失去了生命力也不需要特意做防腐。
　　肉身内的神机会逐渐消散于天地，这个消散的过程根据修为而长短不一，最基础的，即根本没正经修炼过的天生神君，死后可保存三百年不腐。
　　若是普通帝级，肉身可保数千年，更别提有些专门修肉身证道成帝的，其肉身已经能称得上帝器，神机内敛不会消散，有些族群会将这样的先祖肉身分开，祭炼成神器，供子孙后辈使用。
　　“你到底想做什么？”严不遇很警惕，这具功德身他注定保不住，那么嵇不欲的肉身他就势在必得。
　　也不是他不想找点儿更好的，实在是找过，只有嵇不欲这么一具跟他合拍的肉身。
　　太初拉着晏清翮坐了下来，晏清翮一时没猜透小朋友的想法，但璟雍却是看出点道道来了。
　　“这次小树我可有荣幸得饮陛下一盏茶？”璟雍还自备了茶具。
　　徽帝陛下茶道无双，在神界也是颇有名头的，可惜就没人喝过。
　　璟雍算是……慕名已久？
　　晏清翮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于沉默中取了茶叶，开始沏茶。
　　璟雍心里美滋滋，上回徽帝连一滴茶都不给她，真是有点气人的。
　　全部人都坐着，就严不遇站着。
　　这回生气的是严不遇。
　　“你们这是虐囚！”他给自己也挪了个茶盏。
　　太初：“如果这个囚徒没有想找时机毁掉功德身的话？”
　　严不遇：“……”
　　该死，太初怎么又知道了？
　　如果让太初拿回这具功德身，界壁虚洞将被彻底补上。
　　有界壁在，他就不能再自由来回两域。
　　烛天们也过不来了。
　　严不遇这辈子最恨和平，他天生喜欢掠夺于杀戮，两域不打仗了，他还有什么意思？
　　随着晏清翮的动作，小小的房间内充斥着淡淡的茶香。
　　太初鼻翼耸了耸，微眯着眼睛叹道：“浓而不腻，这才是绮鼎茶啊。”
　　璟雍：“怎么，苦染又买假货了？”
　　太初点头。
　　璟雍大笑，“她从小就是这样，人笨得很，那些卖假货的就总喜欢去找她，偏偏要是没人告诉她，她还压根不知道自己买到假货。”
　　她没说的是，连苦染定期给她送来的化神散都有好几次是假的。
　　“你们两个为何不笑？”璟雍自己个儿笑了个没完，而她边上的徽帝跟太初却是连个表情都没有。
　　小妻妻俩仿佛批发了同款表情包似的，也不用这么恩爱吧？
　　而且这不是别人的笑话哎，是苦染的！
　　她就喜欢看苦染吃瘪。晏清翮将一壶茶匀成了三盏。
　　一盏放太初面前，两盏则是在她自己面前。
　　太初低头，小声道：“为你默哀。”
　　璟雍：“？？？”啥意思？


第514章 端仪，这次我没怕
　　“哼。”
　　随着一道冷哼声，璟雍的笑在一瞬间收敛，她指着太初，恨铁不成钢，“都叫你别笑了，苦染关咱们屁事，怎么尽喜欢看人笑话呢这熊孩子！”
　　太初：“？？？”
　　“姐姐，她凶我。”
　　晏清翮：“嗯。”
　　幸好这一盏茶她没有带上璟雍的份。
　　端仪过来直接将璟雍给扒拉开，相当坦然地接过了晏清翮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小辈这茶不错，若是配上凛海的须尾虾，炒一盆菜定是鲜极！”
　　太初超小声：“那不就是绮鼎虾仁。”
　　端仪：“太初，你对我有不满吗？”
　　太初：“……”
　　她挤出一抹笑：“没有呢前辈，我怎么会因为前辈把我踢出厨道又拉不回来就对前辈心生不满呢，前辈一定是修为倒退太多，误会了呢。”
　　端仪：“瞧你这滔天怨气，你放心，再有个三五千年我就能把你拉回来了。”
　　太初：“……”
　　“端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璟雍丝毫不介意被端仪给扒拉了，“你看，烛天域的规则，我困住的，为了困住她我牺牲了好多生源。”
　　她现在不胆小了。
　　她在学会负起责任。
　　“那是你困住的吗，那明明是……”严不遇话没说完，璟雍缠绕她的生源陡然间腾腾燃烧了起来，将她灼得坐都坐不住，浑身打滚。
　　严不遇却没有丝毫阻止璟雍的意思，她哈哈大笑，“怎么，敢做不敢当人说？”
　　“我明明是被徽帝给困住的，关你一个神力尽失得废人什么事？”
　　“从前就胆子小，只敢躲在你的伴生后头，怎么，现在被伴生坑了，又想洗白了？”
　　璟雍怕极反怒，她不再吝啬生源，加大了对严不遇的禁锢。
　　太初心道不好，企图用自己的生源去阻止璟雍，奈何璟雍是发了狠的，太初没阻止成功便罢了，还被璟雍给燎了一下，掌心顿时漆黑一片。
　　晏清翮拔剑时，端仪一口饮完了茶，将茶盏掷在了地上。
　　不过是普普通通烧制的瓷盏，被端仪大力一摔，发出清脆又略带尖锐的声响。
　　璟雍冷静了。
　　“你现在倒是脾气渐长？”端仪和璟雍曾是最亲密无间的人，璟雍是什么孩子脾气，她最了解不过。
　　“你的孕育出来的后辈，因为你的懦弱，没教养过一天也就罢了，现在人家想阻止你的臭脾气，你看给人家烧的。”
　　端仪并不讨厌太初，甚至从知道她是小世界树开始还有几分心疼她。
　　摊上谁不好，摊上璟雍这么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怂货。
　　璟雍讷讷道：“对不起啊太初，我气糊涂了。”
　　她很怕端仪觉得她这么多年竟又是什么都没做成，失望至极。
　　可转念一想，她自己都要死了，端仪还是对她失望吧。
　　至少这样不会伤心。
　　一场闹剧的功夫，严不遇已经脱离掉了功德身，回到了嵇不欲的肉身里。
　　只可惜嵇不欲的肉身被徽帝下了禁制，他现在只能躺在最破烂的桃木棺里动弹不得。
　　晏清翮轻柔的给小朋友上药，在小朋友疼得倒吸气时，轻斥了她一句：“胡闹。”
　　璟雍是失去了神力没错，但她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树，太初于之相比，还是太嫩了。
　　怎么就敢用生源跟老树的生源对抗的？
　　“好可惜，功德被烧了很多。”太初看着这具破败的功德身微叹，这下虚洞不一定能填满了。
　　“不必把所有责任都担在自己肩上。”晏清翮将小朋友的手包好，才道，“填补界壁，神界子民，人人有责。”
　　当年他们已经逃避过一轮了，这一轮若是再逃，让这些人留在神界又有何用？
　　晏清翮眼底划过一道幽芒。
　　这天底下不是只有太初一个人有功德，只是多少的问题。
　　神界千万子民，纵使每个人都只出一点，还怕虚洞补不上么？
　　“太初，皇力我并不急着拿回，你不必忧心，这些年我在万界行走，多少也凑了点功德。”端仪道，就是没有太初那么多。
　　也不知这个小家伙在小界里是如何办到的，她赠衣施药，扶危济困，已经做的很多，得到的馈赠也不过萤火之光。
　　璟雍：“？”
　　“什么皇力？你能拿回皇力了？”
　　端仪现在不想跟璟雍这个永远也长不大的老小孩说话，她别过身，多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璟雍。
　　晏清翮将功德身身上沾到的脏污收拾干净，才将它收起。
　　太初现在一只手被裹得像个猪蹄，也不知晏清翮是不是在借故惩罚她的冲动。
　　“璟雍，把权柄给我。”璟雍聪明归聪明，但她的性子过于懦弱。
　　万界无恙时，她尚能当个守成的世界树，可万界在遭遇外敌之后，她根本撑不起万界。
　　她不敢，不敢背负起这么庞大的责任。
　　“能……给我和端仪一些时间吗？”璟雍踯躅一会儿，补充道，“我不是不给，只是你我都知道，权柄是我最后的命脉，一旦给你，我必死无疑，我只是……想和端仪再多说几句话。”
　　太初很想说她想到了办法能让璟雍活下来。
　　但看璟雍很端仪这样一直僵持的模样，倒不如先不说，让她们两个借此机会看能不能将矛盾化解一些。
　　“姐姐，外面的花开的好，我们出去走走吧。”太初指了指屋外。
　　晏清翮点头。
　　屋内只留下璟雍和端仪，还有一个被迫躺在棺材里听墙角却动弹不得的严不遇。
　　自端仪对她失望离去，璟雍无时无刻都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当机会真的来了，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憋了半天，璟雍也只能道出一句：“端仪，这次我没怕。”
　　端仪冷笑：“怎么，这不是你早就该做的？还指望我夸你？”
　　当年她献祭了一身皇力设下界壁，阻止了烛天对于万界的侵犯，为万界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跟璟雍说，希望她能放开万界中修真世界的桎梏，让修士能互相走动，如此既能得到更多资源，又能让修炼体系互通有无，万界之中强者才会更多。
　　璟雍不。
　　权柄是世界树血脉的寿数，分出去一股，她就少活很多年，权柄少了，实力也会受损。
　　璟雍过惯了风光的日子，被苦染捧到天上，她受不了自己弱小不堪的时候。
　　之后，烛天域规则不知何时穿过界壁进入了万界。
　　太初被迫落成树囊，落下之时，吸收了大量她的皇力，界壁破开了一个虚洞。
　　万界的灾难时代再次开启。


第515章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最该世界树血脉登上舞台的时候，璟雍却被苦染困成了一个囚徒。
　　在这里百年千年。
　　插花赏花，过着与世隔绝的养老生活。
　　而她的小继承人在外面四处被压。
　　是以在璟雍过来跟她说，这次她没怕的时候，端仪真想把过去千年太初的经历丢她脸上叫她睁大眼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的没怕。
　　一把年纪，尽活进了狗肚子里。
　　“端仪，我知我过去不好，但这次，我是真的有在改了。”璟雍走过去，靠近端仪，捏住她的一角衣袖。
　　她生来就是至高无上的世界树血脉，于修炼一途上更是逆天的资质，一路顺风顺水，何曾有过需要背负什么责任的时候。
　　烛天入侵，万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份责任突然就丢在了璟雍面前。
　　她可耻地退缩了。
　　甚至于包括太初的降生，她除了贡献一点力量来孕育，多余的事一件都没做。
　　过去还隐隐记恨太初，那么多条路不走，非要选择最难的。
　　吸走了端仪留下来的皇力，皇力不够，端仪此生再难重回皇级。
　　“璟雍，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改或者不改，也不是苦染。”端仪将璟雍的手从她的衣袖上拂开。
　　“而是你根本长不大。”
　　过去璟雍长不大，端仪可以等，可璟雍作为世界树血脉，身上天生背负了神圣的使命，她竟然在享受了世界树血脉的特权之后，连承担都不愿意承担。
　　这样的人，端仪自觉爱不起。
　　所以她走了。
　　如果不是太初传话来说，璟雍死期将至，端仪是根本不会再见璟雍一眼的。
　　就算璟雍现在长大了。
　　现在的端仪也不想再等再爱了。
　　璟雍收回手，落寞点头，“我知道了。”
　　“我去把人叫进来，你把权柄交了吧。”事已至此，端仪也略略放柔了语气，“下辈子若要当个懦者，就踏实当个普通人吧。”
　　普通人有被照顾的权力。
　　强者没有。
　　他们这些逆天而行一路修炼上来的人，都没有成为懦弱之人的权力。
　　一方世界有难时，强者永远都要成为弱者的盾牌，挡在所有人前面。
　　这是端仪的大道，也是她的皇者之心。
　　为民，为诸天生灵。
　　过去面对端仪时，璟雍总是羞愧，端仪的大义让她自觉自己像个卑微的可怜虫，也正因了这份心态，她爱端仪，却总是更倾向和苦染相处。
　　因为璟雍知道，苦染跟她是一样的。
　　为自己，并不在意世界是好或是坏。
　　她在苦染面前，尚能保有世界树血脉的高高在上。
　　现在想来，当真错的离谱。
　　端仪挡在所有人前面，她比端仪更该。
　　太初和晏清翮进来之后，发现气氛沉闷得可怕。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然……我们再出去待会儿？”
　　璟雍摇头，“不必了。”
　　这一日，驻扎在南域千年不动一下的世界母树，动了。
　　整个神界的地面都在震动，有不少帝级神过来问苦染，发生了什么，为何母树本体会受到惊动。
　　苦染答不出个具体，却心道不好。
　　她挪动不了母树的本体，这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璟雍。
　　她快速赶到极寒渊，见到的，却是太初即将将璟雍的生源吸收殆尽的一幕。
　　“不行，不行！璟雍你疯了吗？”苦染企图上来阻止，却被端仪跟晏清翮同时拦在十步开外的位置。
　　“这么做你会死的你知道吗？你不是最怕死了吗？”
　　苦染真是做梦都没想到，璟雍居然会舍得把权柄交付出去。
　　太初是什么身份，她难道不知道吗？
　　让太初得到了世界树一脉的权柄，此后不生不死，不老不灭，她就是天地之间有且仅有一棵的世界树，往后再也不会有了。
　　世界树血脉等于是绝在了太初这一代。
　　璟雍本也以为自己会死，太初却是留下了一颗弹珠大小的权柄，“这是神界的，以后神界就归你管了，璟雍。”
　　所有的人都不太懂太初的这波操作。
　　她自己却笑了，“只要我没拿走所有的权柄，她就不会死，不是吗？”
　　身为规则，太初最知道如何钻规则的漏洞。
　　况且，神界的权柄……
　　她从来就没有想要过。
　　于她不过是一个小世界罢了，她能打造属于自己的神界。
　　璟雍：“？”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她居然不用死了？
　　“既然苦染来了，不然让她把璟雍的神力都还回来？”太初试探性地提了个建议。
　　璟雍：“？？”
　　“如何拿回？”被镜复树抠走的神力竟然也能拿回来？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太初：“……”
　　她深吸一口，“你到底有没有研究过世界树的血脉传承？”
　　里面明确记载了如果被镜复树坑了之后怎么反坑的教程，堪称保姆级了。
　　璟雍：“？”
　　“还有这回事？”
　　太初已经不想跟璟雍多说话了，璟雍不是笨，但是她太不用心了。
　　这样的人比笨蛋更让人来气，笨蛋笨那是天生的，人家也没办法，璟雍完全是放着一个巨大的宝库在眼前却无心去打开。
　　“走了走了，让她们两个相爱相杀吧，咱们回去做那个什么，绮鼎虾仁？”端仪不想多跟璟雍多牵扯，更不想跟苦染说话，她一左一右，挽上太初跟晏清翮。
　　南域徽帝府的小厨房设计的可真是好，里面还有个天资可人的柳观棠，端仪表示很满意。
　　太初拿了权柄轻轻松松，神界却是四方都炸了。
　　母树的本体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
　　神界之所以是高高在上的神界，就是因为它是世界母树的扎根之所。
　　整个大域的精华都会因为母树的本体而涌向神界。
　　所以在神界出生之人才会是天生神君。
　　他们没有凡人寿数不过百的担忧，天生神君，就算不修炼，性命也是漫长悠久。
　　可此刻……
　　母树没了？
　　那么他们这些神界福利，以后还会有吗？
　　世界母树府和帝姬府此刻涌满了人。
　　而一些知道小道消息的，则是往徽帝府跑。
　　砚昙早就得了晏清翮的吩咐，徽帝府府门大关，谢绝所有访客。


第516章 北域来人
　　嵇不欲被带回来锁在了徽帝府的羁押人犯之所，有人专门看着，只要他舍不得这具肉身，倒也不必怕他跑或者不跑。
　　太初才一进后院就被一个人形挂件给抱了个满怀。
　　“死太初我可想死你啦！”洛姝搂着太初的脖子，一双小短腿挂在她的腰间。
　　边上几人：“……”
　　太初弯腰把小哭包给放到地上，“你不是和师姐去神界一月游了么？”
　　这一个月时间可没过去多久。
　　“谁知道你嘛，我左等右等你都不来，徽帝府都快被我逛烂了。”洛姝被太初嫌弃了之后，果断挽回云麓的胳膊。
　　云麓这边才跟晏清翮行完礼，就被跳脱的小圣女圈住了胳膊。
　　“五十年飞升，还不错。”太初打量完洛姝，夸了一句。
　　提起这茬，洛姝就有很多话说了，“本来还要更久，全靠我花钱。”
　　洛姝在离开玄海前，让洛姝继承了她的储物袋，在洛姝修炼的这几十年，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
　　人家都是吸收天地灵气，缓慢修炼，洛姝豪横的每天在自己跟前堆五座灵石山，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各一座。
　　太初：“……”
　　很好，不愧是富婆行为。
　　“许久不见，小师妹仿佛……又长高了？”云麓打量了一下太初，总感觉太初好像比在玄海分别的时候又蹿高了一截。
　　太初摇摇头，“大约是我的形象变伟岸了，身高是没有。”
　　这具身体也有几十岁了，骨缝线老早都闭合了，哪里还有长高的说法。
　　不过能长到一米七六，她也很知足了。
　　“还是这么臭不要脸。”洛姝挥挥手，笑了，“我跟师姐还有海阙在外面旅游的时候，就感觉好像地震了，后来听说是什么世界母树走了，师姐说现在外面太乱了，所以我们仨就先回来了。”
　　谁让她们几个的修为都低，最厉害的海阙在这里还被压制，不一定能护得住她跟师姐。
　　“是，”太初牵着晏清翮在主位上坐下，“最近神界要乱了。”
　　神界的权柄太初留给了璟雍，而璟雍却已经没有能力让神界跟过去一样，躺在家里都有神机滋养。
　　一个大域只能养得起一棵世界树。
　　过去滋养了璟雍，现在新王崛起，自然滋养的就是太初。
　　太初不留在神界，神界只会一步步倒退，最终沦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天级小世界。
　　只是这些事，就让璟雍自己去头疼吧。
　　她太初没受过神界的一分供养，不需要对神界负这个责。
　　“叶宽那边有消息吗？”太初偏过头，看向海阙。
　　海阙点头，“他找到了烛天在神界的据点，也见到了你说的那个人，但……不确定。”
　　“只听所有人都叫他小王。”
　　叶宽对此只是猜测，能被叫做小王的人，整个烛天域拢共也就那么些，无非是什么什么王家的孩子。
　　“川睿在神界似乎有不少肉身备胎。”这也是徽帝府一直抓不到的人的重要原因。
　　川睿太能跑了，马甲太多。
　　上一秒他或许是毫不起眼的哑奴，下一秒或许就是叱咤风云的什么王。
　　“我会让宽哥哥注意的，只是……”海阙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宽哥哥现在混进去的地方，他说里面的人无意再攻打神界。”
　　“他们此刻只是想找到一具符合要求的肉身，长久留在神界。”
　　而烛天口中符合要求的肉身，就像是修士给自己找夺舍的躯体一般，对天赋什么的，还挺有要求。
　　除此之外，他们还得去低级小世界找五行属性的修士，来进行换血。
　　可以说，有一个烛天成功，至少得死一百个万界修士。
　　这让太初本来想大开各个修真小世界大门的想法犹豫了。
　　若是此刻把各个小世界联动起来，烛天们走动岂不也是变得方便。
　　“你这样严防死守是没用的，”端仪叹了口气，“早点把权柄放开，通告所有的小世界，直接把烛天放在明面上，如此能被警醒的修士自然会警醒，而警醒不了的，你也无需再管。”
　　谁能叫醒一个不想醒的人呢。
　　“等到他们自己死的人足够多了，自然也就知道害怕了。”
　　太初没有开口继续这个话题，她仍在犹豫。
　　“帝君，北域的修士和我们南域修士在徽帝府门口打起来了。”砚昙一路小跑过来，有些着急。
　　北域是羽帝的辖区，上次思柔被送过来，还是走了羽帝的路子。
　　晏清翮屈指一弹，小火龙飞了出去，在徽帝府门外留下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徽帝府门前，谁敢喧哗打闹？”凌俞领着一众府卫出去，凌空而立，给所有人都造成了巨大的气势威压。
　　南域的帝级神和王级神此时也纷纷赶了过来。
　　其中就有萧霆熠。
　　“我道是谁，原来是北域的，怎么北域混不下去，来我南域抢地盘来了？”萧霆熠向来在神界就看不起很多人。
　　除了晏清翮，他简直是神界里修炼天赋第二好的人，作为神界历史上第二年轻的王级，他有骄傲的资本。
　　“雷王，母树都放弃我们神界了，你还在这趾高气昂什么呢？”北域一个王级站了出来，“是不是你们南域对母树不敬，轻慢了母树？”
　　萧霆熠看着在底下议论纷纷的每个人，忽然有些搞笑，“那你们现在聚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是想让杀光南域，给神界谢罪？”
　　“还是……母树跑了，你们想到还有个小世界树？”
　　太初和晏清翮一行人隔着府门遥遥看着这场闹剧，“这萧霆熠，怎么好像变聪明了？”
　　这会儿脑子转的还挺快的。
　　“大人有所不知，雷王他就是在您面前有点儿不太对。”砚昙难得为萧霆熠说了句贴心的好话，“在外雷王还是能撑得住场子的。”
　　除了有点儿过分自信以外，砚昙对雷王也是有五十分服气的。
　　他在战场上是真的勇，雷霆所过之处，烛邪们被劈得死去活来。
　　太初点点头，她一直都知道，战神这个称号，是萧霆熠靠自己打下来的。
　　但这不表示说，她对萧霆熠的印象就改观了。
　　蠢货还是蠢货。


第517章 晶帝祁憾
　　萧霆熠在徽帝府外舌战群雄，丝毫没有在太初跟前被怼得毫无反击之力的模样，“徽帝府你们也别想着进去了，我们徽帝陛下不是一般人配见的，就说说来此有什么事吧？”
　　“母树放弃了神界，我们神界更该团结起来合力对抗烛邪，结果神界分人灵两境就算了，人境竟还要划出五域，太过分裂，不若选出个人族首领来……”
　　萧霆熠懂了：“就是要选个头领是吧，那你们选呗，我南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虽然他有点想出这个风头啦。
　　“姐姐，要不要赌五毛钱？”太初翻了翻兜，赫然发现她连五毛钱都没有。
　　还是洛姝从兜里翻出一把神晶，“拿去玩儿！”
　　太初捧着神晶：“……”
　　“你刚来神界，哪来的钱？”
　　最主要的问题是，这哭包怎么到哪都这么富？
　　这个buff为什么她没有？
　　晏清翮取了块上品神晶放在掌心之中，阳光下，淡金色的神晶散发着漂亮的光芒，熠熠生辉，她问：“赌什么？”
　　“就赌如果我现在出去，北域那些人会不会让我驻扎在神界……”
　　“我赌会。”
　　太初还没说她赌会呢，晏清翮就已经下好了注，她眯了眯眼，捕捉到了徽帝陛下得逞的小愉悦，“好吧，那我就只能赌不会啦，还希望姐姐……手下留情。”
　　晏清翮点头：“一定。”
　　砚昙收到指示，徽帝府府门被打开。
　　北域修士还想吵嚷两句，忽而见着徽帝陛下本人，不敢再放肆，纷纷行礼。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方才不是嗓门大得很？”正主来了，萧霆熠愈发嚣张起来。
　　“这是……鸰奴？”北域有人认出了太初这张脸。
　　都说鸰奴转生归来，却到底只是一个没有经过实证的消息，可现在，此刻，他们认出了太初这张脸。
　　这的的确确就是鸰奴。
　　鸰奴回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神界还可以再拥有世界树？
　　北域和其他域过来的修士们脑子里不约而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母树离去，是因为鸰奴要驻守神界？”有人如此问道。
　　太初很是疑惑：“鸰奴？什么鸰奴？鸰奴不是被你们逼死了吗？”
　　“竖子放肆！”有人伸手，欲指着太初，晏清翮目光一凛，那人的指节于无形中被寸寸折断。
　　砚昙出来：“这位神君是不是不太懂礼数，用手指着人可是相当不礼貌呢。”
　　那被折断手还要被扣上不讲礼貌的神君：“……”
　　“鸰奴，鸰奴不是为了救徽帝而死的吗，与我们何干？”他还是要说上一句公道话。
　　太初：“那你也说是死了，已死之人，何必再提起？我是谁，干卿何事？北域似乎是……没有海的吧，做人还是不要管太宽了，给人造成北域有海尔等各个住海边的错误印象可不好。”
　　萧霆熠抚掌大笑：“说得好！”
　　众修士：“……”
　　“母树是不是因为你的回来所以离去的？”有人质问太初，“神界不可一日无世界树，你还不速速将本体现出？”
　　太初忽然叹了口气，“姐姐不是说会留留情的吗？我这十块神晶还是借来的呢。”
　　晏清翮：“留了。”她才下注一块，还不是留情？
　　洛姝从手指上褪下一打乾坤戒，“拿着吧，不过送戒指是不是不好？我给你腾出来。”
　　她还没给师姐送过戒指呢。
　　太初：“？？？”
　　她把洛姝扯到一边，“你到底为什么又这么有钱？这里也没银行给你打劫吧？”
　　洛姝唔了声，“我在外面旅游的时候，拜了个师尊，师尊给的，她好像是什么……东域的晶帝？”
　　太初：“……”
　　晶帝，神界顶级富婆，名下别的不多，就是神晶矿多。
　　“我本来是不想的，但是她说我太能哭了，很和她胃口，哭着想我给她当弟子，我想着那么就当一下？”洛姝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到底捡了一个多大的便宜。
　　整个神界想给晶帝当上门弟子的人都要能排队绕神界五圈。
　　论实力，晶帝是一点儿也不虚的，据说也就是她懒，角帝的位置才给了泗震。
　　“我师尊之前说，她打包打包就来徽帝府住下，算算时间……哦，来了。”洛姝指着一道铺开来的彩虹。
　　晶帝祁憾坐着一辆相当豪华的飞行马车，前方是两条双翼龙在拉车，身后一群人跟在屁股后面奏乐，总之出场方式如何能显示出她的豪横就怎么来。
　　“端仪！”祁憾才一下车就无视了所有人，直接冲向了隐在人群之后的端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终于愿意回神界了！”
　　许久没有当过众人焦点的端仪骤然之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还有些不习惯，“你离我远点儿。”她又开始习惯性地赶祁憾。
　　被打断了好几次的其余修士：“……”
　　“你到底扎根不扎根？”
　　母树只是消失那么一会儿，他们就已经觉得空气里充斥着的神机变稀薄了。
　　神界修士以身在神界为荣，他们跟本不敢想有朝一日，世界树不要他们了，他们该如何。
　　“狐，不是，太初爱扎根就扎根，不爱扎根就不扎根，你们管那么多做什么？”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竟然是萧霆熠最先站出来，“怎么，没有世界树一族，你们都活不下去了？有本事现在就去用裤腰带把自己给勒死，腰带有没有，没有本王脱下来给你。”
　　“雷王你今日发什么疯？当年做的那些事，你不也有份掺和？”北域修士不懂了，过去雷王表面顺应着徽帝的命令，他们私底下开小会的时候来的最是勤快，生怕鸰奴死晚了似的。
　　萧霆熠先是看了一眼晏清翮，之后目光又在太初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轻咳道：“当年我是为了整个万界，现在这个情况，跟当年又不一样。”
　　就算是现在，萧霆熠也不觉得献祭鸰奴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牺牲一个人，却能给无数人省却麻烦，带来生机，萧霆熠深觉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第518章 去北域瞧瞧
　　“你们今日过来，就是想探一探我究竟是否当真转生成功，现在如你们所见，我的确是成功了。”太初在众人面前大大方方转圈，“但我也告诉你们一件事，想要世界树血脉扎根在神界，你们只能去求璟雍，因为在我这里，是断不可能的。”
　　有人企图对太初出手，太初却直接握住皎月银枪迎了上去，两个人对空战了数十招，以那人被太初一脚踢落而告终。
　　太初脚踩在那人胸口，皎月又化作普通毛笔大小被她把玩，“妄图用实力来逼我，且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羽帝要搞什么大一统，让他自己过来，以他五帝最末的位置，来拜见一下徽帝，也无不可的。”
　　原本五帝是没有什么排名最厉害与不厉害的说法，地位在神界是平等的，只是世人都爱分个高低，再加上五帝私下也会有切磋的时候。
　　时间一久，就分出了晏清翮的徽帝为五帝第一，之后便是商帝、宫帝、角帝、羽帝。
　　只是这样的排名都不放在明面上的，大家心知肚明也就罢了，偏偏太初今日把羽帝最末这四个字摆在了众人眼前。
　　“再者说，论机敏，羽帝不是最优，论实力，他还是最末，那么他折腾这个五域一统的目的何在？谁主张谁老大？”
　　“还是说……羽帝有什么内幕消息，知道烛邪近期将会大举来犯，期望推举一个大域先出去扛？”
　　太初两句话，将所有的可能摆出，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会发现里面的不对劲。
　　过去那些提出想要统一的，往往有身为至强者的底气，那他们提出来就是为了名与利。
　　然而羽帝……
　　“上次姐姐跟羽帝切磋是什么时候来着？”太初偏头问了一句。
　　晏清翮：“数年前。”
　　就是在思柔走了羽帝的名头过来的时候，晏清翮才去把羽帝给削了一顿。
　　不堪一击。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的羽帝，嗯，你们的羽帝陛下在这短短几年，修为突飞猛进，快要到皇级了？”太初的求生欲叫她话说到一半，果断拐弯，“有这么好的机遇，大敌当前，为何不拿出来大家共享一番？”
　　萧霆熠不知何时同洛姝站在了一旁，听见太初的话之后，低低啐了一口，小声吐槽，“修士机缘乃是机密，狐狸精怎么一点道德都不讲。”
　　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洛姝：“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两个字就追不上我。”
　　“不要反思自己，要去指责他人。”
　　萧霆熠：“？？？”
　　“何意？”
　　这两句话，前言后语也不搭吧？
　　洛姝：“意思就是你是头猪。”
　　萧霆熠：“？？？”
　　云麓忍着笑将洛姝扯到了自己身后，萧霆熠正想发火，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正是晶帝祁憾。
　　祁憾似笑非笑地看着萧霆熠，“怎么，雷王是对我这新收的小弟子有什么意见？”
　　萧霆熠：“……”
　　“不敢。”
　　北域来人的心一下就被太初搅乱了，之后的事也无需他们出面，砚昙和凌俞一行人足矣将所有人搞定。
　　太初快快乐乐地和晏清翮回了徽帝府，才遇上两眼乌青的赵汜璇。
　　赵汜璇先是向晏清翮行了一礼，“陛下，这学校的推行之策，我已整理好了。”
　　简直就是她毕生最完美的杰作，若是能在早些年，她能将这学策放在红国推行，不出十年，红国必将登上一个新的台阶。
　　晏清翮拿过之后大致扫了一眼便把东西还了回去，“如今你是徽帝府的令主，这些事，你能做主。”
　　话毕，又看了一眼赵汜璇的脸，“注意休息。”
　　“咦，你已经好了吗？”洛姝认出了赵汜璇，“听说你是女帝，当女皇帝的感觉怎么样？”
　　洛姝简直要佩服死了，能在古代社会成为一代帝王的人，都不简单呐。
　　赵汜璇如实道：“累。”
　　又累又相当有成就感。
　　一直说想着要退位，但真的退位养老了，还是渴望手掌权力的时候。
　　是以到了徽帝府成为了令主，赵汜璇又有使不完的动力了。
　　“那正好，”太初把小哭包推到赵汜璇跟前，“汜璇，户部人才，谁用谁知道。”
　　洛姝：“？？？”
　　“你别欺负我理科生不知道户部是管钱的？”
　　她不要管钱啊啊啊。
　　赵汜璇眼睛一亮，才不管洛姝哭唧唧的表情，开始给洛姝介绍起她的学策，看看有没有省钱的办法。
　　洛姝很想说她没听见，然而……
　　赵汜璇讲话时莫名带着股威严，就像是上学时候的教导主任，她不敢不听。
　　听着听着还挺有经验的真跟人家聊起来了。
　　云麓在边上看了直摇头。
　　她这小师妹真是把所有人都吃的死死的。
　　小圣女危矣。
　　祁憾自来了这边就围着端仪打转转，“看我这小弟子，收的如何？”
　　端仪打量了一眼人群中个头最矮的洛姝，“不错，资质比你还好上一分。”
　　祁憾大笑，摆了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小弟子哭起来梨花带雨，分外惹人垂帘。”
　　“当年我输给璟雍，就是输在没她会哭，虽说现在我还是不会，但我想哭的时候，就能找我这小弟子哭给你看，包你心软。”
　　端仪：“……”
　　其他人：“……”
　　端仪：“女人只会影响我炒菜的速度，不谈感情我们还能当老朋友。”
　　璟雍之后，她算是彻底不想碰情爱这种麻烦事了。
　　哪怕祁憾……还不错。
　　祁憾不懂端仪话里的梗，但不妨碍她献殷勤：“不妨事，你炒菜，我就给你生火，或者给你刷锅刷碗都行。”
　　太初扯扯晏清翮，“姐姐，咱们溜吧。”
　　这里人太多了，有赵汜璇在，徽帝府遇见天大的事，都能运转过来。
　　晏清翮点头，趁着无人注意到二人之际，牵着小朋友闪现到了漱玉斋。
　　回到安静的二人时光，太初才舒了口气。
　　晏清翮在边上若有所思的模样，似是在思考什么。
　　太初凑过去，却见她写下“北域、羽帝、程昱”六个字。
　　许是因为晏清翮是个剑修，她的字一写出来就能无端感受到凛然的剑意，但也只有乍一看的那一瞬间，再看时，所有的剑意又被极好的隐藏。
　　字迹并不潦草，却自有其不羁的风骨。
　　“姐姐是有收到什么消息吗？关于程昱？”太初问道。
　　程昱此人，在神界也算低调吧。
　　不过基本到帝级修为的，大多数时候不是在闭关就是在神界各处走动历练，低调才是常态。
　　算上鸰奴那一世，太初也就见过程昱几次而已。
　　印象里是个黑脸的文弱书生，许是因其脸黑，每每最爱穿一身白。
　　“并无。”晏清翮只是在回忆上次去北域削程昱的时候，程昱过于弱了，竟然连她十剑都接不下。
　　那时她未放在心上，只以为是程昱心虚，可现在回想那么一下，似乎……又不是心虚。
　　“不然咱们去北域瞧瞧？”太初提了个建议，“在这里空想也想不出个什么结果来。”
　　晏清翮思量一瞬，便点头：“可。”


第519章 规则总是公平
　　北域风情和南域不太一样，北域人大多剽悍好战，号称是神界的勇士之域。
　　神界但凡能打的，都出在北域。
　　当然，这个话里有没有吹嘘的成分，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北域之后，太初尝试用规则之力去悄悄看看羽帝在做什么，却发现他似乎一直在修炼室内。
　　五帝的专用修炼室通常都是花了大价钱打造的，安全性能高，还能有效防窥探，但这种防窥探是防一般的神识之类的，并不防规则之力。
　　按理规则之力在神界之内应当无处不在，太初人都已经在北域了，就断然没有她想偷看却偷看不到的。
　　然羽帝这个修炼室就奇了怪了，太初怎么看都看不到。
　　这世上有能屏蔽规则之力的东西吗，或许有，但连太初目前都想不到如何设计出一个能屏蔽规则的东西。
　　除非……
　　那里面充斥的，是别的大域的规则之力。
　　如果羽帝是别的大域派过来的奸细，那么他借故挑起五域之间的矛盾，有理。
　　或者羽帝是被别的大域策反了，那么之后的推测依旧同上。
　　但若是……羽帝就是纯粹得到了个什么大机缘，那么他就是真的以为自己现在是五帝里的实力断层顶流，想挑战一下其余四帝的手段。
　　两个人寻了家客栈住下，在太初用了N+1种方式，企图隔空偷窥羽帝失败之后，她放弃了。
　　“那么，我们需要混进去吗？”规则之力在太初掌心变成了一块块长方形的牌子，太初挨个按距离将它们摆成一个图案，之后推倒一块。
　　晏清翮摇头：“不急，北域你不曾来过，先看。”
　　至于要混进去什么的，她们俩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去参观。
　　让晏清翮假装小厮小仆什么的混进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一个羽帝程昱，还不值当她做出如此事。
　　太初是脑子里弯太多了，想事情下意识地会忽略一些最简单的方法。
　　要想知道羽帝到底搞什么名堂，简单，把人抓住，搜魂。
　　至于北域的怒火，就要到搜魂之后一无所获再说。
　　南域也抵抗的住。
　　修真界么，修为不及的时候，被搜个魂不是基操？
　　只是神界大家都要面子，讲和平讲团结，这些操作不至于放到明面上来，可现在是羽帝自己要打破这个平衡。
　　这个面子，顾不顾就得看晏清翮这个被北域修士打上门来的南域徽帝了。
　　太初恍然，笑了，“姐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无敌是多么寂寞？”
　　智慧这种东西，只有在实力不及或者伯仲之间的时候才需要，当一个人的实力已经足够碾压的时候……
　　这种鸿沟有时候是小小的计谋填补不了的。
　　晏清翮嗯了声，“莫贫，不是无敌。”
　　太初凑过去，抱着晏清翮的胳膊，“那么采访一下我的陛下，谁这么厉害，竟能当您的对手呢？”
　　某人的陛下正色道：“近在眼前。”
　　从出世至今，唯一遇到的一个，她在面对时会不战而降的人。
　　“哇喔，”太初愉悦地眯了眯眼，“我的闷葫芦陛下也会说情话了，这个鸡腿应该加给谁呢？”
　　晏清翮：“我说的，给我。”
　　至于砚昙的，回去之后，她会加。
　　北域人的好勇体现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但从过去无数年的血泪教训里，他们设定了挂在北域名下的诸王城内不允许打斗。
　　在没有这个规定之前，北域堪称是极地大乱斗的场所，修士们日常不打上几个架都不好意思说今天他们出门了。
　　这就导致北域有一段时间经济极为落后，城建也有点惨。
　　毕竟修城也是要花钱的，今天修今天坏，经常没修好呢，又被打坏了。
　　现在倒是好多了，至少城是保住了，至于城外各种纷飞的神光，只要不毁坏王城，也就随修士们去打了，也算是北域的一大风格。
　　太初不过和晏清翮在客栈大堂用了顿饭的功夫，就已经见证了四五场约架。
　　“这么凶，之前也没听北域的战场优势特别大？”太初同晏清翮传音道。
　　人境五域各自都有各自的战场，和烛邪正面交锋的战役里，平均下来是四六甚至只有三七的胜率。
　　六与七是烛邪，四与三才是万界。
　　不是万界修士虚，而是烛邪实在麻烦。
　　这种境况，是直到虚洞被填上了才改善的。
　　烛邪无法再大批量的被运过来，敌人数减少，万界的胜率才拔高到了五五开的程度。
　　“北域……”晏清翮回忆了一下从北域穿过来的信息，摇头，“二八之数。”
　　就是北域跟烛邪们打上十场，至多只赢过两场，且这两场要么就是有支援，要么就是惨烈至极。
　　而被投放到北域的烛邪并没有比其他域的厉害很多。
　　那么这个胜率，就很值得打一个问号。
　　“北域的修士死亡数，或许有假。”晏清翮很早有次怀疑。
　　按理修士死在战场上，理应有五帝府出面给予其家族抚恤。
　　这份抚恤账册就是晏清翮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检查的事务之一。
　　死亡数作假，那么五帝府出的钱就有假。
　　太初对神界已经处在一个放弃的状态，某个程度上来说，她并不想多掺和至高神界的事情。
　　可冥冥之中，她又仿佛放弃不了对于这件事想要知道真相的欲望。
　　就仿佛有一个念头，告诉她，她必须要完成这件事。
　　若是不肃清，于心难安。
　　太初把晏清翮的胳膊拉过来，脑袋枕在上面，呈放弃状态，“姐姐，好想不通啊。”
　　想不通为什么她不能放弃神界。
　　按理她也不欠神界什么吧？
　　真要欠，一世命还不够还清的吗？
　　晏清翮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为天下万民赴死者，理应享其死后声名。”
　　她理解太初对于神界的不喜欢。
　　隐约也理解神界子民对于太初恶意的来源。
　　只是这份理解，尚在猜测之中。
　　若是为真，那么太初为这些为神界而牺牲者再做这么一件事，并不过分。
　　就像她自己说的，规则总是公平。


第520章 愧疚却不后悔
　　太初作为一个听话的小朋友，既然晏清翮都开口，在短暂的咸鱼状态之后，又开启了头脑风暴。
　　“我们现在去查账的话，北域怒火难消，”她道，“既然羽帝开了这个口说想要人境一统，那么我们可以顺着他的话，顺势将北域收进来。”
　　虽然现在其他四域跟南域比起来，在发展和待遇上差得实在有点多。
　　一旦合并，吃亏的肯定是南域库房。
　　不过现在南域有赵汜璇了，账房先生也有了，短期内亏一些，日后应该……
　　可以补回来的吧？
　　“回去我们同汜璇商量一下。”太初心道，这对于赵汜璇或许是个好消息，毕竟她管理的人越多，那么她的皇道龙气才会越壮大。
　　等到某一日，赵汜璇就能凭借着皇道龙气，修成神体。
　　届时再也不必受琉璃体的桎梏。
　　就是……
　　可能大概要操劳那么好多年？
　　黑心太初小小心虚了那么三秒。
　　晏清翮点头：“可还去羽帝府？”
　　太初：“姐姐有没有听过一句万界的精华语言？”
　　晏清翮：“？”
　　太初：“来都来了。”
　　那自然是去看看了。
　　太初跟晏清翮各自给赵汜璇去了一封道书。
　　晏清翮是出于询问，太初则是：“汜璇，我给你找了份好差事！”
　　通过镰刀将道书翻译过来的赵汜璇：“……”
　　她过去是不是跟太初接触的太少，才会以为太初是良师益友？
　　这份黑心程度，比之她当年做宣贞帝时压榨那些臣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臣子们赵汜璇尚考虑到了他们的身体问题，偶尔还是会给人家松快松快的机会，到她这……
　　？？？
　　在边上收到赵汜璇灵魂质问的砚昙：“大人……她就是这样的。”
　　利用起来一定要把最后一滴油都榨出来，榨完之后要是还能有点猪油渣，猪油渣也能拿来炒盆菜。
　　小魔王这个称呼，从来都不仅仅是给人起起绰号那么轻巧。
　　羽帝府里，太初正跟晏清翮品着北域的特产道茶。
　　据说是蕴含了大道碎片，喝上一口，有助于悟道，价格和绮鼎茶旗鼓相当。
　　太初此前没有来过羽帝府，第一次来，发现羽帝府还真是挺气派的，所铺地砖，用的器皿，全是有助于参悟大道的。
　　能整出这么一座专为参悟大道而生的羽帝府，羽帝着实花费了不少钱。
　　“不知徽帝过来，昱有失远迎了。”羽帝一袭白色圆领长袍，翩翩而来。
　　身上长袍以珍贵丝线修了云与鹤，若是细看，就会发现鹤上的每一根羽毛都绣的极为详实，举止之间，还有大道的气息。
　　“前些日子，北域实在失礼，正想寻个时机，昱登门给徽帝致歉。”羽帝生的唇红齿白，在俊男美女巨多的修真界，也算是优质奶油小生的长相。
　　若是再勒一个二龙戏珠的抹额，太初深信程昱光凭长相就能原地本色出演贾宝玉。
　　晏清翮淡淡颔首，示意羽帝不必拘礼。
　　一个徽帝，一个羽帝，在见面的时候，明明晏清翮才是客人，但这一身无双气势，硬是将程昱给衬成了个陪衬。
　　“你想五域一统？”在程昱在主位上坐下之后，晏清翮才问了一句。
　　程昱连忙起身，“是，灵境已然是四分五裂的分散状态，人境必要统一，如此，方能更好抵御烛邪。”
　　“徽帝有所不知，我收到可靠消息，烛天域打乱，不日将会有大批烛天来犯。”
　　太初忽然插了一嘴，“恕我无礼，羽帝可否告知，这个消息的来源？”
　　“周所周知烛天域与我万界并不互通，羽帝若说是南域东域传来的消息，倒还能叫人相信，可突然来个烛天域，这……”
　　程昱像是才看见太初一般，“鸰奴这是……转生成功了？”
　　太初点头，不免揶揄了一句：“看来北域回来的修士没有告知羽帝此事嘛。”
　　程昱苦笑，“二位有所不知，五域合一，我只是在府里同北域的帝级、王级商讨一番，不想他们自作主张，竟擅自去了南域。”
　　这个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
　　晏清翮跟太初没有表态，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但北域找上南域来打架，无论怎么说，羽帝都有治下不严的一口锅。
　　“方才鸰奴……”
　　“且慢，”太初打断了程昱，“鸰奴已是过去式，羽帝陛下唤我太初就好。”
　　如今太初并不介意鸰奴这个名字，只是鸰奴那一世过于沉重，前景毫无希望，她还是想当个未来可期的太初。
　　程昱给了太初一个略带抱歉的笑，才接着刚刚的话继续，“太初曾问消息来源，实不相瞒，我北域收拢了一些烛天，并且让这些烛天成功打入了烛天在神界的潜伏之地。”
　　这……
　　晏清翮跟太初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消息，就是从烛天的潜伏之地里传出来的。”程昱道，“之所以犹豫，是怕来源传出去，会对那些向我北域投诚的烛天不利。”
　　二人同时点头，表示理解程昱的出发点。
　　“如今母树……”程昱看了一眼太初，“我知当初献祭太初，是不当之举，但……终究是牺牲了小数，保下了多数。”
　　“神界里有不少人，还是对此心怀愧疚的。”
　　这一点，程昱并没有说谎，包括北域的一些王和帝级。
　　比起他们这些活了无数个年头的修士，太初作为鸰奴被献祭的年岁，就像是个半大的孩子。
　　这事如何说，都是丢脸的。
　　“那么羽帝呢？”太初忽然抛出一个略带尖锐的问题来，“羽帝为此愧疚过吗？”
　　羽帝可是主张献祭的生猛主力军之一。
　　程昱：“愧疚，但不后悔，你只上过一次战场，也该见过了修士们是如何一片片的死去。”
　　“若当年献祭我能挽回败局，我程昱，义不容辞。”
　　烛天下手狠，修士们大多连个全尸都拿不回来，死的悲惨至极。
　　有幸运的逃遁回来的神魂，大多也只能以破碎的神魂状态重头开始修炼。
　　太初尚能有一丝机会转生，而死掉的修士却没有重新开始的生命了。
　　因为烛天往往连带着他们的神魂都会撕吞入腹。
　　太初沉默以对。
　　她当然也不后悔。
　　就是……
　　有点儿憋屈罢了。


第521章 五域大比
　　从羽帝府出来，太初才摇了摇头，“这个羽帝，别的不说，鼓动人心倒是一把好手。”
　　险些连她都进套了。
　　“姐姐说，这羽帝，是红脸还是白脸？”
　　相比较起太初对于揣摩人心的喜爱，晏清翮就显得平静多了，她道：“不知。”
　　不管是红脸还是白脸，终究不会如他口中说的那么好听罢了。
　　回到徽帝府，太初率先迎接的就是赵汜璇的控诉。
　　“南域事已经很多了太初。”
　　她以前是掌管整个红国没有错，但手底下也是有一堆各司其职的臣子班子的。
　　可现在手底下是什么？
　　全是在等她拿主意下命令的。
　　“我怕不是会活活累死。”
　　晏清翮递了包羽帝送来的道茶茶叶给砚昙，“给令主养身体。”
　　赵汜璇：“？？？”
　　徽帝为什么能这么无脑护短？
　　茶叶可以养身体吗？
　　太初纠正了赵汜璇的认知错误：“汜璇，你这个思想是不对的，你现在可不是凡人了，瞧瞧。”
　　她隔着衣服抬起赵汜璇的一个胳膊，“这肌肉的莹润度，仙体才会有的。”
　　“你听过有仙人累死的吗？没有吧。”
　　赵汜璇：“……”
　　太初继续：“而且修士们学东西都快，你先培养一批教书先生出来，再让他们去教，速成班，很快的，把所有要学的东西制成灵光之后往识海里灌就行。”
　　也不用怕修士们吸收不好被撑爆。
　　这点脑容量要是没有，可以退回去重新投胎重新修炼。
　　赵汜璇：“……”
　　“你们已经打算把五域收下了吗？”
　　太初四处寻摸了一下，“洛姝呢？”
　　“算账算哭了，”砚昙忍住笑，“云麓神官才接她回去。”
　　但好歹是哭着把晏清翮过去几年没在徽帝府清的账全部搞定了，这效率，也算很高。
　　“汜璇觉得五域可以并吗？”太初跟晏清翮回来就是想参考一下徽帝府现在主事人的意见。
　　如果她觉得吃不消，那就维持原样。
　　神界五域都分了这么多年了，再分下去也无不可。
　　赵汜璇总算感觉自己有点提建议权了，她点点头，“可以是可以，就是其他四域若是过来，是否同南域一个待遇，若是一个待遇，南域修士是否需要安抚？”
　　南域收税，那么其他四域经济不如南域的要是并过来，修士们人人平等，南域的库房肯定是要出一波血的。
　　搞基建，再做居民福利什么的。
　　“不必安抚，其他四域过来，一起收税。”太初道，“汜璇有所不知，其他四域是库房空，修士富。”
　　而南域是共同富裕。
　　最穷的人不会没有神晶修炼，最富的人也不会富到像祁憾这样手握无数个大矿，一个人就能富过一个大域的地步。
　　南域的大矿都是掌握在徽帝府的。
　　“单独划出一个区域，若是不愿意照南域政策来的，尽数划到那个区域去。”太初是不想惯着修士们的，“若是愿意来的，挨个制作居民证，凭居民证可享受各种福利。”
　　比如每个月都发的修炼神晶，丹药，还有根据为神界所付出的贡献点，可以换取相应品级的神器等等。
　　“不是，咱这还没把四域收过来，就已经开始谋划了？”砚昙还反应不过来，这是不是想的有点儿早？
　　赵汜璇和太初不约而同地大笑，“小昙花，难怪你跟着清翮这么多年，还是只能当秘书。”
　　未雨绸缪，要是真的合并了再开始计划，那绝对会出现各种着急忙慌的情况。
　　砚昙憋红了脸，完了啊，令主还不知道他小昙花的绰号呢。
　　太初几人将五域统一之后的各种计划定了定，基本都是太初提个粗纲，由赵汜璇和晏清翮两个人补全细纲。
　　日子一日日飞快过去，这段时间，满神界的人除了找不知何时猫到了徽帝府里的璟雍以外，就是在谈论由北域牵头的五域统一的盛事。
　　神界跟下界不一样，很少会出现什么什么大比之类的比赛。
　　大家愿意踏上修行之路的，基本都在埋头苦修，至于下界飞升上来的，这样的大比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要是奖品不动人他们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致。
　　这一次五域统一倒是给了神界修士们一个吃瓜的机会。
　　他们都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能成为神界第一。
　　晏清翮对这个一统本无兴趣，但……
　　她还是要给南域争取到这场胜利，是以这段时日，修炼的愈发勤快。
　　甚至于偶尔还会拖着太初，磨炼一番她的枪道。
　　毕竟比赛规则出来，并不是要靠她一个人。
　　更多的，是南域的帝级和王级们。
　　太初现在就是个普通的神君级别，若是细分，大约能划分到将级，跟砚昙差不多。
　　但她有一点能出力的就是炼丹术。
　　她和寒羽，南域唯二两个在炼丹术上能拿得出手的人。
　　当然，整个神界，在这方面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五个人。
　　其中羽帝程昱算是一个。
　　另外两个分别在东域和中域。
　　据说嵇不欲磕的那些丹药，就是中域的炼丹师炼制出来的，效果温和无副作用。
　　这日太初刚陪着晏清翮过完招，砚昙就兴冲冲地跑来了。
　　“大比章程出来了！”
　　除了五帝的切磋以及六艺的比拼之外，还有一场专门为修士们准备的积分赛。
　　由北域出一个秘境，所有参赛的人进去获取资源，算积分。
　　除了要选出一个五帝之下的第一外，积分赛的积分会和五帝战以及六艺算在一起，届时四个积分相对较低的大域会默认合并到积分最高的大域里去。
　　“这个积分赛，好像没我的事。”太初凑在边上看完所有章程，基本都是王级和帝级的战场。
　　她就一个将级，去了容易挨削。
　　晏清翮修长的指尖落在一行字上，看向太初，“读？”
　　太初扫了一眼：“……”
　　“无修为限制，神君以上皆可参赛。”
　　徽帝陛下这才满意点头，这些时日，太初在修炼一道上的惰性又有点出来，倒不如送她进这个秘境历练一番。
　　砚昙作为跟了晏清翮好多年的贴心男秘书，立刻躬身回禀：“好的帝君，我马上去给大人报名。”
　　话音还未落下，似是怕太初逮他，砚昙火速跑路。


第522章 我们人均最爱的就是姐姐
　　太初看着砚昙跟燎了屁股似的着急背影，不由失笑。
　　去就去吧，她都是无可无不可的。
　　“今日是不是要去给思柔换脸了？”太初看向晏清翮，“姐姐去吗？”
　　晏清翮颔首：“去。”
　　两个人在廊道里走着，小朋友语气悠悠，“看来姐姐还是对思柔这张脸有一点感情的嘛。”
　　晏清翮：“……”
　　思柔自从送了画像出去之后，日子仿佛又有盼头了。
　　她数着日子等太初跟徽帝过来给她换脸。
　　“怎么会想要这张脸？”太初也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
　　思柔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足够平凡吧？”
　　况且……
　　这是她自己本来的脸啊。
　　她为了太初的脸付出了许多，本以为能靠着这张脸飞上枝头，不料枝头没飞上，倒成了笼中鸟。
　　现在想来，平凡未必没有不好的。
　　“今后，我能在南域开家店吗？”思柔忽而问道，“不是什么危险的店，就想开家面馆。”
　　她在下界的时候，家里就是开面馆的。
　　出了她这么一个修士，本以为是天大的幸运，结果却是六岁离家去宗门修行，修行之后再归家，父母已经成为了一抔黄土。
　　这么看来，修士资质，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再选一次，思柔未必会踏上修行路。
　　就这样在家乡，伺候父母终老，平平凡凡地过一生也不错。
　　南域给低保，就算她的面馆没有生意也不用担心。
　　“自然，砚昙会帮你安排好的。”这是她们原本就谈好的条件，太初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她对女子一向都很宽容。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大多时候，女人都处在一个被迫选择的地位里。
　　所以太初愿意给她们重新做选择的机会。
　　换脸的过程对太初来说并不陌生。
　　她做鸰奴时，有一世在整形外科的经验，再加上做太初时也在医院里见习、实习过，就是到轮转的时候，她没选临床这条路，改走了学术。
　　至少拿手术刀的手是足够稳健的，小哭包被喊了过来当助手。
　　“我真的是服你了，到了古代，手术刀竟然还没放下。”洛姝没跟太初似的，念那么多个学位，她就是毕业的时候，去医院里实习过十个月。
　　在外科的时候基本都在拉钩或者踩着小板凳在边上看着。
　　要她主刀她不行，在边上打下手帮忙剪个线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幸好这里不查执业证，不然你这就是妥妥的无证驾驶。”洛姝看着太初熟练的操作，话就没停过，“不过你什么时候学的整形技术，实习也不往整形外去啊。”
　　外科去的都是普外、神外、胸外之类的，太初现在露的这手可是高端操作。
　　“陛下还亲自给你加热无菌室，你这个脑子，和一般人真是不一样。”
　　太初：“你在师姐面前，话也这么密？”
　　她记得云麓师姐喜欢安静的环境来着。
　　洛姝：“……”
　　“话密不密，师姐也不喜欢我。”娇气的小哭包忽然间就惆怅起来了。
　　太初：“？？？”
　　“你跟师姐都相处快五十年了，为什么师姐还是不喜欢你呢？”
　　她表示不信。
　　师姐对哭包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了好吧？
　　连砚昙都看出来了，在给她俩安排住处的时候还安排在了一个院子里。
　　“我记得你不是近视眼吧？”
　　如果是的话，作为发小，太初绝对要给洛姝打造一副神界最管用的眼镜。
　　“你不知道，喜欢师姐的人可太多了，还各个都帅的要死。”洛姝在太初提起线的时候，快速剪断，继续道，“可是师姐每次都用最温柔的表情，说出最残忍的话。”
　　那个话，她光是听着都要心碎了。
　　因为这个，怂包洛姝不敢上了。
　　她害怕从师姐嘴里听到拒绝的话。
　　尤其……
　　她跟师姐一样，也是女孩子，性别一样就已经够难的了，哦，她现在还岁数大。
　　都一百多岁了QAQ
　　洛姝想想就想给自己掬一把心酸泪，修士的时间过得未免也太快了。
　　就是修炼，闭个关的功夫，眼一睁一闭，啪叽十年没了。
　　太初：“……”
　　“姐姐怎么看？”
　　她把这个话题抛给了在边上一本正经烘房间的晏清翮。
　　原本安心在放空状态的晏清翮：“？”
　　“不知。”
　　她没什么看法。
　　在感情这件事上，徽帝陛下表示她能想明白自家的小朋友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洛姝：“连徽帝陛下都不知道，看来我是真没戏了。”
　　太初：“你是真不懂我们女通讯录，我们女通讯录人均最爱的就是姐姐好吗？”
　　洛姝：“？？？”
　　“有这回事？你为什么会知道？你上辈子就是？”
　　她比云麓大哎，那她不就是姐姐吗！
　　“书上写的。”太初麻溜得处理完最后的步骤，下了台，“所以跟你说没事就要多看书，好好学习就能改变命运。”
　　洛姝：“……”
　　“你看的什么书？”
　　什么书上会讲这些东西？
　　太初洗了手，认真解释：“G、L小说。”
　　“故乡的百合花，真香。”
　　洛姝：“……”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一心科研只想跟显微镜、离心机、培养皿等等等等东西结婚的的黑心发小吗？
　　她眼神飘到徽帝陛下身上。
　　算了，陛下这张禁欲脸，谁看谁弯。
　　就跟她师姐一样。
　　她应该万分理解。
　　太初这边还是安慰一句洛姝：“所以，你这个姐姐还是有吸引力的，再者说，萝莉萌系姐姐，市场还是很大的。”
　　洛姝萌萌哒地仰头，一双狗狗眼透着光：“真的吗？”
　　而她的发小此时已经没法回答她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因为太初发现，她在晏清翮面前——
　　说！漏！嘴！了！
　　暴露了她看了很多小话本的真相。
　　此刻她正心虚至极地接受着来自晏清翮探究的目光。
　　洛姝察觉气氛有点儿不对，把太初推出去，原本也想把晏清翮一起推出去的。
　　但晏清翮这张脸长的吧，她就不是平易近人那挂的。
　　光是看一眼，怂包洛姝心里就有点儿发虚，她赔笑道：“那什么，陛下，你们有事出去聊，思柔这边我看着就行。”
　　晏清翮点头：“多谢。”
　　此时此刻，徽帝陛下心里在想的是，太初看的究竟是什么话本？
　　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莫非有什么神秘传承在里面，是以她的小朋友有段时日调戏人的本事突飞猛进？
　　那么……
　　有没有一个可能，她也借阅一下？


第523章 五百年没见，要不要约会
　　太初近来十分不习惯晏清翮时不时投递来的目光。
　　怎么说呢，带了点若有所思，又有点小期待。
　　茶也不给人家泡了。
　　这日，太初低头叹了口气，过去在石桌上摆下一堆现代各种小说拓印下来的玉简，“你赢了，姐姐。”
　　晏清翮浅浅笑了下，拂袖将所有的玉简都收起，叮嘱了一句“好好修炼”后，人就从原地消失了。
　　太初：“？？？”
　　她以为怎么着都该有茶喝一下吧？
　　所以她上交私房小说得到了什么呢？
　　唔，好像就是姐姐一个笑。
　　好吧，那也可以了。
　　“太初太初，你那个积分赛是不是去报名了？”洛姝兴冲冲地跑进来，“我师尊也给我和师姐报名了！”
　　太初：“？”
　　“你师尊怎么会让你一个仙境去这个地方的？”
　　那个秘境，怎么说都要神君以上吧。
　　洛姝和云麓现在都才是人仙境，去了但凡有场战斗，刮到一下都不是刮破皮的结果。
　　“没关系，师尊给了我们很多很多宝物，让我们花钱买命。”
　　洛姝说完，太初这才注意到她这一身打扮。
　　极品防御的衣裙，脑袋上还插了几个极品的防御簪子，脖子上还挂了个小金猪。
　　太初：“？”
　　“这小金猪居然是护佑识海的。”
　　洛姝咧嘴，露出八颗齐齐的小白牙：“你觉得我这样装备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太初：“……”
　　“师尊说我跟师姐修为低，攻击类的神器用不了，不认主，但是防御性的神器摞一摞，站那挨打都没事。”
　　太初：“的确是这样，就你现在这一身，我不用其他手段，单纯打你，打不动。”
　　祁憾给洛姝的装备，就像是给她堆了超高的物抗和魔抗。
　　“你现在有点像你以前不爱玩的那些坦克了。”
　　要输出没有，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扛。
　　洛姝：“……”
　　“主要是那些坦克英雄都好丑，我们这种美女肯定是要玩漂亮的女英雄啦。”
　　“所以我们要不要组队？我去给你拉仇恨值啊。”
　　太初点头，“我没问题。”
　　洛姝：“那行，那我们就三人游啦，好耶！”
　　“你要不要什么装备，我有很多，你自己挑？”
　　她从兜里摸出十几个乾坤戒。
　　太初：“……”
　　小哭包拿的是不是什么天命团宠富婆女主剧本？
　　怎么在哪个世界都有矿？
　　“你先收着吧，我暂时还不用这些。”太初把乾坤戒推了回去。
　　倒不是她跟洛姝客气。
　　大家认识都这么多年了，这份友情根本不会因为财物而产生什么变化。
　　太初说不需要，是她目前的确不需要。
　　“陛下呢？”洛姝四处看了一眼，平时这两个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居然还会有她发小落单的时候？
　　太初估计晏清翮十有八九是去消化那些小说去了，但这是两个对外不宣的小秘密，她随意扯了个借口：“大约是练剑去了。”
　　洛姝点头：“陛下还真是勤快，难怪年纪轻轻就成了五帝。”
　　这份用功，跟云麓师姐一样。
　　“你为什么不努力？”她这发小，过去也很勤勉的。
　　怎么感觉到了修真界，反而咸鱼起来了？
　　太初：“……”
　　“你走了我就努力了，我们这种努力都是背着人偷偷的，有一天惊艳所有人。”
　　洛姝：“我信你个邪。”
　　不过她还是蹦蹦跳跳走了，有云麓师姐在的时候，她的发小只能排第二。
　　太初看着小哭包离去的背影笑了笑。
　　去了修炼室，开始炼制丹药。
　　因着太初沉迷炼丹的缘故，徽帝府每日都要哗啦啦掉落一大批的丹雷。
　　起初府卫们还咋咋呼呼地赶来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到后来已经佛系了。
　　这日，沉寂了许久的附灵师家族终于来人。
　　被他们丢在肮脏小秘境里的下界蝼蚁竟然翻身一变成了徽帝府的令主。
　　这让附灵师家族忐忑了好一阵。
　　结果……
　　都过去了这么久，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这让附灵师家族的信心一下子又回来了。
　　人嘛，总是眷恋族群的。
　　况且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只是想从赵汜璇那里得到答案而已。
　　为什么她一个琉璃体，能在下界活七十岁。
　　要知道他们这种体质，去了下界就只能虚弱等死的。
　　太初这会儿正炸了个炉子，灰头土脸。
　　她炼制的丹药太多了，这个品质一般的炉子有点儿不堪重负。
　　所幸丹药无事。
　　“大人，附灵师家族来人了！”过来找太初的是四处跑腿工砚昙，他前脚把人安排进了徽帝府待客用的宁安殿，后脚就先来找太初。
　　主要他们令主脑子好使没错，那战斗力实在是菜的无可救药。
　　也就是能挽两个剑花的本事。
　　太初打开门，探出一张乌漆墨黑的脸，“你说什么？”
　　她耳朵被炸懵了，刚才砚昙说了个什么她就听见什么来了。
　　“附灵师，附灵师家族来人了！”砚昙扯着嗓子大吼一句。
　　太初往后躲了躲：“我没聋，能听见。”
　　砚昙：“……”
　　“附灵师家族来了，汜璇能解决。”太初丝毫不担心，赵汜璇要是在徽帝府还能被人欺负了，那她就不用混了。
　　不过……
　　她可以去看看热闹。
　　太初给晏清翮去了个道书：“姐姐，五百年未见，要不要来约会？”
　　真的在练剑的晏清翮：“……”
　　她永远不知道她家小朋友的五年五百年到底是如何计算的。
　　太初炼丹不过是半月时间，何来的五百年？
　　宁安殿是徽帝府一个不怎么大的小殿。
　　砚昙在选位置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心机的，附灵师家族这么对他们令主，那么就不配有大殿。
　　不过这些小心机，没来过徽帝府的附灵师家族也不知道就是了。
　　太初跟晏清翮汇合的时候，晏清翮边上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师姐还在修炼。”洛姝小声道。
　　云麓修炼的时候是很专注的，洛姝面对她时本就有些小心翼翼，一旦遇到师姐认真的时候，她根本不敢打扰。
　　太初出门前明明给自己丢了好几个清洁术，但清洁术搞不定被炸卷的头发。
　　晏清翮挑起她微卷的长发，指尖顺着往下一抿，太初的头发就奇迹般的被拉直了。
　　洛姝哇喔一声：“这是徽帝牌的直发棒啊。”
　　太初&晏清翮：“……”


第524章 努力了的陛下
　　小朋友和小哭包拉着晏清翮猫在屏风后面。
　　晏清翮虽然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她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坐着，但她看这两个人很有兴致的样子，还是丢了个小术法，遮掩了一下。
　　宁安殿内，赵汜璇肩头坐着个缩小版的镰刀。
　　此时镰刀正气鼓鼓地看着来人。
　　附灵师家族来人正是在神界的族长和其子，古蔺和古浒。
　　许是因为是族长，古蔺的姿态放得有些高，坐下之后只是安静饮茶，所有的话都是由古浒开口说的。
　　“先前不知令主同徽帝府的渊源，有些小误会，还请令主不要同家族计较。”
　　赵汜璇还没开口，镰刀先开始了：“这是小误会，你们当时不就是明摆了欺负人吗？”
　　她们俩莫名其妙飞升，飞升之后又离谱的去了离风界，离风界的附灵师根本就不讲理，也看不起赵汜璇。
　　镰刀自己倒是没事，她就是一个不中用的小灵，看不起就看不起了。
　　但赵汜璇在下界也是当女帝的，她不喜欢赵汜璇被人看轻，更不喜欢赵汜璇被人用实力压迫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
　　古浒作为族长之子，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灵指责，当下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令主可是束缚不好依附的灵？”
　　下界出来的果然就是下界出来的。
　　连一个没用的小灵都控制不住。
　　“族内有驯灵之法，令主有需，可去族中求取。”
　　赵汜璇看着附灵师来人，笑了下，“我活了数十年，自问见过自视甚高者甚多，但二位也是能排的上号了。”
　　她对附灵师家族在起先是有一点点好奇，到后面在徽帝府查阅了无数资料之后连这份好奇都没有了。
　　至于对家族的归属感。
　　她连对皇族都没有归属感，何况是一个从没有过牵扯的修真家族呢？
　　若真要掰扯，不如说她对她管辖的百姓更有归属感更恰当。
　　古蔺&古浒：“？？？”
　　古蔺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了茶案上。
　　赵汜璇丝毫被震慑到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理了理衣袖，“二位来此是有何事？”
　　这也是她愿意坐在这里听两个人自导自演的废话的原因。
　　就是想看看附灵师家族突然过来是为什么？
　　古浒看了一眼古蔺。
　　这次，古蔺终于开了金口：“听闻五域即将一统，你在徽城划一片地界给附灵师。”
　　他们这次把宝押在了南域。
　　若是南域成功，那么有赵汜璇的关系，他们附灵师家族在神界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
　　这样一来，提前先圈个好地盘就至关重要了。
　　赵汜璇轻笑一声，“我知道了，失陪。”
　　她起身离去，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赵汜璇是几个意思。
　　直到莫名其妙被人下了定身术动弹不得，然后被徽帝府的府卫叉出去，古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太初三人从屏风后面出来，洛姝最先狗腿地给晏清翮比了个大拇指：“陛下当真是侠骨仁心、路见不平，佩服，佩服！”
　　晏清翮：“？”
　　小朋友的好友果然和小朋友是一个路数的。
　　思维跳跃过快，总让她费解。
　　“她是夸你定身术下的好。”太初帮忙解释了一句。
　　古蔺是帝级，晏清翮考虑到凌俞的王级实力，才随手丢了个定身术。
　　当真是随手罢了。
　　不过话本上说了，可以适当刷爱人的朋友的好感度。
　　晏清翮斟酌一番，自认这个所谓好感度，她应该是有刷成功的。
　　“他们俩被带去了哪儿？”洛姝有点好奇，“是不是什么水牢啊之类的，然后进行十大酷刑？”
　　她好想去看看！
　　太初：“……”
　　“就是带去垃圾堆，叫他们填垃圾。”
　　附灵师家族全员重度洁癖，让他们去有一丁点脏污的地方就等于要命。
　　搁现代那就是恨不能二十四小时泡在消毒水里的。
　　瞧刚才这两个人，从进来到被叉出去，清洁术都丢了百来个。
　　洛姝对附灵师的了解不深，但她了解发小。
　　发小既然让他们去填垃圾，那肯定就是最严重的惩罚。
　　“师姐好像出关了，你去看看？”太初忽然道。
　　洛姝：“！”
　　她火速离去赶往现场。
　　晏清翮：“你在支开她。”
　　太初点头，捏着晏清翮的下巴轻晃了晃：“姐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我也没说谎，师姐的确是从房间里出来了。”
　　只是洛姝之前的认为是错误的，云麓根本没有在修炼，在卧室里静坐罢了。
　　晏清翮在主位上坐下，看向太初。
　　她直觉小朋友有什么只能两个人做的事在等她。
　　徽帝陛下在有点忐忑的同时，又有些期待。
　　太初就像是一个身负无数个奇思妙想的彩蛋，常见常新，每一次都能带给她无限的欢喜。
　　“姐姐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我们有五百年没见了吗？”
　　主位通常会设置在一个比较能体现威严的地方，尤其是帝府里的，宾位只会设立在和主位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晏清翮坐在主位上，摆明了是和充满危险性的小朋友拉开距离。
　　太初也不介意，凑过去，双手倒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清翮。
　　普天之下，敢用能用这种角度看徽帝的，怕也只有太初一个人了。
　　晏清翮神识铺开，将整个宁安殿都封禁起来，就这样坦然的仰头望着太初。
　　太初有些疑惑。
　　这要是搁以前，她家陛下这个时候就该躲开眼神交汇了。
　　今天是为什么？
　　下一秒，她的脖子被晏清翮给捞住了。
　　晏清翮脊背挺得笔直，吻住太初的唇瓣。
　　太初却只能用双手撑在椅背上，还得使上腰的力度，如此才能支得住身体。
　　两个人用一种奇怪又别扭的姿势接了个漫长的吻。
　　吻到最后，太初很想伸手到后面揉揉腰。
　　胳膊也想揉揉。
　　但在晏清翮面前，她得维持住莫须有的尊严。
　　本来在修为上就比晏清翮低，要是气势一弱，她肯定没有翻身之日。
　　晏清翮没想那么多，她把小朋友拉到了怀里，替她揉着发酸发胀的腰。
　　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舒服的太初险些克制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嘤咛。
　　“看来我们陛下这段时间没少研究话本。”
　　吻技简直比之前好了一大截又一大截，现在连主动出击都学会了。
　　太初到后来也不装了，大大方方把重量都卸在了晏清翮身上。
　　晏清翮给她揉腰，她给自己揉胳膊。
　　实在不是她不行，接吻这个东西吧，接到最后会腿软。
　　如果不腿软，她绝对可以再站个三五天！
　　晏清翮嗯了声：“你叫我努力。”
　　太初：“？？？”
　　合着这口锅还得她自己背？


第515章 鬼哭秘境
　　大比的前一天，赵汜璇拿了一份名单过来找太初跟晏清翮。
　　彼时这俩人刚对战完一场，以太初被暴打为结局而结束。
　　赵汜璇看得心旷神怡，黑心太初也有天克。
　　太初看着赵汜璇一脸[表演的很好如果再来一场就更好了]的表情：“……”
　　“汜璇无事忙吗？”
　　要不说怎么是专业ceo，在处理事情的效率就比晏清翮这个业余的要高上不少。
　　“不，正是有事才来。”赵汜璇将名单呈给晏清翮，“这是这些时日联系徽帝府的世家势力，我挑了些还不错的。”
　　五域统一，不止人境，连灵境的势力有部分都蠢蠢欲动，他们开始挑选自己属意的帝府。
　　按理徽帝是五帝之中实力最强的，这是神界公认又不放在明面上来谈论的事实，但南域实行的政策对于世家和势力什么的，比起其他几域，没那么友好。
　　且五域统一这种事看得不仅仅是五帝的实力，还得看整体，除了北域略弱一些以外，其他几域的整体实力还是很强的。
　　每个大域都能数出十来个帝级，王级几十。
　　至于更低一些的侯级将级什么的，就不算在列了。
　　“玄幽蝶和纯焰龙一族怎么也来了？”太初凑过去瞥了一眼名单，没人提前跟她打过招呼呀。
　　而且这两族之所以搬家到灵境，还是因为灵境出了一轮混沌眼，这两族在混沌眼附近安家，有助于锻体与悟道。
　　若是叫他们忽然搬过来，未免麻烦。
　　“这两族不是投靠，这两族是要各出五个帝级过来给我们撑场子，两族少族长都在。”
　　赵汜璇看了一眼太初，她在徽帝府这么久，对太初的身世也有所闻。
　　两族摆明是过来给太初帮忙来了。
　　“名单上其余的势力都是自愿投靠南域，我调查过他们的风评，尚可。”赵汜璇说的尚可，大抵就是在矮个子里拔高个。
　　要在没有律法限制的修真界找一个守礼知礼的势力简直就像是在大海里捞针，捞半天，大概率还是捞不到。
　　所以赵汜璇相当灵性的放低了标准，留下的有一部分是沉迷修炼不可自拔的，有一部分是族内只有几个强者支撑，后辈实力还没拔上来的，这样的话就比较容易掌控，还有一小部分，是那种真正实力的强族，彼此之前关系不算很好，同时收下，相互间可有制衡。
　　“你是令主，你做主。”晏清翮一贯用人不疑，她把徽帝府和南域交到了赵汜璇手上，就不想再费这个脑子。“有需要我时，开口。”
　　赵汜璇：“……”
　　她遇到重大事件总要跟这两个人说一下，不是担心这两个人不相信她什么的。
　　纯粹是不想看太初跟晏清翮年纪轻轻就跟俩退休致仕的老年人一样，又安逸又逍遥。
　　而她在前院忙成狗QAQ
　　“汜璇，近来有没有察觉一阵热流在你的丹田处汇聚，涌向四肢百骸，然后你的身体也变得轻盈，有种即将羽化登仙的快乐？”太初对着赵汜璇眨眨眼。
　　晏清翮不忍直视，别过眼去。
　　赵汜璇：“？”
　　本来是没有……
　　但太初这么一说，好像又有那么点意思了。
　　“为何会如此？”
　　太初拍拍赵汜璇的肩膀，“那是你治理南域有功，皇道龙气又开始聚起来了。”
　　赵汜璇：“……”
　　她现在不知道太初到底是在认真的还是在忽悠她。
　　为了避免被忽悠得太多，她将名单留下就快速撤了。
　　太初看着赵汜璇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跟晏清翮感叹：“姐姐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天选打工人。”
　　晏清翮：“……”
　　“你莫欺她。”
　　太初：“怎么，姐姐不满意我给你找的这个接班人？那不如……我让汜璇卸个任，姐姐继续坐回承平斋？”
　　晏清翮：“……”
　　那她还是对赵汜璇很满意的。
　　太初小朋友倒背着双手，摇头晃脑：“懂了，姐姐不喜欢我欺负其他人，姐姐只喜欢我欺负你，是不是？”
　　晏清翮：“……”
　　太初：“我在言语上击败你，你在肉体上锤爆我，我们真是绝配，相爱相杀第一组合。”
　　徽帝陛下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完全不知道，太初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油嘴滑舌，明明书上也没有。
　　而且那些书上写的原话，她照着念过，连照本宣科都显得佶屈聱牙。
　　一日时间匆匆过去，除了太初洛姝还有云麓以外，徽帝府参加积分赛的还有凌俞和几个王级府卫，而南域倒是有不少帝级神和王级都参加了，连萧霆熠都赫然在列。
　　“帝君放心，这次积分赛第一，我南域拿定了。”萧霆熠见着晏清翮，相当开心，余光瞥到太初，有些不情不愿，“太初在赛中，我也会尽力护着的。”
　　晏清翮只是淡淡点头。
　　太初倒是觉得有阵子没见萧霆熠，这家伙突然之间脑子就像开窍了似的，跟过去有点不太一样。
　　所说还是一日既往的油，可到底没那么惹人讨厌了。
　　赵汜璇作为令主，说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之后，众人挨个有序地进入了北域提供的秘境。
　　秘境入口有些少见，竟是在一池深渊之下。
　　当秘境被打开时，深渊之上出现一轮接近漆黑之色的旋涡，旋涡附近还冒着泡泡，像是整潭子水都被煮沸了一般。
　　晏清翮给太初正了正挂在腰间的平安牌，柔声道：“去吧。”
　　这个秘境她有所耳闻，凶险万分，据说是程家祖传不对外的，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连程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太初和跟在洛姝身后，一跃而下。
　　秘境之中是何模样，没人能看见，程昱也没有办法，这个秘境的秘境之灵脾气相当差，不愿意跟任何人进行沟通。
　　程昱推测秘境之灵走的是杀道一类的，每次秘境若是杀的人足够多，到达一定数目之后，危机反而没那么重。
　　这也是他愿意把秘境共享出来的最重要的原因。
　　北域……他们程家的心腹去了不少人。
　　比起其他对这个秘境一无所知人的来说，程家人更知道如何在高危时期苟住，拖到后期，再对秘境进行探索。


第516章 平平无奇的你的克星
　　端仪和南域人一起跟了过来，在晏清翮坐下的时候，她也跟着在边上坐下了。
　　“我是不是有枚镜子在你那？”端仪忽然开口。
　　晏清翮回忆了一下，取出一面其貌不扬的镜子。
　　才一见天光，镜灵就哭唧唧地跑出来，抱着端仪哭：“主人，我可怜的老主人，你终于来接你可爱的镜镜了……”
　　晏清翮一直都知道这面镜子相当话唠，又是残缺之镜，于日常生活或者打斗中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作用，因此一直将其丢在角落里蒙尘。
　　端仪跟晏清翮不太一样的是，她单纯是脸长得冷，为人般半点不高冷，相反，还十分接地气，在重新找到了小镜子之后，先是好声好气地安抚了它两句，再叫它给个投影。
　　浮尘镜寻摸到太初，将太初的身影投在了镜子里。
　　一旁的程昱：“？”
　　竟然还有这样的至宝？
　　能看见鬼哭秘境里的场景？
　　他们此前试了无数种办法，连带着极品神器都用过，鬼哭秘境的秘境之灵不想给人看里面的场景，它就能做到丁点不露。
　　那么问题来了，这又破又丑的镜子，是个什么宝物？
　　晏清翮专心致志看着镜子里的小朋友。
　　太初此时真可谓是苦不堪言，她这倒霉运气，不知道传送到了个什么鬼地方，落脚的地方软趴趴的、湿漉漉的，每抬一次脚，下面的粘液还带拔丝的。
　　图图在前面用它的小羊角给太初照着亮，“主人，这里好臭，像是那种……死老鼠的味道！”
　　太初何尝不知，她提前给自己丢了封感术，还是能隐约闻到一点点腥臭味，“往前看看，有没有出口。”
　　他们所在的空间并不是开放的，更像一个通道，两侧的墙壁也是软的，太初用皎月怼了一下，皎月锋利，划过的时候，那墙壁瞬时就被割开一个小口子。
　　流出来的，依旧是墨绿色的腥臭液体。
　　且，在太初割伤那个墙壁的时候，整个通道就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开始蠕动起来。
　　太初只得将皎月插入地面，一人一羊紧紧拽着皎月，才维持住身形。
　　“我们可能是被传到了什么巨兽的肚子里。”太初同图图神识交流着，“趁这波过去，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有一个相对安全的方式，就是顺着疑似是大肠的地方选一个方向走，运气好的话走到结肠，然后跟着粪便一起被排泄出去。
　　“主人，变成粑粑是不是有点恶心？”图图很不想用安全的方式，它宁可暴力直接突破。
　　太初本意也没有想选这个方式，在征得图图的意见统一之后，她握着皎月银枪在原地开始找地方钻孔。
　　皎月每一次的深入，他们这一片区域就颤动的厉害，没过多久，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粘液带动着冲到了太初边上。
　　皎月在那自己当地钻，太初则是取出了另一杆短枪，控制着距离扒拉了一下，赫然扒拉出一些残肢。
　　有人族修士的，也有兽类的。
　　这粘液具有一定腐蚀性，太初此刻是全靠脚下一双品质不错的靴子硬扛，图图……
　　它羊蹄子角质层厚，权当先免费去去角质层了。
　　皎月银枪不喜欢这些脏兮兮的东西，此刻更是拼了命的往外猛钻。
　　太初想了想，把皎月握回自己手里，闭目。
　　浮尘镜外，端仪哟呵了一声，“不错，这破万物的枪意竟然被她给悟出来了，你教的？”
　　晏清翮看着太初将枪意凝聚在皎月枪尖，一枪将那骇滔兽的腹部击穿了个口子，沉静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她悟性好。”
　　有人夸她的小朋友，徽帝陛下内心相当高兴，并且与有荣焉。
　　“啧，这酸臭味。”端仪突然被塞了一嘴狗粮，有点不是滋味，这滋味一不对的时候，她就想骂璟雍。
　　璟雍不前些日子也躲徽帝府的来了么，好在有个祁憾顶在前头，算是给端仪换了个清净的时候。
　　“这位道友，可否让您这面镜子，看看别处？”有人凑过来，向端仪行了个礼，问道。
　　端仪冲着晏清翮扬了扬下巴，“不是我的镜子，徽帝的，你问她？”
　　那人：“……”
　　他不敢。
　　太初此刻已经带着图图顺利从骇滔兽的肚子里跑了出来，她真是无比感谢晏清翮，每日强行带她操练，要是没领会到破万物，她怕是还得钻十天。
　　骇滔兽乃是王级实力，太初自出来后就领着图图快速跑路，对于身上沾染到的脏污不管不顾，叫她硬刚她不行的。
　　没看骇滔兽都吃多少修士了么？
　　直到确定安全，她才扶树干呕了几下，实在是太恶心了。
　　衣裙上沾染的粘液就跟黄绿色的鼻涕似的。
　　哦，不能想。
　　光是一想，太初又忍不住开始干呕。
　　清洁术和清风术一个又一个往自己和图图身上打，太初衣裙自带一定的清洁功能，在丢了几十个清洁术之后，总算是把粘液给清除干净了，到图图这……
　　也不知怎么回事，图图的白毛在跟粘液混合在一起之后，一缕一缕的，丢了清洁术也清不掉。
　　太初：“……”
　　“不然你先回小世界去洗个澡？”
　　图图垂头丧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这个澡它还得让小世界的居民搭把手，光靠它自己，貌似搞不定。
　　把图图送回去之后，太初开始了自己闯荡鬼哭秘境的路，洛姝和云麓师姐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去了，不过对于她俩的安危，她倒是也不怎么担心。
　　幽暗的森林，时不时会传来细细密密的哭声。
　　太初刚用小铲子挖出一棵能算积分的药植，下一秒她边上的树忽然浮现出一张人脸，这人脸还咧着嘴同她笑。
　　太初心里一惊，面上却是端得那叫一个庄严肃穆。
　　“小家伙，你挖我养的药，不给报酬的吗？”那树人嘿嘿嘿地坏笑着，身上伸展出无数枝条，向着太初而来。
　　太初把药植收起来之后踩着步法快速闪避，皎月银枪挥舞之间，那些枝条跟雪花似的往下掉。
　　将级妖植，其核心能换五个积分。
　　太初几个灵活的跳跃，破万物的枪意凝结在皎月银枪上，正找准了时机准备将那妖植一举击杀的时候，迎面飞快略来一道箭影。
　　电光火石之间，太初丢出一个巨大的柱子，而她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飞来的箭羽在空中离奇地改变了方向。
　　太初成功击杀掉了妖植。
　　箭在改变方向之后，击碎了太初丢出去的那个柱子。
　　“这是何物？”来人很是好奇，“我这逐日箭在找准目标之后，从不会失手的。”
　　太初先是剖开了妖植的树皮，徒手将妖丹掏了出来收好，才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就是块平平无奇的你的克星，吸铁石，学名磁铁。”
　　那人：“？？？”


第517章 磁石很贵
　　“某是西域羌芜。”羌芜对着太初相当敷衍的拱了拱手，继续打听，“方才真是过意不去，你那个什么吸铁石，究竟是何种神器？”
　　他们羌氏一族都是弓箭手，这吸铁石简直是他们的天克，断然不能叫它留在他人之手。
　　太初用清洁术净了手，才道：“此物极其稀有，乃是南域皓遗（打铁的）所出，别看它其貌不扬，内里却蕴藏着巨大能量。”
　　她从乾坤戒里哗啦啦取出一座小山般大小的吸铁石，“我斥重金才从皓遗那处求来了这些，只能一次性使用，当真可惜。”
　　羌芜：“？？？”
　　一块就能改变她一支箭。
　　一支逐日箭往往就是一条命。
　　此人竟然还在这里说可惜，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鬼一个。
　　羌芜内心吐槽，心里还在盘算，是直接杀傻子劫宝物呢还是怎么个做法。
　　此人能杀掉将级妖植，势必有将级实力。
　　她也就是个将级。
　　打起来的话，弓箭手短距离不占优势，拉开距离么……有这些磁石，她这弓箭手等于没用。
　　可要说花钱买……
　　羌芜不想花钱。
　　“如何，想买下来吗？”太初权当没发现羌芜心里的打的各种小算盘，“看你还算有礼，险些误伤我也愿意道歉，就这一堆，十万神晶（下）我收个本钱就卖了。”
　　“哎，”太初故作懊恼地叹气，“当时也是被人忽悠了，东西虽好，可我也买太多了！”
　　秘境之外的晏清翮看着自家小朋友卖力推销起这一堆不值钱的磁石。
　　神界有磁石矿，多在北域。
　　因其不具神性，是以无人问津，也无人会去研究这不具神性的磁石有何作用。
　　她们俩之前去北域，太初吭哧吭哧挖了好几条矿。
　　她现在拿出来的，不过是挖到的九牛一毛。
　　羌芜已经打定主意，付了十万神晶，把吸铁石一收，就杀人夺宝。
　　这样她的神晶就又能回自己腰包。
　　从秘境出去之后再回去跟族长邀邀功，兴许这十万还能再走一波报销。
　　羌芜越想越划算，却见太初一拂袖，那堆磁石就被收起来了。
　　她：“？”
　　太初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哎呀，还是算了，刚刚你的箭就险些误中，我还是自己留着吧，幸好你也没考虑好，没想着买。”
　　后一句话，直接堵回了羌芜想要骂人的词句。
　　不是，她怎么觉得跟这个小丫头片子讲话有点怪异呢？
　　就是……
　　怎么说都不对。
　　“不，道友，十万就十万，我买！”比起刚刚，突然失去了购买机会，羌芜想要购买的欲望更加强烈。
　　并且如果没买到的话，她一定会念念不忘，相当不甘心。
　　太初却是摇头了，“不了道友，我想了一下，东西虽贵，好歹也有保命之效，世间险恶，若是你把东西买走了一会儿又来个误伤，我可就躲不过了。”
　　被太初戳中心思的羌芜：“……”
　　她就到现在也看不懂这小丫头片子究竟是蠢笨还是机灵。
　　要说她蠢笨吧，偏偏时不时又冒出那么一两个能阻止羌芜的恶意的话。
　　可你要说她机灵，有机灵的人会大喇喇地把这么多磁石都给拿出来的么？
　　“那你说要如何才肯把磁石卖与我？”
　　作为弓箭手，羌芜最不缺的就是等候时机的耐心。
　　若是太初不卖，她就尾随太初，守到一个太初与其他人发生争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行下手。
　　太初打量着羌芜。
　　西域有一个族群，名叫裔族，族内只出火系，也只出弓箭手。
　　而确认此人是否是裔族，端看那人眉心是否有一轮圆日状的疤印。
　　据传裔族人三岁时必须要用特制的族香，在眉心处烫上一个圆形的疤。
　　有点儿像僧人受戒时要在脑瓜顶上烫的戒疤。
　　只是位置不一样，烫的数目也不一样罢了。
　　神界之人不长灵根，他们生出来的修炼资质，名为神印。
　　菩提古界之仙君飞升之后，其体内的仙根会蜕变升华成神印。
　　具体过程参考太初此前由灵根升至仙根，本质大同小异。
　　神界原著民在十八岁时神印圆满，可踏上修行路，是以十八岁在神界既是成年又是人生刚刚开始的岁数。
　　而裔族人眉心的戒疤则会根据他们的神印天赋从同一的棕色逐渐分成四色。
　　极品者为金色，上品者赤色。
　　羌芜的眉心疤正是赤色。
　　她本身肤色偏黑，眉心一点红倒是更显得她整个人黑红黑红。
　　于片刻的思量之后，太初道：“我想要积分，五百积分。”
　　五百积分对应十万下品神晶，谈不上哪个赚哪个亏。
　　羌芜装出一副骇然模样：“秘境刚开，此刻除了那些帝级、王级神，谁能凑到五百积分？”
　　而且积分跟五域一统息息相关，她们本就是两域之人，彼此之间互为竞争对手，这小丫头是怎么想的，要跟她一个西域子民换积分？
　　“我们可签订世界契约，”太初显然是早有准备，取出一枚树叶。
　　神界的天道就是璟雍，但璟雍已经多年不行天道之职了，苦染么……
　　她的复刻只能复刻一部分，例如璟雍的修炼资质，例如璟雍的外貌与气息，但世界树一族本身的职责，她承担不了。
　　羌芜：母树都不要神界了，这世界契约还有用？
　　当然，这话是她在心里想的，没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点醒了跟前这个傻姑娘，她还怎么拿磁石？
　　“那行，一会儿我给你值当五百积分的东西。”羌芜痛快在世界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完成，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机降落在二人身上。
　　羌芜这才发觉有点不对，“这契约……”
　　太初收起契约，弯了弯眉眼，温和着语气解释道：“这个是南域小世界树的契约，也是我花重金买的，有效的。”
　　羌芜：“……”
　　契约上写明了，在交易结束之后的十天之内，羌芜不能用任何手段对太初下手，且不可尾随。
　　若是契约成立，她还怎么跟着人实现螳螂捕蝉计划？
　　羌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好像……
　　被这个她以为蠢笨的丫头片子给坑了一把？？？


第518章 南域所保护的
　　在羌芜极其懊恼地把价值十五积分的妖兽兽丹递给太初而太初毫不客气地收下之后，她终于开口问了：“为何连小世界树的契约纸你都有？”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太初唔了声，“南域有的卖啊，徽帝陛下英明得很，担心我们南域修士在秘境内遇到不讲信用的道友，特意让小世界树做出了一大批世界契约。”
　　“徽帝陛下跟小世界树之间的关系……需要我给你说道说道吗？”
　　羌芜小声嘟哝：“那倒是不必。”
　　徽帝陛下跟小世界树之间关系匪浅，神界所有人都知道。
　　具体的故事是什么样的，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知道更详细的。
　　秘境之外，有厚着脸皮跟晏清翮一起看的修士忍不住嘀咕一句：“是什么关系？怎么话说一半？”
　　晏清翮忍不住看了那嘀咕的修士一眼，陷入了沉思。
　　修士被徽帝赏了个眼神，也不知刚刚有没有说错话，但是徽帝陛下……仿佛是也没有动怒的样子？
　　“在想什么？”端仪忽然给晏清翮传了个音。
　　晏清翮对端仪还是怀有几分钦佩的，她如实道：“名分。”
　　她在想，是不是欠太初一个名分。
　　神界之人只知道她们两个关系很好。
　　却不知，这个关系好并不仅仅是友人之间的好。
　　而是……
　　她想成为太初的妻，也想太初成为她的妻。
　　端仪心中对晏清翮所想有所预料，可真的被塞一口狗粮的时候，她又噎得慌，“你家那个小朋友，主意大得很，你且等等，兴许这个名分，人家先给你。”
　　这样一来，晏清翮在某个程度不就先占据了优势地位么。
　　端仪自以为提醒得很及时。
　　结果晏清翮在收到端仪的提醒之后想的却是，她得比小朋友先给这个名分。
　　因为她是姐姐。
　　那么……这个名分要怎么给，如何给，就需要她认真思考一下了。
　　秘境之中时间飞快，太初跟羌芜这两个不怎么专业的半路组合已经绑定了半月时间。
　　她们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有遇到什么性命危机。
　　积分也是一分两分的凑得很快。
　　“太初，这药植是我先看着的，你不能说是你挖的，这积分就是你自己挣的吧？”这样的对话，是羌芜跟太初两个人日常都会有的争执场景。
　　太初开始她的狡辩：“我也看见了，只是我没说。”
　　“毕竟我不能自己跟自己开口说，喂太初那有个一积分的药植，你快去采。”
　　羌芜：“……”
　　很好，经过半个月相处，她看清了，太初根本不是什么蠢笨的丫头。
　　还是那种极其黑心且丧心病狂的。
　　她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捞到就算了，还总干白工。
　　于是被压榨的临时帮工羌芜决定下次她看见什么就不说，自己直接去挖。
　　而得逞了太初本初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羌芜这厮，小心思甚多，还想开个口就白赚一积分，想得美。
　　两个人继续上路。
　　“那什么，”羌芜开口，“你们南域徽帝，对修士很好的样子？”
　　连世界契约这种小细节都考虑到了。
　　他们商帝就没有。
　　商帝仿佛对此次五域一统心态放得还挺平的，临出发前还告诉大家，保命要紧，积分都是次要。
　　当时羌芜还很感动。
　　觉得商帝真是关爱每一个子民，连这么重要的大比输赢都不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这份关爱好像又只停留在嘴皮子上，实际帮助性行为……
　　没有啊。
　　“还行，就是临行前，南域发了点丹药、神晶什么的，我还用南域积分去换了把银枪。”
　　羌芜：“……”她可耻地酸了。
　　“但是听说南域对世家家族什么的，不友好？”她想给南域找点什么不好的缺点。
　　平衡一下她的酸气。
　　太初就南域的政策道：“还好吧，只是针对那些惯会恃强凌弱的家族不怎么友好。”
　　南域和其他大域的氛围就有点像是z、b主义与那什么（g、c）主义的区别。
　　其他大域世家与自成一体的族群会拥有更多的自由，散修通常就比较惨，没背景就只能投靠一个势力，当牛做马当打工人。
　　羌芜反思了一下，她最开始还想杀太初夺宝来着，有没有点恃强凌弱呢？
　　不过……
　　“强者生，弱者死，世间规则不正是如此？”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从踏上修行路开始，就必需要不停修炼，一旦停下来，被其他人追过，注定就只能成为脚底的泥。
　　太初沉默了一下，用皎月在地上扒拉，“你看，这地上的野草也很弱小，它们不也没死，照样活得生机勃勃？”
　　鬼哭秘境的野草都是漆黑之色，看着有些怪异。
　　羌芜：“可我比它强，只需伸手，就能将它连根拔出，它就死了。”
　　太初轻笑一声，忽而握着匕首大小的皎月银枪，抵上了羌芜的喉咙。
　　羌芜：“？”
　　为什么太初要动手，她丁点察觉都没有？
　　太初绝对比她强。
　　且这银枪锋锐无比，带着让人流血不止的重伤效果，此刻只要太初想，她就能轻易割开羌芜的喉咙。
　　然太初没有这么做。
　　她收回皎月说：“看见了吧，我也比你强。”
　　换一个人，羌芜在那一箭的时候就该死了，哪里还会有在这里给她打工赎罪的机会？
　　太初深信，这一路，羌芜光是算计着要不要杀人夺宝，就不下十几次。
　　羌芜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小丫头片子，隐藏得也太深了。
　　幸亏她之前那些想法还只是想想，没落到实质，不然真是自己找死。
　　“羌芜，你要知道，世间至强者，只会有一个。”太初把玩着皎月银枪，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
　　羌芜懂了。
　　至强者只有一个，那么剩下的，都是弱者。
　　“南域所保护的，不仅仅是你们以为的弱者，而是所有人、每一个人。”
　　“今日你是至强，焉知明日你不是至强之下呢？”
　　世事总不是一成不变。
　　羌芜笑了，“你真是个天生的游说家，说得我都向往南域了。”
　　太初起身，向羌芜伸出手。
　　羌芜准备回握时，太初却忽然缩回了手。
　　羌芜：“？”
　　太初搓搓手指：“哎呀我忘了，我家姐姐说了，普天之下，只能她拉我的小手。”
　　羌芜：“？？？”确定不是故意报复她起的那些恶意？
　　秘境之外的晏清翮：“？？”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没有错。
　　但她并没有说过这句话？


第519章 他眼花了？
　　秘境之中，羌芜被太初一次次套路，到后面也习惯了被使唤，哪一天太初不使唤她她都不习惯。
　　这日，太初忽然冲着羌芜招招手，把她喊过来。
　　羌芜：“？”
　　她有点不好的预感。
　　“羌芜，你欠我的五百积分，今天就该凑够了。”
　　她们两个人合力之下日入三十，到现在羌芜已经给了她价值四百九十三分的东西，再凑凑，七分也就凑出来了。
　　“这么快？”羌芜说完，捂住了嘴。
　　太初往后退一步，同羌芜拉开距离：“我有主的，你不要舍不得我。”
　　羌芜：“？？”
　　“我舍不得你个屁！”
　　她忍不了了，太初怎么能这么气人呢！
　　那她们好歹合作了快二十天，有点感情怎么了！
　　这不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基操吗！
　　主要是她好眼馋太初最近丢出来的各种神奇的神器，比如那个什么神力压缩炸药包。
　　一丢出去一个将级妖兽就凉了。
　　虽然都是一次性使用的，但……
　　有这种省力的一次性神器，羌芜也想要。
　　他们西域怎么就没有这么有趣的炼器师呢？
　　太初忽然把羌芜拽到一侧树丛茂密之处，对着正要出声的羌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羌芜自认跟太初还是有点小默契的，立刻就知道这是有情况。
　　一刻钟后，一群人从她们跟前骂骂咧咧的路过。
　　这要是搁以前，羌芜兴许就跟上了，再伺机狙那么一个两个的，现在她却老是在反思，她这样对不对，陷入了一个思维怪圈里。
　　太初倒是没有羌芜的怪圈。
　　她拍了拍羌芜的肩膀，示意她跟上。
　　羌芜：？
　　她们这就不算恃强凌弱了吗？
　　接收到羌芜眼神的太初：“？”
　　果然，她只能理解晏清翮的各种语言，比如眼神，比如一个小动作。
　　至于其他人的……
　　她道行不够，完全没搞懂羌芜这复杂的眼神是因何而来。
　　这四人乃是北域的修士，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身上血腥气甚重，且不是兽类，显然是刚打完架。
　　有点棘手的是，里面有个王级，北域壮王。
　　专修肉身的，光是不考防御类的衣袍，杵在那任人打都得打上好一会儿。
　　太初跟羌芜两个在硬实力上差得实在有点多。
　　羌芜神识传音：“撤吧？”
　　她的箭羽怕是连壮王的防都破不开。
　　她们搞不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壮王，羌芜完全不纠结什么恃强凌弱了，她们这哪里是强。
　　真要是打赢了，她们就是以弱胜强、人定胜天，跨界而战……
　　太初摇头：“他们身上有我朋友的气息，我得找他们问问。”
　　“你在后面遥遥跟着，看情况狙。”
　　羌芜一个远程弓箭手，近战能力渣得要死，现在冒头用处不大。
　　在那些人离开一会儿之后，太初理了理衣裙，保险起见，她还给自己捏了张可爱至极的娃娃脸。
　　羌芜：“……”
　　这家伙又要出去坑人了。
　　明明对面有个王级，也不知是否因为这个忽悠大王是太初的关系，羌芜莫名看到了一点胜利的曙光。
　　太初在追上那行人的时候，时不时还给自己身上糊点涂料，假装是为了逃命狼狈不堪的模样。
　　待到追上那群人的时候，太初气喘吁吁。
　　壮王作为领头人物先站了出来，警惕的看着太初。
　　秘境之中，除非是一个大域的，不然人人都是敌人。
　　这女修没有佩戴北域徽章，显然不是北域之人。
　　“各位道友，你们此前可有见过两个女修，一个身高不足五尺，另一个生得花容月貌？”
　　其中一个修士道：“只见过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在那个方向。”
　　他指了向了东边。
　　举止相当敷衍，太初一时看不出这人到底是认真在指路还是就是随意指了个方向。
　　太初道谢，在思考是先行离开，顺着壮王来的轨迹去找找还是直接动手问一问。
　　动手的话，有羌芜在后面牵制，她们俩应该能吃下。
　　可在这件事上就会浪费一些时间。
　　犹豫之际，壮王却忽然开口：“你这女修倒是胆大，我等一行四个壮汉，你也敢上来问路。”
　　太初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几人笑笑，“为何不敢？”
　　“问路可是要交问路费的，你是过来打探我等实力的吧？”壮王对自己的猜测相当自信。
　　他就不相信秘境之中会有如此单纯无知之人。
　　不，应该是修士中就没有单纯的。
　　“与你一道的还有何人？何不一起出来，大家比划比划？”
　　事已至此，太初倒背双手，倒也坦然，“就我一人，壮王是要一群人单挑我一个，还是一对一？”
　　壮王方才理了理衣袖，腕间露出个金灿灿的镯子，分明是哭包的。
　　如此她倒也不必回头去找，直接从壮王嘴里撬出来哭包的下落。
　　壮王抬抬手，身后三人相当默契的退出一段距离。
　　太初了然。
　　皎月银枪瞬时变大，被她握在手中。
　　“你这女修到也有趣，不过将级，就敢跟一个王说出单挑之词。”
　　壮王来回掰着手指，发出阵阵咔咔声。
　　太初一个横扫，枪芒荡出一片猩红色的光海，壮王徒手接下，周身血气涤荡，将这光海给震了个粉碎，然这只是太初丢出来的虚晃一枪。
　　之后那一枪凝聚了破万物枪意的，才是她全力一击。
　　壮王丝毫不躲。
　　他一个靠防御力扬名神界的王，若是在面对将级时还要躲闪，说出去岂不笑掉大牙。
　　秘境外，晏清翮神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场战斗。
　　太初破不开壮王的防，她知道。
　　所以小朋友必然会有这么后招。
　　明知如此，晏清翮藏在袖袍里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太初此举，有些冒失，徽帝以为如何？”程昱不知何时坐了过来。
　　晏清翮这才发现，浮尘镜附近，围满了人。
　　她想起太初曾跟她说过的，有一种名为电视的东西刚出来的时候，村子里但凡谁家买了一台，那么人山人海就会汇聚到他家里，扎堆看电视。
　　现在这个场景……
　　仿佛是有那么点像。
　　羽帝程昱感觉自己可能是为了筹备这个五域一统的事情，有点累到了，不然怎么会眼花，看见徽帝笑了一下。
　　眨眨眼再看过去，分明还是日常那张毫无表情的冰山脸。


第520章 能耐的小炸药包
　　在太初与壮王你来我往的激战的时候，先天一炁小世界，孚比族的族地却是发生了一件稀奇的事。
　　——他们族的族宝浮尘镜开始四处乱飞。
　　族宝原本是他们此前住在地底下的时候，用来当做日光照亮用的。
　　但现在举族搬迁到了小世界，他们都住在地上，族宝已然无用，就被他们好好供奉了起来，谁料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宝镜他们用了好多年都没发生这种事。
　　而秘境里，壮王越打越气。
　　他一个王级，竟被这女修一个将级溜了这么久，关键他也没留手啊！
　　每一拳丢出去都被女修给躲过去了算怎么回事？
　　战斗经验这么丰富？
　　“你这身法看起来不错。”壮王挥舞着拳头，对于太初的攻击丝毫不惧。
　　太初的破万物也只能在壮王身上留下表面伤口，看着骇人，实际上却对他的行动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场外三个修士或坐或立，丝毫不担心太初这边的情况。
　　他们对壮王有信心，或者更应该说，他们对于王级跟将级之间的实力差有信心。
　　之所以花了这么久时间，估摸着是壮王想逗人家小女修玩玩。
　　“壮王，还是速战速决吧。”其中一人提醒道。
　　他们还得去拿更多的积分。
　　壮王心里苦，这是他不想速战速决的事吗？
　　这分明是他现在搞不定好吗？
　　“你们一起来！”他吼了一句。
　　几人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太初看这几人过来之后，快速给羌芜去了个道书。
　　羌芜第一时间拿起了逐日弓开始狙击这几个修为比较低的。
　　在一拖四拖了一段时间之后，太初才蹿出一截距离，丢出一个东西。
　　那几人：“？？？”
　　一声爆炸。
　　四个人被炸飞。
　　羌芜：“！”
　　这小炸药包这么能耐呢？
　　太初挨个过去找人，她计算过，这炸药包的威力大概是能让三个修为低的重伤，壮王的话，暂时失去一会儿行动能力。
　　再多的就没有了。
　　主要这个本质是借力打力，吸收了多少神力再减去一点损耗，爆炸出来。
　　如果那几人有杀她的心思，下手狠，吸收的神力自然就多。
　　爆炸的威力也就大。
　　但是……
　　这几个人好像也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大概就是想抢东西。
　　所以到最后，爆炸的威力也就不致死。
　　太初找到了壮王，“那个不足五尺的人在哪，你身上的镯子从何而来？”
　　壮王被炸的有点懵，回答得很老实：“她自己给我的，叫我帮她打一伙东域的人。”
　　太初：“……”
　　“所以你身上的血腥气，是打了那伙人留下的？”
　　壮王：“是。”
　　“那女修心善的很，没要东域几个鬼崽子的命。”
　　要是他自己遇上这种事，绝对不留活口，讲话忒脏。
　　“什么方向？”
　　壮王有些不耐烦：“不是给你指过了，东边，东不认识？”
　　“把秘境里得到的积分给我。”太初在壮王边上坐下。
　　壮王丢出一个专门收纳秘境之物的乾坤戒。
　　太初发现，那乾坤戒上面的神识印记浅薄的很，丁点没有王级气势。
　　拿了东西正准备走人，壮王忽然出声：“你是太初，小世界树吧？”
　　太初顿住，“你知道？”
　　壮王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秘境里的夜色，“知道，我认得你的气息，你去过羽帝府。”
　　太初现出原貌，“那我们也不熟。”
　　打感情牌没用。
　　“我知道。”壮王那张有些古板的脸上忽然冒出一缕笑意。
　　有点诡异。
　　“这戒指里有两千积分，望你得胜。”
　　“神界之人承你恩泽，这是我还你的。”
　　太初攥着戒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于神界的不喜欢，在无形之中，消散了那么一缕。
　　站了许久，她才开口，“那你现在不欠我了。”
　　太初在壮王身边放下一瓶丹药，拿着戒指走了。
　　她没去计较壮王在战斗中是什么样的想法。
　　明明打她的时候挺拼的，也没见留手，到后面甚至还呼朋唤友，她能撑下来全靠计算。
　　但在这一刻，她愿意相信壮王说的还她的话。
　　至少人家还给了一句祝福不是。
　　与羌芜汇合的途中，她从小世界把浮尘镜给捞了出来。
　　这小镜子在小世界快闹翻天了。
　　鸾翼族人为了逮她，满世界的飞，还逮不着，掉了一地鸟毛。
　　浮尘镜才一到太初手里，镜面上就浮现出一群人的身影。
　　太初：“？”
　　端仪在外面咦了声，“太初手里居然也有一面残镜？”
　　这是什么样的好运气？
　　她扒拉开人群，凑到浮尘镜前，“太初，能听见我说话吗？”
　　太初这边倒是淡定，“我能是能，但你是谁呢？”
　　端仪：“……”
　　“你厨道是不是不想要了？？？”
　　又皮到她头上。
　　太初：“……”
　　这边她跟羌芜集合了，朝东边赶去。
　　“前辈，我以为是镜子的幻影在逗我玩。”太初跟端仪解释。
　　端仪：“这是浮尘镜，此前你和徽帝不是得到过一面么，你现在手里的也是残镜，彼此之间可以互相联系的。”
　　她还想说的更多，不远处的晏清翮却是勾了勾手。
　　狗腿的浮尘镜朝着晏清翮就飘了过去。
　　两个人就跟打视频电话似的，隔着两面镜子见了一面。
　　“姐姐旁边是不是很多人？”太初推开羌芜想凑过来看热闹的脸，温着声音道。
　　晏清翮直接进了自己的领域之内，“无人。”
　　太初笑了：“姐姐这样光明正大，是不是不太好。”
　　晏清翮抬手，描了描太初的眉眼，“镜子是我的。”
　　她想公放就公放，不想公放就不公放。
　　很合理，哪有什么不太好。
　　“可惜我这边要先去找洛姝，也进不去领域。”不是每个领域都能想晏清翮的无光域那样，拖进去之后就无声无息。
　　像十绝剑域，也只能施展出来，做不到让自己的身影消失。
　　晏清翮点头：“知道，壮王此人狡猾，你莫被他影响。”
　　太初最开始以为壮王跟她打的感情牌是在羽帝府有过一面之缘什么的。
　　实则不然。
　　真正的感情牌，是鸰奴一事。
　　太初笑，“我知道的，姐姐。”
　　积分已经拿不回来，壮王不如借此刷个好感度。
　　这是他的小心思。
　　太初懒得去细究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她同晏清翮说：“姐姐不知道吗，能影响我的，从始至终，只你罢了。”
　　羌芜：“？”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这是情话吧，是吧是吧是吧？


第521章 组队
　　在跟晏清翮说了会儿话之后，太初才将镜子收起来。
　　羌芜怼怼太初：“那是徽帝陛下吧？”
　　徽帝陛下那张脸就不会有认错的时候。
　　“所以你真的是小世界树？”羌芜回想之前的事，仿佛一水的全串起来了。
　　太初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洛姝嘤嘤嘤的哭声还有各种凌乱的脚步声。
　　她给羌芜留下一句“一会儿再说”人已经冲了过去。
　　洛姝正拿着一把巨型蒲扇，哭得眼泪汪汪，不停地往各个方向扇风。
　　凌乱的脚步声则是其他人躲风时留下的。
　　太初：“……”
　　看来是她操心过度。
　　作为发小，她是不是应该在边上切个西瓜，等哭包把这一群人都给扇完，然后过来一起分享胜利之瓜？
　　“太初你快帮我打他们呜呜呜，他们好色啊想轻薄我。”洛姝手都要扇的酸死了。
　　祁憾给的这把扇子什么都好，就是扇起来过于费劲了。
　　“道友，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就是想认识一下。”那几个年轻人见有外人来，来回闪躲，表情逐渐诚恳。
　　太初冷哼一声，握着皎月一人一枪，打得这几个将级毫无还手之力。
　　羌芜匆匆赶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五个年轻人被捆猪似的捆住双手双脚，太初平时最爱把玩的银枪拉得无限长，从他们几人当中穿过。
　　每个人下面还有个火堆。
　　皎月在那悠哉悠哉地转圈圈。
　　羌芜忍不住给自己抹了把汗。
　　幸亏是当初只给了太初一箭。
　　之后出于谨慎心理没敢动手，不然如今被当成猪挂在火上烤的怕不是她自己。
　　“来了？”太初坐在火堆边上暖手，无视上面那些人求饶的声音。
　　羌芜在太初边上坐下，“你的身法太快了，我跟不上你。”
　　洛姝小哭包肿着一双核桃眼在太初另一侧悄悄看着羌芜，看完之后向羌芜伸出了一只小手：“道友你好呀，我是洛姝。”
　　羌芜本是拱拱手的，却见洛姝伸出的手，她想起这段时日无数次被太初套路的悲惨经历，有点不敢上去握。
　　但是和太初不同的是，洛姝本就小小一只，模样又分外讨喜可爱，一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像月牙一般，下面还带着两条小卧蚕。
　　羌芜没法抗拒小姑娘这么可爱的笑容。
　　她伸手握了一下。
　　在感受到真的握到手的时候还有点不真实。
　　果然她是跟太初组队久了，有点儿后遗症。
　　世上还是真诚的好人多啊！
　　然而……
　　下一秒，手上传来剧痛。
　　羌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洛姝：“？？？”
　　她没看错的话洛姝就是个仙体吧？
　　这是什么力气？？
　　洛姝似是吓到了一般缩回手，略带俏皮的吐吐舌头，“是不是捏疼你了，对不起呀，我有时候力气比较大。”
　　羌芜捏了捏被握疼得快要散架的手，“没事没事，只是有些意外。”
　　“为什这么久了还没掌握好巨力？”太初有点好奇，“是小矮人族没有这个传承？”
　　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就是个空有仙境修为花架子的洛姝：“……”
　　“不是啦，传承有点高深，我没搞懂。”
　　她只能找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了，不然太初怕不是要化身史上最严格教导主任。
　　太初唔了声，“那你去问问你们族长什么的。”
　　洛姝忽然站起来：“我们是孚比族，不是小矮人族！”
　　这一点她一定要澄清！
　　羌芜这下彻底确认了，洛姝道友真的很小只。
　　这个身高在修真界也不算很多见了。
　　神界女修平均身高都在五尺五寸上，洛姝道友显然连五尺都不足。
　　太初：“知道知道，小矮人族。”
　　洛姝：“……”
　　羌芜满意了，看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承受太初的压榨。
　　“道友，放过我们吧。”这么被架在火上烤也太丢人了。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强啊。
　　还热。
　　太初看向洛姝。
　　洛姝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他们讲话太脏了。”
　　而且她已经找那个壮王肌肉男威吓过他们一次，可是他们就一直跟着她。
　　时不时出言调戏。
　　这种行为过于恶劣。
　　太初听完洛姝的哭诉，懂了。
　　“用药敷敷眼睛，别哭了，我废掉他们的神印好不好？”
　　那几个人：“！！！”
　　洛姝：“会不会太过分？”
　　太初思考了下，“没有吧，没有神印不影响他们的寿命。”
　　但是却搏多了他们再想使坏凭借的资本。
　　“是东域的吧？”太初看见了五人身上的东域徽。
　　她从怀里摸出浮尘镜，“两面针在吗？”
　　场外被cue到的角帝泗震：“……”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有点尴尬。
　　这几个人是东域的世家子弟，平时名声就不太好，但是不求情的话，他回东域怕不是要被世家们给闹死。
　　但是……
　　“但凭你做主了，太初。”泗震咬牙，艰难下决定。
　　反正他们东域不指望拿第一，那么之后这些世家该怎么处理就是新的领导者该头疼的了。
　　他大不了就去闭关。
　　太初这才满意，“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泗震：“……”
　　挂断视频，五个人心如死灰。
　　如果被废了神印，他们在这种高危秘境里就是一个死。
　　太初丁点犹豫都没有，抽起神印那叫一个快准狠，五条颜色各一的神印在她手里乖巧地绕着圈圈。
　　“原来都是上品神印，难怪行事如此张扬。”神印绕到她掌心时，太初略一握拳，那些神印就化成了点点碎光，随风散去。
　　没了神印，等于是体内神力没了运行的动力，无人的神力散去不过时间问题。
　　太初给他们在绳子上化开一个缺口，让他们能自行挣脱，随后和另外两人离开了此地。
　　确定拉开一定距离之后，太初才问羌芜：“七个积分不算你了，磁石都给你，之后你还要同我们一起吗？”
　　羌芜近战实力不行，但远距离输出还不错。
　　如果跟她们组队的话，对她们还是有利的。
　　羌芜思考了一下，“组队的话，积分怎么算？”
　　太初：“按劳。”
　　“如果我找到同族，我就跟他们走了，我们自动散伙。”


第522章 雷耳猴
　　羌芜的同族人也进来了，她就是在找同伴会合的途中遇到太初的，结果她们两个也不知道叠了什么buff，一路过来，没见什么人影就算了，各种秘境妖兽专逮着她们俩找。
　　还都是刚好符合她们战力的妖兽。
　　就在太初取了世界契约大家准备定的时候，羌芜才想起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就是小世界树？”
　　那个传闻中跟徽帝陛下关系匪浅的。
　　也是被徽帝亲手献祭了的小世界树。
　　“不是哦，”太初把契约递给羌芜，“我现在是大世界树。”
　　把璟雍给颠覆了的。
　　只是她没有把神界的权柄承接过来而已。
　　所以神界人说母树抛弃了神界，这点不成立。
　　神界现在跟璟雍的命紧紧相连，母树是不可能抛弃神界的。
　　羌芜：“……”
　　三人临时组合就这么成立了，洛姝一路吃个不停，轻松得跟出来春游一般，羌芜都看懵了。
　　“为何洛姝道友会有如此多的食物？”修士也不爱吃东西吧？
　　食物之类的东西，如果处理的厨修不好，吃多了会堵塞神脉，到时候还得花钱买丹药去清，麻烦死了。
　　洛姝沉默了片刻，别有意味地看了太初一眼。
　　才用少见的，不那么欢快有点平静的语气道：“出门前，观棠给我兜的，说是多吃点长个。”
　　还说太初就是被她的各种投喂养的这么高。
　　羌芜对太初和洛姝之间的身高梗并不了解，她只当洛姝是在认真解释，还赞同点头：“那倒是有理，洛姝道友不必投喂我，还是紧着自己吃吧，我够高了。”
　　洛姝：“……”
　　太初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洛姝气得拿着手上的果脯就朝着太初丢。
　　眼看着就要丢到了，凌空忽然出现一只毛茸茸的手，嗯，爪子，把果脯给捞走了。
　　三人：“？”
　　洛姝：“这是猴子吧？”
　　猴子毛还是黑漆漆的。
　　太初张开双臂，拦下两人，“别过去了。”
　　她们这次运气不太好。
　　猴子，无论是什么品种，都是群居动物。
　　果不其然，在她话音落下之后，三人眼前忽然出现了无数的猩红光点。
　　——正是猴子们的眼睛。
　　洛姝滚了滚喉咙，被无数的光点晃得眼花，她扯扯太初的衣角，用极小声道：“我们现在……掉头还来得及吗？”
　　太初：“我数三下，你把你那些零食丢出去一部分，然后我们朝北边跑，别分散。”
　　这种情况一旦分头走，她们会更惨。
　　不如三个人聚在一起，还能发挥各自的作用。
　　“三。”
　　洛姝火速抛出一把又一把的梅子，三人施展各自的身法，朝北边奔去。
　　小哭包的修为虽低，但靠着一双极品云靴，竟也能跟上羌芜。
　　逃命途中，羌芜还忍不住夸了一句：“道友深藏不露！”
　　仙境修为，居然能跟她一个神君跑个不上不下。
　　洛姝甜甜笑了一下：“羌芜有所不知，这就是钞能力！”
　　来自金钱的力量！
　　只可惜她们仨怎么跑都没跑赢在山林里追逐惯了的猴子。
　　此刻三人周身，上下左右，全是黑漆漆的小猴子。
　　洛姝怼怼太初：“大百科，这什么品种？”
　　她完全认不出来。
　　太初：“应该是雷耳猴，它们那双耳朵，带电的。”
　　就是雷耳猴不是棕毛就是金毛，怎么到这个秘境里还变成黑毛她就说不上为什么了。
　　洛姝：“有没有一个可能，是这个秘境之灵它只喜欢黑色，然后染色了？”
　　太初：“……”
　　羌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太初紧急开动脑筋，“小姝你有没有什么神器先给我拖一刻钟？”
　　洛姝突然变大的巴掌手巨力拍开一只凑过来的猴子，“有有有！”
　　她别的不多，就是宝物多！
　　“这样，羌芜你等会找地方狙，小姝把刚刚那把扇子给我。”
　　洛姝极其听话地赶紧把扇子塞给太初，塞的时候还抹掉了自己的精神印记。
　　太初拿着扇子就开始叮铃哐啷道出一堆羌芜看不懂的废铜烂铁。
　　洛姝把一个透明的珠子交给羌芜，“快认主，激活！”
　　她是仙力，用这种需要主动激活的，撑得时间没羌芜久。
　　羌芜也不扭捏，快速认主，将防御罩子打开。
　　一时间，七彩的光芒从玻璃球中散发出来，笼罩住了三人，也替三人隔开了所有猴子的猴子手。
　　太初说一刻钟就一刻钟，她组装了一个手摇的扇子机，让洛姝开始摇动手柄。
　　洛姝哭唧唧：“为什么体力活又是我来啊呜呜呜。”
　　太初：“那不能脑力体力我都来了吧？”
　　在洛姝把所有猴子都吹开的一瞬间，她接替了羌芜，让羌芜用逐日弓去射击那些她能破防的猴子。
　　“这个猴群猴子的平均实力都在将级，那么它们的猴王估摸着最多是王，我们可以拿下的，一个猴子五个积分，羌芜先上，之后杀不了的，我扫尾，积分三人分。”
　　她有AOE伤害的好东西，现在只是在给羌芜个机会赚点积分，顺便勾引一下猴王。
　　太初把情况分析给两个人听，主要还是说给羌芜的，洛姝基本什么都听她的，不需要额外解释。
　　羌芜点头：“就这么干。”
　　在太初的只会下，羌芜连续射了百十来箭，百发百中。
　　若非洛姝在拼了老命的摇扇子，她这个时候就该拍手叫好。
　　且羌芜的逐日弓金灿灿的，以神力凝聚的箭羽红红的，其过程就跟放烟花似的，甚是好看。
　　场外观战的人群无一不沉默。
　　若是猴群被太初三人顺利拿下，平分下来，太初至少能拿到五千，再加上她此前就有的两千五百多分，就是七千多。
　　而洛姝也会有五千多。
　　那么南域一下就多了一万多的积分。
　　一个普通帝级整场秘境下来或许都拿不下一万多积分。
　　“那看来，我们西域的运气也不错。”商帝是个慈眉善目的胖子，笑呵呵地缓和了一下气氛。
　　谁让这三人组里，有一个他们西域的选手呢。
　　羽帝程昱倒是有不同看法，“这猴群少说有三千之数，以羌芜的神力，顶多是三百支箭，三千……她们差得有些多啊。”
　　如果说太初出去搏杀没准还能多弄死几只，可雷耳猴都是一茬一茬的，她出去就是个被群殴的下场。
　　而那个仙境，仅有自保之力，没什么攻击性。
　　三个人的短板还是明显的，攻击之责全落在羌芜一人身上。
　　能不能成，还得另说。
　　晏清翮抬眸给了程昱一个眼神，“且看。”
　　程昱倒是无所谓，“徽帝倒是对太初信心十足。”
　　他就不信，太初此前拿来针对壮王的神器还能再拿出来。
　　晏清翮淡淡对了一句：“自然。”
　　程昱看着徽帝的表情，总感觉徽帝的冷漠脸在嘲讽他，仿佛在跟他说——
　　“不信她难道信你？”
　　他默默告诉自己，错觉错觉错觉。


第523章 徽帝是把库房给搬来了了么？
　　羽帝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又感觉光看直播怪无聊的。
　　忍不住开了个赌局。
　　就赌太初三人到底能不能顺利度过此劫。
　　无伤、伤几人等等。
　　这个时候，徽帝又给了他一个眼神。
　　羽帝：“？”
　　徽帝的这个眼神，他为什么从中读出了些许赞扬？？？
　　又是错觉吧，一定是。
　　错觉错觉错觉。
　　徽帝丢出轻飘飘一张纸。
　　那纸飘呀飘呀，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弧度，飘进了无伤渡过此劫这一栏。
　　在下注显示栏里，徽帝名下显示出百万极品神晶几个字眼。
　　羽帝：“！”
　　“徽帝莫不是把徽帝府的库房都给搬来了！”
　　百万极品神晶的晶票，这注下得够狠。
　　商帝依旧笑呵呵，像尊常年带笑的弥勒佛一般：“看来徽帝跟小世界树的确是交情匪浅。”
　　百万极品，他们这些五帝都能拿出来，但也属实算是大手笔了。
　　晏清翮开口：“小赌怡情。”
　　算是回应了羽帝方才的徽帝府库房一事。
　　意思就是，不过百万，只能算是小赌，还不至于搬库房。
　　程昱的错觉又一次出来了。
　　他觉得……
　　徽帝又在嘲讽他。
　　嘲讽他一惊一乍没见识。
　　但有一点，程昱相信绝不是错觉。
　　他在徽帝的身上看见了小世界树的影子。
　　笑面狐狸。
　　换到徽帝身上就是冷漠却总带着闷着坏。
　　羽帝开始后悔坐庄开赌局了。
　　他有预感，这一波赌局下来，他可能赚不到什么钱钱。
　　秘境之内。
　　羌芜力竭之际，猴王终于出来了。
　　比之其余的雷耳猴，猴王就要魁梧不少，论体型，足有2/3个洛姝高。
　　（洛姝：？1米就1米，为什么要拿我当参考物？）
　　所有的猴子安静下来。
　　羌芜接过太初的丹药，服用之后盘膝而坐，以期快速恢复神力。
　　而太初则是掂了掂手中绛紫色的珠子。
　　跟皎月一样有密集恐惧症的洛姝现在只感觉头皮发麻。
　　猴子太多了。
　　还总聚在一起，看着真让人……宁可原地找歪脖子树上吊。
　　并且她胳膊好酸。
　　泪腺发达的哭包一下子又绷不住了。
　　太初：“……”
　　“我发现你怎么来了这之后越来越爱哭了。”
　　洛姝一边摇扇子一边流眼泪：“你你以为我想吗，可可是眼泪它不听我的，你为什么不搞个全自动的，非要我在这里摇？”
　　突然背锅的太初：“……”
　　她把浮尘镜摸出来，结果镜子外面全是人。
　　算了，这个时候不适合卖惨。
　　于是乎太初小朋友又默默把镜子揣回了怀里。
　　防护罩外面噼里啪啦的全是电弧。
　　所有还活着的雷耳猴似乎是结了个什么大阵，双耳一抖一抖的，各自发散出各自的电弧。
　　太初三人放眼望去，她们被淹没在了雷海里。
　　洛姝摇扇子的力气越来越小，她只能将附近一小圈的猴子给吹出去。
　　“雷耳猴的雷带毒，不可轻易去碰。”羌芜在恢复半数神力之后，站了起来，看着雷海，神情凝肃。
　　猴王与雷海之中，踏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几人靠近。
　　行至防护罩前，忽然对着三人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太初也回了一个礼貌微笑。
　　随后，猴王发出吱吱吱吱的声响，一道丈粗的雷霆被凝聚出来，高高悬挂在三人头顶。
　　太初则是把手中的绛紫珠子丢了出去。
　　珠子出去，发出惊天一声爆破。
　　一条小火龙出现在所有人视线里。
　　羽帝已经不想说话了。
　　但他还是要说！！！
　　“徽帝，你竟然还分了火龙影给太初！这算出千吧！”他亏大了！
　　早知道太初手里有徽帝的火龙影，打死他都不会在这一波拿太初玩笑。
　　晏清翮懒懒用一只胳膊撑着下巴，在听到程昱的话之后，换了一只胳膊托着脑袋。
　　她美眸轻抬：“规则未写，你未曾问。”
　　问了的话，她也不一定会说。
　　小朋友会高兴的吧，她拿着赢来的奖励回去。
　　程昱在边上气鼓鼓地试图跟徽帝讲道理的时候，晏清翮已经处在放空状态，在想象她的小朋友开心的模样了。
　　羽帝说了个寂寞：“……”
　　多年相处经验告诉他，跟徽帝讲道理是没用的。
　　因为徽帝……
　　我行我素。
　　羌芜在秘境里已经看懵了，“这是徽帝陛下的火龙吧？”
　　她早就听说很久了，这回第一次见，当真是很强啊，不过是喷出了一道鼻息。
　　漫山遍野的雷耳猴全都化成了焦炭。
　　偏偏……
　　妖兽兽丹又都被完整的保留下来了。
　　于是乎现在的场景，就是黑色的兽丹在那一闪一闪亮晶晶。
　　有点儿诡异。
　　洛姝总算脱力坐在了地上，“可累死我了，有陛下给你留的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她怀疑自己三个月内睡觉做梦都会是在摇扇子的场景。
　　这辈子不想再看见扇子了。
　　太初原想安慰洛姝一句，不知又想到些什么，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几下，解释道：“这火龙影是清翮本命火龙里分出来给我保命用的，就一个，得省着用。”
　　洛姝轻而易举就原谅了她那鬼话连篇的发小。
　　她把组装过的扇子推给羌芜，“芜啊，送你了。”
　　天降横财的羌芜：“？”
　　“真的给我？”这可是神器诶，还是极品，很厉害的。
　　她刚刚见识过了。
　　吹出的风连猴王的猴毛都给吹成了莫西干，为了站在原地，小脚丫子在地上抓住了深深的两个坑。
　　显然也是受到影响了的。
　　富婆洛姝摆摆手，“送你送你，我很多。”
　　她找了个首富师尊，师尊说了，就收她一个徒弟，全部家产都是她的。
　　她又要继承亿万身家了，家里还有无数矿。
　　镜子外的晏清翮在听到太初说“就一个”的时候，眼底荡出一丝丝笑。
　　端仪传音问她：“真就一个？”
　　她不信。
　　徽帝对太初捧在手里怕化了的样子，不可能送她进高危秘境还只给一个保命的宝贝。
　　晏清翮阖眸，假装没信号不好没收到端仪前辈的神识传音的样子。
　　端仪：“……”
　　这鬼精样，分明是跟太初那小皮熊孩子学的。


第524章 请你吃糖人
　　三人在秘境里收拢了三千六百多颗妖核，原本说好是平分，但鉴于这波太初出的力比较多，猴王的妖核直接给了太初。
　　小猴子里的两千颗都算给太初，余下的再三人均分。
　　哪怕是这么算，羌芜也赚大了。
　　将近三千的积分轻轻松松到手。
　　三人走着走着，之后几天一直没再遇到如雷耳猴群这样的危机。
　　眼前是一小个村庄。
　　有不少修士在那摆卖东西，临时交换一些急需物品。
　　洛姝：“？”
　　“这里突然出现一个村落，是不是有点儿诡异？”
　　她在这秘境里待得都快PTSD，哪怕是跟在太初边上，也不是每天都相安无事的。
　　太初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你看神力光芒，不是黑色的，应该是哪一个势力带了神器进来，临时开了一个庇护之所。”
　　修真界历来有这样的操作，神界尤其多，因为神界在炼器术上掌握的技术比较高端，在宅子的基础上，有了进阶村落版。
　　就如眼前这种，有十来个一模一样的小宅子。
　　整个神器自带防御系统，倒也不怕秘境生物的攻击。
　　带这种宅子的人要么是自己有需要，想以物换物，要么就是想借此赚点钱。
　　毕竟景点里的客栈都比外面贵嘛。
　　听到太初这么说，边上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洛姝：“也不知道师姐到底传送到哪里去了，一会儿进去咱们能去问问么？”
　　一天没找到云麓，她这颗心都放不下来。
　　太初颔首：“当然。”她也想快点找到云麓师姐。
　　至于羌芜，自然也是要去打听一下她的族人的消息。
　　三人交了价格不菲的入村费，总算见着了点许久未见的人气儿。
　　这个神器规模不算很大，总共就一条街，两排房子。
　　慢慢走，十分钟就能走完的长度。
　　不少修士就席地坐在房子跟前，面前摆着他们想要交易的东西。
　　洛姝跟羌芜分头去打听人去了，太初则是在一个小摊位前蹲了下来，捡起一块兽皮模样的东西。
　　“骇滔兽肚子里挖出来的，换能恢复神力的丹药。”那修士应该是中域的，长得有点儿高冷，怀里抱着把长刀，讲话时没什么语调起伏，很平，声音也很沉。
　　太初听见骇滔兽，就想起她刚来秘境遇到的那只，“可是肚子有个破口的？”
　　修士瞬间警惕起来，“我一人单杀的。”
　　太初笑了一下，“无妨，这是回神丹，三颗极品，换这张兽皮。”
　　修士听到极品之后，眼睛亮了一下，又摇头：“极品的话，一颗足以，也是我赚了。”
　　这兽皮就是块不知道什么兽的皮，还是残缺的，在骇滔兽的肚子里都消化的没有半分神性了，也不能换积分，他就是随意摆在这的。
　　“各取所需吧。”太初留下了三颗丹药，去找洛姝了。
　　洛姝真的找到了云麓，云麓的状态不太好。
　　受了点内伤。
　　她跟洛姝一样，祁憾也给装备了全套防御装，但云麓是纯种的修真人，就算是在神界的高危秘境，她还是靠自己的实力和神君实力的秘境生灵搏杀了好几场，最后靠着神器逃命，疗伤，再打。
　　短短一段时日，她在战技上就精进了不少。
　　太初给云麓看了看：“没事，伤得不重，养一养就好了。”
　　云麓跟洛姝两个人，因是仙境，吸收不了飘散在空气里的神机，只能缓慢恢复仙力，进阶也很难。
　　祁憾送她们两个来这里，纯粹是花钱买见识来了，她也没想到云麓师姐竟然这么拼。
　　“不若师姐进小世界去，将神力补满，届时再出来。”太初现在带的全是恢复神力的丹药，菩提古界那个乾坤袋，她还留在徽帝府没带来。
　　没有能让云麓师姐补给的东西。
　　云麓沉吟片刻之后，点头，“此番是我托大，抱歉了，小师妹。”
　　来了神界之后，身边尽是神君，洛姝没心没肺丝毫不计较修为低，可云麓还是想快速提升实力。
　　在神界能有护佑住小圣女的实力。
　　太初明白云麓的敏感心思，“师姐说这就是跟我生分了，不说小姝，我自小还是你带大的。”
　　在她心里，云麓就跟亲姐姐一样。
　　“我跟师姐一起去，好了我们再叫你。”洛姝的眼眶已经红了。
　　只是在云麓面前，她强行把因为心疼而出来的眼泪给忍住了。
　　太初点头，“去了让族老们给师姐看看，炼点药吃，顺便再多炼制一些好带出来。”
　　祁憾给她们的神器装备的很到位，却忘了，仙境修士吃不了神境丹药。
　　若是不修炼，她们两个人得在神界待上好多年，受神机滋养，才能逐渐褪去仙体，成就神君之身。
　　送二人去小世界之前，太初先从怀里摸出了浮尘镜，喊了一句：“姐姐。”
　　镜子外关注着太初的晏清翮收到小朋友传来的讯号，又当着众人面，理直气壮地把镜子给没收了。
　　看直播看得津津有味的众神：“……”
　　确认晏清翮进了无光域之后，太初才在这边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把人送进了小世界里。
　　“姐姐喜上眉梢，是有好事？”太初拿着镜子，看着镜子里出现的晏清翮的容颜。
　　就算是隔了两面镜子，她家陛下的颜值还是这么能打能扛。
　　晏清翮嗯了声，“赢了场小赌。”
　　话毕，似是觉得不够全面，又补了句，“你赢的。”
　　太初：“？”
　　她笑了，“我竟不知，我人在秘境里，还能在外面赢赌局。”
　　晏清翮在无光域里踱步，步履不快不慢，“你叫我备了百万晶票。”
　　晶票有点儿像是凡人界里的银票，更像是纸质版的银行卡，在五域也通行，只是晶行目前只有南域有。
　　修士出门在外，若是自觉携带的神晶过多，有点危险，可以提前开户将神晶存进南域的晶行里，晶行就会给予一张特制的防伪晶票。
　　在开户的时候可以设定只能本人来取或是对此不做要求。
　　在外遇到抢劫的什么的，自觉不敌，又不想钱财流失，可以提前撕毁晶票。
　　晶票损毁之后，开户人只需要再次到晶行去补办就行。
　　太初略一琢磨就明白了，“看来是有人提前开赌局了。”
　　她让晏清翮准备晶票，是想着会不会有人现场开盘，赌积分赛哪个大域能赢什么的。
　　结果出了个浮尘镜，现场直播，晶票提前有了用处。
　　晏清翮点头，“羽帝。”
　　这一点，倒是跟太初猜的大差不离，“他有钱，姐姐加油哦~”
　　“赢了就……”
　　晏清翮有点小期待地看着太初。
　　太初：“请你吃糖人~”
　　晏清翮：“……”


第525章 韭菜羽帝
　　太初原本是想提醒晏清翮，这镜子的直播权是南域的，南域可以跟其他四域的帝府收点直播观看费。
　　尤其是北域。
　　无利不起早，太初并不信羽帝能这么好心的，无偿贡献出一个高危秘境。
　　高危秘境说是高危，但自来都伴随着巨大的资源。
　　并且这个秘境她们几个一路逛下来，几乎没看见什么被人光顾过的痕迹，说明开发度也不高。
　　太初更倾向于羽帝是想让人帮忙开发一下这个秘境。
　　虽然会失去一波好东西，但有了更广阔确切的地图跟情报，后来者进来探索也会相对容易。
　　再者说，秘境里的东西，再长出来就是个时间问题。
　　但她看着晏清翮时，又觉得什么事都不重要。
　　“姐姐此刻肯定是背着一只手。”太初不用看到晏清翮，就大概能猜出她的动作。
　　的确如此的晏清翮轻轻笑了下，“嗯。”
　　“姐姐一定不知，我在这里竟然得到了一卷烛阵千解的残卷。”太初随意寻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倚墙靠着，“姐姐说，烛阵千解为何会出现在羽帝的秘境里呢？”
　　这个东西，确定是烛天域本土里出来的。
　　太初在那中域修士处买来的，也确认是残卷。
　　那么问题就来了。
　　烛天域的东西好端端的……
　　自己长脚跑到了万界不说，还跑到了北域羽帝府的秘境。
　　晏清翮提醒了一句：“隔墙有耳，回来再言。”
　　太初点头，“那我先挂了？”
　　晏清翮犹豫片刻，那只倒背着的手忽然举了起来，对着浮尘镜左右摆了摆，“万事当心。”
　　太初噗嗤一笑，“姐姐的再见好可爱，等我。”
　　并没有觉得自己可爱的晏清翮在看见浮尘镜又切换到直播模式之后，反思了片刻。
　　她……
　　可爱？
　　那便可爱吧。
　　徽帝陛下看着镜子里开始逛街的小朋友，轻笑了一声，独自待了一会儿之后才从无光域出去。
　　浮尘镜又飞回了方才的供台上，只是这次，没有开启公共直播。
　　整个镜面都灰扑扑的，不似方才，还能看见鬼哭秘境里的一角。
　　在场众修士都很着急，他们可太想知道鬼哭秘境里的情况了，虽然这个情况里是以小世界树太初为主角。
　　但这个着急是有程度划分的。
　　一般的修士就是好奇新得不到满足的阶段。
　　羽帝程昱却是快要疯了。
　　“徽帝，这镜子怎么回事？”怎么就看不见了！
　　看不见的话，他的人如何绘制地图？？
　　晏清翮抬眸往赌盘那瞧了一眼，淡声道：“穷。”
　　穷这个词吧，正常人说出来都有点儿怪。
　　但当晏清翮顶着张高级冷漠脸说出她很穷的时候，全场人又觉得——
　　他们有点过分。
　　看直播就看直播，竟然还要徽帝一个剑修出钱。
　　这不是往秃子头上找头发，欺负人么。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望向了羽帝，带着无声的谴责。
　　羽帝：“？”
　　所以是没神晶催动神器了！
　　真的还是假的？
　　是徽帝对他玩笑人家把库房都搬来一事的回头版沙尘暴么还是什么？
　　不过不重要——
　　“我出，我出。”程昱这个时候还心想着，启动一个神器能花的了多少钱？
　　他还想说问问徽帝，要多少钱的时候，浮尘镜的狗腿镜灵适时飘了出来，缩小版本的小镜子陡然变出一只类人的手，比了个五。
　　“五颗神晶是吧，我这……”
　　“五件神器，极品。”镜灵打断了羽帝。
　　羽帝：“！”
　　他今天除了眼神有问题，总产生错觉以外，耳朵是不是也有问题了？
　　镜灵补刀：“五件神器可以观看一个时辰，刚刚是徽帝陛下出门前给我喂了五件呢。”
　　羽帝：“？？？”
　　他看向晏清翮，不可置信。
　　这么贵！
　　为了赚钱，高冷的徽帝陛下纡尊降贵给韭菜羽帝解释了一句：“此乃皇器。”
　　不是普通的帝器王器。
　　也不是用一个简单的极品神器来形容。
　　“是呢，”镜灵骄傲叉腰，“本镜曾是皇级奕椴的本命……”
　　“梳妆镜。”
　　奕椴本人彼时正在边上事不关己，反正除了晏清翮，在场也没人知道她就是奕椴。
　　镜灵这么一说，程昱平常心了。
　　原来是难得的皇器，那么贵一点也合情合理，看来不是徽帝诓他。
　　五件就五件吧，羽帝府也出得起，反正只说要神器。
　　也没说具体什么级别的，他让人去拿库房里最便宜的就行。
　　很快，镜灵在吞了五件神器之后，镜子里很快又浮现出了太初所在的场景。
　　花过钱的羽帝忽然开口：“可能调整，看看别的位置？”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目前他们所能看到的，就是太初所在的小小空间，别的都看不着。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看看自家大域的选手们进度条到哪一步了。
　　丝毫不懂说瞎话是什么东西的镜灵开始扯谎：“不可以的，现在能看是因为太初大人手里也有一面镜子。”
　　这个谎话扯得……还挺有道理。
　　羽帝自己在脑海里就把这个谎话给圆上了，也没多怀疑。
　　不过有修士在边上语气古怪的小声嘟哝：“奕椴大神怎么用两面镜子……”
　　镜灵哼了一声：“我家前主人姿容无双，平时就喜欢前面一面后面一面，如此还能欣赏她完美的后脑勺，你懂什么！美貌就是要欣赏出来的！”
　　修士们：“……”
　　不敢惹。
　　突然背了个喜欢欣赏后脑勺锅的端仪：“……”
　　她给晏清翮传音，“神器到手，我分两成？”
　　好歹她也给背了个奇怪癖好的锅，名声费总得给点吧。
　　晏清翮的信号再一次不好。
　　端仪：“……”
　　她真的忍不住想抽太初一顿。
　　好好一个漂亮美人，怎么近初者黑黑成这样了。
　　镜子里，太初正在和羌芜告别。
　　羌芜在这临时小村落里找到了族人，她其实也挺舍不得太初的。
　　跟太初一起见到的人是少了点，被使唤的时候也多了点，但太初公平，她得到的积分是同族人里最多的。
　　跟同族人一起吧，就不好说了。
　　因为这里面有个天赋比她更好的，大家基本都捧着那个人。


第526章 胖兔子
　　“洛姝道友呢？”羌芜还想跟她道别呢。
　　太初摆摆手，给羌芜塞了一个乾坤戒，“她这会儿忙着呢，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磁石，以后有空来南域玩儿。”
　　羌芜哦了声，“那我能去徽帝府找你们吗？”
　　“能，”太初点头，“到时候请你吃好吃的。”
　　他们徽帝府现在不得了，连端仪都来掌厨了。
　　羌芜没过多久就跟同族人走了。
　　太初来回在小路上逛了一圈，确定没什么漏可以捡之后，才把图图从小世界召出来。
　　在小世界享受了一把全世界居民集体帮忙搓澡服务的小羊咩咩一身干爽，浑身上下每根毛发细看之下还往外散着银光。
　　“师姐如何了？”太初摸了摸小羊咩咩刚刚洗剪吹完的干净脑壳，一人一羊神识交流着。
　　图图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师姐经历了几场大战，在里面顿悟了，洛姝小姐姐正在边上陪着。”
　　云麓在修炼方面的悟性和天资都不差。
　　当然，在这一点上，太初不能被拿来当成参考物。
　　因为她本身就已经为这一世安排好了所有要走的路，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各种，都只能看成曾经考过985的人突然失忆了跑去重新一年级重新修学分。
　　修着修着学过的东西想起来的越来越多，到后期自然也就会愈发容易。
　　“师姐……”太初开了个口，但没说什么，又沉默了。
　　云麓因其家庭因素，性子十分敏感要强，若是在玄海，她能护住小哭包的时候，两个人能捅破窗户纸，到了神界自然也就不说什么了。
　　偏偏两个人的进度条仿佛就卡死了。
　　这样一来，在云麓成神之前，怕是会一直将所有的心思压得死死的。
　　能不能成，还是得看哭包。
　　或许她当初也不该因为洛姝的缘故，而给师姐一块神官令，就让洛姝跟师姐两个人循序渐进，也挺好。
　　太初为此懊恼了一下。
　　走在路上，忽然瞧见了一只白胖白胖的兔子。
　　兔子身上还穿了件明黄色的粗线毛衣。
　　毛衣前面还有个小兜，兜里装了两根被磨细了的树枝，露出一小截毛线头。
　　看了好长一段时间黑漆漆色彩的太初：“？”
　　兔子看着太初：“？”
　　图图滚了下喉咙，“主人，这个兔子这么肥，一定很好吃。”
　　兔子瞪大了眼睛：“！！！”
　　秘境之外。
　　程昱在看见兔子之后直接站起来了，原地转了几个圈，看见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他，连徽帝都看了她一眼，于是又默默坐了回去。
　　太初伸手，企图揪住兔子耳朵，兔子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
　　“哇喔，这个兔子声音好甜！”图图的银毛肉眼可见的变粉了。
　　兔子耳朵往两侧炊了垂，“兔子不好吃的。”
　　她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胖肚子，带着一点点颤音：“也只有一点点胖……”
　　图图更粉了。
　　太初：“……”
　　“所以你是主动过来找我们的还是偶遇的？”
　　在黑漆漆的鬼哭秘境遇到个黄橙橙的白胖兔子，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小胖兔子跟人还有羊维持着安全距离，“我……我自己来找的，但是……我真的不好吃……”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吃兔兔呢。
　　太初：“你是秘境之灵？”
　　小兔子点头。
　　“那你有什么事吗？”太初又问。
　　胖兔子从毛衣兜兜里揪出一团毛线，“想……给你织毛衣。”
　　太初：“？？？”
　　图图凑过去，“我可以我可以，我主人个大，毛衣很费线的！”
　　“我个头小，我还可以更小。”
　　太初：“……”
　　胖兔子猛摇头，“不要不要，就要给太初。”
　　这回轮到图图：“……”
　　看着直播的晏清翮换了个姿势。
　　惊得羽帝又站了那么一下。
　　他最近是不是阴虚啊怎么这么容易炸呢。
　　程昱反思自己。
　　秘境里，胖兔子认真给太初解释：“想……秘境变成彩色的，用毛衣换。”
　　太初是无所不能的世界树血脉，她一定可以做到。
　　但这点的确有点难到太初了。
　　秘境之灵跟秘境是息息相关的，通俗来说，秘境之灵就像是秘境这个小世界里的天道，他们才是无所不能的。
　　这哪里轮得上她，如果她这么行，她早就把这个秘境给卷回南域去了。
　　秘境这种东西，多多益善。
　　整个神界，掌握秘境数目最多的就是附灵师，是以太初扣下了附灵师的族长和族长之子，准备到时候拿来换秘境来着。
　　太初没有答应胖兔子，但胖兔子似乎很认死理。
　　它认准了太初，就一直不远不近地在身后跟着。
　　靠近了生怕太初吃她。
　　五日之后，在秘境里收入骤降的太初：“……”
　　她转身，走到胖兔子跟前，胖兔子瑟瑟发抖，“我不好吃，别吃我……”
　　“你一直跟着我们，秘境里的东西我们都找不到。”只能挖到长在原地不能挪脚的药植，至于那些能跑的，全都躲着这小兔子。
　　胖兔子把照着太初身量起的毛衣收进兜兜，不知所措.jpg
　　“好吧，那我们来看看你的情况，但是你收敛一下气息，我想要秘境里的东西。”太初妥协了。
　　她预感如果答应胖兔子，可能兔子把秘境卷吧卷吧就跟她走了。
　　太初私心当然开心，可众目睽睽直播呢，她把北域秘境卷走就……
　　太气人了吧？
　　“秘境，秘境都给你，我想要彩色。”白兔子感受到了太初身上发散出来的生命气息，不由自主就想靠近。
　　可……
　　她还是有点怕怕。
　　太初要吃兔子的呢，太初的羊也要吃兔子。
　　羊什么的，讨厌死了，秘境以后都不养羊了。
　　秘境里无辜躺枪的竖角羊：“？？？”
　　“好吧，那我们来签契约吧，我帮你治，但是不一定能治好，成与不成，你都带着秘境跟我走，作为报酬。”太初双指捏着小叶子。
　　胖兔子点头如捣蒜，准备伸出兔兔手去签契约的时候。
　　秘境之外羽帝冲进人群对着黑屏的浮尘镜咆哮如雷。
　　“不可！！太初不可！”鬼哭秘境不是北域的，是他们程氏一族的私产啊啊啊！
　　镜灵坐在浮尘镜上，向羽帝伸出手：“帝君，一个时辰又到了，掉线了。”
　　该交网费了。
　　羽帝：“……”


第527章 富贵羽帝无所畏惧
　　羽帝无视了身边欲言又止的羽帝府秘书长，又给了镜灵五个神器，他一定要告诉太初，这契约不能签，签了他回家就要去跪祠堂了！
　　不，他连家都回不去了！
　　“太初，契约签了吗太初！”才一开通，羽帝就不顾形象，想抱着浮尘镜。
　　相当守镜德的浮尘镜自动飘高，躲开了羽帝。
　　太初这边契约都签了好久了，骤然听到羽帝呼唤，从怀里摸出了镜子，在线网聊。
　　“签了，羽帝看到了，不签契约这兔子死活不给我资源，我这不也是想给南域出份力嘛。”她从给胖兔子签契约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羽帝会暴怒。
　　不过……
　　生气就生气呗。
　　秘境自来都只属于秘境之灵，她刚刚可是问过了，秘境之灵只是暂住程家，程家跟兔子没签契，兔子是自由的。
　　羽帝：“可这秘境是我北域的啊！”
　　太初：“羽帝这话就过分了，秘境那是秘境之灵的。”
　　胖兔子在边上凑过去，瞪了一眼羽帝，捧哏道：“兔兔的。”
　　羽帝：“……”
　　“不是，咱们不能这么说吧，你好歹……”
　　羽帝刚想说他们程家给秘境之灵贡献了点啥啥啥的时候，想半天愣是没想出来。
　　“好歹给你染了毛线吧！”
　　秘境之灵从程家得到的也就是这个。
　　程家定期给她送明黄色和蓝色的毛线团。
　　用的染料还都是最好的。
　　提起毛线，胖兔子又有点小纠结，她想跟着太初，但是不想把毛线还给程家。
　　如果要还，那她身上的黄毛衣也得还回去惹。
　　“羽帝好歹也是五帝了，程家从秘境里到底拿了什么东西不必我在这让兔子一个一个列出来吧，她没白拿你们的，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如今她不情愿了，换个合作者，也无可厚非？”
　　太初并没有觉得她的行为有哪里过分或者不合理的地方。
　　羽帝：“……”
　　太初：“倒不如这样，等我们从秘境出去，羽帝再和兔子沟通沟通，现在先让我继续去秘境逛一番，如何？”
　　如果说程昱原本的崩溃指数在99，那么太初言语里用的“逛”这个灵性的动词，直接就把最后那一个1给加上了。
　　程昱破防了。
　　跑出去的胖兔子还能再哄回来么？
　　他回忆了一下过去程家跟这死肥兔沟通，一言不合死肥兔就把他们派去的人给做了。
　　诶？？
　　等等？
　　这胖兔子脾气差的很啊！
　　根本不像大家看上去的温良无害软弱可欺。
　　“那行，本座且等你们从秘境出来。”
　　破防程昱消失了。
　　宝玉版的光风霁月的羽帝陛下又回来了。
　　太初对羽帝前后反差巨大的变化还奇怪了一会儿。
　　晏清翮亦如是，她又给了羽帝一个眼神。
　　羽帝：“？”
　　这回徽帝的眼神好像是在……不放心他？
　　“之后浮尘镜的神器，我北域羽帝府都出了。”羽帝现在心情好，多花点钱没事。
　　钱攒着可不就是为了花的么。
　　羽帝的贴心秘书：“……”
　　他很想提醒一下他那经常得意忘形的上司，羽帝府因为过于富有，所以其实那些鸡肋的极品神器储量不多。
　　如果再给，就要给那些不鸡肋的，非常好用的神器了。
　　还有个办法就是从北域其他王府帝府里紧急调货。
　　他用神识跟上司商量了一下。
　　刚平复下来没多久的羽帝：“……”
　　调度资源也不是不行，可事后除了搭人情，还是得还回去。
　　“罢了罢了，就从库房支吧。”羽帝开始摆烂。
　　反正他有钱。
　　烛天域一旦打过来，他又能借此发好几笔财。
　　无所畏惧。
　　而因为有一段时间外界处在断网的状态，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太初跟胖兔子签的世界契约里，有一条，胖兔子要帮助太初拿到积分第一，并且和第二要有五千分的差距。
　　云麓伤好之后，太初和晏清翮又用老法子，把云麓跟洛姝给放了出来，假装是偶遇。
　　小世界的存在，她目前还不想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苦染被璟雍给废了，璟雍却不站出来，神界人心惶惶。
　　这个时候又发现她自己有个自成一格的小世界，太初担忧会有人来狙她。
　　有太初这个实打实的神君在边上，云麓的历练倒是顺利了很多。
　　为了保住小世界的秘密，镜灵现在偶尔会在收到太初提示需要把云麓跟洛姝送回小世界的时候切换一下直播镜头。
　　美其名曰，之前是羽帝给的钱不够，能量不足，现在羽帝给的神器档次上来了，它又可以了。
　　再一次收到众人无声谴责的羽帝：“……”
　　他现在觉得这个镜灵可能是在瞎忽悠。
　　可他们谁也没有遇到过皇器，只能任它忽悠。
　　神境修士所用的法器类，统一被称作神器。
　　到了王级之后，参悟大道小有所成，其常用的神器被王日夜携带使用，受其气息浸染，会有一定几率成为王器，待王成帝后，王器又会有一定概率成帝器。
　　所以浮尘镜哪怕真就是奕椴当年打造出来的一面自我欣赏的小镜子，因为奕椴是皇，它的资质和运气足够好，也能成为实打实的皇器。
　　自主生灵。
　　像晏清翮，鸰翮剑被打造出来时不过极品神器，被她温养着，用到现在就是实打实的帝器。
　　神器可以有很多，帝器和王器却只会有那么少许。
　　现在各个大域库存的，基本都是王级和帝级死了之后的无主之物。
　　还没有哪个炼器师说，我这个神器打出来就是帝器，他只能说，这个神器是能成帝器的标准去打造的。
　　洛姝被太初赶去跟云麓一同历练，哭包欲哭，但看见云麓师姐有了太初在边上保底之后，更拼了，她这个想偷懒想休息的话愣是没能说得出口。
　　高危秘境因为有了兔子，成了个旅游胜地。
　　当然，风景不怎么美丽。
　　太初发现，胖兔子不是所有的颜色都看不见，她可以区分黄色和蓝色。
　　有点儿像狗狗眼。
　　洛姝道：“视锥细胞的种类不够啊。”
　　太初瞥了她一眼。
　　洛姝心慌慌，往后退一步，“怎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书上就是这么教的啊。
　　她应该还没完全还给老师吧？


第528章 师姐换路线了？
　　太初点头：“还行，过去学的东西还记得。”
　　洛姝松了口气。
　　不止是初玄清梧各种人怕太初，她这个跟太初一起长大的发小兼老同学再兼后来的合作伙伴也怕得很。
　　这老古板除了在徽帝跟前会有一点儿不正经以外，对其他人都正经的可怕。
　　尤其是——
　　她正经忽悠人的时候。
　　你很难分辨她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正常人族的视锥细胞有三种，分别对红、绿、蓝三种光敏感，有这三种视锥细胞，正常人类才得以看见彩色的世界，你仿佛是只有两种。”太初收起让兔子指认颜色的各种物品，陷入沉思。
　　胖兔子动了动大耳朵。
　　没听懂。
　　“这个病有……有的治吗？”比起没听懂的问题，胖兔子更关心的是这个。
　　太初摇头，遗憾道：“这个是天生的，治不了。”
　　至少以她目前的水平，不行。
　　场外的羽帝眼中满含期待。
　　好啊，太初说不行了，那么这兔子也该生气了吧！
　　结果胖兔子只是湿润了眼眶，委屈低头：“兔……兔兔看不见彩色了吗？”
　　她好想织各种各样颜色的毛衣哦。
　　可是让程家的人拿了很多颜色，她只能看见过黄色和蓝色。
　　唯一有不同的就是颜色深浅问题。
　　程家的人还骗她，说是一样的，明明每次拿来的都不一样！
　　兔兔为此很暴躁。
　　“太初，没有办法了吗？”洛姝最受不得胖兔子这种可爱的小萌物掉眼泪了。
　　于是，小哭包跟兔子抱着一起哭。
　　云麓见状，无奈笑了。
　　她取了帕子湿润之后轻柔地给小圣女擦眼泪。
　　“只是治不好，但是可以想办法用别的手段辅助。”太初揉了揉太阳穴。
　　这兔子也是个哭包。
　　还是个黑眼兔子。
　　耳朵很大，估计血管也挺大的，很好找，跟大耳白似的，太初忍不住往胖兔子的耳朵上瞄了一眼。
　　胖兔兔丝毫不知道太初刚刚内心对她的耳朵产生了怎样的好奇心，她动了动耳朵，带着哭音问道：“什什么辅助？”
　　她又听不懂。
　　更想哭了。
　　“嗯……大概就是，”太初组织了下语言，发现跟兔兔可能讲不明白，又把目标投向了哭包，“跟色盲眼镜差不多原理，找到一种材料，制成能过滤掉或者增强一些波长光线的镀膜镜片，能起到一定作用吧。”
　　她也就是理论分析。
　　万界的物资太过广博，连她这个活了许久的万界规则都只是管中窥豹，难以认知全面。
　　“就是可能要很长时间？”太初道。
　　胖兔子猛点头，“没……没关系。”
　　它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惹。
　　“那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耳朵吗，兔兔？”太初搓了搓手指，还是忍不住跟胖兔子提了个不那么过分的、小小的请求。
　　主要这胖兔子跟她一直保持距离，就生怕她对她做什么事一样。
　　洛姝窝在云麓怀里吸了吸鼻子，“你又想对兔兔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兔兔这么可爱……
　　太初义正言辞，脊背挺得倍儿直：“不是要做眼镜么，我先研究一下怎么给它固定。”
　　洛姝：“？”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小哭包又分辨不出来了。
　　胖兔子信了，蹦蹦跳跳到了太初边上。
　　它个子不高，还是2/3个洛姝差不多，因此不用低头，太初能轻而易举就看到她的大耳朵。
　　太初揪住其中一个，把柔软细密的白毛扒拉开露出粗壮又清晰的血管，感叹了一句：“真的诶。”
　　兔子和洛姝同时警觉。
　　“什么真的？”
　　一人一兔子异口同声。
　　太初轻咳一声，“嗯，没什么，就是真的……挺有研究价值的这个事情。”
　　洛姝狐疑地盯着一双红眼睛看着发小。
　　这时，出去探路的图图一路小跑回来，“前面有一只低阶的大蚂蚁！”
　　适合云麓跟洛姝。
　　云麓提剑。
　　洛姝……
　　洛姝……
　　好吧，洛姝也去。
　　胖兔子好奇大蚂蚁是什么，她的秘境里有啥她都知道，怎么来给来个大蚂蚁。
　　等到过去一看，哦，没事了，就是那种她不关注的囤尸蚁，专爱囤各种小尸体回去过年的。
　　太初圈着余下过来支援的囤尸蚁，让云麓跟洛姝联手解决一只。
　　囤尸蚁就是神界生物圈的底层，没有进阶空间，也没什么高阶智慧。
　　待到两人力竭之时，太初再把人送进小世界补给，恢复了之后又送出来继续打，直到两个人合力将囤尸蚁给耗死才算罢休。
　　洛姝累到瘫坐在地上，吃着从族里拿来的效果不咋地的丹药。
　　“你说你总历练我们，怎么不历练自己。”
　　太初给小哭包递了水，秀了把恩爱，“我家陛下舍不得。”
　　洛姝：“……”
　　很舍得的晏清翮：“？”
　　自从小朋友回来，寡言少语的徽帝陛下就多出了很多根本不是她本人说的徽帝语录。
　　洛姝抿唇，扯扯云麓的袖子，“师姐，小初是不是超级坏？”
　　简直就是人中牛马。
　　云麓笑得温柔，摸了摸洛姝的发顶，“没有，陛下的确舍不得。”
　　设身处地，她也舍不得。
　　“看吧，师姐才不会说我不好。”太初顶了洛姝一句，小模样十分欠揍。
　　洛姝哼哼唧唧，小小的个子靠着云麓，“那是师姐性子柔，不跟你一般见识！”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斗起来，云麓干脆专心致志地消化丹药里的仙力。
　　“也就师姐受得了你，看来我得给你准备多多的嫁妆，让师姐早点把你给收了，可怜我那温柔体贴大方慈静美丽可人的小鹿师姐啊。”
　　洛姝看了一眼闭目恢复仙力的云麓，有点小娇羞的同时又有点小紧张，她伸手企图捂住太初的嘴巴不让她说下去。
　　奈何太初修为比她高，反应也比她快，身子轻轻松松往后一仰就躲开了，“我告诉你女女授受不亲你别老吃我豆腐。”
　　洛姝：“？？？”
　　嘿她这小暴脾气。
　　就在洛姝想开口回击的时候，云麓忽然睁开眼，虚心向太初请教，“若是聘礼，需要准备什么？”
　　洛姝：“！！！”
　　太初：“？”
　　咦，她师姐怎么好像改路线不走暗恋这条路了？


第529章 秘境里的城
　　关于聘礼的问题，太初回答不了，她能给洛姝准备嫁妆，那是建立在他们是平辈的份上。
　　而聘礼的问题，得去问小世界的隐世族群的族民们以及……哭包的新晋师尊晶帝祁憾。
　　作为长辈，他们更有资格来给云麓靠谱的解答。
　　云麓陷入了深思。
　　洛姝也跟着陷入了沉思。
　　太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看向了兔子。
　　嗯，幸好这里还有个胖兔子跟她一起发光发亮。
　　胖兔子完全没有当了个电灯泡的自觉。
　　只是对太初的欣慰目光表示不解。
　　大大的兔兔眼睛里满是困惑。
　　“兔子，你有名字吗？”太初这边跟胖兔子闲聊起来。
　　胖兔子耳朵动了动，垂落下来。
　　通常秘境之灵的名字就是秘境的名字，但是她的秘境也没有名字。
　　鬼哭秘境是程家人起的，说是进来之后看见的尽是鬼哭狼嚎。
　　可爱的兔兔怎么可以叫鬼哭。
　　胖兔子不稀饭。
　　“兔兔……兔兔没有名字。”
　　太初哦了下，兴致勃勃，“那我给你起一个？”
　　胖兔兔猛点头。
　　“那么我们就叫胖胖吧，怎么样？”丝毫没有自己是个起名残疾人士觉悟的太初热心提议。
　　兔子：“……”
　　“兔……兔兔不胖的。”她低头，毛茸茸的小手拍了拍肚肚，圆嘟嘟的小肚皮像是皮球一样，拍一下还有回弹，“就是……一点点。”
　　小胖兔子在线委屈。
　　如果瘦一点，太初是不是就不会想吃她惹。
　　图图拜倒在胖兔子的声音之下不是没有道理的，胖兔子的声音很甜，又有点幼。
　　非常符合她萌物的形象。
　　太初深觉灵族当真是得天地宠爱的种族，无论是海无疆总揣兜里捂着的小白还是镰刀，生的在某个方面都很可爱。
　　在云麓和洛姝修整好之后，几人又踏上了历练之路。
　　偶尔兔子会选一些适合太初的侯级给太初历练。
　　实在是将级之内，太初就是无敌的。
　　只有侯级能让太初有一些历练的作用。
　　“胖胖，为什么我们进来之后，一个人都看不见？”太初终于提出了她的疑惑。
　　胖胖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是笑了一下，露出一对儿白白的兔儿牙“人不好，我们走的都是没人的。”
　　她不喜欢跟人族交流过多。
　　之前程家人就总骗她。
　　她只能看见蓝色跟黄色，但是颜色有深浅，胖胖知道，深浅不一样的肯定就是不一样的颜色，结果程家人就死皮赖脸告诉她，是一样的。
　　真的当她长得可爱好忽悠。
　　“没关系，胖胖，我们往人多的地方去，你看着点实力，挑跟我们差不多的。”洛姝作为一个爱热闹的小哭包，受够了每天就跟黑漆漆的草啊树啊野兽啊作伴的生活了。
　　要让她去当山顶洞人，指定会疯。
　　兔兔仿佛也默认了胖胖这个名字。
　　“那……好吧，胖胖带你们去。”胖兔子蹦蹦跳跳，换了个不一样的方向，小胖手手招了招，“来，这边。”
　　几个人跟着胖胖，七拐八弯，秘境里的场景逐渐变化，到后来竟然出现了一个城镇。
　　太初：“？”
　　秘境里竟然还有座城。
　　这个还不是那种用神器弄出来的临时城镇，是真的建造在秘境里的城镇。
　　场外观众都懵了。
　　他们之前看的镜头都没有这个城镇的样子。
　　“这个这个是胖胖建造的。”胖胖看着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有些小开心，“胖胖想象的城镇。”
　　她问程家人问来的。
　　只是这个城镇……
　　为什么要交入城费？？？
　　太初满是疑惑地看着这个杵在城门口收费的人，北域的一个什么王来着？
　　“刻王，刻王！”刻王忍不住提醒了太初一句。
　　“我知道你是小世界树，世界树血脉也不能免俗。”刻王伸手。
　　洛姝小小声：“可这不是公共城镇吗？”
　　公共城镇哪有额外收费的道理。
　　“这秘境是我北域的，这有座城难道就不该是我北域的吗？”刻王相当理直气壮，“我北域临时征用一下，不应当？”
　　多么合理。
　　“不交，一个人要十个积分，我们仨到现在连三十积分都没有呢，这个城，我们就不进了。”太初率先转身。
　　了解太初秉性的云麓和洛姝相当有默契的一起转身。
　　胖胖现在就是太初至上，太初说什么就是什么。
　　几个人走到不远处，见刻王还在看她们，像是怕她们找机会翻墙进去似的。
　　太初跟胖胖说，“秘境之中你是主宰，你把这个城，挪我们脑袋顶上来的。”
　　“对！”洛姝比了比小拳头，“就当着这个什么王的面！”
　　气死他。
　　胖胖点头，往前跳了几步，口中喃喃自语，念着诀，不多时，刻王所在的区域地面发出阵阵轰隆之声，城镇整个腾空而起。
　　在刻王震惊的目光中，挪到了太初三人身后。
　　一群人，有的还在沐浴的，忽然就在空气里站着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刻王气势汹汹，冲向三人，咬牙切齿：“你们到底搞什么鬼？”
　　早就听说小世界树狡诈如狐，惯会气人，今日一见，他的血压真的蹿上来了。
　　“没有啊，这个城它好像是长腿了吧，要跟着我们。”
　　太初往左一步，小城就往左，往右一步，小城也跟着往右。
　　刻王：“？？？”
　　就离谱？
　　“要进城吗，一个人十分。”太初笑眯眯地向着刻王伸出了手。
　　突然之家角色互换的刻王：“！”
　　“你以为就靠你们三个外加一只死兔子，就能守住这座城？”他们刚刚靠这个城赚了不少积分。
　　比起出去猎杀，这么赚积分不容易得多？
　　并且此城并不是刻王一人占据，而是有北域荒帝在后面撑腰的。
　　太初就三个人，连个王都没有。
　　刻王心思转了转，小算盘一拨拉，放心了。
　　“好吧，那城还是还给你们。”
　　太初话音才落下，城挪动位置，让三人一兔稳稳当当落在了中心街上。
　　意思很明确——
　　太初在哪她在哪。
　　刻王：“……”


第530章 徽帝说句公道话
　　太初本意也没有想要占据这座城，虽然靠着胖胖他们有这个能力。
　　但她占着城也没用，就是想进城看看能不能捡个什么跟烛阵千解差不多的漏。
　　也不想给这个积分。
　　尤其不想给北域。
　　刻王妥协了，“罢了罢了，你们就在城里吧。”
　　拢共也就三十分，他还亏得起。
　　之前的人都奔了过来，重新进城。
　　没一会儿，小城又恢复了刚刚的繁华。
　　只是……
　　“城里的房子都是……胡萝卜？”倒着立在地面上的黑色胡萝卜，洛姝看了一圈，愣是没发现除了胡萝卜以外的另外的元素。
　　胖胖摸了摸墙壁，“是的，胖胖喜欢。”
　　兔兔不吃胡萝卜吃什么呢。
　　人又不好吃。
　　这么一想，兔兔觉得人更坏了，人总是要吃兔兔，兔兔却不吃人。
　　洛姝看得头大，她最不爱吃的就是胡萝卜了，有股怪味。
　　太初也不爱吃。
　　两个难姐难妹在这个时候，差点就要紧紧贴在一起。
　　城镇里有不少秘境里开了灵智的原住民开店，比如外界很少见的鱼兽，太初就在这里看见了一只。
　　长得有点儿像……生出双腿的安康鱼。
　　扁扁的，嘴巴巨大无比，朝天。
　　一双眼睛长在白色的腹部。
　　“有这个吗？”太初取出之前捡到的残卷，问鱼兽。
　　鱼兽摇头。
　　不过鉴于它没有脖子，头身一体，因此摇头的过程其实就是在转动身子。
　　“见过吗？”
　　鱼兽再次摇头。
　　洛姝眨了眨眼睛，“请问你是怎么点头的？”
　　摇头尚且能靠转动身子来表达，那么……？
　　鱼兽瞄了一眼兔子。
　　胖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芒。
　　鱼兽给洛姝原地表演了一个点头。
　　整个身子哐当一声趴在了地上。
　　——柜台被压塌了。
　　众人：“……”
　　洛姝蹲下身子，摸了摸趴在地上有点儿起不来的鱼兽，“辛苦了。”
　　幸好她穿越过来还能有个人身。
　　洛姝小哭包再也不吐槽身高了，就算是孚比族的平均身高，也比鱼兽强。
　　接连问了好几个开店的原住民兽，一无所获。
　　反倒是胖胖，盯着太初手里的兽皮，颤了颤耳朵，“胖胖见过。”
　　太初怎么没有问她呀。
　　是她平时表现得太差了吗？
　　胖胖有点儿小沮丧，感觉没有帮到太初。
　　场外的直播镜头适时切换到别的场景。
　　还想知道太初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的羽帝程昱：“？”
　　“怎么换人了？不看太初了吗徽帝？”
　　镜灵搓搓手，笑得分外狗腿，“亲爱的羽帝陛下，您是出钱的老板，之前不是一直说要看别人吗，我就为您换了北域的修士。”
　　羽帝：“？”
　　那都是多少天之前的事儿了？
　　他现在就想看太初！
　　尤其浮尘镜投影出来的，不仅仅是北域的修士，还是他们程家派出去探索秘境的。
　　每个人手里都拿了舆图纸，边走边记。
　　程昱此刻脑子十分混乱。
　　秘境都要跑了，还画什么图，画出来也没用了！
　　可……
　　他又有点儿觉得，秘境跑不跑的，还是未知数，兴许还能商量。
　　这种感觉就像是，绝望之中又有一丁点希望的曙光，让羽帝没法彻底放弃，只能抓着这可怜的点点希望，盼望着。
　　“羽帝，这些修士……？”西域商帝有些困惑。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些全是程家人。
　　程家人在做什么？
　　绘制地图？
　　在场能混到高管的也不是什么小白兔，都是见多识广的人精，“羽帝，你是让我们各个大域的人给你程家打先锋，去探秘境啊！”
　　难怪在给浮尘镜出钱这个事情上这么好说话，半点计较都没有。
　　搁以前，羽帝可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羽帝解释：“各位误会了，这不是正巧赶上了么，难不成诸位进去，不记路？”
　　他只是把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摆到了明面上而已。
　　至于么，反应这么大。
　　“我们大域修士的命不是命？”中域宫帝是个暴脾气，“怎么能给你去打先锋？”
　　还不是为公，就是为了程家这么一个小世家。
　　没发现就算了，发现了心里不爽也是正常。
　　“宫帝此言差矣，这就是一举多得的事儿，没那么严重。”羽帝想打个圆场。
　　奈何宫帝一点情面都不留，非要羽帝给个解释。
　　商帝和角帝也和宫帝一起，炮轰羽帝。
　　只有徽帝，表情冷淡，不言不语。
　　“不是，徽帝，你来说句公道话。”羽帝忍不住想拉晏清翮一起下场。
　　晏清翮：“当真？”
　　羽帝：“……”
　　算了。
　　徽帝看他的那个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不用想了，徽帝一定会站在角宫商那边的。
　　而太初这边，确定没有在直播之后，她才从胖胖那里得到了答案。
　　胖胖曾在程家人那边见到过跟太初手里长得很像的兽皮残卷。
　　被程家一个叫程亚的修士拿来当做擦拭宝剑的布帛使用。
　　至于有没有被丢弃，胖胖不确定。
　　她也不是总跟程家人接触的。
　　有需求的时候才会勉为其难同意见一面。
　　太初这回是真确定了，程家绝对跟烛天域有联系。
　　并且不是程昱说的那么简单的关系。
　　程昱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知道的话，他就是拿整个神界在开玩笑，不知道的话，就是程家人在瞒着他跟烛天域接触。
　　在这点上，太初更倾向后者。
　　投靠烛天域，等于叛域。
　　羽帝已经混到了五帝之一的位置，除非烛天域跑来说，你要是帮我们，以后你就是烛天域唯一的王，地位非凡我们所有人都捧你，不然没有哪个傻子会答应放着自家好好的五帝不去当，跑烛天域去。
　　而据太初对羽帝粗浅的了解来看，此人不热衷权势，只热衷财宝。
　　像个囤钱鼠。
　　北域的那些事，估摸着也是为了敛财。
　　包括秘境一事，终极目的还是为了秘境里的各种宝物。
　　羽帝并不想大域之间的争斗结束，有时候，争斗和灾难会给一部分人带来巨大的利益。
　　羽帝府就是靠着神界和烛天域之间的争斗，发了一笔又一笔的财。
　　所以他整出了什么五域一统的事，想从中挑拨一下五域的关系，之后哪怕一统，散沙一样极易被破坏的关系，就像一池浑水——
　　更利于他敛财。


第531章 羽帝的挽留
　　太初在萝卜镇里逛了一圈，确定无所获之后，才和洛姝一起拽着云麓快速跑路。
　　胖胖在后面一碰一跳的跟着，身上的小胖肚腩因为跳跃上下来回波动。
　　看着还挺憨态。
　　“我发现胖胖这体型跟大熊猫有的一拼，也不知道是怎么吃出来的。”洛姝忍不住弯腰去摸了摸胖胖软绵绵的胖肚肚。
　　光吃胡萝卜也不该长这么圆溜一肚腩吧？
　　胖胖：“？”
　　她的大耳朵抖了抖，垂落下来，瞬间变成一只乖顺可人的垂耳兔，“大熊猫……是什么？”
　　“就是那个什么，吃金属的？”洛姝选择场内求助，紧急sos的目光看向了太初。
　　太初：“……”
　　“食铁兽。”
　　神界也有食铁兽，只是是个小族群，在灵境。
　　说食铁兽胖胖就知道了，秘境里也有，她想象着食铁兽们不太聪明的模样，纠正道：“胖胖比食铁兽纤细。”
　　洛姝：“对，我们胖胖最可爱了。”
　　太初眉梢挑了一下，“麻辣兔头？”
　　洛姝：“……”
　　“红烧兔肉？”
　　洛姝：“……”
　　干笋烧兔肉？
　　洛姝：“……”
　　她的口水再也控制不了了，咽了一下。
　　胖胖：“？？？”
　　人类居然有这么多吃兔兔的办法！
　　三人一兔的组合再一次踏上了历练之路，只是这一次，胖胖没有刻意带着他们避开人群。
　　偶尔她们会遇到一些想抢劫的。
　　但这批抢劫的人经过了胖胖的筛选，一个王级以上都没有。
　　秘境开启，每个人在里面必须活过三个月，三个月时间一到，胖胖才会把所有人都给清出去。
　　随着外面各家里的命牌一个又一个的碎裂，在观看直播的人有些沉默。
　　四个大帝吵得愈发厉害。
　　每听到自家大域里有一个人死去，其余大帝对羽帝的怨念就愈发深刻。
　　羽帝的小白脸都快被怼成了小黑脸。
　　尤其是，在他们看到直播间里，太初的悠哉模样，有了对比之后，心中愈发不忿。
　　“程昱，你真是不把修士的命当命。”
　　用修士去给他们程家的秘境探路，真是玩得一手好算盘。
　　若非浮尘镜无意间拐到了程家的修士，他们所有人都被瞒在鼓里。
　　“宫帝，我有提前跟你们知会过吧，这是个高危秘境，所有在里面得到的东西，我北域一样不拿，只算积分。”
　　程昱也很生气，修士修行，本来就是逆天而行，他已经尽了危机提前告知的责任，怎么选择都是修士自己的事，关他什么事？
　　他承认他是有点私心。
　　可秘境里的东西他也没有强制收回吧？
　　大家互惠互利的事，不至于被吐槽成这样。
　　高危秘境里死人不是很正常？
　　他们程家之前进去，也死一半儿多啊。
　　再说私心，这世上，谁能一心为公，还不都是怀揣各自的私心。
　　晏清翮在五帝的争吵里一直处在沉默状态。
　　双方人站在两个立场，各有各的道理，她本就不善言辞，这公道话，她说不了。
　　“胖胖，这秘境里的每一根草你都知道吗？”洛姝看着胖胖熟门熟路带几人去拿积分的时候，啧啧称奇。
　　胖胖点头：“秘境里的东西，胖胖都知道！”
　　秘境之灵跟秘境就是相辅相成，互相伴生的关系。
　　秘境自然生长，秘境之灵负有管理的责任，顺便也能通过秘境收点好处。
　　比如胖胖，胖胖走的大道跟镰刀有点儿像，但比镰刀要残酷一些。
　　程昱猜的也没错，胖胖的大道跟杀道有点儿搭边。
　　血之大道。
　　秘境里死的人越多，流的血越多，她的修为就能日渐精进。
　　鬼哭秘境本就是高危秘境，胖胖的大道是根据秘境选的。
　　事到如此，这所谓五域一统的大比，似乎已经胜负已定。
　　外面看直播的几个大帝各有心思，最惨的还是程昱，心如死灰。
　　待到时间一到，所有人从秘境里出来的时候，程昱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找胖胖。
　　确认里面没有修士之后，胖胖捏口诀把秘境收了起来。
　　让神界修士们死伤无数的鬼哭秘境，落在胖胖手里，竟成了一本书籍模样。
　　被胖胖的兔胳膊夹着，丝毫没有血腥的模样。
　　“胖……胖胖，”程昱开口，“你想要什么，我们程家都能满足，你想要彩色，本座定会为你寻遍北域医修，过来为你诊治。”
　　“太初……毕竟不是真正的医修。”
　　胖兔子看着憨，本质上还是很难忽悠的，她动了动耳朵，“你知道眼镜吗？”
　　程昱：“……”
　　他不知道。
　　但这个时候，不知道也得知道。
　　“知道知道，眼镜，你想要多少，北域都能给你！”
　　胖胖：“那你知道……什么细胞吗？”
　　程昱：“啊我知道，就那个什么细胞，知道知道！”
　　“什么细胞？”
　　程昱：“……”
　　他哀求地先看向了太初。
　　结果太初背对着他，正在跟徽帝说悄悄话。
　　徽帝倒是看见程昱的眼神了。
　　她的信号第三次不好。
　　羽帝：“……”
　　为了公平，五帝府各自出了一组人，组成临时的算积分小组。
　　所有修士排队把在秘境里得到的东西亮出来，由小组清算积分。
　　只是秘境里好东西很多，有些修士会算分。
　　看东西拿的差不多了，就把最重要的宝物私藏起来，不叫其他人知晓，免得时候被人找准机会杀人夺宝。
　　南域修士在这一点上倒是不怕，南域境内除非是特定的杀戮区域，日常生活的城区都是禁杀的。
　　他们不怎么担心这件事，是以拿出来的积分蹭蹭蹭往上升。
　　第二名正是北域程家之人。
　　程家凭借着对秘境的了解，一马当先，拿了八千积分的东西。
　　若是没有遇见胖胖，这一比，北域南域谁胜谁负，还真是未知。
　　太初算着分，在秘境里得到也不过是七千来分，胖胖快速在秘境里捞了五颗帝级兽的妖核。
　　她还挺故意的，这帝级兽还是只羊兽。
　　一个帝级的妖核价值一千积分。
　　如此也算全了她跟太初之间的协议，确保太初以比第二名高五千分的成绩成为积分第一。


第532章 此心难安
　　没有进秘境的修士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毕竟他们是看完太初全场的人。
　　羌芜也从秘境里出来，后期跟族人，她几乎没有捞到什么好东西。
　　看见太初时，一路小跑过来。
　　“见过徽帝陛下。”羌芜先同徽帝行了个礼。
　　徽帝淡淡颔首，“免。”
　　“太初，你真是厉害死了，竟然能有一万多分，帝级的妖核都拿到了！”羌芜有些小兴奋。
　　好歹是跟太初组过队的。
　　她也开心。
　　太初笑了一下，“我也觉得我厉害。”
　　她反思了一下这波胜利的根本，还是因为她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
　　不然，看不出胖胖的毛病，胖胖又岂会真的帮她。
　　所以说……科学才是硬道理，此言诚不欺人。
　　“记得有空来南域玩儿。”小哭包跟羌芜的关系还算不错，她招呼着羌芜道。
　　羌芜抱拳，“一定一定，你可要早点到神境，如此我们又能一起去历练了。”
　　被戳到痛处的不想修炼的洛姝：“……”
　　羌芜还有个小小的梦想。
　　他们裔族都是火系，她自然也不例外。
　　作为火系，偶像自然是同为火系的徽帝陛下。
　　如果……
　　能得徽帝陛下指点一句。
　　此生无憾呐！
　　晏清翮默了一会儿，才出言允道：“可。”
　　羌芜：“！”
　　徽帝陛下竟然这么平易近人！
　　她拍拍洛姝，“你掐我一下，用点儿力。”
　　洛姝不明所以，还是顺着羌芜的话，在她的胳膊上狠掐了一下。
　　天空中登时响起羌芜杀猪般的嚎叫。
　　她的眼泪流下来。
　　怎么就忘了洛姝道友修为虽低，力气却不是惊人的大。
　　这下好了，一块青紫。
　　太初：“……”
　　“你的族人叫你了，快去吧。”
　　羌芜捂着胳膊，带着眼泪星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得洛姝有点懵，“我也没掐她大腿怎么就瘸了呢？”
　　太初瞥了晏清翮一眼：“大概是，看见我们魅力无限的徽帝陛下，腿软吧。”
　　无辜躺枪的徽帝陛下：“？”
　　羌芜走后，洛姝迅速闪人，跟她的亲亲师姐站到一堆。
　　她不要吃来自太初的狗粮暴击。
　　待积分轻点完毕之后，南域毫无意外的成了积分赛第一。
　　所谓的五域一统，似乎在半场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胜负。
　　除了正在跟胖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羽帝之外，角宫商三帝纷纷过来跟晏清翮道喜。
　　“南域当真是人才济济。”就算没有太初，南域胜出，他们也心服口服。
　　总比北域强。
　　倒不是他们气量小心眼小，知道是高危秘境，去找死历练是一回事，可得知被利用，又是一回事。
　　徽帝沉稳应对：“过奖。”
　　如果没有赵汜璇，今日的胜利将会是她不太高兴的理由。
　　不过有了令主，晏清翮也能愉悦享受这份胜利了。
　　工作总是有人来做的，只要做的人不是她就好。
　　除了角帝泗震，宫帝跟商帝还是在太初重回神界之后，第一次见她。
　　两个人心绪复杂，却还是给太初道了一句真心实意的恭喜。
　　太初道了句谢，多的话，她也没什么跟两个大帝说的。
　　“胖胖，我们先走了，你要是处理好了，就来南域找我们。”太初牵着晏清翮的手，跟胖胖打了个招呼。
　　胖胖猛摇头，一路狂奔，小短腿儿迈出了一米八的气势，到太初跟前，瞬间乖巧。
　　她要和太初一起。
　　我行我素的徽帝陛下大袖一挥，席卷着南域众人，果断走人回南域。
　　角宫商三帝聚在一起，宫帝感叹一句：“当年之事，也不知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牺牲一个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活了千余岁的孩子，他们终究是……
　　过意不去。
　　以至于见到太初，在心理上都要矮一截。
　　角帝泗震拍了拍宫帝的肩膀安慰道：“好在人是回来了，这样的牺牲，一次就够了。”
　　商帝：“因为此事，我在大道上停滞不前。”
　　内心难安。
　　他看了眼泗震：“反倒是你，当年还帮太初说过两句话吧？”
　　泗震没有心结，在修为上反倒是后来者居上了。
　　角帝憨笑一声，“你们也知道我，脑筋直，有些事拐不过弯。”
　　他就想着，哪怕拼上所有的人，献祭鸰奴一事，不对就是不对。
　　无论是帝级还是王级，身在神界，就该庇护每一个子民。
　　鸰奴……
　　不也是神界的子民么。
　　“此事孰对孰错，都各自有理由，否则当年也不会争吵的这么激烈。”泗震道，“宫帝商帝与其内疚，倒不如寻个机会，大大方方同太初聊上一聊。”
　　兴许……
　　这结就解开了呢。
　　宫帝点头，看向商帝，“也只能如此了，你我回去之后，备点太初会喜欢的礼，往徽帝府去一趟吧。”
　　商帝则是看向角帝：“你过来作个陪？”
　　泗震欣然应下。
　　三个大帝商量了个大概之后，带着各自大域的人离去。
　　留下羽帝一个人被冷风吹着。
　　形单影只。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亏大发了！
　　铁公鸡心都在滴血。
　　回到南域，太初才取出烛阵千解，同晏清翮说：“北域程家还有一块，我想去拿。”
　　“姐姐知道程家有个程亚的修士吗？”
　　晏清翮想了想，点头：“知道，程昱胞弟。”
　　程家一个不那么出息，但备受宠爱的幼子。
　　修士子嗣普遍艰难，程家父母一把年纪还能怀上一胎，自小就宠爱至极。
　　当然，在晏清翮上神界的时候，程亚已经是北域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哥儿了。
　　“姐姐说，我该怎么才能从程亚那里得到一块他的拭剑布呢？”
　　尤其是，她把程家的秘境都给拐过来了。
　　程家人见她想打杀她都来不及，一块布怕是都不会给。
　　晏清翮摸了摸小朋友的发顶，愉悦的弯了弯眉眼，“直接去。”
　　太初有些困惑，“姐姐，我现在头发很多，你也喜欢摸？”
　　徽帝到底是个毛绒控还是个光头控？
　　这两个本质可是相反的呀。
　　徽帝陛下背着一只手，神色坦然地承认：“嗯。”
　　太初笑了，“那我知道了，我的姐姐是太初控。”
　　浮尘镜飘了过来，镜面一闪，yue出一堆神器，院子里登时宝光四溢。
　　太初：“！”
　　她的陛下去打劫了啊？


第533章 徽帝的思想不正确
　　太初揣在怀里的浮尘镜残片飘了出来，镜灵一见着，笑得牙不见眼，飞快将残片兜了过来。
　　“哎别啊，”太初眼疾手快，攥着残片不撒手，“别合了，分开挺好的，去秘境我还能不断联。”
　　这要是合体了，不是又只有一面镜子了么。
　　“大人大人，别拽，我吃了还能分开的，您别拽了。”镜灵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偏他体型小，力气没太初大，眼看着残镜就要被拽回去了。
　　太初忽然松手。
　　镜灵啪叽抱着镜子摔在地上：“……”
　　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先吃为上。
　　“姐姐，这些是？”太初随意挑了个神器，发现上面不仅打了炼器师的印记还有羽帝府的，“羽帝这个铁公鸡居然会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真是不可思议。
　　晏清翮点头，看向镜灵。
　　镜灵还没来得及消化，就颠颠儿跑过来，把场外发生的事二倍速回放给太初看。
　　可以说是相当狗腿了。
　　从镜头拐到晏清翮说穷的时候，太初忍不住哈哈大笑，抱着晏清翮：“姐姐好可爱。”
　　尤其是说穷都能说的这么高冷。
　　之后再到程家之事被发现。
　　“这秘境死亡率是挺高的。”太初在秘境里因为胖胖的缘故，相当安全与闲适，但她在路过的时候，时常能闻到血腥味。
　　还不是一个人的。
　　胖胖这个兔子啊……
　　晏清翮嗯了声，“各域伤亡近半数。”
　　南域也不例外，凌俞在秘境里受了重伤，目前还在被医修治伤。
　　通常来说，死亡率到三成以上就算是高危秘境了，秘境三成，修士之间互相厮杀还得再加一成。
　　“所以姐姐是故意让浮尘镜转到程家人身上的？”太初含笑问了一句。
　　被看穿的晏清翮点头，“举手之劳。”
　　她当时只是正好要给太初腾一个私人空间，就让镜灵找一找看看。
　　程家之事算是意外收获。
　　晏清翮本还在想，鬼哭秘境被小朋友给哄走了，羽帝不掏钱怎么办？
　　幸好最后的结局还不错。
　　砚昙在接到晏清翮的道书之后，过来接收神器，赵汜璇忙里偷闲，跟着过来转悠了一圈。
　　令主当久了，赵汜璇也从中琢磨出了经验，不似最开始忙忙碌碌。
　　且南域比之凡人界的朝廷要省心不少。
　　提前退休进入半咸鱼状态的徽帝和太初还是很会充盈库房的。
　　非要挑缺点，就是各个王府和帝府的账目做的有些差劲。
　　但有了洛姝这个平平无奇四舍五入小天才，这个缺点自然也谈不上什么麻烦事。
　　镰刀坐在赵汜璇的肩头，企图居高临下地扫视一眼太初。
　　奈何赵汜璇本身也就是一米七出头，而镰刀自己的日常身量不过十公分。
　　她企图了。
　　企图失败，最后还是得仰视人家。
　　镰刀好气。
　　下次她要爬赵汜璇脑袋顶上坐着，这样她妥妥180+。
　　太初对镰刀这个小豆丁无厘头的攀比心毫不知情，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乎。
　　就镰刀这个渣修行，想要变大拥有大人的身量，还有多少年都说不好。
　　“见过陛下。”赵汜璇跟晏清翮行了个礼。
　　晏清翮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
　　赵汜璇说：“古蔺妥协了，愿出让三个探险度不足五成的高级秘境，来换取自由。”
　　在南域捡垃圾实在太难为古蔺和古浒了。
　　他们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这辈子不想再看见南域的一砖一瓦。
　　太初看向晏清翮。
　　晏清翮沉默片刻，才道：“附灵师一族，秘境计三百六十二，高级秘境六十八。”
　　边上几人都悟了。
　　只有镰刀：“？？？”
　　徽帝陛下仿佛是在答非所问？
　　赵汜璇又问：“陛下和太初觉得，我们该要几个合适？”
　　秘境掌握在秘境之灵手里，秘境之灵依附于附灵师，他们要秘境，自然是要把秘境之灵一起捞过来。
　　就像捞胖胖那样。
　　太初从乾坤戒里取出一张神界的舆图。
　　指尖落在了一块地界。
　　——正是东域跟中域交汇地段。
　　“灵族喜爱山川大海，这一片位置可以专门圈给他们。”
　　镰刀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太初圈出来的，正是出了名的山城，但附近却有一片巨大的海域。
　　诚如太初所言，正是他们这一族最喜爱的居住环境。
　　赵汜璇听出来了太初的意思。
　　她望向陛下。
　　主要太初话里的意思，有点儿凶。
　　附灵师家族全族炸了都不会愿意的。
　　比之太初，晏清翮更加直接：“三百六十二。”
　　赵汜璇：“……”
　　她这个令主当得实在是太难了。
　　“我去跟古蔺谈。”
　　既然要全部都拿过来，怎么表达就是个技术活。
　　如果直接跟古蔺说，拿你们一族所有的秘境过来换取自由，他们但凡脑子里兜的不是水都不会同意。
　　但换种方式，比如说……
　　希望你们附灵师一族举族搬迁到这个山清水秀的位置。
　　作为交换，把你们的秘境贡献出来大家一起进去逛一逛。
　　赵汜璇快速思考着婉转的话术。
　　“汜璇加油，看好你。”太初并没觉得这对赵汜璇来说是个什么难题。
　　南域所有的武力但凭她用。
　　温柔手段不行，强硬手段都能直接把附灵师一族拿下。
　　妻唱妻随的晏清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给自家小朋友捧场的机会：“嗯。”
　　——又拿出了一包茶叶。
　　赵汜璇：“……”
　　徽帝这个茶叶补身体的思想极其不正确。
　　但是徽帝的茶又的确很好喝……
　　被剥削的打工崽赵汜璇再一次在徽帝陛下的茶叶之下臣服。
　　待到人走后，太初才感叹：“多好的一个继承人啊。”
　　还不用发工资。
　　满万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就冲这点，她都想给玄海的创造者，那个小海王陈甜心加个鸡腿。
　　“人家现在不海了主人。”图图从小世界探出脑袋，纠正道。
　　太初：“？”
　　“她为什么不海了？”
　　她的人生理想不是要在古代阅尽千帆拥有三千弱水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你给她介绍了一个海王师尊。”


第534章 成长之路
　　“海王克海王，两个人现在都不海了。”
　　太初：“？？？”
　　这么说的话，这边事情结束，她还就要回去吃口瓜了。
　　太初把图图放出去，让它去族里看看，打听打听消息。
　　而她自己则是给元昀桢去了个消息。
　　也不知道元昀桢的跨域轨道研究的怎么样了。
　　这么久了，竟然连个道书都不给。
　　“姐姐，去长乐面馆吃面吗？”
　　长乐面馆就是思柔在南域开的，门面不大，前边是店铺，后边则是可以住的小院落。
　　生意据说还可以。
　　晏清翮点头。
　　只要思柔没有顶着太初的脸，她就能用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去对待她。
　　彼时思柔正在后厨忙活，前面她请了个小二在招呼。
　　小二是个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神君，飞升之后，仙石什么的在神界根本不值钱，一穷二白，潦倒的要死。
　　运气好跑路到了南域。
　　只可惜，他到现在还没拿到南域的居民身份，没法领低保。
　　思柔见他可怜，便收他在前边做点杂活。
　　一个月给个十块神晶，意思一下。
　　“客官您这边坐，”小二见来客人了，立刻从打坐状态清醒，跑过来招待，“想吃点儿什么？”
　　店里所有能做的面都被思柔写成了一份一份的菜单，可以随取随用。
　　不用人站在柜台前抬头看菜牌子。
　　“姐姐吃什么？”太初把单子先递给了晏清翮。
　　晏清翮随意点了其中一份。
　　待小二到后厨去找思柔，太初才叹了一句：“这还是第一次和清翮在南域下馆子。”
　　她们一起做过很多事，甚至在九个小世界结伴用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脸闯荡过。
　　谁能想到，在南域，两个人一起做过的事，也不过是在流动摊点买个糖人。
　　晏清翮嗯了声，“以后常来。”
　　未来总是一日日在变好，她半退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伴她的爱人。
　　太初笑，“那得看看思柔老板娘下面的手艺怎么样了？”
　　看店里其余三三两两坐着的顾客的反应来看，应该不差。
　　小二是新来的，不认得徽帝跟太初，反倒是几个在堂里坐着的神君有认出来的。
　　过来给晏清翮低调行了个礼。
　　思柔从后厨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准备结账走人了。
　　“帝君，太初？”思柔有些意外。
　　她以为，过去的所作所为，能让她安静地在南域一隅开个小面馆就很开恩了，没想到徽帝和太初还会来光顾。
　　晏清翮还是和过去一样，淡淡的，对思柔的打招呼没什么反应。
　　在思柔行李时，按习惯道了句“免”。
　　再多的话，她也没什么跟思柔说的。
　　“手艺不错。”太初笑眯眯地同思柔打了个招呼。
　　思柔也笑，“你的手艺更好。”
　　用太初那张脸时，因为所有的皮和五官都是拼接的，寂王的缝补术练习的不到位。
　　时不时一些表情都不能做到位，总感觉脸有点僵。
　　但太初帮她处理完之后，思柔仿佛从未被修过脸。
　　一切的表情都可以自如做出。
　　“还行，”太初道，“希望你在南域过的开心。”
　　思柔点头，“会的，多谢你，以后和帝君常来。”
　　太初跟晏清翮在离开之后，随意在南域境内逛了一圈，还逛到了萧霆熠的小城池。
　　一进来就听说萧霆熠最近性情大变，遣散了雷王府里所有的女人。
　　——说是要潜心修炼！
　　太初：“？”
　　两个人走到徽帝府，沉思了足有一刻钟的太初忽然道：“他不会是还没放弃吧？”
　　这个话题，徽帝陛下不感兴趣。
　　她淡淡瞥了一眼小朋友，长腿一迈，进府了。
　　角宫商三帝过来，是在三日之后。
　　他们各自装了满满一个乾坤戒的礼物，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你带了什么东西？”宫帝忍不住跟商帝打听。
　　别一会儿商帝给的东西比他值钱，这就很尴尬了。
　　商帝：“……”
　　“你也过于沉不住气。”
　　角帝和宫帝都是上一场大战之后，替补上来的，没有商帝在五帝这个位置上坐得久。
　　宫帝的修为算是目前五帝里的倒数第二。
　　羽帝……
　　羽帝是五帝里公认的战力渣，就不提了。
　　“你有本事你别抖脚。”宫帝忍不住抬杠。
　　商帝迅速用手摁住抖个不停的脚。
　　角帝泗震刚想调和一下，缓和缓和气氛，太初跟晏清翮来了。
　　都是大帝，晏清翮这个徽帝府现任吉祥物偶尔也是要出来镇镇场子的。
　　“徽帝。”三个大帝跟晏清翮挨个打招呼。
　　大家地位平等，自然不用彼此行礼。
　　至于太初……
　　除了在玄海，被鸰奴的负面情绪控制炸毛的那一次以外，她就没行过什么见大帝的礼。
　　“三位来访，可有事？”徽帝对着她平日坐惯了的帝座招招手，小椅子自己抻长了腿儿蹬蹬蹬就迈下了台阶跑晏清翮身后摆好位置跟姿势。
　　角宫商三帝见了：“……”
　　南域其实在某一些方面……
　　挺丧心病狂的。
　　比如炼器、炼丹什么的，经常冒出些稀奇古怪不走寻常路的东西。
　　连把椅子都能自己长腿儿四处走。
　　“没，就是前些年，献祭的事情……”宫帝磕磕巴巴开口。
　　一个中年模样的魁梧壮汉，在两个小姑娘面前，涨红了一张老脸。
　　商帝看上去三十岁上下，在气质上有点儿像大学教授，带着点子斯斯文文的书卷气，在宫帝开口之后，他紧随其后，“我们是来赔礼的。”
　　晏清翮坐在椅子上，把决定的权力交给了太初。
　　太初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三位……很忐忑。”
　　角帝在这件事上心里是不虚的，结果被宫帝跟商帝带着，莫名其妙也感觉自己矮了一截儿。
　　“其实三位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了。”太初坦然收下了宫帝跟商帝的乾坤戒。
　　作为鸰奴，她本就是自愿为万界牺牲。
　　只是对于众人咄咄逼人逼迫的态度抱有极度不爽。
　　没人喜欢被扣上正义的大帽子，带着沉重的帽子负重前行。
　　太初也不例外。
　　但当太初成为规则，对于这一切，她反倒释怀。
　　万界是所有人的万界，就算她是万界规则，也不过组成万界的一份子。
　　界壁虚洞一事，她有一部分责任，那么无论是出于保护万界的心里，还是偿还的心里，献祭一事，责无旁贷。
　　而在她为万界献出一切的时候，有更多的人也在付出他们的所有。
　　当年的晏清翮是如此，太初亦如是。
　　如果晏清翮只是晏清翮，她的世界就只会是太初，可除了晏清翮，她还是徽帝。
　　如果太初只是太初，那么她的世界里，也会有且仅有晏清翮。
　　然她偏偏，还是整个万界的规则。
　　小家与大家之间，但凡心中存有一分大义，就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大家。
　　无可奈何之事，认真去计较孰是孰非反倒成了无意义的事。
　　从树囊到鸰奴到太初。
　　从只想当平平无奇小研究员的太初，到自以为是穿越时空与位面的幸运儿，再到现在。
　　太初长成了一株可以庇护整个万界的大树，这才是……
　　真正属于她的成长。


第535章 驱逐苦染
　　宫帝跟商帝见太初收下了礼物，心中的忐忑倒是少了一些。
　　“那母树一事……？”宫帝斟酌着言辞。
　　他们过来赔礼是赔礼，世界树一事，还是想问问。
　　如若世界树不再扎根于神界，神机消散，他们还是得早做打算。
　　比如世界树血脉扎根在哪里，神界的修士们也好看看，如何能迁移到那个小世界去。
　　太初想了想，给璟雍去了封道书：“你确定不出来露个面，找不找你的人都往我这来了。”
　　她可不想给璟雍擦屁股。
　　正在跟祁憾拌嘴的璟雍：“……”
　　“我小继承人给我发道书了，这是有事相邀，别整天说的我像个无所事事的懒汉似的。”当着祁憾的面，璟雍迅速变脸。
　　祁憾跟她就是一见面就分外眼红的情敌。
　　无奈端仪现在吧，只爱厨房，别的爱谁谁。
　　过去璟雍仗着有正经的名分，总能压祁憾一头。
　　现在好了，她俩平等了，璟雍还占了个要被送火葬场的前任的名分，论地位，祁憾还比她要好些。
　　祁憾冷笑，“有种你就去，外面找母树都找疯了，你这样的懦弱鬼也就会躲在太初身后了。”
　　就算因为端仪，祁憾还是想骂璟雍一句死恋爱脑。
　　自己的事情尚且理不明白，还非死乞白赖地赖着端仪。
　　自以为长大，说白了，还是个没丁点责任感的老小孩儿。
　　“要吵吵出去吵。”端仪端着盆刷锅水出来，对着璟雍就泼了过去。
　　璟雍：“？？？”
　　她瞪大了眼睛，“祁憾也有份，为什么不泼她？”
　　端仪：“别在我这闹了，去跟神界人说明白吧，不行你就随便挑个地儿，再扎回去。”
　　她当年看璟雍，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都顺眼。
　　现在……
　　端仪就发现，璟雍正经还没祁憾长得好。
　　祁憾……
　　也就是在衣品上略微珠光宝气了那么亿丢丢。
　　祁憾发现端仪在看她，瞬间挺直腰板儿，胸前挂的跟洛姝一模一样的师徒装小金猪闪闪发光。
　　端仪：“……”
　　璟雍被端仪跟祁憾联手赶到了大殿。
　　三个大帝在见到璟雍的时候，纷纷行礼。
　　他们过去好像被下蛊了一般，对太初有些无视，但对于母树，一贯是相当有礼数的。
　　璟雍要说的话也很简单，“苦染设计将我囚禁于极寒之渊，今日过后，我会将此事昭告神界，将苦染废去修为，逐出神界，永不能回来。”
　　突然被塞了一口大瓜的角宫商：“？？？”
　　合着之前跟他们对接的，是个假的？
　　“母树，镜复树一族该如何？”不说别的，就这复刻天赋，未免过于强劲。
　　也就是这一族因为母树在南域，目前也扎根在南域，要是到别的大域去，但凡有点什么坏心思，大域岂不乱套？
　　“他们就是普通血脉，不是伴生，无伤大雅。”璟雍摆摆手，“你们若是容不下，就一起驱出去。”
　　言罢，璟雍忽然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徽帝。
　　徽帝：“？”
　　太初挡在晏清翮身前，隔绝掉了璟雍的视线，给了璟雍一个冰冷的警告眼神，让她不要乱说话。
　　目前各种地位都很低的璟雍：“……”
　　行吧。
　　“算了，就让他们这一族在神界待着吧。”苦染这样的人，毕竟是异类。
　　以此来株连，不太合适。
　　好歹也是给世界树血脉服务了多年的老管家族群。
　　角宫商三个大帝在这些事情上，还是愿意听璟雍的意思的，毕竟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受害者。
　　“那么母树，可还会在神界扎根？”泗震开口问道。
　　璟雍：“你们可有觉得神机减弱？”
　　她跟神界现在是绑定状态，就没有离开过。
　　“我只是把本体收回了，对神界没有影响，你们受苦染误导，扎根不扎根，就是个形式。”
　　得了璟雍的话，角宫商三帝才放心下来。
　　如此，他们回去对子民也算有个不错的交代了。
　　“至于那个什么帝姬，就苦染的孩子，以后就不用叫帝姬了。”璟雍想了想，沁凝也没对神界做出什么贡献。
　　况且帝姬的身份，也是因为太初的献祭，苦染伪装的假璟雍主动挑了伴生的孩子，收成义女，才有了帝姬这个称呼。
　　太初倒是在这里面听出些奇怪的点。
　　镜复树……好像不是什么雌雄同体的生物吧？
　　跟玉米似的，自交也能有崽子。
　　那么问题来了，沁凝的父亲是谁？
　　苦染从未提过这点。
　　沁凝是苦染的亲生孩子，这点他们是可以确认的。
　　“所以……之前是苦染自导自演？”宫帝可算是听懂了，“自己收养自己的孩子，这是个六啊！”
　　众人：“……”
　　宫帝发现自己沉稳的人设仿佛出现了一条裂缝，忍不住轻咳一声，“母树放心，回去之后我就在中域发公告。”
　　另外两人紧急跟上。
　　只要璟雍不抛弃神界，那么他们这个神界就不会降级变成天阶小世界。
　　神界还是神界，美滋滋。
　　几人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告辞离去。
　　直到大殿内只余太初、晏清翮与璟雍三人，璟雍才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太初，给弄个染头发的呗。”过去不觉得绿头发有什么。
　　现在璟雍不想要了。
　　太初摇头：“没有，自己弄去。”
　　璟雍：“……”
　　“好歹我也算是你前辈，不至于这么不待见我吧？”
　　太初冷哼一声，反问道：“你今天，是自己出来的还是端仪和晶帝陛下把你轰出来的？”
　　不用璟雍回答，她都知道答案。
　　璟雍要想出来，早在收拾掉苦染之后就该出来了。
　　而不是在徽帝府里躲到现在。
　　璟雍强行挽尊：“也不是我不想出来，你看那个祁憾，见天儿扒着端仪，我岂能忍？”
　　“姐姐，我们走吧，我有事同你说。”太初向晏清翮伸出手。
　　徽帝对璟雍淡淡颔首道别，起身过去牵住了小朋友的手。
　　两个人离去。
　　璟雍在大殿内坐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自语了一句：“那不然我能怎么样呢。”
　　她天生就是这种软弱又怠惰的性子。
　　要改也不是一时的。
　　皎月招呼着鸰翮剑去附近溜达。
　　在征得主人的同意之后，鸰翮剑快乐地跟着皎月飞走了。
　　自从太初回来，这把寂静许久的剑，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第536章 沁凝的祈求
　　晏清翮有些不安。
　　太初对于三帝的态度过于平静。
　　她见过来自于鸰奴的怨气。
　　也见过太初本人对于神界的厌恶和唾弃。
　　如今小朋友身上表现出来的平静并不合理。
　　眼前的湖面平静。
　　人心却静不下来。
　　“姐姐知道了吧？”太初一如既往的温和，没有丁点迁怒的意思。
　　晏清翮默然片刻，才道：“嗯。”
　　太初笑了。
　　晏清翮紧紧盯着太初，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太初上前，摸了摸徽帝陛下的头，安抚她：“我没有为你的隐瞒而生气，姐姐，别担心。”
　　如果说隐瞒，她隐瞒的才是更大的秘密。
　　晏清翮放松了一些，她开口道：“此事……与你无关。”
　　这一点，太初倒是同意，“自然，若是我存心不想神界好，天就不会给我一线生机。”
　　只是……
　　到底是欠了神界更多。
　　神界之人厌恶于鸰奴，起因是苦染将界壁虚洞出现的锅全甩在了鸰奴身上。
　　苦染是乱说的。
　　但她却说对了。
　　界壁虚洞让大量的烛邪得以进入万界。
　　万界才有了无数流血和牺牲。
　　究其根源，是严不遇的入侵，造成了太初的反抗。
　　但太初也对那些死去的人，负有一部分不可推卸的责任。
　　界壁，本质是端仪献出了所有皇力，以皇力铺盖整个大域的保护膜。
　　虚洞第一次出现，正是太初为了以树囊的形式存在，吞噬了端仪的部分皇力。
　　而虚洞自出现之后，经历过一次扩大。
　　正是鸰奴降世，又吞噬了一部分端仪的皇力。
　　所以鸰奴那一世，从降生开始，就是为了偿还与赎罪。
　　偿万界给予她的机会，向那些因虚洞而死去的人赎罪。
　　哪怕整件事的出发点都情有可原。
　　规则之所以是规则，就是因为永远公平。
　　因果循环。
　　晏清翮作为一个在大道上感悟极深的人，比太初更早就知道了太初身上背负的罪。
　　但她选择了沉默。
　　鸰奴那一次，她选择了神界。
　　这一次，晏清翮只想毫无保留地站在太初这边。
　　无论她想做什么。
　　如果小朋友一直没有想通，那么隐瞒的罪责与内疚，就让她独自承受。
　　太初之所以会想明白这一层。
　　是从羽帝府出来之后。
　　“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哦，姐姐。”太初忽而对晏清翮俏皮地眨了个眼。
　　她们彼此隐瞒，都是为了让对方能拥有更轻松的人生。
　　晏清翮如是，太初亦如是。
　　因此太初并不为晏清翮的隐瞒而生气，甚至会心疼。
　　晏清翮被太初成功勾起了好奇心，“何事？”
　　太初笑而不答。
　　徽帝陛下的好奇心一发不可收拾。
　　三帝离开后不久，关于苦染即将被驱逐出神界的消息就在人境传开了。
　　包括苦染将真正的璟雍囚禁于极寒之渊这件事。
　　也包括于苦染曾经扣在鸰奴身上的那些脏水。
　　譬如祸害。
　　譬如妖物。
　　神界子民开始反思，过去的自己对于鸰奴的态度。
　　他们是不屑的，也是高傲的。
　　明明应该是被万界供养的世界树，货真价实的，唯一的继承人，却出于生灵各种各样的心思，被踩进了泥地。
　　而明明他们现在的生活，得益于那个饱受歧视的小姑娘。
　　鸰奴转生归来，太初的身份也由徽帝府出头，在整个神界公开。
　　包括她这一世的父母，灵境的两大巅峰王族，也都出来认领。
　　元昀枫和易天欢更是公开放言，这一次若是谁在针对太初，就是与两族为敌。
　　太初这个名字，短短时日就传遍了整个至高神界。
　　沁凝正是在这样的风口浪尖，找上门来的。
　　相比起往昔的跳脱与烂漫，带着苦染藏在帝姬府闭门不出的沁凝显然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这些苦头不是生活上的。
　　而是来自于精神层面。
　　起初沁凝还很不敢置信。
　　太初一事，她起先并不知情，但无论如何，她实打实的借助生源救助了不少修士。
　　可这些被她帮助过的人在这个时候没有雪中送炭，站出来帮她说上一句话也就罢了。
　　甚至还会朝着帝姬府扔泥巴、烂菜叶、吐口水。
　　被苦染精心娇养的小帝姬，终有一日也体会到了鸰奴曾经吃过的苦头的万分之一。
　　太初过来时，就听见沁凝带着哭腔对苦染低吼了一句：“我们欠她一个道歉不是吗母亲？”
　　哪怕这个道歉，正主现在已经并不需要，也不在意了。
　　晏清翮本想过来给小朋友镇镇场子，偏偏端仪过来把人给捞走了。
　　曾经的巅峰大佬端仪怎么都不相信，长得这么漂亮一个人，为什么做出来的饭菜可以这么……
　　丑。
　　她非得好好研究一下徽帝的异火。
　　太初推门进去。
　　砚昙被临时借调。
　　要是太初临时语言能力有所欠缺，砚昙这个嘴替就会无缝上线。
　　苦染一见着太初，被沁凝吼下去的气势就上来了，“怎么，还轮不到你来看我的笑话！”
　　太初好笑，“大婶，是你来找我的，这是我家。”
　　“确定不是你自己送上来给我看的吗？”
　　苦染：“？？？”
　　大婶……
　　是个什么鬼称呼。
　　“太初，过去是我们错了，你不要驱逐我母亲好不好？”沁凝试图抓住太初的胳膊，
　　太初往后一躲。
　　沁凝只碰到了一截衣袖。
　　那衣袖忽然自己变出一只手，把沁凝的手给拂开。
　　沁凝：“……”
　　到底是哪个炼器师打造的衣服，这么丧心病狂？
　　“驱逐你母亲是璟雍下的决定，你母亲没有告诉你，过去那些年她是怎么对待璟雍的吗？”
　　太初不太懂，跟她求情，没有用呀。
　　而且她们之间的关系，也远没有到能帮忙求情的地步？
　　沁凝：“我知道，我知道，母亲囚禁了母树，那就罚我母亲也囚禁在极寒渊好不好？”
　　她没有办法。
　　她只能求太初。
　　苦染不能被驱逐。
　　万界之中，除了世界树血脉，没人能肆意穿梭各界。
　　这一点，徽帝当年想替太初凑功德去补虚洞的时候，已经用亲身经验告诉过所有人了。
　　也就是说，苦染一旦被驱逐，她跟沁凝之间就再无重见之日了。
　　太初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璟雍是受害者，没人能替受害者选择原谅。”
　　“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之前同你说过的。”
　　沁凝如果愿意过来给她免费打工当工具人，她会给沁凝一个栖身之所。
　　再多的就没有了。


第537章 寂王不要脸
　　苦染打量着太初。
　　从她把太初从璟雍手里接手过来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孩子。
　　温和的不像话。
　　就连面对她时流淌出来的，也是平静。
　　光这一点，沁凝就远远不及。
　　过去她的心中只想着，为什么璟雍的孩子从一出生就能受万界供养，而她的孩子却只能成为仆从。
　　和她一样。
　　奴仆生的孩子，还是奴仆。
　　他们这一族，世世代代，就是奴仆家族。
　　在神界地位特殊有什么用，头顶上照样顶着一个需要侍奉的主人。
　　苦染做这一切，只想自己能成为当家做主的人，而不是还要跟璟雍那个没出息的傻货捆绑在一起。
　　争斗一生，却还是在接班人上输了。
　　苦染一直培养沁凝跟鸰奴去比，就是想在继承人上面也压一筹。
　　可惜了。
　　终究是没有那个命数。
　　“你好像，不恨我了？”苦染忽而开口，“过去你不是极怨我的吗？”
　　太初轻轻一笑，对着二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徽帝的帝座颠颠儿跑过来给她当小板凳。
　　并且变得格外豪华奢靡，堪称浮夸，至少在气势上，得先压过苦染。
　　苦染&沁凝：“……”
　　砚昙轻咳一声，暗示椅子不必如此。
　　撑场子归撑场子，但这也太浮夸了，不太符合家里帝君对外的冷漠人设。
　　椅子扭扭扶手，不想听砚昙的话。
　　砚昙：“……”
　　帝君的椅子跟帝君一样，有性格。
　　太初摸了摸扶手，安抚了一下有脾气的帝座，才同苦染道：“过去是过去，你都不为自己的事而感到愧疚，我又何必执着这份怨？”
　　过去的怨是建立在苦染顶替了璟雍的职责的前提下。
　　母树对鸰奴有教养义务。
　　但苦染不担这个义务就算了，还处处背刺于她。
　　正常人都会生怨。
　　可现在……
　　苦染只是苦染，太初也不是当初的阿奴。
　　世变了，人也变了。
　　苦染即将为她所做的一切买单。
　　璟雍也正在承受苦果。
　　太初执着于这份怨气并没有丝毫作用。
　　“这就是你这一世中正平和的原因？”苦染紧攥着扶手。
　　太稳定了。
　　鸰奴是阴鸷的，所有的心思都仿佛带着卑劣，藏在最阴暗的角落，却又给自己套上对世事无所谓这样美丽的皮囊。
　　而太初不一样……
　　她是真正的温润如玉。
　　毫无戾气。
　　性格和情绪更稳定。
　　苦染挑衅了几次，都没有刺激到太初。
　　沉稳到没有一丝破绽。
　　“我输了。”苦染不得不承认了这一点。
　　太初并不执着于苦染的道歉，但听到苦染冒出来的这三个字时，不可否认，还是戳到了她某个愉悦的点。
　　“承让了，苦染。”她道。
　　苦染把沁凝推过去，“我的这个孩子，有些痴傻，本心不坏，过去做的那些事，都是受我挑唆。”
　　“若是于你有用，就叫她……跟着你吧。”
　　奴仆命运，天生如此，人力终不能胜天。
　　“砚昙，你带沁凝出去溜达溜达。”太初同砚昙道。
　　砚昙瞪大了眼：“！”
　　“可帝君和令主都让我寸步不离。”
　　这可是前任跟现任两个老板哎！
　　“你听我的，回头我让她们俩都给你加工资，双份儿！”太初对砚昙眨眨眼。
　　砚昙：“……”
　　可恶，他竟然可耻地心动了。
　　那不是一份工资，是两份哎！
　　砚昙算盘打起来了，太初是令主的朋友，又是徽帝陛下的未来帝后，那么她的话，他也是要听的，对吧对吧？
　　所以这个双份工资，他应该是可以拿的吧？
　　砚昙目前一个月是两块上品神晶，再算上税，收入有一万八多点。
　　这在南域也算是金饭碗了。
　　徽帝陛下和令主的性子都好，只要不犯大错，不会随便开除。
　　如果是再加两份……
　　砚昙眼睛亮了，那他一个月就可以收入五万多！！
　　他买房有望了！！！
　　“您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附近，不走远。”
　　砚昙神君果断带着沁凝出去了。
　　大殿之内只剩下了太初、苦染，还有把带点儿微弱灵性的椅子。
　　“苦染，你凭什么会觉得，我能同意沁凝跟着我？”沁凝走后，太初的表情和语气都要冷了三分，“凭你诓我去凑功德？”
　　“还是凭你不管我吃不管我喝，任由我小小年纪就自己寻食？”
　　苦染笑了，眉梢间逸出一丝得意，“我就说，怎么可能转生一次，就能修得完美心性，太初，你的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啊。”
　　太初也跟着笑，只是这笑意却停留在表面，不达眼底。
　　苦染：“？”
　　“你笑什么？”
　　她看不懂太初的笑。
　　就算是虚伪的，她也看不懂。
　　太初不应该怒发冲冠么？
　　“笑你可笑，”太初换了个姿势，伸手去够了下茶案上的茶水，用茶碗盖轻轻拨弄了下茶叶，才续道，“败军之将，还要在我这里捕捉一丝最后的优越感，可悲。”
　　可悲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苦染的心。
　　原本是苦染想把太初逼破防，结果却被太初给搞炸了。
　　“你懂什么，你天生就是高高在上，你又如何懂我们这些陪衬的苦？……&*%￥#”
　　苦染疯魔了。
　　“我就想问你一句，沁凝的父亲是谁？”
　　沁凝如何，苦染如何，太初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不会因为谁来说几句就改变计划。
　　苦染的吐槽声戛然而止。
　　只顿了一秒钟时间，下一秒又立刻恢复了吐槽，假装无事发生。
　　“这么逃避？”太初原本就是想吃个瓜的。
　　但是苦染逃避的态度让她对这个答案真的产生了一丝兴趣。
　　她开始把印象里跟苦染有过联系的人的名字挨个往外报。
　　苦染毫无反应，骂她自己的。
　　太初报了数百个人名，没反应，直到……
　　她冒出一个人。
　　——“寂王？”
　　苦染吸收了上次的经验，在语言上没停顿。
　　但太初还是瞥见了她陡然抓住衣角的手。
　　太初：“？？？”
　　嵇不欲，不是，严不遇怎么这么能呢？？？
　　过来欺负她就算了，怎么还把苦染都忽悠的给她生了个孩子？？？
　　太不要脸了！


第538章 理想主义永垂不朽
　　“寂王知道吗？”太初无视掉苦染的不重复的咒骂声，问道。
　　苦染：“……”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
　　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他的雄心与壮志，岂是你这样的人能明白的。”
　　事已至此，苦染也不装了，嗤笑道。
　　太初：“……”
　　雄不雄心她是真不知道，但嵇不欲曾经还顶着她的脸来着。
　　雌雄莫辨呐。
　　苦染被叫回来的砚昙强行送走，临下界前，苦染问砚昙：“给徽帝府当狗，当得还舒服吗？”
　　“之前有个徽帝，现在又有个令主，砚昙，你给自己一刀都立地走马去当太监总管了吧？”
　　砚昙：“？？？”
　　“不是，母，哦不，苦染神君，我那是正经打工，上班儿的，跟你不一样。”
　　“你把自己当狗就算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拿自己当狗的。”
　　几句话，狗这个名词出现的太多了。
　　砚昙在心里默默给狗狗道了句歉。
　　他还是很爱小狗勾的，修狗什么的最可爱了。
　　苦染：“？？？”
　　“徽帝府究竟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药？”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愿意跟随徽帝？
　　砚昙深吸口气。
　　所幸没有规定苦染必须下界的时间，他刚刚在大殿里嘴替也没当上，不如在这里掰扯掰扯。
　　“苦染神君，徽帝府没有给我们吃药，但是给我们发工资。”
　　“您也在南域不少年了，南域是什么情况，你不该不清楚，无论是帝君还是太初大人，从没有把我们这些低阶当成蝼蚁。”
　　诚然，徽帝府里有一批签了死契的奴仆，徽帝府也没有对这批人肆意打杀。
　　这批奴仆除了工资不高以外，定期也是有低保福利领取的，当攒到一定值自己卖身价的贡献点之后，就可以换取自由身。
　　之后是要继续留在徽帝府还是离开，都由他们。
　　而他们这些都是正经招工考进来的。
　　除了神晶工资以外，还有丹药、神器之类的福利。
　　砚昙去过别的大域，也去过灵境，所有的地方他就喜欢南域。
　　他知道帝君和太初大人的理想。
　　自愿追随。
　　哪怕徽帝府不给他工资。
　　他也愿意为之付出所有。
　　正是太初大人曾经说过的。
　　——理想主义永垂不朽。
　　今日他们这群人站出来，往后就会有千千万万继任者出来，继承他们的理想和意志，为改变修真界而奉献。
　　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注：礼记·礼运篇）
　　强者的刀剑应该拿来保护弱者，而非指向弱者。
　　如果非要说迷魂药，这样伟大又高尚的理想就是迷惑了整个南域的迷魂药。
　　他们这群追随者自愿服药，并且愿意终生不要解药。
　　苦染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砚昙所描绘给她的，正是她一直所期盼的。
　　比寂王画给她的，登顶登王做至强者，要更诱人。
　　苦染没有觉得砚昙是在诓她。
　　南域所走的路线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一切的改变，正是在小鸰奴和徽帝初遇之后。
　　为什么……
　　过去她就没有发现呢。
　　因为她被自己的想法桎梏住了脚步，也蒙蔽住了双眼。
　　“太初大人已经为您开辟了通道，黄级小世界的凡人界，正适合您，请吧。”
　　砚昙看着陷入呆滞状态的苦染，不想再多言。
　　苦染被他从出神状态唤醒，抓住砚昙的胳膊：“你帮我，你帮我转告，是我错了，是我做错了。”
　　“我欠太初一个道歉，你帮我转达。”
　　砚昙点头，“放心。”
　　他取出一面镜子，递给苦染：“太初大人让给您的。”
　　此刻的苦染，顶着的是她自己的面容。
　　有些清丽，也有岁月的沉淀。
　　不如璟雍精致，却有着她自己的美丽。
　　苦染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笑了。
　　就像她今日是第一次看太初的脸，这也是她第一次正视自己的面容。
　　过去只觉得平平无奇，论美不够美，论艳又不够艳，如何都差了一分，站在璟雍身边，活似个陪衬。
　　没人的眼光会落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只会注意到意气风发潇洒风流的璟雍，到她时则会变成——
　　哦，璟雍的伴生。
　　二人面前是一个深绿色的旋涡。
　　跨进旋涡，迎接苦染的，就是另一个陌生又崭新的世界。
　　“顺便再多谢她一句，这面镜子，我会保存的。”
　　苦染下界了。
　　从今往后，她终于可以只做自己。
　　做苦染。
　　至于神界的什么，沁凝有了着落，她也不必再多操心了。
　　太初这边得了砚昙的回禀之后，点头，“我知道了。”
　　“大人，六艺大比，您要不要去库房挑个炉子？”
　　太初有专门的炼器小锤子，徽帝陛下亲自打的。
　　炉子却是没有。
　　基本都捡最便宜的用。
　　须知炼丹时成丹品级什么的，跟炉子也有关系。
　　好的炉子不仅能提升成丹率，还可以节省炼丹师的神力。
　　太初不过是将级，砚昙担心她在神力储备不如其他的老牌炼丹师，到时候车轮战人家一炉一炉的炼制，太初这边续航不够。
　　“不必，晚些时候我要去挑的话再叫你。”太初的目光飘到了不远处的膳房，她挥挥手，“你先去忙自己的。”
　　翘班摸鱼这么久，赵汜璇该哭了。
　　砚昙下去了。
　　太初转了转眼珠子，蹬蹬蹬跑到膳房。
　　晏清翮正在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椅子上，听端仪训话。
　　柳观棠麻木地在边上切土豆丝儿。
　　她一个当厨子当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有朝一日被人吐槽说切丝切得不够漂亮。
　　柳观棠：“？？？”
　　纪星淮在另一旁绝望地揉着肚皮。
　　她试菜都要把肚皮给试炸了。
　　徽帝府的食材又蕴含丰富的神机，她消化不动了。
　　喘口气都是嗝。
　　熟知某人表情的太初见状，偷偷忍笑。
　　端仪一本正经训话，跟晏清翮吐槽这个异火是多么的糟蹋食材，她的陛下正神飞天外，兴许早就分出了神识来她这边了。
　　果不其然，在太初探头探脑的时候，像个木头桩子的徽帝陛下突然被注入了灵魂。
　　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太初，眼里明晃晃的表达出一个意思——
　　救命。


第539章 被强制变厨子的徽帝
　　“端仪，我来接我家陛下。”太初踏进膳房。
　　不止晏清翮，端仪的眼睛也亮了。
　　太初跟前飘着几碟子菜。
　　端仪道：“尝尝。”
　　小朋友也算是吃晏清翮手艺吃了N多年了，晏清翮烧什么都一个样这点，她是知道的。
　　起了筷子，夹了其中一盘。
　　在玄海时，她就把这个菜吃成了猪油渣，这回肯定不会吃错，“炒豆干不错。”
　　晏清翮：“……”
　　“油渣。”
　　太初：“……”
　　她快速就着饭把所有的菜都吃了个干干净净，紧急救场：“不管是什么，都好吃的！”
　　又被塞了一口狗粮的端仪没好气地笑了。
　　“德行！”
　　“接人是吧，今天先到这，明天再把人送来，她这显然是对火的掌控还没到家。”
　　异火难以掌控。
　　但要到皇级，就势必要驯服异火，让异火俯首称臣。
　　晏清翮做的很好，却还是不够。
　　她的肉身去烛天域混迹了一圈儿，眼看着都摸到皇级门槛了，大道领悟也够了，就是在这本命异火的掌控力上，差了一截。
　　端仪准备给晏清翮来个魔鬼特训。
　　就从炒菜开始。
　　被强制变厨子的徽帝陛下：“……”
　　太初听了半天训话，又被塞了一堆吃的试菜，端仪就发现这小家伙还真是试菜第一人。
　　不像那个算命骗钱的，没吃几口就快吃撑炸了。
　　纪星淮：“……”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撑过。
　　总算把晏清翮给接出来。
　　太初才软着声音：“姐姐我好惨哦，六艺大比要开始了我都没有炉子。”
　　晏清翮一听，深觉自己做得不够到位。
　　她将自己的乾坤戒开放了权限拿给太初看，让她选一个喜欢的炼材。
　　成功跟徽帝陛下卖了一份可怜的小朋友拿着乾坤戒，坐在院子里挑起来。
　　“我可以要三百六十五个炉子吗？”
　　晏清翮：“？”
　　太初：“这样就可以一天一个不重样，神界第一炼器师的炉子，羡慕不死那群老头老太太。”
　　晏清翮：“……”
　　她拿回了乾坤戒，思量之后，在里面取出了一块她为太初准备很久的炼材。
　　太初：“！”
　　“这是璟雍身上砍下来的？”
　　成年世界母树的主干。
　　晏清翮点头。
　　阿奴走后，她去削下来的。
　　璟雍还在囚禁ing，不知此事，苦染知不知道，晏清翮也不在意。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反正她就是光明正大的去削了。
　　不满意的话就也来削她。
　　剑修徽帝的思路相当直接。
　　太初在边上笑，“有这个倒是好了。”
　　炼制个小木炉子，防火防水，还省神力，炼制出来的丹药，生命气息会异常浓郁。
　　太初此前有想过从璟雍那里忽悠一截来的。
　　谁料她的陛下早就搞定了。
　　晏清翮收起了主干，起身，准备去干活去，临行前想起件重要的事。
　　“记得告假。”
　　太初：“？”
　　她那勤勤恳恳在修炼上一天不肯落的修炼呆子，竟然也会有说出告假两个字的时候，
　　哈哈哈哈。
　　足以看来端仪的训练是多么魔鬼。
　　晏清翮溜了。
　　她不想亲自跟端仪去请假。
　　端仪训话堪比太初曾经提过的教导主任。
　　太初：“……”
　　作为徽帝陛下监护人的太初大姐姐只能过去，当这个挨骂的。
　　“端仪，好前辈，我这不是急需么你看我，一穷二白，连个好的炉子都没有，太惨了是不是？”
　　端仪：“你把你乾坤戒露出来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二白法？”
　　在这方面相当有经验的太初大大方方露出了她的乾坤戒。
　　端仪：“……”
　　“你放一块神晶是在羞辱我吗？”
　　还是下品。
　　“为什么不放极品？”
　　太初这个熊孩子的发小都富得流油，怎么到太初这，就混成这样？
　　提到这点，太初就很有的说道了：“一块极品就是一百块上品……一百万下品，你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我现在就差了个炉子，您就行行好吧前辈，如果您不行这个好，我不可避免就会想起我那可怜的被剥走的厨道……”
　　“才刚刚萌芽，就……”
　　端仪：“……”
　　她气笑了：“滚滚滚。”
　　世界树一脉别的不说，一水儿的招人烦。
　　大的不讨人喜欢，小的更欠抽。
　　太初麻溜遁了。
　　祁憾带着洛姝跟云麓过来找太初，“我在东域有一处池子，想带她们两个过去泡一泡。”
　　“顶着仙身在神界走动太不方便。”
　　她自己过得嚣张放肆，仇家自然不少。
　　没法拿她下手就会想办法对她新收的小弟子动手。
　　还有个小弟子的心上人。
　　太初点头，向祁憾行礼：“有劳晶帝照顾小姝和师姐。”
　　祁憾在长相上就跟她这个人一样。
　　十分贵气又有些憨气。
　　身上所用之物无不昂贵至极，尤其是这小金猪……
　　端仪对她的形容，是像个地主家的傻闺女。
　　太初深觉有理。
　　祁憾看着洛姝和云麓，憨厚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这话说的，一个是我的关门弟子，另一个是……”她顿了顿，“小师姐，分内事罢了，倒是这哭包在徽帝府不领了职务么，许是要告假一段时日了。”
　　“作为感谢，你帮我看着点璟雍，叫她别成日往端仪跟前晃，这不过分吧？”
　　太初顿时又觉得祁憾其实就是看着憨。
　　本质还是精的。
　　冲着这一点拿捏她，她真是……
　　“前辈言重了，我不过是给璟雍寻了个差事，无心要做什么的。”
　　两个有点精的人互相对了个眼神。
　　璟雍外派计划，计划通。
　　洛姝瞥瞥这个瞥瞥那个，把太初拽到一边，“小初，你不用答应她的条件的。”
　　都是关门弟子了，她就不相信祁憾还能怎么滴。
　　“她超精，算盘咔咔响。”
　　小哭包洛姝心里有杆天平。
　　祁憾成了她的师尊，在天平上也能占一点点位置。
　　但没人能压得过太初跟云麓的位置。
　　至少祁憾现在跟她的感情还不够。
　　“没关系，小姝，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她安慰洛姝，“你放心去，把她池子掏空，我等着共享你的金山银山。”
　　被逗笑的洛姝：“放心，富婆姝肯定养你的，连你老婆一起养。”
　　听说剑修也都很穷。
　　不知道徽帝陛下在不在很穷的那列。


第540章 能不能给点面子？
　　祁憾带着洛姝跟云麓回了东域。
　　太初想了想，还是给泗震去了个道书，让他敲打一下东域跟晶帝关系不咋地的世家们。
　　祁憾说到底就是一个人，身怀重宝，她有实力可以不畏惧任何威胁。
　　但是洛姝和云麓不行。
　　这两个人对她来说都很重要，不可以出事。
　　收到道书的泗震摸了摸脑壳，抬腿就找世家串门去了。
　　趁着晏清翮去炼制炉子的功夫，太初自己跑了一趟灵境去看看她那对强势护崽子的老爹老娘，顺便把沁凝给她二叔送过去。
　　元昀枫正在给元昀桢……搓背。
　　自从太初给了她跨域轨道的图纸之后，元昀桢不吃不喝也不洗澡。
　　身兼父职的老大哥精致爸爸元昀枫实在受不了了。
　　他们玄幽蝶一族什么时候出过这么不讲卫生的小蝴蝶？？
　　易天欢正在大殿一边啃着鸡爪子一边看着小话本。
　　元昀枫为了让老婆看话本看得舒坦，还特意花重金找皓遗打造了一个阅读神器。
　　跟易天欢神识绑定，当察觉到易天欢看完一页之后，阅读神器自动翻页。
　　看见太初的时候，易天欢正看到一段：“千金被小白脸诓骗后用完就扔”。
　　“崽，帝君脸白不白？”
　　易天欢回忆了一下，上次徽帝过来的时候，她好像……不太记得了。
　　注意力不是放在自家崽身上就是放在自家老公身上了。
　　对于上门来的徽帝，还真是没太注意。
　　沁凝：“？”
　　太初：“？”
　　“白。”
　　她家陛下是冷白皮。
　　所以哪哪一红就分外明显。
　　“见过母亲。”太初规规矩矩给易天欢行了个礼。
　　易天欢摆摆手，过去把太初牵过来，“咱们家不兴这些虚的，不必行礼。”
　　“为娘跟你说，脸白的人不能找，是小白脸。”
　　太初：“……”
　　沁凝：“……”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太初。
　　心道要说小白脸，应该是#惊！堂堂徽帝竟从下界找了个飞升上来的小白脸修士！#
　　怎么都轮不到徽帝陛下呐。
　　“母亲，元，我父亲脸也很白。”太初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话音才落，被cue到的白脸正主器宇轩昂地迈着精致的小步伐来了，“我崽子来了？”
　　“对，为父的脸的确很白，怎么都晒不黑，真是苦恼。”
　　元昀枫收到了老婆的瞪眼+1。
　　老婆至上的风帝瞬间委屈。
　　太初起身，正想给元昀枫行礼，元昀枫已经提前摇手了。
　　“初玄跟清梧说你是个老学究，还真是没说错，正经得要死。”
　　“上一辈子也没见你跟我们总行礼，这辈子，迂腐。”
　　才被老婆瞪完的老爹更委屈了。
　　太初：“……”
　　“族里给你送过去的几个护道者你还满意不？”元昀枫找了个位置坐下，大道之力乖巧过来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把水果刀。
　　他挑了个应该很甜的水果就开始削。
　　太初骤然听见护道者还有点懵，后来想起，砚昙仿佛是说两族都送了几个帝级神过来给她撑场子。
　　鬼哭秘境也去了，但这群人，她到现在也没正经见过一次。
　　当下有些尴尬，讪笑了两声。
　　元昀枫把果子削成一个个爱心状，边上的不甜的全塞自己嘴里，余下的装了个漂亮的盘，亲自送到了易天欢跟前。
　　“瞧你这德行，还得是我们老元家出来的，光顾着跟徽帝谈情说爱去了，人压根没见吧？”
　　太初：“……”
　　“崽，他们都是族里最忠心的一脉，你说东他们不会往西，有什么私密之事，尽可交给他们。”易天欢告诉太初。
　　选过去的这批人是她跟元昀枫精心挑选过的。
　　每个人还都立了道誓，若是背叛太初，此生将会被大道所弃。
　　作为相应的回报，族里会给他们这一脉的子弟资源倾斜。
　　“此番过来，可是有事？”元昀枫问道。
　　太初这才想起，她指了指边上的沁凝，“给二叔送个学生。”
　　元昀枫这才注意到原来这里还有个人。
　　这个人还相当眼熟。
　　“沁凝帝姬？”元昀枫说完火速改口，“哦，不是帝姬了，沁凝神君。”
　　沁凝尴尬地向二人行礼：“见过风帝，见过明帝。”
　　元昀枫给太初传音：“怎么把她给招来了，她母亲把你坑多惨你忘了？”
　　太初能忘，太初的爹爹不能忘。
　　他可是很记仇的大蝴蝶。
　　“没事的，父亲。”太初宽慰一句，“她于我们有用。”
　　沁凝不能说完全没罪，但她有自我赎罪的机会。
　　就是发挥她那个还不错的科研脑子，为万界发光发热。
　　元昀枫哼哼唧唧，又获得了老婆嫌弃瞪眼+1。
　　风帝：“……”
　　元昀桢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容光焕发，连胡子茬都被他大哥给剃干净了。
　　瞬间年轻十岁。
　　沁凝再次行礼：“见过相王。”
　　元昀桢嗯了声，算是受了这个礼，他看向太初，语气不算太好，但嫌弃里又带着几分亲昵与熟识：“找我干嘛？”
　　太初：“看你还活着没，熬夜宅男容易猝死。”
　　被撅了的元昀桢：“……”
　　相王生气了，他凑过去，小声道：“我大哥大嫂都还在，这还有个小丫头，你能不能给点面子，好歹我也给你当过老师？”
　　太初：“用我教给你的东西然后再教还给我？”
　　这不是典型的把东西都还给老师么。
　　元昀桢：“……”
　　才沐浴过后，他整个人都带着股子玉兰花香。
　　这么精致的香气，一看就是元昀枫的手笔。
　　跟糙汉元昀桢丝毫不搭。
　　元昀桢压低声音咆哮：“好歹我还是二叔吧，是吧？”
　　太初看向元昀桢和易天欢，有点可怜。
　　爱女之心上来的风帝给了自家老弟一个大拳头，“好好说话，别欺负我闺女，以大欺小，没人品。”
　　太初满意点头，表示同意。
　　易天欢给了老公一个[干得不错]的眼神。
　　元昀枫瞬间舒爽。
　　被捶了的元昀桢微微仰头，看着房顶，目光涣散，宛如一条绝望咸鱼。
　　“叔，我给你找了个学生，不用谢我。”太初给沁凝递了个眼神。
　　沁凝连忙上去，就要给元昀桢磕头行拜师礼。
　　相王哎，传说是整个神界在这方面造诣仅次于太初的人。
　　她要抓住机会！
　　她很会抓机会！
　　元昀桢聚了股大道之力，阻止了沁凝，“等等等等！”
　　众人：“？”
　　“不是，我要学生干嘛？”他一个人都够忙活的了，哪来的功夫带学生。
　　太初张嘴就来：“学生可以给你打免费工啊二叔，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她挺合适的，你信我。”
　　元昀桢到底还是受了沁凝的礼。
　　不是相信太初，是他忽然想到，老是他一个人被太初奴役压榨，怪可怜的，收个学生，大家一起被压榨，这份痛苦并快乐着的感觉是不是就可以分享出去了？


第541章 有点儿好听的词
　　在元昀桢领着新鲜出炉的小弟子快速撤走远离侄女这个魔鬼之后，老爹元昀枫才开始了他的表演。
　　太初看着眼前抽抽搭搭，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吧嗒吧嗒往下掉的元昀枫：“……”
　　传出去谁敢相信这是在外面叱咤风云的风帝陛下呢。
　　元昀枫：“那时候你明明跟我们说好，出生后会喊我爹爹的。”
　　结果好不容易崽子大了回来了，左一个父亲右一个母亲。
　　半点当粑粑麻麻的快乐都木有了。
　　易天欢对于自家夫君说来就来的眼泪有点困惑。
　　阿崽叫父亲了鸭。
　　但戏精夫妻别的没有，默契十足。
　　易天欢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元昀枫开始抹眼泪……
　　哦，她没有眼泪。
　　明帝陛下就拿袖子掩着面，假哭。
　　太初：“……”
　　“爹……爹爹。”她无奈唤了一声。
　　有点不习惯。
　　在当覃太初的时候，太初懂事后就很少叫覃父爸爸。
　　覃父也不让。
　　据说是她一喊爸爸，覃父的生意就会亏钱。
　　且覃父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是以一直对她不在意。
　　她跟覃父之间，大多数时候都在直呼其名或者干脆就不叫。
　　“娘亲。”太初又给明帝行了个礼。
　　粑粑麻麻不可以厚此薄彼。
　　风帝明帝迅速收起眼泪，愉快地击了个掌。
　　太初：“……”
　　别说，她亲自给自己找的这对儿爹妈还是挺活宝的，吃可爱多长大的就是不一样。
　　“你给你娘亲捎来的丹药，味儿不错，还有没有？”元昀枫一拂袖，桌面上出现了数十个寒玉瓶，“她最爱吃葡萄味儿的。”
　　说起丹药，太初就有很多了。
　　她直接给了爹妈一个乾坤戒。
　　里面全是恢复神识的丹药。
　　晏清翮的神识已然痊愈，这些都是她给明帝准备的。
　　还能刺激一下反射弧。
　　易天欢有点儿开心。
　　自家崽子的孝敬耶。
　　她得拿回族里跟族老们炫耀一下。
　　明帝陛下吭哧吭哧把所有的丹药都收起来，勉为其难从里面匀出了一颗给风帝，“今天表现不错。”
　　元昀枫感激涕零。
　　太初：“……”
　　回到南域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晏清翮在她的炼器室没出来过。
　　太初蹑手蹑脚，推开门，快速钻进去，又飞快把门给合上。
　　满万界去找，能在徽帝炼器的时候有胆子闯进去的，也就太初一个了。
　　炼器室内堆了无数的炼材，散发着各式各样的光芒。
　　小火龙在感知到太初的第一时间就飞过来绕着太初盘旋了几圈。
　　自从它的主人融合了三种天地异火之后，它的智慧已经能赶上一个六七岁孩童。
　　也晓得不能跟太初过分亲密。
　　是个懂分寸的好宝宝龙了。
　　小火龙还给太初搬了个小椅子让它坐。
　　太初摸了摸小火龙之后，火龙雀跃地过去继续给主人控火了。
　　大成级别的世界母树的枝干堪称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木材之一。
　　太初遥想当年拜入混元宗，有一关就是去伐木。
　　也是相当坚硬的铁桦木。
　　她还是用了点技巧在里面过关的。
　　铁桦木跟璟雍的枝干一笔，宛如豆腐跟铁块。
　　光是祭炼，普天之下怕是能将其祭炼成功的都不出三个。
　　太初双手托腮，胳膊肘撑在一张符合她身高的小桌子上面，看着晏清翮忙活，神情专注，目光柔和。
　　忙着帮小朋友打造丹炉的徽帝陛下为了省事，直接将长发全部盘在了脑后。
　　露出优越的脖颈。
　　白皙又修长。
　　时明时灭的火光里，晏清翮眉眼间的清冷被烘淡了些许，比之平时要平易近人一些。
　　在太初进来之后，她也只得空给小朋友挪了张小桌子。
　　太初也不在意，在沉迷了片刻美色之后，她才取了纸笔，将目前她们所面临的问题列了出来。
　　海阙去找叶宽了。
　　目前尚无消息传来。
　　海无疆前辈还在小世界内修炼，不知还要多久。
　　从一个人仙境重修到神境。
　　玄海一别之后，川睿要无音讯。
　　但太初能肯定的是，川睿一定还在神界某一处。
　　万界的权柄除了神界都在她手。
　　她已经能逐渐察觉到其他小世界里隐藏的烛邪，待将权柄和规则之力再稍稍掌控一些，就能准确定位。
　　届时太初可以开放一下修真界之间的权限，让神界之人下去，把这些烛邪们一窝端掉。
　　两个人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没有丝毫语言交流。
　　但气氛却是没有丝毫冷场的尴尬，反而异常和谐。
　　偶尔太初在思考事情的间隙，还能过去给晏清翮搭把手。
　　虽然她搭的手总是不太正经。
　　炼器台是没碰到。
　　腰碰到了几下。
　　徽帝的脸也碰到了那么几下。
　　来来回回……
　　也就十几下吧。
　　晏清翮被她调戏的又是羞涩又是无奈，最后只得把小朋友定在了椅子上，让她如一个一年级新生般坐坐好。
　　太初：“……”
　　“不是，姐姐，定身术这么用是不对的。”
　　怎么可以用在自己人身上呢？？
　　而且她也没有很过分。
　　都说一日不见，五百个秋。
　　那她们有六个时辰没见面了，二百五十个秋总得有了吧。
　　晏清翮断线ing。
　　太初：“姐姐，好姐姐。”
　　晏清翮持续断线ing。
　　太初这么一定，就被足足定了五天。
　　起初晏清翮还能记住偶尔给她松松筋骨。
　　到后面炼器的过程进入了关键步骤，徽帝陛下沉迷进去了。
　　她！把！太！初！忘！记！了！！！
　　幸好是神君之身，不用吃不用喝也不用考虑三急问题。
　　被禁锢三天就跟上学坐在那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差不多。
　　在走过关键步骤终于腾出手来的徽帝陛下忽然看到了自家小朋友哀怨的眼神。
　　直愣愣地盯着她。
　　晏清翮：“……”
　　徽帝陛下若无其事地给小朋友解了定身术，又默默投入到了炼器的过程里。
　　当事人太初表示，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
　　她还要调戏！
　　不皮是不可能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不皮的。
　　况且太初小朋友对外还是很能演的，正儿八经任谁都挑不出毛病，还总被人嫌弃过于古板老成。
　　对内……
　　禽兽一点，不当人一点，应该也没什么不合理的吧？
　　不是有两个词儿么。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什么的。
　　怪好听的。


第542章 苏醒的赤黎
　　炼丹炉炼成的那一日，徽帝陛下一手拎着太初的后衣领一手拎着和正常炼丹炉模样不一样的三足鼎，从静室出去。
　　出去的一瞬间，快速把小朋友丢到了一个远离自己的位置。
　　经过太初从仙境跨越到神境的那一场雷劫之后。
　　徽帝陛下表示心有余悸。
　　短时间内还是让小朋友远离一下雷什么的。
　　炼丹炉通体呈古铜色，表层是世界树一族特有的纹路，流动着厚重的生命光华。
　　说是炼丹炉，倒更像是一只鼎器。
　　平沿，立耳，圆腹三足。
　　只是这个鼎略微有些深。
　　摒弃了炼丹炉通常会配置的炉盖，将整个炼丹炉半开放。
　　雷云蜂拥而至，晏清翮持剑而上，斩掉了几道威胁有些大的雷劫之后，余下的尽数被炼丹炉吸收。
　　南域之人只遥遥注意到一女子渡劫，观其身形，略略有些像他们的徽帝陛下。
　　一时间猜测纷纷。
　　猜测徽帝是不是在修行上更进一步了。
　　这样的揣测，在这个五域一统正在进行时的关键时刻，是很关键的。
　　没多久，神界的消息最离谱的已经变成徽帝已成皇级。
　　此次五域可以不用比了。
　　南域终成最大赢家balabala。
　　而眼睛比较毒的，倒是看出不过是炼器有成，降下的雷劫而已。
　　外面的消息如何，徽帝府不怎么在意。
　　此刻一群人正围着新鲜出炉的炼丹炉——
　　烫火锅吃。
　　炼丹炉自锻造出来就有了轻微灵智，可大可小。
　　起初太初想滴血时还老大不乐意。
　　直到割破手指，那一滴指尖血被挤出来，芳香四溢。
　　炼丹炉认输了，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尊严，屁颠屁颠就凑了上去，自己把那一滴血给吸收了。
　　晏清翮：“……”
　　炉子是她炼制出来的没错。
　　但这灵却是自己生的。
　　她……
　　略微有些意外。
　　过来看热闹的端仪嘿了声，“倒是跟你挺配啊太初。”
　　没皮没脸怪熊的。
　　太初：“……”
　　她就怀疑端仪这个老前辈杠璟雍没杠够，没杠够的时候就拿她撒气。
　　小朋友可怜巴巴地看向了徽帝陛下，寻求盟友帮助。
　　晏清翮想起了端仪的魔鬼——
　　掉线了。
　　太初：“……”
　　端仪：“正好我今日跟你们家小厨娘备了锅子，正好给你这个炉子开个锅。”
　　于是乎，热闹非凡的徽帝府火锅宴就这么展开了。
　　吃到一半，太初忽然被小世界里传来的动静给噎了一下。
　　她跟晏清翮打了个招呼之后钻进小世界里。
　　才一进去就被巨大的热浪给拍在了地上。
　　幸好晏清翮有些不放心，紧随其后地跟了过来，稳稳当当接住了太初。
　　太初被徽帝陛下打横抱在怀里的时候，还笑得眉眼弯弯：“姐姐好棒哦。”
　　晏清翮被突如其来的夸赞夸得略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世界上空，白色的天被染成了火红之色。
　　大片大片的红，如同火烧。
　　“赤黎醒了。”晏清翮抬眼瞧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极致浓郁的火元素，小世界有些居民与火乃是天克，此时已经被烹得有些不舒服了。
　　晏清翮拂袖，小火龙呼啸而出，将所有的火元素都吸收入体。
　　居民们纷纷过来，向晏清翮跟太初行礼道谢。
　　不多时，居民区发出了一声轰隆。
　　震破天际。
　　负责起房子的居民哎呀一声：“不好了，房子塌了。”
　　同时也很奇怪。
　　隐世族群因为有很多种族，所以在设计房子的时候，房子都是用了最好的材料，可大可小，能屈能伸。
　　高可扩大至十米，宽则可延伸到数十米。
　　且有专门走空间之道的修士绘制阵纹，进行空间的折叠，让宅子不会因为旁边有宅子就挤压到边上。
　　太初试过，王级之下，无人可以破坏掉族民们打造起来的房子。
　　那么问题来了——
　　好端端的，房子怎么就能塌呢？
　　这个疑问刚在众人脑海里成型，下一瞬，一只巨型狐狸就从居民区走了出来。
　　通体雪白，眼尾处却是火红色的火焰纹路。
　　连眉心，都有一枚火焰印记。
　　高足有数十米，长……
　　太初往后瞄了一眼，估算不出。
　　行至众人身前时，对比起来就像是蚂蚁与大象。
　　就是走路姿势有点别扭，像个……
　　跳脚的瘸子？
　　“大人，陛下。”赤黎乖顺的在众人跟前趴下。
　　缩小了体型。
　　晏清翮点头，淡声问道：“可有不适？”
　　赤黎点头，有点尴尬道：“略有一些，不太会四只脚走路。”
　　她当了那么多年两脚兽。
　　突然让她手脚并用在地上爬……
　　嗯。
　　能走过来就算不错了。
　　不过血脉觉醒让她知道了无数过去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技能。
　　都是赤面白狐一族的血脉传承。
　　“那你……变回人身？”太初也有点儿不习惯，赤黎已经尽可能变小了，可在大狐狸面前，他们还是要仰头才能看见她的眼睛。
　　而且赤面白狐的真身……
　　仿佛很好rua。
　　被毛飘逸，又软又滑。
　　不像羊图图，只有洗了澡最开始的那几天有点儿好摸。
　　赤黎：“……”
　　当着偶像徽帝陛下的面，她怪不好意思的，“我……我还没有学会。”
　　谁让她二十多岁了才摸上修行路，前面没前辈带着，自己琢磨总得花点儿时间。
　　太初：“……”
　　“无妨，”晏清翮想了想，从眉心之中将她在火之一道上的感悟抽出来，注入赤黎眉心，“用心感悟。”
　　都是火之一道的，晏清翮的感悟会帮助赤黎少走很多弯路。
　　赤黎现在是兽型，四脚兽走路都还没学会，就不用说磕头了。
　　但她想起了传承秘法里的契约。
　　“陛下，我想成为您的契约兽！”赤黎鼓起勇气。
　　化开前掌，不怎么熟练的，磕磕绊绊地在地面上依样画葫芦，画出一枚图纹。
　　正是主仆契约里的仆印。
　　晏清翮摇头，“不必如此。”
　　无论是哪个后辈求学，她都会传道受业，就是讲解方式有些简单粗暴罢了。
　　成为徽帝陛下的契约神兽，赤黎不是感动于刚刚晏清翮的传道，也非一时冲动，她是有考量在身的。
　　在来了小世界之后，赤黎听常在小世界里说书的图图讲过赤面白狐一族。
　　本该是狐族之首的赤面白狐由于多年不曾出现过纯血，如今异常败落。
　　族群是个好族群，族内的狐狸各个战力强大，奈何没有领头狐，内斗严重。
　　而赤黎……
　　正是赤面白狐盼了多年的纯血。
　　她感动于太初一行人为万界所做的一切，自愿追随。
　　且有她在，她有这个自信，可以收下赤面白狐一族。
　　在这样的目标之下，找一个好的背景就至关重要。
　　徽帝……
　　是最适合的。
　　也是赤黎最想追随的。


第543章 万物鼎
　　在赤黎的坚持下，晏清翮把主仆契约扭转成了平等契。
　　如此，她跟赤黎的关系至少是平等的。
　　而非主仆契约里规定的那样，主人身死，契约兽不可活。
　　契约之后，在晏清翮的帮助下，赤黎就能重回人形。
　　赤黎看了眼双手双脚，虚虚抹了把汗，才松一口气，下一瞬大喊了句：“哎呀我的走地鸡！”
　　她火速跑去看她的六只走地鸡。
　　众人：“……”
　　小世界的居民纷纷笑了。
　　“赤黎，你的鸡我们养的很好，一窝一窝的生，现在都有几百只了。”
　　这还是他们吃了一部分的结果。
　　凡界动物别的不说，真是能生。
　　太初也跟着笑了。
　　六只走地鸡简直就是赤黎的宝贝。
　　当初搬家她也要带着走。
　　赤黎跑去看了一眼走地鸡，放心了。
　　刚刚幸亏是没把这些走地鸡怎么样。
　　“前辈们见笑了。”赤黎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
　　“赤黎跟我们一起出去吃烫锅吗？”太初指了指赤黎手中拎着的的一只老母鸡，“把它捎上。”
　　赤黎：“……”
　　也行，反正现在她有一个小型鸡场了。
　　一只老母鸡而已。
　　三个人从小世界出去，烫锅仍在进行时。
　　赤黎都看呆了。
　　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鼎。
　　鼎下堆了干柴，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光是看着，幸福感就成吨成吨地往上升。
　　太初给晏清翮端了个小碗，快速从锅里给她捞了满满一堆吃的，看得端仪直想骂人。
　　“你这小鬼，我拢共就去采摘了那么些火耳根，全被你捞去了。”
　　太初认真反驳：“前辈这话就不对了，我也很苦恼，筷子一夹就是火耳根，还想夹点别的菜呢，真是烦恼。”
　　端仪：“？？？”
　　有本事你说这话的时候先把你那双瞳给收一收？
　　“用瞳术在烫锅里夹菜，算什么英雄好汉？”
　　“非也非也，”太初这回给自己夹，对于端仪的吐槽应对的相当自如，“我就是个小鬼，自然不算英雄好汉。”
　　“好看是有的，好汉……没有。”
　　众人在边上听了直乐。
　　端仪：“……”
　　算了，她不跟熊孩子一般见识。
　　反正这火耳根本来也就是去采过来给徽帝的。
　　别的人都消化不了这么精纯的火力。
　　“赤黎，这个是好东西，你也能吃，得自己去捞哈。”太初给赤黎比了个眼神。
　　赤黎还是个交了伙食费的。
　　柳观棠看见赤黎手里的老母鸡时，眼睛都亮了。
　　当下就要拎着鸡翅膀去杀鸡。
　　镰刀够不着鼎，赵汜璇伺候完大镰刀才能顾上自己。
　　太初扫了一圈，没发现璟雍的影子。
　　“别看了，被我赶去收拾膳房了。”端仪翻了个白眼。
　　璟雍现在配上桌吃饭吗？
　　她不配。
　　再说，她人一来，一看这鼎。
　　好家伙，从她身上削下来的。
　　那这烫锅还能安生吃么。
　　太初：“……”
　　有点惨，但好爽。
　　端仪配的锅子里神机丰沛，赵汜璇仅喝了一小碗汤就不行了，余下的也至多是两碗。
　　唯有晏清翮跟太初，默默承担起了扫尾工作。
　　一个大鼎里的东西被这两人给捞了个干干净净。
　　太初神清气爽。
　　“徽帝吃饱了吧？”端仪看着晏清翮，似笑非笑。
　　被cue到的晏清翮：“……”
　　作为徽帝陛下的新晋契约兽，赤黎也被端仪给卷走了。
　　美其名曰一起特训。
　　大鼎有自洁功能，不需要人特意去刷。
　　待人群散尽，太初才上手摸了摸她的新炉子。
　　“起个名字吧，”起名废太初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什么词儿。
　　好在是晏清翮了解小朋友的起名能力，提前给鼎想好了。
　　万物鼎。
　　“好吧，万物鼎就万物鼎。”小朋友含笑接受。
　　她给寒羽去了个道书，问她最近有没有难度特别高的丹方。
　　刚好拿过来试试。
　　寒羽来的很快。
　　一遇到跟炼丹有关的事，九头牛都拦不住她。
　　“复心丹，重伤之际的第二条命。”太初看着寒羽送来的卷轴。
　　仅于肉体之伤有效，就算心脏被捅了，复心丹也能在短时间内忽悠住最后一丝生机，给修士争取到喘息的机会。
　　“丹方看着不难，除了药材有些难配，以你的手段，不该炼制不出？”太初有些疑惑。
　　说白了，就是个厉害点的疗伤丹药。
　　太初更想要的，是那种能让鬼修快速凝练实体的东西，鬼修在各种修炼体系里不算大众，丹方什么的也不多，每一卷丹方却是难度极高。
　　神界因为征战的缘故，倒是有一批数目比较庞大的鬼修。
　　她是想用丹药将那批从战场上留下一缕神魂的鬼修们重新培养起来的。
　　寒羽轻叹口气，“不知是丹方有问题还是什么。”
　　炼制过程倒是挺顺利，就是不成丹。
　　她换了无数种凝丹手诀都没用。
　　正好太初这边找她，她就拿过来让太初看看，至于太初要的丹方，她也寻到一卷。
　　“这是泣鬼丹。”寒羽将另一个卷轴递给太初，“神识重修的鬼修服用之后，可立即以鬼力凝聚实体。”
　　“但里面有一味寒幽草神界没有。”寒羽也是无奈，神界的各种物资相比其他小世界，当真是有些匮乏。
　　寒幽草在她出生的老家落寒界还是有的。
　　只是落寒界在等级上来说，就是个玄级小界，若是去那边取寒幽草，还得拿回神界栽种一段时间，让寒幽草吸饱了神机才能融进丹药里。
　　“落寒界，我记得没错的话，是杀域？”几个追随者的资料，太初还是有点印象的。
　　皎月银枪也是在落寒界吸收了大量的血气。
　　落寒界可以说是罪恶之渊，据传曾经是神界用来流放罪犯的。
　　——嗯，这还得是璟雍的锅。
　　也可以说是严不遇的。
　　严不遇善弄人心，有段时间神界处处戾气。
　　璟雍出面，将戾气和有罪之人尽数流放到了落寒界里。
　　时间一久，落寒界就成了一个全员恶人的地方。
　　寒羽在落寒界的时候，过的分外艰难，专职炼丹师么，没什么战力，又因为怀揣着一手炼丹的好手艺，被各个势力争抢。
　　苦命寒羽为了苟命，也是相当怂了。
　　别的小世界的炼丹师过的风生水起的时候，她不是在这家炼丹就是在那家炼丹。
　　也不用管丹药是用来干嘛的。
　　反正她喜欢炼丹，有人让她炼她就炼。
　　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各个势力就不会让她死。


第544章 羡慕不来
　　落寒界……也不是不能去，太初查了一下，别的小世界也有寒幽草，只是在等级上还赶不上落寒界。
　　好歹落寒界的寒幽草吸收的是仙气而非灵气。
　　“想回老家去看看吗？”太初问寒羽。
　　寒羽摇头，“不了，但如果主人让我去的话，我可以去。”
　　她主观上是不想回去。
　　有谁在见过了光明之后，还会向往罪恶之渊呢。
　　“那还是算了，这份丹方先留在我这，我们先来看看复心丹。”
　　正好寒羽带来了十份炼制复心丹的炼材。
　　太初起了万物鼎，第一次按照丹方上描述的那样炼制，从薤（xiè）橘果，到土灵草，再到槭（qìor sè，多音）兽丹、目幕草……
　　“目幕草有大毒，又是破血之药，确定能保生机？”
　　重伤之人大多血亏体虚，目幕草一棵下去，黄土都得先埋半截儿上来。
　　并且丹方里的目幕草用量巨大，一炉子丹药足足要十棵。
　　寒羽摇头。
　　她也曾疑惑过。
　　但……
　　去掉目幕草，丹药就更不成了。
　　各种植物特性无法平衡。
　　炸炉她都炸了十来个。
　　得亏是没用本命炉。
　　太初沉默着继续将所有炼材炼化，正如寒羽所言。
　　到最后凝丹时，所有被炼化的炼材神性只要触碰到一起，尽皆成灰。
　　但一炉丹之后，太初发现，原来万物鼎是有盖子的。
　　在万物鼎察觉需要炼化的时候，两边的耳朵就会自动合上，待到下次投放新的炼材，再自行打开。
　　寒羽看着，羡慕极了。
　　这个鼎简直就是亿万炼丹师的究极梦想。
　　“是不是有点羡慕？”太初打趣地问了一句。
　　寒羽老实点头。
　　太初放心了，“连你都羡慕，那么六艺比的时候，隔壁大域的老头老太太肯定羡慕哭。”
　　寒羽：“……”
　　“我家陛下给打的，只此一份。”
　　寒羽：“……”
　　如果不是还想研究复心丹，她坚决不会留在太初边上吃狗粮。
　　太初没有着急炼制第二份丹药，她将丹方里一十八种药材的成分都拆了出来，开始列君臣佐使。
　　直到……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目有点儿奇怪？”下面那笔有点拥挤了。
　　上面那一横又过于居中。
　　但看这份手写卷轴的字迹，这炼丹师还是挺注重字体格式的。
　　寒羽摇头。
　　她的字狗爬都不如。
　　不提格式。
　　反正自己能看懂就行了。
　　太初：“……”
　　算了，她不能跟狗爬字讲究字体格式。
　　“那我们来把目幕草换成别的。”太初给砚昙去了封道书，让他从库房领一点日暮草过来。
　　砚昙跟赵汜璇汇报之后，吭哧吭哧跑到库房，领了一座小山似的日暮草，就地堆在地上。
　　“大人，还有别的需要吗？”
　　他这会儿吃撑了，正需要跑跑腿儿活动活动。
　　太初看他那被挤得有点紧张的腰带，默默递了瓶消食的丹药过去，“你去看看有谁需要的，分一分。”
　　砚昙眼睛一亮，快速接过，挨家挨户送丹药去了。
　　“主人，您是觉得，不是目幕草，而是日暮草？”寒羽像是被人突然开了灵光。
　　对啊，之前她怎么没想到呢。
　　目幕草有大毒，主破血，但日暮草却是极温和的药材。
　　就像是凡人界里药材的甘草。
　　可调和诸多植物之间的神性。
　　堪称植物界的万能和事老。
　　太初也不确定，“我就是试试。”
　　第二炉丹药就要成功多了，在太初把所有的植物都丢进去炼制完毕之后，都不需她掐诀，万物鼎自个儿给太初凝好了。
　　当真是省去了她无数神力与精力。
　　寒羽看得更羡慕了。
　　但这次，她把这份羡慕收敛的极好。
　　毕竟不收敛就要吃狗粮。
　　“你把丹药拿去，找人试试效果，先别说是我炼的哈。”太初快速兜好丹药，塞给寒羽。
　　她自己留了一颗，嚼了两口，“就算没效果，也吃不死。”
　　神机还挺多的。
　　寒羽：“……”
　　“成了再说？”
　　太初点头，“成了再说。”
　　寒羽：“……”
　　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古灵精怪的主人。
　　行吧。
　　她拿着丹药去找人试药了。
　　还得去外域。
　　南域签约的试药人里目前没有合适的。
　　就去逮个什么坏胚好了。
　　黑心炼丹师寒羽脑海里默默飘过一串儿名单。
　　都是她的试药人预备役。
　　晏清翮这会儿正在膳房里颠锅。
　　边上堆了十来盆乌漆墨黑的……
　　菜？
　　纪星淮已经彻底瘫了。
　　砚昙才送了消食丹药过来，她吃下去一颗，恢复一点又被端仪前辈塞了一堆糊的。
　　算命的绝望不堪。
　　幸好徽帝陛下的东西只是中用不中看。
　　“小鬼，来的正好，把这些都吃了。”端仪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正是太初看见的那堆。
　　晏清翮朝小朋友歉意抿唇。
　　太初倒是没事，她对于神机的需求是无穷无尽的，哪怕刚吃过东西，她依然可以继续。
　　边吃她还跟晏清翮说着落寒界的事。
　　晏清翮一边老实颠锅，一边控火，另一边则是自她体内，又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徽帝陛下。
　　“姐姐是想分身与我一道？”这倒是也可以。
　　现在万界权柄全在她手，她是可以把晏清翮带去下界的。
　　就是两个人也要遵守下界规矩，修为被压制在下界的承受阈值。
　　“徽帝用个分身，你干脆也用个分身吧小鬼。”端仪坐在一旁，手上还拿着个鸡毛掸，晏清翮的火稍微控制的不好，鸡毛掸就会在灶台上掸两下。
　　太初：“……”
　　我好惨一姐姐。
　　“徽帝府能吃的就你跟徽帝，让她自己吃自己的，我都有点儿不忍心了。”端仪难得善良。
　　原本璟雍也算一个能吃的。
　　但……
　　端仪完全不想在视线范围内看见璟雍的身影。
　　璟雍现在在整个徽帝府，地位卑微至极。
　　“正好你们小妻妻两个留下来让我一起研究研究，为什么你的修为能一直停滞不前，这天赋，也不应该？”
　　端仪略有些好奇。
　　太初：“……”
　　她叹气，“非我不想。”
　　而是她对于规则的领悟还不到家。
　　在神君境之前，她可以鲸吞小世界的先天一炁，卯足劲儿发育，神君境之后不行了，一切都得靠她自己。
　　可她岁数摆在这里，有些领悟不够就是不够。
　　多出去走走，多历历事儿，兴许还能有助于突破。
　　端仪信手聚起一个小漩涡，正是太初同款规则之力，但里面的玄奥程度，却比太初要老道不少：“是规则体悟的不到家？”
　　太初：“！”


第545章 都说了是假结婚
　　太初仿佛看到了跟晏清翮成为同班同学被一个班主任训话的场景。
　　这个班主任还……
　　很凶。
　　可是，端仪对于规则方面的领悟，当真是诱惑力极大。
　　万界历史上唯一的一个皇级，真是不一样。
　　“好吧，我分身去。”太初垂头，算是接受了端仪的安排。
　　“这样才行，你现在的修为境界放在神界着实是不够看，说是个世界树，前面还得缀着个小。”端仪把鸡毛掸子放在一旁，“小世界手小世界树，听着多不带劲，你说呢？”
　　太初：“……”
　　她挺带劲的。
　　总比大世界树大世界树来的……顺耳那么一点？
　　两个可怜的本尊被留在了神界。
　　太初分身则是带着晏清翮一同下到了落寒界。
　　才一进来，太初就忍不住抱住了晏清翮的胳膊，阴风阵阵，吹的人心底发凉。
　　还是抱着徽帝陛下有点安全感。
　　落寒界的修为天花板是天仙大圆满。
　　太初感受着自晏清翮身上传来的天仙气息，笑意盈盈道：“清翮仙君，请多指教。”
　　清翮仙君淡淡嗯了声，意味不明地接了句：“一定。”
　　太初：“？”
　　这个“一定”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个人落地的地方似乎是一片荒漠。
　　白日之中，荒漠却没有丝毫温度可言，冷的彻骨。
　　每步行数百步就能看见白色的枯骨。
　　有的被风沙淹没半截儿，有的则是被阴风给吹走了盖在上面的沙尘，露出一小块圆润的地方，太初没去细看，单粗略看形状，估摸是股骨头。
　　“寒幽草生长在落寒界的极西北处，我们似乎是落在了北部靠东。”太初照着记忆里的落寒界地图，推测道。
　　晏清翮没来过这里，对落寒界很是陌生。
　　“百里外，有城。”且方向就在西边。
　　她们可以先去城里看看情况。
　　皎月银枪乃是落寒界天道赠予的天道器，回了落寒界跟回老家似的，一路上兴奋地不行。
　　太初也由它出来四处乱飞。
　　距漠城十里外。
　　两个人被一群修士给围堵住了。
　　晏清翮安静地看着来的一十三人，毫无一丝波动。
　　太初则是向皎月伸手，召回了银枪。
　　皎月光芒一闪，变回了那个朴素无华的银色镯子。
　　修士们看着太初的右手腕，目露热切。
　　神兵利器，貌美女修。
　　无论哪个，在落寒界都是百分百成为靶子的。
　　“把银枪交出来，饶你们一命。”其中一个修士站了出来。
　　晏清翮牵起小朋友的手，继续向前走。
　　那些修士：“？”
　　瞎的？
　　他们修为不如太初与晏清翮，自是看不出两个人的修为究竟如何。
　　又仗着人多，有恃无恐，自信极了。
　　晏清翮带着小朋友，仙力荡漾而出。
　　那些修士们惊骇都还来不及，就已经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心中发苦。
　　以为今日是要凉在此地。
　　但许久过后，十三个人只是如同雕像般被定住，而两个女修早已翩然远去。
　　“姐姐似乎……手软了许多？”太初给晏清翮烫了带过来的茶具，放到她面前，忽然出声道。
　　照着晏清翮过去，那些人连灰都不会剩下。
　　没有一个大帝在成就大帝的时候手上是没有沾染过鲜血的。
　　修行之路，从来都是伴随着杀伐与尸骨。
　　所以晏清翮的留手才会让太初有些困惑。
　　而对于太初的话，晏清翮也有些困惑，她歪首看了一眼小朋友，“你想……杀了？”
　　她以为，小朋友亲自过来落寒界，还有一个原因，是想为万界除掉这个所谓的罪恶之渊。
　　这个除，并不是将整个世界毁灭，或者屠戮。
　　而是洗涤掉此界戾气。
　　让这个世界回到一个正常修仙界应该有的轨道上。
　　太初笑了，伸手摸了摸晏清翮的下巴，“知我者，清翮也。”
　　徽帝陛下满意了。
　　她对于对手，很少手软，可这样的低级世界，就算是全部人口加起来，都不需她一手解决。
　　用一个形象的比喻，就像是巨兽面对蚂蚁。
　　巨兽一脚就可以踩死无数蚂蚁，蚂蚁却撼动不了巨兽分毫。
　　那么巨兽面对这些挠痒痒都够不上的小蚂蚁，它可以选择踩死，也可以选择不踩死。
　　端看心情的事。
　　太初过来的确是有讲戾气净化的打算，只是她没想到，过来的只是一个分身。
　　所以她的主意就不可避免地打到了远在菩提古界的大分身……
　　清梧身上。
　　收到图图转达的太初的消息的大清梧：“……”
　　“清梧就是一块砖，哪有需要哪里搬。”大清梧摸了摸光溜溜地脑壳，嘟囔了一句。
　　边上的初玄：“？”
　　“小太初又有任务了？”
　　清梧点头，趁着初玄没注意的时候，摸了桌上的一块糕点，快速塞进嘴里，口齿不清道：“要去若寒界。”
　　初玄：“是……落寒界？”
　　大清梧再次疯狂点头。
　　看着清梧着急忙慌塞糕点的样子，初玄不由笑着过去，捻去她唇角的糕点末，当着清梧的面，吮了吮指。
　　清梧：“……”
　　她连咀嚼都不废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做这么色的事……”
　　让她大清梧情何以堪。
　　初玄毫不在意，反倒是拽了张凳子在清梧边上坐好，又挑了块糕点给她，“都成婚多少年的人了，还这么放不开？”
　　清梧：“……”
　　她抵住了糕点的诱惑，挺身而起：“那是假结婚，假的！”
　　都是为了做给菩提古界的东西境的人看的。
　　婚后她们东境住住西境住住。
　　两境被搞得就像是各自的娘家一样。
　　这些年关系反倒是和谐了。
　　嘎巴拉还给两个人送了份大厚礼，正是此前答应过太初，缓和东西二境关系之后的报酬。
　　天道基石。
　　在说好的分量上，再乘以2。
　　“那怎么样，你我可是在天道面前立过誓的。”初玄也跟着起身，拿着糕点在清梧眼前晃悠了一圈。
　　大清梧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还很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初玄招的厨子手艺真的很好……
　　太烦人啦啊啊啊！
　　“想吃吗，夫人？”初玄噙着极其妩媚的笑意，声音如同会打卷卷一般，撩得清梧食欲大振。
　　就是这个食欲到底是哪方面的，笨笨清梧自己没搞明白。
　　反正她现在……
　　很想吃这个糕点！


第546章 我也可以很熟练
　　酷爱欺负大清梧的坏坏初玄把糕点在清梧跟前晃了一圈，在清梧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里，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清梧：啊啊啊啊！
　　这回轮到初玄含糊不清地开口，甚至于，她还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大清梧勾勾手，媚眼如丝：“想吃吗，来呀。”
　　大清梧：“……”
　　“你坏死了！”
　　他们蝴蝶都坏。
　　难怪族老们千叮万嘱，千万别跟小蝴蝶走得太近，走得近了就被吃死了。
　　大清梧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这个吃死了是怎么个吃死法。
　　明明是假结婚。
　　怎么还可以附带先婚后爱的戏码的。
　　大清梧看着即将被初玄嚼完的糕点，欲哭无泪。
　　逗完铁憨憨的初玄心情大好，这才想起边上还有一只假装空气的羊图图。
　　图图一副斗鸡眼，心里疯狂默念“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它这领的到底是个什么差事？
　　主人的两个分身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羊图图的小羊脑子都要卡壳了。
　　这什么？
　　水仙花开？
　　“太初急吗？”初玄问图图。
　　图图疯狂摇头：“按时间流速算你们还能在这里有三个月时间收尾。”
　　古界三个月，落寒界也就是大半个月的事情。
　　它家主人得和徽帝陛下从东走到西，用最好的飞行法器，也得十天时间。
　　路上再公费谈个小恋爱什么的。
　　大半个月差不多。
　　初玄给了一句知道了，就让人过来带羊图图出去遛弯。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hin生气ing的大清梧。
　　大清梧环抱着双臂，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
　　初玄这才好声好气地过去哄：“好啦，别生气了，谁让你现在长牙齿，吃太多糕点对牙不好。”
　　看清梧这小脸肿的，鹅蛋脸都快成苹果脸了，还是一边大一边小的。
　　“为什么你们都不长，就我长，小太初长了吗小太初都几十岁了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还不长智齿？”清梧捂着右脸，很是委屈。
　　一双桃花眼里波光潋滟，让人一见就心疼。
　　“为什么没有吃智齿的丹药……”清梧了无生趣地趴在桌上，“吃一颗下去，智齿嗖地就长出来了，或者唰地就没了。”
　　初玄：“……”
　　这个……可能是太初没想到吧。
　　毕竟她上辈子死的时候也就二十五，二十五还没长智齿也不奇怪。
　　“那我们快点把这里扫尾，去落寒界找太初，让她给你炼制丹药好不好？”初玄弯腰，柔声哄着清梧，“清梧乖，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清梧哼哼唧唧，却又极享受初玄的揉脸脸。
　　恰到好处的力道，拿捏妥当的分寸，让她暂时忘记了被牙痛支配的委屈。
　　“可是……落寒界不是罪恶之渊么，穷乡僻壤，什么都没有。”
　　太初给的任务又是去度化戾气。
　　清梧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她现在离神君境就是一个雷劫的事儿，因为菩提古界好吃的太多，初玄又赖皮，才拖延了这些时间。
　　那么就算她是大罗金仙大圆满的境界，去到落寒界去度化一个世界的戾气。
　　怎么着都得……
　　憨憨清梧没估算明白。
　　她的十个手指头不太够用。
　　并且之前没有度化戾气的经验，没有切实的数据来给她推论。
　　“太初会帮你的，我也会帮你的。”
　　面对憨憨，脾气很臭的初玄也算是遇到了克星，一句重话不敢说。
　　甚至语调大声点的情况也不会有。
　　大多数时候都像在哄小朋友一样的哄着清梧。
　　清梧哼了一声：“你又不是光明系，你怎么帮，就只会花言巧语跟我说漂亮话，骗子。”
　　骗她结婚。
　　明明说好是假的。
　　结完婚又非说是真的。
　　真的就真的吧，还总占她便宜。
　　她大清梧的便宜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占的吗？
　　占完便宜就算了，每次她想生气，初玄就一样又一样好吃的往清梧面前堆。
　　清梧：“我怀疑我长智齿就是你给我喂的太多了，营养过剩。”
　　锅都甩成这样了，对外脾气又臭又烂的初玄小蝴蝶依旧不生气，反而觉得气鼓鼓的清梧分外可爱。
　　越看越想……
　　亲一口。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清梧：“！”
　　她瞪着初玄，眼中满满是控诉。
　　初玄笑：“宝贝，长智齿是一个自然的生理过程，跟我没有关系哦。”
　　清梧：“……”
　　这个她当然知道，还用初玄来说吗。
　　但是人不舒服的时候，不总想给队友甩锅么。
　　清梧的队友除了远在落寒界的太初，也就一个初玄了。
　　太初不在，初玄又总撩拨她，清梧难得的差脾气自然而然全贡献给了初玄。
　　“还有，宝贝是什么意思？”清梧不满，“我怎么可以是宝贝呢？”
　　非要叫的话，也得是大宝贝吧？
　　初玄再次在清梧唇上啄了一口，“好吧，大宝贝，我的宝贝，满意吗？”
　　清梧自然满意。
　　“去了落寒界，你不要总亲我啦，当着小太初的面，怪不好意思的。”清梧别别扭扭。
　　她是三个人里最早苏醒的那个，初玄是最晚的。
　　虽然说……初玄从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大人模样，长得最是成熟。
　　而清梧反倒是越长越嫩，陪着一个光亮亮的脑壳，若非一米七几的个头，出门当真是会被人误以为是小沙弥。
　　因此清梧自觉是老大，老大怎么可以被亲这么没排面。
　　善良的清梧在说完之后又怕初玄伤心，补了一句：“你不然……就偷偷亲，或者我亲亲你。”
　　丝毫没有体会到伤心是什么的初玄：“？”
　　一个问号过后，她快速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时机：“那我们要不要……提前练习一下？”
　　“毕竟过去都是我主动亲你，你亲我，会不会不熟练？”
　　清梧啊了声。
　　亲亲有什么难的。
　　就跟说话一样，只是说话是上嘴皮碰下嘴皮，亲亲就是两个人的嘴巴碰一碰啊？
　　初玄真的是……
　　拿她当笨蛋吗？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的大清梧丝毫不温柔地揪住初玄的衣领，把人拽过来，在小蝴蝶的唇上啵得重重亲了一个大口。
　　亲完之后，洋洋得意：“看吧，我怎么会不熟练呢？”


第547章 你太臭了
　　如图图预计的那般，太初跟晏清翮在落寒界花了八天时间赶到了落寒界内，寒幽草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
　　姜城附近。
　　姜城在落寒界这个本就苦寒阴郁之地，堪称穷乡僻壤里的穷乡僻壤。
　　整座城没有城墙，以一巨兽的尸骸简单圈起了小块地。
　　两个守门员在门口猜拳，时不时还打个哈欠。
　　所谓的城门口，不过是巨兽的嘴。
　　而入城费……
　　就有点见人下菜碟。
　　太初跟晏清翮两个人，一身仙衣华贵无双，看着就不像是普通散修，入城费仅要一块仙石，意思一下就行。
　　而与她们俩差不多时间过来的，竟要十块仙石。
　　那修士不满，言语间就与这两个守门员激战起来。
　　被派来守门的，修为不错，天资不行，纯纯靠岁数强行熬上来的。
　　一时之间合力与那修士战了个半斤八两。
　　太初和晏清翮事不关己，入了城。
　　巨兽骸骨四处漏风，地面不过是最简单的黄土，连块地砖都不曾铺上。
　　“姜城城主这也能接受？”过于苦寒了。
　　所有人基本都是自备洞府，有的干脆就是天为被地为席。
　　像样的客栈……
　　没有。
　　吃饭的地方……
　　一个。
　　更像是个临时搭建的茶棚，三两张小桌子，顾客……
　　0。
　　太初跟晏清翮当了茶棚里唯二的两个客人。
　　也不需他们备茶，她们自带茶水。
　　主要还是想看看，姜城到底是个什么规矩？
　　她们两个想要数量极大的寒幽草，有没有什么情报能蹭一点的。
　　小二对此倒是知道的不少，就是，一个问题一块钱。
　　有偿回答。
　　就算是不知道，也是一个回答，不退钱。
　　“二位许是修炼太久，不知落寒界的情况，寒幽草全被人包圆儿了，一棵都不许往外放。”
　　霸道包场之人正是姜城城主，姜往。
　　别看姜往就是一小破姜城的城主，修为却是厉害，天仙大圆满。
　　还是那种能一个打十个的天仙大圆满。
　　每次打斗都是拿命去搏。
　　落寒界的修士如非急需寒幽草救命，轻易不敢去挑衅姜往对于寒幽草的占有欲。
　　太初：“可知他为何如此？”
　　寒幽草对于一般人修用处不大。
　　只针对于鬼修。
　　鬼修这个队伍，在落寒界……倒也不算小众。
　　谁让落寒界每天死的人实在是多。
　　久而久之，鬼修就壮大起来了。
　　小二左右看了一眼，想用精神力传音吧，偏偏他传了几句好像都泥牛入海，这两个给钱的金主毫无反应。
　　许是开启了陌生人信号屏蔽之类的功能。
　　无奈之下，小二只得放低声音：“这个消息不准，二位听个响儿就行。”
　　两个吃瓜的猹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据传是想炼制什么丹药。”
　　尤其是，姜往的独子与百多年前死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姜往开始垄断寒幽草。
　　这个推测久而久之就成了姜往想用寒幽草炼制出一种丹药，助其子快速凝聚鬼身。
　　“若是真，那看来其子天赋……不行？”
　　百多年了，寒幽草还在被垄断，正常有点天赋的，肝都肝出一个能凑活的鬼身了。
　　消息是真，姜往大约是想炼制类似于泣鬼丹之类的丹药。
　　小二摇了摇头，“无灵根，凡人一个。”
　　这如果是搁极其平凡的修仙家庭里，凡人子嗣通常到了岁数就被送到凡人界去，普通修仙者的生崽难度没有像高阶修士那么艰难。
　　而父母修为越高，生出个凡人子嗣，通常只会留在身边养着，一直到第二个有灵根的。
　　在这点上，姜往就没什么太好的运气。
　　他活到现在这个岁数，只得了个毫无修炼天赋的儿子。
　　平日里当眼珠子似的宠着，也是为了这个儿子，跑姜城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待着，他能掌控全场，平时也没人敢得罪小城主。
　　“自寒羽大师飞升之后，我界再没能出一个像样的炼丹大师了。”小二叹息道。
　　不过……
　　大师不大师的，跟他一个小人物也没什么关系。
　　把寒羽大师打包带走的太初：“……”
　　“当真一棵寒幽草都拿不到？”她又问了一句。
　　小二：“也不是，寒幽草如今市价极高，总有人富贵险中求。”
　　就是去不远处的寒幽山脉挖，再拿到黑市上去卖。
　　但凡成功的，无一不是赚大了的。
　　如今来这姜城的修士，大半都是想过来碰碰运气的。
　　“二位若是不差这个钱，倒也可以直接用宝物同城主交换。”小二好心提了个建议。
　　姜往也不是人人都拒绝的。
　　他无力抗衡的势力，或者是与他半斤八两的，愿意以物易物的，他都会妥协出些许寒幽草。
　　如此，姜往才得以垄断了寒幽草百多年。
　　太初付了小二应得的仙石之后，给晏清翮传音：“直接拿吗，姐姐？”
　　她将落寒界的情况大致推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可注意以及可忌惮的地方时，才想着直接动手。
　　晏清翮和太初于同时做了同样的思考，只是她的思考不如太初全面，只是预估了一下整个落寒界加起来的战力。
　　没什么威胁。
　　两个人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姜往面前了。
　　姜往此人是标准的国字脸，脸部线条相当明显，下巴处留了一撮小胡子，身材偏魁梧，煞气很重，看着就颇有些威严的样子。
　　见着忽然出现在厅堂内的两个女修，姜往怔愣了片刻。
　　却没有表现出太多表情。
　　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只是原本缓慢敲击扶手的手指，略略加快了点速度。
　　“二位来此，也是为了寒幽草？”思量之间，姜往选择了先出言相问。
　　若是要的不过分，他可以给出几棵寒幽草。
　　太初在见到姜往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
　　在晏清翮还没准备好动手的时候，她就已经握着皎月银枪，枪尖对准了姜往。
　　姜往：“？”
　　太初冷声道：“你太臭了，姜往。”
　　身上浓浓的烛邪的味道，令人作呕。
　　素来挺爱干净的姜往也跟着沉了脸，天仙大圆满的气息自他身上弥漫而出，“我同你好声好气说话，不知好歹。”


第548章 川小王
　　太初根本不给姜往多说话的机会。
　　晏清翮在太初说臭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定身术下，姜往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太初抽出了他的仙识开始观看。
　　姜往果然是为了炼制丹药，只是不如泣鬼丹高级，凝鬼丹，相当于泣鬼丹的低配版。
　　只是对凝聚鬼身有帮助，却不能像泣鬼丹一般，服用之后原地就凝聚神君级别的鬼身。
　　给姜往丹方的，是一个极其阴柔的男子，五官极其深邃，举手投足间带着吸血鬼贵族般的优雅。
　　甚至于，姜往若是提供足够的修士给他们，他们会帮姜往解决一些解决不了的对手。
　　此人名叫……
　　川睿。
　　当真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就算隔三差五换个肉身，也要用自己的真实姓名。
　　除了提供各种灵根仙根的修士以外，寒幽山脉也被这些人给圈起来了。
　　似乎是专门为了防太初发现，被圈起来的地方还有极其玄奥的防窥屏大阵。
　　将姜往所有的仙识翻完之后，太初才一枪怼死了姜往。
　　姜往儿子的魂魄被收拢在一盏归魂灯里，太初找到之后，将灯灭了，魂魄放归自由。
　　任其飘散而去。
　　凡人魂魄，没有特殊手段，根本当不成鬼修。
　　只要不拘着，就能自己飘着重新投胎。
　　留在城主府伺候的人很少，几个仆人，其余都被派去了寒幽山脉，或是采摘，或是看守寒幽草，防止其他人觊觎。
　　太初放过了仆人里唯一一个没参与到烛邪交易里去的。
　　姜往各种藏起来的储物袋都被太初给翻了出来。
　　满满当当，全是寒幽草。
　　还有部分寒幽草，送往各地，给姜往请托的那些炼丹师手里。
　　剩下的，就还在寒幽山脉。
　　“神界现有在册鬼修三千六百二十三。”晏清翮在边上给太初补了下数据。
　　这些在册鬼修都是从战场上逃下来或者被救下来的。
　　生前大多都已经是王级，还有不少帝级。
　　没有到王级的还能活下来的，千不存一。
　　一颗泣鬼丹需要寒幽草七十二株，出十颗丹……
　　太初算了算，她们此番过来，至少需要两万六千多的寒幽草。
　　两万六，才是毫无容错率可言的数目。
　　若是要提升一些容错率，怎么说也得采集三万株。
　　毕竟太初不可能同时起三百多炉。
　　她得先把泣鬼丹的炼丹技巧琢磨明白之后，再教给寒羽，让寒羽传给各个炼丹师。
　　同时炼，这样就会快很多。
　　“我们如今手上不过八千，尚需两万多。”
　　太初思量着，并且烛天留在这里的据点，她们也要端掉。
　　最后，两人易容成了城主府的仆人，拐去了寒幽山脉。
　　在寒幽山脉的深处，无人知晓之处，建有一座豪华府邸。
　　论豪华程度，在落寒界这个罪恶之渊堪称榜一大哥。
　　只是……
　　府邸内部构造……
　　仍旧是照着徽帝府的格局照搬的。
　　川睿似乎脑子里只有徽帝府这么一个建造图纸。
　　别的装修他不会。
　　两个伪装极好的人在采摘了寒幽山脉所有可炼制入药的寒幽草之后，才靠近了川睿所在的寒幽山脉深处。
　　以太初肉眼所见，深处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
　　阴森森的密林，阴森森的风。
　　在连日光都抛弃了的落寒界，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似乎都带着负能量。
　　太初回想着自姜往记忆里抽出来的手印，掐完之后，取下腰间别的出入令牌，快速丢了过去。
　　令牌自行飞上半空，骤然放大，落地之后，竟成一门。
　　太初与晏清翮相视一眼，从门中走了进去。
　　跨过漫长的隧道，二人视线中才出现强烈的光芒。
　　寒幽山脉深处……
　　竟又有一座徽帝府！
　　太初：“……”
　　晏清翮已经在玄海见过一次，再见一次倒是见怪不怪了。
　　出现几个人族修士模样的人，在太初出示了回到手里的门的令牌之后，放松了丁点警惕。
　　“今天不是你该来的日子，怎么突然过来？还带了外人？”
　　他们跟姜往可都是每逢初一十五交易的。
　　且过来都是姜往一个人。
　　带外人进来什么的，姜往未免失了分寸。
　　“有事求见小王。”太初学着姜往的语气，沉声道。
　　幸亏姜往生得魁梧，看着就让人心生忌惮，太初在这点上模仿的惟妙惟肖。
　　那几人心有不满，却也没有多怀疑。
　　“见小王可以，只能你一个人去，你这仆人就留在此地。”
　　晏清翮给太初传了个“可”，太初放心去了。
　　消失多年的川小王在见到太初之后，勾唇笑了。
　　他这副新的皮囊，生的唇红齿白，笑起时颇有些邪魅狷狂的意思，却不显丝毫油腻，反倒是带着勾魂夺魄的惊艳。
　　“好久不见，阿奴。”川睿的声音如他这副皮囊一般，偏阴柔，带着独特的磁性。
　　太初坦然顺着川睿手所指的方向坐下，“好久不见，川睿。”
　　川睿那双细长的眼睛在笑起时，活似个狐狸，“你屠了川王府，是吗？”
　　对此，太初并不否认，却也没有直接承认，“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伺候的下人给太初奉上了茶。
　　落寒界的顶级仙茶。
　　只是，长在落寒界，连茶叶都被沾染了戾气。
　　茶水并不清澈，看着有几分浑浊之感。
　　“我知道是你，阿奴。”川睿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不过……无妨。”
　　会死掉的，都是弱者。
　　对他们这类人来说，弱者从来就不配生存于世。
　　川睿如此，太初不意外。
　　严不遇是什么样，烛天域就会朝着严不遇的模样去发展。
　　十个人，总会有四五人天性如此，余下一个两个或许是叶宽之类的异种，另外的……
　　摇摆不定，被命运推着，或许与异种站在一起，也或许，就朝着严不遇期待的模样去了。
　　“这次过来，又是要把这个据点端掉？”川睿对于据点什么的，毫不心疼。
　　有就有，没有也就算了。
　　反正他不会死，就还会有新的据点。
　　至于据点里死掉的这些人，死在阿奴手里，也是他们的荣幸。


第549章 血色之门
　　太初不置可否，试探了一句：“川睿，你是不是跟你们烛天域的规则身有什么不可言说的py关系？”
　　川睿：“？”
　　“批歪……关系，是何意？”
　　他不是很能理解。
　　太初：“……”
　　哦，忘了，川睿听不懂。
　　“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关系？”
　　不然川睿怎么可以在万界各个小世界到处乱窜，自如地跟逛自己家似的。
　　她又不可能给川睿开后门。
　　那么就只能是同为规则的严不遇可以做到了。
　　要不是川睿狡猾，一时之间难以拿下，她才不想在这跟川睿虚与委蛇地说客套话。
　　这里真的很臭。
　　川睿：“……”
　　他勾唇笑了下，“阿奴风趣，我不过是一个未曾继位的小王，如何能跟规则打上交道。”
　　“更何况……我这个小王，已然是名存实亡了，不是么？”
　　小王一称，来源于川王府的存在。
　　可川王府都没了。
　　他这个小王，自然也就没了。
　　太初：“知道了，那么，这里的人是我帮你解决，还是你自己动手？”
　　川睿有些困惑，“阿奴，似乎不讨厌我？”
　　怨恨的情绪也没有。
　　这怎么能行呢？
　　川睿研究得很明白，既然阿奴对他没有正面的感情，那么川睿就要阿奴对他恨之入骨。
　　如此，才能在阿奴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好的坏的，川睿不在意，只要阿奴记得他就好。
　　面对川睿的时候，太初的表情很少，她回道：“没有，我讨厌你。”
　　但是这种讨厌就跟她不喜欢烛天域总想对万界动手的人一样，是众生平等的讨厌。
　　而不是说，因为他是川睿，太初的讨厌就*10086。
　　那未免抬举川睿了。
　　川睿收到来自于太初的讨厌+1，有点开心。
　　看来他的策略是对的。
　　诛神之箭，他这次又准备好了，玄海时让徽帝逃过一劫。
　　为了准备充分，川睿回烛天域备了整整十支。
　　万界都说猫有九命。
　　他这次就看看，徽帝，阿奴挚爱的徽帝，究竟能不能有九条命，就算有……
　　不还多了一支么。
　　川睿的种种心思，太初并不能完全get。
　　她大概有六分把握，川睿和严不遇一定有什么关系。
　　当然，也不排除川睿得到了什么能肆意穿梭小界的秘法。
　　小世界之间说白了，就是靠一层由规则设定的界壁隔开，既然他都能有屏蔽她感知的东西，那么有能悄无声息破开界壁的秘法或者宝物，也不是不可能。
　　在太初给予的两个选择里，川睿选择了抗衡。
　　整个据点的人都动了起来，将外面的晏清翮跟里面的太初团团围住。
　　当然，徒做挣扎罢了。
　　如果仅仅是太初一个人，川睿还有望能保下这个据点。
　　但……
　　徽帝这个川睿该死的眼中钉也来了。
　　顺从于太初，自己亲手毁灭掉据点，在川睿的思维里，或许是一种示弱的表现，示弱，阿奴就不会照着他的想法，对他讨厌+10001。
　　是以川睿顽强抵抗。
　　俊美的脸上，时而会流露出一丝对太初的深切迷恋。
　　看向恢复本来容貌的晏清翮时，又是难以遏制的厌恶与恨。
　　本命火龙和鸰翮剑全在本体身上，不曾带到下界。
　　晏清翮也没去翻一柄仙剑出来，但她剑意到了一个份上，剑只是表达剑意的其中一种媒介。
　　有或者没有，对晏清翮而言，差别没有那么大。
　　太初担心有意外情况，分身时特意从本体抽了一点点生源，此刻正用生源解决一些还未曾换到落寒界躯壳的烛邪。
　　至于那些已经成功get到落寒界假身份的，尽数交给了晏清翮。
　　面对外域之人，晏清翮就没什么顾忌了。
　　十绝剑域在她周身开启，剑光凛冽，晏清翮手中握了由剑之大道凝聚而成的道剑，挥舞之间，成群结队的烛天被斩下头颅。
　　一时之间，寒幽山脉深处，无人知晓之境，血流成河。
　　待到所有人被解决，只剩川睿一人时，自川睿身后，凝聚出一道血色之门，川睿冲着太初笑笑：“阿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话毕，张开双臂，仰倒进了血色之门里。
　　太初跟晏清翮为了截留川睿，已经在这一片区域都设下了大阵，太初甚至用了她目前悟到的，封禁之力最为强大的规则之门。
　　却都阻拦不了川睿的离去。
　　晏清翮散去道剑，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血色之门，若有所思。
　　“姐姐可是有什么发现？”
　　在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太初伸手去碰了下门。
　　她感受到了同源之力。
　　像是万界的规则之力。
　　晏清翮摇头：“并无。”
　　太初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徽帝陛下的若有所思和发呆放空的时候，表情基本一致。
　　两人各自给对方掐了个清洁术后，确认身上没有血腥味，才从这一片区域出去。
　　出去之后，晏清翮直接丢了一团火，将这块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寒幽山脉的火，足足烧了三天。
　　姜城往来修士见了，啧啧称奇。
　　这火似是有范围的，只烧那一块，过了这个范围，旁边连一棵草都活得好好的，丝毫没有被火焰灼到。
　　初玄跟清梧被图图带过来的时候，徽帝陛下与太初正在云端跟落寒界的天道洲祭……下棋。
　　洲祭作为受世界树血脉管辖的天道，对于当年他的小世界被抽中成罪恶之渊，也是分外无奈。
　　万千小界，修真界三千，偏就他这么点儿背。
　　这些年他保守世界的戾气折磨，毫无办法。
　　人之戾气，无穷无尽，凡生灵者都会有负能量和戾气、怨气，可落寒界简直就是三千修真界人戾气的垃圾场。
　　哐哐哐所有的戾气就跟海啸似的往他这灌。
　　他能坚守这么些年，属实不易。
　　若是太初跟徽帝再晚来些年，洲祭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受到影响变成个疯批。
　　一界天道若是疯了，那么这个小世界将半点希望都没了。
　　不会再有如寒羽之流，相对比较peaceful的人出现，小世界内的所有人终将被戾气吞噬，成为欲望之源、杀戮机器。


第550章 心累的初玄
　　正是因此，太初跟晏清翮从寒幽山脉出来的时候，洲祭就忍不住给这两个人来了一场功德雨。
　　原本这些功德是会分给小世界内的人的。
　　关键他这小界，也没人在意这东西，更没人做好事，洲祭攒了无数功德无处可发。
　　倒是叫太初与晏清翮捡了个大漏。
　　“当年你就给了我一柄银枪，如今又给了海量功德，挺富啊，洲祭。”太初看着晏清翮跟洲祭你来我往在棋盘上厮杀，忍不住插科打诨了一句。
　　洲祭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险些下歪了。
　　“大人，您别取笑我了。”洲祭稳住了手，正确落子，“还有，我下不过陛下的，您就别在这动歪心思了。”
　　现在看着像是和帝君半斤八两的样子。
　　纯粹是因为帝君在走神。
　　皎月银枪在边上的基石池子里疯狂吞吃洲祭的天道基石，连小甲（天梯）都跟着在边上吃。
　　洲祭：“……”
　　虽然是他自己整出来的天道器，但是回娘家来胡吃海塞是怎么回事，还拖家带口的。
　　“小太初小太初！”
　　太初听见熟悉的称呼，扭头看去：“？”
　　但见清梧坐在一棵大树身上。
　　树……
　　还变出了两只大脚丫子，朝着他们三人撒丫子狂奔过来。
　　初玄在不远的后头，倒骑羊，一边骑还一遍吐槽：“落寒界是真穷。”
　　落寒界的天道洲祭：“……”
　　他想给自己掬一盆心酸泪。
　　“太初，好久不见，作为好朋友，好久不见是不是要给见面礼的？”聚聚看见太初就忍不住开口。
　　太初：“……”
　　她看向了清梧。
　　清梧：“聚聚最近可老实啦，每次都乖乖给我果子。”
　　虽然只有个位数啦。
　　太初没想到憨憨清梧也会有说话只说一半的一天，于是成功被忽悠，给聚聚丢了一堆玉简。
　　聚聚把清梧甩下来，快速张嘴，吞掉了所有玉简，生怕有人跟它抢。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如果有寒幽草的话，再采摘一部分。”
　　她跟晏清翮采走了所有的成熟植株，又取了不少尚在发育期的完整体，准备回神界之后栽进小世界。
　　只可惜寒幽草就是要在阴森森的环境下生长，小世界……或许养不好。
　　这些问题，太初打算交给小世界的隐世族群来想办法，族群里有个热爱种地的小族，没事就喜欢鼓捣研究这些农业技术。
　　目前小世界内所有的植物都是经他们照顾和培养的。
　　“古界如何？”在初玄慢悠悠地晃过来之后，太初才问道。
　　问到古界，清梧的笑在脸上僵了那么一下下。
　　倒是初玄，应对自如，没有丝毫尴尬的地方：“还不错。”
　　她丢出一个乾坤袋给太初，“嘎巴拉给的天道基石。”
　　太初接过之后“喝”了一声，“这么多？”
　　这可比说好的多了一倍。
　　“嗯，”初玄打了个哈欠，“有一半儿是给我和清梧的大婚贺礼。”
　　太初：“？”
　　她这个时候才打量起初玄来，“你怎么看上去很是疲惫？”
　　哪里像是生机勃勃的修士。
　　“这你得问问我的夫人。”初玄看了一眼清梧，似笑非笑。
　　自从要打包从古界离开，这铁憨憨就又兴奋又舍不得。
　　兴奋能见到好久不见的太初，舍不得古界的美食。
　　然后就开始疯狂演练在太初面前，两个人如之前的无事发生的单纯的伙伴模式。
　　来这里的路上花了三天时间，初玄就被折腾了三天。
　　强行禁欲。
　　连个亲亲都没了。
　　她身体不累，心累。
　　索性摊牌算了。
　　摊了牌，清梧也就没什么可以逃避的了。
　　初玄也不太明白，清梧到底在佛院里的时候是经历了什么清心寡欲的培训，怎么能憨成这样呢？
　　或者她在回神界之后，该去向她的老爹大蝴蝶请教一下。
　　想跟纯焰龙一族谈恋爱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以及……
　　纯焰龙的反射弧到底有没有得治？
　　初玄现在甚至怀疑，清梧根本不懂喜欢是什么意思。
　　太初跟晏清翮相视一眼，在各自的眼中相当有默契的看见了两个问号。
　　但这个时候，显然也不适合细细八卦。
　　两个都想吃这口瓜的人默默按捺住了内心的疑问。
　　太初开口：“清梧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初玄跟我们回神界吗？”
　　回去之后，就该着手帮初玄渡神境雷劫了。
　　初玄摆摆手，又是一个哈欠，“不了，我在这陪清梧，顺便，也能帮点忙。”
　　她不能净化戾气，却可以吞噬，以及利用万道之力，绞杀。
　　反正最终目的就是要把落寒界的戾气给除掉，也不能引到别的世界去，那么中间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只要目的达到就行。
　　太初点头，“那我把图图留给你们？”
　　对这一点，清梧和初玄同时摇头。
　　清梧的原因，是因为这只羊太能吃了，而且一点都不怕她，总跟她抢吃的。
　　初玄的原因，则是不想多一个羊形电灯泡，又大又亮，妨碍她跟清梧二人世界。
　　被嫌弃的羊图图也挺开心，这样它就能跟主人一起回神界去了。
　　神界有白胖胖。
　　它也不想留在这当灯泡。
　　好吧，太初同意了，“如果要在落寒界突破，洲祭叫我。”
　　她得过来给这两个分身守着。
　　毕竟她自己的神境雷劫实在艰难。
　　两个分身到底什么情况，也很难说。
　　洲祭点头称是。
　　“那么聚聚呢？”
　　聚聚得了小说之后，就在边上沉迷不已，完全不掺和任何对话，被cue到之后才道：“我跟清梧，我跟清梧签契了。”
　　现在它是清梧的树了。
　　当然是要跟契主一起。
　　这分开两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太凄惨了。
　　喜欢he的聚聚表示不可以。
　　太初：“……”
　　在太初跟晏清翮离开落寒界之后，清梧盘坐在云端，眉心出现一道竖瞳，开始念起佛道中用于净化戾气的经文。
　　纯焰盘龙棍和她的大金钵在边上，充当了临时的钟和撞针。
　　每当清梧念上一段时间，盘龙棍就自动敲一下金钵。
　　初玄则是在另一个方向，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对戾气进行吞噬，以期能和清梧尽早完成任务回神界。


第551章 海无疆的雷劫
　　太初和晏清翮分身回体，她迅速把寒幽草给塞进了小世界。
　　热爱种地文化族民们开始疯狂动脑。
　　寒幽草是专门给鬼修用的，需要大量阴气才能存活、长成。
　　先天一炁小世界吧，阴阳平衡，就没有说哪个地方阴气特别重的。
　　总不能特意隔开一块区域，把阳气都给抽了？
　　这他们也做不到啊。
　　“不如，给土壤里注入阴气，用一些宝物？”有人提出想法。
　　“阴气呢？你有？？”
　　他们这就没有鬼修，哪来的阴气和鬼气。
　　从自身去抽得话，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补上来。
　　在没补上来期间，不得阴虚阳亢？
　　一个个想法被毙掉，种地族民开始组团开会。
　　会上也不说话，就是埋头苦想。
　　太初去小世界里薅了点她或许会用到的植物，才从里面出来。
　　“这么说，你们困不住这个川什么小？”一出来就听见端仪略带嫌弃的话。
　　太初看了一眼晏清翮，她的同窗（xue）兼职同卓（zhuo），在对方之间看到了同病相怜的……
　　嗯，快乐。
　　（取个谐音，规避关键词。）
　　“前辈有所不知，我在那门上，感受到了万界的规则之力。”
　　且上面的道行，明显是比她要高。
　　所以她困不住，晏清翮也困不住。
　　端仪：“……”
　　太初通过端仪的表情，领会到了她想表达的含义：属实丢人！出去不要说认识我！
　　自从对晏清翮的语言领悟能力提升后，太初对于其他人的未尽之言就很能领会。
　　“前辈有办法吗？”太某人虚心求教。
　　晏清翮也道：“烦请前辈指教。”
　　端仪啧了声，“看看，还得是徽帝会说话，徽帝，话多的女人不靠谱的，你看太初，抠脚。”
　　太初：“……”
　　“十有八九是烛天域的规则有一部分跟万界相融了，”端仪道，“相融的那部分，不受太初掌控。”
　　把完整的规则比喻成一个四肢齐全的人，严不遇在这个人还懵懂不知的时候，用了什么温柔的慢性毒药，吞噬着这个人的一个小脚趾头。
　　这人呢，毫无感觉，左边的小脚趾头什么时候被人给捡走了都不知道。
　　严不遇又如法炮制，又捡走了另一只脚的小脚趾。
　　东抠一块西抠一块的，专门从这些不起眼的地方下手。
　　被抠走的东西呢，在谁手里就被谁掌控。
　　反正不管在谁哪里，肯定不在太初这里就是了。
　　太初：“？？？”
　　她真的毫无感觉，并且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
　　抠脚两个字，实至名归。
　　抠脚太初开始在记忆里扒拉，到底是缺了什么零部件。
　　万道组成规则，但万道是全的。
　　“我呢，也不是故意的。”端仪忽然笑了一下，掌心凝聚出一团太初压根凝聚不出来的规则之力，“就一个不小心，撬走了一条厨道。”
　　太初：“？？？”
　　“反正徽帝手艺不错，你这厨道，不拿也罢。”还没待太初看清楚厨道规则长什么样呢，端仪就将规则之力散了，“就是丑了点，这你放心，我肯定教会她掌控异火。”
　　太初：“难怪您踢我踢得这么利索。”
　　好好一个厨道，说踢就踢了。
　　跟拉黑名单似的随意又轻松。
　　可惜，黑名单还能把人拉出来。
　　端仪还没有充分掌握诀窍，万界跟厨道有关的所有，都跟太某人无关。
　　这辈子想煮成功一锅饭是没戏了。
　　“这能怪我么？”端仪站起来，对徽帝招招手，“徽帝说句公道话。”
　　谁让太初本事没学到家呢。
　　人家严不遇，都有脑子来入侵了，她还搁那懵懂如初生婴孩。
　　光这时间差的红利，人家就吃够够的了好吗？
　　端仪也是无意间捡了个漏，在她把皇力献出去没多久。
　　能成皇之人，万界大气运者，出门天上掉下团白拿的规则之力，不捡是傻子。
　　凭借着这一小团规则之力，端仪就算失去了皇力，也在万界混得很香。
　　只要她想，她也能弄出一个跟川什么小一样的门，在太初跟晏清翮面前来去自如。
　　要说有区别，就是她的门偶尔是一口锅，偶尔是一把菜刀，再偶尔是一块案板，看心情吧。
　　百变规则，就是这么随心所欲。
　　徽帝的公道话就是：“不怪太初。”
　　端仪：“……”
　　她不该问徽帝的。
　　不能指望一个恋爱脑有什么客观说法。
　　太初跟晏清翮被发了狠的端仪关在徽帝府拼命苦练。
　　太初只消领悟规则，而晏清翮……要学的更多。
　　除了要跟太初一样，领悟一些规则之外，还要掌控异火。
　　好在晏清翮自身毅力足够，又很能吃苦，端仪看了一段时间，倒是越看越喜欢。
　　她也是从弱小走过来的，对太初这类的开挂派嫌弃大于欣赏。
　　太初有这样的资质，成功是必然的。
　　而晏清翮，全靠努力。
　　不然天下火灵根之人何其多，怎么就她一个混出了大名堂，从犄角旮旯的古界闯出来了。
　　至于璟雍么……
　　只恨当年她过于看脸了。
　　端仪悔不当初，到底还是年轻不懂事。
　　不过几日，先天一炁小世界再一次炸了。
　　“太初，老娘杀了你啊啊啊啊！”
　　海无疆从小世界出来，拎着个巨大无比的龟壳就要往太初身上砸。
　　太初：“……”
　　幸好是雷劫及时来了。
　　太初逃过一劫。
　　晏清翮从膳房出来，给太初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太初：“……”
　　她欠海无疆好多债啊。
　　这叫什么，开局五分钟后发现自己身负一百亿的债务？？
　　欠神界，欠万界，欠晏清翮，还欠海无疆。
　　太初麻了。
　　就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肉身，她要还的实在太多了。
　　海无疆的雷劫是攒了好多层，一直从仙境噼里啪啦劈到了神境。
　　南域众人：“？”
　　神界子民：“？？？”
　　最近南域雷劫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实力发展这么迅速？
　　万界尚在运转的规则似乎感知到了她是个外来户，送过来的雷劫堪比太初当初的神境雷劫。海无疆在雷劫之中被越劈越勇，丝毫不带虚的。


第552章 成为掌控者
　　一个龟壳将海无疆护住，防守得滴水不漏。
　　在雷劫将消的时候，太初看见海无疆的眉心，出现了一枚蓝色的水滴。
　　一袭墨色长发于雷海中尽数蜕成了海蓝色。
　　看着身形高挑，不比她矮的拽龟拖着硕大的龟壳一步步向她走来的时候，太初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晏清翮被端仪叫回去了。
　　“别管，一顿打逃不过的。”
　　太初对晏清翮眨了眨眼。
　　晏清翮走了。
　　走了。
　　了。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轻飘飘的。
　　太初：“……”
　　海无疆给了太初一个礼貌微笑。
　　太初回了海无疆一个微笑。
　　随后……
　　她就被打了。
　　太初也不还手，任由海无疆爆锤。
　　那时非她本意，但的确是凭着本能，把海无疆给掏空了。
　　让她平白无故在小界待了这么久。
　　给她打一顿出出气，也无不可。
　　海无疆还挺讲武德，知道打人不打脸。
　　“你是不是有病，我过来就想跟你们万界结个盟，你把老娘都给吸成啥样了？”
　　“强盗，还老娘万年修为，无耻！”
　　“老娘说了让你吸一点，一点是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数？”
　　太初吸走的那能是一点吗？
　　海无疆一个堂堂大帝，愣是被吸伤了。
　　还荆棘龙龟，龟她大爷个腿儿。
　　海无疆就说嘛，她这么一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厉害龟，怎么就只是什么龙啊什么的一点点杂、种血脉后裔呢。
　　看吧，事实证明，海灵域的镇域之龟，仅此一只！
　　“现在还得我重新苦修，修到现在才……神君境？？”
　　海无疆想想在小世界里苦行僧一样的日子就忍不住又给了太初一壳。
　　大壳八十，小壳四十。
　　“我海灵域的小公主是不是也被你使唤到腿断？”海无疆坐在地上，靠着龟壳，“我们小公主呢？”
　　太初：“……”
　　“就，去找她，相公了？”
　　海无疆气得又给太初来了一壳子。
　　太初抬手挡了一下。
　　但海无疆的壳是带刺的，坚硬的时候，疼是真疼。
　　太初心虚，也闷不做声受了。
　　“你知道她爹妈是怎么拿她当眼珠子宝贝的么？”海无疆都给气笑了，“回头有你好果子吃的。”
　　况且烛邪一个个都长得这么丑。
　　别说是海阙的爹妈，海无疆看一眼都不行。
　　小公主也是的，是不是有什么眼疾，眼睛不大好使？
　　这点太初自觉可以小小申诉一下，“那我们遇见的时候，人家已经是小夫妻两个了。”
　　她也插不上手啊。
　　身份也不对，立场也不对，她一个外人，没法开口说什么。
　　海无疆：“你给她治身体上的病，怎么不给她看看脑子？”
　　“这不是那什么哥摩尔么？”
　　太初：“……”
　　“斯德哥尔摩。”
　　海无疆打累了，先站起来，把龟壳收了，从怀里把小白抱了出来，给她顺毛，“你吸了我那么多神力，我从你们万界带走一个秘境，不过分吧？”
　　太初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对她眨眨眼，黑漆漆的眼珠子亮亮的。
　　“小白同意的话，我没意见。”太初摊手。
　　小白：“我……我想在这里。”
　　如果包租婆要回她自己的大域的话，她就只能搬家惹。
　　海无疆：“……”
　　“我不走，不走，好吧，就是回去看一眼，你跟我回去，我们还回来。”
　　面对着小白，她毫无拽王气势。
　　“能把海阙叫回来么？老娘带她一起回海灵域。”海无疆跟海阙的父母也算是老相识了。
　　她有这个资格把在外面流浪的小公主强行带回大域。
　　太初点头，这个倒是可以。
　　她跟海阙之间有联络的方式。
　　“你再留一段时间吧，半月内我一定给你消息。”
　　海无疆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她在万界耽误的时间太久了也不差这十天半个月，但……
　　她把小白放到自己头顶，小白下意识就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小手手抓住了包租婆的头发。
　　然后……
　　暴脾气的包租婆又给了太初一壳哦不，好几壳子，边打边骂：“送到哪里不好，送到玄海，神界一千年，玄海五千年知道吗！”
　　低等小界，流速太慢。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海无疆不喜欢地上的一年，她就想在天上一日，过着高速的生活。
　　太初：“……”
　　“客房客房，要最好的，还有吃的喝的。”海无疆出够了气，才放过了太初。
　　她打的看起来狠，其实还是留了手的。
　　就是让太初小小疼一疼。
　　过于没分寸。
　　太初招了个徽帝府的小仆过来，领着海无疆去客房。
　　胖胖蹦蹦跳跳地过来，给太初吹了口气，“太初，还疼吗？”
　　太初：“？”
　　“胖胖，你吹得是……？”就是普通的二氧化碳吧？
　　胖胖拍了拍圆乎乎的小肚腩，“就是胖胖的气，砚昙哥哥给的书上说，吹吹就不疼了。”
　　太初：“？”
　　“胖胖，不要听砚昙的话，他是坏叔叔，他的话不准的。”
　　远在承平斋的砚昙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赵汜璇抬眸看了他一眼：“着凉了？”
　　砚昙解释：“令主有所不知，神体通常不会生病，十有八九是谁在念叨我了。”
　　赵汜璇还是给出了一句关心，“过后还是去看看。”
　　不然生病了，她这边少了一个劳动力。
　　砚昙不知赵汜璇内心的真实想法，感动了一小会儿，应了下来。
　　太初这边，胖胖哦了一下，“那胖胖秘境里有疗伤的，可以给太初。”
　　“刚刚那个乌龟姐姐的头发是蓝色的吗？”
　　怪好看的。
　　“胖胖可以变成那个颜色吗？”
　　太初想了想，蓝色的染发剂，不难配，“可以，但是变成那个颜色之后，隔一段时间要重新补色。”
　　胖胖点头如捣蒜，“那就变成那样叭！”
　　太初让人去收集材料去了，不必制作如现代社会那样的染发剂，可以用纯植物做，这个她倒是会一些。
　　胖胖开开心心，蹦蹦跳跳走了。
　　太初继续回去，参悟端仪给她聚出来的规则链条。
　　端仪掌握有一种完成的规则，其余都是她通过这个规则，触类旁通悟出来的。
　　“规则无主，你弱小掌控不了时，规则只会被强者把控。”
　　“若是想万界顺你心意，还是得自身强大，你是至强，你登顶巅峰，就算是被偷走的那一部分，自然而然也会回到你手。”
　　“太初，好好努力吧，成为掌控者，万界的未来如何，端看你和徽帝了。”


第553章 认剑修当老大不丢人
　　一直到六艺大比之前，太初不是埋首于体悟规则，就是炼制丹药。
　　泣鬼丹被称为古往今来十大难炼制的丹药之一，真不是没原因的。
　　寒幽草过于阴寒，且又是才从落寒界拔回来，戾气未消，神机也没有养成，在炼制时需万分小心，火候还有注入神机的分寸掌握不好，就会破坏掉寒幽草的阴寒之性。
　　而太初也不能用独独用阴火来炼制。
　　在寒幽草前面一味和后一味炼制的，都是带有微弱阳性的植物。
　　过程太短，她来不及切换火焰。
　　在失败了许多次之后，太初才略微琢磨出一些技巧与经验来。
　　端仪看了一眼各自专心研究各自的两个人，暗自点头。
　　对于太初，总算是少了几分嫌弃。
　　实在是她大多数时候看太初，总觉得这个小鬼表面看着挺稳，实际思维却异常跳脱。
　　——她还挺担心说太初跟璟雍一脉相承的臭德行，屁股下面跟长了刺似的，坐不住，沉不下心。
　　这样的人，就只配吃老本。
　　如今看看，倒是还行。
　　至少在做事的时候，注意力能高度集中，且集中的时间很长。
　　对于失败，心态也放的很平。
　　不会因为几次不成就受挫。
　　直到大比的那天早上，太初才成功炼制出了泣鬼丹。
　　看着万物鼎里参差不齐品质的丹药，她：“……”
　　算了，好歹是炼成了。
　　太初摸走了唯一一颗极品品质的泣鬼丹，塞进嘴里嚼了嚼。
　　有点儿苦。
　　晏清翮摸了颗上品，跟着嚼了嚼。
　　太初看着晏清翮。
　　徽帝陛下给了个安慰度十足却违背良心的评价：“尚可。”
　　又被噎了一嗓子的端仪：“……”
　　鸡毛掸子把两个人撵了出来。
　　“拿第一，不拿第一回来加练！”
　　被念出来的小妻妻两个相视一眼，无奈笑了。
　　所谓难妇难妻，大抵如此了。
　　大比的场地依旧放在了北域。
　　被染成蓝毛的胖兔子跟在了太初边上，过去长长见识，顺便解一解羽帝的相思之苦。
　　与太初一同参赛的还有寒羽和几个南域出名的炼丹师。
　　见到太初时，几人纷纷向太初行了礼。
　　太初力主将丹方在南域境内共享，给了很多炼丹师机会。
　　南域的炼丹师将太初奉在很高的位置。
　　至于其他大域出镜的炼丹师们，则是对此褒贬不一。
　　三千修真界，超过半数是古代思维。
　　传承要交给磕过头，行过拜师礼的亲传弟子，其余的只能学一些边角料，打打杂。
　　且……
　　有部分会传男不传女。
　　因此任何职业，男性居高位者远远多过女性修士。
　　太初跟寒羽，是唯二爬到顶尖位置的女性炼丹师。
　　羽帝程昱一见着胖胖，眼睛亮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就注意到了胖胖的一身蓝：“？？？”
　　这是他家秘境那个白胖兔子吗？
　　羽帝给徽帝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徽帝回了一个毫无波澜的眼神。
　　羽帝：“？”
　　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今天好像不太能领悟徽帝的压缩语言。
　　经过各种罗里吧嗦的前戏，太初登了台。
　　万物鼎一出，在场所有人的本命丹鼎都震颤了一下。
　　——隔壁大域的老头老太太们齐刷刷向太初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帝器，绝对是帝器。
　　还不是一般的帝器。
　　炼丹师群体里是有两个丹帝的，一个在中域，还有一个……正是羽帝程昱。
　　连程昱的炼丹炉都忍不住颤栗。
　　太初的丹鼎……
　　片刻之后，众人又将目光投给了徽帝。
　　徽帝和其他三个大帝坐在绝佳观影位置的高台之上，俯视众生，对于各种各样的目光毫不在意。
　　众人心想：不愧是徽帝，光这份淡定的心态，就非一般人可比拟。
　　这丹鼎绝对出自徽帝之手。
　　听说徽帝是神界最好的没有之一的炼器师。
　　过去从未有人见过徽帝打造的东西流落在外，今日……
　　应该……十有八九……
　　是见到了。
　　“徽帝，这羽帝下去参赛，是不是有点儿……”欺负人了？
　　宫帝看着珠光宝气唇红齿白的程昱，皱眉道。
　　徽帝看了宫帝一眼。
　　宫帝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出于公平公正，实则还是在给自己拉帮手。
　　全场就两个丹帝，除了羽帝，还有一个就来自他们中域。
　　要说胜负，表面上看，赢面最大的就是北域、中域，还有出了太初跟寒羽两尊大佛的南域了。
　　寒羽如今还未到王级，但一手炼丹术在神界也是出了名的好。
　　若是把羽帝挤下去，那中域的赢面又大了一些。
　　徽帝不进宫帝的套，淡淡道了句：“无妨。”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云淡风轻的样子，不是对胜负丝毫不在乎，就是胜券在握。
　　角宫商三帝相视一眼，更倾向于后者。
　　“这五帝的比斗，你们说，还比不比？”角帝泗震换了个话题。
　　五帝之间的比试，比也行不比也行。
　　到了这个修行境界，又都认识这么久，彼此对彼此之间的实力还是有点儿数的。
　　泗震自认为，在五帝里，他居中，能排个不上不下的老三。
　　徽帝：“随意。”
　　比她就接着，不比她乐得轻松。
　　三帝：“……”
　　很好，他们又看见了胜券在握的自信。
　　不过同阶之内，剑修无敌是所有修真界里公认的话，他们几个没有一个是剑修。
　　那么认剑修当老大，也无可厚非不丢人吧？
　　“不然，就不比了？”泗震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宫帝点头：“附议，我当老二，没人反对吧？”
　　商帝自从鸰奴一事，就生了心魔，在修炼上停滞不前。
　　前段时间去跟太初道了个歉吧，明明太初也接受了，但他的这个修为，还是不给力啊。
　　一日日枯坐，修为就跟锁死了一样，半点不涨。
　　悟道悟道吧，大道也不爱他了。
　　“那我就当个老四吧。”商帝估摸着，自己这会儿应该是连泗震都打不过了，倒也痛快，认了个第四。
　　至于第五……
　　不用说，羽帝当之无愧。
　　他们四个人，随便出一个人都能完虐他这狗东西。
　　“徽帝，你看这样如何？”宫帝又把话题抛给了晏清翮。
　　晏清翮这回没分给任何一个人眼神，只是轻轻嗯了声，算是同意。


第554章 打赢本座就可以不上学
　　“寒幽草，太初这是要炼……泣鬼丹？”泗震顺着徽帝的目光看向台下。
　　太初已经取出了无数寒幽草。
　　宫帝：“若是炼出，倒是神界之福了。”
　　他们的炼丹师也研究过泣鬼丹，寒幽草难寻，只有那些飞升上来的修士才能带上来一些，再有就是……
　　丹方实在难炼。
　　大多数炼丹师都是木系，用的木火。
　　木火在属性里大多为中性，不偏阴也不偏阳，是炼丹师们极其喜爱用的火焰。
　　可就是这样温和的木火，都没法调和寒幽草的阴寒之气。
　　也有人专门去采集了阴火炼制。
　　无一不是失败结局。
　　久而久之，泣鬼丹的炼制魔鬼程度就被传了出来。
　　也鲜少有人会在这种大比里挑战魔鬼难度。
　　基本都是挑了自己最拿手的，又好拿积分的丹药。
　　想靠品质与数目取胜。
　　而三帝不看好太初的原因，还是在于她那低微不堪的修为。
　　一个小境界丹田内能储存的神力差了海了去了，别说丹帝，就是王级，太初或许都弄不过人家。
　　“还得是太初，才能拿到如此多的寒幽草。”商帝慈眉善目的笑了笑，两个落下来的超大耳垂随着他的笑还分外配合地抖了抖。
　　徽帝忽然看了一眼商帝。
　　想起太初曾说过的，商帝跟凡间人供奉的弥勒佛很像。
　　此刻一看，倒真是挺像。
　　若是换套佛衣袈裟，出落到凡间，还挺能唬人的。
　　商帝：“？”
　　他就是说，他看不懂徽帝的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
　　有点别有深意，又好像带点沉思，又有点笑的意思？
　　他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给商帝整不会了。
　　“听说南域开始推行学堂？”角帝问道。
　　徽帝点头。
　　心道令主的动作还是挺快的。
　　短短时间，已经开始试行了。
　　小朋友挑人的眼光还是很好。
　　“若是五域统一，这学堂？”宫帝打了个激灵。
　　徽帝被几人吵得没法，偏头，三人，一人一个眼神，“义务教育。”
　　商帝：“那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
　　徽帝不说话了。
　　为什么这三个人连义务教育四个字都听不明白？
　　所谓义务教育，就是进学堂是人人都要承担的义务。
　　而南域推出的，是进阶版，就是不管年纪多大，只要没承担过这个义务的，都得送进去重学。
　　果然如太初所言，还是吃了没上过学的亏。
　　三帝不知道，就是他们这叽叽喳喳各种好奇宝宝的样子，加重了晏清翮对于实行义务教育必要性的概念。
　　晏清翮心里想着，如果这些人的理解能力再提高一点，就不会如此聒噪了。
　　太初起了炉子。
　　万物鼎Duang了一声。
　　在场所有的丹炉又被吓得软了一下。
　　众炼丹师：“……”
　　这是犯规吧？
　　破坏选手们心态啊。
　　但大比里又没有这种规矩，谁让自家丹炉在胆子上就已经虚人家一筹了呢。
　　炼丹师们心里苦，炼丹师们不说。
　　“主人，你只炼制这一种丹药？”炼制间隙，寒羽凑过来问了一句。
　　太初点头。
　　泣鬼丹的上了榜的超高难丹药，有额外加分的，无论什么品质，比普通难度的丹药的计分都要多上一倍。
　　“回头教你。”
　　寒羽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要炼制的也是高难度丹药，只是没有泣鬼丹这么难。
　　而羽帝，羽帝选的和太初一样，上了榜的，名大造丸，是一种能让修士提升三年内悟性的神奇丹药。
　　太初研究过，有点像刺激脑神经细胞的。
　　开发脑域。
　　普通人一生之中，脑细胞被开发利用不会到10%，修士的略微高一些。
　　但也不会超过50%。
　　大造丸就是一种能在短时间内有效开发大脑的东西，假设一个修士对大脑的利用达到了50%，一颗极品品质的大造丸，大约能让他在三年内，提升到60%。
　　当然，副作用也很大，哪怕是极品。
　　就像是透支一部分人体潜力一般，三年之后被开发的那部分就会凋零。
　　一次提升10%的话，此人一生之中，只能服用五次大造丸最多。
　　五次之后，再无悟性提升的可能性。
　　在太初看来，大造丸算是……
　　在大道上别无他法之后的搏命丹药吧。
　　就算如此，大造丸在修士群体里也很是吃香。
　　悟道关键时刻，总会有修士高价购置大造丸。
　　别的不说，大造丸的价格，就不是一般人能出得起的，很符合羽帝喜欢富贵的人设。
　　这也是她为什么提倡在神界推广义务教育的原因之一。
　　比起去提前消费自己的潜力，不如好好学习一下思考的方式。
　　当一个人学会了自我思考，他自然而然会在思考中变得更加聪明。
　　起初太初和寒羽还能对上几句话。
　　但随着两个人的炼制过程都进入了一个需要高度专心的时刻，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全场只有植物被丢进炉子那一刻与炉子触碰的声音。
　　高台之上还在为统一之后要进学堂的三帝苦恼不已。
　　“徽帝，可以不去吗？本座，不是，我这么多年，没上过学。”宫帝有点尴尬。
　　在他印象里，上学什么的，都是总角小儿去干的事，他一个大几千岁的老人家，跟总角小儿一起上学堂，怎么都不像话。
　　太初那边进入了正轨，高冷徽帝也总算能分出些许精力去应付这三个不想上学大帝。
　　她点头，“可。”
　　三个大帝齐齐松了口气。
　　还是得走后门。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还算是有点感情的。
　　套着剑鞘的鸰翮剑忽然出现在晏清翮手中。
　　晏清翮略略出了鞘，看着几人，语气认真：“打赢本座。”
　　三帝：“……”
　　要是能打赢，他们也不用在这冥思苦想地想要走后门逃避了。
　　这最大的问题不是打不赢么。
　　“别动手，别动手，”商帝连连摆手，“徽帝，你这剑可不能出鞘。”
　　出鞘那是必要见血的。
　　晏清翮松了手。
　　鸰翮剑缩回去了，安静如鸡。
　　以暴制暴，太初不提倡，晏清翮在收敛。
　　但……
　　吓吓人，应该是可以的。
　　徽帝在心里把这个行为自我圆回去了。


第555章 我等汗颜
　　“可否问问，为何非要每个人都进这个学堂？”泗震琢磨一会儿。
　　总感觉无论是徽帝还是太初，都不像是莫名其妙就做这种事的人。
　　南域的每一项举措刚开始提出来的时候，都不被人看好。
　　可结果呢，人南域越发展越好。
　　不说五帝之间的实力，南域的整体实力怕也是五域里最强悍的。
　　晏清翮想了想，道：“可提悟性。”
　　三帝：“！！！”
　　“当真？！”
　　徽帝没回答，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三帝觉得自己问了个废话。
　　不当真，徽帝在这逗他们玩呢。
　　要是别人还能有这种趣味，徽帝……？
　　认识这么多年，就没见她玩笑过。
　　玩和笑，都没有。
　　场下，羽帝是大造丸是最先出炉的。
　　作为唯二的丹帝，他也做不到将每一炉的植物的利用率提升到百分之百。
　　或许该说，从未有过。
　　开炉之后，八枚大造丸赫然在炉中央虚空悬浮着。
　　二极四上二中。
　　以大造丸的难度来说，算是很好的成绩了。
　　在羽帝的丹药出炉之后没多久，又陆陆续续有别的炼丹师开炉。
　　寒羽的丹药也炼制成功，只有太初……
　　仍在炼制ing。
　　泗震原本对太初还是颇有些信心的。
　　但……
　　现在这个情况，就算太初能成功炼制出泣鬼丹，显然在成丹时间上也要比别人慢了太多。
　　宫帝摇了摇头：“到底是泣鬼丹，太难。”
　　在这种比试上，拿泣鬼丹做为比赛丹方，过于冒险。
　　与它一样的，但有成功经验在先的，还有不少丹方。
　　譬如程昱炼制的大造丸。
　　在积分上，不比泣鬼丹差上多少。
　　晏清翮一直闷不做声。
　　只有三帝在那互相讨论。
　　泣鬼丹炼成的时候，羽帝的第二炉大造丸都快成了。
　　有些炼丹师曾给太初投过几次同情的目光。
　　万物鼎打开时，一丝丹香都不曾分散出来。
　　太初看了一眼，十颗丹药，仅有三颗是极品。
　　她并不满意。
　　取了一枚品质最差的丹药嚼了嚼——
　　似乎是寒幽草在炼制的时候，火候大了。
　　有些有效成分被蒸发掉了。
　　她将余下的九枚丹药收在一边，继续下一炉。
　　寒羽：“？”
　　“主人，不然换个丹方？”
　　如果太初那里没有的话，她这还有不少。
　　太初摇了摇头，“不必。”
　　在比试台上，无数炼丹师同时起炉子，她的状态很好。
　　这短时间一直研究泣鬼丹的炼制方法，总算有点头绪，还是继续琢磨下去，一气呵成比较好。
　　且……
　　就算这个比试没有拿到第一，晏清翮那场也会扳回来，这点，她对她的陛下无比信任。
　　“徽帝，太初是只打算拿泣鬼丹这一种丹方？”宫帝看太初又把寒幽草丢进了炉子里，忍不住开口at了一下徽帝。
　　四个人的临时聊天小群，一个潜水党，不at一下她根本不冒泡。
　　就算一对一at，潜水党徽帝给出的答复也只有一个：“嗯。”
　　宫帝：“……”
　　“太初这一手算是极好，成丹率十成，三成的极品率。”泗震出来补了个刀。
　　不看时间，若是不在比赛，太初在炼丹的技艺上，是要比程昱老道的。
　　至少对植物的利用率比程昱要高，比在场所有人都高。
　　那么多人开了炉，仅仅数人，一炉十颗。
　　而那所谓的数人，全是南域出来的炼丹师。
　　当寒羽的第二炉开出来，依旧是十颗丹药的时候，商帝忍不住了：“南域是不是……有什么炼丹秘技？”
　　怎么对炼材的把控如此老道？
　　品质不品质的先另说，稳稳十颗就已经很能让人刮目相看了。
　　商帝的话没有单独cue到徽帝。
　　被晏清翮顺理成章的无视掉了。
　　商帝：“……”
　　他就是对潜水帝的潜水特性了解的不够深刻！
　　在程昱成功炼制出三炉丹药的时候，太初的第二炉泣鬼丹成功了。
　　比起第一炉，她所用时间减少了一刻钟。
　　在品质上，极品多了两颗，没有一颗下品了。
　　太初又是摸了颗中品尝了尝味道。
　　这次貌似是炼化寒幽草的时候，过于温柔。
　　有效成分是保留下来挺多，但融合的时候因为有效成分太多，影响到了别的植物。
　　看表演的三帝：“……”
　　宫帝：“太初上一炉是有三颗极品吧？”
　　怎么这次就四颗了？？
　　商帝：“且看，且看。”
　　他现在不想分神，也收敛起了看娱乐赛的轻松心思。
　　他在期待太初的第三炉。
　　西域鬼修很多，比起这大比的第一不第一，他现在更期盼太初的极品率能再提高一些。
　　炼制丹药的速度也再快上一些。
　　如此，西域的鬼修们就有希望了，神界的鬼修也有救了。
　　商帝想哭。
　　第三炉，太初又缩短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极品率五成。
　　算总时间，炼丹大比一共会进行三日三夜。
　　炼丹师们从头坚持到尾的话，大约能炼制7-9炉丹药。
　　太初第一炉花费大约五个时辰，到第三炉时，她已经能将时间控制在四个时辰多一点儿。
　　没有十成十的极品率在太初看来，都是不成功的。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太初在用一个骇人的速度汲取着失败的经验。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炼制2-3种甚至更多的丹方，只有太初，她只准备炼制泣鬼丹。
　　到第三日时，太初已经可以做到一个时辰内将泣鬼丹炼制出来。
　　对于寒幽草的特性，她把控的越发熟练。
　　“当真是天才！”商帝感叹。
　　他抬手，以袖子抹了抹泪，“我西域鬼修们有望了。”
　　他的亲传弟子们，都死在了与烛天域的斗争中。
　　仅有一个逃出来。
　　在修真界，不是每个修士都会娶妻生子，有时候师徒之间的感情，堪比血脉亲人。
　　但那样的情况下，能怎么样呢。
　　该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得上，身为五帝弟子，更是责无旁贷。
　　商帝只是大域战争之间的一个缩影。
　　还有更多的人，甚至一家人都死在了烛邪手下。
　　这是鲜血与尸骸铸就的深仇与大恨。
　　所有人都没有选择。
　　宫帝长叹一声，“神界如此对她，她竟还能以德报怨，我等汗颜。”
　　潜水帝晏清翮依旧潜水。
　　她看向台下的目光分外柔和。
　　看吧，这就是她的小朋友。
　　她的爱人。
　　她未来的妻。


第556章 根本停不下来
　　第三日时间，太初吭哧吭哧炼制了十五炉丹药。
　　神力不够，她甚至能有余力去磕点丹药紧急补充或者贴点符箓。
　　这是规则内允许的，但只局限在补充神力的辅助手段。
　　于是，所有人就看见太初身上贴了一张又一张金灿灿的符箓，嘴里不停嚼着。
　　关键恢复神力的丹药什么的，都是基础性的。
　　太初早就研究出了各种口味的。
　　在太初附近的炼丹师这会儿闻到一股子葡萄的幽香，没多久又来了股橙香，就……
　　太挑战人的口水了。
　　商帝这时候也恢复了情绪，又能在小群里水经验了。
　　“今日，我彻底服气了。”他看向徽帝。
　　这次，商帝长经验了，特意喊了一声：“徽帝，无论是你还是太初，我西域愿俯首。”
　　别说太初，南域出来的炼丹师，除了在神界闯出赫赫声名的寒羽，其他几个日常低调的，到后面也是越战越勇。
　　仿佛就是专门训练出来的比赛型选手。
　　开局平平无奇，到后面，惊艳全场。
　　只要神界能好，谁当家做主又有什么关系。
　　权力地位什么的于修士而言，还不就是过眼云烟。
　　真正能被握在手里的，还是自身的实力以及……
　　无愧的心境。
　　徽帝还没给出什么反应，商帝忽然盘膝坐下——
　　他忽有所悟了！
　　这阔别多年的灵感它离家出走之后又回来了！
　　徽帝看了一眼陷入顿悟状态的商帝，好心给他丢了个隔绝罩，叫他能安心感悟，不受另外两个水群小能手的聒噪干扰。
　　角帝望向宫帝：“我觉得我这屁股都没坐热的老三的位置，怎么像是保不住了呢？”
　　宫帝大笑：“那不然等商帝醒了之后你俩去比划比划，反正我第二的位置，很稳。”
　　这点，他极有信心。
　　在过去，他离徽帝，也不过是惜败。
　　角帝摆摆手，“算了算了，第四也行。”
　　商帝是以音起家的，他有一张百音琴，弹起来的时候，能把人送走，一般人都不会想跟他1v1。
　　角帝就是个简单的糙汉，最不耐听这些弯弯绕绕的，弹完之后还能在房梁上绕八百圈的东西了。
　　刚吐槽完，泗震发现潜水帝徽帝先是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宫帝。
　　看他的时候，有点怜悯，看向宫帝的时候，怜悯里又多了点……
　　嫌弃？？？
　　为什么？
　　是因为他嫌弃商帝的曲子不好听？
　　角帝不懂了。
　　“徽帝有指教？”他鼓起勇气问了一下。
　　徽帝于片刻的静默后，才道：“绕梁三日。”
　　角帝：“……”
　　宫帝：“？”
　　“对，是这么个词儿，我说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好的，泗震懂了，徽帝嫌弃是嫌弃他跟宫帝没文化QAQ。
　　比赛用的香燃尽之后，太初的嘴里还是嚼个不停。
　　半个时辰前，她就没有再拿新的辅助丹药吃了，既然比赛已经结束，她边上的炼丹师终于忍不住了。
　　“太初道友，你这丹药……还没吃完？”
　　热爱分享的太初取了丹药，一人一颗，“你们也尝尝就知道了。”
　　众人默默服用了丹药。
　　反正是没杂质的极品丹，还是回复神力的，吃上一颗不会如何。
　　这个丹药吧……
　　拇指大小。
　　粉红色的。
　　透着股浓浓的桃香，酸中带甜。
　　外面有一层脆脆的硬壳，咀嚼之后才发现内里竟是软的。
　　越嚼吧还越有嚼劲？？
　　不似普通的丹药，一颗丹药回复的神力是有限的。
　　太初给的这种回复丹药，在恢复时就像是连绵不休的溪流，神力自动加快运转，也加快了对外界的神机的捕捉。
　　长效，且持久。
　　“不可吞咽，没味道了之后吐掉即可。”太初给众人提醒了一句。
　　有后来的，她也给挨个分了一颗。
　　好好一个严肃的比赛先是变成了一个老头老太太发糖大赛，发完糖之后，又成了泡泡糖咀嚼现场。
　　“我们南域的新式丹药，叫根本停不下来。”太初随机取了个名字。
　　寒羽：“……”
　　奇葩。
　　却形象。
　　羽帝也过来要走了一颗，吃着吃着，他就想跟太初买。
　　有点好吃是怎么回事？
　　这时，看台上除了顿悟的商帝，其余人都下来了。
　　晏清翮直接把被老头老太太围住的太初给拎到了自己边上。
　　太初笑眯眯地奉上了另一种，单纯的糖果。
　　晏清翮指尖在小朋友额头轻点了点，光明正大收下了小朋友的贿赂。
　　宫帝和角帝也得到了来自太初的分享。
　　他们比较诧异的是，这个什么根本停不下来竟然对他们也有用！
　　须知那些一次性短效回复神力的丹药，恢复的神力就是那么多。
　　假设普通帝级的丹田储存量是100，那么他们这五个人的丹田神力储存量至少是1000。
　　说1000估计也就是羽帝的水平。
　　而一颗极品恢复神力的丹药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1-2点神力。
　　对于普通大帝倒是还能看看，对于他们这些丹田无限大的就……
　　不怎么够看了。
　　但也不能说，一次性吃五百颗下去。
　　一段时间这一类能服用的数目是有限的。
　　也不是每个人的极品丹药都能像太初这种，完美过滤掉所有杂质。
　　通常这类丹药也就是紧急情况下实在木得办法了，应急用，平时能不吃就不吃，靠自己慢慢吸收神机恢复。
　　根本停不下来可以维持半个时辰的时间，对于什么修为的人，都是半个时辰。
　　恢复神力，基础保底恢复2个点，之后的上限，就看每个人的资质了。
　　有的人半个时辰能吸收100点，有的人只能吸收10点。
　　所以资质越好的人，越适合吃根本停不下来。
　　“丹药是好丹药，就是你这个名儿……”角帝一边嚼一边道，“有点拗口。”
　　太初也不介意，反而是笑着回了句：“那也总比绕房梁八百个圈要顺一点？”
　　角帝：“……”
　　宫帝哈哈哈哈笑抽了。
　　羽帝自从上次秘境的事情之后，有点儿不受几个大帝待见，他总感觉他们四个肯定背着他偷偷拉了一个新的四人群。
　　哦，也可能是五人群，第五个人，是太初。
　　不然怎么关系突然就这么好了？


第557章 南域好好哦
　　程昱不想成为被孤立的那个，总共就五个人，四个人扎堆，留他一个算怎么回事！
　　孤立！
　　这不可以！
　　于是乎，就见得羽帝时不时跟这个搭个话，跟那个插句嘴。
　　宫帝：“羽帝，你成绩要出来了，不去看看？”
　　在这到处搅和，看着实在是烦。
　　再加上程昱这一张白白嫩嫩的小白脸长相，过去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只觉得油嘴滑舌，油腔滑调各种油。
　　不讨喜，至少不讨宫帝的喜。
　　羽帝有点高兴，这还是宫帝第一次回应他搭的话，“不急，不急，这第一，无缘了。”
　　太初在炼制泣鬼丹的过程里，有点厚积薄发的意思，起初看着还不觉得有什么，到后面一炉一炉跟小炒菜似的，眨眼功夫就是一锅。
　　程昱自然是知道，单算个人积分，他无望了，所有人都无望了。
　　尤其是再加上这什么什么古怪名字的神力回复丹药，南域怕是又要吸引一批忠实追随者。
　　有时候程昱也很好奇，太初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别说改变丹药本身苦涩不堪的口味，就说这种材质，过去就没人想出来过。
　　再结合南域有的各种奇奇怪怪丧心病狂的神器还有别的。
　　“你嘀咕什么呢羽帝？”角帝就看程昱搁他边上超级小声的嘟嘟哝哝，“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鬼哭秘境一事让你哭惨了，虚了？”
　　羽帝：“……”
　　那倒是也没有。
　　毕竟他是程家唯一一个爬上五帝位置的。
　　就算是倒数，那也是掌管一个大域的五帝。
　　责罚什么的，顶多是背着人，面子和威严还是能保住的。
　　“角帝何出此言，不过一个秘境，我程家……”羽帝顿了顿，改口道，“我北域也不差这些。”
　　太初想了想，把图图放了出来。
　　图图才出来，就抖了抖耳朵问道：“主人，是有什么吩咐吗？”
　　它在秘境里央胖胖也给他织个小毛衣呢。
　　太初面上取了点丹药，佯装是突发奇想的喂喂宠物羊，实则传音给图图：“你去问问胖胖，她知不知道北域或者程家的秘境在哪里，有没有认识的，悄悄过去策反一下。”
　　图图：“！”
　　它就知道！
　　“我去问问！”
　　但是它有点兴奋哎！
　　过去都是在下界卷点矿脉什么的，神界……
　　还是第一次！
　　铁公鸡脑壳上拔鸡毛。
　　图图跃跃欲试了。
　　“这小时空兽倒是被太初养的极好，油光水滑的。”程昱看见图图，忍不住夸了一嘴儿，“还很忠心。”
　　转生归来，竟然还跟着。
　　图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它最开始跟太初，与忠心不忠心的关系不大。
　　不过是因为鸰奴给只给了它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效忠太初，无条件为其服务，二是死。
　　鸰奴在它识海下了重重禁制，图图不仅仅是没得选择，也是出于对鸰奴的补偿心理。
　　它会选择鸰奴，是苦染的手笔。
　　在期间也向雷王服过软，透露过一些鸰奴的事。
　　是以图图并不记恨鸰奴对它留下的强硬手段，这是你来我往的正常。
　　它佩服于鸰奴的坚忍，也仅是佩服。
　　惧怕于鸰奴的手段，也不过是惧怕。
　　真正让图图臣服和自愿献上忠心的，还是来自于太初的包容之心。
　　海纳百川，是因为无论川流如何，大海都能兜住，也正是如此，它才是广阔无垠的海。
　　“怎么还收起来了，北域地方大，不若叫小兽在北域转转？”羽帝为了刷点好感，表现得相当热情好客。
　　太初向羽帝拱了拱手：“不了，我这小羊岁数小，顽劣的很，还是不叫它出来晃荡了。”
　　说罢她向几个人都行了个礼，给晏清翮眨了一个眼之后，就回到了比赛台上。
　　太初都去了，羽帝也不好在这赖着搞特殊，默默尾随其后。
　　烦人精走了，角帝和宫帝不约而同掏了掏耳朵。
　　“从前不觉得羽帝吵闹。”角帝嘀咕了一句，今天就觉得这小白脸相当话多。
　　徽帝闻言，看了角帝和宫帝一眼。
　　二帝：“？？？”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角帝回忆了一下刚刚说的话，是在徽帝眼里，他们也吵闹？
　　那倒是可以理解，估摸着在徽帝眼里，除了太初，旁人喘口气儿都是吵的。
　　自带恋爱脑的潜水帝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没办法。
　　算分的过程异常顺利，单人分来说，太初得到了当之无愧的第一。
　　现场所有的泣鬼丹，她均分给了另外四个大域，羽帝美滋滋地准备收他那一份，却被告知要收钱。
　　羽帝：“？？？”
　　“角宫商你都没收？”
　　太初摇头：“非也，他们前段时间给我了。”
　　她说着就拿出了宫商二帝给的装赔礼的戒指。
　　羽帝：“……”
　　他这回坐实了，他被孤立了！
　　他们背着他拉小群了！
　　羽帝有了点危机意识。
　　五帝的位置不是稳定的。
　　有人比他强，就能把他拽下来。
　　太初……
　　太初会把他拽下来吗？
　　过去他因为太初世界树血脉的特殊性，没有生出心理危机。
　　可现在环境变了，神界和太初……
　　没有关系了！
　　神界只属于璟雍。
　　那么太初就有可能来竞争他的这个位置。
　　太初转生才多少年，算上小世界内的时间流速，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五百年。
　　不足五百岁的神君……
　　羽帝很想去摸一下自己的帝座，感觉有点不稳当了。
　　北域修士众目睽睽，羽帝没办法不出钱，没办法拒绝来自泣鬼丹的诱惑。
　　谁让泣鬼丹……他不会炼制。
　　寒幽草……他也拿不到这么大量。
　　“羽帝不必如此心疼，我不过是收取一些成本费，人工费都没有算你的。”
　　在场各域的修士来的很是很多的。
　　太初悄无声息给北域修士们上了点眼药，也给南域刷了点好感。
　　“徽帝陛下说了，南域鬼修，一律免费发放极品泣鬼丹。”
　　众修士：“！”
　　修士们现在还不是鬼身，但……
　　鬼修一途等于是他们上了战场之后的第二条命。
　　当得知鬼修可以得到泣鬼丹，省却无数重修麻烦，他们的求生意志也会大大提高。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修士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想法：南域好好哦。


第558章 科学修仙的未来方向
　　如果一统之后让南域当家做主的话……
　　他们也是南域人了！
　　没有说过这个话的徽帝本人：“……”
　　神界最近流传了各种徽帝语录，有些话的字数太多，显然不是晏清翮这种坎坷的挤牙膏语言能力能表达出来的。
　　晏清翮：“……”
　　她没有说过这种话。
　　都是某个代言人小朋友说的。
　　如果统计徽帝陛下一生当中说过的最频繁的词汇，大概就是——
　　嗯。
　　晏清翮的好名声因为这样那样的语录在神界传开。
　　过去给众人留下来的冰冷无情什么的刻板印象在逐渐减退。
　　现在大家看见徽帝，产生的印象一般是：徽帝陛下面冷心热，古往今来难得为子民着想的好帝君。
　　话少没关系。
　　谁规定人天生一定要话多的。
　　总分上来算，南域因着有太初这个异军，目前的分是排在第一的。
　　羽帝心痛至极地给太初送了一鼎他私人珍藏依旧的帝炉。
　　这是单人积分第一的奖品。
　　太初拿着帝器级别的炼丹炉来回翻看了看，“南域积分第二的奖励，不过分吧？”
　　寒羽笑了。
　　积分第二，就是她嘛。
　　南域无人对此提出异议。
　　羽帝就眼睁睁看着自己除了本命丹炉以外的第一宝贝炉子到了寒羽的手里。
　　寒羽还笑呵呵地过来跟他道了个谢，给了两句不疼不痒不怎么走心的夸奖。
　　比如……
　　夸他大方。
　　大方个锤子！
　　羽帝心都在滴血。
　　商帝因为在顿悟的关系，西域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守护他们大域的帝君。
　　而角宫二帝借着顺路的由头，还领着两域的修士蹭了一波南域的顺风车。
　　“不是，你这个飞行法器……”角帝来回看着这个如同大鸟一般的飞行法器，心道又是长了一波见识。
　　南域的人怎么这么能想呢。
　　“都是我南域炼器师的功劳。”这点太初倒是没有揽工。
　　她当初只是出了一个简单的类似于飞机的图纸。
　　修真界大多数的飞行法器，不是跟船一样的舟形，就是参考了马车的形状，飞是能飞起来没错，但依靠的是大量的神机，来摆脱空气中的阻力。
　　有些东西无论是现代社会还是修真世界，都是以客观事实存在的。
　　比如空气阻力。
　　而舟形、马车形的飞行法器，形状比较板正，有时候为了外观和别的功能的考虑，表面还会有不少凸起，这就大大增加了耗能（神机）程度。
　　飞机之所以在现代这种科学世界能达到飞行的作用，除了供给的能源各种动力系统以外，它的外观设计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根据空气动力学来设计出来的飞行法器，在所耗费的神机上，就要比普通的飞行法器小上不少。
　　假设都是极品类的，飞行十万公里，普通飞行法器或许需要神晶100颗，那么南域参考了飞机形状设计出来的飞行法器，就能将神晶的用度缩小到50颗以内。
　　这只是单单在外形上的改变，还有别的，例如设置一些自动收取神机的阵法，又或者……
　　将神机和别的形式的能两两结合，比如太阳能。
　　至于月亮……
　　月光本身并不具备能，本质上来说，所谓月光还是来源于太阳的照射。
　　虽然万界里关于月亮的传说远比太阳要多，比如狼人看见满月就变身什么的啦……
　　在他们现在坐得这个飞行法器上，因为用到的节能技术比较多，从北域到南域，所费不过是5颗神晶，下品。
　　角宫二帝：“……”
　　就离谱好了吧。
　　南北南北，南北两域距离是最远的。
　　他们自己个儿过去，耗费的神机用神晶来补充，算上损耗，都得百来颗中品以上的。
　　太初没有告诉他们的是，她被隐世族群们设计房子的灵感刺激，已经想好了，利用空间折叠技术，在这种飞机法器里搭载大量的一次性使用的攻击型神器。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我们可以选择和平，但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如多年之前，神界众人用肉身去跟烛天域打架硬拼什么的时代总会过去。
　　她想让神界成为一个灵活将一些科学理念和修真结合在一起的世界。
　　大约是……科学修仙啦。
　　别的世界，这种概念因为天道已经为其选择了要发展的道路，会有自己的发展轨道不好插手去做什么，但神界可以。
　　只要南域在神界掌握有足够的话语权，只要义务教育能在整个神界推广。
　　那么她的这个设想就是成立的。
　　至少在南域，她已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本座，哦不，我原本已经够服气了，如今看来，服气两个字还是不够。”角帝笑叹着。
　　宫帝：“真该让商帝也过来一同看看，一同听听。”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一个崭新的，他们过去闻所未闻的，世界。
　　别的人他不知道，但角宫二帝已经有所期待了。
　　太初对此并不意外，她的这些话，并不是单独讲给大帝们听的，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只是对此接受良好的，不是全部。
　　而被打动的有一部分人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太初给出了明确的数据，戳到了他们的利益点。
　　这很正常，每个人之间的理解和接受能力都是不一样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能走到最高位置的人，他的吸收能力一定比别人强，他的思维方式和逻辑不是只有固定的一套，而是时刻在变。
　　这里吸收一点，那里吸收一点。
　　最后形成带有个人风格的，属于自己的思维逻辑。
　　而维持着自己一套逻辑永远不变的人，终将会看不懂很多。
　　在这点上，角帝和宫帝就是个很鲜明的例子。
　　把两个大域的人送走之后，太初和晏清翮才有了两个人独处的小时光。
　　小朋友靠着晏清翮，“好累哦，姐姐。”
　　要成为第一代改变的人，就必须具备强烈的攻击性和开拓精神，太初不喜欢，但为了达成目的，她会去做，并且做好。
　　晏清翮：“嗯。”
　　她抱住了小朋友，感受着小朋友的手在她身上不听话的乱跑乱动的时候：“……”
　　“端仪前辈在等我们。”
　　太初：“……”
　　上学都有假期，为什么端仪没有假期？
　　她可以申请作业和假期一起，也不想要没有作业也没有假期。
　　太惨了……


第559章 秘境之灵动物园
　　在太初和晏清翮被端仪疯狂训练之后一个月左右。
　　北域炸了。
　　各个世家和北域的公共秘境，丢了十个！！
　　程家丢了三个！
　　图图和胖兔子回来了。
　　一只羊一只兔子跟做贼似的，快速闪到膳房。
　　兔子开始往外倒她跟图图一半儿威胁一半儿忽悠来的同道之灵。
　　一条大黄狗、一只大白鹅、一只花孔雀、一只拳头大的仓鼠……
　　“这鹅不错，炖着好吃。”端仪挽袖子上前就想逮。
　　鹅：“……”
　　它不知道忽然被cue是因为刚刚心里转悠了点坏念头被看出来了，还是这些人纯纯觉得鹅好吃。
　　“你们有没有，人形长相的？”太初看着突然被塞了十分之一空间的厨房。
　　动物也太多了。
　　再来点都能去开秘境之灵动物园了。
　　北域的秘境之灵怎么都是动物？
　　她之前见过好几个秘境之灵，小白是个小毛球，沧风秘境的是个小旋涡，也不是动物挂的。
　　人形的这辈子就见过镰刀一个。
　　镰刀她没有秘境附身，就是天生天养起来的，人形倒也不奇怪。
　　“有哒，很少。”胖兔子没有认识的。
　　灵族一生有两个塑形的机会，一个是才出生的时候，二是修炼大成。
　　现在这种长相的话……一般是第一眼看见是什么就照着大概模样抄一下。
　　她有意识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兔子，所以胖胖就是个兔子。
　　“我我跟你们说，程家一定会来把我要回去的！”大白鹅嘎嘎嘎了几声，还铺了铺翅膀。
　　太初给砚昙去了封道书。
　　砚昙和赵汜璇都来了。
　　大镰刀坐在赵汜璇脑袋顶上，再次企图在视野上压太初一筹。
　　这次……
　　勉强吧，也不知道企图成功没有。
　　反正大镰刀自我心理是爽到了。
　　她饲主的脑壳可真软，头发又多又厚，坐起来舒服。
　　“小昙花，你……招待一下？”太初被鹅叫唤得头疼。
　　这花孔雀一看见她家陛下就开屏。
　　覆羽就跟不怕坏的扇子似的，扑哧扑哧得疯狂开合。
　　还有只豪猪，总想方设法的想往晏清翮腿边拱。
　　怎么，合着就可着一把韭菜薅？？？
　　端仪直接菜刀劈在了案板上，“别吵了，谁再吵先炖谁！”
　　柳观棠已经开始起火假柴烧水了，“星淮啊，你知道吧，杀鹅什么的，跟杀鸡杀猪差不多，都得先备开水，毛烫一烫，好拔。”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没有一只带毛的动物敢吱声。
　　连兔子都被吓住了。
　　毕竟人族有多爱吃兔兔她最近见识到了。
　　砚昙跟动物园兼职幼儿园园长似的，领着一群小动物排排队往客院走。
　　到底怎么安排，还是个问题。
　　招待人招待多了，一下子招待动物，秘书长砚昙小小为难了一下。
　　动物除了兔子跟羊以外，都被领出去了，厨房这才安静下来。
　　柳观棠跟纪星淮依然没停下烧开水的行为。
　　胖胖对了对小兔手手，心里发方。
　　“主人，我们从北域把胖胖能找到的秘境都给弄过来了。”图图摇着小羊尾巴，开始邀功，“那只大鹅叫擎天，非不跟我们走，我们就……那什么了一下。”
　　那什么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嗯，大家都懂。
　　“这回北域有戏看了。”太初伸手去摸了块糕点，先给晏清翮，再轮到自己。
　　图图和胖胖看了一眼，糕点有点焦色，勉强能看出来是糕点。
　　哦，徽帝陛下出品。
　　它们俩都不馋。
　　“你弄那么多秘境回来做什么？”端仪不懂。
　　北域会疯的。
　　擎天秘境端仪有所耳闻，是除了兔子以外程家的另一个眼珠子。
　　“没什么，就是请来坐个客，想跟北域换点东西。”太初笑了下。
　　北域多矿，不是晶矿，而是能拿来炼器的各种材料。
　　她有大主意，在这方面需求有点大。
　　可照着羽帝那种扒皮的架势，若是明面上去买，指不定会狮子大开口。
　　所以……
　　太初略微不道德了那么一下。
　　“你最近，动作很多。”端仪略略思量了一下，结合太初、赵汜璇还有晏清翮三个时常扎堆开小会的情况，“是要进入备战状态？”
　　赵汜璇向端仪行礼，“前辈有所不知，已经开战了。”
　　烛邪进来在神界冒出来的频率比过去高。
　　连下界都有。
　　太初能感知到的时候，都已经从南域送人下去了。
　　角宫商三帝那边也陆续出了人。
　　从羽帝那边摇人的时候，羽帝推三阻四，墨迹得很。
　　比如……他们北域之前战损太高了，目前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到最后给出来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正常情况，神君境去到下界，修为压制的情况下，倒也没什么麻烦。
　　离谱的就是，北域从神界下去的人，出事情的概率尤其高。
　　今天死一个，明天死两个，就离了个大谱。
　　然后北域又开始从五域的公共账户里领伤亡补偿，当然，羽帝府明面上也会拨款，至于实际上拨没拨……
　　太初倾向于没拨。
　　不仅如此，北域还开了大造丸拍卖会。
　　程昱之前炼制出来的大造丸就跟高级和牛似的，被卖了个干干净净。
　　王级烛天目前还没出来过，出来的都是些普通神君，连侯级也不过在中域来了一个。
　　至于川睿……不知所踪，难以寻觅。
　　太初每在规则上感悟一点，就会将万界搜寻一遍。
　　无果。
　　川睿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丁点踪迹都没留下。
　　严不遇一直被囚禁，很老实，半点想要逃离的想法或者行为都没有。
　　每日就是闭目养神，端得是一副养老的好心态。
　　自从发现川睿掌握有万界的部分规则之后，徽帝府就派了人，十二时辰睁眼盯着严不遇。
　　只要川睿一现身，必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但目前……
　　毫无消息。
　　“界壁的那条缝隙最近也有些波动，似是有人在攻击，试图破开裂缝。”端仪提点了一句。
　　界壁乃是她的皇力所化，献出去归献出去了，好歹是自己身上掉出去的，多少还是有点儿感知的。
　　众人沉默。
　　和平了一百多年的神界，和平即将被再次打破。


第560章 容易跳脚的破防男
　　“我尚有一些功德，可以把裂缝再加固一些。”太初沉吟。
　　只可惜，她转生到现在的时间实在不多，功德有限。
　　界壁虚洞完全补上，根本不可能。
　　就算她现在手里掌握的功德量，说是加固，都好像在搞笑。
　　面对着烛天域的攻击，可能加固的有效时间最多是一天吧。
　　“主人，我这也有，把我的也拿去。”柳观棠掌心凝聚出了一颗黄豆大小的功德。
　　的确是不多，在裂缝面前，宛如蚍蜉撼树般巨大的差距。
　　“我也有，主人。”纪星淮同样凝聚出了一点，比柳观棠，倒是要多了那么一些些。
　　赵汜璇也有，她在玄海时，一心为民，得到的不仅仅是百姓社稷反馈给她的龙气，还有大量的功德与信仰。
　　然……
　　也不过是个东北大馒头大小。
　　端仪所能给的，如今也只有几颗黄豆粒的功德。
　　万界大域还欠她一笔大功德没结算，正是她献祭皇力为万界争取到的时间。
　　但……谁让万界现在穷呢。
　　没办法。
　　“为什么……不凑一凑？”胖兔子小声问道。
　　她也有一点点功德，比柳观棠的还要大一些。
　　这些年杀掉的人好像有不少坏人，时间久了，也攒了一点儿。
　　她们几个人凑一凑，就凑出了一大碗。
　　更多的人一起凑凑，肯定会更多。
　　虽然不知道补那个裂缝到底要多少功德。
　　太初把在场之人的功德都归拢到一处，看着海碗大的功德，在凝实之后，竟又成了一颗黄豆粒。
　　“你们得到的功德都是虚的。”
　　填补裂缝需要的却是实心的。
　　当年她凑了无数世界，才凑出一具成人模样的实心的功德身。
　　这也正是为什么，所有人都盯着这具功德身。
　　不想献出自己的功德，感觉献出去也没有多少是一个理由，只有她能凑出这么多功德，所以盯着她薅又是另一个理由。
　　这就像是平均下来每个人都只有十块钱，结果有个人他水滴凑钱要凑1个亿。
　　如果只是凑个三五万十万的，兴许人人都还能献个一块两块，但要1个亿……
　　大多数人都会想着，我这一块两块给出去也没用，正好这有个人怀揣着九千万的巨款，她一个人就够够的了。
　　“我去发个布告。”赵汜璇想再试试，“至于炼器师和炼丹师，四个大域的都已经在丹堂和器堂了。”
　　“商帝把裔族送了过来，还有其他几个大域的弓箭手，也都在南域了。”
　　这些事都做的很隐秘，用了过来交流的由头。
　　只有一小部分修为最高的领头人物才知道过来这边的目的。
　　炼器大比什么的，他们照样会参与，主要还是为了给多数的普通神君们一个交代。
　　五帝之间的比试由五帝自己决定，可以不用公开。
　　但六艺这类的全民大比还是要继续，免得自家大域的神君想着，嘿我们家这么这么怂，比都不比先认输了，这大域不行，大帝也不行。
　　太初嗯了下，“我一会儿先在徽帝府问一圈，把这点拿过去。”
　　几个人把之后的计划暂时捋了捋，各自散了。
　　太初出门前，同晏清翮伸出了手。
　　徽帝陛下有点高兴。
　　她的小朋友要接她放学了。
　　谁料小朋友：“姐姐，我是不是该配个碗什么的？”
　　手里捧个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这样大家看见，兴许一个心软，还能多给点功德。
　　晏清翮：“……”
　　她轻轻拍了下小朋友的手，瞪了她一眼。
　　端仪嘿嘿嘿了好几声，鸡毛掸子掸了过来，“别跟着这小鬼学坏了，火道有进益，继续。”
　　晏清翮：“……”
　　太初：“……”
　　这场景，像极了那些年教导自家孩子别跟成绩不好爱闹事的同学交朋友的爸爸妈妈。
　　太初还是从膳房捞走了一个碗，端仪炼制的大海碗，无底洞，深不可测，能兜万物。
　　端仪：“……”
　　“这小鬼。”
　　徽帝府的人很痛快，鸰奴一事之后，他们在凑功德这件事上也是很拼，最菜的人都攒出了一颗芝麻。
　　再就是南域其他的王城和几个帝城。
　　大家给的很痛快，太初的海碗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最后一站——
　　雷王府。
　　萧霆熠已经很久没出来冒过泡了。
　　一个……曾经天天恨不得每天发一万条朋友圈炫耀自己到底在干嘛干嘛的活跃的人，突然之间就销声匿迹了，还是挺奇怪。
　　萧霆熠出来见太初的时候，胡子拉碴，像是许久没有收拾过了。
　　身上的气息倒是凝实了不少，走过来的时候，龙骧虎步的，距离帝境，也该快了。
　　看样子是真的有在好好修炼。
　　一直跟在他边上的彩虹屁精也没影子了。
　　“过来有事？”萧霆熠在主位上坐下，让人奉了茶，语气比之过去，少了点刻薄模样。
　　“烛邪在攻击界壁裂缝，想众筹点功德。”太初也很坦诚。
　　萧霆熠抬眸，站了起来，“可需我去？”
　　他一直在闭关，并不知近日发生的事。
　　抛开别的不说，在清扫烛天这件事上，萧霆熠一直尽心尽力。
　　当然，每次大战之后，一定要美滋滋昭告天下他有多么多么勇猛无敌，杀了多少多少烛天这个也是基操。
　　太初：“暂时不必。”
　　萧霆熠聚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功德，丢给太初，“只有这些。”
　　仅仅是这样，在神界之中，他有的都算多了。
　　这些还都是猎杀烛天得到的功德奖励。
　　太初收下功德，沉默片刻，才道：“你好像变了？”
　　变得沉稳，没有像之前那般，容易破防容易跳脚。
　　萧霆熠：“？？？”
　　“本王一直是这样玉树临风，高大威猛，你个狐狸精眼瞎才发现？”
　　他只是最近修炼多了，没人说话，一时还不适应。
　　太初：“哦。”
　　她放心了，这还是那个容易跳脚的破防男。
　　在告辞离开前，萧霆熠忽然叫住了她。
　　太初转身，看着萧霆熠。
　　萧霆熠握了握拳，道：“太初，我会一直看着你的，若你对清翮不好，有负于她，天上地下，碧落黄泉，我必杀你！”


第561章 人与龙之间的参差
　　太初第一次从萧霆熠嘴里听见这种文绉绉的话还挺疑惑的，在她的印象里，萧霆熠好像也是绝望文盲里的一员。
　　刚刚那话说的，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冒，还挺稀奇。
　　就是有点耳熟。
　　“这是我给你的那本《穿越后我屠了渣男一家》里的渣男说的话吧？”
　　萧霆熠：“……”
　　“你赶紧走吧，本王要继续去修炼了，战场有需，就尽管唤人过来。”你就别再来了！
　　狐狸精鸰奴以前好歹闷不做声的，自从变成太初之后，那一个嘴皮子，就跟插满刀似的，一开口，刷刷刷往人脆弱的地方捅。
　　有病！
　　纯纯有病！
　　“我是想走，是你把我叫住在这给我背台词的，不然我现在早就回徽帝府了。”太初把这个“回”字咬得分外清楚。
　　萧霆熠仿佛又被扎了一刀。
　　照太初的说法，这刀还是他自己求来的。
　　所以……
　　有病的是他自己！
　　萧霆熠气死了，他都懒得叫人送一送太初，自己回修炼室继续自闭去了。
　　帝境帝境，他现在两眼一闭谁都不爱，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冲击帝境。
　　太初先是去了界壁裂缝那边。
　　一道裂缝，宛如天被划开了个破口子，在蓝色的天幕中显得分外突兀。
　　过去裂缝还是虚洞时，天空就像挂了个日全食，黑漆漆的，时不时还往下倒无数的豆子，豆子落在地上，就成了入侵的烛天。
　　太初凑到裂缝附近时，正巧看见了一个挤过来的脑袋。
　　一人一烛天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大家都：“……”
　　太初二话不说直接聚了一团生源，扣在了人家脑门上。
　　那烛天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想往回钻，可缝隙太小了，他挤过来一个脑壳还是身后无数人在推他努力的结果。
　　听到他这边的动静，那些人紧急将他往回拽。
　　但——
　　来不及了。
　　拽得速度那有太初取了一桶菜油往人头顶上浇，生源之火一下子燎到了烛天全身。
　　那些还来不及和这个烛天拉开距离，有身体接触的人一时不慎，都被生源给燎到了。
　　太初看着烛天在金绿色的火焰中被燃得丁点不剩，自语了一句：“还真挺助燃的。”
　　她就是试试，毕竟生源也是火的一种形式。
　　之后，太初就将收集到的功德散开，铺在了裂缝上。
　　果不其然。
　　裂缝就……
　　到底被补了多少也看不出来。
　　太初：“……”
　　就突然有种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的感觉。
　　吭哧吭哧辛苦大半天，这个裂缝不给面子。
　　但太初伸手去摸了一下。
　　界壁无形。
　　触碰之时就像是碰到了一团空气，最多空气略微扭曲一下。
　　既然界壁是端仪皇力所化，皇力从本质上来说，还是神机的一种形式。
　　那么有没有一个可能，她多收集一些神机，通过手段去让它产生某种质变，达到皇力的程度呢？
　　太初带着这个问题，直接跑到了玄幽蝶的族地。
　　元昀桢和沁凝听完她的想法之后，元昀桢：“！”有戏！
　　沁凝：“？？？”
　　她自以为在元昀桢这里，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很快了，结果太初这回过来，又提出了一个以她目前的水平根本想不到的问题。
　　“二叔，给点意见？”
　　“这个你不该来问我，我才一个王级。”元昀桢拉了把椅子坐下，老神在在。
　　他这个侄女，一般问他要意见的时候，其实就是想拉他当攻击人。
　　相王元昀桢表示，他现在学聪明了。
　　“哦，”太初也跟着坐下，还让沁凝也跟着坐，完全不理会元昀桢的逃避，“你我都知道，当神力在修士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破壁之后，即成皇力。”
　　这就很符合量变产生质变的原理。
　　“那么如果我们收集大量神力，进行压缩的话，有没有可能呢？”太初开始分析着自己的理论。
　　元昀桢开始是逃避的。
　　沁凝开始是想听的。
　　但是……
　　当元昀桢热烈参与讨论之后……
　　沁凝快要蚊香眼了。
　　太初在元昀桢这里顺走了不少专门收集神力和神机的仪器，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叮嘱他收拾一下自己的发明堆，摞得跟垃圾堆似的。
　　元昀桢：“……”
　　有生之年一定要让太初明白，垃圾堆脏乱差，而他只是乱。
　　这个乱还是他自己想找什么就能找到的乱，要是有人整理了这些东西，他会狂暴，因为他会找不到东西！
　　徽帝府内。
　　晏清翮终于烧出了吞噬异火之后的第一盆，勉强带点绿的菜。
　　小火龙开心地在边上喷了好几团火，结果被端仪抽了一鸡毛掸子。
　　端仪：“别乱喷火，也不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火的龙，小屁孩尽干危险事儿。”
　　小火龙：“……”
　　它看向了自家主人。
　　自家主人正安静欣赏着她的小绿菜，无暇分个眼神给它。
　　当太初推门进来时。
　　无暇顾及小火龙的晏清翮瞬间望了过去，眼睛亮了亮。
　　第一次感受到了人与龙之间参差的小火龙：“……”
　　太初看着小火龙眼泪汪汪的绕着她转圈圈，小火龙连留出来的眼泪都是岩浆色的，看着就很烫，“怎么啦，谁欺负我们小火龙了？”
　　小火龙看了一眼端仪又冲着太初掉眼泪。
　　端仪转了转手里的鸡毛掸子。
　　太初：“……”
　　“前辈是爱之深责之切。”
　　小火龙：“……”
　　晏清翮向太初招招手，“来。”
　　太初过去之后，她把菜端给了小朋友。
　　这个时候的徽帝陛下反而比太初更像小朋友，一个考了好成绩期望得到夸奖的小朋友。
　　太初自然也不会吝啬她的夸夸致辞，漂亮话疯狂往外倒，夸得晏清翮忍不住笑了一下。
　　端仪叫了柳观棠，让她把地扫扫。
　　柳观棠：“？”
　　“可是一刻钟前星淮刚扫过？”
　　端仪指指地上，“看见了吗？”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端仪没好气道：“这么多新鲜热乎的鸡皮疙瘩掉地上，没看着？”
　　众人：“……”
　　端仪前辈有时候就真是够气人的。
　　太初很捧场的把晏清翮各种失败没失败的菜都吃了个干净，才道：“我今天去补裂缝的时候，还逮到了一只烛邪。”


第562章 为什么他一无所知？
　　裂缝那个位置，谈不上具体是在神界哪个位置。
　　就跟看月亮似的，无论在哪个地方抬头，都能看见。
　　所以一般都是人境和灵境轮换着去看守。
　　现在的话……
　　负责看守的应该是北域。
　　北域是世家轮流出人的制度。
　　那么……
　　太初给砚昙去了封道书，得到了确切答复。
　　此刻看守裂缝的应该是北域程家。
　　砚昙在回复了太初之后，被赵汜璇派了过来了解情况。
　　“可要南域派人过去？”
　　端仪、晏清翮、太初三人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自然是找北域继续出人，顺便去问问，为何北域程家疏于职守？”太初给砚昙丢了个留影石，正是她今天录下来的，关于裂缝附近空无一人的景象。
　　她还在那边隐秘之处留下了不少体积小的留影石。
　　北域程家迟早要被查，总要找个由头。
　　这个由头现在不就有了么。
　　南域派人过去，北域兴许还说南域怎么不信任北域修士balabala。
　　至于裂缝那边，只要把这个事情挑得够大，迫于各界压力，北域肯定会做的比谁都好。
　　砚昙拿了留影石去找赵汜璇了。
　　得到了新任务的令主赵汜璇就……
　　还挺兴奋。
　　有种各界博弈的感觉。
　　她开始慷慨激情地写了一篇檄文，写完之后让砚昙看一眼。
　　砚昙开始念：“盖闻……”
　　磕磕绊绊地念完之后，他皱眉，“听起来好像是挺厉害的。”可他不太能懂是什么意思。
　　赵汜璇：“……”
　　她想起来了，学堂还没全员普及呢。
　　“砚昙，明礼学堂，你明日也去，学成再回来。”
　　砚昙：“？？？”
　　赵汜璇又重新起草了另一篇通俗易懂的，让砚昙发出去。
　　北域丢了十个秘境还没有找回来，结果又被南域给骂了。
　　赵汜璇还有点儿委婉，先是好心关心了一下北域的世家还有修士们：是不是最近秘境丢了心情不好，在家哭得起不来，所以没人记得界壁裂缝还需要人看守？
　　可以理解，万分理解。
　　之前听说北域修士们都很厉害，责任心又强，上了战场勇猛无敌，原来勇士也有脆弱的时候。
　　文末，她还呼吁了一下神界修士，希望大家对北域多多关怀，他们现在是一群秘境离奇失踪需要被安慰呵护的宝宝们。
　　北域修士：“……”
　　别说神界其他人，北域内部也开始怪起程家来了。
　　太丢人了。
　　关键程家自己丢人就算了，怎么还能连累到一整个北域呢。
　　他们出去解释，人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八个大字就给杠回来了，理都没法说，要是当场发脾气想暴走打架吧，杠他们的人还不奉陪了，嬉皮笑脸：哎呀，怪我，忘了，你们北域正是需要人体贴呵护理解的时候，什么都该顺着，来吧我不还手，打吧。
　　北域修士气出一口老血。
　　打都没法打，打了不正好证明他们玻璃心爱破防么，不打么又白白被人说。
　　北域程家，程昱发了好大的火气。
　　“为什么会没人去看守界壁裂缝？！”尤其是现在，烛天又开始猖狂起来的特殊时期。
　　他程昱跟程家是一体的，程家这么做，不就是把羽帝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吗？
　　他以后还如何在北域修士面前树立威信？
　　程昱边上是十来个程家的长老，还有程家家主，他的父亲以及他的弟弟，程亚。
　　面对着程昱的怒火，他们没有一个人为此羞愧，甚至程亚还站了出来，面带讥笑：“大哥，我们就是故意不去看守的，你能怎么样？”
　　五帝，程昱是唯一一个神界的土著，靠着程家各种资源和他自己不错的天赋爬上来的。
　　两者缺一不可，甚至于，程家的资源更重要。
　　程昱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跟程家不可分割，除非……
　　他不想要程家的助力。
　　以他自己的能力，天下有天分的人何其至多，他羽帝的位置根本不可能一直坐稳。
　　程昱：“？？？”
　　“你是什么身份？本座是羽帝，你一个连王级都没有的人，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程昱不敢置信地看着幼弟，“还有，本座只邀请了长老和家主，你跟着掺和什么？”
　　“程昱。”程家家主程制开口了。
　　程昱收敛了一下，躬身行礼：“父亲。”
　　程制：“程昱，程家投靠了烛天。”
　　程昱：“？？？”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们？”程昱看着殿内每一个人，看清他们的每一张脸，“你们这是叛域，被发现是要被挫骨扬灰神魂消亡的！”
　　他难以置信。
　　他是羽帝啊！
　　五帝之一。
　　为什么他的家族会是大域的叛徒？
　　程昱通过战争去敛财归敛财，可他从没想过要背叛万界。
　　程家是什么时候投靠的？
　　为什么他对此……
　　一无所知？
　　“我们当然知道。”程制坐在家主该做的主位上，看向程昱，目光平静，丝毫不为程昱的质问所动。
　　“但如果烛天域赢了，我们程家……将会是从龙之功。”
　　这样，程家的地位才会永远至高无上。
　　靠着程昱……
　　程昱自己羽帝的位置还岌岌可危呢。
　　他们这些年没少帮程昱解决一些名盛的天才人物。
　　包括下界飞升上来的。
　　可……
　　程昱的实力就像是被冻住了，多少资源砸下去都看不出个水花。
　　而程家，短时间内培养不出第二个羽帝。
　　羽帝位置不稳当的时候，程家超然的位置自然也不稳当。
　　与其终日坐在摇摇晃晃不稳当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翻的孤舟上，不如转投另一艘大船。
　　至少他们万界在烛天域面前，一直都是输少赢多，不是吗？
　　“烛天域已经准备，举全域之力，攻打我们万界，万界守不住的。”程制对此很确定。
　　距离上一次战役还不到两百年。
　　上一次除了鸰奴这个变数，那么这一次呢？
　　鸰奴的确是转生归来了没错，可她只有将级实力，连功德身都没了。
　　只要裂缝被破开，大批烛天就能进来，届时……
　　万界又上哪再去凑一具功德身来献祭呢？
　　没有胜算的，万界……
　　输定了。


第563章 聚沙成塔
　　程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羽帝府的。
　　他好好一个羽帝，只想在靠着烛天域跟万界之域的大战多赚点资源，没有更多的坏心思了，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叛域鼠贼，就离谱。
　　去举报吗？
　　举报了，他还能有活路？
　　这是要被万界之人唾骂数万万年都不解恨的恶劣行为。
　　不举报，不举报他不就彻底坐实了叛域的罪名吗？
　　况且……
　　程家说的并没有错，他之所以坐在羽帝这个位置上，至少有七成是靠了程家的资源，还有三成才是自身的努力与天赋。
　　修真界天才千千万，羽帝位置，他是保不住的。
　　程昱陷入了两难选择。
　　程家如何，太初看不着，但程昱如何，她利用规则手段看了。
　　端仪忍不住啐了一口。
　　她着实看不上这种人。
　　偏璟雍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自然而然又被哄了出去。
　　璟雍：“？？？”
　　赵汜璇在与璟雍擦肩而过，进了膳房。
　　她无奈笑笑，“可要人来扩建一下膳房？”
　　好好一个专门烹饪美食的地方，因为端仪前辈的缘故，如今倒成了众人集聚会议室，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南域子民自愿献出所有功德。”赵汜璇此来，正是为了说这件事。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两个大域之间的战争需要领导者没错，但绝不是领导者一个人的独角戏。
　　万界子民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戏份。
　　太初看向了晏清翮，弯了弯眉眼，笑得有些开怀。
　　晏清翮不明所以。
　　犹记得，南域最初被当成鸰奴计划的试点初始，南域子民有很多人都是不乐意的。
　　无论是世家还是普通修士。
　　不过两百年时间，却已经有了凝聚力的一点点雏形。
　　晏清翮为了太初的梦想所付出的，远比所有人都要多。
　　太初岂能不笑。
　　也正是这一刻，她放下了心中的抵触，利用万界权柄，开始向万界内所有的小世界征集功德。
　　这一日，三千修真界每一个生灵都听到了来自神明的祈求，除了至高神界。
　　而其余非修真界的小世界里，每个人都做了同样一个梦。
　　梦境中，有着三千修真界抵御烛天域的战场模样，有一个声音轻轻低语，告诉他们，这些场景来自于哪里。
　　无数人被这些场景所震撼。
　　无数人被感动。
　　无数人献出了自己身上微弱的功德之光。
　　点点荧光向着神界而去。
　　犹凌界里，犹凌界的天道犹凌战战兢兢。
　　它完了。
　　它竟然为了一缕恶气，放任世界树血脉在自己的小界被毒害致死。
　　犹凌界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好不容易构建出来的世界体系即将崩塌。
　　不需百年，末日必至。
　　整个世界将会面临一个巨大的灭顶之灾。
　　犹凌离开了犹凌界，以最卑微的姿态，叩响了至高神界的大门。
　　太初见到犹凌，还是有些意外的。
　　这不是她跟哭包在的那个现代世界的天道么。
　　犹凌向太初恭敬叩首，献上了所有的天道基石。
　　皎月激动了。
　　掌心的小甲（天梯）也激动了。
　　——它们都好想吃！！！
　　“大人，请原谅我的无知。”
　　世界可以被重启，但犹凌身为天道，它不想被毁灭。
　　天道毁灭，自然会有新的天道意识生成。
　　犹凌不想死。
　　“罢了。”太初收下了基石，“天道厌恶恶气是本能。”
　　她连萧霆熠这个罪魁祸首都能和平对话，一个被本能驱使的天道又算得了什么呢。
　　“大人，杀害您的覃瑜蓁，需要我帮您处理吗？”
　　太初原谅得轻易，犹凌更忐忑了，他很想为太初做点什么，以减轻自身的担忧心理。
　　太初默念着这个许久不曾听到的名字：“覃瑜蓁。”
　　场内其他人都在看她。
　　他们完全不知道覃瑜蓁是什么人。
　　从名字来看，当是女子。
　　“她现在怎么样了？”
　　犹凌不敢说。
　　犹凌保持沉默。
　　太初之前就从哭包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后续也大约能猜到个八九分：“是顶替了cs的名字之后，就宣布隐退了吧，然后找了个不错的丈夫，生了几个孩子，过得挺幸福？”
　　犹凌：“……”
　　太初继续：“覃家因为覃瑜蓁女婿的背景，搭上了线，再加上cs的名声，混得比以前更好了，生意做大做强。”
　　犹凌：“……”
　　“那些质疑cs真实身份的人，都被你清掉了。”
　　犹凌：“……”
　　他哑口无言。
　　太初所言，句句为真。
　　“我会收回对覃瑜蓁的一切特权。”它只能紧急挽救。
　　谁能知道呢。
　　当时为了针对恶气，就挑了个不喜欢恶气之魂的小姑娘，人家帮忙解决了恶气之魂，手段不怎么光明也就算了，犹凌还给了点优待和气运，结果……
　　谁能想到事情发展是这样的。
　　恶气原本是罪恶之魂的象征。
　　犹凌只能自认倒霉。
　　安静的膳房里，忽然散出一股焦味。
　　太初看了一眼晏清翮的锅。
　　众人也顺着焦味看了一眼。
　　锅被烧穿了。
　　大家：“……”
　　看来徽帝陛下的火气很大啊。
　　这一点倒是不用什么专业水平和对晏清翮牌语言的领悟力了，在场之人都看明白了。
　　犹凌瑟瑟发抖。
　　太初算了算，“末世还有三十年。”
　　换算到这边的话，大概是八年左右。
　　“你去吧，针对我之事我不同你计较，但你三观不正，肆意纵容覃瑜蓁，会有相应的惩罚降临，至于覃瑜蓁……就按你说的，先收回对她的优待。”太初道。
　　她会在八年内，把小哭包带回犹凌界，让小哭包亲自向覃瑜蓁报仇。
　　既然覃瑜蓁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那么就叫她从最高处跌落下来。
　　太初可以不计较任何针对自己的手段，但她不能容忍覃瑜蓁把手伸向洛姝，她在犹凌界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身上。
　　覃瑜蓁之所以杀了两个人还顺风顺水的活着，还是多亏了犹凌界的天道。
　　是以……
　　岂能不惩罚？
　　只是先宽一宽他的心，让他再干三十年活罢了。
　　犹凌走了。
　　象征着功德的金色之光依旧在朝着太初汇聚而来。
　　很少，有些甚至只有十分之一芝麻大小。
　　可万界之人何其至多，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汇聚起来，终会比太初在区区一个南域凑来的多。


第564章 姐姐生气了
　　所有人有默契地从膳房出去。
　　徽帝陛下的低气压仿佛无处不在。
　　他们得先出去透透气儿，让太初给陛下顺顺毛。
　　晏清翮弄坏了一个锅，又换了一个。
　　沉默着一遍又一遍练习她的火术，在无数次的重复中加深对火之大道的感悟。
　　太初从侧面环住她的腰，软软糯糯道：“姐姐生气啦？”
　　晏清翮顿了一下，冷声：“并无。”
　　但……
　　明显是假话。
　　太初晃了晃晏清翮，“姐姐是因为忽然得知，上一世的我竟然没出息的被人杀了，嫌我没出息吗？”
　　那说出来的确是挺没出息的。
　　玩鹰的最后竟然被鹰给啄了眼。
　　原以为覃瑜蓁就是茶了点，小白花了一点，谁能想到，茶香味的小白花背后，竟然会吃人呢。
　　晏清翮又烧穿了一个锅。
　　她收回了火焰，转身，看向太初，认真道：“不是。”
　　太初有没有出息，她从来都不在意。
　　甚至无数次，晏清翮都希望太初只是个没有出息的普通修士，修为不高，却很长寿，如此，轻松一生，她就可以保护好她。
　　晏清翮此刻的情绪非常复杂，复杂到以对于情绪理解的浅薄能力，根本说不出来。
　　整个人有点焦躁，很想用火焰用剑，用所有的手段将伤害过的太初的人全部杀掉。
　　又有些难过和愧疚。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更早一些找到太初的转世魂。
　　“为何不说？”为什么不告诉她，原来萧霆熠还给她的功德魂打过恶气。
　　神界修士都知道，恶气是从无数穷凶极恶之人身上抽取出来的。
　　人做好事有功德，做了坏事自然有恶气。
　　身怀恶气之人，注定一生悲惨。
　　与此同时，晏清翮还在自我怀疑。
　　为什么，那时遇到转世魂的就是萧霆熠，而不是她？
　　太初沉默一会儿，才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一时忘了。”
　　晏清翮冷着脸拂开了太初的手。
　　自原地消失。
　　雷王府。
　　萧霆熠看着晏清翮突然出现在他的修炼室里还挺意外。
　　这可是晏清翮生平第一次主动到他这个雷王府来诶。
　　他自蒲团上起来，又给修炼室亮了几盏灯，“帝君，你怎么来了？”
　　萧霆熠对晏清翮表情还有语言的领悟能力很低，他根本没有看出，晏清翮现在是在一个压制着暴怒的状态。
　　晏清翮随意给自己搬了张椅子，诛神鞭出去，直接对着萧霆熠就开始抽。
　　萧霆熠：“？？？”
　　他根本不能躲。
　　晏清翮给他下了定身术！！！
　　晏清翮的定身术究竟有多强悍他是知道的。
　　可是……
　　为什么啊！
　　他这段时间很安分了好吧？
　　怎么突然就来打他？
　　诛神鞭打人会掉修为的，并且就算是很抗揍的体修，也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无药可以缓解诛神鞭造成的伤。
　　诛神鞭后不会影响行动，但……
　　说句话都会脸疼的那种。
　　整个修炼室都是萧霆熠凄厉的惨叫声和质问声。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上一次，他不讲礼数，对帝君无礼，被抽了二十鞭。
　　这一次，晏清翮算准了萧霆熠的接受底线，足足抽空了一百鞭。
　　萧霆熠好不容易苦修上来的修为，又掉到了王级！
　　一点儿多的都没有！
　　定身术被解开之后，萧霆熠蜷缩在地上，仍是不甘心，想要一个理由。
　　晏清翮离他很远。
　　站得笔直。
　　一身冰蓝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一座嗖嗖往外冒冷气的冰山，让人难以靠近。
　　“萧霆熠。”晏清翮开口，居高临下俯视萧霆熠的眼神无悲无喜，就像在看一具尸体，“本座还会再来。”
　　萧霆熠：“！！！”
　　他到底是又哪里做错了？？？
　　晏清翮从雷王府走了。
　　无人知晓她的来，也无人知晓她的走。
　　修士的修炼室都是对外封闭的，以防止会有人闯入破坏了需要精心的修炼进行时，所以萧霆熠可谓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在里面待了许久，自己缓过来一些之后，才爬了出去，被人发现。
　　晏清翮已经三天没有跟太初说过一句话。
　　无论太初怎么搭话，怎么逗她笑，她都不笑。
　　又像是回到了最开始，那个木得感情的工具人徽帝。
　　而万界各处涌过来的金光吸引了神界修士的注意力。
　　东域的某一处池子里，一个小圆脸女修悄悄睁开眼，看着这些如同萤火虫一般的光芒，又看了一眼边上双眸紧闭的女子。
　　无论开眼多少次，洛姝仍是很羞赧。
　　边上的不是别人，是她从见第一面就一见钟情见色起意惦记了无数年的云麓师姐诶。
　　洛姝悄悄往云麓那边挪了一点。
　　云麓没有反应。
　　洛姝又挪过去一点。
　　云麓还是木的反应。
　　小哭包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坏事还没开始做，也没想做，心先开始虚起来了。
　　小洛姝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就是想离云麓师姐近一点，再近一点点啊……
　　知道小哭包的身子挪到距离云麓五公分的时候，她不敢再往那边挪了。
　　修士修炼什么的最关键了。
　　小哭包是上课时间进行时，她修炼一段时间需要开上一段时间的小差，不然之后的效率就会不好。
　　而云麓……
　　只要进入静坐模式，她可以一直持续，直到小有所成。
　　洛姝侧着脸，打量着云麓师姐。
　　也不知是否是神机过于丰沛了还是什么，云麓的脸有些粉扑扑的。
　　从长相上来说，云麓生的极其标准，就算在美人如云的修真界，也极少有人能比得上她。
　　鹅蛋脸，脸部的轮廓流畅又优越，眉眼恬淡，不熟悉时乍一看时会觉得略有些清冷，实则相处久了，这份清冷就成了端庄大方。
　　洛姝很想……去摸一摸师姐的侧脸。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粉扑扑的师姐。
　　简直就是没有最好看，只有更好看系列。
　　某个小哭包心里疯狂默念着感受不到感受不到感受不到，随后伸出了她的小福气手。
　　指尖碰到云麓的侧脸时，云麓忽然睁眼了——
　　四目相对。
　　洛姝体会到了什么叫社死现场。


第565章 无药可医
　　云麓其实在小圣女不停向她靠近的时候，就醒了。
　　只是一直佯装修炼。
　　说实话，与小圣女同处在一个池子里，纵然二人身上衣物俱全，她也还是久久静不下。
　　云麓忽而想起了晶帝陛下临走前意味深长的那一句：“这个泉呐，极其考验心志。”
　　初时她以为，引泉水中丰沛的神机锻体会是件极其痛苦之事，谁料根本完全没有半点痛苦就算了，反而温温热热，让人十分舒服。
　　那么晶帝陛下的考验心志的话，就不知体现在哪里了。
　　现在云麓明白了，体现在了这里。
　　洛姝在她身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
　　是属于小圣女的味道。
　　云麓看着小圣女。
　　洛姝忽然在云麓脸上轻轻挠了一下，“那什么，师姐，你脸上好像有点脏污，我刚给你擦干净了，没事儿了。”
　　她准备缩回手。
　　心里默念着相信我相信我师姐一定会相信我的！
　　手却被云麓抓住了。
　　她看着洛姝低眉顺眼的模样，开口：“小姝……怎么过来了呢？”
　　声音有点哑。
　　洛姝不敢抬头，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想编一个不那么拙劣的理由。
　　总不能说水有浮力，她漂过来的吧？？
　　洛小姝的下巴忽然被人捏住了。
　　云麓难得抛开了她的克制与娴静，强势地逼迫着洛姝抬头，与她直视。
　　在云麓藏着探寻的目光之下，洛姝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她说：“我……我想离你近一点。”
　　云麓忍着心中泛起的喜悦，沉声而问：“为什么呢，小姝？”
　　“为什么会想离我近一点？”
　　洛姝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云麓是不是生气了。
　　因为她没有认真修炼。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云麓在玄海时拒绝其他人的模样。
　　挂着最温柔慈静的笑，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不留余地的拒绝。
　　丁点犹豫都没有。
　　洛姝没谈过恋爱。
　　她只有暗恋五十多年的经验。
　　从莫名其妙穿越来这里，从水里把云麓捞上来的第一刻。
　　她就被云麓的模样吸引住了所有眼球。
　　洛姝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暗恋是肤浅的，谁让她是个没出息的、又可耻的颜控。
　　比起那些光风霁月的修士，她好像一无是处。
　　如果云麓师姐拒绝她，才是最正常不过的吧。
　　可只要一想到云麓会拒绝她，眼泪就成串成串的往下掉，心痛到无以复加。
　　这个结局，明明她已经准备了五十多年，不是么？
　　为什么还是难以接受。
　　洛姝很难过。
　　更令人难过的是……
　　云麓要是拒绝了她，她就不能跟在云麓边上了。
　　以后只能远远地、悄悄地偷看一眼……
　　洛姝哭得更厉害了。
　　云麓慌了。
　　她取了帕子给洛姝擦眼泪，“别哭，小姝，是我不是，我太凶了是不是？”
　　明知道洛姝是个泪腺发达的娇气的小哭包，她怎么还能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云麓心中痛斥自己的有失分寸。
　　娇气包的下巴留下了几个红彤彤的指印。
　　云麓又取了灵露想给她擦。
　　奈何哭包的泪水一流起来，能成河，能成海。
　　无论云麓问她什么洛姝就只是摇头。
　　云麓急的没法，最后捧住了洛姝的脸，一点点将她的眼泪吻掉。
　　微咸。
　　洛小姝的眼泪似乎都带着柑橘香，酸酸甜甜的。
　　眼泪被止住了。
　　更确切的……
　　应该是，洛姝忘记了哭这件事。
　　她的内心全是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云麓会做出吻掉她眼泪这么撩的事？？？
　　直真的是会撩啊啊啊啊啊！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把内心真实想法吐出来了的洛姝忍不住打了个哭嗝。
　　云麓：“……”
　　她大概能确定了。
　　洛姝对她的心意。
　　云麓眉眼间流露出些许无可奈何与宠溺：“小姝为什么会认为我是直的？”
　　直和弯到底是什么意思，好歹也是和洛姝相处了几十年了，云麓再知道不过。
　　甚至现在，此时此刻让云麓原地穿越到现代社会，在语言方面，她也能够不留任何破绽的融入进去。
　　洛姝又打了个哭嗝。
　　“猜的。”
　　毕竟蚊香盘是小众群体嘛。
　　哪有这么好的运气，看上一个那个就也是个蚊香盘。
　　如果是这样，洛姝就一定会相信太初总调侃她的，什么她拿的团宠剧本，上帝宠儿吧啦吧啦。
　　洛姝从没觉得自己运气好。
　　她是有钱没错。
　　可她也没有家人。
　　钱和家人相比，洛姝还是想要选择家人。
　　当然，前提不是太初上一世，覃家人那种。
　　如果是那种，洛姝还是想选择钱。
　　“那你猜错了。”云麓又亲了亲洛姝，声音柔到了她有生以来的极致，“你猜错了，小姝。”
　　洛姝：“！！！”
　　她抓住了云麓的胳膊，面色有点差：“师姐，我好像病了。”
　　云麓：“？”
　　她用勉强凑活的医术给洛姝看了看。
　　除了脉跳的有些快，很是康健，并没有把出哪里有生病的样子。
　　“我好像理解出现了问题，为什么我会认为你是弯的？”洛姝根本不信。
　　云麓一看就很直。
　　钢筋都没她直的那种。
　　她的姬达就没动过。
　　洛姝的姬达过去只在一个人身上失效，那就是太初，毕竟很长时间她一直以为太初大概率会跟实验室结婚。
　　谁知道不过是换了个世界，再见的时候，人家连老婆都找好了！
　　太没良心，说好姐妹一生一世一起寡，结果太初居然比她先脱单。
　　感情是真的塑料。
　　云麓轻叹了口气，“小姝，其实我也病了。”
　　洛姝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拽着云麓就想往岸上走，“师姐别怕，我带你去看太初。”
　　臭太初很厉害，她什么都能行。
　　云麓修为比洛姝厉害，但实际上，洛姝看着小小一只，一身力气连身为神君的羌芜都会觉得痛，比互相拽，她是拽不过洛姝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跟着起来，直接把洛小姝给打横抱了起来。
　　忽然悬空的洛姝眨眨眼：“？”
　　发生了什么事？
　　云麓把洛姝又泡回了池子里，让她坐好，自己则是站直看她。
　　“小姝，我的病，无药可医，也不想医。”
　　所有人都道云麓是最温婉端庄不过，克制又收礼，娴静且温柔，只有云麓自己知道。
　　她不是这样的。


第566章 天堂池
　　对于任何人，云麓都可以平常心对待。
　　只有洛姝不行。
　　从在海城云家，洛姝仰头看她，那双晶晶亮的杏眼，里面盛满了对她的关心开始。
　　又或者……
　　从更早开始。
　　云麓对洛姝充满了占有欲和掠夺欲。
　　这让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个病态至极的人。
　　是以在玄海的那些年，她克制又克制，隐藏又隐藏。
　　生怕被洛姝发现，哦，原来云麓师姐光风霁月的外表之下，坦荡的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龌龊又肮脏的心思。
　　她的确是病了。
　　见不得洛姝掉眼泪，却又想让她掉眼泪。
　　见不得洛姝受伤害，却又想伤害她的人是自己。
　　云麓抬手，抚摸着洛姝白皙下巴上的红印。
　　洛姝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
　　而她……
　　她想弄脏这张白纸。
　　洛姝不敢置信，她在云麓的眼睛里，像是看见了欲望。
　　单纯的洛小姝内心极其激动，天，有朝一日，菩萨一样对众生都悲悯的，她师姐，竟然会用这种饿狼看食物一样的目光看她！！！
　　幽幽的，恍惚间仿佛都透着绿光！
　　这池子里的水到底是什么啊天啦，泡的是spring药吗！！
　　如果是的话，师尊给她来十，不，一百池子！！！
　　洛姝的勇气来了。
　　不管是不是药，她先勇敢飞一下，大不了之后就推脱说中药了，人事不知，身体不受她控制什么的。
　　——不都说喝多了是最好的借口么？
　　那么，吃spring药也可以是啊！
　　电视里小说里都是这么放的！
　　云麓完全不知道小圣女极其多变且精彩的内心戏，但她比洛姝的阅历更多，也更会察言观色。
　　她的小圣女在高兴。
　　云麓看出来了。
　　是因为……
　　明白了她的心意吗？
　　云麓自我矛盾的点还在于……
　　如果小圣女心悦的，只是那个温柔如水的师姐，该怎么办？
　　她不是。
　　面对任何人，云麓自问都有把握把温柔如水四个字贯彻到极致。
　　面对洛姝……
　　云麓做不到。
　　她只想让小圣女哭泣。
　　求饶。
　　被矛盾反复拉扯的云麓，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
　　要是早一秒，洛姝能翻反应过来云麓叹的这口气，她的勇敢飞计划就会胎死腹中。
　　偏偏……云麓的气叹得晚了些，只叹出来半口都不到。
　　洛姝踮起脚尖，亲在了云麓的唇上。
　　害怕对上云麓拒绝或者不解的眼神，洛姝甚至早早就闭上了眼。
　　自然而然，小洛姝就没有看见云麓逐渐幽深和痴迷的眼神。
　　水下，云麓伸手环住了洛姝的腰。
　　将她死死扣在一胳膊长的方寸之间。
　　洛姝的吻是浅薄的，纯情的。
　　她没有经验。
　　她也没有想到，原来她惦记了好多年的云麓师姐，背地里也惦记了她好多年。
　　而云麓显然比她的道行更深。
　　洛姝的惦记还只停留在亲亲抱抱牵小手的层次。
　　云麓……
　　洛姝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唇已经被强势的云麓强势打开。
　　师姐甚至连丁点余地都不留给洛姝。
　　洛姝内心疯狂鸡叫之余，大脑却宛如一片浆糊。
　　充满了神机的池水咕咚咕咚冒着泡泡。
　　水汽氤氲。
　　咕咚咕咚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别的。
　　啧啧之声。
　　低低的啜泣之声。
　　洛姝难得的聪明给她的感觉是没错的。
　　云麓正是一头饿狼。
　　一头盯着她的猎物盯了无数个念头的饿狼。
　　克制当然有用。
　　然克制，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触底反弹，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人谁也没发现的是，雾气越来越浓重，到最后竟成了实质。
　　将池水之中热烈拥吻的两个人包裹成一团。
　　犹如一个硕大的茧。
　　晶帝自不远处走出，轻笑了一声：“便宜你们两个小丫头了。”
　　就是……
　　她的关门小徒弟看着不太行。
　　希望破茧之时，腰还在吧。
　　到时候也够修为上战场了。
　　祁憾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她给附近留下了绝密的防御大阵，又留下重重护卫看守，“少主闭关期间，务必一只苍蝇都不放过，听见了吗？”
　　护卫们正想齐齐应上一句“是”，却被祁憾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静。”
　　护卫们果断收声。
　　祁憾这边给小徒弟当了个不错的助攻，身化流光向着南域而去。
　　徽帝府这段时间怕是在集功德，作为长辈，她自然也要过去出个力的。
　　冤家路窄的是，祁憾刚到徽帝府，就撞上了璟雍。
　　璟雍对祁憾很戒备。
　　她深觉祁憾就是个心机女。
　　祁憾原名并不叫祁憾，而是祁晗。
　　变晗为憾，正是因了端仪。
　　终生之遗憾。
　　“你来做什么？”璟雍冷声质问。
　　手里一把扫帚对准了祁憾，增加点气势。
　　祁憾挽了挽袖子，笑道：“我不过是来给小辈们送点见面礼，你又何必如此？”
　　璟雍跟祁憾目前是竞争对手没错，但端仪和太初都在里面，她多少还是有点分寸，“跟我来。”
　　正经事璟雍不会打扰，但她的眼睛势必要牢牢盯着祁憾，不叫她找到任何可乘之机。
　　太初此时正将万界收集到的功德归拢起来，准备再跑一趟裂缝那边。
　　璟雍和祁憾却带着一身……
　　极其古怪的味道过来了。
　　太初：“？”
　　“常欢藤、合灵果……”
　　她忍不住把能辨别出来的植物给报了出来。
　　——无一例外，全是刺激欲望的。
　　这两个人单独一个人，她都能接受。
　　关键她俩不情敌见面么？？？
　　璟雍悟了，“我说你怎么身上一股怪味儿，你说的送礼就是送这个？”
　　他们世界树五感比寻常人更敏感，只是璟雍不喜欢炼丹，尤其这方面又是比较不好开口的，她更不会接触，自然也就没有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端仪看着祁憾。
　　祁憾无奈摊手，深感冤枉：“我只是从小徒弟和云麓那丫头泡的池子边上停留了一会儿。”
　　谁能知道这么吸味道。
　　端仪：“……”
　　“你不会是……？”
　　祁憾点头，“正是欲之池。”
　　沉沦之池。
　　听着是有那么点不入流的样子，实则是万界都不可多得的好宝贝。
　　蕴藏神机无数，还有大道碎片。
　　只是，要进入欲之池，必须得两个人。
　　不一定就要发生什么事，抵住欲望诱惑和没抵住，得到的馈赠还是不太一样的。
　　既然都是欲之池了，抵住欲，得到的不过是平平无奇的神机馈赠。
　　但若是随心而至，就说不好了……
　　因此，欲之池又被修士们戏称为——
　　天堂池。


第567章 众志成城
　　祁憾的功德很多。
　　多到足有太初从万界收拢来的十分之一。
　　“看来我这个人还是不错的。”祁憾淡笑着打趣，又忍不住给璟雍捅一刀，“不像某些人，什么都拿不出来。”
　　璟雍：“……”
　　太初向祁憾道了谢之后就匆匆赶去了界壁裂缝。
　　舆论所迫，北域派了人过来，只是……
　　并不是程家。
　　而是在鬼哭秘境和太初打过交道的壮王。
　　太初到时，壮王正带着人解决掉几只从裂缝里挤过来的烛邪。
　　十来个人，各自身上都挂了彩。
　　有人的胳膊都被撕掉下来，有人则是缺了条腿儿，壮王和两个受伤较轻的修士正帮他们托着胳膊腿儿，木系修士则是企图利用木系的治愈力，帮他们先接上点儿皮，免得胳膊腿儿离体太久，神机散尽，接上去之后不好用。
　　但就是如此，过去在神界，这种胳膊腿儿接回去，能恢复如初的几率也很小。
　　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毛病。
　　壮王看见太初，打了个招呼。
　　太初这才注意到，壮王的门牙没了一个，讲话有点漏风。
　　“我帮你们。”太初蹲下身子，生之领域展开。
　　被领域笼罩住的修士顿时只觉得一派生机盎然，除了神力损耗无法恢复以外，但凡伤势，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至于缺胳膊断腿儿的。
　　太初则是取了工具，把每一根血管和神经都正确接好，才用上了生源。
　　修士比普通人厉害的一点，就是普通人的撕裂性肢体断离，因为断面不规则的缘故，在接回的时候难度很大，也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麻烦。
　　而修士……
　　神力自动将缺的那部分皮肉填补，只待自身血肉重新长出来之后，就能恢复如初。
　　三个时辰后，太初才彻底将这两个人完全处理好。
　　“血肉没长匀称之前，还是少动手为好。”太初叮嘱了一句。
　　十几个修士齐齐向太初行礼道谢。
　　“原以为沁凝帝，沁凝神君之后，神界无人再有此回生之术了。”壮王难免感叹。
　　但沁凝和苦染对于世界母树的做法，他也是相当不赞同的。
　　镜复树一族因着苦染的缘故，如今在神界的地位可谓一落千丈。
　　勉强靠着过去的积累过活。
　　太初对此只是笑笑，不做解释。
　　壮王点了两个人重伤的两个修士送回北域，才过来裂缝这边同太初说话。
　　“太初道友此番过来是……？”
　　太初给了他一个带着疑问的眼神。
　　主要她已经在修补裂缝了，这个问题……
　　是不是问的略微有那么点儿多余？
　　“壮王若是不嫌弃，我南域有补牙的地方。”太初好心给了个建议。
　　大牙缺了一块不理就不理了，门牙缺一块实在有点滑稽。
　　壮王摸了摸门牙，“待驻守的日子一到，本王定去南域，补牙。”
　　他说完话，又给太初送了功德，“本王身上也不多，道友莫嫌弃。”
　　功德什么的，太初从不嫌弃。
　　她真诚向壮王道了谢，收下了功德。
　　准备继续补裂缝的时候，又有无数功德向太初飘了过来。
　　是方才受过太初领域之恩的修士们。
　　可……
　　飘来的功德之光，已经超出了这些修士们能给的。
　　“玄海天道蘅衍，携功德光求见大人。”
　　“菩提古界天道嘎巴拉，携功德光求见大人。”
　　“落寒界天道洲祭……”
　　“卿苍界天道……”
　　“长林界天道……”
　　“……”
　　小世界们的天道纷纷求见。
　　太初有些意外。
　　按理，小世界大部分自愿献出的功德光，她都收拢过来了。
　　这些天道们，短短时间，又从哪里凑出了功德呢。
　　还扎堆来。
　　在无数天道响彻天际的求见声响起之后，至高神界四处开始陆陆续续飘起金光。
　　南域是最少的。
　　毕竟南域的功德光，已经在太初手里了。
　　角宫商羽四个大帝都来了。
　　带着一身金灿灿的光。
　　身后还跟随了无数修士。
　　有些太初认识，有些她从未见过。
　　还有她这一世的父母，风帝元昀枫，明帝易天欢。
　　界壁裂缝四周，片刻之间，竟被挤了个满满当当。
　　一点一点的如同星光般的金色功德，在齐聚之后，竟也照亮了这一整片区域。
　　神界已经历经千年万年，有过无数被值得铭刻在修真历史上的日子。
　　譬如烛邪第一次入侵的日子。
　　譬如百多年前万界有史以来与烛天域打的最惨烈的日子。
　　又譬如，端仪献祭所有皇力，为万界求来数千年和平的日子。
　　再譬如……
　　而今日，也将永远被镌刻在史书上。
　　——或许是万界之域，无数小世界，最为凝聚的时刻。
　　他们无法再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太初一个人的身上，那太过沉重。
　　太初已经为神界付出过一次生命。
　　“神界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神界。”向来乐呵呵的像个弥勒佛一般的宫帝难得严肃，“我们也该为此做些什么。”
　　总让一个小姑娘在东奔西走，那么修真又是为什么呢？
　　求长生也好，探索大道更深的奥秘也罢，一切的前提，总得建立在，万界之域还在的份上吧？
　　一旦万界沦陷，他们就是烛天域的奴，烛天域的狗，那么所谓长生又何尝不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太初看着密密麻麻的人。
　　有些人的目光在对上她的眼神时，不自在的躲开。
　　可下一瞬，又勇敢的对了上来
　　寂静之中，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向太初道歉。
　　一个口子被打开，无数人开始跟随。
　　太初眼眶热了。
　　最开始，她以为她很执着于要抛弃整个神界，要让这些无情又自私的修士们于抛弃中懊悔终生。
　　可现在，太初所有的执着全都散了。
　　无论这些人是否真诚认错。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都是可爱的，也是可敬的。
　　太初与空中向所有人长揖到地，“多谢你们，多谢。”
　　晏清翮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太初，目光温柔，毫无前段时间跟太初冷战的不搭理，小火龙盘在她的肩头，舔了舔主人的侧脸。
　　“不过去吗，徽帝？”端仪也在那边看着，“你家小鬼的高光时刻。”


第568章 仅此一次
　　晏清翮摇头。
　　在她眼里，太初什么时候都是高光时刻。
　　就算只是简单说句话，问问今天吃什么，也是高光。
　　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的海无疆懒懒打了个哈欠，小声道了句：“老娘真是欠你们万界的。”
　　屈指一弹，一团硕大的金光就朝太初涌了过去。
　　太初差点被实质化的功德光砸一脑门。
　　定睛一看，却是看见了晏清翮。
　　她向晏清翮笑了一下。
　　晏清翮看见了，只是淡淡颔首。
　　太初抿唇。
　　她的姐姐啊，竟然还在自闭中。
　　可惜的是，集整个万界之域和海无疆的功德光被凑过来之后，并不能将裂缝填上，不过是在裂缝内侧填了一层薄薄的膜。
　　为万界再争取一段时日罢了。
　　只是这样，太初也很是满意。
　　至少他们还有一段足够的时间来准备，与烛天域的最终之战。
　　一场只会赢，不会输的战争。
　　蘅衍和洲祭是留的最晚的。
　　蘅衍为太初带来了她在玄海时几个好友的留影石。
　　而洲祭，则是受初玄跟清梧两个人所托，过来知会太初一声，在落寒界清理戾气的任务即将完成，不日就能回神界，让太初准备好帮两个人渡雷劫的事。
　　在转达完后便离开了神界。
　　“大人，玄海如今很好，托您的福。”蘅衍已经是成年的天道了，还得是他大腿抱得好，且玄海物资丰沛，从低等黄级小界慢慢发展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时间和耐心，他们做天道这一行的，最不缺了。
　　留影石里，太初在玄海认识的几个小伙伴们争抢着要来说话，争着争着还吵起来了。
　　其中就属蒋哲秀和安镜缘两个人打闹得最凶。
　　路风这个老大哥又开始当和事佬，结果被两个人捶。
　　司珏则是在边上继续当他的安静酷boy，但在另外三个人打起来之后，他可谓是独自霸占了整个镜头。
　　堪称镜霸选手。
　　这时，有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过来，扯扯蒋哲秀又扯扯安镜缘，“舅舅叔叔，娘亲，你们不要打啦，爹爹头发都被扯乱了。”
　　两个大人瞬间安静。
　　蒋哲秀抱起安念初，“小初乖啊，舅舅叔叔不跟你娘一般见识。”
　　太初：“？”
　　“舅舅叔叔是……？”什么鬼呢？
　　蘅衍笑着解释：“蒋哲秀又想给安镜缘当兄长，又不想抛弃路风当兄弟，在舅舅和叔叔之间难于抉择，最后就成了舅舅叔叔。”
　　太初：“……”
　　这不愧是蒋哲秀，秀秀二字着实贴切。
　　之后便是海王陈心甜和他的师兄们，还有仲柯宇。
　　师尊隐空已然飞升上界，自然也就没在留影石里出现。
　　“功德光，混元宗可是拼了命的凑，为此几乎整个宗门都出动了，去凡人界的去凡人界，历练的历练。”
　　全民外出务工活动。
　　太初向蘅衍道谢，“有劳你看顾他们了。”
　　蘅衍惊得往后退了一退，还以更重的礼，“大人言重了。”
　　混元宗在经历一次宗门制度大改革之后，对宗门弟子的品性培养看得十分重要，如今包括外门弟子，出去都是修真界一股清流。
　　自然气运加深，都不是他有意看顾的功劳。
　　在把留影石交给太初之后，蘅衍也匆匆离去。
　　他们不能离岗太久，太久小界内会出乱子。
　　太初把留影石收好，又去找不凑热闹回了膳房继续锤炼大道的晏清翮。
　　继续开始今日份的哀求：“好姐姐，别生我气了。”
　　晏清翮不理。
　　太初干脆直接从人手里把铲子抽了出来，放到一边。
　　晏清翮看着小朋友。
　　其实她没有生太初的气。
　　只是很心痛。
　　太初在今日受到了整个万界的帮助，是因为她先帮助了万界。
　　是她应得的。
　　但那些曾经承受过的委屈，却不是太初应得的。
　　太初继续软言软语，目露祈求：“姐姐~”
　　晏清翮有好几天没有跟她说过话了。
　　“想听听你的声音，好不好？”
　　在长达一刻钟的沉默之后，晏清翮才轻轻嗯了声。
　　就在太初以为，她的陛下只会发出这么一个单音节的时候，晏清翮又开口：“萧霆熠快要登帝了。”
　　他的天资本就不错，只是在修行路上小有所成就容易满足。
　　很是散漫。
　　最开始，有晏清翮给他当目标，萧霆熠又因为所谓的尊严，卯足了劲儿地往前追，这才能一直跟晏清翮保持在修为差不多的程度。
　　可越到后来，每一个大境界之间需要的积累越来越多。
　　萧霆熠就跟不上了。
　　他成王时，晏清翮已然成帝。
　　在他成为神界小有名气的雷王时，晏清翮成了徽帝。
　　这是拍马都追不上的距离，所幸现在也没有上界需要飞升，萧霆熠彻底摆烂，在修行上放松下来。
　　这才当了很多年的雷王。
　　但当他下定决心要踏实修炼的时候，帝境就会向他招手。
　　太初不知晏清翮忽然提起萧霆熠是为什么，不过她知道自己尚在考察期，谨慎的嗯了一声，静待着晏清翮的后续。
　　晏清翮又道：“我将他的修为又打到了王级。”
　　太初：“？”
　　“是……为了我？”
　　晏清翮：“嗯。”
　　只在王级，是考虑到了萧霆熠的战力，目前神界还需要。
　　但让他轻松登帝，晏清翮心头气难消。
　　太初眉开眼笑，过去抱住晏清翮的腰。
　　徽帝陛下起先还像模像样地挣扎了几下，拍了下小朋友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来。
　　但……
　　太初此人在谈恋爱这件事上学会的不仅是土味情话，还有没皮没脸。
　　她就是要抱着晏清翮不撒手。
　　晏清翮本也就是象征意义上的阻拦一下，太初坚持，便也放任她去了。
　　“我错了，姐姐，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太初轻声道。
　　晏清翮瞪了太初一眼，一眼过后，却控制不住笑了。
　　她……
　　注定无法对太初冷上太久时间。
　　“仅此一次。”为了让小朋友长点教训，晏清翮冷言冷语。
　　太初做发誓手：“绝无下次！”


第569章 羽帝的算盘
　　在补完裂缝后的某一日里，砚昙来寻人，说是羽帝来寻。
　　因涉及的事比较大，赵汜璇特意让砚昙过来膳房这边帮两个人请假。
　　端仪把手上的东西卸了，让柳观棠和纪星淮两个收拾残局。
　　准备一起跟过去吃个瓜。
　　几人大约能知道，程昱此来是为何。
　　在程昱将程家一事和盘托出之后，无人惊讶。
　　程昱对此也不意外。
　　“我会辞去羽帝之位，只求在神界能有个容身之处。”程昱的态度很诚恳。
　　作为一个日常生活中相当会取舍利弊给自己存钱的人，羽帝将整件事来来回回的盘算过了。
　　徽帝此前管理南域归管理南域，但南域整个区域就跟她本人的风格很像，南域之外，诸事不理。
　　自太初转生归来之后，南域却一步步有大动作。
　　起先这些动作吧，北域也是能得到一些消息的。
　　可随着秘境之后，北域像是被整个神界给孤立了。
　　其他三域甚至灵境，擅长弓箭之术的修士都集结在了南域，炼丹师、炼器师、符箓师也陆陆续续被送了过来。
　　唯独漏了北域。
　　羽帝自己还是神界排的上档次的炼丹师呢。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神界在防着北域。
　　更确切的说，是防着他这个羽帝。
　　在舍弃目前所拥有的所有跟着程家莽一个胜负未定的从龙之功，还是及时抽身，羽帝选择了后者。
　　诚然这么做等于是把自己跟程家彻底割裂。
　　但至少他本人还活着吧？
　　且……
　　羽帝所要的容身之处，其深意是将程家一事秘密处理，让他清白退位。
　　否则，不论怎么样，程昱都会因为程家而遭到整个神界的唾骂和嫌弃。
　　程昱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羽帝他可以不当，但以后的生活还是要过得好。
　　赵汜璇的想法和太初对视了一眼，大约能猜出彼此的意思是什么。
　　“羽帝，你这个意思，不就是让我们南域给你清理你们家那一堆破烂事么？”太初开口了。
　　羽帝：“……”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听着还是会感觉他不太地道。
　　“你们也知，若是此事众人皆知，我还如何在神界立足？”羽帝知道是自己理亏，也着实是无他法。
　　赵汜璇轻笑了一声。
　　羽帝：“？”
　　他看向徽帝，企图从徽帝那里寻求丁点希望。
　　然而徽帝来此的目的就是跟端仪一样，吃瓜。
　　一个好的吃瓜群众，最多就是吃完瓜说一句这瓜是甜的还是烂的。
　　羽帝的瓜，显而易见是个烂瓜。
　　“羽帝，你也别看我们家陛下，我们家陛下现在不管事了，退了。”太初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羽帝急切开口：“要如何做？亦或是……需要多少宝物？”
　　太初摇头，“非也，羽帝不是想要个好名声么，为了万界大义灭亲的好名声如何？”
　　程昱：“……”
　　他要是能自己动手，何至于上徽帝府求助。
　　正是因为他跟程家牵连太深了，因果循环，他若是亲自向程家动手，修行一途必生魔障。
　　商帝正是因了这魔障，日日静坐修炼修了个寂寞不是么？
　　若是商帝的修为再停滞些许念头，说不准羽帝都能赶过他了。
　　“程家一事，羽帝不出力，我们这群外人，用什么名头呢？总不能凭空捏一个吧？”太初笑了。
　　赵汜璇摇头，眉头紧锁：“此事难办。”
　　端仪看着两个一肚子心眼的人一唱一和，忍不住去跟老实包晏清翮碰了碰茶杯。
　　不然她可能会笑场。
　　晏清翮受太初影响深，定力好，完全没有端仪的烦恼，对于羽帝各种明示暗示的眼神通通视而不见。
　　反正她信号不好很正常，全神界的人都知道。
　　羽帝沉默半晌，才道：“贪墨，贪墨算不算？”
　　程家和他一起，贪了五域集合起来设立的一个专门分给死亡修士家人的神晶和宝物。
　　并不是说，那些在战场上死的修士的家人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而是……
　　他们虚报了伤亡人数。
　　也会故意派一些修为较差的修士去危险之地。
　　太初冷笑：“程昱，那你该知道，此事你也有份，你要如何把自己摘出来？”
　　相比起来，虚报倒成了小事，想要填平，将贪墨的宝物尽数交出，再多倍赔偿，倒也能抵消部分羽帝之过。
　　可后者……
　　完全就是不把那些底层修士的命当命。
　　正常情况下，五帝府在派遣大域修士的时候，假设这个地方的情报说，最高是王级，那么相对应的，大域派过去的，就会是王级甚至是帝级。
　　而程昱的做法……
　　就是明知对面是个王级，他派了十个侯级过去。
　　神级境界每一个境界差的底蕴都不是一星半点。
　　根本不是修炼初，什么炼气修为潜力激发一下人再多一点就能做掉一个筑基修士。
　　要靠人海战术，或许需要一个城的侯级去填命，去消耗，才能把一个王级给耗到死。
　　“我劝你还是别异想天开能好好过了。”太初也不再跟程昱说囫囵话，“你一定有账册，还有名录，交出来。”
　　赵汜璇将茶盏放在茶案上，“羽帝陛下，您在烛天域和万界之间，别无选择。”
　　“就算烛天域赢了，你以为，程家的梦就能变成现实？”太初光是想想那些因为羽帝一己之私而死在烛天手下之人，就难以用好颜色去对待程昱，“荒谬！”
　　羽帝站了起来，“那你们叫我如何？”
　　他就不该说。
　　“我备好了一份账册，将所有责任全扣在了程家头上。”程昱面色不好看，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层保障，“我只能把那个交出来。”
　　真正的账册，他不交，还能拼条活路，“太初，修补裂缝一事，我也出力了，北域也出力了，我为神界，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过的！”
　　不是有句话叫……
　　功过相抵么？
　　他在羽帝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为北域所奉献的，如何不能抵过这些罪孽呢。
　　况且……
　　有了假账册，背锅的人也有了。
　　程家本来就没有活路，为他再做最后一点事，又有何不可。
　　留下他一人，至少程家还不算彻底消亡。
　　场内的气氛有点紧张。
　　这个时候，砚昙忽然从一边的盆景处，抠出一块……
　　留影石？？？
　　羽帝：“……”
　　太初呵呵笑了一声：“是非功过，就叫神界子民自己投票选吧。”
　　程昱完全没想到，就这么一场对话，太初还会想到事先放留影石。
　　这留影石……
　　究竟是何时放的？
　　太初似是看出了羽帝的疑惑，挤出最后一丝耐心，为他解答：“一直都在，这座大殿，就是为了今日这种情况而设立的。”
　　事实证明，在进行任何严肃性质的对话时，都要用留影石录音录像。
　　反正在神界，留影石是保真的，被人认可的。
　　程昱之事，因着这块不起眼的留影石，有了结局。
　　程家被神界清扫。
　　神界子民投票的时候，除了少数过去跟随程昱有着多年交情的人放弃抉择，其余人，全部都投到了重罚。
　　要说为大域所做的。
　　程昱并没有做什么。
　　甚至于晏清翮最开始好歹是认认真真查账了，也正是因为晏清翮的认真，她才过分苦恼，觉得五帝的职责繁琐，减少了她的修炼时间。
　　而程昱没有。
　　北域基本都是底下那些王级帝级如何说便是如何。
　　平时大家各管各的。
　　这个羽帝当得还是有点潇洒和轻松的。
　　因此羽帝说的什么为大域付出的，最多就是……
　　真正上过几次战场，诛杀过一些烛邪，别的也就没了。
　　活着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能替那些因为程昱，因为程家的私心而死去的人来原谅程昱，原谅程家。
　　程家也有一份账册，被翻出来之后，所有的罪名被彻底坐实。
　　程家之人，叛域，全部诛杀，连神魂都被绞杀个干净。
　　程昱被流放了。
　　由角宫商三个大帝联合出手，将他的修为打掉。
　　太初随意抓阄抓了个蛮荒小世界，叫他从零做起去开荒去了。
　　得知程家后续的萧霆熠：“……”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晏清翮最近每隔一段时间就抄着诛神鞭来打他。
　　说严重么，也不严重，至少他修为还在王级，稳稳的。
　　说不严重么……
　　诛神鞭落在身上是真疼，从神魂深处开始到肉身，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好容易养好了，潜心修炼有一点进益，晏清翮就跟开了天眼似的，准时来了。
　　萧霆熠：“……”
　　突然之间，他对于徽帝陛下的爱慕之心就淡了。
　　萧霆熠也问过晏清翮，究竟要打他多少次，多少鞭，他给太初打恶气的罪过才能消除。
　　晏清翮没回答他。
　　直到知道程家的事……
　　萧霆熠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有概率要步羽帝的后尘了。
　　如果想下场好看一些，还是得多杀几个烛邪。
　　至少不会像羽帝那么惨，被送去开荒。
　　旧的羽帝下马了，新的羽帝走马上任，名叫沪生，据说是太初跟晏清翮两个人的铁杆粉丝。
　　因着烛天域的入侵，也因着万界内部潜藏烛天的各种出现，原本定下的大比之事最终没能完成。
　　但南域徽帝府还是成为了至高神界的权力集中地。
　　谁叫角宫商三帝已经认了徽帝当老大，至于沪生……
　　沪生是最先举双手同意的。
　　太初和晏清翮两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海阙终于被海无疆盼星星盼月亮的给盼了回来，才一回来，海无疆就先把海阙还骂了一顿，问她跨域的时候脑子是不是被摘了？
　　海阙：“……”
　　也没有。
　　就是，她在烛天域的时候，举目无亲的，叶宽人的确很好。
　　至于美丑，海阙深觉承海龟一脉的审美可能跟一般人不一样。
　　她父亲说，承海龟觉得世上最美丽的东西，是她的龟壳。
　　海阙：“？？？”
　　海无疆：“你跟我回海灵域。”
　　在海阙开口想要反对的时候，海无疆警告道：“拒绝的话给老娘咽回去，这次不回去，老娘让海灵域把你除名信不信？”
　　把海阙带回去，海无疆是认真的。
　　小白还没见过海无疆严肃生气的模样，有点新奇。
　　通常包租婆生气的时候，都是无能狂怒一样的大喊大叫，这还是第一次，有点儿威严。
　　就是一口一个老娘的，有点痞气，但还是挺迷人的。
　　小白安静趴在海无疆的头顶，尽量不打扰包租婆难得威严的时候。
　　海阙沉默了一下，才犹犹豫豫道：“可此刻万界和烛天之间正打的火热，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好？”
　　怎么说跟太初也有挺好的关系。
　　海无疆冷笑：“你爹妈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也不好？”
　　“况且海灵域现在就你跟我，你还是在被压制的时候，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她离开海灵域这么久，也不知烛天之后有没有对海灵域如何。
　　海无疆是说到做到的。
　　她也不强行动手什么的。
　　海阙要是不想回去，她回去就把海阙从海灵域彻底除名。
　　没有域籍的海阙将会成为被大域流放之人。
　　在哪个大域都收到规则压制。
　　包括……
　　海灵域。
　　“雀儿，海无疆前辈是去摇人去了，摇到人，她还回来的。”太初感觉气氛有点点尴尬，忍不住给了海阙一个暗示。
　　海阙最终还是跟海无疆回了海灵域。
　　太初在距离裂缝最远的地方，悄悄给她们两个人开了个口子送他们出去。
　　小白被海无疆托付给了太初。
　　太初就让赤黎照顾着。
　　作为动物园园长，赤黎管着从北域捞过来的一堆秘境之灵，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当初圈这堆秘境过来，原本是想从北域换点矿。
　　谁料神界统一的事发展的这么顺利，羽帝就像是主动过来给助攻的，这些秘境留在手里，倒也是无用了。
　　太初本想将他们送回去。
　　鹅反对的最凶。
　　赤黎有着丰富的养鸡养鸭经验，最会拿捏这些鸡鸭鹅的小心思了。
　　大白鹅现在属于是谁让它离开南域它就啄谁。
　　无奈之下，太初几个人商量了一番，还是先让它们暂住徽帝府。
　　就是……
　　鹅实在会叫了一点。
　　晏清翮跟太初两个人百忙之中互相见了一面，准备小小的亲一下下，缓解缓解相思之情的时候，隔壁的隔壁隔壁的鹅又开始了今日份的叫。
　　嗓门巨大。
　　被打扰了好事的徽帝陛下在太初唇上啄了一口之后，提剑向着隔壁院去了。
　　太初默默坐下，从乾坤戒里取了几支蜡，给鹅点上。


第570章 神晶核武
　　徽帝府安静了。
　　赤黎看着一只黑漆漆的秃毛鹅，一只黑漆漆的秃毛孔雀，心中建立起来的徽帝形象又高了两米五。
　　真不愧是帝君，火竟然还能这么用，厉害。
　　晏清翮回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个竹编的小筐，里面……
　　插了几根孔雀翎？
　　鸰翮剑过来绕着太初打转，实则是不停绕着皎月银枪转悠。
　　太初笑了一下，把皎月放出去让这俩一起出去溜达放风。
　　“姐姐是给它们来了个洗剪吹？”太初捻起一根孔雀翎，“拿来做把扇子倒是不错。”
　　拿在手里，摇啊摆的，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
　　太初脑海里浮现了晏清翮羽扇纶巾的样子，羽扇倒是还行，纶巾就……嗯？
　　晏清翮本也是打算拿着这些翎羽来给小朋友做把扇子，既然太初自己也开口了，她便默认是小朋友想要的意思。
　　至于洗剪吹什么的，徽帝陛下也只给太初剃过头，大鹅和色孔雀除了她需要的这部分羽毛是上手拔的以外，其余拿火一撩就糊了。
　　注意到太初盯着她过于久的眼神后，晏清翮偏头，用微微困惑的眼神看着太初。
　　太初被幻想出来的带着青色纶巾的晏清翮给逗笑了，她摇了摇头，伸出双手去捏了捏徽帝陛下的两颊，“过去还能捏出二两肉，如今倒是只剩半两了。”
　　晏清翮：“……”
　　“浮夸。”
　　太初总喜欢用这些极其夸张的形容。
　　譬如，五百年没见，又譬如现在的，半两肉。
　　“没有，客观。”太初道，“从唯心主义思想出发描述出来的客观事实。”
　　“我的心说姐姐瘦的只剩半两肉，那就是半两肉。”
　　晏清翮：“……”
　　她认输了，把小朋友捏脸的手给拍开，“你总有道理。”
　　如何说都是对的。
　　她讲不过她。
　　“都是姐姐让我。”太初见晏清翮一心修剪着翎羽上的边边，又想捣乱，时不时就去逗逗她。
　　晏清翮一直由着太初，任她逗，偶尔闹得凶时，才会毫无气势的给太初一个眼神，示意她收敛一些。
　　时间就这样匆匆流逝，五年之中，太初与晏清翮见面的次数很少。
　　晏清翮所有的时间都留在了将异火彻底掌控以及参悟大道上，而太初……
　　她先是将泣鬼丹的炼制技巧传给了集聚在南域的一部分技术比较到位的炼丹师，之后再由他们往下传，终是将所有鬼修需要的泣鬼丹尽数炼成。
　　其中用度与耗费，她找了时空兽全族去万界各处采摘。
　　若是一个劲的薅神界的羊毛，别说这只羊只有可怜的五斤毛，就算有一吨都不够薅的。
　　时空兽一族的老族长起初还不大乐意，穿梭小界什么的，他们的确可以做到，但……
　　累得很。
　　尤其是去这些低等小界。
　　在很多神界土著的认知里，整个万界，无数个小世界就像是一座金字塔。
　　而至高神界无疑是最最顶部的塔尖儿。
　　就算去天级界，他们都会觉得像下乡。
　　太初一个脾气上来，给老族长现场来了个洗剪吹的第二个字。
　　洗吹就免了，没这么好待遇。
　　老族长：“……”
　　在边上看着的元昀桢：“……”
　　他听着太初边用神晶推子给老羊推毛，边自卖自夸：“老族长，如何，我这个手艺，怎么也得值个五块神晶吧？”
　　“还附送你一族去万界旅游，这等好事可不多见。”
　　时空兽里大部分羊咩咩都是自愿去的，偏就是这个老羊不乐意，还不让族里其他的羊去。
　　太初焉能让他如此得意。
　　羊咩咩们围在一旁，噤若寒蝉。
　　元昀桢实在忍不了了：“我说太初，你不能学学你家陛下，拿火烫一烫就行了？”
　　“我就这一把推子，你给羊剃头就算了，这……”
　　屁股的毛都剃了，他还怎么用的下去，他这是拿来刮胡子的啊……
　　关键推子还小，这一定一点的剃，侮辱性也太高了吧？？？
　　老羊被剃了个精光，气得要死，奈何相王就在这给她站台，不仅是相王，太初不再是过去那个只有徽帝一个给她撑腰的小可怜，除了徽帝，她还有风帝，还有明帝。
　　这两个大帝就代表了灵境两个最厉害的族群。
　　老羊惹不起。
　　“老族长，你没发现，我家图图在时空大道的感悟，已经比你还要厉害了吗？”太初说，“你心里肯定在想，太初这个人惯会仗势欺人，得了一丁点人的帮助就趾高气昂的。”
　　而更残酷的真相是，时空兽一族天生就是时空大道的宠儿，有着能在万界各个小世界穿梭的功能，还有着能打开各个空间的天赋，一味蜗居在一个小世界里，对修行根本无益。
　　闭门造车，危险的确是没有了，可在时空大道上的参悟速度自然而然也就停下来了。
　　若是不把他们赶去，迟早有一天，时空兽一族会被时空大道所抛弃。
　　“我的要求也不过分，自愿去的就去，不愿去的，不强求，只要老族长不阻拦就行。”
　　老族长妥协了。
　　但当他看见族里的年轻一辈全都站了出来表示要去的时候，老族长忽然觉得自己当真是老了。
　　年轻人总有年轻人的锐气，他一个劲的强行禁锢着他们在这跟他这个老人家一样的养老，做什么呢？
　　如此，时空兽一族结束了自闭的咸羊状态，开始在神界活跃起来。
　　泣鬼丹被分到鬼修手里之后，徽帝府门口陆陆续续总有人来。
　　他们并不求见。
　　只是在徽帝府门口，向着正门长揖到地。
　　太初看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光点，伸手去接，光点在碰到她的指尖时，便消失不见。
　　易天欢恰巧路过，看见了那个光点。
　　“这是信仰之光。”易天欢也伸手接了一个点，但那个点却不认她，待到光点落回到太初身上时，又再度消失，“只认你，阿崽。”
　　太初知道何为信仰之光。
　　只是没有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得到这些。
　　就像是凡人界供奉的那些佛像，凡人信佛，佛若当真存在，就能得到信仰之光。
　　“大约是你帮助的那些鬼修。”易天欢自从服用了太初给的丹药，陈年旧伤痊愈，脑子略微活络了那么一些，“总归是好事，我的阿崽真厉害。”
　　易天欢怜爱地摸了摸太初的发顶。
　　太初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将神机当成一种能源，太初和元昀桢合力设计出了无数东西，其中有一部分都是专门为了烛天域而设计的武器。
　　譬如，神机火炮。
　　又譬如……核武。
　　只是大众认知里的核武是用钚、铀一类的放射性物质，而太初和元昀桢，用的是……神晶。
　　晶帝祁憾只为自己留下了一座神晶矿，其余的全捐了出来，供二人研究所用。
　　如此，就算神晶核武产生爆炸，也只是利用了核裂变与聚变产生的巨大能量，不会造成污染。
　　若是万界在战场上再一次不敌，就只能将那一块区域彻底放弃。
　　修士有空间储物之术，太初将这个概念融入到了核武的设计中，在不停地空间折叠里，缩小核武的体积，最终他们的成品，仅有巴掌大小。
　　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再小之后，那些被层层折叠的空间会异常不稳定。
　　试爆那一日，太初给端仪去了封道书，问她有没有兴趣，带着晏清翮一起来看看。
　　端仪之间绕着那一封大道之书，心道邀请她是真，让她把徽帝带过去才是小鬼真实目的。
　　估摸着还怕打扰到徽帝修炼，才拐着弯从她这里打听。
　　真是狡猾。
　　端仪冲祁憾喂了声。
　　祁憾：“？”
　　她指指自己，“端仪唤我？”
　　端仪嗯了下，“小鬼那边要做什么试爆，有没有兴趣去看？”
　　祁憾眼睛亮了，立马答应下来。
　　端仪嗤笑了一声，“真是个傻子。”
　　配着个小金猪，越看越像个傻里傻气的暴发户。
　　璟雍看了端仪一眼。
　　端仪让祁憾出去一下，她想跟璟雍说两句话。
　　祁憾不怎么愿意，但端仪发话，她还是去门口守着了。
　　璟雍这才开口：“端仪，你放弃我了，对不对？”
　　不仅如此，端仪还打算给祁憾一个机会。
　　璟雍知道端仪。
　　若是祁憾像过去一般，丁点机会都没有，端仪根本不会说她是傻子，还容许她留在徽帝府这么久。
　　端仪点头：“是，你没说出来的猜想也是对的，璟雍，我们不可能了。”
　　笨蛋才会在一根电线杆子上撞两次头。
　　端仪对璟雍的感情，在当初就已经消磨光了。
　　不是璟雍天天在她面前晃就能重新再生出来的。
　　过去的就是过去式，至少在此刻的端仪眼里，璟雍跟陌生人的唯一区别就是，她跟陌生人或许能成为朋友，但她跟璟雍，只会是陌路。
　　“你不该在徽帝府一直待着，神界现在是你的神界，太初和所有人都参与到了与烛天域的战争里，而你，作为最该保护神界的人，你却在这里耽于情爱。”
　　这些话端仪都说累了。
　　璟雍无数次说她改了。
　　实际上，人的劣根性哪里会这么轻易就发生质的改变。
　　璟雍仍旧在逃避她的职责。
　　“我可以做什么？”璟雍甚至没有这个概念，“太初会的那些，我并不会，我去了，帮不上忙。”
　　端仪：“……”
　　“你可以做什么，你得问问你自己。”
　　“如果你什么都不会，至少你还能跟修士们一起去前线搏杀吧？”
　　“修为，你已经拿回来了，帝境总是有的。”
　　璟雍伸手，想如过去那样，拉一拉端仪的胳膊，“我去，你别放弃我，好吗，端仪？”
　　“你说什么，我都能改。”
　　端仪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摇头：“璟雍，你改或者不改，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是上一任母树，不会告诉你什么要改，哪里要如何做。”
　　她们曾经是爱人。
　　但当爱人如果当到了做母亲一般，还要手把手什么都教的程度，那未免也太可悲太累了。
　　端仪之所以会发现祁憾的好，是因为在她需要什么的时候，祁憾递过来的，总是她想要的那个。
　　甚至不需要开口问。
　　光是这份注意和体贴，就足够打动一个人。
　　祁憾，祁晗。
　　如果可以，端仪希望，可以让祁憾不再有遗憾，重新成为那个土里土气的憨憨小暴发户祁晗。
　　所以端仪愿意给祁憾一个机会。
　　无视了璟雍祈求的目光，端仪推开门出去。
　　门外，祁憾一看见端仪，就眉开眼笑，胸前挂的小金猪熠熠生辉，和它的主人一样，傻气，“我刚想提醒你，屋里还有两个小崽子。”
　　躲在角落被迫吃了个瓜的柳观棠跟纪星淮两个人：“……”
　　端仪笑，“无妨，找徽帝去。”
　　祁憾哎了声。
　　她老感觉最近端仪对她笑的次数好像变多了。
　　真好啊。
　　祁憾也没什么大的盼望，能像现在这样，静静陪着就好。
　　柳观棠跟纪星淮直到璟雍也走了之后，才敢从灶台后面钻出来，钻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被熏得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
　　“膳房真是个危险的地方。”柳观棠拍了拍小胸口，“一不留神就吃到了瓜。”
　　“还记得主人说过的吧，知道太多的人会早死？”
　　柳观棠看向了纪星淮。
　　正在起卦准备算一算最近是不是运气不好的纪星淮：“……”
　　柳观棠直接把人的三个铜板都夺了过来，“我上一句话说什么来着算命的？”
　　纪星淮：“……”
　　她赔笑：“不小心吃到了瓜。”
　　柳观棠：“下一句，最后一句。”
　　纪星淮看着被柳观棠抛来抛去的她的三文钱，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紧张的要死，这可是她的饭碗，一不小心丢在地上她会心疼的。
　　她老实认命：“知道太多的人会早死。”
　　柳观棠这才把三文钱拍在了纪星淮手心，“叫你有事没事就算未来之事，现在倒霉了吧，我肯定是被你这衰神给传染了衰起，起开。”
　　纪星淮：“……”
　　她不起卦，还能是算命的吗？
　　柳观棠似也是想到了这点，补充了一句：“不行你就算我的，算你自己的，命越算越薄。”
　　况且，人生最奇特的地方正是那些未知。
　　比如明天出门捡到一块神晶，突如其来，肯定是惊喜了吧。
　　结果纪星淮算的清清楚楚，那这快乐怎么说都得打个折扣。
　　所以柳观棠总说，纪星淮过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无趣。


第571章 接吻的最萌身高差
　　神晶核武试爆需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例如围观群众需要戴特制的护目镜以抵挡爆炸过程中产生的光辐射。
　　还有……
　　极品品质的甲衣，能为修士抵抗住核爆产生的热辐射以外，还能将这些能量捕捉吸收进行存储，重新转换成为神机，供修士吸收。
　　堪称核爆一分钟，通话八小时。
　　续航能力棒棒哒。
　　端仪和祁憾戴上了太初给的……
　　丑不拉几的护目镜。
　　有点儿像机械头盔。
　　但太初做的比较匆忙，在外观上就没有多走心，效果到了就好。
　　端仪和祁憾原本只是在心里吐槽太初的审美。
　　直到……
　　太初献宝一般的取出她特制的，花环状的护目镜。
　　本就冷艳的晏清翮戴上之后，倒有点像是个高贵的精灵女王了。
　　端仪&祁憾：“……”
　　好歹也是两个长辈，小鬼头怎么一点儿都不敬老呢？？？
　　幸亏护目镜是黑漆漆的，她们就当是一叶障目了。
　　只要看不见，这狗粮就塞不进自个儿嘴里。
　　太初打量了一番，“姐姐的耳朵再尖一些，更像是个花仙子。”
　　还在断网状态没反应过来的晏清翮：“？”
　　小朋友反思了一下措辞，“不对，方才我说的不对，我家清翮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花仙子赶不上。”
　　晏清翮毫无例外的脸红了。
　　她别开脸去，企图掩饰一下脸红的事实。
　　太初伸手过去，捏了捏徽帝陛下的耳垂，笑而不语。
　　元昀桢又胡子拉碴的过来，“差不多了，我修为高些，一会儿还是我去？”
　　这个东西伤害有点吓人了。
　　他有点儿不放心。
　　等会儿太初跑得慢了，被误伤了，他哥能拧下他脑瓜子。
　　“无妨二叔，”太初微笑，随后从乾坤戒里摸出两根机械臂模样的东西开始在腿上安装。
　　元昀桢：“！！！”
　　“你又去翻我的垃圾堆啊不是，我的宝库了！”
　　什么垃圾堆，都被太初这个死小鬼给带跑偏了。
　　太初眨眨眼，“二叔，不是您叫我有需自取的吗？”
　　所以她就去垃圾堆翻翻，结果翻出来这么一个好东西。
　　应该算是机械外骨骼和喷气式发动机结合的一个创意，若是要找找参考实体，有点儿像阿童木的那双腿。
　　元昀桢当初做这个东西的时候，也就是个突发奇想，想着做个能追人能跑路的，做出来之后吧……
　　他想起来他们修真界有一种符箓叫神行遁，激活一张，人嗖就出去到万里开外了。
　　至于腾空什么的，修士无论是靠修为腾空还是靠着飞行法器，都能比这个外骨骼更舒服更方便。
　　这个东西做出来就有那么点儿鸡肋了。
　　可要说给不走修炼路，空有神体的修士或者普通凡人，又更不行了。
　　凡人肉身脆弱，这东西一发动起来，咻，人先给喷裂开了。
　　还有神体修士。
　　在没有修为的情况下，发动机可以靠塞神晶运行，但一次只能塞一颗神晶，腾空离地的话，一颗神晶只能支撑离地六千尺（2km）。
　　神晶被消耗完就需要暂停使用重新往里塞。
　　这要是人唰得蹿上了六千尺，好家伙，没电了，不得从上边儿直接往下自由落体么。
　　所以想来想去，这个机械外骨科跟喷气式发动机合体的小东西就被闲置在垃圾堆啊呸，宝库里了。
　　“二叔，我帮你改了。”太初把一小块六边形宝石模样的神晶板塞进去，“还记得这个吗，我们研发出来的神机储能器。”
　　元昀桢眼睛亮了。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给装个外界的移动电源不就好了么。
　　太初道：“它没有你想得这么无用，在直线上升以及爆发速度上，没有飞行法器或者修士的速度能赶上。”
　　只是用处在目前来说，没有被好好开发利用。
　　太初选这个也是有理由的，核弹丢下去之后，靠着这个，她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就是期间受到气流冲击，肉身会有些难受。
　　但她有生之领域和生源，在这方面就要比寻常修士更能扛一些。
　　所以她去当这个投弹手是最合适的。
　　“我先上去，你们记得找个好地方。”太初再次检查了一遍腿部的外骨骼，确认没什么毛病之后，才冲晏清翮勾勾手。
　　好不容易从害羞模式跑出来的徽帝陛下：“？”
　　太初本身就有一米七六，有了外骨骼的加持，此时身高两米有余，晏清翮要仰头的幅度更高了。
　　小朋友微微弯下身子，在徽帝陛下耳畔说：“姐姐听过吗，三十公分，是接吻的最萌身高差。”
　　晏清翮：“……”
　　那对于小朋友来说，是最有利的身高差。
　　对她就……
　　无所不能的徽帝陛下略略腾空，在离地六十公分的地方停下，以比太初高三十公分的高度俯视着小朋友。
　　随后赞同点头，“确是如此。”
　　想套路一把晏清翮结果被某人有样学样反套路的太初：“……”
　　端仪和元昀桢在边上哈哈大笑。
　　他们可太喜欢看太初吃瘪的样子了。
　　仿佛看了十万八千本搞笑爽文。
　　祁憾见端仪笑得开怀，她没有get到笑点，却也跟着笑。
　　只是相比另外两个人的大笑，她的笑就要温柔多了。
　　侧脸看着端仪的眼睛里，慢慢都是愉悦。
　　不是因为太初吃瘪而高兴，而是因为端仪在笑，她就开心。
　　祁憾的喜怒哀乐就是这么简单。
　　和端仪息息相关。
　　试爆的地方选了两处地方，一处是荒漠，另一处则是海域。
　　周边所有会出现的生灵全被提前转移了地方。
　　太初才一启动外骨骼，原地之处就出现了一个残影。
　　几个人快速离开这片地界，到一个相对安全又能观看试爆过程的地方去。
　　升空过程中，高空气压越来越低。
　　小甲自动护住，将太初周身都包裹起来，为她涤荡一部分气流的冲击。
　　直到离地有三万尺（10000m），她才停了下来。
　　这个高度在他们所在地的纬度来说，依旧在对流层。
　　太初将一缕精神力定在神晶核武上，把核武投下。
　　随后借着外骨骼产生的推力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腾空离地需要三万尺，跑路却足足要跑上六十万尺（20万米）。
　　待到太初和晏清翮几个人汇合时，转身正好看见了神晶核武产生的巨大的蘑菇云。
　　元昀桢在一旁快速记录着这一次核爆的数据，爆炸所需的时间，爆炸后持续的时间等等，这些都是到后面能用来推导爆炸半径的关键数据。
　　太初喘着气，卸下了有些报废的外骨骼，元昀桢在做这个东西的时候，或许是出于做着玩的意思，在炼材上没有过分用心，后来又被太初改得爆发速度极其惊人，在用了一次之后，表面就出现了裂痕。
　　估计要拿回去重新祭炼一番才能重新使用了。
　　但这个东西也为太初创造了新的灵感。
　　譬如，烛天普遍人高马大，身长两米有余，相比起来，平均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的万界修士在先天上就先矮了人家一截。
　　如果有一部分低阶修为的修士能配合上这些辅助作用的外骨骼，或许在战斗时会更加便利。
　　毕竟外骨骼外骨骼，腿都做出来了，还怕做不出胳膊什么的么。
　　一次性使用的，把方式琢磨出来交给炼器师，所用材料可以尽量选便宜耐造的，在成本上就能降低下来，还能让各个阶段的炼器师进行小范围的量产。
　　理论上来说，似乎是可行的。
　　太初把这个想法跟晏清翮和端仪商量了一下。
　　“我倒是还有几个离砂矿，似乎挺符合你的要求。”祁憾忽然道，“但具体有多少，我得先问问。”
　　说完，她就给帮她打理这些东西的账房去了个道书。
　　主要她的资产实在太多了。
　　这买一点那买一点，整个神界通用的最大的连锁商铺也是她的，神晶矿只是她拥有最多的东西，但不是全部，甚至可以说只是九牛一毛。
　　是以一时之间，祁憾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几个离砂矿。
　　直到账房回了道书过来，祁憾才无奈叹了口气，道：“原来我有二十三个离砂矿，实在是太多了，都记不清。”
　　太初：“……”
　　这就是所谓的富婆的烦恼吗？
　　小朋友和徽帝陛下彼此相视了一眼。
　　此时此刻，这对儿都很贫穷的小妻妻想拥抱一下。
　　端仪没好气瞪了祁憾一眼：“哪天不炫富哪天就不是你。”
　　关键祁憾这个炫富还不是有意为之，她是真心实意地为太富有而头疼。
　　看吧，神晶矿都捐给太初了，结果还是有那么多记不住的资产，很烦。
　　对此祁憾很有话说：“倒也不是炫，我是真心苦恼，有时候我还是羡慕资产寥寥无几的人。”
　　至少他们兜里有几块神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像她，自己到底拥有多少财富，记都记不清，关键时刻还得问人。
　　就连她请的那个账房，名下还有几十个小账房，如此才能把遍布神界的生意给理清楚。
　　这人嘛，太有经商头脑也是不好。
　　在场资产寥寥无几的太初&晏清翮：“……”
　　她们俩又被晶帝陛下用无形之剑扎了一下。
　　元昀桢把所有的数据都记录清楚了之后，才道：“正好，回去给沁凝布置点课业。”
　　让她算。
　　这些东西算起来很有意思。
　　比如如何在公式里把质量单位给消掉，又比如消掉质量单位之后再消掉时间单位。
　　每次在纸上用炭笔将那些单位给划掉，元昀桢就能感受到无限的快乐。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称职先生元昀桢既然收了弟子，就一定要方方面面教到位。
　　太初并不知道元昀桢的心思，若是知道，大概率会给沁凝点一车蜡。
　　好好一个就想一门心思研究机器人的，现在学的东西越来越杂了。
　　晏清翮透过黑漆漆的护目镜，看到了远处蘑菇云腾起，又消失。
　　空气中似乎若有若无传来热度。
　　她似乎有点明白了什么。
　　几个人见晏清翮忽然盘膝而坐，周身火之大道开始凝聚。
　　在围绕着晏清翮前，火之大道先过来勾了勾太初的手掌心。
　　太初：“……”
　　她就是说，这些大道怎么都这么花样多呢？
　　祁憾抬手就给晏清翮布置了一个隔离的神力罩子，“徽帝顿悟了，这次顿悟许是要不少时间，我在这为她护法，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修士顿悟是很难得的机缘，如果被人误闯破坏，下次遇见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祁憾自愿留了下来。
　　“我也一起。”端仪道，“太初跟相王先去做其他的事。”
　　太初其实很想也留下来。
　　但现在不行。
　　还有太多的事要她去做。
　　元昀桢已经为此分了好几个神力化身出来，忙得团团转，但还是不够。
　　炼丹师，炼器师。
　　还有凝魂箭的锻造都离不开太初。
　　太初曾经是等待的那个人，而晏清翮是被等待的那一方。
　　如今，她们两个人倒是换了个位置。
　　她更能深刻体会到晏清翮当日的无可奈何。
　　她蹲下身子，看着双眸紧闭的晏清翮，目光温柔：“等我呀，姐姐。”
　　“快去吧，别矫情，烛天域的事情了了，你们两个关起门一天有十二个时辰能盖着被窝聊天。”端仪嫌弃赶人。
　　才矫情了一句话的太初：“……”
　　她站起来，转头对着晶帝陛下语重心长：“帝君，端仪前辈……就托付给您了，您可要好好加油啊。”
　　祁憾：“？”
　　她不是很能懂。
　　好端端的，加个什么油呢？
　　祁憾自问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就目前她跟端仪能这样朝夕相处，她就很知足了。
　　再多的，她不敢想。
　　人嘛，有时候想要的太多了，反而保不住现在拥有的小幸福。
　　在这点上，祁憾领悟的相当彻底。
　　端仪笑着抬手要去拍太初，太初抛弃元昀桢快速溜了。
　　元昀桢看着环抱着胳膊审视他的端仪：“……”
　　嗯，他也溜吧。
　　两个人离开之后，端仪才笑骂了一句：“这死小鬼！”
　　人是真通透，心眼子也是真多。
　　祁憾个傻子都还没懂她的意思，小鬼却先看懂了。
　　“端仪，太初让我加油，是加什么油？”虚心的晶帝陛下不懂就问。
　　端仪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指了块地方，“让你加油在那盖个房。”
　　祁憾哦了声，信以为真，从乾坤戒里取出一个极度豪华的便携式住宅，“不用盖，我有的。”
　　房子嘛，她多得是。
　　可以摆一排，让端仪随便挑，喜欢那个住哪个，一个时辰换一套都木的问题。
　　端仪：“……”


第572章 是动词还是名词？
　　初玄和清梧回神界那日，神界再次迎来了一场异常汹涌的雷劫。
　　神界人……
　　麻了。
　　雷劫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尤其是南域。
　　就好像雷云搁南域住下了似的。
　　太初为此做了很多准备，避雷设备什么的就不提了，还有各类丹药。
　　初玄看见太初的模样都愣了片刻，“徽帝看过你现在这副模样吗？”
　　衣裙上到处沾了不知名的黑漆漆的脏污，有点儿像是润滑油一类的油渍，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没打理，随手用了个夹子夹在脑后，半点修真人士的精致都看不着。
　　太初打了个哈欠：“没，几年没见过了，你们赶紧吧，早点结束我还能腾出十分钟去看她。”
　　初玄：“……”
　　此时距晏清翮陷入顿悟状态已经是三年之后，太初每天像个陀螺一般，从这里转到那里，再从那里转回这里。
　　别说睡觉，吃饭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个人形象什么的就更不提了，跟元昀桢两个一看就是亲生的叔侄俩。
　　唯一雷打不动的，就是每隔三日必定会腾半个时辰的时间去晏清翮边上坐会儿。
　　雷劫落下时，太初闪至一旁，让初玄和清梧一人一块区域，沐浴在雷海里。
　　两个人渡劫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大清梧同学很粗暴，硬靠着一身纯焰龙的血脉随便雷劈。
　　劈得龇牙咧嘴的也无所谓。
　　而初玄……
　　她仿佛在雷海中起舞。
　　优雅又灵巧地引导着那些雷劫入体，时而又躲开暂时不想接触的雷劫。
　　太初取了张椅子在边上看着，只属于她的信仰之光在三年之后依然会向她汇聚，且……
　　越来越多。
　　最密集的时候，太初就像身处于一个满是萤火虫的世界。
　　信仰之光入体之后太初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人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不像功德光，功德光浓郁到一定程度，内视时就会发现，连血液里都带着金光。
　　待到最后，靠着硬扛的大清梧终于忍不住了，吭哧吭哧就开始用起了太初给她的东西，但她过的雷劫数也比初玄多。
　　太初过去，那些雷似是认得她，自动避让开来，丝毫没有当年万界雷云齐聚想把她劈死的仇恨值。
　　生之领域展开，太初为清梧梳理着从仙力转换的神力，修复她的伤口。
　　奈何这些雷云给太初面子是一回事，不给大清梧活路又是另一回事。
　　大清梧才被修好一点，噼里啪啦又是一顿劈，“小太初，我怎么觉得这个雷这么针对我呢？”
　　太初：“……”
　　这一点，难道不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无论是她，还是因她而生的清梧和初玄，都是这天地间的异数。
　　她们三个看似在因果线上没有任何牵扯，实际上又处处密不可分。
　　在大境界的雷劫时承受猛烈暴击，多么正常。
　　也就这么个被血脉影响的傻憨憨才会大喇喇地去硬扛。
　　“你看人初玄，对每一分神力算的多精准，就你傻。”太初念叨了一句。
　　清梧真的朝着初玄看了一眼。
　　却见初玄就算在渡劫，也是精致得堪比仙女，再反观她自己……
　　像个乞丐。
　　大清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弱弱道：“可是，你以前会的那些，我现在好像算不明白了。”
　　懂归懂。
　　就是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太初还没开口，又是一顿雷。
　　也就幸亏清梧没头发，光头的不怕劈雷的。
　　太初想想自己有一次渡雷劫，头发是一根都不剩，有够心酸的。
　　“没关系，我们清梧会的东西也很多。”在雷劫间隙，太初安慰了道。
　　清梧惊喜万分：“比如？”
　　太初：“……”
　　“比如……”
　　又是一场及时的雷为太初争取了狡辩的时间，她笑着说，“比如我们清梧会给长毛人鱼剪头发，这就很厉害。”
　　就是……好久没看见那顶假发了。
　　手感还真是挺不错。
　　清梧高兴了，她顺着太初的话回道：“那也是的，我当时剪得很好，长毛人鱼变成了寸头人鱼，整个海域最靓的仔。”
　　太初：“……”
　　好的。
　　清梧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最后一场雷劫之后，南域上空，一条长龙腾飞，通体白色，每一片龙鳞的边边都是金色的，头生一对儿金色的火焰角，眉心之中还开了竖瞳。
　　竖瞳之中，雷霆闪烁。
　　正是与易天欢一脉相承的纯焰龙的变异血脉。
　　易天欢和元昀枫才一赶过来就看见大崽已经彻底渡完了雷劫，正在云海里遨游徜徉。
　　麻麻一高兴，也跟着现出了龙形。
　　元昀枫就眼看着上一秒还牵着的小手手，下一秒成了个巨大的龙爪爪。
　　而他……
　　只攥住了龙爪爪的一个小指甲尖尖。
　　龙眸看人时总是没有人眼的温柔，反而有些冰冷。
　　元昀枫讨好道：“我家夫人真是连一个指甲都如此美艳，让人羡慕。”
　　易天欢高冷的把指甲尖尖从元昀枫手里抽出来，二话不说，和自家崽子一起飞去了。
　　被抛弃的元昀枫：“……”
　　眼眶热了。
　　正扭头想找闺女哭泣一下求点安慰的时候，闺女找初玄去了。
　　元昀枫：“……”
　　他的眼泪真的掉下来。
　　而这个时候，初玄正在和太初分析着：“太初，你说，清梧她是不是为了我才这么个渡劫法的？”
　　这样渡劫的速度就会变快。
　　太初把清梧处理完就能来帮她。
　　就是要多吃点苦。
　　太初：“你高兴就好。”
　　其实她想说，劝初玄童鞋不要过分脑补。
　　硬扛雷劫什么的，的确是纯焰龙一族一贯的特色，这是她们刻在骨子和血脉里的对肉身的自信与骄傲。
　　但……
　　还是那句话。
　　初玄高兴就好。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太初用生源一点点帮助初玄吸收着玄幽蝶的血脉，趁着间隙问道。
　　初玄支吾了几声，才道：“就是你看见的那样，我们先婚后爱。”
　　太初：“……”
　　“那我想八卦一句，你这个后爱的爱是个名词还是动词？”
　　初玄没好气道：“当然是名词，徽帝陛下知道你实际这么污的吗？”
　　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动名词这种都能被她想出来。


第573章 娃多就是好
　　对于这句话，太初就很有的说了，“这怎么能是污呢，我就是一个吃瓜群众的好奇心而已。”
　　初玄可以选择满足，也可以选择不满足嘛。
　　“我有时候觉得清梧也喜欢我，可有时候又觉得，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初玄有点苦恼。
　　她吧，自认也算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竟然看不懂小傻瓜，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元昀枫在雷场外边儿翘首以盼，谁知这一盼就盼了足足三天。
　　他快成一块望女望妻石了，初玄才彻底完成蜕变，展翅九天。
　　元昀枫好不容易等到人，太初看了眼日头，就匆匆说：“爹爹，我先走了，晚点再说。”
　　随后，人没了。
　　风帝：“……”
　　他盼了个寂寞。
　　幸好，他有三个崽，走了一个，飞了一个，还有一个！
　　谁料初玄才一出来就来了句“老爹你等会儿啊我先去看看清梧”。
　　——唯一的一个也飞了。
　　元昀枫：“……”
　　他好惨一老爹。
　　清梧和易天欢一起看了三天的云，发了三天呆。
　　云可真好看啊，呆也真好发啊，就是初玄那个臭蝴蝶怎么还没好呢。
　　清梧看着一团云，深觉那团云长得是真像初玄的真身。
　　妖里妖气的。
　　像团邪云。
　　“大崽，在下界还好吗？”易天欢双手托腮，只觉得远方的云越看越像玄幽蝶，就是不如她家枫哥秀气。
　　清梧也是一模一样的姿势，晃了晃脑袋：“很好，初玄……很照顾我。”
　　除了总咬她以外，没有什么别的毛病。
　　清梧对于喜欢的概念不深，她的认知大部分来源于太初上一世的记忆还有在玄海在古界各个佛院的经历。
　　所以在她的认知里，女孩子贴贴什么的很正常。
　　不过，被初玄咬咬的感觉还蛮好的。
　　初玄从不咬疼她，每次都是轻轻的。
　　还会舔她。
　　“是吗，你也知道我很照顾你啊清梧。”初玄轻手轻脚来到两个像个乖宝宝一样排排坐坐好的憨憨龙边上，弯腰，附着清梧的耳畔道，语气里尽是调侃的笑意，“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清梧：“……”
　　空气一下就寂静了。
　　云仿佛在飘，又仿佛没在飘。
　　“二崽，你也回来啦，在下界还好吗？”憨憨妈妈偏着头，一双和几个崽子如出一辙的桃花眼里尽是愉悦，“一起来看云吗？”
　　“阿娘，我们都很好。”对初玄来说，在菩提古界的一切当然都很好。
　　虽说最开始是过去给太初当苦力的，后来，也品出不少乐趣来了。
　　最有趣的，莫过于清梧。
　　初玄分析过自己对于清梧的感情，大约还是聪明人不能找聪明人，尤其是像她这样性格比较多疑诡异的，她不太喜欢这种性格。
　　话虽如此，她摸了摸清梧的光脑壳：“就算你以后变聪明了，我也不会变了。”
　　谁让这个聪明人的名字叫清梧呢。
　　大清梧：“？”
　　她拍开初玄的手，“我现在就很聪明。”
　　“还有，你要什么感谢？”
　　都以身相许给初玄当老婆了，臭蝴蝶还要怎么样？
　　“要感谢的话，你就跟我解契。”
　　大清梧难得聪明。
　　初玄笑了，“那就不要了，这份契约就是你给我的谢礼。”
　　边上麻麻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契约？”
　　清梧不想说，初玄却已经开口了：“婚契，阿娘，我跟清梧结成道侣了哦。”
　　大清梧：“！！！”
　　她都还没想好要怎么跟老爹和阿娘说，初玄又又又说出来了。
　　平时做事的时候总是拐弯抹角，一个蝴蝶八千个心眼子，怎么这种时候就这么直球？
　　“那敢情好，”元昀枫终于过来，给了易天欢一个委屈巴巴的眼神，才继续道，“你们两个没有因果线上的关系，从根上就不是一处的，可以结契，如此，我们玄幽蝶和纯焰龙两族未来无数年都将密不可分。”
　　也算是修真界典型的强强联手了。
　　两大族群联手，完全可以把整个灵境都收下，给他家阿崽当礼物。
　　人境都一统了，灵境还各自为政算怎么回事呢。
　　既然一统现在是大方向，灵境自然不能错过，就算有人不想，元昀枫也有这个自信让他们自愿臣服。
　　想到此，风帝的眸中划过一道冷光。
　　易天欢看着枫哥哥，星星眼，“枫哥，你冷冷的模样真吸引人。”
　　元昀枫完全没想到，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就会有如此意外之喜，他当下就摆足了架势，继续维持这种冰冷酷男人设。
　　结果，易天欢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她爹，你好假。”
　　元昀枫：“……”
　　初玄跟清梧在边上无端又被塞了口狗粮。
　　去到古界前天天被爹妈塞狗粮的日子它又回来了。
　　“回去老爹我就把此事昭告整个神界。”
　　对于初玄和清梧的事情，元昀枫还是很高兴的，两个闺女，无论谁嫁谁娶，都还是他家的，也没有女婿，肥水不流外人田，多好一事儿！
　　清梧：“……”
　　“老爹，这这么急啊……”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给初玄当老婆呢。
　　“那是自然，我元昀枫的女儿，婚礼一定得风光大办，普天同庆。”
　　修士孩子少，但弟子多啊，什么收大弟子啦，收关门弟子啦，弟子结婚啦，弟子balabala，这些年陆陆续续也给出去不少份子钱。
　　这钱他得收回来。
　　初玄跟清梧，两个闺女，还得收双份。
　　再过不久，他家太初也能收一份。
　　还得是三个孩子香。
　　“老爹，不急，等万界事毕吧，刚才看太初，都糙得不像人样了。”初玄见清梧有点犹豫的样子，当下便开口道。
　　清梧的犹豫在初玄说完之后就少了几分，反倒是……愧疚多了。
　　初玄虽然没少欺负她，但大多数时候都很顺着她的心意，并且不用她开口。
　　仅仅是这份观察入微的体贴，清梧就觉得给初玄当老婆还挺好的。
　　一家之主易天欢开口了：“还是找阿崽商量一下，兴许她们四个孩子想一起办。”
　　人多，也热闹。
　　元昀枫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那不然，咱们也一起？”


第574章 你不会是想吃软饭吧
　　元昀枫跟易天欢有过一场结契。
　　只是，结契仪式这种事，天天办他都不会嫌烦。
　　易天欢含羞带怯地睨了元昀枫一眼，算是默认。
　　太初这边，到了第一次试爆的地点，晏清翮还是三年前那个姿势，在这三年里，动都不曾动过一次，顿悟一直在持续，周身围绕着各式各样的火之道。
　　端仪走过来同太初说：“小鬼，你好歹拾掇一下自己？”
　　跟拾荒回来一样是怎么回事？
　　怎么，道侣不在的时候就糙里糙气的？？
　　太初：“？”
　　她把头发上的夹子摘了下来，认认真真给自己丢了个清洁术，掐印的手势速度极其之慢，随后又随手把头发给夹了回去。
　　和刚刚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端仪：“……”
　　“清翮她还好吗？”太初向端仪和祁憾行了个礼，问道。
　　端仪扫了一眼：“比你好。”
　　“顿悟结束之后，时机到了就能破开屏障登皇了。”
　　“倒是你，你为什么还在将级？？”
　　这进阶速度未免太慢了，猴年马月才赶得上端仪的审核标准？
　　端仪转念一想：“你这小鬼，不会是想吃软饭吧？”
　　太初：“……”
　　她笑了，“前辈真是说笑了，我不一直是吃软饭的吗？”
　　吃姐姐软饭，多么快乐的一件事。
　　尤其姐姐又香又甜又好看。
　　端仪&祁憾：“……”
　　祁憾道：“普天之下，能把吃软饭三个字说的如此自豪的，唯你太初一人了。”
　　太初哦了下，“难道，晶帝陛下没有想吃端仪前辈的软饭吗？”
　　保不准到时候你比我更自豪。
　　手都得叉腰，满神界横着走。
　　被戳穿了的祁憾：“……”
　　端仪呸了声：“死小鬼，前辈的玩笑你也敢打趣，人看完了，赶紧走，一会儿抽你。”
　　太初又给晏清翮加固了一层防护罩，才向二人告别。
　　临行前，端仪叮嘱她：“我知你应对万界一事心中有成算，但自身修为还是不可落下，外物终究是外物。”
　　太初认真应下。
　　她这些年也没有把感悟规则之力落下，且每次都是争分夺秒的去小世界内用二十倍时间加速感悟。
　　只可惜，规则之力乃是比万道更为繁复的东西，她花了不少时间，如今也只是快要摸到侯级的门槛。
　　才到徽帝府，砚昙就过来，说是凝魂箭终于打造完成。
　　太初和晏清翮在烛天域时，采摘了不少凝魂花，留有一部分种子养在小世界里。
　　烛天域对万界有一个最大的威胁，正是诛神之箭。
　　而凝魂花正是诛神之箭的克星。
　　“砚昙，你给叶宽去个信，问问他能不能设法拿到一支诛神之箭，或是有什么讯息也可，我们自己去偷。”太初思量片刻，才道。
　　他们与叶宽之间的联系都是通过无数个转折，层层加密才送过去的。
　　并不直接用道书。
　　烛天不兴这个东西。
　　砚昙领命去了，太初才又开始进入到忙碌的生活里，备战工程大多数基础的工作其他人都已经能彻底完成。而有一部分高精尖的，需要一定基础知识的，只能由元昀桢和太初合作，沁凝在边上打下手。
　　太初再次见到沁凝的时候，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沁凝跟她差不多，邋里邋遢，看见太初时也不过是懒懒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埋头算。
　　太初过去，附身看了一眼，“你这里好像算错了，这个等式少约了一个。”
　　沁凝顺着太初指的方向看去：“……”
　　她的脑袋重重磕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太初，你那个生发丹还有的吧，给我一瓶好吗？”
　　“我好像是要秃了。”
　　太初：“……”
　　沁凝为了让自己的话有说服力，还低头让太初看她的头顶，“智者不长头发，我信了。”
　　过去她之所以长这么多头发，显然是因为修炼的还不够到家。
　　而她现在在科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头发也成正比的减少。
　　太初：“……”
　　她取了一瓶生发丹给沁凝，“错觉。”
　　沁凝当场吃了一颗之后，才继续埋头重新开始算。
　　战场方面，每日都会有人送最新的情报过来，在万界潜伏的烛天出现的越来越频繁。
　　从前只会出现在三千修真小世界，如今，连一些信奉无神论物质论的小世界或者蛮荒世界里也开始出现了烛天。
　　神界修士们通过太初打开的小界之门去往各界开始援助。
　　太初找了元昀桢，把手头的事都托付给了他。
　　他们想要造出来的武器大体都已经设计完成，数据什么的只需要后期的计算就可以了，太初可以抽出一段时间去小世界将规则拿回来一部分。
　　鸡窝头的元昀桢：“……”
　　“去吧去吧。”他摆摆手，“你留个联系方式，去了小世界，我们该如何联系你。”
　　不然有什么紧急事件需要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太初一想也是，就把图图拎出来留在了外面，从古界领来的小驼兽也跑了出来。
　　元昀桢：“……”
　　“一只就够了。”
　　他这也不是徽帝府，不想当第二个动物园。
　　太初对元昀桢的这句话就选择性无视了，进了小世界开始埋头苦修。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元昀枫带着妻子女儿彻底统一了灵境，随后又将整个灵境的管理权移交给了赵汜璇。
　　已经007很久的赵汜璇：“……”
　　她就是说，比007更扒皮的，是什么制度呢？
　　镰刀倒是有点儿高兴，还美滋滋的欢呼了一声：“好耶！”
　　赵汜璇：“……”
　　她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好在何处呢，镰刀？”
　　镰刀从赵汜璇肩头跳了下来，巴掌大的身形骤然间拓展到六七岁的孩童大小，眉目精致，毫无瑕疵，像是一尊玉娃娃，她仰头看着赵汜璇：“这些年你掌管整个人境，聚了很多皇道龙气。”
　　如果掌管的更多，那么皇道龙气肯定也更多。
　　她作为赵汜璇的附属灵，从饲主身上得到的东西也会很多，这不，几年时间，她的修为就已经突飞猛进。
　　当然，在神界里还是垫底的小弱鸡存在就是了。
　　幸好她家饲主也很有自知之明，不跟在凡人界似的，要搞什么御驾亲征。
　　不然最先在战场上噶的肯定是她们两个。
　　赵汜璇顺着镰刀的思路想了一下，“倒也是有理。”
　　这些年下来，对修真界了解的越多，她也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当初会被太初优待。
　　从在红国第一次见面开始。
　　太初怕是已经在打她主意了。
　　看看徽帝陛下，退休之后是多么的快乐，若非还有个贼心不死怕是早就过上了日日招猫逗狗的养老生活。
　　赵汜璇叹了口气，她也得物色物色接班人才行。
　　砚昙感受到了令主带着审视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令主，那什么，我就是个打工人，我不行的。”
　　他一看就知道赵汜璇要做什么。
　　砚昙神君表示，他没什么大出息，就像踏踏实实当个小秘书长，这样还能准点儿下班去思柔的面馆吃碗热汤面。
　　令主就……
　　内心的小人摇了摇头，太初大人就是这样的魔鬼。
　　赵汜璇放弃了，砚昙的确不是这块料，他做事会犹豫的时候太多了。
　　砚昙暗自松了口气，感觉逃过一劫，“我去给您添壶茶水。”
　　人先跑了。
　　赵汜璇：“……”
　　都说至高无上的权力人人向往，怎么在这徽帝府，掌权人的位置还人人嫌起来了。
　　“饲主，我可以学，如果你累了想休息，我帮你做叭。”镰刀萌萌哒地开口。
　　在她的印象里，饲主每天也就是在一些决策上写写画画，不通过的就打个×，通过的就画个红圈。
　　有点简单的。
　　赵汜璇翻看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战报，自鼻腔里发出了一个上扬的：“嗯？”
　　“镰刀想学？”
　　镰刀被这一声相当富有磁性的嗯给撩了一下，小心脏扑通扑通跳，“饲主，你再嗯一下，刚刚的那个声音好好听。”
　　赵汜璇：“？”
　　她放下手中的战报，看着小镰刀，“嗯？”
　　嗯有什么好听或者不好听的，“你都听了多少年了，突然才觉得好听？”
　　赵汜璇觉得怪有意思的。
　　被饲主这么一说，镰刀也有点奇怪，“可能，之前也觉得好听，就是我没意识到？”
　　赵汜璇：“……”
　　她轻笑了一下，对着镰刀招招手，“来。”
　　镰刀：“？”
　　令主反问她：“不是要学吗？我教你看这些战报。”
　　镰刀哦了声，乖乖过去，任由赵汜璇把自己抱到她腿上坐好。
　　作为一个只认识常用字的文盲灵族，赵汜璇想要教会镰刀看战报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比如……
　　上面有好一些字镰刀都不太认识。
　　只认得一半儿。
　　发现这个残酷现实之后的赵汜璇：“……”
　　镰刀扭头，看着自家饲主：“我好像学不会。”
　　尤其是学认字，对修士什么的，简单是简单，但是……
　　她好没有耐心。
　　赵汜璇讲述的各种战术，修士们的调度，她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懂。
　　最后，镰刀打了个哈欠，赵汜璇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两个人都累了。
　　赵汜璇看着镰刀可可爱爱的小脸，心里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镰刀：“饲主，你还是自己上班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她不想动脑。
　　赵汜璇嗯了声，继续翻看起了战报。
　　镰刀依旧被她圈在怀里。
　　看着看着，赵汜璇自己也品出那么点不对劲来。
　　按理说，过去她在玄海时，也曾这么手把手教养过她选好的继承人，当时没什么额外的感觉。
　　可镰刀被她圈着的时候，她感受着怀里温温热热的体温，竟会浑身发烫。
　　镰刀的小手手还在指着战报上刚刚学来的字，一个一个的读，声音有些软糯。
　　赵汜璇作为除了太初以外整个神界的第二个人精，低头看了大镰刀的发顶一眼，忽而开口唤了一声：“镰刀。”
　　镰刀唔了声，转头，看着赵汜璇，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亮晶晶的，笑起来时还有两颗小小的虎牙，很甜，“饲主，怎么啦，我读的不对吗？”
　　赵汜璇摇头，把战报放下，认真问道：“灵族，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会长大呢？”
　　镰刀愣了一下，才道：“我已经是大人了呀饲主，我都几千岁了，比你大了很多很多。”
　　她只是修为没修到家，所以没法改变形态只能维持目前的形象而已，后院里那群鸡鸭鹅也是这个样子的。
　　“饲主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镰刀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和脚。
　　平时她都用最小的形态盘坐在赵汜璇的肩头或者脑袋上，没有仔细对比过，这也是她第一次被饲主抱着坐在腿上。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才发现，她真的好小哦。
　　饲主坐在椅子上脚脚能稳稳踩在地上，她就不行，还缺了一大截。
　　赵汜璇摸了摸镰刀的发顶，说道：“没有，镰刀什么样都很好看，只是突然好奇，镰刀会不会有哪一天长成大人的样子。”
　　镰刀的后背靠着赵汜璇，有些舒服，她愉悦的笑了一下，“当然会啦，我修炼到神境，就会长大了，我一定要长得比臭太初还要高，八尺高（2.6m）！”
　　赵汜璇想象了一下八尺高的镰刀：“……”
　　她叹了口气。
　　开始回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镰刀有这种情绪？
　　回忆来回忆去，赵汜璇陡然发现，原来镰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陪伴了她这么多年。
　　从很小的时候，这个可爱的灵族就到了她身边，陪着她长大，又陪着她称帝，陪着她变老。
　　凡人跌宕又平凡的一生，她们都走过来了。
　　只可惜，赵汜璇在这方面很笨，镰刀也不聪明，两个人迟迟钝钝，竟然在互相陪伴的几十年后，才有了第一个四舍五入勉强算得上是拥抱的拥抱。
　　镰刀不懂饲主为什么会叹气，她从赵汜璇腿上跳了下来，“饲主，如果真的很累的话，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太初花园里的花又开啦。”
　　赵汜璇：“……”
　　“不是很累，只是在担心，镰刀有一天长大了，会不会离开我。”赵汜璇觉得，她还是有这个必要担忧一下的，毕竟灵族的搬迁地已经圈出来了，离徽帝府有一段距离。
　　照她这么个腾不出功夫的状态，如果镰刀想要搬到那边去，她势必还要很久才能选好接班人，找过去的。
　　镰刀保证道：“当然不会啦，饲主可是香饽饽。”
　　她要是走了，不出五分钟，饲主肯定会被外面的各种灵给缠上的。
　　人品合格性子又好长得还好又手握整个神界大权的附灵师诶，简直就是灵族眼里的白富高美集合体了，很吃香的！
　　附灵师家族的人人品这么渣，都能圈到这么多灵成为他们的附庸，饲主这样的就更别提了。
　　“我要跟饲主锁死的，饲主放心！”镰刀说完，又有点委屈地看着赵汜璇，“可是，我刚刚想起你被别的灵给拐跑了就好生气，我想去……”
　　赵汜璇：“……”
　　“好吧。”她无奈，“我也圈了一小片花海，我们去割那个好吗？”
　　太初的就别动了，太贵了……
　　被镰刀一茬一茬的割，精打细算的抠门赵汜璇会心痛到流泪。


第575章 那我们结婚契吧饲主！
　　三个月后，叶宽带着诛神之箭回来了。
　　太初被赵汜璇从小世界里唤出。
　　她有些奇怪：“川睿让你带着诛神之箭过来给我？”
　　叶宽点头：“是，小王说，‘阿奴想要，便送她一支。’”
　　他学着川睿当时说这话的语气，将原话复述了一遍。
　　“小王早就知道我是这边的人，他故意泄露了很多消息出来。”叶宽说。
　　这次回来，他也不能再继续混迹在烛天堆里当卧底了。
　　太初对于川睿的所思所想一直都不是很能理解，不知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若说他一心只为吞并万界吧，似乎又不是这样，可若说他对万界没有恶意，偏偏他又让手下的烛天穿梭各界肆意屠戮修士。
　　“无妨，多谢你了，叶宽。”太初向叶宽行了个礼，“海阙回海灵域去了，你先在徽帝府住下可好？”
　　她现在也没有时间把叶宽送到海灵域。
　　且……
　　就算把人送去，照着海无疆离开前那张冷脸，叶宽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还是个未知之数。
　　叶宽从善如流地应下：“若是有事，尽管吩咐我就好。”
　　在砚昙领着叶宽去客院之后，太初打开了装着诛神之箭的盒子。
　　不过是打开看一看，诛神之箭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已经让神魂极其不适。
　　赵汜璇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连太初都没法看第二眼，她这个还没有神体的就更不行了。
　　“饲主，那个箭好吓人。”镰刀坐在赵汜璇的肩头，打了个激灵。
　　她有预感，只要中上一箭，这世上就不会再有大镰刀了。
　　“莫怕，无妨的。”赵汜璇轻声安慰。
　　镰刀偏过头，看着赵汜璇的侧脸，“饲主，你刚刚说话好温柔。”
　　她此刻正是最小的形态，坐在赵汜璇的肩头，一偏头说话，打出来的气就会正正好落在赵汜璇的耳畔。
　　被镰刀当椅子坐了这么多年，赵汜璇竟然才发现这点。
　　她侧了侧脖子，语气有些僵硬：“可我说话一直这样？”
　　镰刀：“？”
　　是这样吗？
　　她回忆了一下。
　　好像真的是这样。
　　认识饲主以来，饲主就没有大声跟她说过话，讲话温声软调的，像一块光华内敛的璞玉。
　　在这点，仿佛跟臭太初有点像。
　　但……
　　饲主为什么就这么好，臭太初就这么讨厌呢？
　　镰刀想不明白，但她还是同赵汜璇道：“饲主一直很温柔，今天超温柔啦。”
　　赵汜璇：“……”
　　她已经无法偏头去直视镰刀了。
　　镰刀单纯，所言不过是心中所想，而她……
　　她现在不单纯了。
　　她对镰刀有别的念头。
　　赵汜璇的羞愧泛上来的时候，却察觉到太初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赵汜璇：“……”
　　怎么忘了，这还有个人精在这？
　　太初抿唇笑了一下，“灵族有好多人都想跟汜璇结契哎镰刀，听说附灵师一个人可以跟很多灵结契的吧？”
　　镰刀：“！！！”
　　大镰刀炸了：“不可以！饲主是我的！不是我们的！”
　　她知道太初讨厌在哪里了，因为臭太初一直都在跟她抢饲主！
　　还给别的灵族拉皮条！
　　徽帝府后院已经有一群被拉来的皮条了，肯定都是臭太初给饲主准备的。
　　饲主本来就是当皇帝的，三妻四妾……
　　唔？
　　想到这里，镰刀发觉哪里不对劲了，附灵师与灵族结契是战斗伙伴，跟三妻四妾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们汜璇是优质股呢。”太初合上了盖子，“况且一个好的附灵师，不正是要跟无数的灵族结契才会发挥出她的实力么？”
　　没有灵族附体，或者只有一个灵族附体，对附灵师而言都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这个族群的人习惯了对灵族处在绝对掌控的地位，如果只是1v1的话，就仿佛他们跟灵族是平等的。
　　附灵师们接受不了。
　　赵汜璇：“……”
　　她无奈了，太初果然是看出来了。
　　“不签，只有你一个，好吗，镰刀？”赵汜璇给了太初一个警告的眼神，好声好气地哄着镰刀。
　　太初在边上找了把椅子坐下，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听着两个人对话。
　　赵汜璇说话，镰刀就很容易平静下来，没一会儿又犹犹豫豫道：“可是，臭太初说的是对的，如果只跟我结契，饲主会不会委屈？”
　　哪有只跟一个灵结契的附灵师饲主啦。
　　说出去都会被整个族群给嘲笑的。
　　“不会，我只想跟镰刀结契。”赵汜璇把镰刀从肩头给拎了下来，让她站在手掌心，托着她与自己平视。
　　镰刀还是第一次跟赵汜璇用这样的角度沟通交流。
　　正面对正面。
　　她的眼睛和赵汜璇的眼睛处在一个水平线上。
　　赵汜璇并不符合大众评判审美标准上的三庭五眼，相反脸部有些窄长，中庭略长，从外貌上，有些女生男相，很是英气，光是看着就会给人一种气场感。
　　再加上她出身皇族，后来又手握天下大权，身上是被整个天下养出来的沉稳与雍容。
　　“饲主，原来你这么好看的。”镰刀看懵了。
　　“噗。”太初在边上被茶水呛了一下。
　　赵汜璇：“……”
　　一边是来自于不谙世事的镰刀的直球，另一边则是人精太初光明正大的吃瓜行为，赵汜璇深感头疼，却也只能先忽略太初，安抚镰刀：“嗯，镰刀也很好看。”
　　镰刀现在还是修为没到家的幼、态，却能看出长大后的几分模样。
　　“听说啊，”吃瓜群众太初开始在边上添油加醋，“附灵师的契约没有一对一的，这世上，能一对一的契约只有婚契，镰刀，你怎么看？”
　　赵汜璇：“……”
　　她现在深刻怀疑，太初是不是什么忽悠大王，徽帝陛下是被她这么忽悠到的吗？
　　感觉徽帝陛下也很单纯的样子。
　　“那我们就结婚契吧饲主！”镰刀对此接受的很快，完全连思考都没思考过。
　　她只听见了，一对一的只有婚契这几个字。
　　赵汜璇：“……”
　　“镰刀，你可知，婚契是何物吗？”
　　镰刀：“知道知道，就是凡人界里的夫妻，像是殷丞相和他夫人那样的，反正你是我的女人，这没错！”
　　太初又一次被呛到了。
　　这是她第二次从镰刀嘴里听到“你是我的女人”这句话。
　　显然，有些时候，潜意识总是比自己的脑子更能明白真实的内心想法。
　　太初这个电灯泡在边上大喇喇地杵着，赵汜璇也没法跟镰刀细细解释，而镰刀在边上，她也不能跟太初说一些比较隐晦的话题。
　　无奈之下，只得叫了砚昙过来，带镰刀去花海那边割一割，发散一下孩子的精力。
　　镰刀走后，赵汜璇才对着太初发出相当无奈的一声：“你啊——”
　　太初笑了一声：“看来汜璇也找到归宿了。”
　　赵汜璇：“难怪徽帝府各个都说你是人精，此言非虚。”
　　从一开始她们两个想见面的时候，赵汜璇就该发现的。
　　用对太初而言不值一提的却是赵汜璇最急需的黄金来换取赵汜璇心甘情愿地帮她盘岁鹤通宝和两大箱铜钱。
　　那时候宫里私下还传出过一段时间的闲话，说是宣贞帝陛下什么都不爱只爱钱，睡觉都非得和铜板一起睡。
　　“是你没有掩饰过，汜璇。”当然，人精这个称呼，太初也不否认就是了。
　　赵汜璇已经过了需要小心翼翼隐藏所有情绪的时候，她心悦镰刀，自然就不会隐藏。
　　隐藏起来做什么呢。
　　“有没有办法让镰刀快速修成成年模样的？”赵汜璇正是想问太初这一点。
　　镰刀现在这个样子，她们很难有所发展。
　　太初稍作思量，才道：“有，让她去别的小世界，给人发布任务，让人在她的任务中进行试炼。”
　　这是镰刀自己选择的大道。
　　大道有所感悟，修为要上来是很快的。
　　而她现在之所以在修行上停滞不前，说到底还是因为离开了玄海，没有试炼之城给她感悟大道了。
　　“她是灵族，可以切出无数分身，让这些分身带着一个系统去辅助我选择的人，小世界的天道也会给她回馈。”
　　“她的本体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只要有分身回归，本体就能吸收分身的记忆。”
　　赵汜璇：“可有危险？”
　　太初摇头：“一般是没有的，就算有，镰刀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个分身，并不影响她本体什么。”
　　普通的小分身就跟孙猴子的猴毛似的，想要多少有多少，就是没什么战力可言。
　　“但她到时候或许会陪着很多人度过一生，你……”
　　赵汜璇：“……”
　　现在只是在商量阶段，她就已经有点吃味儿了。
　　“不然，就只能靠她自己了，以镰刀的修行速度来看，许是要千百年？”
　　赵汜璇：“……”
　　“我同她说说。”
　　“这诛神之箭，你打算如何做？”
　　万界之人就没人能射出这支箭的，只是碰一碰，神魂都会因为受到诛神之箭的力量而逐渐消亡。
　　“容易。”太初笑笑。
　　抱着木盒往炼器师所在的那一块儿去，赵汜璇好奇，也跟着过去看看。
　　赵汜璇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徽帝府，就像她过去在皇宫坐镇大后方运筹帷幄一般，对于这些炼器堂炼丹堂一类的地方，这还是第一次来。
　　太初抱着木盒，让人去找了个厉害的弓箭手过来。
　　很巧，来人正是太初在神界忽悠到的朋友，羌芜。
　　“好久不见啦，太初。”羌芜一过来就热情地想给太初一个熊抱。
　　太初往后退了一步，“诛神之箭。”
　　羌芜：“……”
　　羌某人退了十步，跟太初拉开距离，“你叫我来不会是为了射诛神之箭的吧？”
　　那不行的，这是要拿命去射的啊，况且诛神之箭只对修士有用，对烛天是无用的，她就算应承下来，目标是谁呢？
　　“不是，”太初指了指一旁，正是炼器堂和丹堂共同打造出来的，淬了无数你凝魂花的凝魂箭，“我会用一些手段，将诛神之箭射向自己，到时候你看准时机，用凝魂箭将诛神之箭打落试试。”
　　诛神之箭跟能精准锁定目标的炮弹似的，目标人物无论怎么躲，它都一定要狙击到，除非有人帮目标人物挡了。
　　总之……是一定要射中一个人才会罢休的箭。
　　羌芜不应：“诛神之箭沾之必死，你上一世怎么死的是忘了吗？！”
　　人人都知道，鸰奴是替徽帝挡了一箭的好吧？
　　不然死的就是徽帝陛下。
　　“别怕，我这不是想出了解决的办法么？”太初安抚道，“不然我找你们这么多弓箭手在南域待着天天练箭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到时候能在战场各处跟狙击手似的，精准狙击下每一支来自烛天域的诛神之箭。
　　“我做不了。”羌芜仍是拒绝，“用别的什么代替不行吗？猪牛羊什么的，就非得拿自己当靶子？”
　　要是这凝魂箭失败了呢？
　　太初岂不是又要再死一次？
　　她偶像徽帝陛下怎么办？
　　好不容易有点活人气儿了。
　　她又要怎么办？
　　太初道：“诛神之箭，只诛神魂，忘了吗，羌芜。”
　　“你信我，我有把握。”
　　她看着羌芜，神情坚定。
　　若说应对烛天域，她跟元昀桢准备了很多很多东西，但到现在为止，唯一没有把握的，正是诛神之箭。
　　一箭过去，连五帝都难以逃脱的东西。
　　谁能知道烛天域到底有多少。
　　诛神之箭四个字就像是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一天没有得到确认的能解决的办法，太初就一天无法安心。
　　不仅仅是为晏清翮，还有神界的每一个修士。
　　要射出诛神之箭很简单，沁凝在被元昀桢疯狂压榨的同时，也终于成功做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被太初和元昀桢两个勉强打了60分的仿生机器人。
　　实在是沁凝在设置程序这块太拉了，仿生机器人智商有点低，只能进行一些最简单的活动。
　　射箭这个行为还是太初早在让叶宽去获取诛神之箭消息的时候，提前设置出来的。
　　空地上，仿生机器人对准了太初。
　　羌芜：“？？？”
　　喂，她还没有答应呢！
　　可仿生机器人的弓已经拉满，羌芜根本没有跟太初多拒绝两次的时间，她赶忙抓起边上的凝魂箭，盯着诛神之箭的方位。
　　嗖的一声，离弦之箭对准了太初而去，开始在院子里急速绕圈圈，为羌芜争取时间，甚至还有心情去安慰她：“别怕羌芜，你射箭很准的！”
　　不然她不会被挑过来，当时太初让人去找人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要射箭射的最准的那个。
　　羌芜看着太初绕圈圈，诛神之箭不追死人不罢休的这个架势，她凝心聚力，预判到一个方位之后，将箭满弓射出。
　　哐当一声。
　　凝魂箭成功打掉了诛神之箭。
　　而在碰到诛神之箭的那一刻，诛神之箭上面对于神魂的消弭之力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太初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两支箭，拽了把椅子过来，瘫在上面喘气，“你让我跑了三百五十六圈，羌芜。”
　　这个场地一圈的周长是两百米，三百多圈。
　　七万多米，很好。
　　“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你做到了，羌芜。”


第576章 被忽悠瘸的大镰刀
　　赵汜璇在边上小声地笑。
　　镰刀更是毫不收敛地大笑出声。
　　大约神界有不少人和她们是一样的，就喜欢看人精在很多小细节上吃瘪。
　　“有用么，太初？”羌芜离对落在地上的诛神之箭远远的，生怕挨到点边边。
　　太初喘过气儿之后，起身，弯腰捡起了那根诛神之箭，毫无反应，除了打造的材质有点儿好以外，对神魂的吞噬效果已然消失。
　　是什么原理？
　　是有挥发性？
　　“有用，具体还得拿回去让二叔查一查。”看诛神之箭里面能不能提取到什么有效成分。
　　再根据这个有效成分进行专门的破解，凝魂花……
　　不知是否是一对一的解药，但总算能让诛神之箭不再那么精准的狙击，太初也能暂时放心。
　　“看见了吗，羌芜，你们的作用除了在战场上远程消耗以外，更重要的就是这个作用，保护修士们不受诛神之箭的威胁。”太初把诛神之箭放回了木盒。
　　羌芜愣愣点头。
　　时至今日，她才算明白，太初把整个神界的弓箭手召集到南域整日整日的让他们互相用箭打掉对方的箭羽是为什么。
　　“我会做好的，太初，你放心。”羌芜信誓旦旦。
　　她有一种他们弓箭手是整个神界修士保护伞的荣誉感。
　　羌芜走后，太初才抱着木盒子，“镰刀，我这有个好办法，能让你早点长大，你做不做？”
　　镰刀：“？”
　　“我不做！”
　　太初这货肯定没安好心。
　　只要不答应，太初的套路就落不到她身上。
　　赵汜璇：“……”
　　还得是镰刀方才笑得太过火。
　　不然她还能将此事寻个好些的时机同镰刀商量。
　　“可是，婚契要大人才可以呢，你现在就是个小屁孩。”太初对于镰刀的拒绝毫不在意。
　　人精之所以是人精，还得是她能精准拿捏到人家的七寸。
　　太初抱着盒子，佯装要离开此地，嘴里还自言自语：“哎呀，后院那只秃毛鹅前几天才跟我说，想跟汜璇结契呢，有点难办，人家可已经是大鹅了。”
　　赵汜璇：“……”
　　从理论和人情上来说，她应该帮一下镰刀。
　　但……
　　想让镰刀快点长大的令主在这个时候就学到了某个潜水帝陛下的精髓，她现在信号不好。
　　镰刀看向赵汜璇的眼神有些困惑，她家饲主一副沉思模样，肯定是在思考什么要紧的事。
　　饲主要做的正经事可多了，不像臭太初，每天就只会拉皮条。
　　于是镰刀放弃了寻求赵汜璇帮助这一个选项，自己去跟太初battle，“什么好办法？”
　　镰刀想着，她先问一问，如果这个办法太过离谱，摆明了就是欺负人的话，不答应，太初也没办法，气死她，哼哼。
　　太初把跟赵汜璇说过的办法又跟镰刀复述了一遍，末了还很有耐心的给镰刀分析：“你看，你在玄海的时候，也是本体跟着汜璇，分身分布在各个试炼之城，对不对？”
　　“那么，这个办法就跟你当时的做法没有区别嘛。”
　　镰刀：“……”
　　讲实话，本来她打定主意不会答应太初的。
　　可……
　　太初讲的，的确有好多分道理，不是几分，是好多好多分。
　　如果她早点在大道上有所感悟，就能早点改变现在的形态，这样就不会害怕饲主被别的灵抢走了。
　　“我跟我家饲主商量一下。”镰刀犹豫了。
　　听到这句话的装死饲主瞬间上线，“嗯？镰刀要和我说什么？”
　　太初又是给了赵汜璇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赵汜璇：“……”
　　“饲主，是这样的balabala……”镰刀开始复述太初的话，“你觉得呢饲主？”
　　太初在这时插了句嘴，“你们未婚小妻妻俩商量着，我先走，有结果了告诉我就行。”
　　吃瓜是挺快乐的，当灯泡就不那么快乐了。
　　镰刀：“？”
　　她的小脸忽然涨的通红。
　　一跺脚，“什么未婚小妻妻，你不要乱说！”
　　她跟饲主，她们很正经的！
　　太初才不管镰刀小朋友的无能狂怒，挥挥手走了。
　　镰刀：“……”
　　她就是说，太初这个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坏，臭太初！
　　“其实……”赵汜璇忽然插了句嘴，“太初说的倒也没错，镰刀若是想同我结婚契，那么你与我，的确是未婚小妻妻。”
　　镰刀：“？”
　　完了啊，为什么太初这么说的时候她暴跳如雷，可是轮到饲主说这话的时候，她人倒是不动弹了，换成心开始暴跳如雷了。
　　“如果镰刀想去的话，我支持镰刀。”赵汜璇见镰刀整张脸红的快要跟苹果似的，暗自高兴，面儿上还是恰到好处的转移了话题。
　　两个人在这边商量着的同时，太初则是去到了元昀桢所在的实验基地。
　　这个实验基地是元昀桢在自家族里弄的，很是先进，太初又给补了不少现代化仪器进去，就是……
　　现代化仪器只能检测修真界的部分东西，比较温和的，没什么破坏力的。
　　元昀桢将有些仪器拆了之后，认真研究了设计原理，重新制成了修真界版本的同款进阶版。
　　“太初，什么事？”元昀桢看见太初过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儿意外的。
　　毕竟上次太初走前把手上的各种设计图纸什么的都交给了他，感觉得有个好长一段时间见不着的。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
　　也就三个月？
　　三个月时间对动辄闭关就是十好几年的修士而言就跟玩儿似的。
　　“二叔，诛神之箭，能提一提有效成分什么的么，或者分析一下材质。”太初把东西交给了元昀桢。
　　元昀桢：“……”
　　听到诛神之箭，他也有点儿哆嗦。
　　“我戴个十层手套什么的，能保命不？”反正不戴手套，他必死无疑。
　　沁凝已经先抱着纸币去另一边远离太初的地方继续她的推算了。
　　太初把木盒打开，在元昀桢的阻止声中徒手取出了诛神之箭，但……
　　这诛神之箭上那种对于神魂的威慑力似乎又有点儿酝酿起来了。
　　太初赶忙把东西放回去。
　　“我用凝魂箭试过，原以为可以直接将诛神之箭的诛神之效给打散。”她道，“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二叔上手试试便知。”
　　元昀桢深吸口气，闭眼咬牙握了上去，起初第一下不到一秒的功夫就马上放下。
　　他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细细感受了神魂，的确无损。
　　“若是要研究的话，只能抓紧被凝魂箭暂时破开诛神效果的短时间内进行，一旦神魂感受到不舒服，要立刻停止。”太初的语气有些严肃。
　　如果可以，她会自己动手进行诛神之箭的研究过程，而不是交给元昀桢。
　　可她已经摸到了侯级的门槛，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进行修为上的突破。
　　元昀桢同样收起了与太初日常对话时的玩笑语气，认真道：“我会注意的，你放心，有消息我通知你。”
　　“二叔，凝魂箭有很多，尽管叫人送过来，不要吝啬。”
　　研究诛神之箭的确重要，但元昀桢的安全同样重要。
　　元昀桢点头：“二叔惜命的很，你且去修炼吧，修为实在太低，给我们两族丢脸。”
　　太初：“……”
　　如果元昀桢是在缓和气氛的话。
　　那么他成功了。
　　在太初在二十倍流速之下待到第五年的时候，元昀桢终于将诛神之箭的秘密给破解出来。
　　诛神之箭表面看着像是密封材质，若是放大无数倍，会发现每一处皆是细细密密的小孔。
　　将其切割开之后，内里的材质竟是同外面完全不同。
　　元昀桢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太初出来接受完侯级的雷劫之后才见到了有点儿虚弱还未恢复完全的二叔。
　　太初：“……”
　　她从乾坤戒里拿了无数修复神魂的丹药给元昀桢，“二叔，你真惜命。”
　　二叔：“……”
　　这真不怪他，谁能想到诛神之箭的结构竟然是这样的。
　　幸亏当时边上有不少凝魂箭，元昀桢直接抓了一把，才暂时抵抗住了部分诛神之箭被切割开之后对神魂的损伤，保下了一条命。
　　他为箭羽里的成分命名为诛神石。
　　这种诛神石对修士而言就像是放射性金属对普通凡人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诛神石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只能针对精神力。
　　无论是凡人，亦或是修士，都会受其影响。
　　而这种能量，还有点儿遇强则强的意思，凡人若是将诛神石携带在身边，并不至死，顶多是长期在其释放的能量影响下精神力被破坏，或癫狂或失智，属于慢性破坏过程。
　　但遇到精神力极强的修士时，诛神石的能量就像是一个煤气罐儿，而修士的精神力则成了火源。
　　一旦碰到，就是爆炸成灰的效果。
　　“至于诛神之箭的狙击功能，我暂时还没有头绪，只能猜测是烛天利用了自身血气附着在上面。”
　　“不是我们所考虑的定位，所以当凝魂箭射出触碰到诛神之箭的时候，力度相冲，烛天附着在上面的血气就无用了。”
　　要知道，万界这边，若是想实现精准定位，就得用神魂之力或者是神力操控着箭羽，科技手段，就是依靠着电子设备捕捉某种讯号来活的详细坐标，利用坐标进行精准打击。
　　如果把诛神之箭比喻成能精准定位的炮弹，那么凝魂箭就好比是一个只能短暂开启破坏诛神之箭定位性的磁场。
　　元昀桢疯狂磕着太初给的丹药，感觉有一点儿活过来了：“还得是你的丹药效果好，之前从丹堂拿的都没那么行。”
　　配方是一个配方，但炼丹这种事就跟老中医把脉似的，有的人把的就是准一点儿，有的人呢，他就只能把到那么个程度，且有的练。
　　“你若是想彻底解决，以目前的战况来看，很难出结果，太初。”元昀桢见太初看着他用神识铭刻出来的实验报考，“这一块，我的意见是，有凝魂箭就可以了。”
　　在时间有限的时候，很多事情，他们只能先战略性的放弃，到时间充裕时再捡起来继续。
　　太初点头，“是很难。”
　　如果要阻挡诛神石发散出来的射线，最好的办法就是穿着防护服，但是……
　　要把能防护诛神射线的功能加进法衣里，整个神界的修士的衣服都得重新祭炼一次。
　　工程量太大了。
　　“我再想想，二叔，你先多休息，这些丹药估摸着能帮你把神魂完全养好了。”太初拿着元昀桢的实验报告，准备走，“我去荒滩那边。”
　　元昀桢抱着丹药瓶挥了挥手，“去吧，我听端仪前辈说，徽帝该是快出关了。”
　　太初到荒滩这边时，正巧见着端仪跟祁憾在拉小手。
　　一看见太初，两个人触电似的把手分开。
　　太初：“……”
　　“前辈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况且，只是牵手手哎，原来端仪这么害羞的吗？
　　真是看不出来。
　　端仪：“……”
　　她瞪了祁憾一眼。
　　祁憾赶忙讨好赔笑。
　　晏清翮周身已然成了一片火海，方圆十里，难以靠近。
　　太初远远看了一眼。
　　她的陛下还是过去那个陛下，长发如瀑，五官精致无暇，火光之中，她的眉目依旧清冷。
　　似是注意到了太初的目光。
　　晏清翮在这一瞬间睁开了双眸，注视着太初。
　　太初给了晏清翮一个微笑，轻声唤了一句：“姐姐。”
　　姐姐深邃的眸中荡出一抹笑。
　　“死小鬼，赶紧走，别在这耽误事儿。”端仪整理好仪容，过来猛拍了太初一下。
　　太初：“……”
　　“嗯？侯级了啊？”端仪这才注意到太初的气息。
　　太初还以为端仪要夸赞她的修行进度条了，还准备谦虚几句的时候，就听得端仪嫌弃道：“好慢。”
　　“听说你那个小世界，能二十倍加速？”端仪开始算，“那么半年就是在里面……十年。”
　　“十年，才从将级到王级，还不算你之前在将级停留的时间，”
　　“你看看你家陛下。”
　　太初：“……”
　　“我去修炼了，前辈。”
　　她向端仪和祁憾行了礼，离开了这里。
　　祁憾这才向端仪表达了她的困惑：“太初这个修炼速度……很快啊。”
　　十年从侯级到王级，就算是徽帝当年，都没这么快。
　　端仪的话……
　　她印象里也花了有将近二十年时间吧？
　　太初感悟的还不是普通的大道，是更为高级的规则。
　　“是很快，后辈的资质里，能和这小鬼差不多的，我就没见过第二个人。”
　　“但这个小鬼有点欠，我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想杠她。”端仪也挺奇怪的，按理她也不是那种总喜欢跟人抬杠的。
　　后辈出色的时候，该夸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
　　偏偏到了太初这吧，端仪就想看太初被杠得无话可说的样子。


第577章 不会结束的开始
　　祁憾不说话了。
　　端仪跟祁憾好歹也二人世界相处过好一阵子了，对于祁憾的性子多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过去，用一根手指勾住了祁憾的手指：“怎么，吃醋？”
　　祁憾闷闷嗯了声，“也不是吃醋，就是……害怕？”
　　过去，端仪也时常杠璟雍的。
　　祁憾得到了端仪给的机会，她们正在试一试。
　　她很珍惜这个机会。
　　但……
　　“我知道这样不好，端仪。”祁憾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了事不知所措的孩子，连胸前挂的小金猪仿佛都在sad，“我不该吃醋。”
　　尤其是这种拐弯抹角的醋。
　　可人的欲望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在端仪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前，祁憾觉得能站在端仪身边，看着她就很知足了。
　　得到了机会之后，她的欲望像是被打开了。
　　祁憾为此很懊恼。
　　她想把这种情绪掩饰起来，可端仪看出来了，她没法对端仪说谎。
　　“抱歉，我会克制的，不会有下次了。”祁憾小心翼翼，紧紧勾着端仪的手。
　　生怕端仪生气。
　　端仪笑了，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相反在脾气方面还是有点炸的，但对着祁憾，她炸不起来，“祁憾，你有吃醋的权力。”
　　“我不会因此生气，这很正常，如果哪天你跟哪个人纠缠不清，我估计比你还要醋。”
　　祁憾抬头，注视着端仪的眼睛。
　　端仪哼哼两声：“话说到这，我就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祁憾愣了好几秒，眉开眼笑，“不会，不会，端仪不会有这个机会。”
　　端仪遥遥看了一眼徽帝，在太初走后，晏清翮又陷入了石化状态，“快了，期望前些年补上的功德之力能再挺一挺。”
　　徽帝一旦成皇，万界与烛天域之间的胜算又会大上好几分，据端仪所知，烛天域迄今仍未有皇出现。
　　当年端仪不行，是她走的并不是杀伐的道路，就算成皇，战力也极其有限，封闭万界，实属无奈之举。
　　徽帝就不一样了。
　　剑修，火道，无论哪个，一出手便是一片。
　　“会的，端仪。”祁憾鼓起勇气，摸了摸端仪的发顶。
　　端仪羞恼地瞪了她一眼：“现在不醋了？”
　　“太初那是欠杠，你看看满神界，哪个不喜欢看她吃瘪，跟璟雍无关。”
　　她当时杠璟雍，那纯粹是璟雍表面看着挺有脑子，有时候讲话还是挺没逻辑的，徒有其表四个字简直就是为璟雍量身打造。
　　端仪颜控，看着璟雍那张脸，想想也就算了，大不了就是个笨蛋美人。
　　谁知这个笨蛋美人跟她完全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端仪并不想对璟雍进行道德层面的绑架，比如说哎万界都这样了，你怎么还龟缩在后头，但璟雍选择了后者，甚至于她时常被苦染忽悠，端仪就知道，她们注定走不到一起去。
　　“用太初的话来说，这是过去式。”端仪把祁憾胸前的小金猪正了正位置，“我和璟雍，从我走的那一刻开始，就彻底不可能了。”
　　可笑璟雍竟还一直以为她不过是吃了苦染的醋。
　　端仪为此觉得嘲讽，当真是谁也不懂谁，谁也不知谁。
　　吃苦染的醋，苦染也配？
　　“你嘛，”端仪笑笑，“新的开始。”
　　祁憾最大的特点在于她的富有，而这个特点过于闪耀，往往会让人忽略掉她其他的地方。
　　譬如，祁憾也是生的极好的。
　　又譬如，祁憾的修炼天赋在神界也是名列前茅。
　　更譬如，祁憾是个很温柔细致的人。
　　半点儿也不像她表面看上去的，土暴发户模样。
　　端仪在祁憾的温柔中被治愈。
　　有时候感情开始很艰难，而有时候，又很简单。
　　在每次祁憾递过来的东西都是端仪需要的东西的时候，端仪沦陷在了这样恰到好处的体贴里。
　　只可惜呐，到目前为止，祁憾还略微有些战战兢兢，连吃个小醋都以为是自己的不对。
　　祁憾笑得更欢了，“不会结束的开始。”
　　端仪嗯了声，也跟着笑。
　　之后的时间，太初在小世界内陷入了一个长时间的修炼状态。
　　神界发生了无数变化，在积极备战的同时，赵汜璇也没有忘记和太初共同设计出来的，对于神界的期望建设，学堂遍地开花，从七岁始，孩童们就被送入学堂里。
　　而其他修士无论年岁，都要强制回去重修。
　　孩童学的东西更多更杂，成年修士碍于还要修炼的原因，将所有的课程精简。
　　角宫商羽四个大帝被迫跟其他修士坐在一起，上了足足三个月的课才拿到了结业证明。
　　新晋羽帝沪生对此积极性很高，谁让他一直都是徽帝的粉丝。
　　而当太初这个名字名扬神界之后，他又成为了太初的粉丝。
　　角宫商三个大帝每天就看见沪生跟打了鸡血一般，各种学学学，卷的程度让所有人都无法懈怠下来。
　　连五帝都在拼命学，普通修士哪还有脸偷懒。
　　元昀桢那边则是根据太初给的图纸，和炼器堂联手，制造出了无数针对烛天的秘密武器。
　　整个神界的气氛都变了，本来关系相对淡漠的修士们忽然间就有了什么战友情、同窗情各种，大家偶尔见了面还能亲切寒暄两句。
　　二十倍流速之下，太初在小世界内待了整整三十年（外界一年半）。
　　此时距离修补裂缝，已经过去整整五年的时间。
　　烛天域和万界的战争终是在某一日彻底爆发。
　　界壁碎了。
　　已经被填上许久的界壁虚洞再一次出现，比之过去更甚。
　　烛天域的烛天像是倾巢而来似的，乌泱泱一大片，腾在空中的时候，天光都被遮挡。
　　太初也正是在这一日，被图图唤醒。
　　她从小世界出来，抬头看着成片成片的烛天。
　　血气滔天。
　　神界修士也是速速聚集在一起，围绕着那一个被硬生生砸开的虚洞，方圆数万里的隔离大阵尽数被打开。
　　徽帝府里空空荡荡，连赵汜璇都赶往了离战场最近的安全处，以便能及时遥控整个战况。
　　太初看着已经赶过来的雷劫，撒丫往战场狂奔，一干雷云在后面狂追。
　　等到到了战场边际，却发现被隔绝大阵给阻挡住了，太初掌心凝聚出一团规则之力，快速撕开一小片缺口，不仅自己进去了，还让雷云一起飘进来。
　　雷云：“？？？”
　　幺蛾子，一定有幺蛾子。
　　下一秒，它们就知道太初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这一片全是人。
　　修士们一见着太初带着一堆云过来，纷纷避开老远，而太初是哪里烛邪多就往哪里钻。
　　雷云们才不管这些，看见人就劈，当然，自家大域的意思一下就行，免得破坏规则，到时候被降职。
　　至于隔壁大域的，就拼了老命的拿存货出来劈。
　　神界各处，万界各处，都有烛天冒出来。
　　赵汜璇拿着太初提前制作好的能打开各个小世界的钥匙，分发给各个修士队伍，让他们迅速下界去处理。
　　这一类，通常都是由将级带着普通修士来做，下界无神，低阶神君们去是最合适的，大家的修为都被压制在了那个小世界能承受的最大值。
　　而高阶修士则通通留在了神界解决这边的大头。
　　太初靠着灵活的步法在人群里穿梭，所到之处，皆是雷海。
　　烛天肉身强悍，并不惧雷，却还是会因为雷劫而承受到一些伤害。
　　修士们趁此机会倒是占据了微弱的上风。
　　小甲化作通体银白色的战甲覆盖住了太初的身躯，皎月银枪所到之处，必然会有烛天被斩掉头颅。
　　生源过去，烛天瞬间就化作了灰烬。
　　但这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修士是有数的，烛天究竟有多少，却无人知晓。
　　太初一路找到了赵汜璇，叶宽正同赵汜璇站在一起，他烛天的外形上了战场容易被神界修士误伤，索性就留在赵汜璇身边充当护卫。
　　“这样下去不行，怎么还是按照老办法去打？”
　　他们的战斗计划在此前就已经罗列好。
　　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所有修士全部避战，由受过训练的修士们出来，远程消耗再加上近战收割，现在这么打，不是跟过去一模一样么？
　　赵汜璇还是冷静的模样：“烛天来的突然，修士们慌了，现在在场的大多是普通修士。”
　　受过训练的修士们还在等待时机，只有小批被武装过的近战修士进入场内缓解一下修士们的压力。
　　“四帝在赶过来的路上，”赵汜璇道，“四帝来了之后，就能把这些修士撤回去。”
　　她的修为低，运筹帷幄或许可以，但在这种大家杀疯了的环境里，没人会听到她的声音，只能在此地静待角宫商羽四个大帝过来。
　　太初想了想，从乾坤戒里取出个扩音器。
　　赵汜璇：“……？？”
　　“神界的道友们，神界的道友们。”扩音大喇叭的振膜震动，太初的声音被无限倍的放大。
　　太初：“……”
　　她就是说，其实她也没想到这个东西效果这么好。
　　连神魂都能发出了共鸣。
　　修士们停滞了一下，又开始继续打。
　　“撤回南域，撤回南域，别乱，有序撤退，我们会给你们打掩护。”
　　太初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效果奇好。
　　大家都认得太初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初忽然间能这么大嗓门。
　　但神界的修士还是开始往南域方向撤了，烛天们见修士要走，收起了方才招猫逗狗一般的戏弄心思，下手更加狠辣，务必要留下这些修士们。
　　多杀一个，万界就多死一个。
　　太初把扩音大喇叭交给了赵汜璇。
　　赵汜璇：“……”
　　她对着喇叭开始下命令：“弓箭手掩护！”
　　镰刀下意识帮赵汜璇捂住了耳朵，“饲主别怕，我在的。”
　　别的忙她帮不上，但……
　　让饲主不被扩音大喇叭吵到，她还是能做到的。
　　弓箭手一早就在边上找好了地形做好了准备，赵汜璇一声令下，无数弓箭对着烛天们而去，在这个时候就并不一定要射中人，只要封住烛天们的走位，为退场的修士们争取时间就好。
　　四个大帝赶到现场的时候，太初正跟元昀桢商量着用人工降雨的手段，把生源稀释之后投放进战场里。
　　有了四个大帝的助阵，并没有经过特训的修士成功撤走了大半，他们将会被赵汜璇安排去各个小世界内进行救援。
　　川睿出现的时候。
　　太初愣了一下。
　　这个总爱换躯壳的家伙，竟然还用着上次他们在落寒界所见到的皮肤，真是难得。
　　烛天们跟万界的修士们将这片区域分割成了两块，谁也没有先动手，场内的气氛却是紧张至极。
　　川睿凌空而立，身后长发随意飘散在背后，随风而动，那张比之女子还要妖娆万分的脸上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阿奴。”川睿轻唤。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要不要……一起毁灭这两个大域？”
　　无论是万界之域还是烛天域，都配不上他的阿奴。
　　既然配不上，不如都毁了。
　　太初：“？”
　　川睿竟然连烛天域都想一起毁灭，可……
　　那些烛天们明明已经听到了他的打算，为什么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都想一起大爆炸？？？
　　“为什么呢？川睿？”太初给了赵汜璇一个宽慰的眼神，飞身而上，与川睿遥遥对立。
　　两大势力之间有这一条深深的分界线。
　　就像是太初与川睿。
　　太初不懂川睿，川睿也不明白太初。
　　川睿把玩着手里的画卷：“神界肮脏，烛天更是不堪，倒不如，将两个大域彻底毁去，你我一起，重建一个新的世界，如何？”
　　太初：“？”
　　她指了指下方的修士与烛天，“那他们呢？”
　　如果全部毁去，只有他们两个人，重建等于开荒搞基建，半个能忽悠过来的劳动力都没有，会死人的。
　　而如果只毁去大域，人口却保留。
　　从本质上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吾等自愿赴死！为了重启新的世界！”烛天们忽然齐声开口。
　　太初：“……”
　　这得是邪教了吧？
　　集体搞自杀啊这是。
　　“怎么，死了之后，然后你们的灵魂就会得到洗涤，进入新的世界得到永生？”
　　烛天们高举着手中的武器，齐齐大吼：“是！是！是！”
　　太初：“……”
　　“可是……你们烛天好像没有灵魂一说？”
　　烛天们这回沉默了。
　　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但他们被洗脑太久了，有些思想根本转不过弯来，对于太初点出的最重要的一点，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肮脏的烛天们，让我们用鲜血来涤清大域吧。”
　　川睿的声音很轻，每个烛天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初感知到了属于万界的规则之力。
　　数十年苦修，她初登王级，只从川睿哪里夺回了一点规则。
　　拿不回全部的规则，她无法跟川睿在战力层面维持平等，那么整个万界谁也奈何不了他。


第578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烛天域和万界之间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么多年过去，烛天们打仗还是老样子，蛮干，但万界这边，经过几年的训练，俨然要有素多了。
　　远程消耗，近战收割。
　　赵汜璇用一个大喇叭轻轻松松就操控了全场。
　　川睿遥遥看了立在山头上的赵汜璇。
　　讲实话，赵汜璇如果作为目标人物的话，很明显，他一出手，应该是有把握将此人一举拿下的，
　　此人附近，也只有一个修为一般的残废烛天还有一个灵族。
　　但川睿很谨慎。
　　他的思维弯弯绕绕很多，生怕赵汜璇再唱一出空城计。
　　专门诱骗他过去。
　　叶宽在赵汜璇边上紧张的要死，一对儿眼珠子恨不能原地360度旋转，捕捉到每一个死角。
　　这要是令主在他边上出点儿什么事，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赵汜璇这个当事人却跟没事人一样。
　　镰刀坐在赵汜璇肩头，晃着一双小jio丫，看着叶宽戒备的样子，无端想起了在玄海时，凡人们总说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会儿还挺应景儿的。
　　镰刀噗嗤笑出了声。
　　赵汜璇偏头看了小家伙一眼，也不知她想到了些什么东西，但此刻的环境也不允许她停下来去跟小家伙交流。
　　太初跟元昀桢在紧急制作着干冰，在将二氧化碳抽出来之后进行液化，液化之后掺入生源，再进行低压固化。
　　“能行不？”元昀桢还是第一次搞这个东西，理论上可行，实际上，他还是没把握。
　　太初道：“能，信我。”
　　将干冰弹制作出来之后，两个人又带着干冰弹赶到了战场，在赵汜璇边上，架起了一个干冰弹发射的炮台。
　　赵汜璇看着两个人鼓捣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面无表情的继续指挥战场。
　　因为是扩音大喇叭，烛天们明明将她所有的指令都听过去了，却愣是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些。
　　万界修士们无论怎么用计策，在烛天们眼里，不过是低等生物，就像大象从不在意蚂蚁是如何计划着说要将他们杀死的。
　　对此，烛天们很是自信。
　　强者的骄傲在于，以绝对的战力来解决一切事，只有弱者才会用脑子，用计谋。
　　几声巨响，干冰弹被成功发射出去。
　　而太初们提前为战争做好的各种神器也被开上了战场，装甲车，坦克，什么都有。
　　里面的炮弹甚至都是太初灌好的生源。
　　天上落下的金绿色的雨点，场内烛天沾到这些雨点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腐蚀性极强的东西，哀嚎不停，修士们见状，火速上去，几个对一个的将烛天拿下击杀。
　　元昀桢给太初比了个手指：“干得漂亮。”
　　服用了泣鬼丹之后的鬼修们也纷纷上场，以鬼身化出了无尽鬼气，迷惑着烛天们的视野。
　　反倒是万界这边，因为提前配好了可视镜，在鬼气之中，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北域东域方向，乌云密布。
　　而这些乌云竟然和方才一般，不约而同朝着战场飘过来。
　　川睿面色不好。
　　他抬起双手，手中凝聚出了规则之力。
　　一团旋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有人在跟他争夺规则。
　　不是阿奴。
　　太初在他视野范围之内，那还能是谁？
　　万界之内除了阿奴，竟还有人悟到了规则之力，且……
　　在掠夺规则的姿态上，比阿奴要更加强势凶悍。
　　万界搞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川睿看不明白，但他知道，每一样东西都是针对烛天血脉而来。
　　他不受影响，纯粹是换了具被万界认可的人族修士的躯壳。
　　川睿道了句该死，低声骂道：“还不出来，还在等什么？”
　　话音落下，在他身后，竟是出现了一个血色大门，大门之中，嵇不欲悠然走出。
　　与此同时，万界这边也有人来报，嵇不欲离奇失踪，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拦都拦不住。
　　“我就说，你不行。”嵇不欲理了理袖摆，对于战场的情况很是不在意，“人多无用。”
　　川睿冷哼一声，“你人少有用，你来。”
　　嵇不欲轻啧一下，“作为我的传人，好歹也给师尊一些面子？”
　　川睿冷脸了。
　　他惯不喜欢听嵇不欲说起传人这个称呼。
　　早在很多年前，他对于万界规则的领悟程度就已经超过了嵇不欲。
　　青出于蓝胜于蓝，那么这个被胜的蓝又有什么资格来认他这个传人呢？
　　况且……
　　川睿跟嵇不欲所求的东西不一样，嵇不欲想要占据整个万界，想要抢夺鸰奴辛苦修来的肉身，而他……
　　他只想毁灭，毁灭掉所有配不上阿奴的东西。
　　对于川睿的冷脸，嵇不欲倒也是习惯了，毫不在意，但见他挥了挥衣袖，自袖摆中掉落出无数的黑烟，黑色烟雾中，还透着星星红点。
　　川睿面色更加不好：“这是……”
　　嵇不欲笑了：“欲望。”
　　“七情。”
　　“心魔。”
　　是他多年积累下来的……
　　好东西。
　　烛天没有神魂，只修血气，这些东西对他们是无用的。
　　只有万界的修士们，又要修神力，还要修神台。
　　没有哪个修士是无情无欲的，只要有欲望，在触碰到这些的时候，他们的欲望和情绪就会被无限倍的放大。
　　黑烟弥漫，鬼修们首当其冲最先受到影响，其次便是那些在战场上受了一些小伤或是消耗较大的修士。
　　萧霆熠也是近战收割修士的一员。
　　令他惊奇的是，他竟看见了徽帝在他面前对着他笑。
　　还不是那种冰冷的。
　　晏清翮的笑是温柔的，向他伸出了手。
　　萧霆熠微微向前走了一步。
　　元昀桢开始疯狂拆卸起干冰发射炮台，又重复组装。
　　场内维持冷静的，竟只有赵汜璇和太初两个人。
　　赵汜璇是因着皇道龙气的自主护体，而太初……
　　太初看向了自己，她的周身竟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为她抵御着这些黑烟的侵蚀。
　　在黑烟遇到金光时，竟会被自主消弭。
　　——是来自于万界的信仰之光。
　　她曾为万界付出所有，如今万界子民也护佑住了她。
　　“修士们的情况很不好。”赵汜璇语气肃然，目前有着护身神器和生源之雨的缘故，烛天们暂时不敢动手，只专心恢复着战损，可时间是不容许被拖延的。
　　太初紧急动脑，也不知怎得，就想起了在玄海时遇到的潮淩鲛人和蜃水巨蚌，当时……
　　潮淩鲛人冲她唱歌，也是如此，企图制造幻境，勾起人心底深处被压制住的种种欲念。
　　太初摸了摸额头，硬着头皮从乾坤戒里取出了一个……
　　唢呐。
　　这还是上次鲛人之后太初准备的，就怕再遇到个鲛人，到时候用魔法打败魔法。
　　谁能料到在这时候还派上用场了。
　　但太初对音律着实一窍不通，赵汜璇在边上给她支扩音大喇叭，太初开启了她的乱吹模式。
　　赵汜璇：“……”
　　她这辈子不想再看见唢呐。
　　萧霆熠的幻境已经进入到了和晏清翮拜堂成亲的模式，正准备一拜天地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极其悲苦凄厉的唢呐声。
　　跟破锣嗓子似的，震天响。
　　很好，他成功醒过来了。
　　现实里他已经得不到徽帝了，太初连个美梦都不叫他做完。
　　元昀桢也从疯狂的实验模式清醒了过来，他被激起的，正是六欲中的求知欲。
　　这个时候，从北域和东域飘来的浩瀚雷劫也终于来了。
　　云麓、洛姝从东边进了战场，一进来太初就看见洛姝这小丫头片子一口气吹到一片，云麓提剑上去收割，云麓的剑光有些特殊，并不凌厉，反倒如同雾气一般，将整个烛天都重重包裹。
　　剑光之内，烛天竟在消弭。
　　雷云聚集在战场上方，着重对着洛姝和云麓两个人劈，至于其他误伤的人，大约就参考太初方才那样。
　　还有些执念太深没被太初用鬼畜的唢呐吹出来的，被雷劈了那么一下，反倒是清醒了。
　　川睿冷笑：“这就是你说的人少也行，不过如是。”
　　嵇不欲：“……”
　　他怎么会想到太初竟然会有那么浓郁的信仰之光，最关键的是，她拿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嵇不欲可从来都没听过，太初什么时候走音修这个道路了。
　　就算走音修的路，这音也忒难听了些？？？
　　“下场吧。”川睿甩给嵇不欲一句。
　　他们两个再不下场，烛天域打不过了。
　　万界俨然是针对烛天域，准备的够够的。
　　嵇不欲的什么狗屁手段，花拳绣腿，丁点作用都没有。
　　川睿真是为学承此人而为耻。
　　川睿跟嵇不欲下场之后，原本六四开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四个大帝分成两个一组，各自对上了川睿和嵇不欲。
　　嵇不欲还好，角宫两个大帝对上，尚能应付得来。
　　但川睿……
　　他的规则在流失，流失之前，却依旧能溜着商羽两个大帝玩儿。
　　老父亲老母亲风帝和明帝也带着两个崽子赶了过来。
　　玄幽蝶和纯焰龙两族的战力大多都被派到下界来了，他们能出的人不多。
　　清梧跟初玄先是到了太初身边，看着太初边上的一堆干冰炮弹。
　　清梧率先收走了一堆，“这些给我，我去。”
　　天空中数条白龙盘旋，所有的干冰炮弹都被清梧带到了天上，作为一条继承了易天欢变异血统的纯焰龙，除了火焰，清梧还能霹雷。
　　一场淅淅沥沥的雨瞬间就成了雷雨。
　　烛天们狼狈躲避，可雨这种东西，岂是用不怎么高级的步法就能躲过的，尤其烛天各个块头大的很。
　　继两大族群之后，灵境的族群也终于赶到了。
　　初玄掌控者万道丝线，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所到之处，烛天们被丝线切割。
　　虽说切割之后，他们还能再重组，可重组也是需要时间和血气消耗的。
　　玄幽蝶一族有样学样，给修士们打了一个极好的先锋。
　　海无疆领着海鲜大军们赶到的时候，万界跟烛天域已经开展了足足三天。
　　原本路上，她还想着说怎么联系太初让她给开开门。
　　一到万界，好家伙，这么大一口子，不用开门了。
　　海鲜大军们在海无疆的指挥之下，即刻加入了战场。
　　太初提着皎月银枪，加入到了商羽两帝对阵川睿的小战圈里。
　　川睿对于太初还是有所顾忌，太初才不管这些，利用着川睿的顾忌之心，疯狂打压着川睿。
　　川睿一边承受着三个人毫不留守的攻击，另一边，他掌握的那些规则却在疯狂跑路，小王有苦说不出。
　　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阿奴会不同意他的想法。
　　明明当初害她去死的，万界都有份，不是么。
　　享受着她赴死留下来的福利，结果感谢的全是那个假的世界母树，还有她的那个帝姬。
　　哦，这帝姬还是嵇不欲个蠢货的女儿。
　　为什么阿奴一点都不恨呢？
　　川睿因为频繁换肉身的缘故，他的真实修为并没有到五帝这个程度，不过是比普通大帝要厉害那么一些，一旦规则之力消逝，他的战力也在急速衰退。
　　另一边，嵇不欲又想故技重施，放出那些黑色烟雾。
　　奈何这回都不用太初吹唢呐，哭包洛姝一瞧见这种黑漆漆的怪兮兮的雾气，直接猛吸一口气，随后……
　　将那些黑色烟雾全都吸进肚子里去。
　　吸完之后开始哭，一边哭一边单手拎起一个烛天丢老远：“好恶心啊师姐呜呜呜。”
　　她真的是付出太多了。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她就给吃进去了。
　　云麓劈开一个剑光，飞身至洛姝身边，“小姝乖，一会儿我们再吐出来。”
　　洛小姝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她越想越恶心，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谁料这时候有个烛天想将她捏起来，云麓先烛天一步，把哭包提留起来甩了出去。
　　速度太快，原本还想忍住呕吐的洛姝实在忍不住了，猛地yue了出来。
　　嵇不欲：“……”
　　黑色雾气成功被洛姝呕了出来，就是……
　　全吐在了嵇不欲身上。
　　嵇不欲面色一僵。
　　他这还是万界的肉身，会被影响的。
　　正想逃离这个肉身时，那些黑色雾气起了作用。
　　几人只见嵇不欲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在嵇不欲的幻境里，他终于将太初打压下去，成功得到了太初这具强悍无比的肉身。
　　也终于……
　　掌握住了两个大域。
　　正准备领着两个大域的人去吞并海灵域，实现他做霸主的美梦时……
　　一道赤红剑光闪过，直接斩下了嵇不欲的头颅。
　　嵇不欲自美梦中清醒过来，正想借此机会逃离，下一瞬，无数赤红剑光却组成了一个剑光囚笼，将他的脑袋牢牢囚禁。
　　嵇不欲：“……”
　　徽帝踏云而来，染红了身后大片的云朵。
　　川睿也完了。
　　徽帝抢走了他所有的规则。
　　万界规则此刻尽数被太初跟晏清翮两个人所掌控，他跟嵇不欲都废了。
　　晏清翮行至川睿面前，鸰翮剑的剑锋抵在了川睿脖间，神色冰冷。
　　“觊觎吾妻，当诛。”


第579章 依靠的是什么原理？
　　晏清翮的出现让神界的修士们振奋不已，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徽帝陛下是不是成皇了！我们又有皇了吗！”
　　这场出于自卫的反击战，出于维护自己家门主权的战争，他们终将会赢！
　　川睿被斩杀之前，先是同太初说了一句：“你不是阿奴。”
　　随后又看向晏清翮，大笑：“徽帝当真以为，太初是真心爱你才跟你一起的吗？”
　　晏清翮不为所动，剑光凛冽。
　　川睿死前仍是把最后那句话给说了个完整：“不过是愧疚！你是她的伴生，你为她而死！”
　　川睿死了。
　　太初在嵇不欲和川睿的尸身边上各自丢下一团生源，确认他们连一滴血液都被焚尽之后才冷声道了一句：“真是话多！”
　　她苦心隐瞒下来的，想要就此过去的事，就被这么一个偏执狂的嘴给揭破了。
　　烛天们失去了两个大首领，慌乱之中想要用准备好的诛神之箭去射杀神界修士们。
　　神界的弓箭手们对此早就做好了准备，多年演练，此刻看见一支诛神之箭就能用凝魂箭将其精准击落。
　　击落之后，元昀桢紧急操控着机器地鼠从地下潜入过去将所有的诛神之箭都给偷了回来。
　　烛天们：“……”
　　曾经让万界修士人人闻风丧胆的诛神之箭，就这样以一个极其轻松的形式被解决得干干净净。
　　看着很简单，殊不知这每一步都花费了万界修士们的无数心血。
　　符箓师们铭刻阵纹，炼器师们依靠图纸去打造这些机器地鼠的零件再进行拼接组装。
　　炼丹师们又将凝魂花液给提取出来，融进这些小地鼠里，让它们在偷取诛神之箭的时候，依旧能凭借着凝魂花的效用，封禁住诛神之箭。
　　战场之中，各色神力、猩红血气纵横交错。
　　血流成河，但无人后退。
　　他们也不敢后退。
　　身后是家园，后退，就是让出他们赖以生存的家。
　　宁死不为奴。
　　而烛天们，他们亦是无路可退。
　　他们这一次，可以说是出动了整个烛天域所有想要吞并或是毁灭万界的烛天。
　　没有回去的路，川睿带给他们的影响依旧存在。
　　川睿和嵇不欲死了，但他们两个留给烛天域的意志却还在。
　　晏清翮如同一尊杀神，剑光、火焰所到之处，烛天们毫无反击之力，烛天之中最强的大帝缠住了晏清翮。
　　而神界角宫商羽四个大帝则是不停穿梭在战场各处，充当援军，也及时护住那些有危机的修士。
　　晏清翮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拖住了烛天所有的大帝。
　　这一场战役，足足打了两个月的时间。
　　太初的生源耗尽又修回来，再耗尽，再修。
　　提前备好的丹药一瓶瓶的消耗下去。
　　烛天们筋疲力尽，神界修士亦是如此。
　　可谁都没有往后退一步，也没有开口求个和平。
　　这一批烛天，与万界有着无法调解的矛盾。
　　一定要将他们全部诛杀在战场上，方能消弭两个大域之间的血海深仇。
　　晏清翮的雷劫迟迟不落。
　　没有渡过雷劫，不算彻底登皇。
　　可以说，她仍旧在用着帝境的实力来为整个万界争取时间。
　　三个领域大开，浩浩荡荡的铺开，
　　太初咬着牙，又送出去一批生源。
　　璟雍适时过来，扣住太初的手腕：“疯了吗？”
　　透支生源，对世界树血脉而言，就是在预支着自己的生命力。
　　太初甩开璟雍的手，冷笑道：“我没疯，是你疯了，你还不站出来吗，璟雍？”
　　前面战场上，她的爱人正在拿命去搏，她如果这个时候还在犹犹豫豫，像什么样子？
　　有生源的不止太初一个。
　　为什么太初却在透支生命。
　　说到底还是因为璟雍没能站出来。
　　璟雍沉默，最后把所有的生源都给抽了出来，交给了太初。
　　太初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所有的生源交给元昀桢，自己则是继续提枪上了战场。
　　她到现在还不过是王级，但没关系，有多大能耐就出多大力。
　　太初跟晏清翮两个人就像是两尊杀神，一个在帝境里屠戮，另外一个则是横扫帝境之下所有的烛天，像两台不知疲倦的修士。
　　萧霆熠也是杀红了眼，他在战场上一向勇猛，如今心里兜了事，更是奋力拼杀。
　　对于修士们而言，烛邪最难的地方除了数目巨多以外，更在于他们的再生能力。
　　血气不灭，烛邪不死，只有一次次将他们杀掉，让他们将血气消耗殆尽，方能除掉一个烛天。
　　能最快杀掉烛邪的办法，正是世界树血脉的生源。
　　可生源的总量只有那么些。
　　太初只能选择了对大家都有利的方式，将生源稀释，以雨的形式来给烛天们造成一些不足以致命的损伤，给修士们争取机会。
　　烛天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杀也杀不尽。
　　璟雍看着场内众人，忽而笑了一下，“可惜，没能找到端仪。”
　　一颗巨大的树木在战场中央拔地而起，无数枝条抽出，钻进烛天的身体里。
　　天光被茂密的枝叶笼罩，战场之内，漆黑一片，只有参天的世界树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太初一枪刺入烛天的胸口，皎月自发将血气吸收。
　　——皎月也快到极限了。
　　它到底也不是个无底胃。
　　银色的小甲破了好几个豁口，还在勉力支撑着。
　　在太初正准备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一根枝条圈住了她。
　　太初：“！”
　　“璟雍，你有病是不是，把我放下来！”太初咆哮，她不能停下来。
　　晏清翮也还没有停，她多杀一个人，所有人活下来的概率都会大一分。
　　璟雍的身影以一个透明的魂体的形态出现在太初跟前，“太初，这是我作为前辈，给你做的唯一一次正向的榜样。”
　　被璟雍过滤之后的血气开始灌注到太初体内。
　　属于太初的血脉之灵被激了出来，在另一侧扎根。
　　相比起来，太初的血脉之灵就要比璟雍的小很多。
　　太初承受着被滔天血气灌体的巨大痛苦。
　　璟雍已经竭力为太初过滤掉血气内杂质，承担起过滤器的作用。
　　只有这样，太初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承受得起这些烛天们的血气。
　　她说太初疯，是因为除了透支生命，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就是用她作为桥梁，为台阶，为太初铺好一条登帝登皇的坦途大道。
　　这是只有成年世界树血脉才会知道的秘密。
　　为什么世上只允许存在一棵世界树。
　　为什么每一任世界树都地位尊崇。
　　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族支撑万界，更是因为，他们这一族有着能将血气将修为代代相传的如同献祭流一般的天赋。
　　由于她的懦弱，让太初从一出生就很弱小，饱受挫折。
　　但凡她当初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太初在还是鸰奴时，落地就该是大帝之境。
　　所以这一次，璟雍决定承担起一棵母树的职责。
　　晏清翮在对战过程中，往太初那看了一眼，确认她无事之后，再次提剑向着烛天大帝们而去。
　　太初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着，数日之后，帝境雷云如约而至。
　　璟雍挥了挥手，将雷云挥去。
　　“璟雍，你在破坏规则。”太初见状，咬牙。
　　此时此刻的太初，周身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璟雍却利用着她的神力不停地帮太初进行修补。
　　“你会受天谴的，你知道吗？”
　　璟雍不负责归不负责，可太初根本不想璟雍去死，璟雍以神界权柄，替她去了帝境雷劫，会承受比帝境雷劫百倍千倍的劫难。
　　璟雍不答话，只是继续抽吸着场上烛天的血气。
　　烛天太多了，璟雍插手之后，万界这边销毁烛天的进度条加载速度才略微变快了一些。
　　元昀桢原本已经准备让所有修士撤退，出动他们最后的保护伞，神晶核武。
　　可璟雍这一出，让核武根本拿不出来。
　　一旦拿出来，扎根在原地根本动弹不了的璟雍和太初都会死。
　　赵汜璇的嗓子都哑了，只可惜，这样的战场，她根本使不上力。
　　进去被刮到一点儿都是个死。
　　到第三个月。
　　一股子强大的威压骤然间自场内荡开，烛天者，无论是谁，被这威压碰到，皆忍不住跪倒在地。
　　太初从闭目的状态，骤然睁开双目，双眸之中，星辰涌动，无数烛天被挤压成了齑粉。
　　属于璟雍的世界树急速枯萎。
　　绿油油的树叶子眨眼之间变得枯黄，飘落在地上，显得凄凉。
　　而太初的血脉之灵却是比璟雍原本的参天大树还要巨大，高不见顶，宽不见边，枝叶仿佛与天一般，无穷无尽。
　　雷云再一次降临。
　　端仪过来的时候，璟雍摸了摸太初的发顶，对着端仪笑了一下。
　　仿佛是她们初见时的模样。
　　一个面冷心热，另一个潇洒又肆意。
　　端仪也对着璟雍笑。
　　璟雍说：“这次我做到了。”
　　话音落下，璟雍的身影连带着枯萎的世界树一起，发出一声破碎的声音，点点荧光朝着雷云涌去。
　　端仪忍不住红了眼眶。
　　不多时，雷云散去。
　　金绿色的光幕笼罩住了太初全身。
　　和晏清翮不一样的是，太初的皇级枷锁碎了。
　　她没有渡过皇境雷劫，却实打实的站在了皇境。
　　比晏清翮更快一步。
　　小甲在光幕中被修复完善，皎月银枪成了实打实的皇器，开始自主在战场上势如破竹一般的绞杀烛天。
　　帝境跟皇境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太初不过一个眼神，碎虚之瞳的威力就比过去要无数倍的叠加，甚至无视了烛天的再生之力。
　　众人只见得方才还跟他们打得有来有回的烛天此时就跟草原上那些弱小的野草一般，一个力度过去，全死透了。
　　连根儿都被拔了。
　　几个月都未完成的大战，在太初登皇之际，竟不过片刻功夫，就被轻松解决。
　　祥云片片腾飞而来，似是在庆祝太初的登皇。
　　在这充满了死伤与杀戮的战场，这一份带着喜庆的庆祝倒是让众人沉重的心情略微轻松了些。
　　所有人都送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开始恢复着自身神力。
　　太初用凝魂花收拢到了属于璟雍的丁点神魂。
　　很少。
　　大约不足以让她再投胎成为修士之身，养一养，或许还能投放到凡人界，当个普通人。
　　赵汜璇又哑着嗓子投入进了战后的收拢工作里。
　　晏清翮远远看了一眼太初，转身离开了，那些雷云跟着她跑。
　　期间，一句话都不曾留给太初。
　　太初欲追上去，却被端仪给拦下了，“徽帝的雷劫少说得渡个两年，还是先让她安心渡完皇境雷劫吧。”
　　这也正是为什么晏清翮一直压着雷云，不渡劫的原因。
　　璟雍能控制住帝境雷劫，能控制住王级雷劫，让他们对万界修士友好一点儿，但她控制不了皇境的雷云。
　　太初的两个雷劫，她已经拿命去扛了。
　　不仅仅是命，还有所有的神魂。
　　太初点了点头，一点儿想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祁憾过来，给了端仪一个浅浅的拥抱，“我还在，端仪。”
　　璟雍死了。
　　端仪很难过，但祁憾却半点醋也吃不上。
　　如果可以，她宁愿璟雍天天在她们眼前晃荡，天天吃醋也无所谓。
　　总好过现在，人死灯灭。
　　端仪嗯了声，长叹一口气。
　　她大约是明白了璟雍当年在太初的事情为什么总是推脱，根本不愿承担起教养太初的责任。
　　璟雍不是怕死，只是……舍不得她。
　　端仪捂面，泪水自指缝里流了下来。
　　她跟璟雍，竟是谁也不知谁。
　　直到璟雍死了，端仪才真正明白，璟雍胆小懦弱的根本原因。
　　战后，神界经历了足足三个月时间才勉强恢复到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
　　太初不知道晏清翮去了哪里渡劫，整个神界都没有一团雷。
　　而跟她一样，同样手握规则的晏清翮，也不是她想找就能找到的。
　　太初日日在徽帝府里看着天外，算着时日，心里想着，她的清翮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洛姝给太初递了杯茶，顺着太初看的方向看去，空空如也：“你都快成望妻石了。”
　　“我未来师母说啦，没个一年两年，徽帝陛下回不来的。”成皇的雷劫尤其是那么容易就度过的。
　　度过了雷劫还要巩固。
　　哪个过程不需要时间。
　　太初嗯了声，没反应。
　　“那个什么……”洛姝戳戳发小，“你那里有没有什么丹药……&*%￥。”
　　太初：“？”
　　她终于有了点活人气儿：“你在上面还是下面这种事，可以靠丹药决定？”
　　“依靠的是什么原理呢？”
　　洛姝：“……”


第580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洛姝紧急捂住了太初的嘴：“你小声点！”
　　她总在下面，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好吧！
　　太初：“我小声也没用，没办法。”
　　洛姝：“……”
　　她在太初边上坐下，揉了揉腰，嘟哝道：“可是再这么下去，我的腰快不行了。”
　　洛姝的烦恼在于，开始的时候，她还担心云麓师姐看着跟她发小差不多，就温吞派，不过发小是假的温吞，而师姐是真的，她都想好了，如果师姐是个x冷淡的话，她也不会嫌弃的。
　　大不了就努努力，多诱惑一下。
　　结果……
　　让人没想到的是。
　　她们在天堂池里待了多久？
　　洛姝也是出来之后才知道，足足五年时间。
　　她竟然被睡了五年！！！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被睡了五年还不够，现在仗打完了，师姐就跟根本喂不饱一样的。
　　洛姝的烦恼已经从师姐x冷淡变成了师姐吃不饱师姐饿。
　　就感觉师姐怎么跟她以前了解的还不大一样，但是……
　　洛姝更喜欢了！！！
　　太初：“……”
　　她从躺椅上起来，侧身看着洛姝：“你这是……幸福的烦恼？”
　　洛姝：“……”
　　“好太初，球球了，给孩子一点儿药吧。”
　　再不补一补，洛姝感觉自己要被掏空了，这个问题其实只要她跟师姐说一下，师姐自然就会克制一点。
　　偏偏就是——
　　洛姝不想！
　　她只想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
　　当然，如果她也能偶尔在上面那么一次，就更好了。
　　这人生简直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太初：“……”
　　她又躺了回去，把各式各样的丹药在茶案上一摆。
　　完全不想跟这个用极污思想扭曲古诗词的哭包说话。
　　尤其她现在还是块可怜巴巴的望妻石。
　　一对比起来，太初更忧愁了。
　　找人一直在找，但她却不敢动用规则的力量，怕晏清翮正是关键时刻，以规则之力去寻人，惊到了晏清翮反倒不好。
　　远处出现了云麓逐渐靠近的身影，洛姝紧急把所有的丹药都收下，开始语重心长地宽慰起太初，“没事的太初，徽帝陛下迟早会回来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太初：“……”
　　云麓过来接她的小娇气包了，在跟太初说了两句话之后，她向洛姝伸出了手。
　　小哭包乖乖把小小手搭进了云麓的手里。
　　“师姐，”太初忽然开口。
　　云麓看向太初，笑道：“怎么了，师妹？”
　　洛姝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初给了洛姝一个礼貌微笑，扭头同云麓道：“小姝说，她想在上面，怕你生气，不敢告诉你。”
　　云麓：“……”
　　她失笑，“好，我知道了。”
　　温柔云麓摸着小洛姝的脑袋，“小姝别怕，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她从来都不会对洛姝生气，也永远都不会。
　　洛姝：“？？？”
　　目前的场景看起来……
　　好像对她是有利的。
　　她相信师姐，但是不相信发小。
　　太初这个发小，突然说这个话，一定憋着什么坏。
　　可究竟是憋了什么坏呢，洛姝想不明白。
　　直到稀里糊涂被云麓引到了床上，又稀里糊涂被摆在了上面的位置，洛姝有点儿小雀跃，云麓师姐好像真的给她机会了！
　　她一定要好好表现。
　　但……
　　当云麓的手……（我被夹了见段段段评）洛姝：“？？？”
　　洛姝欲哭无泪，她想起了上学的时候，老师讲过一个故事。
　　有个商人跟农民买农作物，说他只要地上的，不要地下的，于是农民全种了土豆。
　　后来商人学聪明了，只要地下的，不要地上的，于是农民又种了白菜。
　　洛姝现在就像这个商人，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她都是被忽悠瘸的那个。
　　——真的很累。
　　尤其是这个姿势，比正经躺着还要费腰。
　　而且整个过程她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段段段段评。
　　洛姝的脑子再次开始混沌。
　　本就不聪明的小脑壳因为这件快乐的事而雪上加霜。
　　深藏功与名的太初在老位置勾了勾唇角。
　　小哭包，还是有点笨了。
　　晏清翮消失了足足两年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太初把三千修真世界独立出来，打开了同级小界与小界之间的壁门，如此，同级小世界内的修士们只要有足够的修为，就能互相串门。
　　而先天一炁小世界，则是彻底完成了独立，成为位于神界之上的空中小世界，太初将其命名为——
　　太清界。
　　太清界原本的打算是让其成为完整的小世界，替换掉神界。
　　可太初的打算早就改了，她将太清界设计成了一个类似于专门进行穿越计划的部门。
　　从各个小世界开始收拢被选中的灵魂，让他们带着系统，穿梭在小世界内收集物资和功德。
　　被忽悠瘸了的大镰刀还有一干灵族都是最开始的初代生命系统。
　　尤其是镰刀，为了快点长大跟赵汜璇结婚，一瓣儿恨不能当成八瓣儿使，她的分身是最多的。
　　隐世族群的居民们可以选择留在太清界继续生活，平时要维护一下太清界的各种设备，也可以选择去到小世界内修炼生活，或是为太清界工作，去小世界里完成一些任务。
　　跨域轨道被成功研究了出来，铺在了海灵域和烛天域两个大域之间。
　　自从严不遇（嵇不欲）和川睿死后，烛天域剩下的就只有和平党还有一些胆子比较小的中立党，人口不多。
　　太初也没让烛天域臣服于万界，算是……
　　和平建交。
　　只是万界的规则对于过来万界参观交流的烛天会管控的比较严格。
　　太清界成了一个以科技与修真两大方面为核心的看空中阁楼，挂在了至高神界上空。
　　神界修士又有了修炼的动力。
　　太清界可以通过考核进入，但考核参考的数据并不仅仅是修为天资，还有其他方面的成绩。
　　洛姝看着在实验室里忙碌的发小，无奈摇头。
　　她这个发小看着主意大，其实还是有点儿恋爱脑的。
　　看吧，徽帝不在，人也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了。
　　宛如一条生无可恋的绝望咸鱼。
　　一门心思又跟以前一样，要跟实验室结婚的架势。
　　忽然，太初朝着洛姝的方向看了一眼。
　　洛姝：“？”
　　她好像只在心里吐槽发小，没说出口的吧？
　　发小应该还没能耐到能听到她心声之类的特殊技能？
　　太初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一路身化流光从实验室闪了出去。
　　洛姝：“？？”
　　咋了这是，另外一个实验室炸了？
　　还是……
　　太初一路跑出去，太清界门口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在太初鼻尖飘过。
　　晏清翮来过。
　　但她又走了。
　　太初素来挺直的脊背微微驼了些，好在这回离开，晏清翮没有刻意隐藏行踪，甚至还坦坦然然给太初留下了线索。
　　——她去了犹凌界。
　　正是太初上一世当覃太初的小世界。
　　算算时间，第八年，小世界即将迎来它的末日时代。
　　太初给洛姝去了封道书，问她想不想回去报仇什么的。
　　犹凌界的话，距离覃太初死亡，三十多年光景。
　　报仇嘛，小哭包当然要去！
　　被车撞死穿过来虽然没什么感觉还捡到了一个老婆，但4……
　　洛小姝拽了拽正在帮她揉腰揉腿的云麓：“师姐，太初问我们去不去犹凌界？”
　　怕云麓不知犹凌界，洛姝还多解释了一句：“犹凌界就是我上一世的那个小世界。”
　　云麓点头，“小姝想去我们就一起去。”
　　洛姝和太初的来历，她们这圈关系较近的人基本都知道，太初的死因，洛姝的死因，云麓不想还好，一旦想起就会升腾起压抑不住的火气。
　　尤其是她的小姝。
　　听闻是被类似于法器的东西生生撞死的。
　　洛姝天生痛感就比正常人要敏感，平时磕到一些都会疼的掉眼泪，何论是被生生撞死。
　　云麓怜惜地抚着洛姝的长发，小哭包对此很是受用，她往云麓身上靠了靠，娇娇软软道：“不疼的，师姐。”
　　她的运气一贯都很好，人生没吃过什么大苦，还遇到了云麓。
　　洛姝很知足了。
　　犹凌界仍是原来的模样，半点末日将至的气息都没有。
　　三个人过来的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车水马龙，小汽车堵了一整条街。
　　洛姝忍不住闻了一口：“小初，这个炸鸡店居然还在开！”
　　云麓&太初：“……”
　　太初忍不住睨了洛姝一眼：“有钱吗？”
　　洛姝：“……”
　　小哭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尖，心虚道：“木有。”
　　她们三个是用着本体过来的，三十多年过去覃太初跟洛姝两个人的身份估计早就被注销了，哪里有钱的说法。
　　别说钱，连个身份证都没有。
　　犹凌察觉到了太初几个人的到来，现身出来，表示他可以为几个人准备一个合适的身份。
　　有了身份，基本就等于有钱了。
　　只要不是那种突然多出来的富可敌国的富婆，几个平平无奇的小身份对小世界来说就是一串数据，影响不了什么。
　　“有见到徽帝陛下吗？”洛姝问道。
　　按理来了个外来者，身为天道的犹凌应该是第一时间就能知晓的。
　　犹凌却是摇头。
　　太初三人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感知到的唯一一批外来者，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晏清翮留下的线索只停留在了犹凌界的界门口，进了小世界，反倒丁点关于晏清翮的气息都没有了。
　　以太初现在的实力，想要扫描一个世界轻而易举，可她要找到人偏偏就是跟她一样成了皇，还显然能吊打她的晏清翮。
　　从犹凌这边得了身份之后，太初三个人去就近的办证中心领了临时的身份证。
　　“最近丢身份证的人还真是挺多的。”在给她们操作的时候，工作人员忍不住和隔壁窗口的人聊上了，“前几天我这也遇着个。”
　　这些都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这四个人都不似普通人一般的漂亮。
　　可要说是从娱乐圈里出来的吧，娱乐圈里又查无此人。
　　“请问，前几天来办身份证的人，是不是长这样？”太初佯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实则是用幻境编织出了晏清翮的模样，给工作人员指认。
　　工作人员显然是对晏清翮印象深刻，只是一眼便点头：“是她。”
　　太初笑了：“我朋友，我们今年可能是犯太岁，丢身份证还丢一起了，是叫晏清翮吧？”
　　她本就是那种温和无害的长相，一旦想跟人打交道的时候，就极容易引起人的好感，原本那工作人员碍于规定是不能透露这些消息的，可……
　　太初先报出了名字。
　　工作人员也就没有多想，嗐了声，“你说你们这些小姑娘也是的，身份证多重要的东西都能丢，可要长记性了。”
　　也就是现在，科技发展了，丢了之后补办，原来的那张挂失就不能用了。
　　要搁过去，还得登报，告诉一下所有人自己身份证丢了什么的，麻烦的很。
　　太初在这里得到了一丝线索，确认晏清翮确确实实就在犹凌界。
　　估摸着是找到了比较有手段的人，没有通过犹凌就得到了一个身份。
　　在拿到临时身份证又登记了快递的收件地址之后，太初带着洛姝和云麓从办证中心走了出来。
　　洛姝看着黑白的临时证件，有点懵，“还是有点儿落后了。”
　　神界和太清界现在流行的全是打在手腕的隐藏芯片。
　　一人一个条码。
　　显露之后就能进行各种操作。
　　“你该庆幸，至少我们还能蹭到套房。”房子的地址是犹凌提前安排好的，就在覃瑜蓁所住的别墅旁边那幢。
　　覃瑜蓁的资料，他们也得到了。
　　现年五十岁，实打实的中年女士。
　　三个人按照犹凌给的地址在里面转悠，在门口保安的意识里就只会是有一栋别墅买来很久但无人居住，最近业主回来了这样。
　　洛姝其实还蛮期待说，在去别墅的路上遇到覃瑜蓁什么的，结果也不知道是谁的运气更好谁的运气更差，反正她们一直到进了别墅，愣是一个人都没看找。
　　别墅是豪华装修，拎包即住，太初三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她随手把覃瑜蓁现在的情景给投放了出来。
　　几十年过去，覃瑜蓁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春少女，身上倒是多了些岁月的沉淀，这些年俨然是过的不错，看着很贵太太。
　　“当年你找的那个私家侦探，还能想起来他的联系方式或者长相吗？”太初给云麓和洛姝分别倒了茶，才问起洛姝。
　　洛姝随手就将那个私家侦探的模样给露了出来。
　　原本以她这个不大灵光的脑子，她是记不清的。
　　谁让当了修士之后，别的不说，记性反倒是越来越好。
　　但凡想回忆点什么，立马就能清楚到每个细节。
　　“叫杜峰，花了我好多钱。”洛姝喝了口茶后皱眉，“为什么我们来了现代社会了还要喝茶？”
　　“就不能叫杯芋泥波波奶茶吗？”
　　云麓：“？”
　　太初：“……”


第581章 好久不见，覃瑜蓁
　　“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三个人，三张身份证，一个大别墅。”别的一概没有，连张银行卡都没有。
　　更别提手机，也别提外卖。
　　而且这种高档的别墅区一般都建在比较僻静的地方，附近开着接地气的奶茶店什么的概率不是很大。
　　洛姝：“……”
　　她垂下头，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云麓看了心疼不已，“我去……”
　　她回忆了一下从洛姝和太初身上学来的措辞，“找份工？”
　　上一份工就会有工钱。
　　如此，她就能给小姝买……奶茶。
　　太初：“……”
　　云麓出于爱人的身份，无条件惯着哭包，太初才不会惯着，她怼了一句：“哭包，看你给我师姐欺负的，师姐都要进厂拧螺丝了。”
　　洛姝：“……”
　　“你少胡说！”
　　就算她进厂拧螺丝都不会让师姐去的！
　　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已经从到底谁去拧螺丝挣钱飘到了哭包到底能不能拧好螺丝别一个劲儿没使好螺丝先被拧废了的云麓：“……”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退一步：“好了好了，我不去了。”
　　云麓的进城打工养老婆计划就此胎死腹中。
　　“我们先……找帝君？”
　　原本她是把报仇排在找徽帝陛下前面的，但是……
　　现在这个情况，这两件事的顺序或许得调换一下。
　　毕竟一边是小姝，一边是小师妹，云麓比较担忧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就拉偏架了。
　　目前只能维持表面的公允，洛姝但凡眼眶红一红，云麓师姐的各种立场瞬间消失。
　　“我们可以分头行动，小姝和师姐去找杜峰拿当年的证据，看还有没有备份。”
　　常理来说，哭包是个舍得花钱的，找的私家侦探应该不错，既然收了这么多钱，保险起见，肯定会把证据保存的好好的。
　　而杜峰就是个普通人，只要人还活着，洛姝和云麓想要找他，易如反掌。
　　“我去找清翮，再去查查以前写的那些东西现在都怎么样了。”
　　她们几个初来乍到，虽说以前是在这个小世界混的，可过了几十年，还是两眼一抹黑。
　　犹凌一方面害怕太初过来翻旧账，有些时候会掩盖掉一些会让他觉得心虚的事情，另一方面对于太初的指令，又不敢不顺从。
　　如果说过去，他对于太初的臣服是源于世界树血脉的特殊位置，那么现在，就是被她的皇境修为压得根本生不出丁点反抗的心思。
　　太初权衡之下，还是选择自己去查那些事。
　　洛姝和云麓对此都没有意见。
　　至于挣钱什么的，对她们几个也不是必须，谁让修士不用吃饭，佛系挣吧。
　　几个人分好工后，太初就先从别墅离开，想在附近晃悠一下。
　　小羊图图这次被太初留在了太清界，初代生命系统对这一行到底需要做什么，或者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不太了解，需要羊图图这个穿越行业的老前辈给他们培训。
　　一辆加长型的房车开到了覃瑜蓁家门口，司机出来打开车门，太初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看清了下车的人。
　　——是覃太初许久不见的好妹妹。
　　太初坦坦然然走了过去，从加长房车前路过。
　　覃瑜蓁：“等等！”
　　她好像是眼花了？
　　紧跟着覃瑜蓁从车上下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单看外观，像是二十五到三十之间的年纪。
　　太初闻声，停下脚步，对着覃瑜蓁和男人笑了一下，“叫我？”
　　覃瑜蓁不敢置信，一步步走向太初，伸手，手指微微有些颤动，似乎是想确认，眼前这个是不是真人，可……太初皱眉往后躲了一下。
　　“姐……姐姐？”
　　覃瑜蓁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和太初一般无二的脸，依然年轻，三十二年过去，她已经老了，可属于覃太初的脸再次出现的时候，还是这样……让人讨厌。
　　“妈，什么姐姐，你认错人了吧？”厉靖宇上前，对于母亲的失态很是困惑。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母亲一直都很沉稳，从不会出现这种……
　　奇奇怪怪的状态，很是失魂落魄，更是有点儿……
　　惊慌失措？
　　在厉靖宇的目光落在覃瑜蓁身上并没有注意太初的时候，太初微笑着给覃瑜蓁比了一个口型：“好久不见，覃瑜蓁。”
　　覃瑜蓁：“！！！”
　　她猛力拽着厉靖宇的胳膊后退，因为过于惊恐，脚下的高跟鞋没有踩稳，险些绊倒。
　　太初满脸困惑地看着覃瑜蓁，往前了一步，似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事儿。
　　谁料她的靠近反倒是刺激了覃瑜蓁。
　　厉靖宇反手扣住了覃瑜蓁的手。
　　——他被母亲抓得实在是太疼了。
　　“妈，你到底怎么了？”
　　“先生，您母亲……还好吧？”
　　太初修炼了多年的网剧演技在这个时候就很有的用了，在厉靖宇眼里，就是一个有点儿过分漂亮的小姑娘被他妈叫住，然后他妈就……
　　癫狂了？
　　厉靖宇用打量的眼神灼灼扫视着太初。
　　太初不仅没有感到被冒犯，反倒有些抱歉地冲厉靖宇笑了笑，“我可以走了吗？”
　　她还是很怕被碰瓷的。
　　厉靖宇被演技成功糊弄，“抱歉，冒犯了。”
　　太初摇头，示意没事，成功转身离去，离开前，还用精神力给覃瑜蓁传音：[覃瑜蓁，你变得好老。]
　　覃瑜蓁：“！！！”
　　能控制住不尖叫已经是她多年养出来的涵养和自制力了。
　　可……
　　覃太初分明已经死了！
　　那么这个人算什么？
　　覃瑜蓁确认过，她有影子！
　　死人是没有影子的！
　　如果没死，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覃太初的尸体，是她亲眼看着送进火葬场里烧了的。
　　连带着最后骨灰出来，需要用力把一些没烧化的骨头敲成粉末的过程她也参与了。
　　她亲手……把覃太初的骨头渣子敲成了灰。
　　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为什么？不可能！”覃瑜蓁重复着这两句话。
　　这时候，保姆出来，厉靖宇很是头疼的把覃瑜蓁交给了保姆，让她先把人带进去。
　　家门口吵吵闹闹，实在丢人。
　　厉家怎么说在念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不能让母亲开了丢人的先河。


第582章 我们情侣号诶师姐
　　太初从别墅区出来，原想去买束花，后来又发现她没钱这个残酷的现实。
　　只得两手空空来到了念城的公墓山。
　　几十年过去，她的记性随着修为变得愈发得好，元青的墓到底在哪一块，她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当年元青身死，林家所做的，也就是出钱给她在公墓区域买了一小块墓地。
　　要知道，如林家覃家之类的发展的比较好的家族，都会在发家之后修建自己的祠堂。
　　覃家就有个覃氏祠堂。
　　元青嫁给了林秋浩，是林秋浩名正言顺的合法妻子，林家却嫌她不是寿终正寝，死的晦气，不让她进祠堂。
　　甚至族谱上都没有添上元青的名字。
　　太初曾经为此愤怒又庆幸。
　　愤怒的是覃家的不作为和林家的恶心，庆幸的又是，她觉得林家恶心，倒不如就埋在这公墓里，人多热闹就算了，起码干干净净。
　　几十年，没人来给元青扫过墓。
　　只有墓地的管理员每隔一段时间都兢兢业业地给这些无人祭扫的墓碑除一除杂草。
　　太初给墓地打了个清洁术，在墓碑边上坐下，“我回来了，姑姑。”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她倒是没什么再跟元青说的了。
　　元青对她好么，谈不上好，因为元青自己都过的不怎么样，她没有能力去对其他人好。
　　“我的承诺没有忘记，你的仇，我还是会报。”
　　至于脆骨病，她也已经知道了解决之道，只是……对于这个小世界而言，按照正常流程，至少还需要五十年才能迈入那一步。
　　太初只能在暗中略微推一推，却不能直接把解决办法发布出来。
　　会被标记在历史长河上的人物有其定数，她没有接到任务，不能随意干涉。
　　这就像说，原本有一个名叫A的人会在五个月之后，研究出一个震惊全世界的科研成果，而这个成果，会对世界的发展产生重要影响。
　　而太初，脑海里存着比这个成果先进百倍千倍的东西，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拿出来，那么A多年的努力就会白费，五个月之后，他的成果出来了，却早已经成了落伍需要被淘汰的。
　　A就会消失在历史长河里，成为平平无奇的一个A，而非值得被千秋万代铭记的A。
　　这不仅仅是对于A的一种不公平，也是过分干涉了小世界的发展，违背规则。
　　太初在元青的墓前坐了好一阵功夫才离开。
　　犹凌界是无神论的世界，并不存在地府，也不存在鬼魂，有点儿像是玄海最开始的模式，人死之后，魂魄离体，随后被世界的力量涤清、打散，重新组合成一个新的魂魄。
　　所以太初也没有想着说，去找一找，算一算，元青之后的转世身什么的。
　　人死了如灯灭。
　　她现在并不需要用元青来为人生找一些寄托。
　　属于晏清翮的冷香再一次若有似无地飘荡在鼻尖。
　　太初原地停步，转了好几个圈，偏偏这块离墓地不远，除了有两家花店还有一些卖冥纸蜡烛的，很冷清。
　　有人没人，她一眼就能看清。
　　晏清翮这是又想给她线索，又不想那么快被找到。
　　太初无奈，只得原地唤了一声：“姐姐。”
　　冷香消失了。
　　晏清翮来过，又像是没来过。
　　要查现在的世界走向，首先得有一台能上网的设备，然而她们现在的问题是……
　　没钱。
　　太初索性就去了一家小塑料工厂，帮他们稍稍改造了一下注塑机，在不多消耗能量的同时，又提高了生产效率，为此得到了一万块钱的报酬。
　　太初从工厂出来，看着装在信封里的一沓钱，有点儿少，说实话。
　　但是……
　　毕竟她一三无人员，人家能给予她一分信任，让她碰机子也算是很给面子了。
　　一万就一万吧。
　　太初去买了三台千元智能机，三张不记名的手机卡，外加一堆小零件和工具。
　　想着洛姝那个娇气包还有云麓师姐，回去路上还买了两份芋泥波波奶茶，加量珍珠加量芋泥，一杯十分糖一杯三分。
　　洛姝看见奶茶的时候，眼睛都凉了，一路尖叫着冲上来就要给太初一个熊抱。
　　太初和云麓两个人，一个侧身躲开，一个干脆直接揪住了哭包的后衣领。
　　云麓轻咳了一声。
　　哭包：“……”
　　她尴尬地在原地转了个自以为优雅的圈圈强行挽尊，“嗐，那什么，我忘了，我有家室了。”
　　尤其她家室吧，不仅如狼似虎，还是个隐藏的醋缸。
　　这些洛姝发誓，过去可从来没在云麓身上看到一点儿端倪。
　　不过现在有了端倪也没事儿，她对云麓师姐那叫一个一见钟情见色起意越爱越深不可自拔。
　　哭包表示，这些都不是事儿！
　　“唔，还有智能机！”洛姝拆开一个包装，快速把手机拿出来按下开关键启动激活，“好像……屏幕分辨率有点儿低？”
　　她死之前用的都是万元机，牌子是顶配的，内存也是最大的，显示屏的质量就更不必说了，怎么三十年过去，她还消费降级了呢。
　　“问题是，都三十二年了，这科技怎么没一点儿进步？？？”洛姝下载了一个现在热门的手游，切换游戏视角的时候，被卡顿搞得晕头转向，“我当年还想着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兴许三十年之后咱都能玩儿上智脑了。”
　　得，还得是她小说看多了。
　　洛姝测试了一下手机性能之后，又帮云麓把手机插卡，激活，“师姐，你看，你的尾号是66，我的尾号是99，我们是情侣号耶。”
　　云麓还没说话，太初先嗯了一声，“对，你6师姐9，你们很合拍。”
　　洛姝：“？？？”
　　这话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但是……
　　到底哪里不对？？？
　　云麓看着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清纯温柔女神，实际……
　　她懂得比谁都多。
　　不然怎么能换着法子哄哭包给了她五年都没拐过弯。
　　云麓跟着嗯了声，一派淡定：“小姝言之有理，情侣号。”
　　洛姝：“？？？”
　　完了，这下她感觉更不对劲儿了！


第583章 您觉得，谁是cs的可能性更大？
　　洛姝记下太初的手机号码时，才发现发小到底是有多狗。
　　“你有毒吧你号码居然这么多1！”太心机了，洛姝忍不住控诉。
　　太初挑眉：“我喜欢，适合我，号随主人。”
　　“你看你这个6，是不是圆圈很多？”
　　有了号随主人这四个字之后，洛姝再难直视她手机号码里的这一排圈。
　　每次看见就会想起离开神界前她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翻身小姝把歌唱的机会，结果……
　　往事不堪回首。
　　洛姝想起那个过程，就忍不住捂面，实在太羞耻了。
　　太初&云麓就忽然看着哭包在那双手捂着脸，突然陷入娇羞模式。
　　“我刚刚去见过覃瑜蓁了，她被吓到了。”太初说。
　　洛姝猛地抬头，“真的吗真的吗？那要不我再出去逛一圈？”
　　太初耸肩，对此很无所谓，“你去做点糕点给人家送去，就说新搬来的邻居，拜访一下，促进邻里关系和谐。”
　　多么得体又恰当的借口。
　　“如此，会不会打草惊蛇？”云麓皱眉，她们的重点还是要拿到证据，早日将元凶绳之以法。
　　听小姝说，此地乃是一个法治社会，不允许肆意杀人。
　　“没事师姐，”太初笑笑，“你和小姝怎么说也是个将级，而我……”
　　有时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需要担心打草惊蛇不打草惊蛇的，自己高兴最好。
　　报仇嘛，只要在小世界的规则限定范围之内，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而这个规则限定范围之内，就有很多操作空间了。
　　作为规则本身，太初自然是全世界最知道要如何钻规则漏洞的人。
　　洛姝听完，兴致勃勃地拉着云麓去准备糕点。
　　太初……
　　太初就算了。
　　端仪至今还没能把厨道还给她。
　　太初利用着买来的小零件，开始改装千元机，比如比如电池，可以拆出来换成高续航的，还有摄像头，甚至于屏幕。
　　主板芯片也能换上她自己在神界设计的。
　　这样一来，手机就会华丽翻身。
　　千元机的拆装相对于高价位的手机比较简单，甚至不需要用热风枪吹就能把所有模块都成功拆卸下来。
　　除了螺丝有点儿小，费点眼神以外，其他方面没什么难度。
　　太初快速组装好一台，打开对手机配置要求最高的手游测试了一下，确认流畅度之后，才开始把云麓和洛姝的手机都给改装了一遍。
　　等到洛姝成功做出来一盒凤梨酥过来刷着新手机时，忍不住哇了一声，“小初厉害死了！”
　　太初嗯了声，“我出去一趟，你们……”她冲着洛姝眨了眨眼。
　　洛姝给太初比了个ok的手势，“我出马，你放心。”
　　她上辈子就跟覃瑜蓁不大合得来，覃瑜蓁过来找太初的时候，偶尔会遇到她。
　　作为鉴茶小能手的洛姝是看覃瑜蓁超级不顺眼的。
　　总感觉他们覃家有事覃太初无事覃瑜蓁的。
　　便宜全叫覃瑜蓁给占走了，坏事呢，就可劲儿来找太初。
　　就是她这个发小也不是个受气包，十件事里九件事都是拒绝，还有一件如果答应下来，还得暗搓搓给他们搅和黄。
　　到后来覃家到也不怎么找了。
　　倒是太初，一个倒霉丧门星的名头顶得那叫一个稳稳当当。
　　太初从别墅区出来之后，直接找到了目前花科院的院长家里。
　　花科院，全名花国科学院，是花国自然科学的最高学术机构，在花国境内有不少大学还有科研所。
　　现任院长名叫王长路，今年六十五，两年前刚上任。
　　对于突然出现的太初，正在自家书房看最新一期学术期刊的王长路楞了一下，来客人了，怎么他爱人也没来说一下。
　　且……
　　这客人不说一声就进了书房，未免有点不礼貌。
　　太初对着王长路抱歉笑笑，“王院，冒昧打扰了。”
　　王长路摘下眼镜，打量着太初。
　　是个生面孔，过去没有见过，看年纪，也就是个在校大学生的样子。
　　一些在学术研究上有着出色成就的年轻人王长路略微都有些印象，对于太初……
　　他却丁点也想不起来。
　　“你是有什么事情吗？”王长路的语气还算比较和蔼，没有看出家里书房被人突然闯入的被冒犯之后的不喜或者生气的态度。
　　太初点头，她走近书桌，指着王长路放在桌面上的期刊，“这份心衰标志物的论文，研究基础应该是建立在……”
　　王长路被太初说出来的话震得一愣一愣的。
　　这份期刊是刚送过来的，他第一篇都还没读完，于是乎，王长路又把眼镜戴上，把那篇论文仔细读了一遍，确如太初所言，“你是对的，可这又怎么样？”
　　“cs在三十二年前就已经宣布隐退，并且开放了部分研究成果的权限。”
　　也就是说，关于被开放的那部分成果，所有人都可以免费应用，只需要在引用的时候标注出处就好。
　　也正是因此，当年他们才会对年纪轻轻就要隐退的cs无比惋惜。
　　“可实际上，cs并没有这么做。”太初道，她指尖落在表格的一串数据上，“这里的数据误差也有点大，可以再精细，目前的结论不够严谨。”
　　王长路：“？？？”
　　他听不懂了。
　　cs的隐退是众目睽睽之下被无数人见证过的。
　　什么叫cs并没有这么做？
　　“或许您可能不信，真正的cs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太初把覃太初和洛姝的名字写在了纸上。
　　初字上面写了个c，而姝字上面则是一个s。
　　“覃太初……覃瑜蓁……”王长路默念着两个人的名字。
　　要知道，覃并不是个大姓。
　　而当年他们相信覃瑜蓁，也是因为覃瑜蓁的背景。
　　一个本身就是医学世家的小姑娘，受点熏陶，聪明了一些，做出不少研究成果，看似不合理，但结合天才的话，又合理。
　　尤其是，覃瑜蓁还拿出了cs的手稿。
　　“覃瑜蓁本科读的是经济学专业，王院就没有想过，一个经济学专业的人，是怎么能写出……这些方面的论文的？”
　　经济学在众多专业里如果说偏文偏理的话，大概算一点点偏理，毕竟这门专业里还有一个高数作为必修。
　　但一点点偏理的程度，是写不出这种纯理工科的论文的，尤其这些论文是需要大量的实验作为基础。
　　经济学人也不用泡实验室呀。
　　“这……”王院被太初说动了，“当年我们对cs的定义，是她是一个天才。”
　　不然，有很多事根本解释不了。
　　王长路现在想想也挺匪夷所思的，就感觉他们当时似乎没有多做质疑，就相信了覃瑜蓁等于cs。
　　三十二年之后，旧事重提，已经当上了院长的王长路倒是觉出了不少不对劲的地方。
　　“覃太初算是覃瑜蓁的姐姐，临床医学八年制出身，化学工程、植物学硕士……”太初开始背着自己的简历，“您觉得，这两个人，哪个人是cs的可能性大一些？”
　　王长路：“……”
　　这还用问么，正常人都会选姐姐的好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覃太初才是真正的cs？有实质性的证据吗？”
　　王长路从本心上已经偏向了这个结论，但……
　　还是需要证据。
　　一旦坐实，这将会是近几十年来性质最恶劣的学术造假事件。
　　据王长路所知，因为cs的缘故，花国各个部门给了覃家还有cs的夫家厉家很多方便。
　　“王院，我本人已经站在了你面前，还需要把s叫过来吗？”太初笑了，“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按照年纪，我应该有五十七岁了。”
　　王长路：“……”
　　他开始还觉得这个年轻人讲起话来头头是道，听着挺靠谱，现在……
　　“年轻人，如果这是玩笑的话，你过分了，学术造假是一个很恶劣的罪名。”
　　尤其是对于一个学术工作者来说，将会是人生路上的致命误点和打击，可以毁去她所有的光环。
　　“我没有玩笑。”太初取出了身份证，身份证上太初两个字映入眼帘。
　　三十年过去，临时身份证明不再像过去那样，黑白的，反而是彩色的，里面也有身份识别芯片，只是相对有正式的身份证明，功能要简洁很多。
　　正式的身份证明还是要由一个统一的机构去出。
　　王长路手边就有读取身份信息的小机器，他拿着临时身份证明，“上面显示，你才二十五？”
　　太初：“是，毕竟覃太初死的时候，也就是二十五。”
　　从哪里结束，就要从哪里开始，二十五岁的时候死去，二十五岁再归来，没毛病。
　　王长路给助理去了个电话，让他去调查一下覃太初的资料。
　　如果这个年轻人没有发高烧在这里说胡话，那么她的脸和覃太初的脸应该……对得上。
　　“坐吧，我让我爱人给你倒杯茶。”王长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家不算很豪华，一百二十平左右，不大。
　　书房里堆了很多书，在装修上没太用心，就是很朴实的装修。
　　连椅子都是用了很多年的，太初坐上去还略微有些摇晃。
　　在王长路出去的功夫，太初忍不住看了下椅子的构造，连接的地方松动了，所以坐上去才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要修补起来很容易，把椅子拆了之后，用白胶填进去就好。
　　王长路的爱人也姓王，名叫王玉，听说家里来了客人，她还很奇怪：“我一直在客厅坐着，来没来人我会不知道？”
　　客厅可是跟家里大门连着的。
　　王长路哎呀一声，“你先去泡点茶，回头见了不就知道了。”
　　“泡淡点儿，年轻人估计喝不了浓茶。”
　　王玉稀里糊涂听了爱人的话，去厨房用白茶杯沏了杯茶叶水送到书房。
　　老头这回还真没忽悠她，书房真坐了个年轻人。
　　关键……
　　什么时候来的？
　　在王玉过来送茶的第一时间，太初就站了起来，笑着同王玉打了个招呼：“王教授。”
　　王玉跟王长路一样，既是教授，也是院士，这两个称呼不是一个概念，教授是职称，而院士则是一种荣誉的称呼，所以叫王院士或者王教授都是可以的。
　　为了把她和王长路区分开，太初选择了教授这个称呼。
　　王玉还在想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对于太初的招呼也就是傻愣愣的嗯嗯了两声。
　　“傻了，外边儿要下雨了吧，被子是不是还在外面晒着？”王长路提醒爱人。
　　王玉哎呀一声，抬眼看了下窗外，还真是乌云盖过来的样子，太初到底什么时候进来的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她的被子才重要。
　　“让你见笑了。”王长路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还是掩盖不了对于爱人的宠爱和亲昵。
　　太初道：“王院和教授伉俪情深。”
　　这个时候，助理已经把覃太初的资料给王长路传送到了邮箱里。
　　王长路也没有遮掩，当着太初的面就打开了智能投屏，把覃太初的资料投了白墙上。
　　覃太初，太初。
　　这张脸历经三十二年，竟然毫无变化。
　　如果真要挑，就是太初更加温和近人，而覃太初在拍照的时候，目光略显淡漠和疏离了一些。
　　王长路看看资料，又看看太初，“难道是覃太初的女儿？”
　　如果是一个人，那么覃太初这三十二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竟然能青春不老。
　　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这要是传出去，院里那群老头老太太还能坐得住，不得请人去实验室坐坐抽人两管血？
　　太初显然在来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一点，“王院长，是不是本人，我可以配合院里的研究。”
　　“但有一点，如果证实我就是覃太初本人，希望院里能把cs的真实身份告知大众，至于我还活着这件事，倒是不用再说了。”
　　覃太初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在犹凌界整出一个太初来。
　　她的初衷，也不过是想让覃瑜蓁的美梦破碎。
　　至于小世界里的名声，太初倒不是太在意，她为洛小姝争取的。
　　王长路已经坐不住了，原地转了几个圈，来回搓了搓手，想要抓着太初的手出门，又想起不太合适，连忙道：“走走，现在就跟我去院里，我让司机开车过来。”
　　太初从善如流。
　　出门儿前，王玉刚收完被子，“哎，饭还回不回来吃了？”不回来吃她就不做了，去食堂解决了。
　　食堂做的比她自己做的好吃。
　　“不了不了，”王长路有些激动，但还是不忘叮嘱爱人，“你先在食堂吃，记得去一食堂，别去二食堂，二食堂的厨子盐重，你血压高，不能吃太咸。”
　　王玉摆摆手：“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大年纪人了，还是啰嗦。”
　　一食堂就一食堂。
　　王长路这才放心，带着太初紧急去了院里，他实在是太震惊了，迫切地想要确认太初的身份。


第584章 是动脉血诶
　　要查验太初的身份很简单，三十二年前，在登记身份证明的时候，办证中心会同时要求办证者录入拇指指纹。
　　而这些信息，就算在人死亡之后，也会在信息库里保存至少五十年的时间。
　　王长路只需要调动一下，就能把覃太初录入的指纹信息轻松调出来。
　　除了指纹以外，还需要查验的就是亲属之间的DNA，不仅仅是覃父，覃母，甚至覃瑜蓁，都要查，如此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指纹的事情，现在电子讯息共享很方便，王长路不需要等待太长时间，至于后者，就要费一些功夫。
　　每个人的DNA都不是完美无缺的，例如有人出生时看似健康，实际成长过程中却因为一些小事就成了耳聋患者。
　　线粒体12SrRNA基因突变的人，在用药的时候，就要避免氨基糖苷类别的抗生素，卡那霉素、庆大霉素等等都会致聋。
　　又譬如SLC26A4，携带这种基因的人，可能一个巴掌就会致聋，又被称为一巴掌致聋基因。
　　一般有些背景的家庭，都会提前做基因检测，看看有哪些问题需要注意，有许多体检中心都会出关于基因检测的套餐。
　　覃家作为医学世家来说，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检测。
　　只是……他们的检测是在私立体检中心做的，调过来需要经过不少流程。
　　王长路原本是让人抽太初一管血的，谁知工作人员稍一用力，针管就……弯了。
　　连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太初：“……”
　　她忘了，现在除非她自愿或者她家清翮动手，不然没人能从她身上抽出血。
　　王长路：“这……”
　　他想研究太初的心再一次鼓动了起来。
　　连针管都扎不破的皮肤，如果研究出原理运用在人体上，那么人类是否会迎来一个全新的变革？
　　太初看出了王长路的想法，笑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王长路只见太初并指在手腕上划了一下，鲜红的血液登时便流了出来。
　　边上围观群众：“？？？”
　　这什么手指头？？？
　　照这个流血量，一看就是精准割到桡动脉了好吧？
　　都不需要试验一下的吗？
　　血液顺着太初的胳膊滴落了下来。
　　她边上正巧有一盆发财树，不免沾到了一滴。
　　太初看了一眼，倒也是由着发财树将她的血给吸走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谁能得到这棵小发财树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抽完止血啊！”王长路是最先回过神的，喊了一嗓子。
　　这个年轻人，未免也太勇了些？
　　边上的人连连哦了几声，一个拿着纱布过来紧急按压，另一个则是快速把留出来的血抽走。
　　动脉血诶，他们本来只是想抽静脉血的。
　　现在还能多做个血气分析，有点棒。
　　按压的人按了一会儿，准备缝合的人也过来了，纱布摊开一看：“！！！”
　　伤口已然愈合了！
　　王长路感觉自己几十年学习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不断发生蜕变，原来……
　　人类可以进化到这一步！
　　激动之后，王院长又忽然冷静下来。
　　这是要被列为机密的，在场目前除了他以外，还有四个人，都是可靠的，要签保密协议。
　　还有，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立专项研究小组。
　　至于太初……
　　王长路看向了太初。
　　“王院想对我进行保护？”太初笑笑。
　　理论上，如果太初自愿进入研究院成为实验样本的话，研究院考虑到太初的安全问题，是有必要向上级申请对她进行24小时的贴身保护的。
　　当然，这是人性化一些的举措。
　　不人性化的……
　　也是更省心的，就是直接限制太初的人身自由。
　　如果是覃太初，估摸着王长路以及所有人的选择都会受到天道意志的影响，直接简单粗暴的将太初囚禁，完全忘记人道主义精神，但现在完全不同。
　　王长路皱眉：“看你的意思，现在项目还没审批下来，小组也没有成立，你可以反悔。”
　　拿活人做实验，他们这个项目也需要花国上下很多道审批，就算太初是自愿的。
　　身为学术研究者，对学术的狂热和未知的求知欲是一回事，但人道主义精神是更重要的一回事。
　　他们现在抽到了一管动脉血，已经能靠着这管血做很多事了。
　　“没关系。”太初对此并不在意，“在您确认我的身份之后，我只希望您能完成我的要求。”
　　这个世界快要被革新了，她给花国的人留下一些东西，还能让人类有活下来的希望，况且……
　　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来说，她就算配合实验，也研究不出太多名堂，只是略微推动一下罢了。
　　王长路对此，认真承诺：“你放心，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花科院绝不姑息。”
　　在覃太初的指纹数据被调过来之后，太初留下了自己的指纹。
　　核对，99.99%匹配。
　　王长路已经相信了太初。
　　虽然剩下的基因比对还是要做，但……
　　他的火气已经上来了。
　　王长路把太初带到了他的办公室，给他泡了杯淡茶，“你是怎么……”
　　他原本想说，你是怎么死的？
　　可覃太初本人还好端端站在自己跟前吧，这个话又有哪里不对劲。
　　“王院，您知道……平行世界吗？”太初喝了口茶，把杯盖盖上，“整个世界是很大的。”
　　而她话里的世界，并不仅仅指代着犹凌界，更是只万界大域，甚至是饱含了万界大域的宇宙，大域之上。
　　“覃太初已经死了，我从平行世界而来，叫太初。”
　　“大概就是我们所说的……外星人？”太初做了个略带幽默的比喻。
　　王长路能理解，又难以理解。
　　他们目前的认知，还远没有拓展到那个程度。
　　“如果可以，在小组成立之后，请为我保密。”太初道。
　　她之所以会如实把部分来历坦白给王长路，理由还是只有一个。
　　——这个世界即将迎来末世。
　　王长路不会死，但整个人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时候，他们就能理解异能、修炼这些在无神论的世界里，看似仿佛只有在小说中被编织出来的词汇。
　　“关于覃太初的死亡，我所查到的，是覃瑜蓁收买了覃太初请的长期家政，陈兰。”
　　三十二年前，陈兰是四十五岁，那么她今年应该是七十七岁。
　　“她现在在创城下面的青花县上光街道宜树村。”
　　陈兰是太初所见过的，以她现在的能力，甚至不需要掐指去算，就能知道她的方位。
　　用个比喻，太初目前就像是犹凌界的天眼通，只要给她足够的关键词，她就能精准搜索出目标人物的方位。
　　而杜峰，太初查过，还缩小了年龄范围，可惜世界上叫杜峰的实在太多了。
　　就算缩小范围，她还是查到了将近一千个杜峰。
　　是以太初只能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哭包和师姐。
　　“还有，我想拜托王院帮我找一个人。”太初拿出了准备好的晏清翮的画像，“这是我私人的请求，王院可以拒绝。”
　　王长路：“……”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靠画像找人的，就稀奇了。
　　且这个绘画方式还不是写实的油画一类的，有点儿像是……人物工笔画？
　　“方便提供更详细的资料吗？”王长路问道，如果只是一张画像的话，别说全世界百亿人口，就是花国的二十几个亿，要找起来都跟太平洋捞针差不多。
　　太初写下了晏清翮的名字，“身高一米七二，嗯……近期在本市办证中心办理过身份证。”
　　晏清翮去办身份证也是要跟太初他们一样登记快递地址的。
　　王长路去走走关系查一查比她自己后台入侵要……合法那么一丢丢。
　　“这倒是好办了，”太初给的资料不能说详细，但足够定位一个人的讯息，王长路答应了下来，正准备把画像卷起来收好的时候，太初先他一步，又把画像给收回去了。
　　“王院见谅，我爱人的画像，不外传，只让您认认脸。”
　　王长路：“……”
　　他笑了，“合着你这小姑娘，秀恩爱还秀到我老头子身上来了。”
　　他们这类人，别看岁数大，观念还是很开放的。
　　不会因为说太初的爱人也是个女人就用有色眼光看待人。
　　他们日常的研究生活，无时无刻都要接受新的观念新的思想，才会有进步，所以真正的知识渊博的研究者，包容性是很强的。
　　“王院见笑了。”太初也不好意思笑笑，其实晏清翮的脸很好认，不一定要记得五官，全世界最漂亮的，一定是她。
　　看见就会知道。
　　两个小时之后，院里终于调到了覃家人的基因检测报告。
　　也幸亏是他们足够有钱，做的时候都是做全套而非单一的一个小项目，这导致私家医院里留下了三个人完整的基因检测报告，甚至还有血样备份。
　　王长路派人去拿备份，回来重新检测一次，避免有误差。
　　而他们自己则是先把现有的报告跟太初的对比了一下。
　　在这点上，太初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如果按照她现在的血液去基因检测，是绝对不可能跟覃家人有任何联系的。
　　但……
　　她可以模糊掉这些实验人员的认知，得出她于覃家人之间有亲缘关系的结论。
　　事实摆在眼前，王长路不得不承认，太初的确是覃太初。
　　而在证明了这一点之后，cs的真实身份就需要彻查了。
　　王长路想了想，给自己的老友打了个电话，“老张，你记不记得，三十多年前，你想收覃家那个小丫头当学生的事情？”
　　张院士正在湖边钓鱼，接到王长路的电话之后，就道：“记得，可惜那小丫头就是要结婚隐退当家庭主妇，可惜了。”
　　要是换做别人，或许时隔三十年，张存还不一定记得那么清楚。
　　可覃瑜蓁的话……
　　当年他可是很想把人收过来当学生的。
　　听说她要结婚当全职太太的消息，还登门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最后也是没办法，尊重了人家的选择。
　　王长路：“你那时候，给她提过什么考核性的问题没有？”
　　张存嗐了声：“人都要当全职太太去了，哪还轮的找我给她出什么题？”
　　老王这话说的，而且他当时也没出题的想法，都cs了，还需要出什么题，过来一起跟他做课题才是正经事。
　　说是学生，兴许人家一过来就能直接上手当合作伙伴的。
　　王长路：“……”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
　　他们当年给cs的身份下定义，未免也下得过于轻而易举了。
　　就凭着几份手稿，竟然没有一个人想着去提点而问题考察一下？
　　跟集体失智了似的。
　　“我有一个项目小组要组建，你来不来，全程保密，要签协议。”王长路邀请了张存，这个老家伙可是国内顶尖的生命科学家。
　　张存哟呵了声，“又有什么好活要派给我了？等着，我让小李开车，半小时就到院里。”
　　王长路挂了电话，无奈笑了一下，“这个老家伙啊，一提起项目，还是积极性很足。”
　　八十多的人了，不肯退休，还得是前段时间手头的项目刚做完，才得了两天假期去钓鱼。
　　这不，一听有新活，立刻就又赶过来了，假期都不要了。
　　太初在花科院没等上半小时，张存就来了，看见太初还愣了下，“你新收的学生？”
　　王长路之前的学生最小的现在也三十多了，太初……
　　看着倒像是个刚考上大学的。
　　“不是不是，”王长路摆摆手，“她可比学生厉害多了。”
　　不提到底是不是cs的身份，光是之前在他家，一眼就能看出数据不够精确的，这份功力他都不行。
　　“之前你说数据问题，是当场计算的？”王长路忽然想到。
　　不然的话，人家的实验，人家的论文，怎么能知道数据问题呢？
　　他们要推翻，还得自己先实验一波。
　　太初愣倒，“是，也不是。”
　　两个老头没懂。
　　最后只能点头：“是。”
　　因为她知道更靠后的研究进度，所以能看出来数据的问题。
　　两个老头商量着项目组的事，时不时还看在边上小口喝茶的太初一眼。
　　张存先是？，后来是？？到最后变成！！！
　　太初：“……”
　　“两位教授，不然……我先回去？我爱人喊我回家吃饭了。”
　　在边上隐藏了行踪纵观全场的晏清翮：“？”


第585章 姐姐，不可以厚此薄彼
　　走在路上哼着小调子的小太初耳朵忽然被人拧了一下。
　　太初：“……”
　　“姐姐，左边的耳朵被拧过了，右边的耳朵说，不能厚此薄彼。”
　　晏清翮：“……”
　　太初右边的耳朵也跟着被拧了一下。
　　只是力度没有第一下的重。
　　太初边走边叹气，“哎，我好可怜啊，姐姐也不要我了，洛姝那个家伙还天天跟师姐在我面前秀恩爱，人生太无趣。”
　　晏清翮跟着小朋友的脚步顿了一下。
　　明知这又是小朋友的套路，可在听见太初叹气，听她说人生太无趣的时候，她还是会心疼，会舍不得。
　　“姐姐，你原谅我吧。”太初小朋友原地扫了一圈，仍是没看见人。
　　晏清翮还是不想让她见，但……
　　至少人是在自己边上的。
　　太初总算略略放心了些。
　　一进别墅就听见洛某人放肆的大笑声。
　　大约是在覃瑜蓁那边找到了好乐趣。
　　“小初，我跟你说，覃瑜蓁吓得直接坐地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见覃瑜蓁破防的样子，洛姝可实在是太解气了，“他儿子还让我跟你道个歉，说是刚把你拦下，不好意思。”
　　太初耸肩，非要硬扯个关系，厉靖宇还得叫她一声姨，不过……
　　这声姨她还是别听了。
　　“师姐也找到了杜峰，双喜临门！”洛姝把抄好的地址递给太初。
　　太初：“？”
　　青花设计有限公司。
　　她按照洛姝给的地址窥探了一下，把三十年后的杜峰投给洛姝和云麓看。
　　洛姝指着正在办公室里坐着扫雷的中年大叔：“就是他！”
　　三十年前，杜峰应该是三十多岁，现在的话，六十五上下。
　　“他右边下巴原本有颗带毛的大痣，应该是去点了，鼻梁也比之前起来了点儿，还割了个双眼皮。”洛姝道。
　　之前她跟云麓一直按照这个特征去找，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对应的人。
　　最后还是云麓有耐心，一个一个的排除，才找到了整容之后的杜峰。
　　要说杜峰或许是为了自保也是挺能下手，很多年前双眼皮在做整容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埋线，虽说埋线的效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失，但好歹是创伤小恢复快，结果人直接选了个全切。
　　“他应该是用你的钱去开了公司，目前的话……小有规模。”太初很快就得到了杜峰的信息。
　　青花设计有限公司就是县城的小公司，一年收入估摸着几十来万，在十八先小县城还是很有的混的。
　　而选择青花县落脚的原因，估计还是为了安全。
　　毕竟给他钱让他去搜集证据的雇主被车给撞死了，作为了解事情全貌的杜峰来说，最安全的就是跟案子的另一个关键*者陈兰待在一个地方。
　　聪明一些的话，杜峰应该还会聘请陈兰或者陈兰的孩子在他的公司上班儿，平时跟他们一家都打好关系。
　　太初把属于陈兰的亲缘线挑了挑，果不其然就挑到了陈兰目前三十二岁的孙子。
　　“走吗，去创城？”洛姝是个急性子，找到了杜峰当时就想去，能等到太初回来已经是她最大的耐心了。
　　太初默了一下，“你跟师姐去，最好的话，是先把杜峰手里的资料带回来，不要暴露你们的身份，说是洛姝的女儿都没事。”
　　瞎话编的离谱，只要天道犹凌愿意配合，瞎话就能成为最狗血的真话。
　　参考当年的cs身份认定事件。
　　相比起来，让杜峰这样的普通人接触到三十二年前离奇死亡又重新回来的雇主，显然是编个不走心的瞎话要更好一些。
　　洛姝点头：“行，那你在这等我们消息，有事手机联系。”
　　太初把剩下的几千块都塞给了云麓，“师姐，有劳你了。”
　　洛姝：“……”
　　“怎么不有劳我呢？”
　　“还有，为什么钱钱不给我？”
　　太初抿唇微笑：“给你你一天就没了。”
　　洛姝花钱是很没有数的，因为她从来都不需要担心说今天花多了明天还有没有钱花，过去她银行账户里的余额，光是每天的利息提出来都足够好几个人的开销。
　　云麓抱住了小圣女，对太初点头示意：“小初不必客气，分内之事。”
　　洛姝还有跟洛姝有关的，都是她的分内之事。
　　小哭包忽然间不知道get到了哪个点，对着云麓星星眼：“师姐，你刚刚说话好御哦。”
　　而且是成熟的大御音。
　　不像她，好幼。
　　云麓：“……”
　　“御是何意？”
　　洛姝还没来得及解释，太初就抢答：“就是形容师姐你特别厉害特别棒的意思，以及抒发了小姝心里的渴望。”
　　云麓：“……”
　　她知道小师妹又在忽悠人，但……
　　就算是忽悠，腹黑师姐选择相信，她摸着哭包的小脑壳，笑得温柔：“好，我知道了。”
　　洛姝：“……”
　　腰突然又好酸。
　　总是被太初坑的哭包和云麓去找杜峰了，别墅里就只剩下了太初一人。
　　——至少表面上是只有一个。
　　太初瘫在沙发上，窥探着隔壁栋覃瑜蓁的动向。
　　洛姝和云麓去厉家拜访送点心的时候，因为哭包长相过于甜美精致而被厉靖宇撞到，邀请进了家里小坐。
　　师姐云麓沁着一缸的醋，看着哭包跟厉靖宇寒暄，直到……
　　覃瑜蓁下楼。
　　在注意到洛姝的第一时间，她就再也绷不住了，当场发出凄厉惊叫。
　　洛姝的演技偶尔也算不错，被吓得直接钻进了云麓的怀里，眼泪汪汪：“怎怎么了吗？”
　　厉靖宇给保姆使了个眼色，让保姆把坐在地上的覃瑜蓁先扶起来，之后跟洛姝道歉，还让她转达了对于太初的歉意。
　　他倒是的确想请人家留下来吃个便饭什么的，可惜……
　　今天的厉家不方便。
　　而在洛姝二人告辞之后，厉靖宇才敲门进了覃瑜蓁的房间。
　　覃瑜蓁来来回回只有一句话：“她们回来了，她们回来了。”
　　厉靖宇不知母亲说的到底是谁回来了，他给父亲厉声澜打了电话，告知了母亲的情况，又把外出旅行的妹妹给喊了回来。
　　在父亲和妹妹回来之前，厉靖宇只能先陪在覃瑜蓁边上。
　　他一离开，覃瑜蓁就会失控惊恐大叫。
　　除了最开始那句，还有更让厉靖宇意外的：“去死，你们都去死！”
　　如果说见到了太初的时候，覃瑜蓁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那么在认出洛姝之后，她的心跌到了谷底。
　　凉意从骨子里沁出来。
　　最先是恐惧，待到情绪平复下来，看着陪在身边的儿子，覃瑜蓁的恐惧又变成了不屑和虚张声势一般的狂怒。
　　“阿宇，给你外公拨个号，我有事找你外公。”
　　除了太初买的低配版的千元机以外，高端机已经发展到了手表的形式。
　　在打过电话之后，对面那个人的影像或者语音就会以电子投影的形式被投放在任何地方，且投放出来的屏幕是可以进行操作的。
　　厉靖宇给外公覃承志打了个电话。
　　覃承志和吴敏霞的身影很快就被投放在了白墙面上。
　　“阿宇，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先开口的是吴敏霞。
　　这些年覃家过的滋润，年逾七十的覃家父母身体康健，去体检的时候，只有一点脂肪肝一类的小毛病。
　　“阿宇，你先出去。”覃瑜蓁克制情绪，用尽可能冷静的声音对厉靖宇说。
　　厉靖宇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去，为母亲带上了门。
　　保姆钱姨不放心地在边上候着，以防主人家有什么吩咐。
　　“钱姨，你说我妈是不是有点……”厉靖宇把中邪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他们家不能跟丑闻扯上关系，“身体不舒服，兴许是最近累到了。”他自语了一句。
　　钱姨：“……”
　　她也不知道，这一天到晚啥也不做的主人家会有哪里累到的地方？
　　兴许是花钱花累了？
　　房间里，覃瑜蓁告诉父母：“她回来了，姐姐回来了，覃太初回来了。”
　　三个称呼，指代的都是同一个人。
　　“她来找我们报仇了。”
　　覃瑜蓁用力握紧拳头，以此来克制情绪，刚做过的美甲深深嵌进了肉里，疼痛感让她冷静。
　　覃承志和吴敏霞相视一眼，吴敏霞担忧开口：“蓁蓁，是不是这几天累了，不舒服，要不让你爸爸帮安排一个体检？”
　　不然孩子怎么青天白日的开始说胡话。
　　父母的怀疑和不信任让覃瑜蓁的情绪再次失控，她抓起手边的茶杯，用力掷在了地上。
　　隔壁栋看戏的太初哦豁一声，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
　　都说人越老脾气越稳定，覃瑜蓁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呢。
　　茶还没入口，茶杯被人从半道劫走了。
　　太初：“……”
　　“茶凉了，我给姐姐沏壶热的？”
　　晏清翮一贯要喝新鲜现泡的，她这杯都在这放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正是三月初，天气还怪冷的。
　　“不必。”晏清翮坐在太初边上，浅浅抿了一口。
　　入口很冰，她皱了皱眉，“过凉。”
　　作为待遇下降的太初小朋友，这个时候已经品尝不到徽帝陛下亲手沏茶这个优待了。
　　好心的徽帝陛下隐藏着自己的踪迹，用神力将茶水温了温，又还给了小朋友。
　　太初就眼看着茶杯隔空自己又跑了回来。
　　她接过茶杯的时候，趁机用手在茶杯四周都扫了一圈。
　　晏清翮换了另一个方向，轻笑了一声。
　　太初的套路，她可太知道了。
　　太初：“……”
　　小朋友贼心不死，用着平生最示弱的语气开口：“清翮，你说晚上会有心爱的姐姐来陪我睡觉吗？”
　　“初春时分，乍暖还寒，我自己睡觉会很冷。”
　　晏清翮：“……”
　　她侧过脸去，看了一眼小朋友。
　　太初身上穿着的本质还是神界的法衣，到了犹凌界之后，随心意变成了现代的服饰。
　　上半身是米白色的帽衫，配了条深灰色的灯芯绒居家长裤，看着就很是舒适休闲的模样。
　　徽帝陛下又默默看了自己的，超长款羽绒服。
　　——是她在街上看见别人的穿着，学着变幻的。
　　似乎和小朋友不太搭。
　　掐了个决，徽帝陛下身上的羽绒服消失了，变得跟太初一模一样。
　　正想满意一会儿的功夫，太初已然钳住了晏清翮的腰。
　　晏清翮想躲，可是已经准备抓人准备了许久的太初焉能让她得逞，“姐姐，我好想你。”
　　如果这个时候有外人进来，或许会以为太初是个精神有问题的，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她对着空气做了一个虚抱的姿势。
　　晏清翮的挣扎因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停了下来。
　　她现出了身形。
　　太初这才注意到她们双胞胎姐妹花一般的穿着。
　　晏清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她才换的新衣。
　　“姐姐穿白好看，”太初此刻正是从侧面抱住晏清翮的腰的，她不敢挪动，也不敢松手，生怕一个松手，她的爱人又跑了，“姐姐，别走了。”
　　两年多的时间，太初是真的很想念晏清翮。
　　“我没有告诉你那件事，是因为……”太初顿了顿，“不想你误会。”
　　也不想让晏清翮多想。
　　晏清翮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侧过身与太初面对面，她伸手抚摸着小朋友的侧脸，“那你……可曾愧疚？”
　　其实关于伴生一事，晏清翮在这两年前试图去回忆过。
　　只可惜她和太初不一样。
　　太初是转生，伴生是真正的死去，晏清翮是真真正正全新的开始，关于伴生树的记忆和感情，与她有关，又与她无关。
　　晏清翮对此事的情绪和想法是很复杂的，她嫉妒伴生竟然会有为太初去死的机会，也嫉妒于伴生竟然能与太初从诞生初便待在一起。
　　这显然是更亲密的关系。
　　可……
　　那伴生又的的确确是她。
　　她在吃她自己的醋。
　　至于愧疚，这一点也是晏清翮对自己深觉不耻的地方。
　　她竟毫不介意太初对她是否怀有愧疚，甚至还会想着……
　　如果有，依着太初的性子，她跟太初之间的关系，会更为牢固。
　　“坦白说，曾经有。”太初不想在这件事上对晏清翮有欺骗的地方，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当时在想，幸好欠的是你。”
　　“如此，我就能把自己赔给你了。”
　　——太初对此，实在求之不得。


第586章 太初，我的。
　　在此之前，晏清翮曾经想过无数次，太初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可无论她怎么想，她所想出来的答案都不能百分之百满意。
　　譬如太初否认，不曾愧疚。
　　以徽帝陛下对于小朋友的了解来说，几无可能。
　　太初的否认便又成了一桩谎言。
　　可若是太初承认，那么……
　　掺杂了愧疚之情的感情，又仿佛有点儿奇怪，虽然只要是太初的感情，无论是什么样的，她都会接受。
　　太初的回答……
　　很太初。
　　在晏清翮的意料之外，却又理所应当。
　　徽帝陛下思量片刻，问道：“要如何赔？”
　　太初：“都听你的，只要你别走，如何？”
　　晏清翮觉得此言划算，对着太初的投屏扬了扬下巴，“她，你待如何？”
　　投屏里，覃瑜蓁正在说服父母，让他们相信，太初是真的回来了，说着说着，又不可避免地提到了洛姝。
　　覃承志夫妇原本是不知道，太初之事是小女儿在背后做的手脚。
　　但……
　　为了掩盖真相，小女儿又杀了一个人。
　　女儿只剩下一个了，还是最宠爱的，覃承志出手，替覃瑜蓁抹平了洛姝一事。
　　洛姝没有任何家人，在上一世，她就只有太初，所以在她死后，没有人站出来替她继续查这个事情。
　　覃瑜蓁逃过一劫。
　　“让她身败名裂，进去踩两年缝纫机，再……”太初用手比了个枪的手势，对着自己的太阳穴，“送她吃枪子儿。”
　　法治社会，合理解决问题。
　　就算缓刑，太初也不会让她找到办法逃掉死刑。
　　晏清翮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心软了。”
　　都说一命抵一命，覃瑜蓁只有一条命，如何能抵太初跟洛姝两条人命。
　　太初连忙摇头：“没有，只是，这个世界没有轮回，也快经历末世了。”她就算是想报复到下一世，也没有这个机会。
　　至于把覃瑜蓁的魂魄拘出来，放到别的小世界。
　　太初曾经考虑过，后来又作罢了，犹凌界的事，就让它在犹凌界结束，这样的灵魂，去到哪个小世界都是一种祸害。
　　晏清翮嗯了声，算是勉强接受了太初的说法。
　　投屏里，覃父覃母终于被覃瑜蓁说服，但他们仍旧没有丝毫悔改之心，在听说太初竟然在三十年之后丁点不老之后，更是心生无限贪念。
　　“太初死之前就在研究不知道什么名堂，是不是研究出了长生不老的东西？”吴敏霞有些惊喜。
　　如果是别人，她不会相信。
　　可当覃瑜蓁顶掉了cs的身份，为覃家带来了巨大的便利之后，吴敏霞对太初的能力是高估又再高估。
　　更有的是，她已经七十几岁了，别看仍旧是一头黑发，只有吴敏霞自己知道，自己到底长出了多少白发，染了多少次黑。
　　眼角又有多少细纹，脸部肌肉到底有多下垂。
　　她的丈夫七十几岁了还能去外面勾搭新鲜的女人，而她只能守着这一具垂垂老矣的躯壳，得不到丈夫的任何垂帘。
　　脱了衣服，光鲜的衣裙之下，全是苍老的肌肤。
　　这是怎么保养怎么打针都回不到年轻时代的，是岁月留下的对所有女人来说，最残酷的痕迹。
　　吴敏霞希望太初能研究出让她回到青春时代的药物。
　　晏清翮冷着脸把他们所有的对话都给录了下来，起身，准备离开。
　　太初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姐姐去哪里？”
　　忘了已经答应小朋友不离开的徽帝陛下：“……”
　　她顿了顿，“去报警。”
　　来这个世界之后，她遇到了一个还不错的人。
　　是这个世界里的执法者。
　　也正是这个执法者，帮她获取了一个身份证明。
　　太初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晏清翮来这里肯定遇到人了，她猜测，十有八九是个有点背景的警、、察。
　　如若不是，她的姐姐不会在遇到事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报警。
　　晏清翮看出来了小朋友的酸，站直身子，对着小朋友招了招手。
　　太初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晏清翮抬起双臂，环住了太初的脖子，凑近小朋友，在她唇角碰了碰，“别醋。”
　　太初抿唇，“控制不了。”
　　她的理智当然百分百相信晏清翮。
　　可是……
　　吃醋这种事，真的很难控制嘛。
　　“一起去。”晏清翮没有离开太初太远，两个人的鼻尖蹭着鼻尖，“可好？”
　　太初被晏清翮那双盛满星海的眼睛给蛊惑了，她愣愣点头，“可是，如果报警的话，我们用什么身份呢？”
　　报案人总是要有个合适的理由和身份的。
　　她总不能上去就说，我就是三十二年前被覃瑜蓁害死的太初本人吧。
　　这个时候，王长路的电话打了过来，太初接通之后开了免提。
　　“太初，你的事我想了想，面儿上还是得走正常流程，我给你一个地址，是我朋友的女儿，就在念城市局上班。”
　　王长路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个事情往更高一层报了上去，也成功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于是乎，一个极其特殊的专案小组在最短的时间被成立了。
　　“你不用怕，里面每一个人都是签了协议的，会对有关于你的所有事进行保密，你只需要，实话实说就行。”王长路宽慰太初，还开了个玩笑，“我们也不会把你囚禁起来做实验的。”
　　太初应下，在挂断王长路的电话之后，看到了短信里发来的地址，还有名字。
　　——姚欢。
　　“是她，”姚欢，也正是晏清翮想带太初去找的这个人，很巧。
　　在晏清翮还想说下一句的时候，太初直接扣住了某陛下的腰，把人带了过来，吻上了晏清翮。
　　她不想听，不想听别人的名字从晏清翮嘴里冒出来。
　　舌尖探了进去，带着太初酸酸涩涩的还有长达两年多分别的思念心情。
　　晏清翮有些无奈，但还是顺着太初的脾气，任由太初肆意妄为的掠夺她。
　　直到唇分，太初才咬了一下晏清翮，“姐姐，不要这么乖。”
　　“就算乖，也只对我乖，好吗？”
　　晏清翮拍着小朋友的后背，嗯了声，“只有你。”
　　从始至终，从头到尾，会跟晏清翮这三个字绑在一起的，都只有太初一个人。
　　没有太初，晏清翮就只会是那个高高在上、不通情爱、毫无感情的徽帝陛下，是一朵永不会盛开的花蕾。
　　“那你叫叫我，好久没有听你叫我的名字。”太初又轻轻咬了晏清翮的唇瓣一口，“没有叫我的名字之前，不可以叫其他人的名字。”
　　太初的指尖在晏清翮背后来回游走，让晏清翮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她紧紧拥着小朋友，不想反抗。
　　乖巧的徽帝陛下再次顺从地嗯了声，乖巧唤了一声：“太初。”
　　“我的。”
　　太初这才满意，她的唇上移，吻落在了晏清翮的眼睛上。
　　晏清翮闭眼，睫羽颤了颤。
　　“姐姐的睫毛好长，像扇子。”还很浓密。
　　闭眼的时候，眉目间的清冷略略褪去几分，像个安静的玉娃娃，让人生出想欺负的欲望。
　　“太初……”晏清翮原本照着太初的话的格式说点什么，可是开了口，她沮丧发现，她腹中空空，连丁点形容词都没有。
　　她的太初似乎不能用任何形容词来修饰。
　　太初这两个字最好的前缀，正是从徽帝陛下口中说出来的：“我的。”
　　吃醋太初在晏清翮身上占尽了便宜，醋意一点点淡下去，才和晏清翮一起去了王长路发过来的地址。
　　一说找姚欢，姚欢自己就出来了。
　　姚欢长得不能用漂亮来形容，普通人长相，齐耳短发，戴着一个黑色的边框镜，有点老实。
　　看见晏清翮时，还有些意外，“清翮，你们……认识？”
　　晏清翮点头，用了一个新学来的词汇：“我爱人。”
　　姚欢愣了下，才扶了扶眼镜，对着自我介绍：“我是特别行动小队的副队长姚欢。”
　　太初和姚欢握了下手。
　　说来也奇怪，在没看见的人的时候，她很吃姚欢的醋，可是见了人之后，反倒没什么了，甚至还有点儿感谢姚欢帮了清翮。
　　“跟我来。”姚欢带着两个人进了办公室。
　　她看着年纪不大，能做到副队，估摸着也是工作里够拼的。
　　“王叔叔已经跟我说了大概的事情，但具体的，还想请你再说一次。”姚欢打开了录音笔，还有录像设备，桌面上还纸笔，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小组成员。
　　姚欢补充：“请放心，今天，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将会被列入绝密档案，不会外泄。”
　　另外一个小组成员小孙熟练地打开了文档，准备记录下太初两个人所说的话。
　　太初看了一眼晏清翮，从晏清翮的眼睛里得到了一点儿鼓励。
　　她回忆着上一世的事情，从搬出覃家那个时候开始说起，尽量用客观的，不带任何感情因素的，将她这个角度经历的事情说出来。
　　姚欢也充分展现了她的职业素养，对于太初所说的话，一直保持着冷静的态度。
　　在太初说完之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姚欢确认小孙把话都记载齐全了之后，才开口：“我想请问一句，对于死因，你有猜测吗？”
　　因为覃太初的尸体他们去了解过，三十二年前已经火化，且……
　　骨灰被撒海了，通俗点，就是被扬了。
　　他们法医这边很难再通过骨灰什么的找到线索。
　　太初回忆着死之前的状态，“我只能给你们一些方向，并不能完全确定。”
　　她死之前，大概是吃了一份甜点、简单的三菜一汤。
　　死亡之前，人并没有感觉到足以引起重视的不舒服的症状，头晕，昏昏欲睡，这些都是熬夜之后很常见的情况。
　　“我怀疑是药物，”太初道，“类似于赞安诺之类的。”
　　“因为那天陈兰给了我一份甜点，兰姆酒口味。”
　　太初上一世的生活习惯是很简单的，只要保证正常一日三餐的供给就可以，点心什么的，她很少吃。
　　陈兰为她工作这么些年，准备甜点的次数屈指可数。
　　只是那个时候，太初没有多在意，陈兰已经准备了，她也就吃了。
　　“赞安诺搭配兰姆酒会出现我所说的情况，还有言语不清、类似于醉酒状态的走路摇晃。”太初道，“但我在死亡之前，一直是坐在电脑桌前打字，没有开口说过话。”
　　也没有站起来走动过。
　　所以能被她注意到的地方，就只有头晕、犯困。
　　这也让太初在玄海的很多年里，一直以为自己是熬夜太多，猝死的。
　　“具体你们可以再查一下。”太初笑了一下。
　　其实她已经给出了正确答案。
　　吴敏霞有一段时间有焦虑失眠的情况，赞安诺是她家里会常备的药物。
　　“好的，你放心，事情一定会真相大白的。”姚欢记下太初的话之后，用最和善的语气同她说。
　　太初点头，看了晏清翮一眼之后，才到：“谢谢，我家清翮这些天，承蒙你照顾了。”
　　姚欢笑：“不客气，开始我以为她是黑户，才搭了把手。”
　　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姚欢遇见晏清翮的时候，她正站在大马路上发愣。
　　一辆车子毫不减速地直冲而来，姚欢二话没有，上去就把人从马路上给拉了下来。
　　随后才发现，晏清翮就像是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山沟沟里似的，对于社会里的很多常识都不知道，可你要说她什么都不懂么，好像又不是，比如她知道手机，也知道网络，还知道身份证。
　　就是手机这个名词和实物对不上号。
　　只有看见车了，晏清翮才能把车这个字眼和眼前的车联系在一起。
　　在离开警局之后，徽帝陛下才略带困惑地问道：“你在……宣誓主权？”
　　她从手机上了解过，小朋友的行为，就是宣誓主权的一种。
　　太初笑着捏了捏徽帝陛下的脸，“姐姐说是的话，那就是，实际还是感谢。”
　　作为回报，她会送给姚欢一份谢礼，保她在末世能顺利活下来，舒舒服服撑到末世结束的时候。
　　晏清翮体会到了小朋友的醋劲，忍不住笑了一下，“嗯。”


第587章 网瘾少女晏清翮
　　晏清翮回到别墅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的留影石忘记交给姚欢了。
　　里面是关于覃承志吴敏霞夫妇和覃瑜蓁三个人讨论太初这件事的内容，完全可以当成铁证。
　　徽帝陛下有些懊恼。
　　按说修士的记性不该这么差，可……
　　她一遇到太初，脑子里就全是太初太初，别的事仿佛失去了姓名。
　　太初注意到了某人的懊恼表情，虽然只有一点点，很淡，但在平时根本没有表情的徽帝陛下身上表现出来，已经算是很明显了。
　　她抬起手，把被晏清翮咬出了痕迹的下唇给抚平，柔声问她：“怎么了，要咬嘴唇？”
　　晏清翮垂眸，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拖鞋，是回来的路上太初拉着她去买的。
　　她的是一只小兔子，鞋面上还有一对儿垂起来的兔耳朵，而太初的，则是一只大虫（老虎），虎头上写了个王字。
　　沉默半天，晏清翮才开口：“留影石不曾交给……姚欢。”
　　那么姚欢他们去找证据，又要花费好长时间。
　　晏清翮想快一点把那些曾经欺负过太初的人送进去踩什么机，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没关系，”太初温和笑着，拉着晏清翮在沙发上坐下，“留影石给了他们，他们也不会用，我想办法把留影石里的内容导出来再传给他们就好，别咬了，好不好？”
　　徽帝陛下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嗯。”
　　她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谁料太初又补了一句：“这可是我盖过章的唇，只有我能咬，清翮想咬的话，咬这个。”
　　太初指了指自己的唇。
　　晏清翮：“……”
　　太初小朋友很坏，蔫坏蔫坏的，露骨又直白的话，晏清翮有点钝的脑子如何也想不明白，她是做了什么样的心理建设，才能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来的。
　　但直球方式对内敛的徽帝陛下很管用。
　　晏清翮凑过去，在小朋友的唇瓣轻轻咬了一下。
　　洛姝跟云麓估摸着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外面的世界这么大，太初估摸着哭包十有八九会忽悠不懂行情的师姐去开房。
　　那么……
　　她要不要在半夜一点的时候，打个电话去当两秒钟的电灯泡呢？
　　太初把玩着手机，坏坏地想了一下哭包被打断的眼泪，好像是……有点有趣的样子。
　　为了确认哭包今晚到底回不回来，太初默默给洛姝打了个视频电话。
　　如太初猜测的那样，人小妻妻两个已经在创城开好房了，背景正是在酒店房间。
　　“我团购的，599一个晚上耶太初！”洛姝还是第一次研究这种团购的东西，“五星级，599，等于白送！”
　　太初：“……”
　　晏清翮对于手机还是挺好奇的，她过来这边还没来得及配备这种东西，在听见洛姝的声音之后，好奇心驱使她过去看了一眼。
　　“咦，你找到陛下啦。”洛姝对着晏清翮招了招手，“陛下晚上好呀。”
　　晏清翮在这边点头，又似乎是觉得不太够，学着洛姝的样子，给哭包找了个很是僵硬的手。
　　太初在边上哈哈笑，“那你们晚上是确定不回来了吧？”
　　洛姝种种点头，“不了不了，我得体验一把五星级的服务。”
　　太初转了转眼珠子：“师姐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好东西？”
　　被cue到的云麓也进入了手机屏幕里，“太初说的是何物？”
　　洛姝就知道发小又要准备语不惊人死不休了，啊啊啊啊地打断了发小准备说的话：“我挂了挂了！！”
　　视频电话被挂断之后，太初还准备给云麓发个信息，告诉她到底好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她家陛下反倒是先问了：“是何物？”
　　能让太初都说好的好东西，那一定很好。
　　太初：“……”
　　她低头，默默把信息编辑框里的“小海豹”三个字一个一个删掉。
　　晏清翮：“？”
　　怕晏清翮继续追问下去，太初把手里的手机递给晏清翮，“姐姐，会上网吗？我教你？”
　　“明天我带你去买个手机好不好？”
　　虽然没钱，但是她可以临时去挣！
　　比如卖点什么不影响小世界运转的小专利给王长路。
　　晏清翮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在太初的讲解之下研究起了手机，还去保卫了一把萝卜。
　　萝卜被咬得只剩下一口，艰难过关。
　　深夜两点，太初洗漱完，叫晏清翮去洗漱。
　　晏清翮嗯了声，继续保卫她的萝卜。
　　太初：“？？？”
　　“姐姐，这是要当网瘾少女了吗？”
　　晏清翮的目光落在被太初没收的手机上，“还有两波。”
　　两波她的萝卜就能活下来了。
　　太初：“……”
　　得亏是她在没收之前眼疾手快按了暂停。
　　不然就冲晏清翮惦记着还有两波小怪兽的记性，要是萝卜被咬死了，她怕不是要挨打。
　　晏清翮成功拿回了手机，在两波小怪兽之后，看了一眼太初，又悄悄点开了下一关，并且还很机智地把游戏的背景音给关了。
　　自以为瞒天过海非常机智。
　　太初：“……”
　　一网瘾少女就在今夜诞生，她还能怎么样呢？
　　怪只怪她为什么要让晏清翮了解这个游戏！
　　太初小朋友没了脾气，反正她们这种身体素质，根本不需要去躺床床睡觉觉，她在晏清翮挤了个位置，到最后，把脑袋枕在了晏清翮腿上，给徽帝陛下充当人工手机支架。
　　晏清翮孜孜不倦地玩着小游戏，在空隙还能去摸一摸小朋友的脸，生活简直不要太幸福。
　　凌晨三点半，徽帝陛下终于舍得锁屏了。
　　太初眨眨眼，看着她：“通关了？”
　　照她这么个玩法，不通关不罢休的样子。
　　晏清翮摇头：“没有树叶子了。”
　　六个树叶子才能玩一次，要金萝卜才会返还六个。
　　太初本想说，充钱就可以买命，奈何……
　　一是她把钱都给了洛姝，二是，先缓一缓也好。
　　她从沙发上撑起身子，跪在晏清翮边上，环住她的脖子，“玩太多会近视眼哦，姐姐。”
　　晏清翮近距离看着太初，小朋友温润的眉眼带着笑意。
　　她有种，自己被当成了小朋友的感觉。
　　徽帝陛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脸，嗯了一声。
　　特别行动小队的动作很快，在第三天，就给太初来了电话。
　　而洛姝和云麓在创城也顺利得到当年太初之死的证据，除此之外，让洛姝更为惊喜的是，杜峰竟然连她的死都给查明白了。
　　五十万真的是没白花，一分钱一分货。
　　太初和晏清翮这次没去警局，而是直接去了另一个地方，算是特别行动小组临时腾出来的办公地点。
　　覃瑜蓁也被带来了这里。
　　——她是被强制性带过来的。
　　姚欢带人直接去了覃瑜蓁家里。
　　覃瑜蓁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在工作，覃家和厉家两家的公司都分了一小部分干股给她，所以她只需要每天在家当个富太太，在太太圈里给两家交际一下就可以了。
　　临时审讯室里，姚欢拿出了一份份证据摆在了覃瑜蓁面前。
　　覃瑜蓁最开始是否认的，并且一直强调，需要让她的律师到场。
　　这是她的合法权力，姚欢同意了。
　　行动小组的正组长也是从上面直接指派下来的，长得有点儿板正，但从第一印象看上去会以为他挺凶。
　　只是这个挺凶的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在遇到徽帝陛下的时候，好像负负得正了，讲话还有点儿小紧张。
　　“四位请放心，我、我们一定会查清事实真相。”胡凌风说道。
　　大部分的过程他们都调查清楚了，如太初的提示那样，赞安诺加兰姆酒，造成了覃太初的死亡。
　　而洛姝之死，则是覃瑜蓁想办法找了一个刚从局子里因为酒驾事故被放出来的，给了他二十万，让他再酒驾一次。
　　太初：“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辛苦你们了。”
　　覃瑜蓁的律师来了三个，气势还都挺足的。
　　姚欢很冷静，并没有一次性把所有的证据全都摆出来，一条一条，等待覃瑜蓁那方提出反驳的点时，再摆下一条证据。
　　覃瑜蓁：“……”
　　来的几个律师也懵了。
　　他们申请单独谈话的时间。
　　房间内的录像设备什么的被尽数关掉。
　　为首的律师面色很是不好看，“厉太太，您到底有没有杀人？”
　　证据现在都被警方拿到手了，还是铁证，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覃瑜蓁还是那句话：“没有！”
　　要她承认罪名，不可能！
　　“厉太太，您要知道，如果所有的证据都拿完，就算有我们在，也是不可能帮您把罪名说成白的。”这个律师也不仅仅只为厉家服务，在业内也算是有头有脸。
　　且……
　　阵仗他看出点门道来了。
　　覃瑜蓁踩了什么不得了的祸。
　　如果情况属实，他还继续帮厉家打官司，说不准会上官方隐藏的黑名单。
　　这笔钱，他要么不赚，要赚只能通过另一种更委婉的方式。
　　覃瑜蓁沉默了，“声澜的意思是什么？”
　　律师顿了一下，“厉总说，无论您做没做过，厉家不能出一个杀人犯。”
　　他把手中的笔帽盖了回去，咔哒一声，像是落在了覃瑜蓁的心头。
　　“这对于厉覃两家的名声，还有厉公子厉小姐的未来都是一个污点。”
　　夫妻三十年，覃瑜蓁过于了解自己的丈夫。
　　对她好是真的，但……
　　遇到事情的时候，会衡量也是真的。
　　厉声澜的意思就是，如果她做了，就找个办法自我了结。
　　“我们所能为您做的，就是在您需要的时候，为您想办法，申请就医。”
　　律师的意思很明确。
　　在覃瑜蓁需要的时候。
　　覃瑜蓁发出了一声略带嘲讽的轻笑，“我想联系我的父母。”
　　律师把钢笔整齐放到了桌面上，“来之前，厉总说过了，这也是覃先生覃太太的意思。”
　　覃瑜蓁被放弃了。
　　当了五十年备受宠爱的小公主，突然之间就被人放弃了。
　　早晨她还在家美美的当她的贵太太，阳光泳池别墅豪华早餐。
　　转瞬之间就成了阶下之囚。
　　时间到了，姚欢进来，再次坐下，“怎么样，厉太太，商量出结果了吗？”
　　问话还在继续。
　　太初看胡凌风坐立难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胡队长，我们……让你感到害怕？”
　　不至于吧？
　　胡凌风：“……”
　　结果他还真就点了个头。
　　太初：“……”
　　洛姝：“可是我们很和善啊。”
　　给什么就吃什么，简直不要太没有脾气哎。
　　胡凌风硬着头皮解释：“不是和善的问题，而是，我听说您二位是cs的时候，有点紧张。”
　　尊重文化人，是这个世界古往今来都有的习惯，cs当年出名的时候，他还不到十岁。
　　大街小巷都在说覃瑜蓁这个天才少女有多厉害什么的，上学的时候，老师也常常拿她来给他们做榜样。
　　胡凌风可以说是听着cs各式各样的故事长大的，人出名了各种版本的都有，是真是假没人去深究，反正是有多励志就编的多励志。
　　所以，胡凌风可谓是cs的粉丝。
　　太初恍然，她还以为胡凌风是看见晏清翮的冷脸，才有些拘谨的。
　　洛姝：“那你需要我们给你签名吗？”
　　胡凌风站了起来，“如果不麻烦的话！”
　　他拿回去还能教育自己的孩子！
　　审讯室内，覃瑜蓁忽然就倒在了地上。
　　律师企图申请暂停问话，送覃瑜蓁去医院。
　　姚欢熟知这种套路，打电话叫来了医疗小组。
　　律师：“……”
　　这他大爷的是一定要把人摁死啊，一点机会都不给。
　　覃瑜蓁装晕失败。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她就算不认也无济于事。
　　在被手铐铐上的时候，覃瑜蓁用力抓住了椅子，不让人把她带走：“我姐姐是不是在外面？我要见我姐姐！”
　　太初给了覃瑜蓁一个机会。
　　她进去的时候，覃瑜蓁用一种极其渴望的眼神打量着这张脸，“姐姐，你没死，是不是？”
　　如果太初没死，那么她杀人的罪名就不成立了，不是吗？
　　太初：“不，覃太初已经死了。”
　　“忘了吗，送覃太初去火化，你也有份。”
　　覃瑜蓁不敢置信地指着太初：“那你呢，那你是谁？为什么你会顶着我姐姐的脸！”
　　曾几何时，她也是多么渴望太初这张脸。
　　“我姐姐，真是不会利用自己的美貌，成天素面朝天，半点不打扮，”覃瑜蓁忽然笑开了，“就是个书呆子。”
　　“那为什么不给我一张这样的脸？”
　　这也是覃瑜蓁一直以来最不甘心的地方，如果她有太初的脸，她一定会化最美的妆容，向所有人都展示这张美丽无暇的脸。
　　而不是成天成天地待在枯燥乏味的实验室里，对着那些冰冷的仪器。
　　太初摸了摸自己这张脸，“我觉得……以我这个貌美如花的程度，应该不用打扮吧？”
　　覃瑜蓁：“……”


第588章 流落异世的小家伙
　　太初成功气到了覃瑜蓁，在覃瑜蓁被人带走的时候，太初还很好心的摸出一面镜子，“姐妹一场，姐姐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个镜子，就当是礼物吧，多照照。”
　　覃瑜蓁：“？？？”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无论怎么保养，都改变不了她已经五十岁的事实。
　　而太初……
　　根本没有改变，甚至比三十年前还要从容。
　　覃瑜蓁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做什么事都好像很容易，永远气定神闲的人。
　　太初比她大了七岁。
　　上的是免费的、普通的学校，不像她，从小就被父母送进了学费一年三十万的私立。
　　她看着太初时常看乱七八糟的杂书，还能轻轻松松拿第一，拿满分。
　　小时候的覃瑜蓁以为，做到这一步很容易。
　　直到她上了学。
　　无论怎么努力，都考不到一个满分。
　　太初做这一切却轻轻松松。
　　覃瑜蓁想，她人生当中，唯一的安慰就是，哪怕太初这么出色，父母也不爱她，没人喜欢她。
　　除了那个矮子，太初的生活一无所有。
　　连想看的书都买不起，只能去图书馆蹭。
　　“太初，姐姐，我这一生，比你幸福，不会有人爱你的！”覃瑜蓁被人拷着，挣扎到太初跟前，面目狰狞。
　　太初却笑了。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又是一个气定神闲的貌美女人走了进来。
　　晏清翮说：“我爱她。”
　　哭包和云麓紧随其后，哭包大声道：“我们也爱她！快别在这自我安慰了，我们太初人这么好，爱她的人多得是！”
　　晏清翮看了洛姝一眼，眼神里带了几分赞许和欣赏。
　　洛姝感受到了来自高冷陛下的无形的夸奖，有些雀跃：“听见了吗覃瑜蓁？不会被爱是你，你看，现在谁会帮你？”
　　如果真的是爱，怎么会连人都不来现场，只派了律师。
　　洛姝把这件事放到自己身上，师姐要是被逮了她她想方设法都要进去看一眼，看看人有没有被欺负什么的。
　　哦当然，她师姐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呸呸呸。
　　覃瑜蓁被带走了。
　　太初想去牵晏清翮的手。
　　晏清翮却躲开了。
　　太初：“？”
　　她有些困惑地看着晏清翮。
　　徽帝陛下反倒退后了一步，同她拉开距离，“你是谁的姐姐？”
　　太初：“……”
　　“我是清翮的姐姐，嗯刚才是口误了。”
　　徽帝陛下不吭声。
　　姚欢抱着笔录资料，扶了扶黑框眼镜，“太初，这件事的后续我会再联系你，你给我们的证据很有用，辛苦了。”
　　说完，她少有的给了几人一个笑，这次，他们这个小组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
　　太初几人仿佛只是借了他们的身份而已。
　　几个人离开那里，洛姝才注意到了徽帝陛下手腕上的智能电话表，“太初！！！”
　　徽帝陛下居然是最贵的万元机！
　　太初啊了声，给洛姝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我昨天卖了个专利，赚了一点点钱。”
　　洛姝：“！！！”
　　太初：“不过，我听王院说，你之前那些财产因为找不到人继承，所以充公了，既然你回来，他可以想想办法，返还一部分给你。”
　　但也只有一部分。
　　毕竟洛姝的资产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果全部都返还的话，花国会痛。
　　少少地推个几千万回来，也够她们四个短暂在这个世界停留的花销了。
　　洛姝正想说些什么，晏清翮和太初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
　　原地消失了。
　　洛姝&云麓：“？？？”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云麓才摸了摸哭包的头，“那我们先回家吧。”
　　她听太初的意见，研究了一下网购软件，上网买的东西今天该送到别墅里来了。
　　洛姝还不知道回家之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她就是师姐控云麓控，被云麓洗脑的完全体，当下点了点头。
　　晏清翮跟太初来到了念城的一个孤儿院。
　　孤儿院门口，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在来回徘徊。
　　小姑娘看着岁数不大，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无数星星。
　　面上的稚气还没褪去，及腰的长发有些散乱，身上穿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红色长裙，看款式……
　　嗯，太初个理科生并不能判断是哪个朝代的。
　　裙子上有些脏污，但很整齐。
　　因为小姑娘的古装，往来有很多人都在看她，甚至拿着相机远远地对她拍照。
　　小家伙的脸很臭。
　　“小孩儿，你是哪里来的？”太初和晏清翮走了过去，“怎么会到这个世界里来？”
　　小家伙没吱声，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们说，找不到家的小孩儿要去孤儿院或者派出所。”
　　所以她一路问人，找到了一家孤儿院。
　　但她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就是收留小孩儿的地方。
　　这里的文字跟她家不太一样，有很多字她都不认识。
　　而且……
　　她也不是孤儿。
　　小家伙在门口犹豫了好久。
　　太初弯下了腰，给小孩儿丢了个清洁术，“跟我们走吧，你去孤儿院不合适。”
　　这个小家伙不是犹凌界的人。
　　看样子还是从古代世界穿越过来的，贸贸然让她流落在外，恐会有什么意外。
　　小家伙问路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有一种职业，叫人贩子。
　　她并不能确定这两个人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拐卖小孩儿的人贩子。
　　但……
　　她们长得实在太漂亮了。
　　从小就喜欢漂亮的事物的小家伙根本拒绝不了。
　　小家伙心里想着，如果她们是坏人，那在被卖掉之前，她再跑也来得及。
　　太初带走了这个小朋友，顺便把附近这个小家伙被留下的所有影像资料全部都清除了。
　　她跟晏清翮两个人一人一边，牵着小朋友的手，还带她去买了不少现代社会里的衣服，这才回了家，也正是这一会儿功夫，两个人知道了小家伙的名字。
　　苍星晚。
　　洛姝和云麓正做饭呢，就看见太初和晏清翮还带了个半大不小的小孩儿回来，哭包有点儿没反应过来，锅铲指着小家伙，“你闺女？”
　　太初笑着捡起茶几上一个橘子就给洛姝丢了过去，“我哪儿来这么大闺女！”
　　苍星晚看着多出来的两个女人，眨眨眼，这两个人也有点漂亮。
　　还不是同一种美。
　　温润如玉、疏离清冷、娇憨烂漫、娴静温婉。
　　“小孩儿，你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洛姝把锅铲放下，厨房的事交给了师姐，过来打量着苍星晚的红裙，“这个材质……”
　　太初和晏清翮都看向了她。
　　洛姝摸了摸红裙的料子，若有所思地点头：“很好，我果然不认识。”
　　太初：“……”
　　“这是常贡锦。”苍星晚道，“我跟阿父去见大长公主的时候，大长公主给我们的。”
　　回来之后，阿母给她扯了身衣服。
　　她很喜欢。
　　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穿。
　　洛姝咦了声，“小孩儿，你的声音有点好听啊。”
　　就很有磁性，沙沙的，带这股颗粒感。
　　“今年多大了？”洛姝给苍星晚塞了块大白兔。
　　小星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十三。”
　　晏清翮看着这个有点别扭的小朋友，从茶几上又抓了一块糖，在小星晚面前剥开来，塞进太初嘴里。
　　苍星晚学会了。
　　“去把衣服换了？要不要洗个澡？”太初想抬手去摸摸小星晚的头，却被她躲开了。
　　太初咦了声，“小家伙反应还挺快。”
　　苍星晚哼了声，嘴里含着糖，心道摸衣服就算了你都要摸人家头了，不躲是傻子。
　　洛姝和晏清翮去接了云麓的手，企图让云麓腾出功夫来应对一下这个有点别扭气的小屁孩。
　　她们三个有一选一就没有一个会带孩子的。
　　云麓：“……”
　　小屁孩指着太初，“可以她带我去吗？”
　　洛姝嘿了声，“怎么还挑三捡四起来了。”
　　苍星晚也很不客气，“你们都有份，今天是她，明天是你，后天是她，”她指了指晏清翮，“最后是她。”指云麓。
　　徽帝陛下：“？”
　　太初也嘿了起来，“我从哪捡回来一个女皇帝，让人带去洗澡还带翻牌子的，绿头牌可算给你玩明白了是不是？”
　　苍星晚沉默了一下，“那……你们一起？”
　　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多漂亮的人在她边上晃。
　　小星晚觉得今日份的眼睛受到了极大的熏陶。
　　被人从家里扔出来的不快乐-1-1-1。
　　四个人集体被这个花心的海王给无语到。
　　太初今日份也算体验了一把拎小鸡崽子的快乐，她拎着苍星晚的后衣领，“行吧，我带就我带。”
　　准备爬楼去二楼的浴室时，太初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小姝，她十三岁，好像有一米六五了。”
　　洛姝：“！！！”
　　“陛下你可以管管她吗？？？”
　　这总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是什么行为？
　　徽帝陛下再一次掉线，佯装无意地拐去了一楼的洗漱室。
　　洛姝：“……”
　　被拎着的小星晚背对着众人，及时补刀：“我阿父说我可以长到五尺（一米七）多。”
　　太初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很好，就冲你这么上道，这几天我伺候你了。”
　　小星晚哼了声：“不要，明天就不要你了。”
　　她学东西很快，一天就能学会自己生活。
　　晏清翮给太初传了个音：“哼。”
　　太初：“？”
　　她果断改口：“那正好，比起你，我更乐意去伺候我爱人。”
　　苍星晚：“？？？”
　　太初给苍星晚示范了温控花洒的用法，还有买过来的衣服的穿法，帮她搭配好一身之后，才出去，“有事你就叫我，小屁孩。”
　　苍星晚见太初的脑袋还在浴室，冷着脸把人给推了出去，“不会有问题。”
　　太初：“……”
　　这别扭小屁孩。
　　晏清翮倒背着双手，堵在了太初的必经之路上。
　　今日两份账，一份太初给其他人当了姐姐，还有一份……
　　太初要伺候其他人。
　　徽帝陛下的面上，写满了不悦的表情。
　　综合起来就一个字：醋。
　　太初过去，牵起人的手。
　　晏清翮任她乖乖牵着。
　　两个人进了卧室，太初才抱住了徽帝陛下，“我的好清翮，我错了，好不好？”
　　徽帝陛下嗯了一声。
　　似乎是应承下来了，但太初知道，这个嗯等于没说。
　　晏清翮看着太初的眼神很平静，眼底深处却滚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太初抬手抚摸着她的侧脸，“只给清翮当姐姐，也只伺候清翮。”
　　徽帝陛下又嗯了一声。
　　这一次，略微带了点语气。
　　太初小朋友哄老婆思维疯狂涌动，“以后……姐姐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晏清翮终于有了反应，红唇轻启，语气悠悠然的，“当真？”
　　太初重重点头：“自然是真！”
　　“小海豹……是何物？”
　　太初：“……”
　　她就不该让晏清翮看见小海豹那三个字。
　　见太初犹豫，避而不答，晏清翮挣开了太初的怀抱，转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到了远处，看风景，看马路，就是不看太初。
　　太初：“……”
　　她无奈，跟了过去，从后面环住晏清翮的腰，在某个求知欲旺盛的陛下耳畔道：“就是……增添云雨之事的……小道具。”
　　晏清翮耳根唰的一下就红了，她转身，羞恼地瞪了太初一眼。
　　太初赔着笑，继续好声好气地哄着，“好姐姐，回去我们办婚事，如何？”
　　很多年之前，在太初还是鸰奴的时候，就曾经问过晏清翮这个问题。
　　晏清翮当时反应不及，没能给鸰奴一个肯定的答复。
　　但这一次，她终于点头了，“可。”
　　两个人说起这件事，反倒是谁也不扭捏了，晏清翮的醋意被成功转移，她转过身，下巴落在小朋友的肩头，“我去下聘。”
　　她准备了很丰厚的聘礼。
　　务必要把整个徽帝府都搬空。
　　至于大婚的一切事宜，砚昙都会办好，倒是不用她多做操心。
　　太初清秀的面容上扬起一抹笑，也不跟晏清翮掰扯到底是聘礼还是嫁妆，只顺着道：“好啊，我等着姐姐来娶我。”


第589章 我想她教我
　　小星晚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哒哒的长发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没换，只是套了太初给她准备的浴袍，抱着新衣服就到了客厅。
　　云麓见了，把人给带过来，丢了个温煦术，替她把头发烘干，“衣服不会穿吗？”
　　苍星晚安静了一会儿，才说：“不是，本来是想等头发干。”
　　头发是湿的，换了新衣服，新衣服也会湿。
　　“小屁孩洗完澡还更好看了。”洛姝把苍星晚上下打量了一圈，“要姐姐教你吗？”
　　苍星晚：“……”
　　这个矮个子姐姐不太聪明的样子。
　　小星晚把心里生出来的一点点怜悯之情隐藏的很好，她摇头，“不用，多谢，我这就去换。”
　　太初和晏清翮出来的时候，云麓刚收完快递。
　　两个人的目光相当有默契的在快递盒子上瞄了一眼。
　　在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晏清翮悄悄戳了一下太初的后腰。
　　怕痒的太初抿唇，强行忍住。
　　在场五个人里，怕是只有刚从别的小世界穿过来的新鲜热乎的古代人苍星晚小朋友和不大聪明的洛姝大朋友被蒙在鼓里。
　　“师姐好棒哦，已经学会网购了！”洛姝对云麓简直就是无脑吹。
　　什么都是好棒好厉害自。
　　云麓点头，摸了摸洛姝的小脑壳，“我去放一下。”
　　洛姝还萌萌哒的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狂风骤雨，乖巧点头。
　　苍星晚出来的时候，下半身一条略微阔腿的浅蓝色仔裤，上半身则是一件卫衣。
　　太初和晏清翮在买衣服的时候是相当全面的，带着小星晚还去了内衣店，结果人家说孩子还小，不用。
　　两个人：“……”
　　那好像也的确是不用。
　　两个人有点傻了。
　　“奇怪吗？”小星晚低头，来回看了看，好像是有点奇怪。
　　跟她家里的衣服都不太一样。
　　他们的外衫都是上下一体的，中间再别个腰带挂个坠子什么的。
　　“不奇怪，好看。”云麓放完了东西过来就听见小星晚自我怀疑的话，柔声哄了一句。
　　小屁孩儿很受哄，几个漂亮姐姐说两句好话她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太初这才问起小星晚是怎么过来的，结果小星晚自己都不知道。
　　“我……家里人，”苍星晚斟酌着语句，尽量让自己使用和太初几个一样的词汇，“我们那里有……很多坏人，我家里人想把所有的坏人都关在家里。”
　　这样他们就不会去祸害别人了。
　　为了成功把这些坏人关起来，苍星晚的家里人全都死了。
　　她是唯一一个在家里人做了决定之后，被丢出来的。
　　结果丢出来，她就到了这里。
　　“真是可怜，”洛姝慈母心泛滥，想过去抱着小家伙安抚一下。
　　结果小星晚直接往边上坐了坐，跟洛姝挪开一个位置的距离，冷着脸说：“我不可怜。”
　　作为家人，她可以生家里人的气，但是别人不行。
　　在外人面前，苍星晚永远为家人感到自豪和骄傲。
　　洛姝：“好好好，我错了，我用词不当，好不好？”
　　想也是，她也不喜欢有人可怜她。
　　共情是没问题了，可怜不行。
　　洛姝可谓是相当知错就改了。
　　太初大概是能判断出小家伙的来历，“你短期内是回不去了，兴许以后有机会。”
　　这个小东西背了一个家族的功德光，身上那叫一个金光灿灿熠熠生辉。
　　苍星晚哦了声，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不回去，他们先不要我的。”
　　除非家里人道歉，不然她才不要回去。
　　外面挺好的。
　　“咕噜咕噜——”
　　苍星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尴尬的捂住了。
　　外面是挺好的，就是会饿肚子。
　　这里的人都很奇怪，没有到十六岁不让找工作。
　　她是还要再饿三年的肚子吗？
　　“忘了，小鬼还要吃饭的。”太初自己也是辟谷习惯了，晏清翮更不必说。
　　两个不饮露水的仙女就这么让苍星晚饿着肚子跟她们两个逛了一天的街，关键小星晚也挺能忍的，愣是一声不吭。
　　苍星晚是本着混过一天是一天的想法跟着太初她们走的，可是相处了一会儿，她发现他们似乎没有要把她卖掉的想法。
　　这四个漂亮美人也是很古怪。
　　面相面相她看不懂，反倒是自己像是被她们看穿了似的。
　　尤其是这个叫太初的。
　　苍星晚隐藏着自己的想法，任由几个美人带着她去吃饭。
　　“阿晚，下次饿了就要说，我们有时候会忘记。”太初给苍星晚盛了勺汤，晏清翮则是把所有的菜都往苍星晚那边推近了些。
　　苍星晚小口小口扒着饭，一直到吃完，确认在礼仪上没什么能挑的之后，才问：“为什么你们会忘记？”
　　饭这么好吃？居然会忘记吃饭？
　　这四个人一下子又都不太聪明起来了。
　　太初这回在小屁孩的眼里捕捉到了看傻子一般的眼神，她实在忍不了这个表里不一的别扭劲儿了，忍不住附身过去给了小屁孩一个暴栗，“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们还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跟着我们几个，好好学东西，以后就要自己一个人长大了。”
　　小屁孩身上有自己的使命，她不能直接在这把人给带走。
　　苍星晚捂着脑门，又开始腹诽：果然，人牙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并且让她很不能理解的是，她是有功夫在的，太初竟然能让她躲都躲不开。
　　这只能说明，人牙子比她厉害。
　　苍星晚已经再考虑要不要找机会跑路了。
　　她跟着陌生人走的底气在于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结果这几个陌生人不简单。
　　温柔姐姐跟娇憨姐姐就算了，太初……也算了。
　　但是那个不怎么说话的清冷姐姐……
　　在苍星晚偷偷打小算盘的时候，来自太初的暴栗又落下来一个，“别想着跑，你跑不掉的。”
　　苍星晚：“……”
　　“你看我？”
　　太初：“不是我想看你，是你的面相就摆在那里，一看就能看光。”
　　“反倒是你，我们四个不也是被你看了个遍，看出什么门道来没有？”
　　苍星晚：“……”
　　好烦啊，这才是她最气的地方，她的面相被太初轻而易举地看光了，而她，四个人，她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透的。
　　长了十三年苍星晚就没遇到这么离谱的事。
　　从来都是她想看谁就看谁。
　　“想学吗，你说两句好话，我可以教你。”太初循循善诱。
　　谁知道苍星晚个小屁孩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我想她教我。”
　　还在专心致志喝汤发呆的晏清翮突然被cue了一下，她缓缓放下碗，又慢慢扭头，看着自己给自己专门指定老师的苍星晚。
　　“本座……”晏清翮紧急刹车，改了口，“我不收徒。”
　　收徒会耗费精力，而她未来人生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只想交给太初。
　　苍星晚哦了下，“那我不学！”
　　被嫌弃的三人：“？？？”
　　洛姝：“小屁孩你为什么不要我们教？我们也很厉害的！”
　　她跟云麓师姐怎么说也是将级神君了，祁憾师尊说了，照她们俩的天赋和家里的钱，登帝是迟早的事，怎么就被嫌弃了？
　　“你们都很厉害，”苍星晚承认，“但我只学最厉害的。”
　　而且四个人里，就这个清冷姐姐最合她眼缘，除了话少了点以外没什么别的毛病。
　　作为一个深度颜控，眼缘决定一切。
　　小家伙这话一出，被嫌弃的三个人没话说了。
　　那她们的确都打不过晏清翮。
　　连太初都不行。
　　太初就是个走后门登上的皇，晏清翮是实打实靠自己一步一步扎实爬上去的，连条捷径都没抄过。
　　开挂派跟实力派到底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晏清翮也很坚持：“不收徒。”但她考虑到太初坚持要教这个小家伙一点东西，应是有什么目的，于是乎又道，“指教可。”
　　太初想了想，“你们家是那个天府苍家吧？”
　　没找错的话，应该是沉襄界的，这么多小世界，就沉襄界莫名其妙缺了一块。
　　那种被人看穿所有的感觉再一次朝着苍星晚袭来。
　　在苍星晚点头确认之后，太初直接在原地消失，回来的时候，拎了柄白色的骨剑回来丢给苍星晚，“你爹叫我告诉你，有缘再见。”
　　苍星晚：“……”
　　“我爹都死了还再见什么。”
　　太初笑了：“死是死了，你们家不是捉鬼的么，你们家现在一家子鬼，好着呢。”
　　她还给人留了鬼修的法门。
　　“现在你回不去，你家里人也需要时间来习惯鬼的身体。”
　　苍星晚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怀里抱着的白骨剑，指尖在剑身上抠了两下。
　　太初又道：“正好，我爱人也是用剑的，你们两个还能互相切磋交流。”
　　“好吧。”别别扭扭的小家伙终于被说服了，“我学。”
　　四个人集体带别扭崽子的短暂生活从今日起拉开序幕。
　　而另一边，覃瑜蓁被捕之后没多久。
　　全国所有的新闻台开始澄清cs的真实身份。
　　属于覃太初为数不多的之一寸证件照被爆了出来。
　　这是建国以来性质最为恶劣的学术造假事件，一时之间，百姓议论纷纷。
　　为了顶替姐姐的身份，不惜杀害亲姐，以及为亲姐查找真相的朋友，简直人神共愤。
　　一时之间，覃家和厉家两家公司信誉大跌，国家方面也因为太初的缘故，收回了一切对两家的方便之门。
　　公司市值蒸发的很快。
　　厉靖宇来敲门的时候，苍星晚正在家里看着电视，边上坐了个正在认真保卫萝卜的徽帝陛下。
　　短短几天功夫，小星晚就已经很像一个现代人了。
　　墙面电视里正播放着太初生前的嗯……功绩？
　　大概就是发现了什么，研究出了什么吧啦吧啦，然后是新时代青年都值得学习的榜样之类的。
　　“阿晚，去开门。”太初在楼上楼梯边喊了一句。
　　哭包被师姐逮去研究新买的小玩具了。
　　整个卧室都打了隔音的罩子，白日好宣淫五个字在这一对儿身上简直体现的淋漓尽致。
　　苍星晚趿拉着拖鞋，去开了门。
　　看见开门的是个小朋友的时候，厉靖宇还有些怔愣，随后又恢复了得体的笑容：“请问，覃太初覃小姐在家吗？”
　　苍星晚扫了厉靖宇一眼，又扫了跟在厉靖宇身后的一大家子的人，冷冷道了一句：“不在。”
　　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厉靖宇：“？？？”
　　“阿晚，是谁？”趁着把小屁孩忽悠去干活的功夫，太初果断下楼，霸占了晏清翮身边的位置。
　　晏清翮原本是靠着沙发的，自从太初来了之后，就把上半身的力量挪到了太初的肩膀上，靠着太初继续她的保卫大业。
　　苍星晚回来之后就看见她好不容易捂暖和的位置被太初给站了，气得站在原地不说话。
　　太初就见小屁孩一直瞪着她，亮晶晶的眼眸里全是控诉，“你去坐那个单人小沙发，这个双人沙发适合我们情侣。”
　　苍星晚：“……”
　　沙发就是沙发，沙发还分情侣坐的和不是情侣坐的。
　　太初这个家伙，就是会忽悠。
　　也就是清翮姐姐老实巴交的，才被套路。
　　小星晚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去单人沙发上重新捂沙发，末了还说：“刚刚有一群丑东西来找覃太初，我说不在。”
　　短短几天相处，太初对这个小屁孩也是有几分了解的，她的世界里只有丑跟美。
　　对漂亮的东西什么都好说。
　　对她认为不好看的，就什么都不好说。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颜控究极进化体。
　　不过想想也是，小屁孩生得漂亮，天天看自己那张脸，估计万界能让她觉得漂亮的人也不多了。
　　门铃再一次响起。
　　苍星晚立刻假装专心致志看电视的样子，对外界的事充耳不闻。
　　太初：“……”
　　她看看小屁孩，再看一眼自家持续掉线的陛下。
　　很好，如出一辙的德行。
　　这一次，是太初开的门。
　　按门铃的却是覃承志和吴敏霞夫妻俩了。
　　太初只是将门开了一小个缝隙，整个人斜靠着墙：“几位找谁？”
　　覃承志还没开口，吴敏霞却先开口了：“找你，怎么，你现在得意了，父母都不认了？”
　　这个时候，徽帝陛下的萝卜被咬了一口。
　　已经发誓要完美通关游戏的徽帝陛下不能忍。
　　她果断退出了游戏，给姚欢发信息：[为何覃氏夫妇还不抓？]
　　晏清翮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法律，覃家父母是帮凶之一，也是有包庇罪的。
　　姚欢：[前几天再审覃瑜蓁审出了点别的东西，耽搁了一会儿，我的下属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晏清翮：[定位]
　　姚欢懂了：[人现在在你们那？]
　　徽帝陛下的精神力往门口探了探，回复：[嗯。]
　　姚欢：[ok，十分钟内能到，先拖住。]
　　晏清翮收了手机，朝门口走去。
　　重新上线的苍星晚像个好奇猫猫似的，默默也跟了上去，想吃太初一口瓜。
　　直截了当的徽帝陛下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厉靖宇看呆了。
　　下一瞬，晏清翮给所有人都丢了定身术。
　　苍星晚看呆了。
　　想学。
　　但是清翮姐姐不教QAQ。


第590章 这死小孩
　　太初打了个哈欠，朝晏清翮走了过去，“怎么不玩了呢？”
　　她原本还想看看覃家夫妇到底能无耻到什么程度的。
　　带着一群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拍照录像，企图给她施加舆论压力，天真又可笑。
　　姚欢很快就带着人过来，把覃家夫妇给拘走了，一起被拘走的，还有覃瑜蓁的丈夫厉声澜。
　　就是……
　　人全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被定在那，不太好挪位置。
　　晏清翮的定身术太初也解不开。
　　徽帝陛下把几个需要走路的人解咒之后，又悄悄往他们身上丢了真言术，务必要让几个人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初笑着看晏清翮做完了这一切，才听晏清翮说：“萝卜被咬了一口，现在继续。”
　　太初：“……”
　　因为分心想知道这边的情况，导致玩游戏没注意，萝卜被咬了，这才过来出出气。
　　在边上看戏的小星晚：“？”
　　“太初，这些是你的家人吗？”小星晚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把每个人都打量了一圈。
　　当摄像设备的镜头扫到她的时候，她下意识就躲了一下。
　　“不是，”太初很果断就把门给关上了，任由厉靖宇一行人被定在门外，这一次动作很迅速，成功摸到了小星晚的脑壳，笑着说，“他们是丑东西。”
　　小星晚气得把太初的手直接拍开，“不要摸我的头。”
　　太初刚想说点儿什么狡辩一下，小星晚又补了一句：“也不可以碰我的头发！”
　　她很宝贝这些头发的。
　　晏清翮在边上嗯了一声，当着太初的面，手搭在了苍星晚的脑壳上，rua了rua。
　　小星晚这回倒是不排斥了，接受良好。
　　太初：“？？？”
　　“不是，你这是不是有点儿双标了孩子？”
　　苍星晚学着晏清翮的模样，倒背着双手，扬起下巴，面对比她高了十公分的太初，气势一点儿都不虚：“我让你老婆摸头不让你摸，你有意见？”
　　晏清翮的目光落在了太初身上。
　　太初：“……”
　　她没意见。
　　就是……
　　清翮为什么不摸她的头要去摸一个小屁孩的。
　　论发量，她也不比小屁孩少。
　　太初越想越气，在苍星晚转身准备去跟她抢晏清翮身边位置的时候，一脚蹬在了小屁孩屁股上。
　　苍星晚：“！！！”
　　太初得意洋洋，快速去占据徽帝陛下第一近臣的位置。
　　下一秒，苍星晚拎着骨剑就跟太初在室内打了起来。
　　她本身就有不菲的功夫在身上，又跟着晏清翮学了好几天剑，单凭招式来说，太初也只能靠着步法躲一躲。
　　偏偏苍星晚人小脾气大，一路追着太初跑。
　　晏清翮看着一大一小谁也不让谁的两个人，倒是有种别样的心情。
　　这个弟子，似乎收过来，也没什么。
　　可以帮忙一起锻炼太初。
　　在场三个人，谁也不知道，徽帝陛下心里什么时候打起了这样的主意。
　　门外厉靖宇一行人足足被晾了十个小时，在晏清翮完美通过一个主题之后，终于想起了他们，把定身咒术给他们解开了，顺便……
　　还当着苍星晚的面，给他们把被定身的记忆给洗了。
　　除了剑术，小星晚又学会了洗记忆以及如何屏蔽拍照设备。
　　唯一可惜的是，她的精神力不达标，就是比普通人略微强一点儿，跟修士还是没得比，有些手段，她只能眼馋地看着。
　　除了厉靖宇兄妹以外，其余的人都被送到了别墅区外面，清醒过来的时候，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念城的富人区来。
　　厉靖宇倒是记性好，在看见太初的身影之后就大声喊了句：“小姨！”
　　太初：“？？？”
　　小姨太初走到门口，把两个人往回拉：“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你小姨早就死了。”
　　厉雨凝原本是不想跟着过来的，扛不住父亲和兄长的要求，对于太初的嫌弃，她倒是也挺能理解，虽然不知道一个人死了之后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小姨，我母亲已经被抓了，你高抬贵手，放厉家一马吧？”厉家做的是手机通讯方面的产业。
　　现在好了，凡是厉家名下的产品，都被抵制了，对家还借着覃瑜蓁学术造假的事情，各种杜撰说他们的技术也是偷来的。
　　如果再不想想办法，厉家的公司将会被这个更新换代很快的市场所淹没。
　　太初被厉靖宇的说法给逗笑了，“你们厉家我记得……最开始也就是念城比较出名的公司吧？”
　　在念城的话，略微有点名气，但要说在手机这方面所占据的市场份额还是不大的。
　　是后来靠着覃瑜蓁的名气火了一把，出圈了。
　　三十多年前的cs，年轻、女性，天才，每一个都是网络热词，何况是组合在一起。
　　覃瑜蓁跟厉声澜的结合是双方选择的结果。
　　厉声澜知道覃瑜蓁的底细，但他看上了覃瑜蓁的知名度，所以在结婚之后，他和厉氏也跟着出圈了。
　　流量有了，厉家自然而然也就做出名堂来了。
　　“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我只是收回了cs对于你们厉家的优待，怎么就是不放你们一马了？”太初过来，并没想着对小辈动什么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就行了。
　　厉家兄妹在当年那些事发生的时候都还没出生，也算不到他们头上。
　　“不过……”太初又道，“既然你这个大锅都扣我头上了，要不，我就卖个最新款智能机的专利吧？”
　　锅不能白背。
　　厉靖宇：“……”
　　苍星晚在边上安静地看着，对比着自己跟太初的做法。
　　如果是她的话，被人挑衅，先上去打一架。
　　太初就……
　　难道老年人都这么……菩萨？
　　太初完全不知道，她在小星晚的心里已经成为了某个城市坐在那里的大佛形象。
　　她不怎么喜欢见血，只喜欢把人遛着玩儿，从精神层面虐待对方。
　　厉雨凝出来道了个歉：“抱歉，我哥哥只是担心家里的公司，请您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如果您有专利想卖，可以考虑厉氏，我们可以给出让您满意的报酬。”
　　太初礼貌请人：“不送。”
　　门再一次被关上。
　　苍星晚好奇道：“你会怎么做？”
　　太初：“就照我刚刚说的，出个智能机，老少皆宜且平价，卖给国家。”
　　现在的智能机不是只能做到手表这个程度么，在功能方面没有本质的改变，再有就是通过手表去投屏，屏幕是虚拟化的，并不能直接点触。
　　那么她可以略微往前推一推，不太过分，都没问题。
　　苍星晚：“……”
　　“你好扭曲啊，为什么不能直接上去打杀一顿？”
　　为了寻求认同感，小屁孩还看向了徽帝陛下。
　　结果徽帝陛下只是道了一句：“听太初的。”
　　苍星晚：“……”
　　太初笑着搂住了小屁孩的肩膀，分析给她听：“有时候的直接是痛快解决事情的方式，但有些时候，我们得用别人的力量。”
　　“你的剑能做到一人敌，十人敌，百人敌，却做不到万人敌。”
　　苍星晚却对此不认同，“如果我的剑够锋利，够快，我就可以万人敌，还能亿万人敌！”
　　她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她就喜欢不服就干。
　　太初对此只是笑，“行啊，那你跟着我家清翮好好学。”
　　“我家清翮的剑，学好了，就算有朝一日你举世皆敌，都能屠尽你想屠的人。”
　　晏清翮：“？”
　　她放下了手机，牵着小星晚走了，临走前还瞪了太初一眼：“莫教坏孩子。”
　　苍星晚转身，对着太初做了个鬼脸，比了个嘴型：“不要教坏孩子！”略略略。
　　太初：“……”
　　这死孩子！
　　要不是她是规则拉到犹凌界的救星，是万界给予犹凌界的一线生机，她真想当场直接把人送回她那个鬼窝里去。
　　在太初到犹凌界的第三个月，所有的事情终于落下了帷幕。
　　覃家夫妇因为包庇罪被入刑，覃瑜蓁……死刑，缓期两年。
　　至于厉声澜在当年杀害洛姝一事上，他也参与了，以从犯，被判了十五年。
　　碍于洛姝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亲人，所以经济补偿这一点也做不到，没有减刑的考量。
　　家暴元青的林秋浩也没能逃过太初的狙击。
　　证据太初是没有，但她找到了证人，成功把人给送了进去。
　　末世将至，林秋浩活不下来的。
　　之后，太初花了三个月时间，完成了此前对于厉靖宇放出了话，由国家出面创立的通讯公司正式推出好几款智能机，因功能强大，定价便宜，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卷走了大半的市场份额。
　　在所有人都喊着国家威武的时候……
　　太初也顺利让覃瑜蓁在狱中死在了噩梦的梦境里。
　　到死之前的那一刻，覃瑜蓁终于直面了她对于太初的恐惧。
　　因为恐惧太初的出色，所以她从小就从各个她能做到的方面去打压，去争去抢。
　　覃瑜蓁说：“你要报复我，你做到了，姐姐。”
　　她至死都生活在对太初的害怕里。
　　至此，关于犹凌界的所有恩怨，彻底了结。
　　太初四人准备走了。
　　苍星晚背着剑，这段时间，她又练剑外加伙食给得合理，身高又往上蹿了不少，跟晏清翮站在一起都快差不多了，“你们要离开这里了。”她说。
　　晏清翮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嗯了一声。
　　洛姝则是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小家伙，“你多买点吃的，屯着，知道吗？”
　　太初说：“小屁孩，别哭鼻子，以后我们会有再见的时候的。”
　　她拿出一本书，“这个给你，算是我们给你的分别小礼物？”
　　苍星晚接过书，打开看了看，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她皱皱鼻子：“谁哭鼻子了！”她才不会！
　　云麓给小家伙准备了很多衣服，全都留在了别墅的衣柜里。
　　“你们要回家结婚去了吗？”苍星晚看着四个相处了几个月的漂亮姐姐，心里还是有点不舍得。
　　漂亮姐姐们走了，她就没有漂亮的人看了。
　　太初点头，笑了，“是，我们要回去结婚了，这杯喜酒你现在还喝不上，以后我给你补回来。”
　　兴许，这是她们几个一生之中唯一收的弟子了。
　　别看还没磕过头，她的相术，徽帝陛下的剑术，还有云麓师姐的厨艺，洛姝花钱的本事，她可是一样不落的全学走了。
　　小家伙能耐着。
　　“我不要你补，我要清翮姐姐补。”
　　小屁孩日常抱徽帝陛下大腿，可见是对清冷挂爱得深沉了。
　　太初还想给小屁孩一个暴栗，却听她家陛下温温嗯了一声，“补。”
　　太初：“……”
　　“记得我说的话了吗小屁孩？”
　　苍星晚一跟太初说话就无精打采，像个嫌弃老年人唠叨的熊孩子：“记得，末世将至，来了之后就去找专门研究病毒啊生物啊什么的厉害的科学家，让他把解决之法研究出来。”
　　研究不出来就把他脑壳拧了。
　　嗯，后面那句话太初没说，小星晚自己在心里补的。
　　“还有……书不能丢。”
　　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空白一片，回头就拿来涂鸦。
　　几个漂亮姐姐告别了别扭小屁孩，回到了至高神界。
　　她们在犹凌界几个月，神界却只过了约莫三分之一的时间。
　　徽帝陛下一回来就跟赵汜璇借人，砚昙听完自家帝君的话，他：“？？？”
　　“帝君，我这……没经验啊，不然，您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学学？”
　　晏清翮点头，“一个时辰。”
　　砚昙：“……”
　　行吧，前任上司说的话也得听。
　　他找下聘攻略去了。
　　太清界运行一切如常。
　　镰刀已经被忽悠的不要不要的，自化无数分身，不少分身都踏上了系统的道路，尤其是，有些人任务简单，完成任务快的，已经回来一波了。
　　尝到了甜头的镰刀对于当系统这件事更为热衷。
　　而神界子民除了修炼以外，也有了个新的盼头。
　　据说要考进太清界无比艰难，可是……
　　考进去之后福利待遇超级好，修炼嘎嘎快！
　　考试天资不占比，具体考核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很神秘，这就让不少天资不好的人产生了奋斗的兴趣。
　　天资不行，在修真界是很难得到资源分配的，可太清界的存在等于是给了他们一条新的路。
　　太初正跟哭唧唧的爹爹还有表面有点儿高冷实际很憨的娘亲在讲她最近的故事的时候……
　　玄幽蝶族地之外，敲锣打鼓。
　　三千修真界上空，礼炮齐鸣。
　　除了晏清翮以外的四个大帝带着望也望不到头的礼浩浩荡荡地来了。
　　元昀枫：“？？？”
　　好啊，又要来拱他家白菜了！


第591章 大婚
　　元昀枫跟易天欢出去接待四个大帝。
　　按说五帝来了四个，这排场也是神界绝无仅有了，元昀枫偏是不让，满屋子的宝物看都不看，咬死不行，“本座的闺女，本座都还没看上几眼就要嫁人了，不行。”
　　四个大帝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砚昙忽然走了出来，“那不如，风帝陛下就当成是我家帝君的嫁妆吧，如何？”
　　她家帝君提前说过了，是聘礼还是嫁妆都无所谓，但礼……
　　务必要让风帝跟明帝收下。
　　砚昙在心里夸了一句他前任老板真不愧是高瞻远瞩。
　　元昀枫一听嫁妆，表情瞬间变了，“如果是嫁妆的话，那倒是行，就是得我族先去下聘，你们且等上一等。”
　　神界其实在嫁娶方面还挺随意的，没有古代那么多说法，随意起来的时候，大家互相发个誓言，结契就完事了，连天地都不用拜的。
　　于是乎，玄幽蝶一族和纯焰龙一族都动起来了，两族族民纷纷往外抬东西。
　　按说东西多，找人装个乾坤戒，掐个诀什么的也就送过去了。
　　徽帝府和元昀枫偏不。
　　他们就是要摆在明面上，一抬一抬得抬去徽帝府。
　　初玄跟清梧两个从族里出来，看见这浩浩荡荡的场面，一时还有点反应不及。
　　太初在原地傻乐。
　　初玄怼怼太初，“太初，你要娶老婆了？”
　　太初点头。
　　初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又看向清梧：“那我也快了。”
　　清梧：“？”
　　“你快什么快？”
　　她们两个都结过亲了。
　　麻烦得要死。
　　一大早就得起来。
　　得亏是她没头发，不用弄头发什么的，还能多躺一会儿。
　　大清梧不想再折腾一次。
　　太初就看着这两个分身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当然，大多数时候情跟俏都是初玄的，打和骂则是清梧。
　　“不要不要，你这么看着我也不行。”清梧懒，她不喜欢折腾。
　　可是……
　　初玄这么眼巴巴地满含期待地望着她的时候，就好可怜。
　　及时雨易天欢过来，直接用手蒙上了清梧的眼睛，“不要看，玄幽蝶的眼睛最不能看了。”
　　一看就心软。
　　初玄：“……”
　　“阿娘~~”
　　易天欢：“……”
　　她只记得捂住清梧的眼睛，却忘了自己。
　　“好吧，阿娘替清梧应下了。”
　　大清梧：“？？？”
　　这一场双方也搞不清到底是下聘还是送嫁妆的典礼在神界足足闹了有三天。
　　至高神界两大境外加正在运行的太清界闹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最后双方商议决定，喜事就在太清界举办。
　　晏清翮跟太初同时从徽帝府和纯焰龙的族地出去。
　　为了到底是从玄幽蝶出去还是从纯焰龙出去，元昀枫跟易天欢夫妇俩也是小闹了一顿。
　　不是吵架，元昀枫是哭，易天欢用白布蒙了眼，在边上非常不走心地哄。
　　“阿崽从纯焰龙族地走，晚些时候，清梧送嫁去玄幽蝶。”
　　“不哭了。”
　　元昀枫这才满意。
　　他送走了一个，还有两个！
　　半年后。
　　至高神界，锣鼓喧天，仙乐阵阵。
　　音修们摆开了阵势吹拉弹唱，务必要把这一场对战烛天大获全胜之后的第一件喜事给办的热闹又漂亮。
　　太清界的位置，离南域不要太近。
　　晏清翮是先到的。
　　但见她一身红色喜裙，裙摆处以烫金丝线修了凰鸟展翅，凤冠霞帔，倒是减去了她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明艳。
　　砚昙在灵境到太清界的路上来回跑，一直到看见了送亲的队伍时，才着急忙慌地过去给帝君把喜帕给盖上，“帝君帝君，这个盖上了可不能扯下来的。”
　　怕前任老板过于自我不听话，操碎了新的砚昙还吓唬道：“摘了不吉利的。”
　　不懂行情的晏清翮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老实点头。
　　砚昙这才松了口气。
　　果不其然，对待他们帝君，就得用上太初的名头，不然谁来都不好使。
　　赵汜璇和镰刀留在神界的本体坐在客座上，看着太初被人搀扶进来。
　　两个人的喜服都是一道定制的，只是晏清翮的是凰鸟，而太初的喜服上，绣的则是世界树的模样。
　　世界树归世界树，在这个时候，就取了个凤栖梧桐的意头。
　　太初跟晏清翮两个人都盖着红盖头，谁也看不见谁。
　　两个人在出门儿前还都被嘱咐过，不让用神识窥探。
　　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两个人都很老实，没出什么离谱的花样。
　　太初低头时，只能看见她家陛下的裙摆。
　　晏清翮向她伸出了手，袖子滑落下一些，露出腕上一颗小小的痣。
　　太初笑了一下，回握住，还悄悄在晏清翮的手心挠了一下。
　　盖头下的晏清翮抿唇。
　　悄悄红了耳朵根。
　　“吉时已到——”
　　砚昙在门口大喊了一声。
　　两个新人被人带到盖拜堂的位置。
　　元昀枫和易天欢端坐在上位，边儿上还有端仪和祁憾。
　　晏清翮没有长辈，所以半个师父端仪还有晶帝陛下就充当了长辈，受这一对儿新人的礼。
　　边儿上，洛姝跟云麓两个人乖巧站着。
　　祁憾还跟这两个人说：“多学着点，学点那个什么，你们两个到时候就不会着急忙慌了。”
　　洛姝小声道：“学点经验。”
　　祁憾点头，“这个叫抄作业。”
　　到时候她给她自己还有宝贝亲亲徒弟也要来。
　　察觉到祁憾想抄作业的想法，端仪忍不住拍了她一下，“不能抄。”
　　长辈抄小辈的，这叫哪门子事儿。
　　祁憾连连称是，“你放心，到时候我用神晶铺满整个神界的地，让你踏着金灿灿的光，一路过来。”
　　端仪：“……”
　　她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不想跟祁憾说话了。
　　实在是土。
　　祁憾这个人，什么都不错，就是审美……嗯。
　　“师尊，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发户？”端仪在腹诽，洛姝是直接讲了出来，“到时候我们去别的小世界找个婚庆公司，买两份婚庆设计，不就搞定了吗？”
　　对洛姝来说，能花钱买到的东西，都不是什么问题。
　　这个世上的大多数烦恼，都能用钱来解决。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正是这个理儿。
　　场下，砚昙开始了他今日份的司仪工作。
　　“一拜天地——”
　　两个新人面朝门外，拜了一拜。
　　天上的云朵忽然间就成了个囍字，似是觉得白色不吉，还特意变色给变成了红的。
　　观礼的众人：“……”
　　就很应景。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万界所有小世界的天空上方，都出现了云朵状的囍，正是无数天道用着他们的方式向太初表示着恭喜。
　　“二拜高堂——”
　　新人转身，为了避免掉到底先拜谁的长辈这种世纪大难题，四个长辈不约而同站了起来，排成一排。
　　这样的话，两个新人只需要拜上一拜就行。
　　“妻妻对拜——”
　　太初跟晏清翮再次转身，向着对方拜了一拜。
　　只可惜两个人没掌握好距离，头上戴的沉重的凤冠碰到了一起，引得众人发笑。
　　有人过来，把两个人拉到合适的距离，两人重新拜了一次。
　　“起誓——”
　　这一个步骤是修士们成婚特有的。
　　修士之间彼此需要对天道许下誓言，如此婚姻契约就会被天道所守护。
　　而神界，则是对着世界树血脉起誓，即为世界契约。
　　太初在晏清翮之后，一边起誓，一边有点想笑。
　　世界契约对她而言，不正是自己对着自己发誓么。
　　“送入洞房——”
　　砚昙声音高亮，生怕最后这一声有人听不到似的。
　　他家帝君和太初大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砚昙喊完这一声，忍不住红了眼眶。
　　作为常年陪伴在晏清翮身边的人，他太知道这两个人为彼此为整个万界都付出了什么。
　　新人被送进了新房里，元昀枫四个长辈作为东道主出来招呼宾客。
　　而新房里的类似于挑喜帕之类的流程就省却了，她们小妻妻两个自行解决便是。
　　喜床上摆满了红色的宝物，寓意红红火火。
　　只留下一片小小的地方给两个新人坐。
　　晏清翮低头，看着自己自然摆放在双膝上的手。
　　太初则是心脏狂跳，拿起边上的如意，递给了晏清翮：“姐姐先。”
　　晏清翮接过如意，紧了紧窝着如意的手。
　　她活了两千年，从未有一刻是这样的情绪。
　　难以自持的紧张。
　　徽帝陛下深吸了一口气，挑起喜帕的手带着颤抖，她这一生，拿剑不会抖，杀人不会怕，可在这个时候，这小小的如意却像是有亿万斤沉重。
　　让晏清翮不得不用两只手一起，挑起了那没有三两重的喜帕。
　　太初所见，晏清翮仍旧被喜帕盖着头，喜帕下，是她看了无数年都会沉溺于此的脸。
　　她攥着如意，挑起了一方红盖头。
　　晏清翮那张出尘绝世的脸逐渐出现在太初的视线里，纵然看过无数次，太初仍旧会在无数时刻被晏清翮所惊艳。
　　赤红色的喜服，衬托得徽帝陛下清冷的五官瑰丽不可方物。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那双如同星海般深邃的眼睛里，波光粼粼，倒映着太初的模样。
　　太初忍不住抬手，抚上了晏清翮的脸。
　　晏清翮对着太初浅浅笑了一下，今日的太初异常的美，褪去了温润的外壳，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倾国倾城，也倾她。
　　原本按照规定，太初和晏清翮是还要出去招待宾客的。
　　但……
　　春宵一刻值千金。
　　太初给元昀枫去了个道书，让他们代为招待了。
　　晏清翮也在这个时候拂袖，打出一个罩子，将整个房间都与外界隔开。
　　太初：“……”
　　“跟云麓师姐学的？”
　　晏清翮抿唇，还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太初轻笑一声，端起边上备好的两杯酒，递给晏清翮一杯：“我这一生，从不饮酒，但和姐姐的交杯酒，我甘之如饴。”
　　太初在某些方面很懒散不受拘束，但在某些方面，她的自我要求很严格，譬如关于酒，她说不碰，从来都是不碰的，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底在哪里。
　　“姐姐酒量好，晚些时候，让让我。”
　　酒剑仙酒剑仙，晏清翮偶尔还是会小酌一杯的。
　　听到太初先服软的话，徽帝陛下的自信心起来了，柔柔嗯了一声。
　　两个人缓缓将酒饮尽。
　　片刻功夫，太初就已经上脸了。
　　两颊火烧火燎得烫人。
　　借着酒劲，太初褪去了鞋袜，又弯腰去帮晏清翮褪去。
　　她双膝跪在床上，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徽帝陛下，附身吻上了晏清翮的唇，言语里带着无边的笑意：“姐姐好美。”
　　“我的夫人更美。”
　　晏清翮环住了太初的脖子，轻轻嗯了一声。
　　再多的话，她不会说。
　　交杯之酒不醉人，人却自醉了。
　　她壮着胆子，带着太初往下仰去，太初用胳膊撑住了自己，于晏清翮鼻尖对着鼻尖。
　　呼吸缠绕，两个人近在咫尺。
　　“姐姐，我的夫人。”
　　“我今天是真高兴。”
　　比打败了烛天域，比成了皇级还要欢喜。
　　晏清翮卷翘的睫羽颤了颤，又是嗯了一声。
　　这一声比之方才却多了几分娇媚，她的指腹摸着小朋友的侧脸。
　　时至今日，太初终于成为了她名正言顺的太初。
　　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喜服逐渐被褪下，肆意掉落在地上。
　　烛火不知何时灭掉。
　　夜色之中，两个人的身影交叠。
　　太初的吻落在晏清翮的唇上，一路向下，手却是轻轻柔柔抚过晏清翮每一寸肌肤，最后停在了某一处。
　　触手柔软。
　　盈盈一握。
　　晏清翮微微弓起身，压住了险些从嗓间溢出的声音。
　　她本是一块极寒的冰，却在太初的温柔中逐渐化开。
　　太初在大多数事上都极有耐心，在这件事上更是。
　　她的唇落在山峰之上，落在花丛之间。
　　太初回忆着提前做好功课里的步骤，准备一点一点将晏清翮的欲念和情绪调动起来的时候，却忘了。
　　她的陛下并不是个x冷淡。
　　在急促的呼吸声中，徽帝陛下的手在太初背部按了按，惹得太初停了下来，正想问问是不是她哪里让晏清翮不舒服了的时候，却见晏清翮握住太初的手，逐渐向下放去。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第592章 来日方长
　　太初的手任由晏清翮的动作，一路向下，指尖轻轻在徽帝陛下柔嫩的肌肤上划过。
　　似有一道电流，晏清翮忍不住颤了颤。
　　被压抑的声音再也克制不住。
　　太初咬着徽帝比喜爱的唇瓣，用气音道：“姐姐，别忍，我想听。”
　　晏清翮此刻的理智根本不在线，柔软的舍（错别字）互相纠缠，两个人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分外明显。
　　太初只身进入幽深而隐秘的隧道，寻找隧道之后隐藏着的神秘宝库。
　　宝库上方，似有一盏明灯。
　　太初试图去开启这盏明灯。
　　只是稍稍碰了一碰，却像是碰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似的，晏清翮的指腹在太初光洁的背上用力按了按。
　　她不留指甲，但用力之下，还是有些地方掐到了太初。
　　太初心知这盏明灯或许就是教程里所言的，真正的宝藏所在。
　　在确认晏清翮平稳下来之后，她又开始了探索的过程。
　　晏清翮的目光涣散，完全不能聚焦，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拥住她的爱人，通过肢体间的触碰来传递她的情绪。
　　清浅的低吟声在房间内响起。
　　平日里极少带有情绪的徽帝陛下，也甚少说话的晏清翮，竟然在这种时候，能哼出一首动人的曲调。
　　只可惜，到最后……
　　曲调不成曲调，只余下破碎的声音。
　　月落日升。
　　这一场婚宴，足足摆了有一个月。
　　可这一个月，两个新人愣是没出来过一次。
　　直到某一日，晏清翮从床上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笑得眉眼弯弯的太初，她终于能在太初有所行动之前，率先给人丢了个定身术。
　　太初：“……”
　　就……
　　用胳膊肘撑着脑袋侧躺的姿势，一会儿还行，久了会酸的！
　　“今日休息。”
　　晏清翮只觉得自己在床上待得不分今夕何夕，她掀开被子起身，外袍被神力勾了过来。
　　双腿一站到地上，徽帝陛下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腿软。
　　她无奈按了按太阳穴。
　　给自己打了个清洁术。
　　换好一身衣裙之后，才解开了太初的定身术。
　　太初裹着薄被，凑到徽帝陛下跟前，语气娇娇：“姐姐~~”
　　“新婚燕尔，姐姐就要抛弃我了吗？”
　　晏清翮：“……”
　　她想开口说话，才发出浅浅一个音节，就发现……
　　嗓子哑了。
　　徽帝陛下又给太初丢了个定身术，替她穿衣，确认衣襟妥帖之后，才给人解咒。
　　太初低头看着自己被穿得整整齐齐连一道褶子都不曾有的衣服：“……”
　　她悠悠叹了口气。
　　徽帝陛下跟太初终于出来见人了。
　　只是……
　　砚昙明显注意到，自家帝君的衣裙，领口有点高了。
　　在察觉到砚昙的打量时，徽帝陛下神色淡然地与砚昙擦肩而过，走了。
　　砚昙挠了挠后脑勺，大概是他家陛下有点儿冷？
　　一阵秋风扫过，砚昙不由打了个激灵。
　　天凉好个秋，的确是有点儿冷。
　　不过是跟太初厮混了一个月，太清界却像是变了个模样，连带着众人对太初的称呼都变了。
　　过去神界众人叫太初时，不是道友就是直呼其名，礼貌一些则是称一句大人，而自太清界成立之后，众人一番商议，给了太初一个特定的称呼。
　　——界主。
　　别的都好说，太清界需要一块招牌。
　　太初听闻之后，摆了摆手。
　　她的字是很规矩的簪花小楷，拿来写招牌，不太有气势。
　　“夫人来写？”太初看向了晏清翮。
　　夫人这个称呼，在过去一个月，太初叫了无数次。
　　每次都是一叫晏清翮就心软，半推半就给了太初一次又一次。
　　此刻当着众人的面，被太初唤了一声。
　　脸皮薄的徽帝陛下只觉得浑身发热，她用最淡的语气，道了一声：“可。”
　　元昀枫和有易天欢两个人相视一眼，开始小声嘀咕，“咱闺女是不是被欺负的那个？”
　　怎么在外面没有一点一家之主的气势呢？
　　元昀枫又想哭了，怎么弄来弄去，还是她家白菜被拱了？
　　准备好拿来做太清界招牌的炼材被人扛了过来。
　　晏清翮握着鸰翮剑，以一种极其潇洒的姿态，在上面刻下了太清界三个字。
　　剑走游龙，剑气凛然。
　　太初抚掌而笑，夸道：“夫人厉害！”
　　晏清翮收了剑，眼里也荡出一丝丝不甚明显的笑意。
　　易天欢看着两个新婚妻妻的相处模式，拍了自家夫君一下，“你管谁欺负谁，阿崽幸福就好了。”
　　他们当年怀着太初的时候，对太初就没有太多要求。
　　明知道肚子里怀着的是鸰奴的转世身，还是会想着，不用她聪明，不用她厉害，只要她平安长大，要星星要月亮，爹爹和娘亲都愿意去摘下来给她。
　　父母之爱子，也不过是如此了。
　　元昀桢沉默片刻，才长叹出一口气，“是，夫人言之有理。”
　　“老爹，阿娘，我们都很幸福。”初玄和清梧凑近两人，一人挽着一个，惹得元昀枫夫妇俩开怀大笑。
　　远处，洛姝和云麓正坐在云团上看云，“师姐，太初说会开放快穿系统，到时候我们一人加载一个系统，去各个小世界旅游吧！”
　　见识不同小世界的风土人情。
　　云麓偏过脸，忍不住在洛姝的额头亲了一下，“都听小姝的。”
　　太清界最深处的办公楼。
　　007的赵汜璇正在加紧健全太清界的规章制度。
　　镰刀则是回收着自己的分身，掰着手指头算，她到底还要绑定多少个宿主才能长大，“饲主，说好了哦，等我长大了，我们就结婚契。”
　　这样赵汜璇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别的妖艳贱灵都抢不走。
　　沉迷工作不可自拔的赵汜璇忽然从成山的玉简堆里抬起头，对着镰刀浅笑了一下，“好，我等你长大。”
　　太初和晏清翮在太清界漫步，忽然，一道蓝色光芒自天外飞了过来，是一张烫金的帖子。
　　帖子被打开之后，海无疆的身影出现在二人视线里：“太初，恭喜你和徽帝陛下修成正果，贺礼先欠着，等老娘收拾好海灵域，再过来给你补。”
　　“另外，诚邀你和帝君来我们海灵域做客。”
　　太初看向晏清翮：“姐姐想去吗？”
　　晏清翮对此没什么想法，太初想去，她就跟太初一起去。
　　太初小朋友了然点头，“我懂，妻唱妻随。”
　　徽帝陛下抿唇，还是默认了太初的说法。
　　“那我们就去吧，听说，在水里的感觉会很不一样。”
　　晏清翮：“……”
　　已经被太初涂上了颜色的徽帝陛下，一听就知道太初的话中深意。
　　“姐姐，来[日]方长。”
　　在徽帝陛下掐腰的动作里，太初笑着给海无疆回了信。
　　她们……
　　的确是来日方长。
　　（正文完。）


第593章 番外鸰奴vs棣华
　　鸰奴刚刚穿进这个半世界，就听见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叩请仙师收我为徒。”
　　伴随着这句话的，还有一个又一个实打实磕在地上的响头。
　　鸰奴手中变出一把折扇，上前一步，用折扇挑起那人的下巴，微微怔愣了片刻，才笑道：“倒是生了副好皮囊。”
　　那人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在修真界来说，属于拜师年龄超标了。
　　十几岁，到现在还是个凡人，丁点修为没有。
　　[大人，您ooc（崩人设）了。]图图在兽囊里忍不住用精神力跟鸰奴沟通，[您现在顶替的身份，一天说一句话最多了。]
　　鸰奴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不会听你的？]
　　图图给鸰奴传送这个世界的人物背景。
　　原主的名字叫流霜。
　　冰灵根。
　　混元宗开山祖师元混收的第三个弟子。
　　人如其灵根似的，冷冰冰。
　　[她为什么会愿意把身份给我？]鸰奴挺好奇的，她有流霜的记忆。
　　此人……天赋奇佳，但对大道也没有执着，能往上修炼就修，不能了也无所谓，很佛，像个什么都不求的贤者。
　　她进入小世界需要原住民的身份，作为回报，她会为原主完成一个心愿。
　　可……流霜，什么都不求？
　　[大人，她就是不想过了。]图图有些无奈，谁让它刚好就捕捉到这么一个身份呢，[没什么心愿，您开心就好。]
　　流霜自己的人生已经过够了。
　　半世界不能飞升。
　　她修炼再高也无用。
　　再来一次，以她无趣的性子，不过是将枯燥的时间重复一次。
　　不若魂归玄海，重新走一条路来的有趣。
　　鸰奴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折扇，那个清冷的小姑娘仍旧在不停磕头。
　　鲜血从额头上流了下来，看着倒有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在场有那么多修士，你为何找我？”鸰奴有点好奇。
　　流霜对于这个小丫头来说，吸引力这么大？
　　那小姑娘认认真真叩完一个首，才道：“他们不敢收我。”
　　因为她是——
　　灾厄之星。
　　靠近谁，谁就会变得不幸。
　　流霜是她最后的希望。
　　鸰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扇子，回到了高台之上，打了个哈欠，“好啊，从现在开始算，你磕满一千个头，我就收你。”
　　刚刚已经磕了有两百多个了。
　　凡人之身，又是这么个死脑筋，别说一千个，五百个都能磕死。
　　流霜的一众同门彼此之间看了看，总感觉今天的三师妹（师姐）有点不大对头。
　　之前总是冷冰冰的，一天都不见蹦一个字儿，今日话尤其多。
　　连带着眉目之间的冷淡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师妹。”大师兄池逞如今是代掌门，他心中对流霜起了怀疑，忍不住过来打探。
　　鸰奴赏了个眼神给他，换了个更为轻松又放肆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恹恹撑着脑袋，“何事？”
　　开口时的语气依旧疏冷。
　　池逞觉得自己仿佛有那么点多疑了，他开口：“转眼间，师妹都到了收徒的时候了，还记得当年和师尊一起在竹林捡到师妹的时候，师妹不过是个稚嫩孩童……”
　　在池逞还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鸰奴忽而开口打断：“你记性不好，师尊是在湖边捡到我的，那时你不在，还有……十三岁并非孩童。”
　　在这种古代世界，十三岁都可以相亲去了。
　　半个大人。
　　用稚嫩孩童四个字来形容那挺不合适的。
　　池逞放心了。
　　夺舍什么的是不会得到记忆的。
　　师妹记得这么清楚，证明还是本人。
　　台下，那清冷小姑娘仍在磕头，池逞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师妹，三百个头了。”
　　对此，鸰奴倒有些奇怪了，“师兄心疼？为何不收？”
　　在流霜的记忆里，混元宗是个还不错的门派，外门不说，内门弟子心性都还是可以的，按理不会出现说因为这个人是灾厄之星就将其拒之门外的行为。
　　尤其这还是个单系极品的火灵根，宗门考核的第一名。
　　让一个火灵根拜冰灵根为师，才是最大的离谱。
　　怎么，她出去打架把人冻上然后徒弟用火化开？
　　师兄姐妹们商量好想把宝贝徒弟让给一穷二白一个人孤零零凄凄惨惨戚戚的流霜师妹（师姐）的，还说大家都是十几岁才开始修炼，就算是冰冷冷的流霜，在看见的时候，说不准就来个什么感同身受了。
　　灾厄之星，回了凡人界，去哪儿哪儿倒霉，倒不如留在修士身边。
　　修士就算倒霉点，活命的概率总比凡人大一些。
　　池逞看着自家师妹对于只剩下一股执念在磕头的小丫头一脸冷漠的模样，心下无奈，实在不行，他就把人给收下了。
　　倒是鸰奴，她看着地上的血越积越多，眼中满是玩味，小丫头片子还挺能扛。
　　只可惜啊……
　　她这个人，说了一千就是一千。
　　少一个，都给她滚出去。
　　图图在兽囊里瑟瑟发抖，它怎么就会跟这个根本没人性的大人捆绑在一起的，捆绑就算了，它还得做两面派，以后的日子，焉有活路？
　　小姑娘的一千个头，足足磕了三天。
　　其余同她一起的新弟子都选好了师尊，各就各位了，只有她。
　　但她这一份心性却是让其余十二峰的峰主动容。
　　天资高，心性稳，只要中途不夭折，就总能长成庇护宗门的参天大树。
　　在第一千个头磕完之后，台下的小姑娘用有些发抖的手，抹去面上的血迹。
　　这几天留的血太多，到最后已经阻碍了她的视线。
　　她站起身，精准找到了鸰奴的位置，再次跪下，以一种极为虔诚的姿态，认认真真叩了三首。
　　“弟子……棣华，见过师尊。”


第594章 番外晏清翮不至于这么蠢吧？
　　棣华说完这句话，人就倒了下去。
　　凡人之躯，算上之前磕的两百多个头，一千二百个。
　　这还不算之前的宗门考核。
　　能挺到现在，实属不易。
　　鸰奴下了台，用脚去踢了踢人，确认是真的昏过去，才把图图放了出来，“驮着走。”
　　图图：“……”
　　它就不懂了，明明别的小世界的小话本里写着的，系统什么的，随便拿捏绑定的宿主，怎么到它这反倒被人随便拿捏了。
　　叫驮人就驮人，没有神兽应该有的排面。
　　还得伪装成低阶变异羊兽的样子。
　　“师妹，新收的灵宠？”池逞还是第一次见到图图。
　　但……
　　羊兽在整个修真界就什么厉害的品种。
　　大多数羊兽都是拿来烤的。
　　鸰奴淡淡嗯了声。
　　待到图图驮着棣华去了流霜的府邸之后，鸰奴才从榻上扯了张毯子扔在地上，对着图图指了指：“丢那。”
　　流霜为人有点像是究极版的断舍离，极简派，储物袋里除了必需品以外，多的丁点东西都没有。
　　房子，小破屋。
　　床，椅子各种，数目，一。
　　整个破房子连个待客模式都启动不了。
　　鸰奴扯了把椅子坐，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图图：“说吧，带我到这个半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流霜没有心愿，这又只是个半世界。
　　她不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必要性。
　　半世界的成长需要时间，在这个世界，她注定拿不到助半世界成型的那一份最大的功德，除非遥遥无期地等待下去。
　　可有这个时间，她去别的流速的小世界都能好几轮游了。
　　图图低头，看着地面，不敢吭声。
　　流霜唯一的一把圈椅还是挺大的，鸰奴的坐姿极其随意，手肘撑在圈椅的把手上，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富有节律地在腿上打着点儿，“是为了她？”
　　也就这个可能了。
　　图图：“……”
　　“你说你是什么？系统……7585是吧？”鸰奴说着话，忽然笑了一声，腰间的止戈铃被她把玩的叮当作响，“时空兽一族真是把我当成傻子。”
　　图图：“……”
　　“大人，我错了大人。”图图匍匐在地上，向鸰奴磕着头，“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
　　“地上这位大人的神魂碎片误入此界，您只需要让她从此界修为圆满，飞升就好。”
　　这是图图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得到的任务。
　　它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一个神魂碎片的所在。
　　神魂碎片。
　　鸰奴品着这四个字，凡神君者，皆有神魂，但能让一个时空兽出来卖，说明这个神君身份不简单。
　　那么……
　　是谁呢？
　　王级，还是帝级？
　　一边吵嚷着要献祭她，另一边扭头却又想用她，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鸰奴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棣华，继续把压力给到图图，“半世界，怎么飞升呢？”话音落下，“你看上了我的飞升令？”
　　图图：“……”
　　鸰奴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铃铛，轻啧一声，“你们这些人族，算盘打得真是叮当响，听听，比我这止戈铃还响上几分。”
　　“不过么……”
　　看上了也就看上了，人既然在她手里，是她的弟子，那怎么玩……应该都是她这个师尊说了算吧？
　　这时，被丢在地上的棣华动了动手指。
　　鸰奴面露不悦，从流霜的储物袋里取出唯一一瓶疗伤的丹药丢给棣华，斥道：“还活着是吧？活着就爬起来。”
　　棣华强撑着一口气，挣扎起身，跪倒在地，对于流霜师尊恶劣的态度没什么情绪变化，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再度给鸰奴叩了一首：“是，多谢……师尊。”
　　图图怕鸰奴机敏，看出点什么端倪，忙挡在棣华身前，也挡住了来自于鸰奴探究的目光，“这是凡人可用的疗伤丹药，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于此同时，图图疯狂给棣华使眼色。
　　棣华艰难站起了身，对着臭着脸的人和羊拜了一拜，跌跌撞撞地走出去门，准备去打水清洗伤口。
　　一只脚才迈出门槛，身后却传来师尊的一句：“且慢。”
　　棣华转身，面向鸰奴，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师尊，“师尊有何吩咐？”
　　鸰奴品着棣华的这个语气，忍不住从圈椅上下来，凑了过去，对着棣华来回转了好几圈。
　　图图的心简直就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结果鸰奴只是淡声问了一句：“可会做饭？”
　　棣华：“……”
　　这是鸰奴第一次见棣华仿佛是有点表情的样子。
　　这个表情代表的意思是……
　　尴尬？
　　有点意思了。
　　这种没表情的，鸰奴长到现在，也不过就遇见过一个。
　　可……
　　总不能是徽帝陛下自我分割神魂然后到小世界吧？
　　三岁小儿都知道，除了世界树血脉以及从下界飞升上去的修士以外，神界原住民是不可以去到小界的。
　　照这种神魂飘到小界去，下场基本会很惨，神魂碎片有去无回。
　　眼前这个就是个典型的反面案例。
　　徽帝晏清翮怎么说都被她教过一段日子，不能这么蠢吧？
　　见师尊还在等着自己的回复，棣华只得回道：“弟子会，但不擅此道。”
　　鸰奴又把棣华的话琢磨了一遍，会，不擅此道的意思，就是……
　　烧得不好吃？
　　“你读过书？”小丫头片子说起话来还一道一道的。
　　挺古人。
　　棣华又是拜了一拜，“是，不多。”
　　村子里有个教人识字的学堂，她遥遥去听过一些，会了一点。
　　连带着棣华这个名字，都是她自己起的。
　　先生说，是棠棣树鲜花盛开的意思。
　　“听出来了，是不多。”鸰奴天生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但见她就倚着门框，姿态慵懒至极，眉眼开合间透着股别样的魅惑，“棣华，是兄弟之意。”
　　那么每次叫棣华，是不是就等同于：“嘿，兄弟？”
　　棣华：“……”
　　她终是忍不住，抬头看了师尊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棣华才发现，原来师尊生的如此美丽耀眼。
　　棣华有些看愣了。
　　她曾经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也不过是村长家的女儿。
　　可与师尊一比……
　　不，根本不可比。
　　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第595章 番外这就是你说的会？
　　鸰奴习惯了世人对于她这张脸的注视，倒也没有阻止棣华，相当大方地等着她回神。
　　棣华回神之后，自知失礼，又低下了头。
　　此刻的她额头疼痛万分，还能站着都是靠着一股子毅力。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对这个师尊生出什么不好的印象。
　　好的印象么……
　　大概也只有生得好看这一点了。
　　“去吧，把伤口清理完，还有口气就去做饭。”鸰奴看着这个低眉顺眼的小弟子，忽而有些厌烦，她随意摆摆手，让人赶紧从她眼前消失。
　　不会是晏清翮。
　　那么……
　　会是谁呢？
　　鸰奴的心思百转千回，图图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候着，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待到棣华梳洗完还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之后，才来喊师尊一起吃饭。
　　鸰奴这才打量起棣华来。
　　果然和晏清翮长得不一样。
　　除了眉目间的清冷气质有那么点儿类似，还有寡言少语搭点边边，单从长相上是真看不出棣华哪里跟徽帝有点像的。
　　到底是她想多了。
　　而棣华做的饭菜就……嗯。
　　鸰奴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盘菜，不由皱眉：“何物？”
　　两个人，一盘菜，过于寒酸了。
　　棣华面不改色的夹起菜放进了自己碗里，才道：“野菜。”
　　她跟师尊住在山上，山上有些小灵兽她此刻猎杀不了，只能摘点认识的野菜。
　　至于米……
　　还是去找了一起拜入混元宗的同期，借了一把，晚些时候，她还需下山买上一些，还给人家。
　　鸰奴落了筷，对于黑漆漆的野菜毫无食欲，“这就是你说的，会？”
　　这是哪门子会？
　　棣华轻轻嗯了声，筷子落在野菜上的时候，顿了顿，还是给新拜的师尊夹了一筷子，“只是看着不好。”
　　鸰奴没动，她打量着棣华包住额头的白布，“谁许你裹白布的？”
　　在这种时候，裹白布是很不吉利的象征。
　　鸰奴自己不在意这些，但……
　　她得挑这个不知名神君的刺。
　　让她过来打白工，就要做好被虐的准备。
　　棣华听完后，放下碗筷，把白布给揭了下来，白皙的额头，一片模糊的伤口，让人见了就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可鸰奴却不是一般人，她在心理方面一向都有些扭曲。
　　这种旁人不爱看的，不忍看的，正是她喜欢的。
　　她伸手过去，指腹在那伤口上蹭了蹭，随后又用指甲揭开一片小小的血痂，痂被揭开，血又有开始往外冒的趋势。
　　鸰奴缩回手，手指放在鼻尖轻嗅了嗅，还行，不是她特别讨厌的味道。
　　整个过程，晏清翮都没有发出过丁点声响，也没有作任何反抗的姿态。
　　顺从地就像一条上被拍晕的，躺在案板上待宰的鱼。
　　鸰奴忽而觉得无趣，起身走了。
　　桌面上的饭菜，她丁点未碰。
　　片刻之后，棣华吃完了自己的饭，看着师尊的空位，于沉默中将给鸰奴准备的那份也吃掉了。
　　没有丝毫浪费。
　　收徒之后，跟棣华同期的那些弟子都开始了正经的修炼。
　　只有棣华没有。
　　她每天都被鸰奴使唤着做这做那，甚至于连沐浴的水，洗脚水都要使唤棣华去打。
　　而对外，鸰奴的演技一流，端得是那叫一个高冷，整个混元宗除了最开始池逞对于鸰奴多说了几句话而产生怀疑以外，之后竟是没人觉得流霜换了个芯子。
　　图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要把神魂碎片送回去的唯一办法，就是要助棣华拿到飞升令。
　　可飞升令也是有使用限制的，没有渡劫大圆满的修为，就算给棣华一堆飞升令都无用。
　　它背着鸰奴，试图偷偷去教棣华一些基础的修炼法门，却被棣华拒绝了。
　　“师尊不允，不学。”
　　棣华……
　　对修仙没有很执着的想法。
　　她一心要入混元宗，也不过是因为灾星的身份，在村子里被逼的无处可去。
　　而随着她的年纪上来，村子里就总会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半夜闯进她的小破屋子。
　　棣华只是想要一个安全的、长久的住所。
　　师尊给了她一个。
　　她很感激，多余的，并不去想。
　　棣华和图图丝毫不知，鸰奴就隐匿了身形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漠然看着一切。
　　六月酷暑。
　　棣华却还穿着拜师那一日的衣服。
　　她好像只有两身衣服，一套是宗门发的亲传弟子服，还有一套就是这个。
　　亲传弟子服是低阶的不怎么入流的法衣，而棣华自己的凡人衣服，打了不知道多少个补丁。
　　因为鸰奴喜洁，棣华的衣服日日都换，到了夜里就去洗，第二日干了换干净的。
　　她的运气足够好，就算遇到阴雨天气，第二日的衣服也总是能被阴干。
　　不过一年时间，那身凡人衣服就因为洗得过于勤，布料旧得发白，袖口这些地方全是细小的被蹭破的破口。
　　又是一日雷雨。
　　棣华匆匆忙忙跑去收才洗的衣裙，谁料才晾晒上去一个时辰都没有的衣裙已经干了。
　　她把衣裙收下，抱在怀里，跑回到屋檐下，忽而笑了一下。
　　衣服不会自己干。
　　这一个山头又只有她跟师尊两个人和图图。
　　图图心粗，不会帮她做这些事。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
　　棣华抱着衣服，心里有些暖意升腾起来。
　　而在随手的情况下温暖了自家小弟子的鸰奴此时正在不动如山地听着十几个师兄弟师姐妹的唠叨。
　　弟子切磋交流，棣华被打得连还一次手都做不到。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说白了，最后丢的还是流霜这个师尊的脸面。
　　鸰奴沉默着听了一个下午，最终丢下一句：“我心中有数。”
　　随后轻飘飘就走人了。
　　回去路上，就见着棣华又在挨打。
　　就是……
　　她也是挨打得挺有经验，知道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而欺负人的那群弟子也是有经验，专挑不明显的地方下手。
　　鸰奴环抱着胳膊，靠着树看着，直到那些打人的弟子们走后，才现出身形。
　　棣华见着自家师尊面色不好，想追上去，却发现师尊一个晃身就没影了。


第596章 番外谁是寡王？
　　棣华匆匆回到了师尊住的小屋。
　　流霜或许过去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一起生活，所以她的小屋的承载量就是1。
　　鸰奴只是对小屋内部的构造进行了豪华装修，完全没考虑到她现在还有个拖油瓶弟子的情况。
　　棣华这一年就是在外面找了两棵挨得近的树，编了个小床，以天为被凑活过来的。
　　鸰奴看见人，直接把人拘了过来，用一种极其直接的方式把传承玉简贴在了棣华的眉心。
　　强大的精神传承直接冲进了棣华的识海。
　　棣华承受不住鸰奴的精神力，双目都流出了血泪。
　　她捂着脑袋，咬牙硬撑着，消化着来自师尊给予的修炼功法，一声痛都不曾喊出来过。
　　反观鸰奴，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在桌上挑了个果子，团在圈椅里，好整以暇地看着饱受传承折磨的棣华。
　　图图在边上看了很不忍心，“大人，您……”就不能用个温和点的方式吗？
　　鸰奴不屑嗤笑，直接拎起了图图的羊角，把羊给提溜了起来，“想我温柔点？”
　　图图悬在半空，点头。
　　鸰奴松手，让羊自由落地，冷声道：“做梦！”
　　算计了她还要让她温柔点，凭什么呢？
　　她是整个神界的保姆？？？
　　图图不敢说话了。
　　鸰奴是神界出了名的疯子，小的时候被欺凌被嘲笑，如今长大了些，有了一些自保之力，谁来打她，无论是几个，她命不要都要去咬下人家一块肉。
　　它不该指望一个疯子去温柔去善良。
　　棣华的传承接受了三天三夜。
　　鸰奴铺在屋内的白毛毯子被她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渍。
　　在棣华清醒之后，鸰奴踢了踢这块被弄脏的毯子，“扔了。”
　　棣华沉默着将毯子卷了起来，却没有听师尊的话扔了，她拿着毯子去溪边将其冲洗干净，又晾晒了起来。
　　今年冬天，她就能有一床暖被。
　　殊不知，鸰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图图被鸰奴丢给了棣华，美其名曰让它看着棣华修炼。
　　而她自己则是整日整日的不见踪影。
　　接受了传承的棣华修炼速度很快，不过两个月时间就已经成功筑基。
　　在筑基雷劫结束之后，鸰奴回来了，带着满身的疲倦，丢给晏清翮一柄剑。
　　“以后出去再挨打，别说是我流霜的弟子。”
　　棣华接过剑，她踏入修士行业的时间尚浅，看不出剑是好是坏，但是师尊给她的，她就喜欢。
　　“多谢师尊。”
　　鸰奴摆摆手，丢出了一个住宅类的法器，“去，住那。”
　　话音还未落下，她袖袍一挥，不远处低徊睡了一年的小床就冻成了冰碴子，下一瞬成了细细碎碎的冰晶。
　　“下次要睡这种破烂东西，就滚远点去睡。”这个地方离她住的位置太近了，碍眼。
　　一年相处，棣华有点摸清了自家师尊的脾气，当下只是把剑收好，对着鸰奴恭敬行礼：“是，师尊。”
　　在搞定了拖油瓶弟子之后，鸰奴才去了云端，把蘅衍给揪了出来，“从半世界到世界成型，还需要多久？”
　　蘅衍作为天道，让世界成型自然是她最关心的事情，他道：“尚需两千年时间。”
　　这种话里的两千年通常是大于等于两千，但又不会超过很多的意思。
　　鸰奴捻搓着手指，把各个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换了换，玄海的两千年……
　　她可以做很多事。
　　那么她到时候再回来，收一波世界成型的功德也未尝不可。
　　且这种半世界在万界里极难被找到。
　　图图这种小羊为了这个分散的神魂碎片，也是挺用心了。
　　“另外大人，您收的那个弟子……”蘅衍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她的霉运不是我施加给她的。”
　　蘅衍在神魂碎片落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它的特殊，但为了守住小世界的资源，没有给这个神魂的转世身任何优待，却也没有故意苛责。
　　按理说，她应该过着正常又普通的生活。
　　不会特别有好运，但也绝技不会从小就是灾星。
　　鸰奴嗯了声，表示她知道了。
　　棣华的灾运……
　　她观察过。
　　似乎是只要关系不好，就不会被影响到。
　　而但凡谁跟她亲近一些，就会有致命危机。
　　像是注定要让棣华永久性的孤身一人。
　　鸰奴心道：这还是个寡王的命。
　　那么神界里……
　　有谁是寡王来着？
　　鸰奴离开了云端，又开始搜肠刮肚地搜索着神界里有可能的人。
　　通常这种神魂碎片会保留着本体的一部分特性，棣华身上有什么特性？
　　火灵根，天资……不错。
　　寡言少语，温顺恭谨。
　　鸰奴脑海里再度浮现出晏清翮那张清冷绝世的脸。
　　做出这种蠢事的，真的会是徽帝陛下吗？
　　鸰奴有些不确定，毕竟在刚接触晏清翮的时候她的确是觉得晏清翮不太聪明，有点儿呆气。
　　她一向不喜欢笨蛋，可徽帝的那股子呆气却并不让她讨厌。
　　或许……
　　是因为徽帝给了她一个名字。
　　又或许，是徽帝认真听了她的话，也认真在南域实施了。
　　更或许……
　　是徽帝在所有人都主张要献祭她的时候……提了反对两个字。
　　鸰奴想的出神，一时没注意她走到了棣华练功的区域。
　　棣华在剑道上似乎格外有天分。
　　几天不见，她的剑术就已经入门，隐约之间，还带着点剑气的意思。
　　鸰奴不擅长剑法，但她独自穿梭小世界的时候，见得多，棣华的剑使得是好是坏，她一看便知。
　　火系，剑术天才。
　　鸰奴看着挥剑的棣华，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是徽帝，那么……
　　她分割神魂的目的是什么？
　　棣华在练完一套剑之后，过来向师尊行礼，却见师尊只是看着一个方向，双目之中没有焦距，俨然是出神的状态。
　　她也不再多话，只是沉默守着师尊，谨防有外人过来打扰她。
　　鸰奴许久之后再回神，看见的还是自家这个拖油瓶徒弟，像个任打任骂的受气包似的，就在边上不吭声，她忽然伸手，挑起了拖油瓶弟子的一缕发丝。
　　棣华不躲。
　　只是用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着鸰奴。
　　眸底深处，似有些困惑之意。
　　她拜入师门足有一年了，这是师尊第一次……主动亲近她。
　　为何呢？


第597章 你怕我？
　　棣华有些担忧。
　　她不喜欢生活中出现什么改变。
　　改变或许是好的，也有概率是坏的。
　　而她……
　　她的运气从来都不好。
　　她宁可师尊一直和她维持淡如水的师徒之谊，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她理解不了的变数。
　　如果被赶出去，她又该何去何从？
　　棣华不知。
　　但修真界，师尊只能拜一个，一旦被师尊所弃，她就无处安身了。
　　“你怕我？”鸰奴拽着棣华的衣领，把人拽到了近前。
　　棣华个子不高，这一年似乎蹿了一点，但也就将将一米七的样子。
　　鸰奴比她高了一大截，又常年臭着脸，在她面前显得气势很强。
　　棣华抿唇，任由师尊提溜着自己的衣领，缓缓摇头：“弟子不怕师尊。”
　　“那你在不安什么？”鸰奴松了手，有些嫌弃，“没出息的样子，怎能当好一个剑修？”
　　拖油瓶徒弟的模样，真像个受气包。
　　可她还没开始欺负她？
　　棣华沉默半晌，才语气有些淡的回道：“弟子怕师尊不要弟子了。”
　　这是她第一次向师尊示弱。
　　根据棣华多年的生活经验，她家师尊吃软不吃软不确定，可绝对不吃硬。
　　就是这种连示好都毫无起伏的语气，让鸰奴皱眉，她试探性地开口：“你可知道……晏清翮？”
　　考虑到棣华念书不多，鸰奴还特意把晏清翮三个字拆开写在了地上，“识得？”
　　棣华：“……”
　　她点头，又摇头。
　　“字识得，人不识。”
　　鸰奴拂袖将晏清翮的名字毁去，“明日跟我下山。”
　　对于师尊的决定，棣华从来都不会多问，她只要听从就好了。
　　说是明日，鸰奴却是抽空回了趟神界。
　　南域徽帝府，鸰奴被挡在了府门之外。
　　狮子狗凌俞看着鸰奴的神色很是复杂，“大人，我家帝君闭关了，不见外客。”
　　就算没闭关，神界众人对于鸰奴也是敬而远之的。
　　凌俞身为徽帝府的府卫小队长，他不能随意把鸰奴放进去。
　　鸰奴把玩着一缕编制出来的小辫子，对此毫不在意，只问了一句：“几时闭关的？”
　　凌俞刚想说一句不便告知，砚昙神君自内堂走了出来，把鸰奴引到了一旁，随手丢下一个隔音结界。
　　“大人，我家帝君为了不让您被献祭，自行下界收取功德去了。”砚昙道，“若是您在下界遇到我家帝君，烦请您看在帝君出发点是好的份上，帮帮她。”
　　这原本是不可说的。
　　可……
　　砚昙是唯一一个知道徽帝陛下跟鸰奴之间隐藏关系之人，鸰奴至少不会害帝君。
　　“此事机密，也请您代为保密。”
　　砚昙诚恳同鸰奴行了一个礼。
　　鸰奴回了玄海。
　　她把棣华叫到了跟前，看着棣华乖顺的样子，又不知该说什么。
　　徽帝为什么要这么做？
　　鸰奴想不明白。
　　“走吧，启程。”
　　按说宗门内弟子要到了金丹期才能自行出宗去历练，可……
　　流霜这个原主实在太穷了，除了一些寒碜的必需品，什么都没有。
　　连带着给棣华的那柄剑，都是鸰奴去了好多地方，找到的炼材。
　　她的炼器术不算特别好，只能靠着上好的材质来弥补技艺上的拙劣。
　　而流霜也是个剑修……
　　鸰奴看见剑就头大。
　　剑修刚直。
　　她显然就不是个当剑修的料。
　　师徒俩各自御着各自的剑，到了山下坊市。
　　鸰奴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流霜的所有家当去买符纸和符笔。
　　棣华一路沉默跟在鸰奴边上，像个最忠实的仆从。
　　“你可有要买的？”鸰奴随意指了指坊市，“自行去挑。”
　　棣华：“？”
　　她抬起头，看着自家这个美艳无比的师尊，又克制不住的去看看今天的日头。
　　鸰奴：“……”
　　棣华摇头：“并无。”
　　她筑基了，食物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至于丹药什么的，宗门里也有按月发放的份例，目前来说，是够用的。
　　鸰奴：“……”
　　一个人，总共就两身衣服，一把剑。
　　浑身上下灵石加起来连一百块都没有。
　　到底是怎么能说出来没有需求这种话的？
　　她找了家临时落脚的客栈，把人带进了房间，“看着，符箓术。”
　　棣华闻言，专心看师尊绘制起符箓来。
　　在宗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流霜师尊会绘制符箓的。
　　鸰奴的符箓术在玄海是能秒杀所有人的存在，不过一会儿，一堆极品符箓就被绘制完成，她把东西推给棣华，“拿去卖，卖了过来找我。”
　　有个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棣华收了东西离开之后，鸰奴才把图图放了出来，“是徽帝吧？”
　　如果是徽帝的话，那么出动一个时空兽出来卖，倒也是挺合情合理的。
　　就是……
　　这个时空兽不太地道，小心思忒多，以为她处世经验不够，就想拿捏她。
　　真是天真又愚蠢。
　　图图抖了抖长长的耳朵，不敢吭声，也不敢回应。
　　可鸰奴却通过这种避而不答的态度知道了答案。
　　精神力逸散出去，看到了棣华跟人讨价还价的样子，跟在她身边一句话蹦不出几个字的呆头鹅模样不太像。
　　“她把神魂割了几份？”鸰奴问道。
　　图图：“……”
　　“九份。”
　　三魂七魄，计十份神魂，徽帝割了九份出去。
　　鸰奴：“……”
　　“去看着你主子。”她挥挥手，把图图赶去跟棣华作伴。
　　其实她跟晏清翮……有好久没有见过了。
　　上一次见面，她还很小。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鸰奴知道世上存在好人，可她对于神界的印象不好，对于修士的印象……也不好。
　　她并不认为能登位五帝的徽帝会有这么好心。
　　如果真的有，她就不可能坐上五帝的位置。
　　修士惯是心狠手辣，包括她自己。
　　棣华在坊市卖完东西之后，遇到了麻烦。
　　一个筑基修士，却带着一大堆极品符箓来卖，重宝诱人。
　　几个男修士堂而皇之地拦下了棣华，言称棣华是惯偷，偷了他们的东西。
　　不然……
　　以一个穿戴如此陈旧的筑基修士，是如何能拿得出如此海量的三阶极品符箓的。


第598章 师尊很好
　　鸰奴没有想出手的意思，只是开了窗，遥遥观望着。
　　她就发现，这个拖油瓶徒弟有点闷声干大事的意思，人狠话不多，带着一只羊，连宗门给的能起一点节省灵力和防御作用的弟子服都没穿，就敢对着这几个人拔剑。
　　有点意思的。
　　她们现在过来的这个小坊市并不是混元宗附近的，看这个样子是不禁止坊市内械斗什么的，黑坊市，乱糟糟的。
　　边上人只负责围观，丁点路见不平的意思都没有。
　　棣华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反倒是还叫她在对战中成功悟出了剑意。
　　鸰奴铺了一盘棋，沏了茶，看着棣华没有任何手软的意思，结束了三个人的性命，还撸光了他们的储物袋。
　　回到鸰奴跟前时，棣华胳膊有一道血口。
　　衣服……
　　大约又需要补一补。
　　鸰奴：“……”
　　棣华把卖了符箓得来的储物袋放到了棋盘边上后就恭敬站在一旁。
　　“会下棋吗？”鸰奴落了一枚黑子。
　　自己跟自己下棋，还是有点无趣了。
　　棣华摇头。
　　下棋在凡人的群体里是一种十分高雅的活动，她过去那个层次……
　　接触不到。
　　鸰奴让棣华坐下，自己跟自己下了整整两天的棋。
　　最终仍是平手，不分胜负。
　　她略带厌弃地把棋子搅乱，才道：“收拾干净。”
　　棣华老老实实花了半个时辰，把黑子跟白子分开，装进了围棋罐。
　　图图在边上大气不敢出，只是好多次都把眼神放在了棣华的伤口上。
　　鸰奴看到的只有胳膊上的一处。
　　可在棣华背部，还有一道剑伤。
　　鸰奴看着这个听话的拖油瓶弟子，一时之间也不知从哪生出股无名火。
　　对着别人就这么勇，怎么在她面前怂得跟条土狗似的。
　　在棣华把东西收拾好摆放整齐又重新低头的时候，鸰奴闪身消失，不多时，又给棣华丢了个储物袋，“去隔壁重开一间房，把衣服换了。”
　　衣衫褴褛，像个乞丐。
　　沉默寡言，让人看了还以为她欺负的。
　　棣华称是退下。
　　在打开储物袋的时候，却发现里面除了成堆的法衣之外，还有治疗外伤的一些散剂。
　　棣华抓着法衣的手逐渐收紧，发现自己用力过大之后又立刻松开。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除了宗门派发的弟子服，第一次有人专门给她买衣裙，惦记她的伤势。
　　师尊……
　　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而隔壁屋的鸰奴取出新买的炼丹炉，开始认命地给拖油瓶炼制丹药。
　　外伤散剂随便买买倒是无所谓。
　　小丫头片子，还是得服用一些品质好一些的丹药，免得留疤。
　　图图看着在炼制丹药过程中姿态极其慵懒，相当不走心的鸰奴，略微有些意外。
　　它以为，依照着鸰奴的性子，就算知道了棣华的真实身份，也会极尽手段的去折磨她，可结果……
　　人家好像没有。
　　这跟传闻里，它听见的都不一样。
　　图图陷入了沉思。
　　它回忆起跟鸰奴相处的时候，大人总是不说话的，不是自己跟自己对弈，就是眺望着远方。
　　要论寡言的程度，其实不必徽帝陛下轻。
　　且不知道为什么，图图总是能在鸰奴的身上感受到那种深深的孤独感。
　　天下之大，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踽踽独行。
　　茕茕孑立，说得大概就是鸰奴这种人吧。
　　一刻钟功夫，鸰奴就炼制好了丹药，丢给图图，“去给你主子，我要睡觉，别吵我。”
　　图图在这个时候，很想告诉鸰奴，徽帝陛下不是它的主子，它也没有主人。
　　可对上鸰奴那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睛时，它又说不出口。
　　本来……
　　它选择捆绑鸰奴就是带着目的性的，不是么？
　　作为一个两面间谍，它也没资格去跟鸰奴说什么好话。
　　把图图赶出去之后，鸰奴躺在了床上，思考着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她是被那只羊用秘法单方面强行绑定的，一时半会儿还解绑不了，照这个架势，就算撂挑子不干，早晚也会被送回来。
　　倒是这个半世界……
　　可利用价值很大。
　　界壁虚洞势必要补，她决计会死。
　　那么就需要想方设法给自己留后路，至少她还能求一个转生的机会。
　　图图把丹药交给棣华的时候，棣华忽然问了一句：“师尊在作何？”
　　羊图图对棣华没什么防备心，坦诚道：“大人说要小憩一会儿，让我们都别去吵她。”
　　棣华听后，又继续恢复了沉默的状态。
　　疗伤，修炼。
　　羊图图闲着无聊，就开始跟棣华扯话题聊个五毛钱的天，“棣华姑娘，您觉得，我家大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对着棣华直呼其名，图图不敢。
　　可它又不能直接叫个帝君什么的。
　　只能加个后缀了。
　　棣华握着似乎还带着师尊气息的丹药瓶，指腹在上面摩挲着，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师尊很好。”
　　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她最珍视的人。
　　棣华并不想离开师尊。
　　图图：“？”
　　这个话，它接不上了。
　　它并没有觉得，鸰奴对棣华有哪一点表现出来好的。
　　就凭这个丹药瓶吗？
　　可鸰奴大人她占据了棣华的师尊位，愣是拖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用一种最粗暴的方式带她入门。
　　而棣华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隔三差五被人叫上对战台去挨打。
　　平时还要自己去打零工挣钱买米粮。
　　吃的就是最简单的米饭馒头配野菜。
　　要不是混元宗灵气丰沛，让棣华受了些正向的影响，估摸着瘦骨嶙峋这四个字就是对棣华最好的形容词。
　　一直视监着棣华和图图的鸰奴在听到棣华冒出一句“师尊很好”之后，有些愣。
　　她好吗？
　　鸰奴自嘲笑笑。
　　果然，就算是分割了神魂碎片下来转生，也还是那个很听话的笨蛋徽帝。
　　可惜的是，笨蛋还是笨蛋，单纯有如白纸，而她……
　　又卑鄙又脏。
　　鸰奴自我厌弃的情绪从很小的时候就有，只是这些年随着见过的人越多，愈发严重起来。
　　遇见好的人，对比之下，她像个只配活在阴沟里的老鼠，遇见坏的人，她却会感到无比恶心，为那些人，也为自己。
　　匕首在手中被把玩，鸰奴的脑海里回荡的全是那句：“师尊很好”。
　　好什么呢，她配吗？
　　鸰奴徒手握住了匕首，用力攥紧，不过是低阶的法器，却能让她鲜血淋漓。
　　看啊，她的本体就是这么废。
　　连这种低阶法器都能轻易划开她的皮肤。
　　世界树血脉主修精神力，鸰奴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将匕首丢在了一旁。
　　可惜，她没有回头路走，只能在这种幽深的死胡同里——
　　走到头，走到死。
　　醒过来的时候，鸰奴看了看被白布包裹的手，她抬起来，轻嗅了嗅，不正是她给那张白纸的外伤药散么。
　　那一份只是够她这一天的药量的。
　　之后鸰奴准备自己动手捻来着。
　　那么……
　　白纸徒弟把药给了她，她自己用什么？
　　“过来。”鸰奴给抱剑候在门口的棣华传音。
　　“你包的？”她把手在棣华跟前晃了晃。
　　在混元宗养了一年多，及笄之年的棣华生就一张眉目如画的脸，比起晏清翮的本来面目也不遑多让。
　　白衣漂亮，清冷气质尽显无疑。
　　棣华抿唇，点头，“是，弟子冒犯了。”
　　但……
　　她路过师尊门口的时候，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身为弟子，师尊有命，不得打扰，可她还是败给了心中对于师尊的担忧。
　　在看见鸰奴满手血却蜷缩在床上沉睡的时候，棣华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
　　“手艺不错。”鸰奴把手掌来回翻了翻，至少没包成个猪蹄，还凑合。
　　当着棣华的面，她把白布慢慢解了下来，灵力涌出，掌心的伤口不多时便恢复如新，“看见了？”
　　鸰奴浅笑着道出伤人的话：“多此一举。”
　　她企图通过这种拙劣的方式让棣华能离她远一些。
　　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能随意进出房间帮忙包扎伤口。
　　而她们之间，也只能维持在目前淡如水的程度。
　　就算棣华是徽帝。
　　也只是让鸰奴收起了想要虐待她的想法。
　　多的，再没有了。
　　她把神魂碎片送出去，之后依旧各走各路。
　　多此一举四个字棣华听进去了，却没什么感觉。
　　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多此一举。
　　至少，在师尊自我愈合之前，她给的药都是有效的，不是吗？
　　鸰奴以为棣华已经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又丢给棣华一瓶药散，“去上药，别在这碍我的眼。”
　　棣华只是接过药散，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鸰奴跟前，“师尊，已经上过了。”
　　鸰奴：“……”
　　她给的是一次的分量，多添了些耗损，白纸徒弟到底是有多抠搜。
　　连这种不值钱的药粉都省着用？
　　鸰奴眉头皱起，拂袖丢出去一个隔音结界，自床上起来，指了指小榻，“上去，脱、了。”
　　棣华闻言，抬头看着师尊，不懂师尊的意思是什么。
　　可……
　　就算师尊皱眉的模样漂亮依旧，她还是喜欢看见平时眉宇舒展的师尊。
　　棣华下意识抬起了手，往前去了去。
　　鸰奴则是往后退，眉头蹙得更死，“聋了？”
　　棣华自知失态，又低下了头。
　　藏在袖摆里的手重重捏了捏。
　　顺着师尊指的方向，棣华背对着鸰奴，一层一层褪下外衣。
　　光洁白皙的后背有一道长有二十多公分深可见骨的剑痕。
　　估计是自己给自己上药，技术很是拙略粗糙，有些地方根本没好。
　　鸰奴从棣华身后伸出手，“药。”
　　棣华看着师尊的手心，确认没有留下疤痕，才极不明显地勾了勾唇，把药瓶放在师尊的手心。
　　鸰奴嫌弃棣华上药技术粗糙，但她自己对棣华更粗糙。
　　她先是直接用灵力化水把所有的药粉都冲干净，药粉倒在掌心，一巴掌糊了上去。
　　棣华吃痛，却一声不吭。
　　师尊的掌心有些凉。
　　可……
　　师尊很好。
　　还是越来越好。
　　在鸰奴给棣华上完药之后，才让她重新换身衣服。
　　鸰奴在用东西方面并不会特别节俭，反倒是有点大手大脚的姿态。
　　或许是她知道这一生注定寿数不久，在很多事情上都带了点及时行乐的态度。
　　那药瓶已经空了，丁点不剩。
　　鸰奴原想扔掉，却见白纸徒弟换好衣服出来，用眼神直愣愣的盯着那个空瓶子。
　　她：“？”
　　“想要？”
　　棣华嗯了声，“多谢师尊。”
　　鸰奴：“？”
　　这是收了个捡破烂的徒弟啊。
　　徽帝她……
　　有这么抠门的吗？
　　鸰奴忍不住回忆自己跟晏清翮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
　　好像没有，挺大方的。
　　徽帝总是会给她准备丰盛的食物，还有必不可少的牛奶，在知道她穷的叮当响的时候，还会友情赞助她一些神晶。
　　笨的像那种很容易被骗走多少多少钱然后被小区挂红条幅XX小区X单元X幢X女士因为什么什么被网络诈骗多少钱的人。
　　但见棣华用帕子把瓶子擦拭干净，才收进了储物袋。
　　注意到师尊似乎也对这个瓶子有点不舍得的样子，棣华又低下了头，假装没看见。
　　鸰奴看着棣华这装傻充愣的样子，心道：这频繁掉线的样子倒还是有几分像的。
　　“过些日子有秘境开，送你进去。”
　　鸰奴无奈摇头。
　　白纸徒弟，算了，收了也就收了。
　　就当她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行善积德吧。
　　就这样，鸰奴用流霜的身份带着棣华走了无数地方。
　　棣华的修为成长飞快，在外与人打斗的时候，鸰奴几乎不会插手。
　　说实话，她除了精神力强悍点儿，灵力厉害点儿，身板儿脆得跟纸糊似的，就算在这种低等小世界，打架什么的，也不适合她。
　　这些年，棣华跟她之间的关系，也如鸰奴期待的那样，师徒之情淡如水，两个人一起几乎没什么话说的。
　　棣华学会了下棋。
　　在打发无趣时间的日子里，鸰奴总算是不用左手跟右手下棋了。
　　这日，鸰奴打发图图跟棣华自己先走一段路。
　　而她……
　　想去做点别的事。
　　她想做的事，不怕被棣华知道，但鸰奴却不相信这只羊。
　　最好别被她找到反向捆绑这只羊的办法，不然，她一定要给这只羊下一整个脑子的禁制。
　　这几年，这样的情况总会有。
　　棣华并不笨，更何况她时时刻刻的注意力几乎都是放在师尊身上的。
　　师尊有自己的事要做。
　　师尊在提防图图。
　　棣华都知道。
　　所以在看到图图有点犹豫的时候，她先站了出来，同鸰奴行礼道：“是，师尊。”


第599章 至春散
　　看着棣华带着羊图图远离的背影，鸰奴笑了一下，小声自语：“明明不知我要做些什么，却还要帮我圆场。”
　　真是笨蛋。
　　没了羊图图的监视，鸰奴如同一条回了海里的游鱼，天高海阔。
　　她对于转世身，还是略略有所期待的，健康的身体，健康的心理。
　　不要如她一样，自我卑贱到泥地里就好。
　　而棣华那边，在和鸰奴分开之后没多久就遇到了麻烦。
　　海城。
　　棣华曾听师尊说，想看海。
　　她带着图图一路南行，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此处。
　　海浪翻滚而来，滚滚波涛。
　　远处海面平静，海面之下却藏了无数危机。
　　棣华紧了紧手中的剑。
　　三年，她从一个凡人开始，修到了元婴，这种修炼速度在玄海堪称顶级中的顶级天资，她有着独自出门的并且自保的资格。
　　但……
　　还不够。
　　宗门内都言师尊战力无双，棣华没见过师尊动手的模样，却见了无数次脆弱得如同琉璃娃娃般的师尊。
　　她想要成长到能守护师尊的程度。
　　元婴……
　　远远不够。
　　“棣华姑娘，后门那群人跟了我们很长时间了。”羊图图提醒道。
　　它倒是不怎么担心棣华的安危。
　　一旦动手，打不过的情况下，图图还能用天赋秘法打开空间叼着棣华立刻跑路。
　　就是……
　　总被人跟着，这种感觉也不是很好。
　　棣华没有回应图图，目光落在极远处，心中在想师尊此刻在做些什么。
　　至于身后那些人，似是从未入过棣华的眼。
　　在棣华在海边站到第三个时辰的时候，和他们保持距离的人终于靠近了。
　　为首的那人自称是海城云家的嫡少主，想请棣华去云家做客。
　　棣华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的身上脂粉香过重，引她不适。
　　剑直接横在了那人脖间，元婴期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棣华端得是一派冷漠，清凌凌的声音宛如切冰碎玉般。
　　“离开，或者死。”
　　云墨：“……”
　　他举起双手，赔笑道：“我们走，我们走。”
　　“得罪了，真君。”
　　云墨带着人重新和棣华保持住了五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缀着。
　　图图被这个举动给恶心坏了，忍不住通过和鸰奴之间的单向捆绑契约，想请外援。
　　结果图图发过去的消息宛如泥牛入海。
　　它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鸰奴的身板脆弱，可她精神力无比强大，在符箓、阵纹这种方面造诣深不可测。
　　图图无法确定说，给鸰奴一段时间，她是不是就能解开它施加在鸰奴身上的契约。
　　如果解开，那么它就没办法强制性带着鸰奴进入小世界去寻找帝君的神魂碎片。
　　许久之后，图图发现棣华有些不对劲。
　　两颊泛红，面若桃李。
　　素日不起波澜的眼睛此刻波光粼粼的，像是被搅动的湖面。
　　而那些人似乎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
　　发现了棣华的情况之后，就再度围了上来。
　　棣华抽出剑，在掌心抹了一下，借着疼痛恢复片刻清醒时间。
　　云墨一行足有十六人。
　　在有两个修为同样是元婴真君的情况下，棣华仍旧凭借着剑气斩杀掉了五人。
　　可……
　　“道友不必挣扎，这药，你越是用灵力抵抗，就越是顽固。”
　　云墨被所有人保护在最中心的位置，棣华的状态不好，摸不到人，他噙着自得的笑意，仿佛棣华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在下不过是想请道友去云家坐坐，姑娘又何必如此？”
　　这药是他花了重金去买的。
　　不需入口，放置在香囊内，只消让他面对面同人说上几句话，药性就可在人毫无所察的情况下被吸收。
　　在棣华再次准备用疼痛恢复清醒的时候，图图头顶上的羊角亮了一下，半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旋涡。
　　图图身化巨兽，眼疾嘴快叼了人就钻进了旋涡里。
　　随后，旋涡消失在了众人视线。
　　云墨见状，气得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到手的鸭子飞了！
　　谁能想到一只不起眼的羊兽，竟会此类高深的空间秘法！
　　鸰奴此刻正在林子里悠闲采摘灵药。
　　黑色旋涡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不由皱了皱眉，下一瞬，图图叼着白纸徒弟就从旋涡里跑了出来。
　　见着鸰奴，图图赶忙把棣华放下，“大人，救救她吧！”
　　因着忍耐，棣华的唇已经被自己生生咬出了血。
　　见到师尊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了下来。
　　鸰奴上前，脚尖碰了碰半晕不晕意识有点模糊的徒弟，看这个含羞带怯的样子，中药没跑了。
　　“这么笨，这种药都能中。”鸰奴半蹲下身子，伸手碰了碰棣华的脸颊。
　　烫的可以。
　　而棣华正处在火烧火燎的状态里，忽而就察觉到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她下意识往那片冰凉贴了贴。
　　鸰奴：“……”
　　她把人打横抱起，图图则是在边上跟她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末了还问了一句：“大人，为何我给您传音，您都收不到呢？”
　　这个时候，白纸徒弟正在她怀里不老实的动手动脚，惹得鸰奴脚步一顿，她懒懒掀了掀眼皮：“收到了，不想理。”
　　有人规定收到了消息就一定要回复吗？
　　还不兴人开启拉黑屏蔽模式？
　　他们找到了一处无人也无灵兽的山洞，鸰奴抬脚一踢，把图图给踢出了洞口：“在外守着。”
　　随后庞大的精神力铺开，直接把图图给屏蔽在外了。
　　图图：“……”
　　哎。
　　鸰奴从储物袋里取了她平时休息会用的小榻，把棣华放上去，自己则是占了小榻一块很小的角角坐着。
　　这个药……
　　有点难办。
　　至春散，非毒，无解。
　　一种……
　　无限扩大人的欲望，让人至死方休的春（夏秋冬）药。
　　鸰奴看着棣华烧红的脸，在考虑要怎么做。
　　棣华却在这个时候，挣开了眼。
　　师尊又蹙眉了。
　　她挣扎起身，跪坐在鸰奴跟前，抬起手，在鸰奴错愕的眼神里，屈指在鸰奴蹙起的眉头处碰了碰。
　　师尊的身体总是很冷，对于这个时候的棣华却像是最需要的东西。
　　棣华碰了一下之后，又忍不住碰了第二下。
　　“师尊……”她喑哑开口，双手捧住了鸰奴的脸，用一种极其专注的眼神看着师尊。
　　鸰奴：“……”
　　她抬手，企图把棣华的手给掰下来，结果……
　　棣华的力气比她大。
　　鸰奴心里只剩下了礼貌微笑脸。


第600章 那你以为，那天发生了什么？
　　棣华解开了鸰奴的腰带，手带着滚烫的温度，想从鸰奴身上要得更多。
　　鸰奴身体差，面对着日日做粗活养活自己的棣华，凭借着自身的身体素质根本反抗不了。
　　且因着她对棣华的举动过于意外，一时半会儿竟也没想起她还有修为和精神力可以用。
　　棣华翻身压住了鸰奴，单手把鸰奴的两只手扣在了头顶。
　　鸰奴愣愣看着这个她养了好几年的弟子。
　　真的是徽帝吗？
　　徽帝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鸰奴有些意外。
　　“师尊……”棣华单手伸进了鸰奴的、、、内衫。
　　从掌心传递而来的饱满又冰冰凉凉的感觉让棣华血液沸腾。
　　鸰奴腰间别的止戈铃掉在了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棣华受其影响，动作迟滞了那么一刻。
　　鸰奴趁此机会，强行用修为压制住了发疯的白纸徒弟。
　　白纸徒弟说过的“师尊很好”四个字再一次在她耳畔浮现。
　　鸰奴把额头贴在了棣华的额头上。
　　“你最好是她。”
　　如果棣华不是徽帝的神魂碎片转世身，她会丢给棣华一个什么东西，把她关在这里自我疏导。
　　因为棣华不是晏清翮的时候，就意味着她是神界其他人。
　　整个神界，鸰奴为数不多的好感只给了晏清翮。
　　就算棣华这一世人还不错，她也不会把自己给赔出去。
　　精神力自识海涌出。
　　以鸰奴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诣，强行钻入棣华的识海轻而易举。
　　棣华的识海深处有着一道无形剑气守护着这片神魂。
　　整个识海完全不像鸰奴自己的，荒芜又孤寂，更像是炽热的、滚烫的火海。
　　也正基于此。
　　鸰奴确认了棣华的身份。
　　她放下精神力的抵抗，任由棣华的精神力凭借着本能将自己捕捉、占有。
　　与此同时，鸰奴也在棣华的识海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属于她的烙印。
　　事后。
　　鸰奴强打精神，看着昏睡过去已然安分下来的棣华，苦笑着摇头，“也不知是你亏了还是我亏了。”
　　她的身体脆弱，承受不住来自棣华的索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并指点在棣华的眉心，将这段记忆抽了出来，毫无留恋地捏碎。
　　鸰奴轻声道：“大概还是你比较亏。”
　　谁让棣华不是别人，而是……
　　徽帝晏清翮呢。
　　无数人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
　　高岭之花。
　　有着这样的记忆，对她而言，大约是一种负担。
　　棣华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记忆有些混乱，中间空白了一大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躺在了师尊常用的小榻上。
　　而师尊……
　　则是在不远处随意打了个干草堆。
　　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只，让人看上一眼，就生出无限的保护欲。
　　师尊的裙子有些乱，连从不离身的法器止戈铃都掉在了地上。
　　有点奇怪。
　　棣华望着师尊发了一会儿愣，才起身过去，小心翼翼把人抱了起来。
　　鸰奴此时正累的厉害，有些神志不清，忘了临睡前还反复提醒自己要跟棣华重新桥归桥路归路的话。
　　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棣华，又阖眸，将脑袋搭在了棣华肩头。
　　师尊第一次如此乖巧，褪去满身的防备，棣华一颗心软了又软。
　　她把人平放在了小榻上，为师尊盖上薄被，自己则是抱剑守在了边上，眼也不错地看着鸰奴。
　　脑子里却是在拼命回忆，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如果坐在这里的是晏清翮，那么她能轻而易举地回溯起方才发生的事可惜……
　　棣华没有这个能力。
　　鸰奴这一觉，睡得比棣华昏迷的时间还要长久。
　　她实在太累了。
　　精神力交、融这种事，比身体力行还要累人。
　　就算此刻，她带着笨蛋徒弟去海城，时不时还得打上一个哈欠。
　　棣华偷偷问过图图，仍想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事。
　　可图图也只能说到他们找到这个山洞的时候，别的什么事它个看门羊根本不知道。
　　棣华的目光落在了师尊的背影上。
　　两个人路过一个小茶棚，鸰奴停下来，要了碗水。
　　棣华犹豫好久，才鼓起勇气，向师尊询问那天发生的事。
　　鸰奴蹙了蹙柳眉，撒谎撒得面不改色：“你中了药，我为你配置了解药，仅此而已。”
　　不知为何，棣华心中浮现出一个强烈的想法，师尊说的……
　　或许并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
　　海城云家的主家在今日遭受了灭顶之灾。
　　鸰奴遥遥立在云家上空，双手倒背在身后，看着她的小徒弟在云家屠戮四方。
　　而她则是用强大的气息震慑住了云家隐藏起来的所有高手。
　　直到主家小辈被杀了个干净之后，那些高手才出来，向鸰奴行礼：“道友，手下留情。”
　　鸰奴数了数，十个人，她用着渡劫期的实力，应该能把这些人都解决。
　　没有回应。
　　鸰奴手中出现了一柄剑，正是流霜的佩剑，寒凝。
　　这是棣华一生之中唯一一次见过师尊动手。
　　师尊的剑术非常轻巧，招招式式都透着刁钻，却每每能将对方的下一步给卡死，如同一只在花海中起舞的精灵。
　　清润的月光洒落在鸰奴身上，衬得她宛如月之神女，高贵又矜娇。
　　她解决云家这些老东西解决的轻而易举，可还是超出了这个破烂身体的承受能力。
　　在感知到棣华的靠近后，鸰奴不动声色，拂袖将人挥了下去，“去扫尾，别来烦我。”
　　动手动脚她打不过棣华，拼虚张声势，棣华远不如她。
　　待到棣华收拾好一切后，找到了已经入定的鸰奴。
　　“师尊，至春散无药可解。”棣华紧紧握住了剑，心中如同装了一百只小鹿，怦怦乱跳。
　　她搜过魂。
　　“无药可解是庸人才会说的话。”鸰奴眼也不睁，淡声回应。
　　见棣华许久不给反应，鸰奴才睁眼，抬头仰望着棣华，语气很是冷漠：“那你以为，那天发生了什么？”


第601章 弟子冒犯
　　棣华心里有个猜测。
　　她双膝跪地，向鸰奴叩了一首，“求师尊告知。”
　　“真相就是，你中了药，而我给了你解药。”鸰奴心道，她这话说的应该没什么毛病，谁就规定解药一定得是药，不能是人么。
　　可这个死乞白赖的弟子还是有点不死心的样子。
　　鸰奴干脆起了个天道誓言，当说到“若此言有虚，便叫我……”
　　话还未说完，嘴先被棣华给捂上了。
　　棣华原是下意识的举动，做完两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鸰奴：“……”
　　她抬手将棣华的手拍开，举止慌张，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弟子冒犯。”棣华的手藏回了袖摆里，可来自于鸰奴肌肤细腻的触感却久久不散。
　　还有柔软的唇。
　　自唇部拍打出来的气息。
　　鸰奴没有注意到这个白纸兼职拖油瓶弟子低头时，眸中略过的暗涌。
　　“滚出去。”鸰奴斥道。
　　棣华行礼告退，只是所谓的出去，只是从房间出去，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门口。
　　鸰奴知道，只是……
　　她摸了摸心脏处。
　　原来这颗心脏还是会跳动的。
　　“我在想什么？”鸰奴自嘲一笑。
　　她不仅仅是棣华，还是身在云端高不可攀的徽帝陛下。
　　有一次已经是她趁人之危的卑鄙。
　　想要的更多，她配吗？
　　鸰奴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让自己从那不切实际的肖想中清醒过来。
　　她跟棣华，从前是平行线，就算因为偶然，有了一个交点，以后也只会是渐行渐远的相交线。
　　之后的时间里，鸰奴更加沉默，除了还是会和棣华下棋以外，几乎不会跟她说上一句话。
　　她们走过很多地方，一起看过日出，一起赏过日落。
　　鸰奴时常只是看着那些景，久久发呆，不发一言。
　　每当这个时候，棣华就生出一股冲动，很想……
　　很想给师尊一个拥抱，告诉她，这个世界，她还有她。
　　棣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直到……
　　她们两个人遇到了一个厨修。
　　厨修脾气差得很，可一手厨艺却深得师尊的喜欢。
　　师尊甚至还送了一顶白色的帽子给她，让她下厨的时候戴着。
　　棣华看着师尊跟柳观棠有说有笑的样子，心中烦闷至极。
　　尤其……
　　在柳观棠说，想认鸰奴为主的时候，棣华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
　　她给柳观棠丢了个定身术，把鸰奴拽到了一个无人之处。
　　随着棣华的修为越来越高，在不用修为的情况下，单凭力气，鸰奴根本不是棣华的对手。
　　死胡同里，棣华丢了一个结界。
　　鸰奴对于棣华突如其来的脾气表示不解，还没等她问出口，属于棣华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棣华凭借着本能，强势地打开了鸰奴的牙关。
　　当舌与舌触碰的那一瞬间，鸰奴给了棣华重重的一巴掌。
　　“为什么？”棣华有些失落。
　　鸰奴直接把人给推了出去，原地入定。
　　灵力开始修复她面部出现的裂痕。
　　为什么？
　　因为她配不起。
　　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伴这个徽帝的小分身。
　　还有太多的事要去做。
　　一个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掌控的人，又何来的资格去谈情说爱？
　　鸰奴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变成了疯癫大笑。
　　她眼角含泪，目光之中，尽是悲凉。
　　果然，这就是她卑鄙的报应。
　　相交线，不该有第二个交点的。
　　棣华被师尊隔离在了结界之外，也被强行隔在了鸰奴的心脏之外。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如她所想的一样，师尊的唇很软。
　　比这世上最香甜的糕点还要可口。
　　许久之后，鸰奴才从结界出来，对待棣华的态度更加冷漠，“你逾矩了。”
　　棣华垂眸，心脏就像是骤然间被人捏紧，剧痛不堪。
　　安静许久，她才缓缓道出一声：“弟子知道了。”
　　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鸰奴到底还是选择和柳观棠分别。
　　她在这个世界注定不能停留太长时间，而柳观棠距离飞升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跟着她，益处并不大。
　　“这块令牌，到你渡劫期时炼化，时机一到，它会送你来找我。”鸰奴给柳观棠留了一块飞升令，“你还有很多时间考虑，观棠。”
　　认她为主，并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她自己在神界的生存环境也很艰难。
　　柳观棠却大大方方嗐了一声，“千里马跟伯乐之间是互相选择，我不会后悔。”
　　世上能懂她厨道的人不多，鸰奴是最懂的那个。
　　还是个大腿。
　　厨修要抱大腿是很正常的。
　　柳观棠在这点上想的很开，这个大腿还是混元宗的大佬哎。
　　“有事就道书给我或者寻求混元宗的帮助。”鸰奴对于利用混元宗的力量也是毫不客气。
　　毕竟未来，她可就要给混元宗送一个飞升成功的案例了。
　　柳观棠点头，笑着同鸰奴说了再见。
　　转眼之间，鸰奴已经带着棣华在外游历了将近四十年。
　　棣华顺利迈进了玄海修为最高的阶层，成了一个渡劫巅峰期道主。
　　按照这种坐火箭一般的修炼速度……
　　鸰奴盘算着，她快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四十年前的事，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起。
　　只是棣华时常会看着鸰奴的背影发呆。
　　而鸰奴……
　　不再同棣华下棋了。
　　棣华待鸰奴无有不应，对师尊喜怒无常的态度也毫不在意，而随着她修为越来越高，整个人的气势也越来越像那个人。
　　这日，鸰奴带着棣华回了混元宗。
　　宗主仍旧是流霜的大师兄池逞，修士在外游历几十年不见人是很正常的。
　　甚至于，游历着游历着，忽然之间留在宗门里的命灯灭了，也是正常。
　　对于流霜带着渡劫期的弟子回来，池逞也很是意外。
　　棣华的修炼速度太快了。
　　可是没多久，池逞又为这么厉害的苗子惋惜起来。
　　师尊说过，这个世界无法飞升。
　　四十年修到巅峰期和两千年修到巅峰期，差别不大。
　　鸰奴看出了池逞眼里的可惜，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她们落脚的山头，棣华突然伸手，拉住了鸰奴的手腕。
　　鸰奴：“？”
　　她冷声斥了一句：“放肆！”
　　棣华抬眸，看着比她高上一些的师尊，“无法飞升，是吗？”
　　她不在意能不能飞升，只在意能不能一直留在师尊身边。


第602章 如你所愿
　　鸰奴深吸口气，试图挣开棣华的手，棣华却不放。
　　想也是，一个修士，梦想就是得成大道，结果辛辛苦苦库爬上金字塔顶峰了，一盆凉水从天而降。
　　“你抓疼我了。”鸰奴开口，她第一次发现，这个老实包笨蛋徒弟其实芯子里有点轴。
　　棣华松了些力道，却没把师尊放开。
　　鸰奴只得由她去，带着她往前走，“能飞升，我会送你顺利飞升。”
　　她有飞升令。
　　只要棣华炼化了飞升令，修为满时，就能通过飞升令的力量，回归本体。
　　回了本体，她就不会再介意什么飞升不飞升的事情了。
　　对修士来说，这几十年就像是大梦一场，一个分身所经历的事，对本体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那你呢？”棣华敏锐捕捉到了师尊说的“送你飞升”四个字。
　　如果没有师尊，她不会飞升。
　　渡劫道主的寿命足有两千年。
　　她跟师尊还有一千多年的时间可以互相陪伴。
　　鸰奴察觉到了棣华的不对劲，她停下脚步，看着棣华。
　　这个很少会直视她的老实包徒弟竟丝毫不怯地同她对视，目光幽深如同深渊。
　　“我如何，与你何干？”鸰奴淡声开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她们之间……
　　从来都是最平淡如水的关系。
　　棣华抓住师尊的手再次收紧，“弟子不会离开师尊。”
　　也不想。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站在顶峰。
　　最开始拜入宗门，不过是想求一个容身之处。
　　到后来修炼，也不过是因为……那是师尊想要的。
　　鸰奴于她而言，是生命里必不可缺的一道天光，照亮她黑暗的世界。
　　如果棣华从未见过光，她不会对光产生任何欲望。
　　可偏偏，光降临了她的世界。
　　鸰奴嗤笑了一声，“你要如何不离开，棣华？”
　　棣华不过是一道分身，最终还是要回归本体的。
　　而她……
　　棣华哑巴了。
　　师尊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
　　或许是最开始……
　　师尊说过，棣华是兄弟之意。
　　可真的把名字叫全的时候，棣华无言以对。
　　她……
　　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做到不离开。
　　“炼化它。”鸰奴给了棣华一块飞升令。
　　棣华清楚记得，这和几十年前，师尊给予柳观棠的那块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何物？”
　　鸰奴对此避而不答，只是强行把飞升令塞进了棣华手中，“可以放开我了么？”
　　棣华力气大，她根本承受不住。
　　只是这么一会儿，腕部已经出现了细细密密的裂缝。
　　鸰奴只想快一些逃离，独自待着。
　　狼狈的时刻，她不愿被任何人看见，尤其……
　　这个人是棣华。
　　那个给她名字的人的分身。
　　棣华见师尊身上的灵力因着情绪都有些收敛不住，当下松了手。
　　鸰奴抽回手，冷着一张脸，强逼自己用着最无情的语气道：“我再说一次，棣华，不要逾矩。”
　　棣华抬手，行礼，却并不称是。
　　鸰奴走了。
　　棣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她的世界需要光。
　　棣华阴暗地想到，如果把光拽下来，强行留在自己的世界就好了。
　　流霜的小破房子里，鸰奴第无数次修补好身上的裂缝，她打水净面，冰冷的水激得她再次从棣华带给她的错觉里清醒过来。
　　棣华端了酒菜过来。
　　鸰奴看着黑漆漆的菜：“……”
　　菜里还有药。
　　鸰奴这个时候才重新审视起自己这个弟子。
　　什么时候学会的，敢对师尊下起这种药来了？
　　棣华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中紧张不已，可面上还是如往常一般无二。
　　当时，她率先想到的是至春散，可至春散药性过于峻猛，师尊体弱。
　　棣华又换成了另一种更温和些的。
　　若非世界树血脉天生五感优于常人，鸰奴大约也会被这个弟子的表面给欺瞒过去。
　　她看着跪坐在一旁准备老实侍奉她用饭的棣华。
　　几十年了，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长到这么大，鸰奴也是第一次带大一个小朋友，虽说带的过程不甚用心，可棣华对她而言……
　　终究是有着不同的意义。
　　鸰奴叹了一声，开口唤了一声：“棣华。”
　　棣华抬眸，“弟子在，师尊。”
　　若非鸰奴心细，怕是察觉不出棣华的声音略略有些发紧。
　　鸰奴招招手，让棣华近前。
　　在棣华靠近之后，她伸手，抚上了棣华的侧脸，柔声问道：“为什么想这么做？”
　　言语之中，温柔毫不掩饰。
　　棣华的心颤了颤。
　　她那些拙劣的心思和手段终究……瞒不过师尊。
　　“想让师尊留下。”棣华如实回答。
　　鸰奴对她而言，像一阵捕捉不到的风，触碰不到的皎皎月华，卑劣如她，想让风为她而永久停下来，也想让月华只照耀她一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鸰奴端起桌面上的酒壶，自斟一杯酒，眼里淌过一丝自嘲，“你想要我，棣华。”
　　棣华沉默许久，才道：“是。”
　　她觊觎师尊……
　　觊觎了很多年，肖想了很多年。
　　“弟子心悦师尊。”
　　她陪伴鸰奴陪伴了很多年，陪她见山看水，云卷云舒，却好似从未走进过鸰奴的心里。
　　她的师尊……永远是孤独的。
　　心悦两个字怦然击中了鸰奴的心。
　　原来，她也有会被人喜欢的一天。
　　鸰奴轻笑了下，把棣华藏在怀中的飞升令勾出来，“炼化它。”
　　棣华依言而行。
　　当着师尊的面，把飞升令滴血认主。
　　一股奇特的感觉瞬间流淌在心间，她似乎……离师尊的距离近了那么一些。
　　鸰奴夹起桌上惨不忍睹的菜，尝了一口，有些意外。
　　原来……
　　她这个弟子的手艺还不错。
　　只是看着不太好。
　　棣华想要阻止。
　　为什么……
　　师尊明明知道这些酒菜不干净，还是要吃。
　　鸰奴放下了对药性的抵抗，伸手去捏了捏棣华的脸，无声笑笑：“你如我的愿。”
　　“我也如你的愿。”
　　就当是……
　　给这个意义不同的小弟子，一个分别的礼物。
　　棣华感受着师尊从未给予过她的直白的温柔，师尊看着她的眼神里是无限的纵容与妥协。
　　这一刻，棣华不得不承认，她更想把师尊留在她的身边。
　　天上地下，黄泉碧落，她之所求，唯师尊耳。


第603章 我就是这么龌龊
　　棣华将鸰奴打横抱起，衣衫渐解，可鸰奴却柔柔握住了她的手，摇头。
　　就算棣华再温柔，她脆弱的身体，也给不了。
　　鸰奴永远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如棣华的愿。
　　她环住棣华的脖子，把人带了下来，精神力涌出，与棣华的缠绕在一起。
　　微风拂过，带起裙摆微微摇动。
　　纤细的手掌拽住了身下的床单，惹得无数褶皱。
　　青丝纠缠，分不清谁是谁的。
　　棣华吻住了鸰奴的唇，轻声唤了一声：“师尊……”
　　师尊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团在了棣华的怀里，再无力气阻拦她的胡作非为。
　　棣华醒过来的时候，床上空无一人。
　　她披着外衫匆匆出去，在湖边找到了鸰奴。
　　鸰奴正在望着平静的湖面发呆。
　　她不知道……
　　顺着棣华的心意，到底是真的为了让棣华高兴还是只是满足于她自己的私欲。
　　棣华自背后环抱住鸰奴，下巴点在了师尊的颈窝。
　　只有这种触碰，那颗不安的心脏才能得到暂时的安宁。
　　鸰奴却是轻哂了一下，抬手摸了摸棣华的下巴，“醒了？”
　　棣华嗯了声，没有多话。
　　鸰奴转身，为棣华把衣衫穿好，又弯腰替她绑好腰带，“天凉，莫要如此了。”
　　山头只有她们两个人没错，也不能这样着急忙慌只披着外衫出来。
　　这一次，鸰奴让棣华的记忆保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
　　棣华修为圆融，渡过雷劫，即将飞升的前一刻。
　　在棣华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抗拒的眼神里，强行抽走了这段记忆。
　　天光降落，棣华却只觉得自骨子里泛出来凉意，丁点温暖都感受不到。
　　师尊摸了摸她的发顶，轻声道：“回吧。”
　　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
　　也不要再来接近她。
　　这一日，玄海混元宗同时飞升了两个渡劫修士，打破了修士不可飞升的谣言。
　　至此之后——
　　混元宗逐渐壮大，成为了玄海的顶级宗门。
　　徽帝府，晏清翮自入定状态里清醒过来，她的神魂碎片……
　　竟然有一枚回来了。
　　大量的记忆涌入了识海，晏清翮忍不住蹙了蹙眉。
　　神魂之中，有一枚浅浅的树叶标记，晏清翮忍不住扶额。
　　棣华不懂，可她却明白。
　　这是只有精神力交融之后才会产生的印记。
　　分身在下界……
　　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
　　栖月湖畔，鸰奴带着图图回到了神界。
　　“大人，您……”图图看着鸰奴再度出神的模样，欲言又止。
　　这叫什么事儿？
　　它带着人去下界帮一下徽帝，结果人跟徽帝睡一块儿去了。
　　这个事……
　　它敢往外说么。
　　“你会保密的，对吧？”鸰奴摸了摸图图的脑壳，对此，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图图这只羊，胆小怕事，有些事，它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其他人，包括它背后真正的主子。
　　被吃定了的图图：“……”
　　“您要知道，她是有未婚夫的。”图图叹了一声，这个事，南域好多人都知道。
　　雷王萧霆熠和徽帝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家都是见过家长的关系。
　　估摸着等到雷王殿下登帝，好事也就近了。
　　鸰奴哂道：“是啊，我就是这么龌龊，满意了吗？”
　　图图：“……”
　　它也不是那个意思。
　　当时情况危急，况且徽帝陛下……就算是一个分身，也的确是很有人格魅力就是了。
　　晏清翮到栖月湖畔的时候，就听见阿奴说了这么一句话。
　　重回神界，晏清翮不再是分身棣华，而鸰奴也不再是顶着师尊身份的流霜，她们是她们自己。
　　四目相对，鸰奴最先败下阵，她别开眼，弯腰向徽帝行礼，“帝君。”
　　晏清翮淡淡点头，道出一声：“免。”
　　随后又如过去一半，拂袖将带来的食物和牛乳呈在了鸰奴眼前，“坐。”
　　叫鸰奴一句师尊，对晏清翮来说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从很久以前，鸰奴就已经在教她很多事。
　　可……
　　神魂里的那枚标记却在晏清翮心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或者阿奴，估计从未想过，她们两个会发展到这一步。
　　鸰奴过去也没有标记的经验，只以为那标记浅浅几日就会褪去，再加上她抽走了她与棣华亲密的所有记忆，只以为徽帝什么都不知。
　　在晏清翮跟前，仍能伪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此次，多谢你。”晏清翮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淡。
　　总是鸰奴对这种场景早有预料，只要一想到徽帝跟棣华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会不可遏制地生出心痛之感。
　　那个对她无有不依的棣华……
　　终究是回不来了。
　　“我可否问帝君一句，为什么？”
　　鸰奴很早就想问了，只是晏清翮只余命魂在身，她没这个资格，想见到徽帝就能见到徽帝。
　　今日这一见，估摸着还是徽帝自己想见一面。
　　晏清翮沉默许久，最终没能给鸰奴一个答复。
　　她只是不想踏着阿奴的尸骨来享受这一份太平。
　　这不应该。
　　可答案对晏清翮来说，过于复杂了些。
　　她组织不好这个语句。
　　晏清翮记起棣华飞升前，鸰奴摸了她的发顶，便有样学样地，把手搭在了鸰奴的发顶上，揉了揉。
　　触碰到阿奴的这一刻，晏清翮那略有些空荡的心口仿佛得到了满足。
　　她收回手，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鸰奴被徽帝陛下突如其来的举措惊了一下。
　　徽帝的手跟棣华一般温暖。
　　可到底……
　　不是一个人。
　　棣华可以短暂的属于她，她也可以短暂的陪伴棣华。
　　而晏清翮。
　　鸰奴没有这个能力去陪伴她。
　　晏清翮带给鸰奴的食物，鸰奴没有动。
　　她微微欠身，“我要走了，帝君。”
　　徽帝陛下颔首，并不阻拦：“保重。”
　　记忆有缺，幸而她提前将分身封在了冰棺。
　　世界树血脉的烙印……
　　晏清翮看着鸰奴渐行渐远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不明意味的光。


第604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
　　承定国。
　　鸰奴已经习惯于图图这只羊干扰她想去的世界安排，通常图图会做出这种干扰的目的只有一个。
　　——徽帝的神魂碎片在这里。
　　八次。
　　她找回了八块晏清翮的神魂碎片。
　　可以说，如果不是她被图图强行带入那个小世界，徽帝的神魂转世身在那个世界就是美强惨的炮灰。
　　当然，也可能是美弱惨。
　　而她……
　　鸰奴抬手，任由婢女们为她更衣。
　　脑海里却是思绪万千，她不知道为什么，徽帝陛下的神魂转世身每一个都会对她产生想法。
　　鸰奴了解自己这张极具欺骗性的皮囊，但……
　　她万万没想到在神界出了名的无情机器人竟然会是个不自知的深度颜控。
　　除了这一点，鸰奴完全猜不到，她还有哪里能惹得徽帝分身的青睐。
　　“大人，您再坚持坚持，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图图忍不住安慰了大人一句。
　　已经有了八个世界，鸰奴倒也不介意再多这么一个，但是……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要坐轮椅？”鸰奴无奈了。
　　她现在占据的身份，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太监。
　　官有点大，有点儿像厂公的意思了。
　　图图究竟找得都是些什么身份，神魂碎片又是什么身份？？？
　　“大人，这次的任务对您来说有点简单。”图图转移话题。
　　跟了鸰奴混了好多个世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愈发熟络，除却……
　　鸰奴依旧会在有些事上防备他。
　　这一点图图可以理解，甚至会配合鸰奴。
　　“嗯。”鸰奴捻搓着手指，“就是换个皇帝的事。”
　　厂公本名叫齐沐白，以慕白一名混进了宫。
　　皇子夺位的时候，眼光有点不好，挑了个前期看着敦厚好掌控后期翻脸不认人的老三，老三上位之后就把人给蹬了。
　　原本答应好的，给齐沐白家的冤案昭雪也没做到。
　　这双腿是齐沐白为了救皇帝伤的，付出了一双腿，却得到了老皇帝的信任。
　　但当她向老皇帝提出齐家一事的时候，老皇帝自然而然也知道了齐沐白的身份，想斩草除根。
　　齐沐白到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新帝的身上。
　　可惜的是……
　　她又失败了。
　　近身伺候齐沐白的侍女全是不识字的聋哑，并不会暴露齐沐白女儿身的秘密。
　　“她呢？”身后有个侍女替鸰奴推着轮椅，鸰奴则是问起了图图。
　　图图：“大人，在冷宫。”
　　鸰奴：“……”
　　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让侍女退下。
　　“大人，不去吗？”图图有些疑惑。
　　它家大人跟帝君的关系……
　　应该是有那么一点进展的吧？
　　每次送回去一块神魂碎片，他们在栖月湖边看景的时候就能精准遇见徽帝陛下。
　　就是这两个人……
　　每次的对话都不会超过十句。
　　鸰奴除了见过帝君，就是告辞。
　　帝君除了多谢就是保重，嗯，最近还多了个平安。
　　徽帝陛下是怎么想的图图不知道，但鸰奴大人就是清醒又克制。
　　离开了小世界，就跟刷机了似的。
　　每个小世界和帝君分身但凡有点略微亲密的记忆，全都会被鸰奴抽走。
　　鸰奴似乎极喜欢对着湖面发呆，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在皇宫后花园的一片人工湖前。
　　有人给鸰奴送来了逗趣儿的饵料，鸰奴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湖里丢，引来无数鱼儿争食。
　　“去。”鸰奴深吸口气，总归是……
　　最后一片了。
　　早点把这片碎片送回去，她跟徽帝陛下的关系，也能正式到此为止。
　　侍女被鸰奴迁走，为了不崩鸰奴不良与行的人设，羊图图变成了拉车羊，给自己套了个绳拖着人往冷宫走。
　　鸰奴大约对徽帝这一世的身份有那么一点点猜测。
　　十有八九就是什么弃妃生下的孩子或者是被皇帝一夜宠幸过后的婢女生下的。
　　应该是个无人知晓的小公主。
　　到了冷宫，鸰奴目光转了一圈，就见到一个在水井边上艰难打水的……豆丁。
　　六七岁模样，冷着一张脸，仿佛打水对她来说是一件什么需要严肃对待的事。
　　身上的衣服有些破，露出来的小半截手臂上还有几道鞭痕。
　　厂公驾到，冷宫众人噤若寒蝉，跪在一旁，不知这个手掌承定国最大权势的人是抽哪门子风。
　　鸰奴指了指小豆丁，朱唇轻启，“过来。”
　　豆丁不知道鸰奴说的是她，可冷宫的其他人却机灵的紧，忙过去把人给拎了过来。
　　粗鲁的模样，一看就是小豆丁平日里在冷宫的待遇极差。
　　鸰奴挥挥手，有人上前听候吩咐。
　　她指了指把豆丁拉过来的人，“拉下去，杖二十。”
　　那人闻言，不住磕头：“督公饶命，督公饶命！”
　　宫里面的二十杖，是会死人的！
　　其余人尽数被鸰奴屏退，鸰奴对着那个有点呆的小豆丁招招手，再度唤了声：“过来。”
　　小豆丁依言，靠近鸰奴，略略抬头，看着他。
　　厂公慕白，她在冷宫都听过他的名头，如今承定国权势最盛之人。
　　鸰奴抬起手，摸了摸小豆丁的脑壳，“想当皇帝吗？”
　　豆丁原想摇头。
　　却听见那人又道：“当了皇帝，就可以不用再挨打了。”
　　要说忽悠人，鸰奴已经成功诱骗了八个世界的分身，对此很有经验。
　　这个时候，齐沐白的心腹送来了这个小豆丁的资料。
　　如鸰奴所料，正是被打入冷宫的德妃的女儿，货真价实的小公主。
　　名字……
　　庭深。
　　若随老皇帝的姓，该是姓楚。
　　庭院深深深几许，倒是个挺哀怨的名儿。
　　鸰奴悠然翻阅着楚庭深的资料，等待着她的答复。
　　倒是楚庭深，只犹豫了片刻，就道：“我不想，但我能当。”
　　想或者不想是主观感受，楚庭深对权力不感兴趣，可她不愿意再挨打。
　　厂公或许并不是个好人，却是她能改变前路的机会。
　　鸰奴无声笑了一下，向楚庭深伸出了手：“好，跟我走吧。”
　　楚庭深看着厂公的手，丁点不像男人的手，纤细修长，皮肤白皙，略显娇柔。


第605章 需要孤帮你吗，督公
　　已经决定了的事，楚庭深也不再犹豫，粗略把手在衣服上揩了揩，搭了上去。
　　楚庭深不识字，鸰奴给她请了先生，而她自己忙完齐沐白这个身份的日常工作之后，偶尔也会过来看看，查一查功课。
　　徽帝陛下的转世身，在某些方面无疑是聪明的。
　　老皇帝得知自己竟还有个遗落在冷宫里的女儿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岁数大了，想要在女儿身上获得亲情的回报，对楚庭深很是喜欢。
　　时间过了三年又三年。
　　楚庭深十三岁。
　　“听说了么，咱们督公其实不是个男的，是女的。”
　　“嘘！你不要命了，在背后说督公的闲言！”边上那人捂住了另一人的嘴，随后紧张地四周望了望，确认无人之后才用气音道，“就算督公是女的又能怎么样？”
　　宫里除了女人就是没根的男人，能对权势滔天的慕白做什么呢？
　　两个人安静了片刻，后说话的那人才又道：“我倒是听说……”
　　督公其实就是陛下养在身边的瘦马。
　　“不会吧？！”
　　“你小点声！”那人又捂住了边上人的嘴，“算了，督公是不是都跟我们这些人无关。”
　　他们就是这个宫里的底层。
　　哪天死了也就是草席一裹扔出去的事儿。
　　两个小太监走了。
　　许久之后，在他们停留的假山背后才露出一双白底青纹的靴子。
　　楚庭深的脑海里回荡着方才那两个小太监的对话。
　　督公……
　　会是女子么？
　　那个将她从黑暗世界里带出来的，雅人深致的男子。
　　楚庭深过去只是觉得督公过于阴柔了些，可联想到督公是太监，又没有觉得有什么。
　　现在想想……
　　督公面若堆琼，睛如点漆，唇若涂朱，这份相貌，哪怕女子也是拍马不急。
　　可她为什么？
　　楚庭深低声自语：“瘦马么？”
　　另一边，鸰奴虚伪的敷衍完几个来拉拢的皇子，又去了那个她最常去的湖边。
　　定安公主楚庭深随后而来，
　　身后侍从将棋盘铺开后便告退去远处守着。
　　“督公。”楚庭深率先开了口。
　　鸰奴淡淡嗯了了声，“殿下。”
　　楚庭深执黑先行，黑子落下，她开口：“父皇要不行了。”
　　白子随后被落在了星位，鸰奴却没接话，似是在考虑这盘棋要如何走。
　　可……
　　督公的棋艺如何，楚庭深最是有数。
　　这些年，她的棋艺几乎都是在慕白手底下练出来的。
　　不过刚开始，根本不需要多做思考。
　　“督公……反悔了吗？”楚庭深又落下一子。
　　督公当然不会反悔，她只是看着楚庭深心绪不安下落的子，尽是臭棋。
　　鸰奴有些无趣，抓了一把白棋丢在了棋盘上。
　　“殿下，这么多年，心性白练了。”她摇头。
　　不过是老皇帝身体不行了，人还没死呢，自己现在这不安上了。
　　楚庭深低头，看着自己落子的地方，最重要的星位，她一个没占。
　　她倒也不在意，将棋子打乱，说道：“督公错了。”
　　鸰奴并不知哪里她有哪里做错，抬眸，睨了楚庭深一眼。
　　楚庭深微微愣了一下，她看着督公睫毛挺翘，肤白胜雪，薄唇不点而红，瞪她的眼神似嗔非嗔，俨然一副媚骨天成的模样。
　　迷惑人于无形之中。
　　“孤近日听到一则传闻。”楚庭深开始整理起被打乱的棋子，白皙的手指缓缓捻起一枚棋子，丢入棋篓，“有人说，督公并非男儿身。”
　　鸰奴听出了楚庭深言语里的试探，却仍是自如模样，丁点惊慌模样都不曾有，哂笑一声：“本督是不是男儿身，全天下人不都知道？”
　　楚庭深收好棋盘，推着鸰奴的轮椅往回走，“父皇大限将至，孤等着督公实现六年前对孤的承诺。”
　　鸰奴没再出声。
　　这一世的分身，不知道为什么，总给鸰奴带来一种幽深的错觉。
　　明明前几世也就是后期偏执了一点，前期都还是很听话的小可爱，这次……
　　是因为从小就暗中照着皇帝的规格培养她？
　　鸰奴有些困惑。
　　她恹恹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轮椅的扶手。
　　至于楚庭深要推她去哪……
　　无所谓了，左右在现在还不至于送她上断头台。
　　但当鸰奴发现，她被楚庭深一路推进浴堂的时候：“？”
　　图图在鸰奴腰间别的兽囊里发出古怪的笑声。
　　鸰奴：“……”
　　她强行停下轮椅，语气里有些无奈：“殿下这是作何？”
　　“孤不过是为督公澄清谣言罢了。”楚庭深语气很淡，仿佛是真的一心为鸰奴考量，“孰是孰非，一眼不就知晓。”
　　鸰奴控制着轮椅转身，面向楚庭深。
　　楚庭深也不阻拦，站得笔直。
　　在宫里精心养了六年，楚庭深已经不是当年被鸰奴从冷宫里捡回来的矮瘦的豆丁模样，反倒行至间颇有些睥睨天下的风姿。
　　她强忍着胸腔里加快的心跳，仗着身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鸰奴：“需要孤帮你吗？督公。”
　　鸰奴皱眉，轻斥了一句：“殿下。”
　　无论他是不是个真太监，楚庭深的这个举动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冒犯。
　　非常无礼。
　　只可惜，楚庭深并不是听话的棣华，也不是那些年，日夜惧怕鸰奴离开的各种分身，她是被鸰奴从小以皇帝的标准教养出来的——
　　未来的天子。
　　天子要做之事，从来就没人能阻拦。
　　楚庭深就这样看着鸰奴，也不急，端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
　　鸰奴却知道，楚庭深是非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还得是能让她信服，或者说……
　　是她想要的那个答案。
　　鸰奴开口：“是，一切诚如殿下所想。”
　　她的确不是男儿身，是个女人。
　　楚庭深和鸰奴之间无声的博弈，最后以鸰奴的让步告终，楚庭深紧握成拳的手暗自松开。
　　果然。
　　督公是个女子。
　　“那么，知晓了这一切的殿下又当如何呢？”鸰奴抬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藏了些许的困惑，很快，这种困惑又成了欣慰。
　　这一世的楚庭深有点腹黑。
　　但这种城府又恰恰是鸰奴本身所期许的，没有点手段，如何当得好一朝天子呢。
　　楚庭深的心忽然间颤了颤。


第606章 殿下想听什么？
　　楚庭深回答不出鸰奴的问题。
　　督公是男是女，与她何干呢？
　　她为什么，非要如此固执的，又冒着惹怒督公的风险，硬逼着督公说出答案？
　　一路沉默。
　　楚庭深将鸰奴推回了在宫内的居所后，仓皇离去。
　　鸰奴坐在院内，精神力看着楚庭深慌慌张张的背影，不由笑了笑。
　　“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表面沉稳如何，长到现在，也就是小屁孩。
　　楚庭深屏退左右，喝了一大壶水，方才冷静下来。
　　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消失了。
　　下一瞬，鸰奴那张脸再度浮现在脑海中，山眉水眼，称得上一句天姿国色。
　　楚庭深发现，她回答不出督公的问题，却有很多问题想问督公。
　　譬如……
　　督公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又为什么……会为了她那个无情的父皇牺牲一双腿。
　　更为什么……
　　会从冷宫把她接出来？
　　时至今日，楚庭深依然能清晰回忆起被鸰奴从冷宫接出来的每一个细节。
　　督公的手，督公牵着她时的温度。
　　还有……
　　那日阴沉的天。
　　督公的出现，就像是划破所有阴暗的光。
　　这夜，楚庭深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解开督公的腰带，看见了她平直的锁骨，洁白如玉的肌肤。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有且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恍惚之间，楚庭深似是听见有人在说：“殿下发热了！快去请医官！”
　　定安殿像是打仗般的闹了一整个夜晚。
　　楚庭深出水痘了。
　　照理这种病在她六七岁的时候，最最容易的，谁能想到，六七岁体弱的时候没出，反倒是十几岁的时候，发了出来。
　　整个定安殿都被隔离开来。
　　老皇帝大限将至，怕死，更是将楚庭深抛得远远的。
　　好在皇宫内人的态度并不取决于已经没多少活头的老皇帝，而是在于鸰奴。
　　鸰奴只让曾经出过痘的人留下伺候，其余的人都撤了出去。
　　楚庭深的烧起起伏伏，通常到后半夜的时候就会烧上来。
　　这日夜里，楚庭深渴得难受，伺候的婢女不在身边，她只能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自己去倒水。
　　手才碰到壶把手，黑暗之中，却有另一只手先她一步。
　　楚庭深有些意外，咳了几声，哑着嗓子开口：“督公？”
　　鸰奴拎着水壶，推着轮椅去了外殿，把温在炉子上的水壶换下来，之后才又去了寝殿。
　　她坐轮椅都快坐出经验来了。
　　别说，承定国的木匠手艺都挺好，她自己操控轮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路线，基本都能独立操控。
　　给楚庭深倒了杯温水，推了过去。
　　“督公不怕么？”楚庭深人在寝殿，病的昏沉，但还是能得到外界的消息。
　　好多人都说，定安公主得了不吉利的病，失宠了。
　　鸰奴这个时候才勉为其难给了楚庭深一个眼神，像在看傻子。
　　如果怕，她人还会过来？
　　没有她，失宠真的是楚庭深现在这个样子？
　　宫内的份例只多不少，连伺候的人都恭恭敬敬。
　　真正的失宠是什么样，楚庭深是不是岁数大了，忘记了？
　　楚庭深似也察觉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不由轻笑了一下，“孤糊涂了。”
　　水痘发的到处都是，连速来光洁的脸上都长出了好几颗，楚庭深受不住痒，就想去抓一下。
　　鸰奴抓住了楚庭深的手，冲她摇头，“不可。”
　　水痘这种东西，自然好转的情况下不会留疤，但如果抓破了有感染，很容易就会有浅浅的痕迹。
　　“督公，孤病了。”楚庭深像是真的病糊涂了一般，没头没脑说了句话。
　　鸰奴嗯了声，显而易见，楚庭深不止病了，还病了好几天，“殿下想要什么呢？”
　　楚庭深有些意外督公竟会猜测到她话中的铺垫，倒也是不再委婉，直言道：“孤想听督公说话。”
　　“用督公自己的声音。”
　　梦中，督公的声音仿佛涓涓细流，带着女子特有的婉约，宛如天籁。
　　鸰奴：“……”
　　她撩了撩眼皮，这回没再用假声：“殿下想听什么？”
　　话一出口，楚庭深就直愣愣地盯着鸰奴。
　　原来，督公的声音竟比她梦中出现的还要清甜，甜中似还夹了些许若有似无的媚。
　　瘦马。
　　这两个从小太监那边听来的字眼再度浮现在楚庭深脑海里。
　　这一刻，她倒真希望督公是父皇养在身边的瘦马，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意味着，她也可以拥有督公。
　　可一想起那个虚伪的缠绵病榻上的男人，楚庭深又无比恶心。
　　她为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生出来的希望而恶心。
　　那样的男人，是如何配得上督公的。
　　身上出了痘的地方奇痒无比，楚庭深下意识皱了皱眉，又想去挠。
　　可具体在哪个位置，她也说不好。
　　楚庭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
　　像是心也在发痒。
　　鸰奴从一旁取了药，冲着楚庭深扬了扬下巴，让她去榻上趴着。
　　这药就是外用的，止痒效果还不错。
　　楚庭深有些犹豫。
　　如果要上药，是不是就意味着，要……
　　督公大人却不会惯着公主殿下的犹豫，见楚庭深别扭，她径自把药放在了桌上，“殿下自便。”
　　安静的寝殿内响起轮椅在地面推动的声音。
　　逐渐远去。
　　半分停留都没有。
　　楚庭深后悔了。
　　她不该犹豫。
　　那日之后，楚庭深就极少见到鸰奴了。
　　就算她去督公常去的湖边找人，十次也只有一次会遇见。
　　督公也不会再有这个闲暇陪她下棋。
　　老皇帝在半年之后，撑不住了。
　　“慕白，朕死后，传位于……大皇子楚炽，旨意……”老皇帝的手指向了其中一个地方。
　　鸰奴懒懒嗯了声，连句是都没称，自她顶替了齐沐白的身份过来之后，她对老皇帝的态度一直就是这样，不咸不淡。
　　反倒是这样的态度，让老皇帝对她越发信重，认为她不慕权势，一心只忠心于他。
　　对此，鸰奴：“？”
　　她只是懒得应付一个老皇帝而已。
　　老皇帝咽了最后一口气。
　　鸰奴端着明黄的旨意出去，在所有人面前宣读了老皇帝的遗诏：“从来帝王之治天下……定安公主楚庭深，人品贵重，深肖朕躬……”


第607章 殿下长大了，可以自己拿主意
　　下方跪着听旨的皇子和臣子们在听见定安公主楚庭深七个字之后，都懵了。
　　鸰奴一直读到“布告天下，咸使闻知”，这一封超长的传位遗诏才算读完。
　　“假的，一定是假的！”楚炽是最先站出来的。
　　之前父皇明明给过他暗示！
　　楚炽做皇帝的准备都做好了，结果现在是什么，父皇竟然会传位给一个公主？！
　　楚庭深是在鸰奴宣读完遗诏之后才过来的，她单手倒背在身后，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向着鸰奴而去。
　　而台下之人，对着用了六年时间将他们驯服的督公慕白，竟连质疑的勇气都没有。
　　明明这个督公，还是个不良于行的残废！
　　“新帝确立，诸君该如何做，不用本督再多言吧？”鸰奴依旧一派倦怠模样，“还望诸君齐心协力，辅佐新帝。”
　　之后的事情，鸰奴尽数交给了楚庭深。
　　场下有她的人，也有站别的皇子的人。
　　具体如何，就看楚庭深自己的能耐了。
　　一场血腥手段必不可少。
　　如果楚庭深手段太软，那么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处境将会很难堪。
　　鸰奴除了会给她一些可靠的人手帮助以外，其余根本不插手，日日在后花园里垂钓，完全就是退休后的养老生活。
　　图图倒是时不时就会汇报一些楚庭深的消息过来。
　　譬如今日，楚庭深无视了一众言官让她废除东厂的言论，直接退朝了。
　　鸰奴笑了一下，她钓到了一条鱼。
　　可惜这条鱼不听话，仍旧在水下挣扎，鸰奴倒也不急，钓线收收放放，鱼儿的每一次挣扎都竭尽全力，而她……
　　不过是松松手的事。
　　在楚庭深过来的时候，鸰奴恰巧从鱼嘴里把鱼钩给取下来。
　　“督公倒是好兴致。”楚庭深挽了挽袖子，半蹲下身，试图给鸰奴搭把手，却见鸰奴在她手伸过来的那一刹那，直接把鱼给丢回了池子里。
　　身后随从给鸰奴递来了净手的帕子。
　　在鸰奴细致地将手来回擦拭干净之后，才给楚庭深递了份卷宗，“查清此事。”
　　自楚庭深继位之后到如今，两年时间。
　　她坐稳了朝堂手掌天下大权，已经很少会有人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对楚庭深说话了。
　　楚庭深闻言，也不恼，只是把卷宗摊开，细细看了一遍。
　　齐沐白……
　　慕白……
　　“就是因为这个。”楚庭深对于督公的一个疑惑解开了，“朕知道了，七日内，必定会给督公一个答复。”
　　鸰奴对于答复什么的毫不在意，她相信楚庭深，会替她完成这件事。
　　“督公为何要放掉那条鱼？”多年相处，楚庭深觉得督公就像是一团迷雾，她解开了一点，往深处而行，却发现迷雾深处，还隐藏着无数的迷雾，她看不懂。
　　做了两年的皇帝，楚庭深自问也算小有城府，可在督公面前，却还像是个稚童。
　　鸰奴看向湖面，有风拂过，湖面起了波澜。
　　许久之后，风才带着她的声音飘进了楚庭深的耳朵。
　　“我和那条鱼，没什么区别。”
　　和徽帝之间每一次的遇见，都是她的挣扎。
　　都是一样的处境，何必再彼此伤害。
　　鸰奴放了鱼儿一份自由，也希望有朝一日，有点笨的徽帝陛下能明白她这份隐喻，放她一份自由。
　　楚庭深没有听懂鸰奴的话。
　　但她还是跟着鸰奴的目光，望向了湖面。
　　“今日朝上，有人想让朕……杀了督公。”楚庭深选择了另一个话题，并且把话题抛给了鸰奴，“督公以为，朕该如何做？”
　　鸰奴淡淡笑了几声，没有作答，只道：“我等着殿下七日后的答复。”
　　到时候，齐沐白这个身份是生是死，都无所谓了。
　　齐沐白死了倒也是好。
　　她换个身份，还能从这个偌大的牢笼里出去，看看这个小世界的山水。
　　待到楚庭深这边时机一到，她再带着楚庭深的神魂碎片走便是了。
　　对于楚庭深而言，齐沐白的存在，的确是一种莫大的威胁。
　　齐沐白手中的权力太大了。
　　就算鸰奴在放手，可东西二厂所有的力量，效忠的主人仍旧是鸰奴。
　　还是不少朝臣。
　　楚庭深的动作很快，齐家的冤案很快就得到了昭雪。
　　但齐沐白这个名字，也跟着齐家的惨案，永久被尘封。
　　朝堂之上，让楚庭深除掉鸰奴的声音越来越响。
　　后宫之中，楚庭深与鸰奴见面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楚庭深在鸰奴这里蹭了顿饭，又蹭了一局棋，数杯茶……
　　夜色沉沉，她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来拖延自己离开的时间。
　　晃动的烛光下，鸰奴身上的疏冷褪了几分，莫名多了几分柔和，她手中执了一卷《山河游》，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椅子扶手。
　　楚庭深则是在一旁加了张桌子，批阅送过来的奏折。
　　“大人，我怎么觉得陛下这次……”好像又栽你身上了的意思。
　　这个粘人的程度，图图震惊了。
　　感觉就差想让鸰奴给她拴腰带上片刻不离身。
　　鸰奴的目光往楚庭深那边落了一落，无声叹息，“由她去吧。”
　　朝堂上给予楚庭深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总有一天，鸰奴还是会收到白绫鸩酒之类的东西的。
　　小皇帝嘛，太听臣子的话是不可能的，总得叛逆一下，表示自己也很难做的意思。
　　鸰奴没想到的是，她这一条命被楚庭深硬生生拖了三年。
　　再加上她自己长久销声匿迹就宅在宫里养老的缘故，到得近来，慕督公这三个字被提起的频率越来越低，反倒是让楚庭深选皇夫尽早诞下继承人的呼声越来越高。
　　楚庭深还是老套路，一字记之曰：拖。
　　登位五年，楚庭深的手段折服了不少老臣，而她的功绩也越来越高。
　　楚庭深下了朝，又想赖在鸰奴这里办公。
　　鸰奴依旧是拿了山河游看，权当是为之后的旅行计划提前做点攻略了。
　　“今日，有人上奏，让朕纳皇夫，督公如何看？”楚庭深还是挺好奇督公的想法的。
　　甚至于，她内心隐隐期待着，期待能见到督公为此而恼怒的场景。
　　但可惜的是……
　　鸰奴没有。
　　指尖缓慢翻过一页，才道：“殿下长大了，可以自己拿主意。”
　　她过去也很少给楚庭深出主意。
　　不过是预先替她扫清了一些障碍而已。
　　楚庭深没把鸰奴惹生气，自己反倒怒了，她强压下心中升腾起来的火气，隐而不发，行至鸰奴跟前，抽走了山河游。
　　“朕已经称帝五年，督公何以还一直称呼朕为殿下？”


第608章 督公好雅兴
　　鸰奴被抽走了书，也不生气，只是仰头，微微看着年轻的帝王。
　　她的唇角自然状态下便是微微上扬，让人总以为她带着浅浅的笑意。
　　“殿下希望我如何称呼殿下呢？”
　　鸰奴声音平静，却如同一枚尖锐的针，轻而易举就扎破了楚庭深好不容易鼓起来的气。
　　对鸰奴而言，她只会有一位陛下。
　　哪怕眼前这个是那个人的分身，也不是陛下。
　　对上鸰奴的眸，楚庭深哑口无言。
　　她甚至自我欺骗式的想到，如今这天下，敢叫她殿下的，不也只有督公一个人了么。
　　楚庭深有些颓丧的坐了回去。
　　奏折上，除了每日的问安话题以外就是奏请皇夫一事，楚庭深看得心烦。
　　可她不明白心烦的缘由。
　　是因为在督公身上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反应么？
　　可为什么……
　　楚庭深单手托腮，朱砂笔在奏折上圈圈画画，对于这些事，她已经很有经验，另一边则会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把注意力分散到鸰奴身上。
　　总想找些话题，听听督公的声音。
　　哪怕……
　　是假的男声。
　　“督公。”楚庭深又忍不住唤了一声。
　　鸰奴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卷，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言语里带着些微困倦：“殿下。”
　　楚庭深又靠了过去，伸手，替鸰奴揉开蹙起的眉心，语气里是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温柔：“督公乏了？”
　　鸰奴的确是有些累了，她嗯了声，“殿下自便。”
　　她要去休息了。
　　“朕帮你。”不待鸰奴拒绝，楚庭深就帮鸰奴推起了轮椅。
　　打水，净面，一连串流程下来，鸰奴也由着楚庭深去，引得楚庭深忽而轻笑了一声。
　　她忽然发现，督公其实在某个方面一直在纵容她。
　　但凡是她想做的事，哪怕就是一朝天子纡尊降贵伺候人这种离经叛道的，督公也会接受。
　　鸰奴根本不想搭理楚庭深这个叛逆期少女。
　　叛逆期少女还有一堆奏折没批，但她不用。
　　退休人士真是幸福。
　　寝殿内，楚庭深看着沉沉睡去的鸰奴，忍不住伸手，用过指尖碰了碰她的脸。
　　如想象中那般嫩滑。
　　督公……
　　生得还是很娇弱的。
　　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外殿，楚庭深继续批阅余下的奏疏，边上伺候的小太监名叫小路子，改着改着，她又想起了在内殿歇息的督公大人。
　　“小路子。”楚庭深叫了一声。
　　“奴在。”
　　“宫内，有没有……”楚庭深回忆了一下，仍是不知怎么开口，“罢了。”
　　小路子不明所以，但陛下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多这个嘴问。
　　宫内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楚庭深的开窍是在某一日，有小太监来跟小路子耳语，楚庭深隐约听见说什么两个太妃惑乱后宫，在后宫内行不轨之事。
　　按照以前的规矩，新帝登基之后，先帝的妃子什么的，如果有孩子的，孩子封王，可以跟着孩子去封地，而生的是公主或者没有生育的，会迁到宫外的别院居住。
　　可楚庭深本就是女子登基，对于先帝妃嫔什么的，也就没有太讲究，在宫里圈了一块地让她们生活。
　　小路子挥手，想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个事，好歹是先捉个间（错别字）什么的，像现在这样，小道消息算怎么回事。
　　楚庭深却阻止了小路子。
　　她抬脚跨出高高的门槛，“随朕去看看。”
　　“陛下，这种事……在宫里也是有的。”路上，小路子见楚庭深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小小声给楚庭深科普了一下。
　　宫女、太监之间，还有宫女与宫女，对食儿嘛，深宫寂寞冷清，大家彼此之间做个伴什么的。
　　就是这回对食的对象身份有点大，竟然是先帝的两个后妃。
　　楚庭深脚步顿了顿，看向小路子：“这种事是何事？”
　　小路子：“……”
　　小路子没有给楚庭深启的蒙，先帝留下来的两个妃子给了楚庭深答案。
　　当她看见两个女人衣衫半解的拥在一处，唇、舌交织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有了解释。
　　两个妃子见着楚庭深时，惊慌失措地整理着身上的衣裙，仓皇下跪。
　　“陛下，是我的错，是我先勾引昭妃的。”贤太妃不住磕头。
　　楚庭深对昭妃的印象不深，但对贤妃还是略微有些记忆的。
　　记忆里，贤妃一向是最知礼收礼的。
　　能让她说出最先勾引这种话，楚庭深也挺意外的。
　　“陛下，是我，是我强迫姐姐的！”昭太妃把贤太妃挡在身后。
　　楚庭深对于老皇帝的感情并不深。
　　她深知老皇帝对自己的宠爱不过是她成功伪装出了毫无危害的姿态，所以……
　　老皇帝留下的女人们要如何，会如何，她都不甚在意。
　　“你们……”不知为何，楚庭深想起了齐沐白。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明白她对于齐沐白所怀揣的感情和期待。
　　楚庭深看着这两个人争先恐后的抢着去死，只为了让另一个人有活下来的机会，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出来之后，楚庭深才神色有些疲乏的摆摆手，“送她们两个出宫。”
　　至于宫里的身份，不过就是报个丧的事。
　　小路子应了一声，跟着楚庭深往回走，却见楚庭深直接打发他去办差：“办好了来葳蕤斋寻朕。”
　　小路子悟了，葳蕤斋，可不就是督公的居所么。
　　督公大人这个时候正在喂羊。
　　羊图图在宫里待得倒是不无趣，谁让这里好吃的东西尤其多，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鸰奴递了一盘糕点给它，笑道：“这些凡食，吃多了闭塞神脉。”
　　还得靠丹药来去去垢。
　　也就是她这种只修精神力不修肉身和神力的才能随便吃吃了。
　　“大人，您上次给我的净尘丹我还有剩。”图图有谱着。
　　鸰奴大人别的不说，炼丹手艺神界一绝，感觉羽帝陛下都比不上大人。
　　楚庭深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图图吃完一碟子糕点，鸰奴含笑给她递了第二碟。
　　“督公好雅兴。”楚庭深摸了摸羊图图的脑壳。
　　督公大人有一只心爱的羊宠，朝野上下都知道。
　　就是……
　　这个羊，竟然还会吃糕点的么？


第609章 聚散终有时
　　“殿下今日得闲。”鸰奴把空碟子收回来放置在一旁，对于不在正常时间段光顾的楚庭深道了一句。
　　楚庭深嗯了声，挥挥手，仆从蜂拥而上，在鸰奴跟前摆放了一堆画卷。
　　鸰奴挑了一卷打开，画卷上，竟是一白衣男子，光看模样，剑眉星目，称得上一声俊秀，边上还有竖行小字。
　　大概讲解了一下，这个男子今年多大，擅长什么，身份是什么等等等等。
　　皇夫备选人。
　　鸰奴懂了。
　　“朕看这些看得头疼，督公眼光甚好，不若帮朕挑上一个，如何？”楚庭深屏退左右，理了理袖摆，为鸰奴沏起茶来。
　　鸰奴的指尖在画卷上随意拂过，语气清浅：“本督说了，殿下长大了，可以自己拿主意。”
　　“朕也说了，”楚庭深随手挑了一个画卷，摊开给鸰奴看，目光却紧紧盯着鸰奴，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朕听督公的。”
　　奈何比起鸰奴，楚庭深还是水浅。
　　鸰奴眉目淡然，把画儿推给了楚庭深，“那就他吧。”
　　真的挑得很随便。
　　楚庭深：“……”
　　“督公也想朕成婚？”
　　鸰奴错愕一瞬，旋即笑开，“殿下有自己的决定。”
　　“至于我……”
　　她从袖袋里取出薄薄的一册山河游，递给楚庭深。
　　楚庭深懂了。
　　督公想离开了。
　　细想也是，自她登位之后，督公根本不管朝堂上的一点事。
　　所有的人也尽数都交给了她。
　　最开始所有人猜想的，督公慕白想扶持一个傀儡，方便更好的把握朝政这件事，竟是丁点端倪都没露出来。
　　“我这一生，最开始所求，不过是逍遥自在，游戏人间。”鸰奴开始真假掺半地编瞎话。
　　只是齐家身负惊天冤屈。
　　为了申冤，她才不得不女扮男装的入宫，以得一个昭雪的机会。
　　如今齐家的案子已然大白天下。
　　之后的人生，自然而然也就重新属于齐沐白自己。
　　楚庭深原本是想借着皇夫这个话题来刺激一下齐沐白，不曾想，齐沐白云淡风轻，她却是被气得不轻。
　　“督公想走，那朕呢？”楚庭深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伸手抓住了鸰奴的手腕，“你把朕扶上了帝位，让朕享受高处的冰寒，而你自己却轻松抽身？”
　　帝王从来都是孤独的。
　　楚庭深不想成为和老皇帝一样孤独的人。
　　鸰奴是她唯一想抓住的人。
　　可……
　　这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束光，一片云。
　　当真是她可以抓住的吗？
　　鸰奴注意到了腕间被楚庭深捏出来的裂痕，细细密密的，只是楚庭深没注意到。
　　她推着轮椅，往楚庭深那边靠了靠，伸手去摸了摸楚庭深的发顶，“殿下，你我之间是公平交易。”
　　当初，她问过楚庭深。
　　楚庭深也是自己答应下来的。
　　“对，公平交易。”楚庭深怒极反笑，“那么督公听清楚了，朕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这一生，这一辈子，齐沐白就跟她楚庭深一起困死在这座高大的巍峨宫殿里。
　　就算死，她也要想办法，让齐沐白跟她埋在一个坑里。
　　鸰奴看着楚庭深年轻的脸，这么多世，容貌在变，可眉眼之间的清冷气却从没变过。
　　她的目光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殿下是大人了。”还是皇帝。
　　她有做主别人人生的机会。
　　“是，督公说的对。”楚庭深到底年轻，颇有些气盛，“朕是大人，还是帝王。”
　　“即日起，朕就要搬来，和督公同吃同住。”
　　就算得不到心，楚庭深也要困守住齐沐白的人。
　　但凡想到齐沐白或许有朝一日和其他人成双入对，交颈厮磨，楚庭深就觉得自己要气疯了。
　　她不允许。
　　鸰奴：“……”
　　“殿下三思。”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搬到她这算怎么回事？
　　今天楚庭深搬过来，明天朝堂上又该提议给她送毒酒了。
　　鸰奴……
　　不太爱喝酒。
　　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可比起糊涂却快乐的活，鸰奴更愿意活得清醒又痛苦。
　　楚庭深似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层。
　　她站起身，伸手，想去理一理鸰奴的发丝，却被鸰奴偏头躲过。
　　楚庭深弯腰，在鸰奴耳畔轻声道：“沐白信朕。”
　　鸰奴只是笑了一下。没多言。
　　楚庭深显然是小看了古代朝堂臣子们对于皇帝的胁迫性。
　　在她强硬在葳蕤斋住了第三天后，朝臣们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送上去的那些男子不说多么优秀，怎么也比一个不是男人的太监要好？
　　尤其……
　　皇夫一事，不仅仅牵扯的是下一任继承人，还有家族的利益。
　　一旦被选上，那么这个国家下一个帝王，是不是就拥有了一半儿自家的血脉？
　　楚庭深勃然大怒，任由一个年逾古稀的言官撞死在了朝会大殿上。
　　下朝之后，百官们也不走，齐齐在宫门口下跪磕头，说是要死谏。
　　对于齐沐白这个人的厌恶再度席卷而来。
　　这些年的安分原来等的是这一刻。
　　甚至有人叫嚣着让鸰奴出来验明正身，确认他到底是真男人还是假男人。
　　而整个事件里的主人公鸰奴却是悠然在葳蕤斋垂钓。
　　还是老样子，半天钓上来一条，钓上来之后又放掉。
　　楚庭深知道鸰奴喜欢钓鱼，让人在葳蕤斋挖了个小池子。
　　不大，却足够鸰奴尽兴了。
　　图图把朝堂上发生的事转播给了鸰奴，她轻缓点了点钓竿，“看来离你我出去的日子不远了。”
　　一个想当好皇帝的皇帝，是拗不过朝臣的。
　　“大人，您……不陪陪帝君吗？”前面八世都陪了，都顺着帝君了，为什么这一世总想着离开。
　　图图不懂。
　　“聚散终有时。”鸰奴从不对这种在小世界里发生的感情怀抱期待，如此，也就不会因为期待落空而失望。
　　就像图图说的，已经有了八世的快乐，她很知足了。
　　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感情，晚断不如早断。
　　“呵。”楚庭深迈着大步过来，“看来督公已经知道外面的事了。”
　　她并不意外，齐沐白能从一个戴罪之身走到这一步，手段无疑是合格的，若说她安心待在后宫养老，当真三不管，楚庭深才会意外。


第610章 这一生，别想着跑
　　鸰奴这次没多犹豫，给楚庭深递了她一早准备好的辞呈。
　　她这个督公，当得也挺不负责的，这些年，尽宅在后宫里钓鱼了，东西二厂是连去都没去过。
　　楚庭深看也不看，直接放在了一旁。
　　她走到鸰奴跟前，借着身高优势，带给鸰奴极强的压迫感，“齐沐白，朕说过，朕不许。”
　　楚庭深咬牙。
　　“朕对你不好吗？为什么总想着离开？”
　　天下间所有的东西，只要齐沐白想，她都会不计一切地送到她跟前。
　　就算齐沐白开口说要这个天下，楚庭深也愿意退位，只要齐沐白不走。
　　“殿下……”
　　“朕要听你自己的声音！”楚庭深双手搭在了鸰奴的肩膀上，今天开始气儿就很不顺，在前朝被那些老臣们气，回来之后还要受齐沐白的气。
　　楚庭深微微用力，再次重复，“朕要你用自己的声音说话。”
　　鸰奴：“……”
　　她不受控制地出了一会儿神。
　　如果让徽帝陛下收到这一段记忆，她会是什么想法呢？
　　会尴尬吗？
　　毕竟这个分身，和徽帝陛下还真不太像来着。
　　抽记忆的时候，要不要把这段也抽走？
　　“齐沐白！”楚庭深发现督公大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走神，忍不住提高了一些语调，她抓住了鸰奴的手，用上了十分的力气，“你在想谁？！”
　　方才那个眼神里，充满了楚庭深从未见过的温柔。
　　鸰奴睫羽轻颤，“没在想谁。”
　　倒是听了一半儿楚庭深的话，没再用偏低沉的假声。
　　“朕告诉你，这一生，别想着跑。”楚庭深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冷笑道。
　　鸰奴嗯了声，却不再说话了。
　　楚庭深深刻感受到了被鸰奴排斥在外的感受。
　　她愤愤然离开葳蕤斋，并让人将整个葳蕤斋封死，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大人，帝君……好像……在生气？”图图还真是跟着鸰奴之后，什么都见到了。
　　虽说只是个分身，四舍五入也等于徽帝陛下了吧。
　　徽帝居然还会有生气的一天。
　　这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稀奇。
　　朝堂之上给予楚庭深的压力越来越大，诚如鸰奴所言，她想把这个皇帝做好，想证明，女子称帝也可以是千古明君。
　　可越是这样，她收到的桎梏就越多。
　　楚庭深的冷脸越来越多，表情越来越少，属于帝王的威严在这段日子算是彻底养出来了。
　　“陛下，慕白此人，必须除去！”又有臣子鼓着勇气开始上奏了。
　　楚庭深看着这些臣子们的脸，不由冷笑。
　　“除了督公一事，可还有旁的要奏？”天下间是没有别的事别的重点了吗？
　　楚庭深问完，场下一片安静。
　　他们目前只想关注这个重点，比起这个，别的仿佛都不重要了。
　　臣子们无话，楚庭深却开始了。
　　小路子怀里抱了一堆折子。
　　楚庭深光是看见折子的封皮就知道折子里写了什么东西，她拿起最上面一本，“彩城水患，一城百姓流离失所，为何无人来报？”
　　她把奏折丢了下去。
　　臣子们齐齐跪下。
　　以头抢地。
　　“布城旱灾。”
　　又是一本。
　　“错城……”
　　这些问题，对于一个繁荣的国家来说，可大可小，楚庭深把它们无限倍放大，那么每一个问题听起来都似乎很严重。
　　至少比关心皇帝的家务事要严重多了。
　　对一个国家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皇帝，而是百姓。
　　楚庭深一番言论，让台下臣子们无言以对，开始商量起这些奏折里的应对策略。
　　楚庭深硬是靠着这么个转移话题的方式，把时间拖到了她二十岁。
　　在古代，女子十五岁及笄，及笄就可嫁人。
　　这样的背景之下，双十年华的楚庭深快的话都该是两个孩子的妈了，结果陛下楚庭深却是要挑一个皇夫的迹象都没有。
　　整日整日跟一个太监厮混。
　　臣子们也有点看清了楚庭深的意思，开始和年轻的陛下周旋。
　　比如：陛下您要是实在喜欢督公大人，也没事，但皇夫总得选几个，孩子至少得生一个。
　　督公大人再好，他到底还是个太监，承定国还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
　　对此，楚庭深也很有说法，大概意思就是，到时候从旁支里选个合适的孩子带在身边教养。
　　臣子：……
　　他们彻底被噎回去了。
　　反倒是那些旁支皇室们高兴了，开始支持楚庭深的做法，私底下则是算着楚庭深的年岁生孩子。
　　鸰奴被楚庭深关了两年，也幸好她性子很沉，别说两年，宅个十年都没问题。
　　羊图图仍旧能每天给她说外面的趣事，昨天帝君是怎么怎么杠大臣的，今天帝君又是如何如何噎他们的。
　　鸰奴安静听完，以手作梳梳理着图图的被毛，提醒道：“要记得，她是殿下，不是她。”
　　不要分不清分身跟本尊之间的差距。
　　否则，伤心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图图：“……”
　　它叹了口气，“大人，您未免也太清醒了。”
　　清醒理智得让人害怕。
　　明明和分身就说不清道不明的也过了八辈子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但凡换个人都该在回神界的时候找徽帝陛下去试探一下。
　　结果鸰奴就是没有。
　　她甚至连去栖月湖看风景的次数都变少了。
　　以前还会蹭点帝君的吃的喝的还有小钱钱什么的，现在是丁点都不拿了。
　　“嗯，清醒不好吗？”鸰奴觉得很好，她的人生从来就不配出现希望两个字。
　　这是，小太监送了一份茶点上来。
　　鸰奴不过是望了一眼，就问道：“谁让你来的？”
　　小太监当即跪下，不住磕头，“没、没人，奴是最近被调过来伺候的！”
　　鸰奴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大人？”图图对着茶点闻了闻，“当世剧毒离隐，据说中了此毒的，三个呼吸间必定毙命。”
　　就是……对本地过来的鸰奴大人没什么用。
　　“倒是正好。”鸰奴毫不在意，端起了茶水，一饮而尽，“记得伪装一下，我们走的时候来了。”
　　这些人也是胆小无能，竟然让她等了这么多年。
　　楚庭深过来的时候，正巧是鸰奴给图图喂了最后一小块茶点。
　　她看着齐沐白呕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沐白！”楚庭深快步过去，抱住鸰奴，声音焦急，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找医官，快找医官！”


第611章 定安稻
　　小路子几步并做一步，一路狂跑着去找医官了。
　　“沐白，别睡，别丢下我！”楚庭深帮鸰奴抹去嘴角的血，眼里俱是恐惧，“沐白，求你了沐白！”
　　鸰奴只是笑了一下，抬手，似乎是想碰一碰楚庭深的脸。
　　楚庭深察觉，低了低头，握着鸰奴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殿下。”鸰奴轻唤了一声。
　　“我在，我在，沐白，我在。”楚庭深紧紧攥住鸰奴的手，“医官很快就来了，很快，很快！”
　　“保重。”
　　鸰奴的手无力垂落了下来。
　　楚庭深抱着鸰奴，感受到她的体温一点一点被抽走。
　　小路子带着医官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陛下，节哀。”医官摇头。
　　生死面前，就算是曾经呼风唤雨的督公，也无能为力。
　　“节哀？”楚庭深抬头，看着医官的眼神宛如刀锋，“你在说什么？”
　　“拖出去，杖毙。”
　　医官自知失言，一路求饶，可还是被人拖了出去。
　　“朕的沐白无所不能，如何会死？”楚庭深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她把鸰奴的身体从轮椅上抱了起来，却发现……
　　这不是她。
　　不是齐沐白。
　　楚庭深笑了，在原地哈哈大笑。
　　她就说，齐沐白这样的人，如何会被轻易毒死。
　　“小路子。”楚庭深出言，“让人制督公的画像，凡有督公消息查实无误的，赏十两金。”
　　小路子：“……”
　　“是，陛下。”
　　楚庭深将这具身体封进了极寒的冰棺。
　　像是真像，可……
　　她抱过齐沐白太多次了。
　　齐沐白的身体有多少分量，抱着齐沐白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再清楚不过。
　　就在楚庭深发了疯似的，举国之力找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时，鸰奴却是天高海阔地在外面用了另一个身份开始了她的收集功德之路。
　　“大人，这么做，对帝君来说，是不是过于残忍了？”图图光是回忆一下楚庭深那生不如死的痛苦模样，就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了。
　　回神界之后，它不会挨徽帝陛下削吧。
　　“残忍？”鸰奴赤脚在田间行走，泥点子落在了她白净的脚上她也丝毫不在意。
　　如果她对徽帝仁慈，那么谁又来对她仁慈呢？
　　不过是一世分身，她沉沦了，那么这一世结束之后，她要怎么办？
　　鸰奴已经经历了八次强行冷淡自己感情的过程。
　　她只是……
　　想对自己好一点罢了。
　　结果在图图口中出来，就成了对徽帝残忍。
　　“嗯，诚如你所言，我就是这么残忍。”鸰奴眼底溢出了细细碎碎的笑意和自嘲，“满意了吗？”
　　图图：“……”
　　“这次结束，你我也可以结束了。”鸰奴弯腰，沾满了泥土的手摸了摸图图银白色的被毛。
　　图图的白毛瞬间就被染得乌突突的。
　　图图：“……”
　　“大人……”
　　它没有想跟鸰奴结束。
　　多年相处，图图更相信自己眼里看见的，鸰奴是个好人。
　　她从来都只想伤害自己，却不会去伤害别人。
　　一旦发现自己伤害到了其他人，自己内心受到的折磨只会是旁人承受的千倍万倍。
　　图图不知道为什么，神界之人对鸰奴总是诸多误解，一点活路都不给她。
　　“大人，我知道，您不是灾星，虚洞变大，与你无关。”图图企图给鸰奴一些安慰。
　　鸰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关无关，都无所谓。
　　“大人，我想追随您。”图图忽然匍匐在地上，“我会只忠心于您的，您收下我吧！”
　　鸰奴：“？”
　　她笑了两声，“好啊，但……”
　　“你知道我的，我不信任何人。”
　　图图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您给我下禁制吧！”
　　可怜的小羊不知道的是，鸰奴早在上几世的时候，就已经给它种了无数禁制。
　　鸰奴在民间买了几亩地，开始了她的稻子培养工程。
　　承定国这个时期，水稻的亩产大概是在300-400斤左右，现代社会，水稻的亩产已经能达到1200斤，产量高的时候，甚至能达到2600+，相比之下，承定国的稻种不算特别好。
　　而她要做的，就是小小把承定国的稻种优化一下。
　　做到亩产一千多斤略有些夸赞，提到五六百斤是可以的。
　　粮食产量上来，楚庭深那边……
　　也会舒服很多。
　　无论是百姓的生活还是日后遇到要打仗或者旱灾虫灾水灾之类的突发情况。
　　齐沐白死后，楚庭深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所到之处，臣子们噤若寒蝉。
　　那沉重的压力仿佛一座巨山，压在了每一个人心头。
　　寻找齐沐白的布告贴满了承定国大街小巷。
　　可惜的是，楚庭深要找的是一个不良与行的督公大人，而鸰奴……
　　就算容貌类似，她却是能走能跳的，还是个日日在田间干活的女子。
　　三年时间，鸰奴成功选出了种子。
　　完成了她定下的小目标。
　　楚庭深看见下属呈上来的奏报，只以为国内出现了一个善于种地的人才，倒是生出一分兴趣来：小路子。”
　　小路子陪着楚庭深陪了多年，是最知道楚庭深心意的，“陛下是想召此女进京？”
　　“不了，”楚庭深摇头，“你随朕去看看。”
　　这些年，朝政渐稳，她也想出去看看，那人想看的山与河是什么模样？
　　“陛下？”小路子愣了一下，“是想微服？”
　　正常皇帝出游，需要提前准备半年以上的时间，随行人员都要一一精挑细选，所费甚多。
　　楚庭深嗯了声，“你去找丞相，这些时日，就托他看上一看了。”
　　丞相是楚庭深一手提拔上来的，能力不错，对楚庭深也是忠心耿耿。
　　除了唠叨一些，总叫她找个伴儿以外，没有太大毛病。
　　定安城。
　　这里曾是楚庭深的封地。
　　定安公主的封号，是由着定安城而来的。
　　也正是在定安城，传出了一种定安稻。
　　几个孩童当街打闹，不小心撞到了男装打扮的楚庭深。
　　楚庭深给那几个孩童拍去身上的灰，放他们离开。
　　“主人心善。”小路子拍了句马屁。
　　楚庭深却是不在意笑笑，这些年，她杀掉的人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她心善么？
　　“我只是老了。”
　　自那个人离开之后，她的心就老了。
　　无力去跟一些孩子计较这些小事。
　　活着也不过是想为了再见那人一面。
　　不远处，鸰奴正背了一些新鲜的蔬果过来送给合作的酒肆。
　　“阿奴姑娘最是守时。”酒肆老板同鸰奴寒暄。
　　说了这个时辰过来，早一刻钟都不会看见她。
　　鸰奴收了钱，笑着同酒肆老板道别。
　　羊图图在边上亦步亦趋地跟着，行到拐角处时，鸰奴正低头看着路边小贩摊上的狐狸面具，有些喜欢，正想跟老板娘讨价还价一番的时候，图图忽然用鼻子顶了顶她。
　　“大人，大人！”
　　鸰奴顺着图图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四目相对。
　　往来的人群似乎都停了下来。


第612章 朕想让一个人听话
　　楚庭深跟着鸰奴回了居所。
　　鸰奴把新买的小面具放在架子上。
　　把壶放在了炉子上。
　　楚庭深环顾一圈，不过是最普通的茅草屋，内里构造很简单，一床一桌，还有就是一个高高的木架，上面摆满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你……”她张张嘴，想开口。
　　有太多话想说，可真的到了说的时候，楚庭深却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鸰奴沏了茶，举止优雅，眉眼淡然。
　　楚庭深是第一次见到穿了一身女装的齐沐白。
　　果然，女裙之下，更显督公大人窈窕身段。
　　“殿下慢用。”鸰奴把茶推给了楚庭深，在门口抄了个背篓，就要出门。
　　“沐白！”那种再一次会失去齐沐白的恐惧席卷儿俩，楚庭深不管不顾，自鸰奴身后紧紧环住了她的腰，“别走，别离开我！”
　　她好不容易再见到齐沐白，不可能再把人放走了。
　　鸰奴轻轻拍了拍楚庭深的手，轻声道：“殿下，我不走。”
　　她就住在这，又能去哪呢。
　　倒是前些年诈死的一个举动，把这小朋友吓得不轻。
　　楚庭深拉着鸰奴的一角衣服，跟着鸰奴下地，看着鸰奴手脚利索的伺候农田，稻穗颗颗饱满，她联想到了定安稻。
　　“这是……定安稻？”
　　鸰奴嗯了声，把杂草除完，楚庭深不忍心让鸰奴一个人干活，让小路子和随行的几个侍卫也过来搭把手，只是他们这些人，谁都不是干农活的料。
　　正经忙没帮上，倒忙倒是帮了不少。
　　入夜之后，小路子很是机灵，“陛下，奴和张常他们几个在附近凑合一下就行了。”
　　他们是不可能离开楚庭深太远的。
　　而鸰奴住的地方小，有且仅有一张床。
　　好不容易再次见面，楚庭深是怎么都不愿走的。
　　鸰奴燃了烛火，半靠在床榻上，仍旧读着她那本山河游。
　　烛光明灭，楚庭深脱了外衫，在鸰奴边上占据一个小小的位置。
　　“跟朕回去吗？”楚庭深专注地凝视着鸰奴的侧脸，藏在薄被下的手死死握成拳。
　　“不了，殿下。”鸰奴笑着摇头，“如你所见，我过得不错。”
　　住的不算简陋，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推广定安稻，她得到了一些功德。
　　“那我呢？”楚庭深靠近鸰奴，倾身将鸰奴压下，“我过的不好，沐白。”
　　没有齐沐白在身边的日子，她宛如行尸走肉。
　　鸰奴别过脸，试图逃开自楚庭深处传来的灼热的呼吸，却将自己修长的颈部暴露无遗，“殿下过分了。”
　　楚庭深轻笑一声，“过分？”
　　她伸手，捏着鸰奴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齐沐白，朕是不是告诉过你，这辈子，你别想跑。”
　　“就算打断你这双腿，你也要留在朕身边。”
　　鸰奴：“……”
　　她推了推楚庭深。
　　这一举却激怒了楚庭深，楚庭深的吻落了下来。
　　呼吸交融。
　　鸰奴睫羽轻颤。
　　这一次，用出了十足的力道，将楚庭深推开。
　　唇被楚庭深咬出了一个破口。
　　鸰奴将流出的血液舔舐干净，冷声道：“寒舍简陋，恐怠慢殿下，请殿下离开。”
　　在朝堂上执掌风云的楚庭深到了鸰奴面前，却像个无措的小朋友，她呆呆看着鸰奴，心脏剧痛，“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齐沐白要风要雨，她都会给她。
　　鸰奴藏在背后的手，捏了捏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没有为什么，殿下。”
　　楚庭深瞳孔骤缩。
　　下一瞬，她那双眼中燃起的却是巨大的怒意。
　　“那你告诉我，当年为什么会选我？”楚庭深极力克制情绪，企图从鸰奴这里，得到一点点，她心中有她的线索。
　　鸰奴却是嗯了个长音，似在思索，随后又极不在意道：“冷宫里的小公主，难题。”
　　这里却有个破绽，齐沐白并不是彻彻底底的疯批人设，相反，她一路往上爬的行为都稳扎稳打，不像是那种热爱挑战高难度的人。
　　只可惜，鸰奴被楚庭深压迫得有些无法专心，临时之间也只能编出个有些蹩脚的理由。
　　希望楚庭深这个小家伙气疯了之后就罢手吧。
　　鸰奴看着楚庭深愤愤然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定安城，或许不能再留了。
　　楚庭深带着一行人去了城内一家客栈落脚。
　　随行人员中有一个医官，楚庭深召见了他。
　　“当年，督公的腿，朕记得是你给看的？”这个医官是个老医官了，此番出来，作为交换条件，丞相一定要楚庭深带着他出来，以防万一。
　　医官行了一礼，才道：“陛下圣明，是臣看的。”
　　“督公替先帝饮了毒酒，臣等竭尽全力去调配解药，可惜……”
　　“为时已晚，毒邪走散，流注关节，再加上督公体质素虚……”
　　楚庭深对特别专业的词语没有兴趣，但她敏锐抓住了重点：“当真无药可医？”
　　医馆对这点还是很有自信的，“陛下，臣敢保证，当今天下，无药可医。”
　　那么楚庭深看见的，又或者说，遇见的人……究竟是谁？
　　楚庭深沉默了。
　　在医官准备出言告退的时候，就听楚庭深幽幽出声：“朕想让一个人听话，可有药？”
　　医官：“？”
　　“这……”
　　“臣斗胆，敢问陛下想要的是哪种听话？”
　　听话有好几种方式，一种是全无自己神志的听话，像个行尸走肉，只做听从吩咐的傀儡，第二种则是没有主人的吩咐时，就像个正常人，而有需要时，会通过某种手段让那人强行臣服。
　　楚庭深打开了书案上的山河游，随后又合上：“后者，对身体可有影响？”
　　“这个……”医官捋了捋胡子，“第二种方式，是通过蛊虫来操控，多少还是会有的，若是子蛊寄生的宿主反抗，有如万蚁噬骨，痛苦万分。”
　　楚庭深安静了好一会儿，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一轮弯月隐藏在层层云雾之后，只能看见淡淡的轮廓。
　　她回来时……
　　督公大人仍旧是过去那样，淡淡的。
　　可那又如何。
　　她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就算是上九天，下九幽，也要得到。
　　“去准备吧，准备好了给朕送过来。”


第613章 人之八苦
　　鸰奴被困在了定安城里。
　　更确切的说……
　　只有她一个人被困住了。
　　楚庭深就像跟她杠上了似的，不仅派人在她家附近守着，还跟定安城的一干官吏都打了招呼。
　　但凡她甩开了人前脚出城门，后脚楚庭深的人就会找过来。
　　鸰奴：“……”
　　“大人，不行你就收拾收拾跟帝君回去吧，已经八世了，也不差这最后一世。”图图说。
　　他们现在这样，跟当初在葳蕤斋也没什么区别。
　　主要这一世的帝君，在遇见大人之后，手中掌握的权力太大了。
　　又不是跟之前一样，对鸰奴言听计从的那种。
　　“要回你回。”鸰奴拍了拍小羊的脑袋，反正她还想挣扎一下。
　　皇帝嘛，哪来这么多假期跟她耗。
　　时间一久，她自己也就回去了。
　　所以，在看见楚庭深送来的饭菜的时候，鸰奴内心的无语程度已经上升到了一个阶段。
　　为什么每次都是换汤不换药？
　　棣华那一世就要下药，后面也有几次，这次是直接下蛊。
　　徽帝的分身是对下药这种事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吗？
　　“不喜欢这些菜？”楚庭深见鸰奴迟迟不动筷，忍不住开口，“若是不喜欢，朕让人换。”
　　鸰奴摇头，“不是。”
　　这些都是她作为齐沐白时在宫里常吃的，要说喜欢吃的话，也可以这么理解。
　　鸰奴起了筷子，说实话，她的肉身破是破了些，但凡人界的毒药、蛊虫之类的，对她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在鸰奴看不见的地方，楚庭深暗自松了口气。
　　她给鸰奴夹了一筷子菜，“朕听闻，你在此地，用的是鸰奴这个名字？”
　　鸰奴夹菜的手顿了顿，才轻轻嗯了声。
　　却听楚庭深又问：“是……你的本名？”
　　“殿下。”鸰奴落了筷，一桌子菜，没吃上几口，“你该回去了。”
　　“我就是一个散漫的人，深宫大院，非我所求。”从齐沐白的人设来说，她仇也报了，又不贪慕权力，没有在督公这个位置上霸占着的必要。
　　占着位置太久了，反而引来了杀身之祸，那年派小太监给她下毒的，不正是基于督公这个位置的人么？
　　想让她死了之后腾腾地方。
　　“那朕呢？”楚庭深哑着嗓子，问出了这句话，“朕……也非你所求吗？”
　　幼年时接她出冷宫，少年时她出痘，高烧不退，夜夜过来给她换帕子降温的人是谁？
　　“你以为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楚庭深质问鸰奴，“朕不相信……你对朕……”
　　丁点动心都不曾有。
　　“沐白，求你，别丢下我。”楚庭深靠近鸰奴，侧脸贴在她的双膝上，“求你。”
　　她原本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可……
　　鸰奴给了她一切。
　　鸰奴也是她的一切。
　　鸰奴看着楚庭深卑微祈求的模样，心口骤缩。
　　她的手在空中悬了悬，似是想去碰一碰楚庭深，给予她几分安慰，可到最后，还是缩了回来。
　　沉默许久，鸰奴才道：“没有我，殿下可以成为一代明君。”
　　有了她，明君青史上就会留下一个污点。
　　就算只是分身，鸰奴也想让徽帝永远光风霁月。
　　而她……
　　不过是只会给徽帝拖后腿的需要被揩去的脏污。
　　“明君？”楚庭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鸰奴，大笑了几声，“沐白，你告诉朕，想要什么？金钱、权力，甚至是你现在侍弄的这几亩地，又或者……”
　　楚庭深皱眉，却还是按捺下心中升腾起来的，极度不悦的情绪，“又或者是男人，朕都可以找给你，只要你在朕身边。”
　　她不想走到最后一步，用蛊虫来控制鸰奴。
　　医官说过，只要母蛊不催动，子蛊就只会蛰伏在宿主体内隐而不发。
　　付出一副健康身体的，只有她这个吞噬了母蛊的人。
　　子蛊入体，鸰奴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将它毁去，反倒是透过子蛊，察觉到了楚庭深体内的母蛊。
　　楚庭深还未发火，她先捏碎了一个杯子。
　　鲜血自她手中流了出来。
　　楚庭深慌慌张张的撕下身上衣袍的一截布给鸰奴裹上，“你这是作何？”
　　“楚庭深。”鸰奴深吸口气。
　　楚庭深听到鸰奴唤她，下意识抬头，随后又反应过来，督公这次，叫的是她的名字，而不是殿下。
　　她的眼中划过一道欣喜。
　　下一瞬，鸰奴却甩开了她的手。
　　“你记得吧，你的命，是我从冷宫里救回来的。”鸰奴紧握拳头，言语里带着些许遏制不住的颤抖。
　　楚庭深点头，“是，沐白，我的命是你的。”
　　甚至于，只要齐沐白想，她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她的。
　　就像信徒供奉那些神佛。
　　齐沐白就是她楚庭深的神佛，她竭尽全力也想摘下来的星，揽下来的月。
　　“那么你可以如此对待我的东西？”鸰奴冷笑，“牵魂蛊，何人如此不惜命，竟会把母蛊给你？”
　　光是供养母蛊，楚庭深至少就得少活十年。
　　鸰奴想早点把碎片送回去没错。
　　可她差这十年？
　　楚庭深哑口无言。
　　她向前一步，鸰奴却后退三步，“滚出去。”
　　鸰奴过去对楚庭深的态度只是有礼而疏离，这一次，却是直接变成了冷漠。
　　楚庭深却不。
　　她又向着鸰奴一步步靠近，“沐白，我不会走。”
　　母蛊牵引着子蛊，企图控制鸰奴的神志。
　　鸰奴看着有些偏执又有些扭曲的楚庭深，走了片刻的神。
　　她从没想过，楚庭深会变成这副模样。
　　像……
　　她曾经试想过的，控制不住对徽帝感情的……自己。
　　人之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别离、五阴盛。
　　鸰奴承受了八次爱别离，而求不得……
　　则是她遇见晏清翮开始，就一直在忍受的苦。
　　鸰奴苦笑一声。
　　她放弃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楚庭深快活一世，再照抄着前八世的模样，抽走她的记忆。
　　她靠近楚庭深，主动吻上了楚庭深的唇，借着子蛊对于母蛊的吸引，在楚庭深不知情时，将母蛊引入了自己体内。
　　楚庭深眼里闪过巨大的惊喜。
　　她……
　　她真的将神明给拽下来了！


第614章 听故事吗
　　楚庭深在接吻这件事上就是个新手，一路被鸰奴带着跑，可她却紧紧攥住了鸰奴的衣角，生怕她又反悔。
　　“殿下不必如此。”鸰奴看着像个小朋友似的楚庭深，有些好笑又无奈。
　　“朕……”楚庭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会走。”鸰奴拍了拍楚庭深的肩膀，起身给楚庭深倒了杯水。
　　转瞬之间，手上的伤口就恢复如初。
　　楚庭深看着仙法一般的变幻，若非她的长袍缺了一截，若非桌上还有染血的碎布，她几乎就要以为方才那一幕是做梦。
　　夜色降临，鸰奴带着楚庭深去田间的景色。
　　星光灿灿。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小渠边上，鸰奴褪去鞋袜，双腿置于水流之中。
　　盛夏时节，最是凉爽。
　　楚庭深见状，皱了皱眉。
　　她很想开口问上一句齐沐白到底是谁，鸰奴是否才是齐沐白的本名。
　　可……
　　终究不敢。
　　楚庭深深怕这是身边人赐予她的一场怜悯。
　　可……就算是怜悯，楚庭深也甘愿。
　　“听故事吗，殿下。”鸰奴把脑袋靠在了楚庭深肩头，清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耳畔传来田间的交响曲，这是鸰奴最喜欢的时刻。
　　没有匆忙，也没有紧迫感。
　　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和她。
　　哪怕……
　　这只是一个碎片的转世身。
　　楚庭深偏头，为鸰奴撩了撩被风吹散的长发，嗯了一声。
　　“九重天上住了一个神明，有一天，她捡了一个嗯……”鸰奴笑了一下，伸手比了一个高度，“这么高的小女孩。”
　　“九重天人甚少会用膳，那个小女孩已经两天没有找到吃的东西了。”
　　鸰奴想起她第一次在栖月湖畔遇见。
　　主动结识非她本意，但好在，她认识了。
　　楚庭深看着鸰奴在跟她讲这个故事时，眉眼间无意识地流露出的温柔与细致，唇角带笑，心中酸得不行。
　　“小女孩喜欢她吗，沐白，那个神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小心翼翼得不像楚庭深。
　　楚庭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有多自取其辱，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对答案的渴望。
　　鸰奴没有出声。
　　空气一下又安静起来。
　　许久许久，她才浅浅笑了一下，语调轻柔：“有的神明生来就在云端，而有的……”
　　只配抬头仰望。
　　连肖想都是亵渎。
　　未尽之言，楚庭深听懂了。
　　很残忍，对她而言却像是带着极致刺激的疼痛，一刀一刀，让她无法停下来。
　　就算如此，她还是想，把身边这个人留下来。
　　鸰奴跟着楚庭深回宫了。
　　定安稻有了改良后的稻种，她不需要再做什么。
　　楚庭深却以为她喜欢这些，在宫里辟出一大片地，从宫外运了土进来，硬生生给鸰奴造了一亩地出来。
　　鸰奴闲来无事，倒也是日日继续在地里忙活。
　　只是……不再碰稻子了。
　　种些长得快的蔬菜什么的，楚庭深就跟着她一起吃。
　　皇帝陛下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女子。
　　文武百官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们这个陛下，能力强是强，但自身也是很有主意的那种人，一旦决定的是，甚少听劝。
　　反正他们跟陛下耗了很多年，人家都说要从旁支里找继承人了。
　　直到……
　　这个宫外的女子长得跟督公一模一样这件事被传出去。
　　鸰奴在当齐沐白的时候，用了自己的脸，如今随意捏了个假身份，用的还是自己的脸，单从长相来说，只要见过，就很难不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宫内外开始乱糟糟。
　　而整件事的两个正主却是谁也不在意。
　　丞相去问楚庭深，楚庭深抬眸，给予的答复很简单呢：“督公已死。”
　　“可……鸰奴姑娘与督公实在……”
　　楚庭深：“若是不像，我如何会带人回来？”
　　丞相大人：“……”
　　就很有道理，他反驳不了。
　　相比楚庭深，鸰奴在后宫里所受到的猜测就多了。
　　这日，楚庭深到葳蕤斋用饭，走到半路就听见有人在闲聊，无非就是猜测鸰奴究竟是不是督公。
　　她正想发作，却见鸰奴拎着个小篮子迎面而来。
　　楚庭深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伸手接过鸰奴提的篮子，低头一看，里面尽是新砍下来的菜，篮子里还有把生锈的菜刀，“怎么不叫人提？”
　　鸰奴娇弱，兜了菜的篮子却有些分量。
　　“小事罢了。”鸰奴笑笑，“一起用饭？”
　　她今天有下厨的兴致。
　　楚庭深应了下来，可等到她进了葳蕤斋，看见院落中央夹起的灶台：“……”
　　鸰奴这个人，什么都很会，就是……
　　在厨艺方面有些过不去，出得厅堂却入不得膳房。
　　“阿奴自己做？”楚庭深挽袖去打了水，拽了把鸰奴偶尔会垫脚的小凳子过来，坐在边上洗菜、择菜，动作娴熟，丝毫看不出是个金尊玉贵养出来的皇帝。
　　从她猜出齐沐白跟鸰奴根本就是两个人之后，齐沐白三个字就像从她们之间的世界消失了。
　　“殿下可以拒绝。”鸰奴对楚庭深挑了挑眉，自眉梢溢出些许恶作剧似的小得意。
　　她的厨艺不好，她知道。
　　“朕等着吃。”阿奴心情好，楚庭深在前朝被一些大臣们激出来的火气也跟着消散了不少，眉宇舒展，“需要打下手的，阿奴尽管提。”
　　鸰奴对自己的手艺有着充分的认知，简单炒了两个素菜也便罢了。
　　小路子从膳房取了饭过来，看见只有素素的两个菜，忍不住开口询问：“陛下，奴再去端两个菜？”
　　楚庭深摆摆手，“不必。”
　　“殿下吃不下不勉强。”鸰奴夹了一筷子菜，小口小口地吃，举止悠然，毫无自己正身在一个皇帝身边的谨慎。
　　小青菜原本是分外清甜的口感。
　　鸰奴炒的，色相俱全，唯独这个味道……
　　楚庭深给鸰奴夹了一筷子菜，“阿奴手艺极好。”
　　鸰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楚庭深，却见她嘴角沾了一粒米饭，她伸手过去将饭粒摘了下来，笑了几声，“殿下倒也不必违心捧场，我在厨艺上有几分本事，自己还是清楚的。”
　　她的厨道被剥了，压根就做不出可口的菜肴。
　　每一道菜就跟提前被鬼吸过了似的，淡而无味。
　　鸰奴对自己不怎么挑剔，权当是低盐低钠饮食了。


第615章 确定草鱼不会自卑？
　　“不，”楚庭深似是为了自证，很是给面子的吃了两碗饭，把桌上的两个菜扫尾光盘，才续上方才的话：“朕是诚心的。”
　　只要鸰奴在她边上，就算菜肴不可口，她照样吃得开心，这种美味不是单纯从表面就能说清的。
　　饭后，鸰奴按照过去的习惯，去湖边垂钓。
　　钓上来一尾鱼，又放回去。
　　楚庭深忽而想起，鸰奴曾同她说过的，她同那条鱼……
　　没什么区别。
　　所以她放鱼儿自由，是在暗示，她也想要一份自由么？
　　楚庭深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做错了么？
　　鸰奴把钓竿固定在一旁，去湖畔捞了一捧水，对着楚庭深扑了过去。
　　楚庭深的沉思被打断了。
　　抬眸时对上了鸰奴含笑的眼眸，温柔自她眉梢一点一点攀爬而上，光落在她的发丝，衬得她神圣无比。
　　有那么一刻，楚庭深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
　　她生怕她的阿奴在这一刻就要飞升到九重天。
　　楚庭深快步向着鸰奴走了几步，将人揽入怀中。
　　自定安城回来，她们再也没有紧密的时刻。
　　那一个吻如同短暂的美梦，浮起的泡沫，片刻之间，消弭无踪。
　　鸰奴的身高要比楚庭深高，在楚庭深拥她时，倒像是一个撒娇的小朋友，鸰奴浅笑着拍着楚庭深的后背，声音轻缓，如同夏日晚间拂过的风。
　　“殿下莫怕，我在，不会走。”
　　挣扎归挣扎，逃避归逃避，但已经跟楚庭深回来，鸰奴就会给楚庭深一个开心的一生。
　　楚庭深想要什么，渴望什么，都可以。
　　比起让楚庭深陷于求不得的痛苦里，鸰奴宁愿承受这些的是她自己。
　　“阿奴，朕不知朕是不是做错了。”楚庭深有些无措，她对其他人都可以很残忍，唯独阿奴。
　　想占有，却又怕伤害。
　　“朕……是不是百姓口中所说的白眼狼？”
　　利用着阿奴给予她的权力和地位，毫无顾忌地掠夺走了阿奴的自由。
　　她本该是最自由翱翔天际的鹡鸰，可因为她，只能被困在这小小的四方天地。
　　鸰奴拍了拍楚庭深的后背，示意她看她。
　　在楚庭深愧疚的目光望进鸰奴眼里时，却没有见到丁点她想象的厌恶与愤恨。
　　只有无限包容与温柔。
　　鸰奴亲了亲楚庭深的唇角，“殿下没有错。”
　　错的从来都是她。
　　楚庭深的不安与惶惶在鸰奴和缓的声音里被抚平，她没有察觉到鸰奴眼中掠过的厌弃。
　　对于徽帝，对于徽帝的分身，鸰奴从不会生出任何怪责。
　　她只会厌弃自己。
　　“你是自愿跟朕回来的，是吗？”楚庭深抱着鸰奴不放，活像个粘人精。
　　鸰奴倒也不在意，牵着她去湖边坐下，才道：“自是如此，若非自愿，殿下以为，当真能将我带回来么？”
　　楚庭深哑了。
　　换一个人说这句话，她会自信反驳，没有她想要却带不回来的人。
　　只有鸰奴，楚庭深做不到。
　　就算带回来又如何，那具和齐沐白一般无二的尸体还在冰棺里封着。
　　带回来……难道又要多一具一模一样的尸体么？
　　鸰奴身上有许多许多的秘密。
　　就像她的伤口，转瞬之间即可痊愈。
　　还有她的医术……
　　楚庭深看向自己的手腕。
　　母蛊解了。
　　什么时候解开的她都不知道。
　　如此神鬼手段，楚庭深更愿意相信，她的鸰奴，就是天上下来的神明。
　　就算卑劣，她也想做一做那偷走织女仙衣的牛郎。
　　鱼儿咬钩。
　　鸰奴松松放放，将鱼给拖进了在湖边放的渔网里。
　　楚庭深见状，先鸰奴一步过去，扯出一部分鱼线，将鱼给拽了上来。
　　鱼线坚韧，楚庭深的掌心被划出一道口子。
　　小路子见状，过来想帮楚庭深止血，却见楚庭深摆摆手，“退下。”
　　楚庭深弯腰，把鱼兜进了边上的木盆。
　　鸰奴见状，摇了摇头，“这鱼刺多，不好吃。”
　　淡水鱼鱼刺总是很多，她不怎么喜欢。
　　“朕见它骨骼清奇，想留在身边养。”楚庭深就没想吃这条鱼。
　　葳蕤斋内有一池子，正好来养这条鱼。
　　鸰奴：“？”
　　“殿下，这是草鱼。”
　　和一群漂漂亮亮的锦鲤养在一起，确定草鱼不会自卑吗？
　　“朕知道。”楚庭深接过小路子递来的帕子，捂住伤口，“小路，把盆端上。”
　　鸰奴：“……”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孩子心性吧。
　　一向聪明通透识人心的鸰奴一时半会儿也看不透楚庭深的心思了。
　　上一秒还抱着她不愿撒手，这一秒，兴趣转移到鱼身上去了。
　　不过……
　　既然她喜欢。
　　养着也就养着吧。
　　鸰奴对此倒是挺无所谓，她把鱼钩收回来，换了个饵，继续钓。
　　这池子有几年没怎么打理了，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毫无防备心的鱼，傻气的很，钓起来毫无难度，起不到打发时间的作用。
　　“去，网一网鱼，你们分分。”鸰奴对身后伺候的小太监说。
　　这个池子里的鱼被楚庭深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允许捞。
　　草鱼这种鱼繁殖速度又很快，再不捞一些出来，池子都该满了。
　　楚庭深带着小路子绕着鸰奴的观赏池走了好几圈，终于挑了个风水好方位，把这条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草鱼给丢了进去。
　　大多锦鲤都是红色的，只有少数几条金色，楚庭深看着万红从中一点灰，有些满意。
　　鸰奴提着钓竿，在楚庭深把鱼安置好没多久就回来了。
　　她对楚庭深招招手，让她过来。
　　备在葳蕤斋的常用药箱里就有一些外伤药。
　　鸰奴细细查看了伤口，还好不算很深，如果很深她都考虑要不要去别的地方弄一只破伤风过来给这人打一下。
　　楚庭深乖乖摊手，让鸰奴处理伤口。
　　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鸰奴身上，以至于在鸰奴拍她的手，道了一声“好了”之后，她才：“……”
　　“这……？”
　　手被裹上了厚厚的细布。
　　古代社会没有绷带这种说法，包扎所用就是麻布或者细布，从材质上来说，比绷带要厚上不少。
　　鸰奴不过是随意缠了几圈，楚庭深的手就被包得像一只肿胀的猪蹄，最外打结的地方，还是一个极其夸张的蝴蝶结。
　　“包的不好吗，殿下？”鸰奴抬头看向楚庭深，“我观殿下徒手去拉鱼线倒是挺娴熟。”
　　自知做错事的楚庭深：“……”


第616章 庭深之幸
　　楚庭深日日挂着个猪蹄手去上朝，起初朝臣们都很担心。
　　古往今来天子什么的一旦受伤就容易引起朝野动荡，前三天，小路子几乎是一遇到什么臣子就被围。
　　他按照鸰奴的吩咐，告诉大臣们，陛下就是不小心被树枝给刺了一下，至于包的这么夸张……
　　纯粹是陛下的个人爱好。
　　也就是鸰奴发话，楚庭深默许，不然给小路子十个脑袋，他都不敢这么编排陛下的。
　　现在好了，满朝文武都知道陛下有个奇怪的爱好。
　　俗称雷声大雨点小。
　　当然，还有一类人，正是朝堂上对于楚庭深坐这个位置有所不满的人。
　　纷纷在猜测楚庭深是不是在明晃晃的试探和警告他们。
　　跟楚庭深汇报这些小道消息的人在汇报完就站在一旁安静如鸡，楚庭深无奈看向鸰奴，“朕这只手算是声名远扬了。”
　　鸰奴低低笑了几声，才道：“殿下是想说，臭名昭著吧？”
　　“倒也不必担忧，信不信，再过几日，殿下就算是……”鸰奴想了想适当的词汇，“引领时尚潮流？”
　　楚庭深：“？”
　　众人：“？？？”
　　鸰奴：“……”
　　她解释：“就是陛下之后会有一批人跟风的意思。”
　　但见鸰奴从书案上提了笔，在细布上画了幅水墨画，山光水秀。
　　楚庭深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鸰奴在画技上也是如此精湛。
　　她藏在心间想要占有的人，是个无所不能的小神女。
　　如鸰奴所言，没出时日，承定城内的世家家主纷纷效仿楚庭深，开始挂着一条胳膊，在细布上作画。
　　楚庭深：“？”
　　鸰奴对此毫不在意，“大约是所谓的明星效应。”
　　尤其是在古代，上位者做什么事，下位者很容易效仿。
　　这也是为什么上位者需要克制自己的喜好，否则上行下效，底层百姓的生活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鸰奴以为，这一世和其余几世没什么区别，大约就是陪着楚庭深到老，在她寿终正寝之后，收走碎片送回神界去。
　　可在鸰奴回宫后的第三年，图图在某一日着急忙慌的冲了过来。
　　楚庭深那时正在鸰奴边上批阅奏折。
　　图图开口：“大人，不好了，南域有一大批烛邪来犯。”
　　南域战场徽帝是顶尖战力。
　　偏偏她现在还剩下一魂没有送回去。
　　楚庭深愣了一下。
　　她预想过鸰奴是九重天上的神女，可却没有想到，连鸰奴的一只羊都会开口说人话。
　　鸰奴和图图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楚庭深身上。
　　楚庭深的生机就在于徽帝的那一块神魂碎片。
　　提前把碎片送走，等于是……
　　让鸰奴杀了楚庭深。
　　鸰奴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
　　理智告诉她，她不该犹豫。
　　在这个小世界耽搁十秒时间，神界就会过去一秒。
　　可……
　　“你之前同朕说，小女孩下凡间，是为了收集那个神明的灵魂。”楚庭深攥紧了手中的笔，随后又松开，“朕是那个灵魂，对吗？”
　　鸰奴木然点头。
　　她跟楚庭深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能预想到，楚庭深对她身份的猜测。
　　毕竟那些恢复伤口什么的小事，她从未在楚庭深面前遮掩过。
　　相反，楚庭深倒是帮她遮掩了不少次。
　　楚庭深唤人去取了丝绢布。
　　皇帝下旨所用的文字载体很有说法，有些旨意得用粉蜡笺，有些则得用丝绢布。
　　粉蜡笺通常写完不会再额外装裱，而丝绢布，则是会进行加工。
　　“朕这些年，一直在物色继承人。”丝绢布送来之后，楚庭深提笔开始写传位诏书，“简王家的小孙女。”
　　算年纪，今年应该七岁，原想让她过了七岁生辰就把人接进宫来的。
　　鸰奴看着楚庭深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后事，“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楚庭深让小路子去叫丞相还有信得过的臣子过来，随后笑笑，“只有朕死了，小女孩才能把神明的灵魂送回去。”
　　和她一样，阿奴心中一直藏了一个人。
　　她藏了神明，鸰奴也藏了神明。
　　楚庭深过去对此是有几分猜测，可……
　　当猜测变成事实真相，她还是生出几分啼笑皆非的感觉。
　　要说遗憾么，有之，这一世，和阿奴不过度过了短短几年时间。
　　可要说尽兴么，也是尽兴，七岁以后的人生和鸰奴离宫的那几年，其余时光，鸰奴一直都在她左右。
　　臣子们陆续赶来，鸰奴不知楚庭深究竟跟这些人说了什么，出来之后，那些人到底是神色复杂地同自己行了礼。
　　待到小路子过来喊鸰奴进去时。
　　室内所有人都被遣散。
　　只留楚庭深与鸰奴两个人。
　　“动手吧，阿奴。”楚庭深递给鸰奴一把匕首。
　　鸰奴垂眸。
　　许久才道：“恨我吗？”
　　楚庭深大笑了两声，“死在阿奴手上，庭深之幸。”
　　从她明白对鸰奴心意的那一刻开始，楚庭深就在心里想着，只要阿奴能留在她身边，无论什么，只要她想，她都会双手奉上。
　　哪怕是一条命。
　　历经九世，楚庭深是唯一一个跟徽帝的性格有很大不一样的地方。
　　徽帝内敛沉默，而楚庭深……
　　她像是个直球选手。
　　性子颇有些疏阔。
　　“朕只想阿奴答应朕。”楚庭深走下台阶，张开双臂拥住了阿奴，“别怪自己。”
　　她的阿奴心思多变，最是深沉。
　　整件事，楚庭深并不觉得自己是受害的一方。
　　真正会因此事而受到伤害的……
　　是她的阿奴。
　　在楚庭深的一世中，鸰奴很是收敛自己的感情，不敢放纵丝毫，哪怕是陪伴，也仅仅是停留在表面的意思上。
　　让楚庭深在想见的时候就能见到她。
　　大多时候，她都活得非常封闭。
　　可……
　　这样的时刻下，楚庭深的温柔让鸰奴的心揪了那么一下。
　　“承定国，阿奴若是愿意，就帮朕看顾一些，若是不愿，也便罢了。”楚庭深轻缓抚摸着鸰奴的后背，就像鸰奴过去无数次对她做的那样。
　　鸰奴始终把她当成一个孩子，楚庭深知道。
　　鸰奴没接任何话，只是别开了眼，把掌心贴在了楚庭深的眉心。
　　她无法再与楚庭深那双藏了无限深情的眼眸对视。
　　神魂碎片被强行抽了出来。
　　抽出来的那一刻，楚庭深死了。


第617章 接你回家
　　鸰奴用最快的速度，把碎片给送回了神界，才一到神界范围，碎片就受到了本体的牵引，脱手离去。
　　她看着似流星一般划过的赤红光芒，勾了勾唇角。
　　如此……
　　也算是都结束了吧。
　　“大人，您还回小世界吗？”图图见鸰奴转身的方向不大对，出言问道。
　　按照过去的习惯，鸰奴每次从小世界回来，都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看上一天风景，发上一天的呆。
　　可这次回去的方向……仿佛和来的方向是一样的？
　　鸰奴摆摆手，照着坐标回到了楚庭深的世界。
　　图图耳畔遥遥传来一声：“回。”
　　承定国内，楚庭深的死因成了突发疾病。
　　鸰奴重操旧业，就以鸰奴的身份一手掌握了朝政，替楚庭深养起她选好的小继承人。
　　楚湛还未过七岁生辰就被接进了宫。
　　她聪明早慧，七岁的记性已经很好。
　　可一直到她长到十五岁，也很少见鸰奴姑姑笑。
　　鸰奴姑姑没有官职，臣子们却对她甚是惧怕，当然，这份惧怕里，还隐约带着一分尊崇。
　　承定国在这八年里被鸰奴管理的井井有条。
　　楚湛十五及笄大典那一日，鸰奴将她叫到跟前，替她正了正冕旒。
　　“长大了，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她也是时候该走了。
　　楚湛抓住了鸰奴的一小截袖角，“姑姑是要离开朕了吗？”
　　“朕才十五，朕还很小。”
　　她已经能独立应对朝堂上的人和事。
　　可阿奴姑姑一直在她身边，仿佛一根定海神针，她要走，楚湛会怕。
　　看着这个和楚庭深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鸰奴目光柔和，“先帝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会过来跟姑姑说，她长大了。”
　　还很会用手段。
　　楚湛沉默，先帝和姑姑的事，她大约知道个七七八八，无论听几次，仍是觉得可惜。
　　“吉时将至，去吧。”鸰奴拍了拍楚湛的肩膀。
　　小路子已经在门口候着。
　　楚湛一步三回头，跨出了门。
　　“大人，要回去了吗？”图图抬头，望着鸰奴。
　　哪怕跟了鸰奴很多年，它还是会猜不透鸰奴的心思。
　　就像这个时候，鸰奴摇了摇头。
　　带着图图去了先帝陵寝。
　　楚庭深的身体被安置在了这里。
　　但鸰奴不知道的是，在她站在陵寝前的时候，躺在冰棺里的，楚庭深的身体……
　　动了一下。
　　晏清翮自冰棺里起身，看着昏暗的环境，明灭不定的烛火，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南域战事一结束她就匆忙赶来。
　　也不知阿奴是否还在这个世界。
　　可惜的是，她在这个世界就是个凡人之身，神魂依附在这具身体上，什么都做不了。
　　在皇陵里巡逻的士兵见到活的先帝，吓得险些丢了魂。
　　有些胆子小的，丢盔弃甲一路喊着“先帝诈尸了”跑了出去。
　　鸰奴：“？”
　　她扫了一眼图图。
　　图图的大耳朵抖了抖，用最真诚的眼神望向鸰奴：“不关我事啊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鸰奴：“……”
　　她就记得，楚庭深的魂是她亲手抽走的。
　　死的不能再死，如何会有诈尸的机会？
　　这个世界……
　　纯古代世界，能利用的灵气极其有限。
　　也没听说出现僵尸什么的？
　　晏清翮操控着有些僵直的身体，磕磕绊绊走出了皇陵。
　　鸰奴正带着图图守在门口，准备见识一下古代世界里稀奇的僵尸到底是什么鬼。
　　承定国皇室有一种秘法，对尸体进行一些处理，放入冰棺中，可以保持很长一段时间不腐。
　　不用跟木乃伊似的，把脑子给勾出去扔掉，还得摘掉肝肺胃之类的东西，也不会像泡过福尔马林的尸体，蛋白质变性之后表面呈现一种棕褐色。
　　基本就是死了什么样，特殊方法处理完之后什么样。
　　晏清翮一路上只觉得附身的肉身有点四肢不协调，例如胳膊腿只能直着，没法屈起之类的，并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鸰奴见人走了上来，还未意识到跟前这个人是货真价实的徽帝陛下。
　　她围着稀里糊涂的晏清翮绕了几圈，上下打量，肉身的外观完整度保存得的确很可以，就是四肢应该是僵化了。
　　晏清翮：“？”
　　“阿……奴。”萌萌哒的徽帝陛下想开口，喊一喊鸰奴，结果……
　　声音沙哑，讲话也很……
　　估摸着是声带萎缩的缘故。
　　鸰奴单手掐住了晏清翮的脖子，微微收紧，神色漠然，“你是谁？”
　　晏清翮：“……”
　　幸好是现在就是具尸体，也不用呼吸什么的。
　　被鸰奴掐了半天，她也没什么不适感。
　　晏清翮艰难抬起胳膊，拇指的指背在鸰奴身上撞了两下。
　　“晏……”
　　鸰奴在听到第一个字眼的时候，惊得松了手，“陛下？”
　　不会吧……
　　徽帝按理是不可能下到小世界的。
　　难道是因为这里有有一具属于她的肉身的缘故？
　　晏清翮原想点头，奈何她尝试了几次，发现点不动。
　　脖子什么的，不受她控制。
　　“接……回……神……界……”
　　简简单单四个字，晏清翮花了将近一刻钟的功夫才说完。
　　鸰奴倒也很有耐心，又等了一会儿，确认这个疑似徽帝的僵尸没有未尽之言之后，才问道：“帝君？是的话你就眨一下眼。”
　　徽帝眨了下眼。
　　鸰奴：“……”
　　虽说有点不道德。
　　但是……
　　徽帝陛下突然变成个手脚都不听使唤的僵尸什么的，莫名有点憨。
　　“帝君为何会来，是不放心承定国？”
　　鸰奴问完话，眼见皇陵里冲出来无数守卫，她拂袖，把那些守卫都定在原地，扶着晏清翮去一旁坐下。
　　短短十米路，按照过去，最多十几步也就走完了。
　　结果徽帝陛下愣是走了几十步。
　　就……
　　挺萌的。
　　鸰奴在心里想着。
　　坐下之后，晏清翮转动身子，注视着鸰奴，再次重复：“接……你……”
　　接鸰奴回神界是一回事，另有一件，是她想在这里回溯时光，看看被鸰奴抽走的那段记忆是什么。
　　前八世的记忆，她都用这样的方法补全了。
　　可眼下这个方法显然有个巨大的难题。
　　——她的这具肉身实在是行动不便。


第618章 我不可怕
　　鸰奴被徽帝陛下艰难说出来的“接你”两个字搞得怔愣了一下，心跳在某个瞬间漏了好几拍。
　　可当她快速回忆过去和徽帝还有她分身的相处，确认自己的的确确是把那些做过什么事的记忆条给抽走了之后，又重新镇定下来。
　　“帝君说笑了，我不用接的。”
　　和在分身面前的自如完全不同，面对真正的徽帝陛下本人，鸰奴垂眸，抠着自己的衣服角角，除了这句，面对徽帝，她也不知说什么才合适。
　　徽帝陛下好似全然没有察觉到鸰奴内心的挣扎，只是再度重复了一次：“接。”
　　鸰奴：“……”
　　晏清翮对此有自己的想法，阿奴在这里，她并不方便现场回溯，只要这具肉身还在，她能再下来一次。
　　“走吧，帝君。”鸰奴对徽帝并不了解，可她毕竟跟徽帝的九个分身都相处过。
　　几乎每个分身都有非常固执的一面。
　　以小见大，足以说明徽帝本人就有点儿轴。
　　两个人把楚庭深的肉身送回去，鸰奴再修改掉这些凡人的记忆。
　　晏清翮看着鸰奴对修改记忆什么的相当熟练的模样：“……”
　　她的分身大约也是被如此对待的。
　　回去的路上，鸰奴神飞天外，或许……
　　笨的人都有点轴轴的？
　　为了跟她表示感谢，所以帝君一定要下界来接，当一把僵尸也无所谓？
　　鸰奴对于自己在神界的地位有着充分的认知，两个人到了栖月湖畔，她便开口同徽帝陛下告别了：“帝君，就到这里吧，多谢您送我回来。”
　　帝君的神力化身只是给了鸰奴“且慢”两个字就不吭声了。
　　鸰奴：“……？”
　　不知为何，她此刻的情绪有些复杂，隐隐似有些期待着什么明知无望的事。
　　可另一方面又觉得，照帝君这个千万年不会变更的性子来说，或许是让本体送点菜和牛奶过来让她蹭顿饭的概率更大一些。
　　晏清翮的本体过来的很快。
　　鸰奴只见得分身和本体重叠在了一起，转眼间就成了一个人。
　　当察觉到徽帝陛下投来的目光时，鸰奴有种偷窥被抓包的尴尬，慌忙行了个礼，“帝君。”
　　她在礼仪方面一向很随意，见到神界其余帝君的时候，即便是角宫商羽四个大帝都是不行的。
　　只有晏清翮。
　　在徽帝陛下面前，鸰奴会想要维持自己乖巧的形象，而非乖戾。
　　晏清翮嗯了声，拂袖。
　　不出鸰奴所料，又是一桌饭菜。
　　只是这一次……
　　终于不再是过去千年不变的老菜了，还出了点新花样。
　　鸰奴凑过去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些饭菜有点眼熟。
　　“是……观棠？”
　　每个厨子做菜都有自己的风格，柳观棠在摆盘上偏爱视觉冲击非常大的颜色。
　　如果是第一次见到她下厨的人，很容易就会把她当成什么黑暗料理系的。
　　徽帝陛下点了点头，“坐。”
　　这一次，鸰奴没有拒绝，老实在徽帝对面坐了下来。
　　“柳神君来了南域。”晏清翮给鸰奴夹了一筷子菜。
　　鸰奴：“……”
　　她心说她知道，人不还被你们徽帝府给挖走了么。
　　不然这一桌子菜哪来的。
　　但面儿上，她还是有点给徽帝这个笨蛋一点面子的，佯装惊讶：“是么？几时来的？”
　　晏清翮：“……”
　　她知道自己开了个很拙劣的话头。
　　可比起楚庭深的僵尸尸体，她自己本身的语言能力更差。
　　人家是有千言万语，一时难以言表，徽帝陛下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对自己家的情绪毫无认知。
　　只知道……
　　她想把阿奴留下来。
　　明明只要简单的开口说上一句“留下来”三个字就好，晏清翮愣是能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把话题拐到了十万八千里开外，和她想表达的主题毫不相干。
　　反倒是鸰奴，无意间把话题引了回来：“帝君何以能下小界，是因为有个肉身在下界的缘故？”
　　肉身是下界土生土长的，所以在规则里就能参考那种从下界飞升上去的修士？
　　晏清翮这回安静了好久。
　　开口时似是带着一些寻常人难以察觉的羞赧，“神魂印记。”
　　每一次与阿奴神魂交叠，世界树血脉本能就会在她的神魂里留下一次浅浅的印记。
　　像是所有物的标记。
　　凭借着这个印记，晏清翮能短暂得到世界树血脉的小部分能力，利用原住民的肉身，分身暂时附体。
　　但……
　　副作用也是有的。
　　纵然是分身，也是神魂分身。
　　在下界处处受到规则压制的滋味并不好受。
　　就像一个本有五米高的巨人，突然被塞进了一个只有一米的壳子里。
　　缩手缩脚的。
　　也不能随意对下界子民出手，除非自保，这种自保还得是例如她在玄海是渡劫巅峰实力，有渡劫巅峰朝她出手，她可以做出回应。
　　其余的，例如元婴修士对她出手，她就只能自保，若是让元婴修士丢了性命，晏清翮在下界的分身就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惩罚。
　　譬如……
　　来自于神魂的灼烧。
　　只是这一点，晏清翮觉得只是小事，自动忽略不表了。
　　鸰奴：“？”
　　竟然会有神魂印记这种事！！！
　　神魂印记代表着什么，神界修士就没有不知道的。
　　被惊到的鸰奴一边用着生平最好的演技伪装出平静的姿态，另一边则是开始检查自己的神魂，看看有没有徽帝留下来的印记。
　　事实上是……没有！
　　就离谱！
　　她每次都是被睡的那个，结果还把睡她的人种下了印记？
　　不是都是被睡的那个留印记的吗？？？
　　鸰奴吃不下东西了。
　　她又开始抠起衣服角角，这是她在紧张和快速思考对策的时候会有的小习惯。
　　这个时候，晏清翮却起身，走到鸰奴身边，先是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在片刻的停滞之后，摸了摸鸰奴的头。
　　在下界的时候，鸰奴会这样安抚她的分身。
　　晏清翮过去就是个社恐加死宅，在跟人互动方面几乎可以说是零经验，但她从鸰奴身上学会了这一招。
　　她自己……
　　好像挺贪恋阿奴的温柔。
　　想来也是奇怪的，明明……
　　阿奴是一个比她还要小上很多的小朋友。
　　初见时不过是个瘦骨嶙峋的小姑娘。
　　晏清翮见阿奴没什么反应，呆呆的样子，以为是力气不够，做得不够到位，于是又重重地rua了一把阿奴的发顶，清凌凌的嗓音道：“莫怕。”
　　她……
　　“本座……我，我不可怕。”
　　晏清翮并不想鸰奴对她产生名为惧怕的情绪。
　　她想亲近鸰奴。
　　就像在下界。
　　哪怕平淡如水，也想日日夜夜都见到她。
　　不仅仅是来自于分身的情绪影响。
　　晏清翮给过自己冷静的时间。
　　阿奴抬头，仰望着她从小大大的偶像，这个以一届女子之身在女修占比很少又难以出高战力的修真界登上五帝之位的徽帝陛下。
　　她当然知道，徽帝晏清翮并不可怕，相反，有种笨拙的可爱。
　　只是这份可爱，外人似乎都不知道。
　　“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鸰奴站了起来。
　　论身高，她比晏清翮要高上一小截，可她在站姿方面实在随意，懒散的模样，倒是看着跟徽帝齐平。
　　晏清翮注视着鸰奴的眼睛，那双眼睛黑漆漆的，熠熠生辉，世上最漂亮的宝石都比不上。
　　鸰奴同样回望着晏清翮。
　　晏清翮的额骨偏高，眉毛和眼睛的的距离也比较接近，显得一双眼睛深邃无比，如同藏了星海。
　　“为什么呢，帝君？”许久等不到答复，鸰奴又问了一次。
　　她的心脏扑通乱跳，甚至不敢挪开望着晏清翮的目光，生怕错过徽帝陛下的一点表情反应。
　　徽帝陛下依旧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夕阳西下，黄昏日落，鸰奴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的淡了下去。
　　这一顿来自于柳观棠的饭，到底也没有吃上几口。
　　鸰奴恭恭敬敬向晏清翮行了个标准的礼，“帝君，我走了。”
　　转身之际，晏清翮却抓住了鸰奴的手腕。
　　鸰奴回眸，不解地看着突然有了操作的徽帝陛下。
　　晏清翮带着鸰奴转身，让她面朝夕阳，漫天霞光铺散在栖月湖上，湖面上透着淡淡的橘粉，甚是好看。
　　可惜的是，最喜欢看着山河湖海景观发呆的鸰奴这一次却没了赏景的心情。
　　她的心情不好。
　　只想逃离徽帝陛下，独自一个人待着。
　　在某一刻，鸰奴甚至觉得，这是不是来自于她的报应。
　　因为她在下界自私又卑劣地玷污了徽帝，所以这一刻，才会体会到那种有了一点希望结果希望又破碎的巨大失落。
　　果然，她这样的人，天生就不配拥有希望这种东西。
　　晏清翮的手再一次试图摸一摸阿奴的发顶。
　　她敏锐察觉到……
　　阿奴似乎心情不好。
　　但这一次，徽帝陛下没有得逞。
　　鸰奴躲开了。
　　“帝君，别这样，我走了。”
　　鸰奴竭力维持着她最后的尊严，哪怕此刻，她的情绪已经跌落谷底，可她还是不愿意把这一份负能量分享给什么错都没有反而被她占尽了便宜的晏清翮。
　　徽帝陛下讲话不行，行动力还可以，她就这么牢牢攥着鸰奴的手腕，企图用肢体语言方面的固执来表达她的意思。
　　鸰奴：“……”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第一世棣华的影子。
　　就只会攥着人不撒手。
　　幸好晏清翮比棣华有分寸一些。
　　她的力度将将控制在不会把她抓疼但同时她也逃不走的程度。
　　相比起棣华，晏清翮本人就像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连快要用完的牙膏都比不上。
　　至少牙膏用力挤一挤还是能挤出一大坨的。
　　“帝君，你……”鸰奴无可奈何转了身，面向晏清翮，“是有什么事吗？”
　　“是碎片没有被找全？”
　　晏清翮摇头。
　　鸰奴又问：“那是我之前的碎片找的不对？”
　　晏清翮又摇头。
　　鸰奴：“……”
　　她的心间有一瞬间浮现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可很快又被自己否定。
　　鸰奴不敢再给自己希望。
　　那对她而言，太残忍了。
　　她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没办法一次次从破碎的希望里完好无伤的走出来。
　　“帝君，你什么都不说，我猜不到你想表达的意思。”鸰奴尝试挣了挣，偏偏晏清翮这个攥人像是有什么技巧似的，就是挣不开。
　　鸰奴：“……”
　　晏清翮对此也不气馁，带着人直接闪进了徽帝府内。
　　这是鸰奴第一次来徽帝府。
　　她有些意外。
　　被晏清翮牵着乖乖往里走。
　　或许是火系修士的缘故，徽帝陛下的手微暖，被牵着的时候，鸰奴莫名有些踏实和心安。
　　路过的小仆见了她们纷纷行礼。
　　砚昙对于鸰奴的出现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淡定的模样，对着鸰奴行了一礼：“大人。”
　　鸰奴有点不知所措的尴尬。
　　除了少部分天道和图图，这还是神界第一次有人称呼她一句大人。
　　晏清翮把鸰奴带到了承平斋。
　　书案前，她给鸰奴设了一张专用的座位。
　　晏清翮指了指那张离书案仅有一人之隔的椅子，“坐。”
　　鸰奴不知徽帝陛下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左右也走不了，她便在一旁坐下了。
　　手边是她在下界最爱看的书，连山河游都有。
　　鸰奴：“……”
　　她就不知道晏清翮一个死宅是哪里来的在神界找买纸质书地方的门路的。
　　砚昙很快就送了徽帝府被挤压的一些需要晏清翮处理的玉简过来，鸰奴闲得无聊，便拿了那些纸质书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反正也走不了了。
　　在下界爱吃的糕点一盘一盘被送上来。
　　看着大红大绿大紫的配色，柳观棠在徽帝府的日子看起来是还不错，挺滋润。
　　三个时辰之后，打工人砚昙今日份工作彻底结束，打卡下班。
　　临走前，还特意过来给鸰奴行了礼，“大人，我这就回了，帝君就托付给您了。”
　　鸰奴：“？”
　　托付给她……
　　是什么意思？
　　自诩聪明的鸰奴算是看不懂整个徽帝府的操作了。
　　砚昙走后，鸰奴才把书合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她这一天，白天还在小世界里想着去见楚庭深最后一眼，告诉她，她选的继承人还不错，结果傍晚就待在了徽帝府里。
　　还是最机密不过的书房。
　　挺玄幻。
　　“累了？”晏清翮起身，准备给鸰奴沏一壶茶。
　　鸰奴：“……”
　　“帝君，很晚了，我得走了。”
　　虽然她在神界也没什么地方能回的，就回璟雍扎根的那个地方团着，但是……
　　那里要更自在一些。
　　在徽帝面前，她总是会克制不住内心对于晏清翮的想法。
　　抬腿想走时，徽帝陛下这次来不及抓人家手，就直接给鸰奴丢了一个定身术。
　　鸰奴：“？？？”
　　“帝君，夜深了，您不能不让我回家吧。”
　　“是。”晏清翮这次接话接的很快，并且走到了鸰奴面前，给了她一个略微明显了那么一丢丢的带着赞许的眼神。
　　鸰奴：“？”
　　“你这个是……是什么意思？”
　　鸰奴压下那死灰复燃的最不可能的想法，试探出声：“是……不让我回家？”
　　晏清翮点头：“嗯。”
　　“你想我留下？”鸰奴盯着晏清翮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出丁点晏清翮在哄她的迹象。
　　结果晏清翮坦坦然然地让她看，再次点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呢？帝君？”鸰奴一步步引导着晏清翮，“为什么会想我留下？”
　　晏清翮答不出来，她不是棣华，能坦荡说出心悦两个字，也不是任何一个能明确向阿奴表达着自己占有欲的人。
　　有些话看着简短，对徽帝陛下而言，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徽帝陛下的再次沉默却没有让鸰奴灰心。
　　她换了一种方式，“那么，帝君想我一直都留下，陪在你身边，是吗？”
　　是与否，只有两个答案的选择题，晏清翮会做。
　　她第三次点头，给予鸰奴一个肯定答复：“是。”
　　“那你解开我的定身术吧，帝君。”
　　鸰奴想，过去她以为徽帝陛下是这个世界上最好骗的人，原来……
　　她才是。
　　晏清翮用三次点头，就换来她心甘情愿的留下。
　　且……
　　是永远不想离开的留下。
　　晏清翮犹豫了短短一瞬，还是解开了鸰奴的定身术。
　　鸰奴对着徽帝陛下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是晏清翮在下界从未见过的。
　　有些灿烂。
　　鸰奴上前，拥住了晏清翮，轻声道：“想好了吗？如果我留下，之后赶我走会很难。”
　　她会用尽一切方式，在晏清翮的生命里，刻下鸰奴两个字。
　　晏清翮学着鸰奴的样子，抬起双手，回抱住了阿奴。
　　这一次，她除了嗯以外，还补了一句：“不会，不悔。”
　　不会赶你走，也不会后悔。


第619章 番外太清cp（一）
　　万界之域并不是刚刚好有一万个小世界，而是小世界太多，就笼统称了一个万界。
　　这日，太初指着最新研究出来的万界星盘，同晏清翮道：“选一个，咱们旅行去。”
　　三千修真界的壁垒被她完全打开，只要有一枚破界玉符就能去往一次别的相同等级的小世界。
　　而至高神界依旧是只能通过飞升爬上来。
　　但至高神界的子民如果有想下界的意愿，可以下去，只是下去之前要先给太清界打申请，申请审核过后还要签订一个协议。
　　神界子民在小界的时候，会被封锁掉所有记忆，从零开始。
　　有点像是……小说里面的，下凡渡劫。
　　当这个人在下界死亡，神魂会自动被协议牵引回神界，而若是在下界修炼有成什么的，就只能一步步重新修炼回神界才能恢复记忆了。
　　这是预防神界子民去下界欺负人。
　　即便如此，神界无聊了很多年的人们也非常热衷这件事。
　　活动一经推广，太清界就收集到了无数申请书。
　　也就是现在审核都不用人工审核，不然照着过去的审核模式，太清界的员工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顾着审核申请了。
　　万界星盘上有无数亮起的金色光芒，光芒亮一些的是已然成型的小世界，暗一些的，则是正在成型的半世界。
　　晏清翮想了想，指了个太初有些熟悉的地方。
　　——玄海。
　　她倒也的确是想回玄海去一次的，玄海对她而言，是这一生最开始之处，也是鸰奴和晏清翮真正开始之处，于她于晏清翮而言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如今晏清翮也不必再用棣华的马甲依附于棣华身上才能去到下界，有太初这个行走的外挂，徽帝陛下可以说是想去哪里点哪里。
　　点开之后，蘅衍的电话就被接通了：“歪，大人。”
　　“最近我们想去玄海旅行，帮我们弄两个说得过去的马甲哈。”太初听见蘅衍的声音之后就开口说道。
　　蘅衍：“放心吧，没问题大人，您到了之后我就会把身份信息传给你们。”
　　电话被挂断，太初绕着星盘转了两圈，“就感觉这个星盘可能接个视频系统会更好？”
　　三千修真界目前都是通网了的，晏清翮也算是一个成熟的网民了。
　　她赞同点头：“可。”
　　又补了一句：“表情包。”
　　从神界有名的潜水大帝变成表情包大帝，晏清翮只差一条网线。
　　太初：“……”
　　她笑了，“姐姐收藏的表情包没有两万也有一万了吧？”
　　也就是他们这边不讲究内存，主要还是看精神力，不然照着晏清翮存表情包的强迫症程度，1个T都不够她存的。
　　晏清翮听到太初的话，马上就去翻了自己的表情包系统，“两万一千六百三十二。”她精准给太初报了数目。
　　太初：“……”
　　昨天不两万还没到么。
　　咔嚓一声，太初无语的表情被晏清翮给截图了。
　　太初：“……”
　　他们在精神海里都搭载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芯片，有点类似于未来世界的智脑，可以辅助修士进行一些便捷性的操作，比如……
　　拍照片、在线网聊，修士论坛什么的，还能网购。
　　但如果是要看视频的话，要用芯片连接一个视频投放设备，通过光幕的形式把视频投放出来。
　　在精神海里刷视频对精神力弱的人负担太大了，大脑这个cpu会烧。
　　徽帝陛下的两万多张表情包里，太初表情包占据了三分之二，都是这个辅助芯片被研究出来之后她拍的。
　　太初自问自己这张脸也算是挺能打了，放现代社会去娱乐圈，勉强也能靠脸吃个饭什么的，结果晏清翮硬是能用她“高超”的技术，给她截出无数堪称黑历史的表情包。
　　有翻白眼的，有勉强微笑的……
　　偏偏徽帝陛下这个人吧，她还就是能对着一堆丑照，诚心诚意地发出情人眼里除夕诗的夸赞。
　　真诚程度，让太初阻止不了日渐丧心病狂的徽帝陛下。
　　然鹅，这还不是事情的重点，重点就是，徽帝陛下热爱在自己的公共账号里秀夫人。
　　秀的是什么照片呢……
　　嗯。
　　现在太清界主的奇葩表情包风靡三千修真界。
　　太初人麻了。
　　哭包和云麓师姐在成婚之后手拉手一起去别的小世界度蜜月去了，柳观棠则是和纪星淮一起成天忙着去城隍庙前面摆摊。
　　实在是纪星淮脾气太好说话太直算的又有点准。
　　隔三差五被掀摊子，这个没活路的水平，倒是让太初想起了玄海时候的一个不算太熟的老朋友，呈襄。
　　她给纪星淮去了个道书，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玄海逛逛。
　　这个一起的意思是，她可以顺路把她也一起带下去，但带下去之后，纪星淮就要自生自灭了。
　　太初还是嫌弃纪星淮给她跟徽帝陛下当灯泡的。
　　纪星淮这双手一天到晚闲不住，就想算。
　　算不了她的就想算晏清翮的，结果现在晏清翮的也算不了了，一算就吐血，就是这样……
　　欠揍的性子还是想算。
　　“太初去啊，我们一起，刚好我去把玄海那只猫接过来。”回复的是柳观棠。
　　玄海是她的老家，她还惦记着秘境里的那只黑猫。
　　黑猫帮她看守纯焰盘龙棍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她还怪想这只猫的。
　　捞上来给她帮帮厨也好。
　　总让纪星淮吃边角料，柳观棠有时候也会过意不去。
　　至于清梧跟初玄，则是跟父母一起坐了跨域轨道去海灵域吃烫锅小海鲜去了。
　　海无疆前不久才给太初来信，希望她能管理一下两个分身。
　　海灵域的海鲜们现在提起清梧这个无底胃就吓得瑟瑟发抖。
　　鱼都不敢产卵了。
　　太初嗯嗯嗯一定一定的敷衍了两句，心道她还打算过段时间带着老婆一起去吃海鲜呢。
　　现捕现吃，味道肯定超棒好吧！
　　就这样，四个人组团去了玄海。
　　蘅衍也是相当给力，直接按照四个人的本命在小世界给她们捏了无足轻重的身份。
　　身份归属地自然而然又落在了混元宗。


第620章 番外太清cp（二）
　　原来的宗主周震在多年前已经退位让贤把宗主的位置交给了年纪最小但天赋最好的关门弟子秦鸣。
　　而老大哥路风还有太初在玄海结识的几个小伙伴们也继承了各峰峰主的位置。
　　混元峰自从隐空飞升上界，就由大师兄宗渠顶替了峰主一位。
　　原本按照规矩，混元峰的峰主是只会传给拥有混沌灵根资质的人的，谁能想到到了宗渠这一代，混沌灵根是最先飞升的。
　　没过多久，隐空师尊也飞升了。
　　这种特殊情况之下，宗渠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功法还在，他们的后辈里，也有两个混沌灵根的。
　　照着过去的习惯，在太初飞升之后，玄海所有关于太初两个字的东西都会被抹去。
　　蘅衍对此略感可惜，就悄悄保留了与太初有一些关系的人的记忆，其他人的记忆则是全部抹去了。
　　是以只要是在玄海认识太初，并且交情不错的，都还记着太初两个字。
　　一进入玄海界，太初就把纪星淮跟柳观棠两个人丢在了相城。
　　二人：“……”
　　这个甩电灯泡的架势，实在是太让人伤心难过了！
　　不过也好，她们两个也不想有电灯泡。
　　混元宗内，又是六年一度的新手入门选拔，太初和晏清翮两个人隐匿了身形走在宗门内，看着一个又一个登记的小朋友。
　　太初忍不住笑了一下，跟晏清翮比了个高度：“当年我才到你这么高。”
　　那时候的她在看晏清翮的时候，还需要抻长了脖子，抬头仰望。
　　晏清翮眼里荡出一抹笑，随后又略有些可惜，小时候的太初，她竟然没有截图。
　　如果那时候就已经有辅助芯片技术就好了。
　　她就会拥有从太初六岁的时候开始到现在为止所有的表情包，成长系列的。
　　猜到自家老婆又在想奇怪的事情的太初：“……”
　　她抱着徽帝陛下的胳膊，软声道：“姐姐……我那时候说话都不利索，截图不好看的。”
　　已经有那么多黑历史了，再来点小时候的照片，岂不是……人生毫无出路？？
　　晏清翮嗯了声，回忆起小豆丁似的太初，讲话磕磕绊绊的，还非得做出很严肃的模样，“可爱。”她夸了一句。
　　太初：“……”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简直是人间最真实。
　　路风、安镜缘、蒋哲秀还有司珏都在台上，准备挑选心仪的弟子。
　　算算修为，他们挑个资质不错的弟子，栽培上来就可以顺利退休养老了。
　　这四个人对于大道没有特别大的出息，按照他们的天赋，飞升是必然之事，只要放宽心态就好了，该享受生活的时候还是得享受。
　　混元宗内部的修炼氛围……只在历史上卷过那么一小会儿，在太初飞升之后没多久，立刻又恢复了大家一起咸鱼的常态。
　　“你们说，今年的第一会是谁？”相当活泼的蒋哲秀看向了峰主里同她关系最好的三个小伙伴，“要不要来赌一把？”
　　秦鸣见状，挥手之间，混元宗祖传的大赌盘又重建天日，“买定离手，只能买一注，小赌怡情哈，不要大赌。”
　　大赌实在是赌不过蒋哲秀。
　　这个人发起狠来，每一个选项他都下注啊，说是要什么……对冲？？？
　　照那种买法，怎么买到最后他都不会赔。
　　于是乎，只能买一注就成了这一代弟子新添的规矩。
　　蒋哲秀看好的是一个叫金铖的小家伙，跟他一样，天金灵根，如果品性什么都不错的话，他就准备收人了。
　　其余峰主长老都忍不住下了一注。
　　快要封盘的时候，赌盘里忽然又被丢入了一块下品灵石，下在了最无人问津的一个名叫楚尧的女孩子里。
　　众人：“……”
　　这个操作，就跟那已经飞升上界的隐空师伯有点像的。
　　隐空以前在下注的时候，酷爱下一块钱。
　　“这谁下的？”秦鸣问了一句。
　　众人面面相觑，没一个人站出来。
　　“我们俩下的。”下一秒，太初跟晏清翮现出了身形。
　　“啊啊啊啊啊！”最先惊叫的是蒋哲秀，他冲上来就想给太初一个热情的大熊抱，但是……
　　在距离太初一人之遥的时候，紧急刹车。
　　因为……
　　徽帝陛下挡在了老婆身前。
　　蒋哲秀：“……”
　　“棣华老……老祖？”
　　棣华原本在玄海时并不是晏清翮本来的脸，但在太初过来的时候，晏清翮让蘅衍直接将众人印象里的棣华替换成了自己的脸，这也就导致她现在一站出来，所有人还是会把她当成棣华老祖。
　　看见规矩了一万分的老祖表示很满意，淡淡嗯了声，“免。”
　　这下好了，大家都规矩起来了。
　　太初笑呵呵地给大家介绍：“重新认识一下，棣华老祖，我的……道侣。”
　　众人：“？？？？”
　　蒋哲秀忍不住在暗中给太初比了个大拇指。
　　怎么这么厉害的他这个小伙伴！
　　在太初说完之后，晏清翮开始复制粘贴：“本座道侣，太初。”
　　“那这个意思……是老祖现在跟我们是平辈的，还是太初又跟我们差辈分了？”安镜缘提出了灵魂问题。
　　不过么，本来太初在某个意义上辈分就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高。
　　他们师尊过去叫太初都是叫“小祖”的来着。
　　这么算起来，太初成了棣华老祖的弟子，还跌了一辈。
　　“这个都不重要，我还是太初，清……棣华也只是棣华。”太初指了指光幕，适时把话题转开，“怎么没人下楚尧？”
　　她就觉得楚尧这个小丫头很不错。
　　“你有所不知，这个小丫头是火灵根，但灵根纯度只有二十五。”秦鸣也是惋惜，“说来，这小丫头和我们宗门内也有几分渊源的。”
　　楚尧的父亲，正是混元宗在凡人界开的分店店长楚逸。
　　楚逸似乎是娶了个凡人界里的女子，灵根属性，楚尧成功继承到了，至于灵根纯度，听闻是遗传了她母亲。
　　“她母亲是叫……殷尺素？”秦鸣回忆了一下楚尧的资料，叹了一声，“也是可惜。”
　　孩子走到现在也是很不容易了。


第621章 番外太清cp（三）
　　殷尺素啊……
　　太初对她还有印象，当年在修真界里找到的一个资质很差的凡人，在她离开凡人界前，给了她一份混元学院的入院邀请来着。
　　而她觉得楚尧还不错，是因为这个小丫头韧性十足，现在看看，这种对于大道修炼的执着和渴望，倒是有点像她母亲。
　　“太初，上界怎么样？”蒋哲秀趁着晏清翮没注意，伸出一个食指，怼了怼太初，“听说你在最高的那个神界，还搞了个什么太清界？”
　　鉴于三千修真界现在都通网且用的都是一个网络的缘故，各个修真界之间的消息也是共通的。
　　小伙伴们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太初在上界那些事迹。
　　“你的表情包我这也有，不过你道侣不是帝君么？”蒋哲秀反应过来了。
　　太清界主跟徽帝晏清翮才是如假包换的道侣啊。
　　“我跟你说，现在可不兴在外面胡来。”蒋哲秀表表情严肃起来了，“你我是出生入死的朋友，纵是如此，我也会骂你的。”
　　太初：“……”
　　她扯扯某个假装在发呆其实在偷听的帝君：“夫人，他要骂我。”
　　晏清翮对蒋哲秀的印象又好了一分，当下点头，“嗯。”
　　如果太初当真在外面胡来，那是的确要骂的，还要打，打完了再……
　　晏清翮的思维思考到这一步，思考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
　　太初：“……”
　　“那我再介绍一次，我夫人，徽帝晏清翮，也是你们的棣华老祖。”太初道。
　　蒋哲秀：“？”
　　不是，世界要魔幻了吧？
　　他们这个最低级的小世界何德何能？？？
　　“对了，我跟清翮现在是宗门混元峰里的挂名长老来着。”太初亮了亮腰间的长老令牌。
　　蒋哲秀：“……”
　　他的脑海里好像已经默认了这件事。
　　就离谱。
　　这一届招新，最后一个考核仍旧是天梯。
　　对楚尧来说是有利的，她的修为很低，十三岁只有炼气一阶。
　　如果从六岁开始修炼，七年时间，她只迈了一步。
　　从天资上来说，的确是差。
　　可天梯考的又不是天资，而是韧性。
　　太初看着这个半大的少女一步步往上走，似是还寻到了天梯的规则，跟她当年似的，走走停停。
　　这个天梯是混元宗后来打造的法器，比起太初当年走的那个智能天梯在品质上略差了一些，可应对这些小朋友是足足够用了。
　　“夫人觉得我的眼光如何？”太初看向晏清翮，发现晏清翮这回是真走神了。
　　年轻小辈的选拔，她完全不感兴趣。
　　徽帝陛下感兴趣的除了自身修炼，从头到尾也就只有一个太初。
　　听到太初的话之后，晏清翮才给了楚尧的镜头一个眼神，“尚可。”
　　“完了啊，我下了一条灵石矿进去的。”蒋哲秀跳脚了。
　　老祖发话说的话，基本可以决定赌局的胜负了。
　　太初笑了一下。
　　蒋哲秀到底是没有输的太惨。
　　太初也没有赢。
　　楚尧……如果只是凡人的话，她或许当真能成为榜首，可惜，她身上带着修为。
　　哪怕只有一阶，天梯给予她的难度也是比凡人高的。
　　偏偏……实际上的一阶修士，也就是比凡人多了几分力气，身体素质好了一丢丢而已。
　　楚尧排在了第七名，不高不低。
　　在择徒大典的时候，有不少新弟子都被挑走了，楚尧悄悄抬头往台上看了一眼，又迅速低头。
　　按照成绩，她成为内门弟子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要成为亲传就有些难度了。
　　偏偏……
　　“楚尧，我是混元宗第三十四代弟子，陈板栗，如今乃是元婴期修为，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陈板栗在这个时候却站了出来，与此同时，她又补了一句，“我的天赋不算很好，数百年才迈入元婴，你可以拒绝。”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楚尧也有些意外，先同陈板栗行了个礼，“仙师有所不知，我的灵根纯度才二十五。”
　　二十五是很差的资质，她花了七年时间来修炼，夜以继日从未懈怠，至今仍在一阶。
　　“我知道，”陈板栗说，“我的天资曾经还不如你。”
　　但是她在拜师的时候，遇见了很多很好很好的人。
　　小师叔……还有师尊，还有云麓师叔。
　　因为被温柔对待过，所以陈板栗在有能力之后也会把这份温柔传递给其他人。
　　再者说，挑徒弟讲究的还是缘分。
　　陈板栗在楚尧身上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这大概就是她们之间的缘分。
　　楚尧安静了片刻，跪下磕头，“弟子愿意，弟子楚尧，见过师尊。”
　　陈板栗的镇定撞不过五秒，在把弟子卷到了身边之后，才同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海王陈心甜兴奋道了一句：“我有徒弟了！”
　　楚尧：“？”
　　陈心甜：“……”
　　“是是是，知道你有徒弟了，恭喜恭喜。”洗心革面离开海域的陈心甜超级敷衍地拱拱手。
　　边儿上常明问她：“你要不要挑一个？”
　　算辈分，陈心甜和陈板栗是一个辈的，也是有收徒资格的，且陈心甜在天资上比陈板栗好，早早就过了出窍的坎儿，稳稳站在分神期。
　　“不了，带弟子有多费师尊……”陈心甜指尖在常明的胸口戳了戳，眼波流转，“哥哥，你不是知道么？”
　　常明：“……”
　　他抓住了陈心甜的手，“那还是算了，你想收弟子的时候，我给你磕几个头，我给你当。”
　　陈心甜：“……”
　　这就是互相循环师徒俩么，今天我给你当弟子，明天你给我当弟子。
　　玩还是常明会玩。
　　陈板栗的兴奋劲儿似乎不是分享一个陈心甜就能安静下来的，她坐在位子上，楚尧候在她身侧，看见自家师尊调出修士通讯网，开始挨个发消息。
　　[师尊，我收弟子了，你有侄孙了！]
　　[二师叔，我收弟子了，你有侄孙了！]
　　[三师叔……]
　　楚尧：“……”
　　这个师尊好像跟她最初认为的不太一样。
　　不过算了，头已经磕过了。
　　长老们收完，宗主秦鸣还有其余峰主一起走了出来，当陈板栗看见太初的时候：“！！！”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偶像小师叔啊啊啊！
　　小迷妹完全忘了她还有个刚收的弟子，几个闪身就到了太初边上，但她这些年踪跟着陈心甜一起玩，没少被陈心甜跳脚，在小师叔之前，先甜甜开口，道了一声：“老祖好。”
　　老祖嗯了声。
　　陈板栗才开始了她的真正目标：“小师叔！你有侄孙了！”刚想给小师叔介绍一下她新收的徒弟，转身，诶？？？
　　她弟子还在那边！！
　　太初：“……”
　　“你师尊呢？”作为混元峰峰主，宗渠大师兄怎么是缺席的？
　　“我师尊不爱来，他说他又不收弟子，其他师叔们也都懒得收，就常明二师叔和甜甜来了。”陈板栗如实禀告。
　　如果弟子里有还不错的混沌灵根的苗子，宗门自然会通知他们。
　　没有的话，收不收就看心情了，今年不想收，他们就不来了。
　　太初动了，二师兄跟陈心甜过来……十有八九就是凑热闹的。
　　毕竟这两个人就是爱热闹的性子，哪里有热闹就削尖了脑袋往哪里去，倒也是凑一块儿去了。
　　楚尧被自家师尊给接了过来，陈板栗让她赶紧去行礼。
　　太初想起了当年，隐空师尊也是这么让她做的，为的就是多收点礼。
　　晏清翮没什么好送的，就给了一储物袋她用不出去的灵石，都是以前在玄海时剩下的。
　　而太初则是花了十分钟时间，向司珏要了点药，当场炼制了一炉通灵丹。
　　楚尧呆呆接过，她有一种预感，小师叔祖给的丹药是她最渴望的东西。
　　“我与你父母有一些故交，此番也是难得过来，算你这个小家伙命里注定。”太初笑叹了一句。
　　陈板栗拍拍楚尧的肩，“快谢谢小师叔祖，通灵丹付下之后，可把你的灵根提到天灵根的！”
　　当年她也就是这么被提溜上来的。
　　极品论不上，但……修炼速度可比之前快上太多了。
　　楚尧完全被砸懵了。
　　她爹爹说，她这一生到底能不能大道有望，就看混元宗一行。
　　楚尧本也就没报什么希望。
　　以她这个资质，别说在修真界，凡人界都是垫底。
　　若非父母是混元学院的，怕是连修炼的门都入不了。
　　“小师叔，加个好友好吗？”陈板栗分享出了自己的修真网络ID，“老祖，加个好友好吗？”
　　太初倒是无所谓，但……
　　如果加了晏清翮好友的话，是不是陈板栗就能看见她家夫人在分享圈发的那些秀恩爱照片了？
　　还不待太初说什么，晏清翮倒是很给面子的加了好友。
　　“小师叔，你这张照片好可爱！”陈板栗点开了一张太初蹲在地上装蘑菇卖惨想搏老婆心疼的图。
　　太初：“……”
　　徽帝陛下难得找到一个同道之人，给了陈板栗一个充满无限赞许和欣赏的眼神，还给了个四字评价：“孺子可教。”
　　太初：“……”
　　“对了老祖，我有关注徽帝这个账号的，您发在网络上的关于剑道的这里……”宗主秦鸣忽然想起了个重要的事儿，过来打岔。
　　那些于大道有成的人可以分享一些教程。
　　晏清翮本来对这件事是没什么兴趣的，她的兴趣就只有分享太初的照片，但……
　　常年007的令主赵汜璇过来好几次让她做几个视频，什么都不用做，有人专门帮她拍，晏清翮最后想了想，还是留下了几道蕴含大道的剑痕发了上去。
　　透过视频传播，专注于剑道的人会通过剑痕体悟到些许晏清翮的道。
　　作为无数剑道人士心中梦想的徽帝陛下，有了秦鸣开了个口子之后，藏剑峰一干人都围了过来。
　　晏清翮：“……”
　　她拂袖，将人群都遣到两边，提剑在广场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解答什么的是不可能了，就自己悟吧，大道这种事，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了。
　　有不少新弟子被这一手看愣了，剑之大道对于他们而言太过高深，不过是看了一眼，双目就刺痛不堪，边上的长老们忙警告他们，让他们闭目。
　　“多谢老祖！”秦鸣一行人连忙道谢。
　　在众人去观摩这道剑痕的时候，太初拉着晏清翮的手紧急跑路。
　　她们俩就是来凑凑热闹，老友相聚什么的，倒是不急在一时。
　　过去的戮邪战场在烛邪彻底消失之后，成了一片热闹非凡的集市，两个人来玄海一是想看看还在此界的朋友，二则是四处走走。
　　初玄在此留下的阎王殿势力依旧在发展，只是到底没有初玄在的时候那般辉煌。
　　晏清翮在一家酒铺前驻足。
　　结婚之后太初才发现，徽帝陛下其实有点喜欢饮酒。
　　这一点，连晏清翮自己都是才发现的。
　　微醺的状态能让她悟出新的剑招，时间一久，酒铺倒成了徽帝陛下继书铺之后最喜欢去的地方。
　　“玄海的酒，兴许醉不了哦，姐姐。”
　　太初见晏清翮抬头望着酒铺上挂着的“醉卧酒肆”招牌发呆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客人说笑了，就算您是渡劫道主，小店也能提供出让您醉倒的酒。”掌柜的正巧就在一旁搬酒，听见太初的话之后，忍不住回应，“小店的酒可是出口其他小世界的，连仙君们喝了都赞不绝口。”
　　太初：“……”
　　出口这两个字用的实在是有点灵性了。
　　晏清翮闻言，好奇心愈发浓了，“可有给神君的？”
　　掌柜的一听，拍了下大腿，“有是有，就是客人得候上一个时辰，小店得去上界调。”
　　“你家店神界也有店？”太初抬手，掐指算了算，“中域？”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掌柜赔笑，“小的长这么大还没去过神界呢。”
　　神界只能一步步往上修，现在有了网络，他们可以联系，可以进行货物之间的临时调度，却去不得。
　　“不必调货。”晏清翮摇头，“店中有的，各样一坛。”
　　既然知道神界的地址，回神界的时候，她可以去看看。
　　现在这么临时调货要额外付调度费，神界到玄海两界的调度费……
　　晏清翮默默收回了对储物袋的窥探。
　　——她十有八九付不起。


第622章 番外太清cp（四）
　　太初和晏清翮在戮邪城内赁下了一个小院子。
　　院落不大，将将好能摆下徽帝陛下买的酒。
　　院落中央种了一棵巨大的灵柿子树，这个时候恰巧不是季节，树光秃秃的，连叶子都少的可怜。
　　晏清翮提了一坛子酒，看了一眼坛子上贴的标签，“浸没”。
　　“一起？”徽帝陛下如往常一样向太初发出了邀请，还不待太初拒绝，就自顾自取了两个酒樽，斟满了酒。
　　太初正想摇头，却听自家陛下又道：“玄海之酒，不醉人。”
　　低阶酒的酒力对她们的道行而言就像是淡而无味的白水。
　　就算在神界，能让晏清翮觉得惊艳的酒也少见。
　　是以太初都是自己琢磨酿酒的方法，自己给爱饮酒的老婆酿酒。
　　去年酿了梅子酿，前年是杨梅酿，今年……
　　浸没像是葡萄酒似的，酒液倒出来呈现一种红宝石色。
　　“葡萄美酒夜光杯，不该配铜樽，”一杯尽后，太初把两个人的酒樽换成了酒泉玉制成的玉杯。
　　晏清翮在这方面讲究不多，通常都是太初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成婚数载，两个人生活里连一句拌嘴都不曾有过，堪称神界的模范妻妻。
　　太初浅尝一口，浸没的酒劲就上了头。
　　她：“……”
　　就是说，为什么连玄海这种黄级小界的酒都会上头？
　　晏清翮饮了一杯又一杯，偶尔看向太初的目光里，透着无限的柔色。
　　她的小朋友过去沾酒就晕，过去从不饮酒，如今为了她，也会跟着喝上少许，喝完之后就如此刻，稀里糊涂的，却还是眼也不错地看着她。
　　“清翮这酒……倒像是……”下了药似的。
　　太初揉揉太阳穴，笑了一下。
　　可怜的太初转生至今，都还不知曾经做鸰奴时被抽走的记忆碎片，早就被晏清翮偷偷找回，一桩桩一件件，丁点不落。
　　是以最后那半截话，她也没说出口，淹没在了心里。
　　反倒是晏清翮被提醒了，她见太初酒劲上头还未被散出去，问了一句：“师尊……当年……为何？”
　　为什么明知道棣华在饭菜里下了药，也知道楚庭深下了蛊虫，却还是会顺从她。
　　太初淡笑着，指了指天上的月亮，“看见了吗，棣华。”
　　“月亮。”
　　晏清翮顺着太初指的方向看去，月光清亮又柔和，可属于她的月亮，到底还是被她留了下来。
　　“我寄思心与明月，谁料明月却多情。”太初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那时候，阿奴很喜欢你。”
　　从还没有见面的时候，徽帝晏清翮就是鸰奴心中最崇高的梦。
　　她知道晏清翮烦闷时回去栖月湖畔散步，所以在神界时几乎是日夜守在那边。
　　于无人知晓时见到过晏清翮六次。
　　第七次时，被严不遇暂时夺走了意识，意外结识了晏清翮。
　　“她喜欢月亮，月亮却不知道。”太初说。
　　这份喜欢里夹杂了很多复杂的情绪，有崇拜，有敬仰，也有……
　　阿奴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的暗恋。
　　晏清翮同阿奴一起时，两个人几乎是默认彼此之间的关系，甚少会提喜欢提爱，仿佛她们之间的羁绊与生俱来，天生就该如此。
　　徽帝陛下是不懂。
　　这一世她给予太初所有的温柔与纵容都是从阿奴那里学会的，而阿奴……
　　她从来都认为自己是这世上最肮脏卑鄙的人，将自己的感情隐藏的很深。
　　就算是遇上徽帝陛下本人，也是先从无数伪装之下的嫌弃开始。
　　一生之中有且仅有那么一次的主动，就是对晏清翮提了成婚。
　　那时她已预感自己时日无多，所言也不为能从晏清翮处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更像是临死之人情绪上的的表达。
　　“我知道，”晏清翮忽然开口。
　　在她只是棣华的时候，阿奴会偷偷替她把换洗的衣服烘干，也会暗自让宗门内任务堂的人多给她一些积分和灵石，多出来的部分则是她自己补的，诸如此类的事情……
　　很多很多。
　　之后的很多世，阿奴也只是看着冷淡。
　　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为她做了很多很多事。
　　“月亮不多情。”月光下，晏清翮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纠正了太初笑叹出来的话。
　　无论是她的月亮还是太初的月亮，都不多情。
　　太初呆呆点头，认同道：“是，我的月亮很好。”
　　“古有夸父逐日，今有太初追月。”
　　晏清翮：“……”
　　徽帝陛下把酒杯放下，起身，才一过去，太初的脑袋就搭在了她腹部，脑子里昏昏的分不清东南西北，识海仿佛还咕嘟咕嘟冒着泡泡，仿佛下一瞬间就要立地飞升了。
　　“姐姐，我好像又喝醉了。”
　　晏清翮嗯了声。
　　每次邀请小朋友的结局基本都是如此，
　　她把太初打横抱起，转身向内屋走去。
　　这个小院子的装修都是她们俩喜欢的，素净，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装饰。
　　太初被晏清翮放到了床上，在晏清翮弯腰替她褪去鞋袜的时候，忽然起身，缩腿，盘膝坐在了床上。
　　望着徽帝陛下的眼睛又大又亮，炯炯有神，和方才根本不聚焦的迷糊眼神完全是两码事。
　　——俨然是已经酒醒的状态。
　　到底是玄海的酒，酒醉不过半小时。
　　往常在神界，一杯下肚太初能晕一天。
　　晏清翮：“……？”
　　“夫人，我下玄海前做了一点东西，想研究一下。”太初一本正经，“但我一个人不行，想请夫人帮忙。”
　　晏清翮：“？”
　　徽帝陛下被成功吸引了注意力。
　　这些年太初的各种各样小研究偶尔也会找她做体验第一人，晏清翮与“辅助研究”这四个字接受良好，当下便问道：“何物？”
　　太初“噔噔蹬蹬”，拿出了一个……
　　赤红色的……照相机模样的东西。
　　这个晏清翮知道，拍照的，她的兴趣更浓了。
　　识海内的辅助拍照系统目前是能受意识掌控一秒内两千六百张照片，这个……会是太初研究出来的升级版本？
　　若是如此，她就可以拍太初更多的照片了。
　　徽帝陛下兴致勃勃。
　　但之后的事情发展，却超出了徽帝陛下的认知。
　　在她浅薄的认知里，相机就是拍照用的，她随太初去现代社会的时候见过，也用过。
　　而太初表现出来的模样，却像是……要做什么的前戏？
　　晏清翮好奇之余，却被小朋友衔住了唇瓣，属于浸没的酒气混杂着太初的气息席卷而来。
　　无论过去多少年，太初对她的热情，还有她对太初的热情，似乎都不会淡去甚至就像那些酿造出来的酒，越沉越香。
　　挂在壁上的小夜灯泛着昏黄色的柔和光芒。
　　一件件衣衫褪下，准确落在了衣桁上，太初的吻无处不在。
　　肌肤相贴，细腻又光滑。
　　迷离之际，晏清翮似是察觉到太初要起身去拿床头什么东西。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
　　太初摸到了被丢在枕头旁的相机。
　　“姐姐还记得……小海豹吗？”她的手逐渐下移。
　　轻拢慢捻抹复挑。
　　晏清翮当然记得小海豹。
　　她与小朋友一道去洛姝和云麓家里做客时，洛姝大方带着她们参观新房，谁料寝殿内还有一堆没收拾好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其中一个……形似海豹模样，正是太初曾与她解释过的小海豹。
　　晏清翮至今记得，洛姝当时的表情可谓丰富，呼吸间就快速带她们撤离了卧室。
　　小朋友想开口，洛姝就“啊啊啊啊”地打断她，让她闭嘴。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哦，夫人。”太初在徽帝陛下耳畔轻语。
　　晏清翮：“……”
　　感受着太初的动作，晏清翮微微仰起了下巴，张嘴，却只能发出浅浅的吟唱，往日深邃又平静的眉眼里充满了迷离和诱人采撷的魅惑。
　　像盛开在黑暗里一朵明艳的花，等待着她的主人来采摘。
　　晏清翮双手环住了太初的脖子，哑着声音轻轻唤了一声：“太初……”
　　太初再度吻上了她的爱人，唇瓣摩挲，她感受到晏清翮的颤栗，软软哄道：“我在，清翮，我在。”
　　过去她在，今日她在，未来她也一直会陪在晏清翮身边。
　　她们两个，从来都是密不可分，正如此刻。
　　属于浸没的酒香在房间里弥漫，寂静的夜里，时不时会漏出一声短促的音节，以及……太初一次次的唤着：“清翮……”
　　小相机马力十足，持续工作根本停不下来，晏清翮只觉这次与过去十分不一样。
　　尤其是……
　　太初不知何时埋在深处的手。
　　她对晏清翮太了解了，知晓如何能挑起晏清翮的感官，晏清翮白皙的肌肤之下透着莹润的粉色，让太初欲罢不能。
　　双管齐下。
　　远处若有似无传来流水之声。
　　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
　　乱山深处水潆回。
　　屋外，几片云朵飘来，遮住了月亮，似也知晓此刻正是月亮绽放最美之际。
　　而这样的美丽，不容外人所看。
　　天明时分。
　　晏清翮先太初一步睁开了眼，她披着一件长衫，去桌前拿起了昨夜折腾了她一夜的相机，悄悄收在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欢愉的确与过去不同。
　　可……
　　徽帝陛下着实是又羞又累。
　　她企图用这种方式，让太初安分几天，哪怕之后再还给她，也无妨。
　　若是天天如此……
　　徽帝陛下大约得去向洛姝取取经了。
　　“姐姐……你不乖哦。”太初不知何时起来，自晏清翮身后环住了她的咬，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眨眼功夫，徽帝陛下的耳朵就红的快要滴血似的。
　　她起来时不过披了件外衫，内里依旧是不着寸缕的。
　　“我……”晏清翮做坏事被抓包，开口想要解释一下，偏她嘴笨，一个我字之后就没了下文。
　　太初反倒是低低笑了一小会儿，“我看姐姐对这个倒是喜欢，那便送你了，权当……”
　　晏清偏头，朝身后看去，只以为她没听清太初“权当”之后说了什么。
　　谁料太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笑了下，“纪念。”
　　晏清翮：“……”
　　太初的胳膊忽然被拧了一下，惹得她吃痛发出一声惊呼，却没缩手。
　　晏清翮朝她递了个又嗔又恼的眼神。
　　“我知错了，夫人。”太初软软道了一声，随后又用糯糯的声音唤道，“姐姐~”
　　她的声音不似晏清翮般清凌凌，每开口说一个字就像是夏日里被放在冰冷的井水里湃过似的，太初的声音更偏软糯，像是一块芝士蛋糕，甜却不腻，透着恰到好处的润。
　　晏清翮最受不得太初如今越发纯熟的娇气，叹了口气，妥协道：“好。”
　　左右东西她已经收起来了。
　　两个人在戮邪城一直住到徽帝陛下把所有的酒都喝完。
　　最后一坛时，徽帝陛下摇了摇头。
　　比起小朋友给她酿造的那些，到底是差了几分滋味。
　　“想家了？”太初给她端了碟去街上买的糕点。
　　“不曾。”晏清翮把空掉的酒坛放回了地上。
　　过去她常住徽帝府，徽帝府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个长久的落脚处。
　　但现在，太初所在之处，才是家。
　　正如此刻，她们俩就在玄海的一个小院子，这个种了一棵光秃秃的柿子树的院子就是她们的家。
　　“那就是酒没让我们帝君满意？”太初抬眸朝晏清翮看去，眼底里藏着无限笑意。
　　晏清翮不太喜欢浪费，在这些方面并不挑剔，尤其是食物一类的，就算不怎么好吃，也不会说吃一口就不吃了。
　　徽帝陛下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再有三月，去年埋的酒该好了。”太初道，“不若就在玄海尽兴耍个三月？”
　　现在网络发达，她跟玄海的朋友们只要加了好友，联系就不会断，也就不存在什么太久没见要珍惜时间聚个够本的情况。
　　晏清翮颔首：“好。”
　　自戮邪城离开之后，两个人一路游山玩水，甚至还跑了一趟凡人界，悄悄在她们之前住过的小院子里住了一段时间。
　　楚逸还是在三天后才察觉这个一直被封起来不住人的院子竟然有人住了。
　　正带着人气势汹汹准备看看学院里哪个小兔崽子胆子这么大的时候，却发现……
　　竟是故人！
　　“太初，老祖！”楚逸惊喜万分。


第623章 番外太清cp（五）
　　“师兄，修炼得还不错。”太初笑着同楚逸打了个招呼。
　　凡人界修炼有壁，楚逸每每渡劫就去修真界，过了门槛再回凡人界，如此往复。
　　再加上他本体就依托着凡人界里的龙脉，倒是叫他钻到了空子，在凡人界也修到了出窍期。
　　只是在凡人界时，修为还是处在被压制状态。
　　“托二位的福，”楚逸冲二人长揖到地，又重复了一遍：“托二位的福。”
　　“你们这是……？”太初看着楚逸身后一群人。
　　楚逸讪笑一声：“这不是你们走了之后，我就把这院子封了么，想着兴许以后还回来小住。”
　　结果他刚从入定状态出来，就发现小院子里多了人气儿，楚逸原还以为是学院里哪个小崽子不听话，这才带了两个教谕过来抓人来了。
　　把两个教谕遣走之后，三人才在院子里坐下，楚逸叹了一句：“可是有好些年没见着了。”
　　“好像又长个儿了是不是？”
　　太初在凡人界待过五年时间，从一个孩子长成少女，楚逸可谓是一点一点看着她蹿个头的。
　　“此番回来，可去宗门看过？”
　　太初点头，给晏清翮和楚逸都倒了茶水，“还见着你女儿了。”
　　谁能想到呢，楚逸竟然和殷尺素结成了一对儿。
　　提及此事，楚逸似是有些苦涩，又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父母的婚姻并不算幸福。
　　修士与凡人之间的结合，最后搞得父亲也有点疯批，父子成仇。
　　楚逸本是深以为戒，就算要找道侣，也不会找天资与他相差太多或者凡人，而殷尺素……
　　她的寿数快到极限了。
　　随着年华老去，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踏出过自己的院子。
　　也不愿意见楚逸和女儿。
　　楚尧去混元宗还有一个目的，是想看看修真界有没有能为母亲延寿或是保住青春的丹药。
　　之前太初在这时，炼制了不少美容养颜的丹药，几个分院长都是当糖磕的。
　　结果因为这东西吧，在修行上没什么助益，味道又好，吃着吃着就没了。
　　“太初，你……”楚逸还是开了这个口，“可有法子？”
　　他和殷尺素都欠太多很多。
　　当初太初让他签的那些欠条他可是到现在都没还个完全。
　　而太初借他的龙气修炼什么的，就是洒洒水的毛毛雨。
　　太初与晏清翮相视一眼，见晏清翮点了个头之后，她才含笑道：“有是有，但……你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楚逸追问，“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楚尧的灵根资质差，我给了她一份机缘。”太初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转了另一件事，“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天灵根火系修士。”
　　“师兄，你应当知晓我与清翮的背景。”太初顿了一下。
　　她跟晏清翮还有神界一众大道有成的大帝在三千网都是有官方认证的账号的，偶尔会需要传送一些修炼经验分享什么的视频。
　　所以就算是如玄海这样的低级小世界，只要知道太初与晏清翮是从神界而来，自然而然就能知道两个人的身份。
　　楚逸点头，“是，师兄知道，师妹现在是太清界主，老祖是……徽帝陛下？”
　　“那师兄就该知道，所有的小世界运行都要维持一定的公平，我已经给了楚尧一份机缘，那么殷尺素的机缘就需要你用同等的东西来换。”
　　她跟楚逸的关系的确不错，可如果她一味用人情去偏袒，这对其他人而言并不公平。
　　况且诚如太初所言，人情，已经换成了楚尧的机缘。
　　而她与殷尺素的机缘，当初也用一份混元学院的入学通知来了解了。
　　某个程度上来说，太初给予楚逸一家三口的已经足够多。
　　“你为殷尺素求寿命还是……求青春？”太初又问。
　　楚逸愣了一下。
　　这对他而言，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如果是求寿命，那么殷尺素仍旧会一日日老去，可他却还在壮年时期，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太残忍了。
　　可若是求青春，那么殷尺素的寿命……
　　“若是求寿命，你是龙脉之灵，我可以为你们结契，让你们共享寿命，伺候你们夫妻二人便是生死与共。”太初把两个选项解释清楚，“但你修炼的速度会和殷尺素的……中和？”
　　她卡了一下，用了一个不知道合适不合适的形容词。
　　假设楚逸之前一天能吸收1000灵气，而殷尺素只能吸收1，那么此后，殷尺素的数据照样是1，而楚逸就会从1000变成500.5。
　　楚逸的天资越好，就意味着结契之后，他失去的越多。
　　“若是求青春，倒是简单了，丹药即可。”
　　还有一种……能让楚逸和殷尺素都满意的交换方式，太初又继续把最后一种交换方式告诉楚逸：“用功德跟我换，我可以把殷尺素的灵根拔到天灵根，再给你们一份丹药。”
　　殷尺素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灵根资质实在是差，这是注定的，用通灵丹把她的灵根拔到天灵根之后，她就能在大限之前修炼到筑基。
　　如此一来，寿命问题也就迎刃而解，至于青春美貌什么的，对太初而言就是件很小的事，顺带的。
　　楚逸：“需要多少功德才能做最后一种交易？”
　　太初想了想，掌心凝聚出一颗黄豆粒大小的功德光，“如此。”
　　别看功德光紧紧是黄豆粒，可那是实质的。
　　有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凑到这么多，而殷尺素的大限又明晃晃地摆在了那里。
　　这对楚逸而言，难如登天。
　　楚逸怀揣着两难的情绪，向二人行礼告退，准备去找殷尺素商量一下。
　　人生是她自己的，如何抉择，到底还是要由她自己决定。
　　楚逸走后，晏清翮才斟酌着用词开口：“你在……钓鱼？”
　　太初噗嗤笑出声，双手过去捏了捏晏清翮的脸颊，被徽帝陛下无情拍了一下，“夫人，这哪里是钓鱼，这是交易。”
　　“他们成婚之前应该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我不可能像个保姆一样安排他们一生。”太初道，“这回是我们恰巧有兴致下小界，如果没有呢？”


第624章 番外太清cp（六）
　　没有的话，楚尧仍旧只是个资质很差的小修士，而楚逸和殷尺素的生活也会如现在一般继续过下去，直到殷尺素死去。
　　“会觉得我心狠吗？”太初问。
　　晏清翮摇头。
　　整个万界就只有她跟太初成皇，皇跟大帝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境界。
　　为皇者是不该过多干涉每一个人的命运轨迹的。
　　她们拥有了更多实力，却也受到了更多牵制。
　　太初笑了一下，“也算是对楚逸的考核吧。”
　　如果他能凑出功德，那么在解决当下自身难题的同时，也会获得太清界的入场券。
　　而楚逸那边，在时隔十年之后，终于推了殷尺素院落的门。
　　殷尺素已然是个鹤发鸡皮的垂暮老人。
　　院落门打开时，殷尺素正在给花花草草们浇水，对于楚逸的到来，她显然很是意外。
　　自她发现自己头发半白开始，就和楚逸来了一场异常坚决的谈话。
　　她与楚逸，就以这院落为界，如无必要，至死不会再见一面。
　　殷尺素到底还是想给丈夫留下最美的记忆。
　　楚逸风度翩翩，面如冠玉，像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才俊，反观殷尺素……
　　殷尺素下意识遮挡住了自己的脸。
　　“阿素，阿素，太初和老祖来了！”楚逸怕刺激到殷尺素的情绪，隔了一定距离，同殷尺素说道，“我们有办法了！”
　　殷尺素愣了一下，放下挡脸的袖摆，“是……恩公？”
　　“是，是，”楚逸点头，“她给了我们三条路。”
　　多年前，太初给了殷尺素一条新的生命，也给了她一个全新的人生，对殷尺素而言，太初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太初两个字仿佛带着巨大的魔力，殷尺素被楚逸的到来刺激的情绪瞬间平复下来。
　　楚逸这才缓声把太初提出的三个选择同殷尺素说了。
　　毫不意外，殷尺素选了第二条，也是最简单的，青春。
　　“夫君，在你我成婚时，我们就已经做好了我会早早死去的打算，不是么？”殷尺素在这方面看得很透，她的天资能走到炼气九阶这一步已经很满意了。
　　又有一个很爱她的丈夫，很好的女儿。
　　女儿……
　　除了天资方面受她拖累以外，他们夫妻两个把所有能给的轻松和快乐都给了她。
　　“如今阿尧得到了恩公的机缘，成了天灵根修士，我这一生，无憾了。”殷尺素笑了，眉眼间尽是人到暮年看破一切的洒脱。
　　“阿素，我不介意你的脸，”楚逸旧事重提，他喜欢的，从来都是殷尺素的倔强，柔弱却坚韧。
　　楚逸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坚强的人。
　　如果他足够坚强，当年就不会承受不住来自父亲扭曲的心理，即便是苟活，他都该留下一口气，以期日后。
　　所以他在殷尺素身上寻找到了自己最欠缺也是最渴望的东西。
　　“可我介意。”殷尺素伸手，想去碰一碰丈夫的脸，可目光落在自己带着无数褶子的手时，终究还是失了勇气，“夫君，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人不可能一直坚强，过去只是没有戳到点罢了。
　　殷尺素受够了和楚逸站在一起时，不知情的人会问他，是不是他的母亲，而如今，母亲怕是该成祖母了。
　　况且……夫妻一场，她深知丈夫的天资究竟有多好，得了恩公给的机缘，成了龙脉之灵镇守一方，在凡人界也能修成出窍修士，未来飞升也是有天赋的。
　　对楚逸来说，百年时间不过弹指一挥，他未来的人生还有很长时间。
　　楚逸答应了，“我会去跟太初说的。”
　　可他却不知，楚逸前脚踏出门，殷尺素后脚也跟着出去了。
　　彼时太初正与晏清翮在小厨房里生火做饭。
　　“夫人那时可给我做了好久的饭，”太初给晏清翮生火，晏清翮成皇之后，对火焰的掌控力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不会再和之前一般，烧什么都是黑乎乎一坨。
　　晏清翮：“嗯。”
　　那个时候，太初还是个小朋友。
　　不大点。
　　在看着太初一点一点长大的时候，晏清翮似乎能体会到鸰奴当年看她长大的心情。
　　徽帝陛下动作娴熟地炒着菜，轻叹了一句：“可惜。”
　　阿奴看她长大看了九次，而她……
　　细算起来，只见过一次。
　　谁说她与阿奴初遇时，阿奴也很小，可到真正产生牵扯羁绊的时候，阿奴已然长成了会温柔照顾她的人。
　　“夫人是在可惜，我照顾你了你九世，你却只照顾了我一世？”
　　太初对自家老婆过于了解，哪怕晏清翮只是冒一个字出来，她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晏清翮点头。
　　点完头又想起太初与她隔了个灶台，怕是看不见，又轻轻嗯了一声。
　　“原本，我是可以满足你的。”太初笑眯眯的，“可是……长大太慢了，姐姐，我等不及。”
　　她可以暂时封掉记忆去别的小世界，让晏清翮去找她。
　　但……
　　诚如太初所言，长大太慢了。
　　在没长大的时候，她就只能在明面上把晏清翮当姐姐。
　　相比起来，内里禽兽的太初更像让姐姐当老婆。
　　充分get到自家小朋友隐晦含义的徽帝陛下：“……”
　　刚盛出来一碟菜，殷尺素拄着拐杖就来了。
　　在见到殷尺素时，无论是太初还是晏清翮都没有露出异样的目光，正常的语气，正常的表情，俨然是在同许久未见的故人寒暄的模样。
　　太初把灶台的锅刷了，水倒出去，又把锅给架了回去。
　　徽帝陛下只负责炒炒菜，其余的工作类似于刷过洗菜切菜烧火之类的，太初全都包揽了。
　　“恩公。”殷尺素年迈，行礼很是不便，但她还是恭恭敬敬，缓慢地给太初和晏清翮各自行了礼，“老祖。”
　　晏清翮颔首：“免。”
　　太初则是给殷尺素挪了张椅子过来，挨着她坐，而她自己坐回了灶膛前继续看火。
　　在殷尺素颤颤巍巍坐下之后，太初才含笑道：“来的很巧，一起用饭吗？”
　　殷尺素摆摆手，“不了，恩公。”
　　“我此番来，就是想告诉恩公，我选青春。”
　　夫妻多年，她了解楚逸。
　　楚逸表面上答应了她，实则还是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出违背她心意的选择。


第625章 番外太清cp（七）
　　太初给了殷尺素一瓶丹药。
　　青春于她而言是最简单不过的东西。
　　至于留下来一起吃饭，殷尺素拒绝了。
　　看着她颤颤巍巍离开的背影，太初抬头，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徽帝陛下：“清翮，如果是我，你会选哪个？”
　　晏清翮拿铲子的手顿了下，随后就道：“不会走到这一步。”
　　在某个程度上，徽帝陛下对于自身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自信可以拿到足够的资源，让太初早早摆脱这样的困境，如此，谁都不必做抉择。
　　也正是这份自信，她当年才会选择分割神魂下小界。
　　只是，晏清翮低估了规则和互相不流通的小世界对外来灵魂的管制程度以及……
　　天道为了不让小世界的资源往外流到底会抠门到多么丧心病狂的一个程度。
　　“唔，下小世界那几次大概就是我家清翮光辉修炼史上的滑铁卢了。”太初接过晏清翮递过来的菜碟，笑眯眯地调侃。
　　晏清翮却摇头，“遇见你，并不失败。”
　　甚至她无数次感谢她当年做下的决定。
　　“那倒是，毕竟我家清翮还因此娶到了个好老婆。”太初挑了挑眉，替晏清翮解下身上防污的围裙。
　　晏清翮这次倒是没顺着小朋友，在给自己和太初都丢了个清洁术后，说道：“彼此彼此。”
　　太初哈哈大笑。
　　一顿饭还没吃完，如殷尺素所料，楚逸果然过来告诉她们，他和殷尺素选了三，若是第三条路尝试失败，再选一。
　　太初也是笑着告诉楚逸，她们这段时间会一直在玄海，就算不在凡人界，楚逸也可以用三千网给她们两个的私人账号发消息。
　　徽帝陛下难得对此事生出了丁点好奇心，但也只有可怜的一点点。
　　“夫人好奇，要不要来赌一把？”太初取了个袖珍的赌盘，“赢了，夫人就帮我研究一下新的小东西，输了……”
　　太初顿了顿，在晏清翮等待下文的眼神里说道：“我就帮夫人研究。”
　　这两句话在晏清翮的理解里就是：太初输了，她就能在太初身上用太初发明的小道具。
　　徽帝陛下果断答应，并且压了楚逸不成功这一选项。
　　太初则是轻笑了一下，把宝押在了楚逸成功那一栏。
　　晏清翮：“你很信他。”
　　从来凡人界开始，小朋友和楚逸的关系就一直不错。
　　但……
　　太初似乎能和大多数人都保持一种看似熟稔实则又没那么亲近的界限上。
　　因此晏清翮摸不准楚逸在太初心里究竟占据了多少分量，是被归类到了朋友还是单纯同门的类别里。
　　“不是信，”太初道，“我看过，殷尺素的寿命还有二十五年。”
　　如果楚逸从今天就开始给殷尺素凑功德，只要他的信念足够强大，也足够坚持，一日不懈怠的话，二十五年还是可以试试。
　　晏清翮只是抬了抬眼皮，对此不置可否。
　　两个人在凡人界待了一段时间后，又回了修真界，太初和晏清翮去祖父吴铭野管理下的地府溜达了一圈，又出去跟几个小伙伴小聚了一次，还见到了安镜缘和路风家的孩子，安念初。
　　小家伙她当时只在留影石里见过一次，不大点，如今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安镜缘生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很是艰难，夫妻两个一商量，小家伙就随了安镜缘的姓，至于念初……
　　太初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给了她一件成长性的法器，“见面礼。”
　　晏清翮见太初似乎还挺喜欢孩子，回去路上，提了一句。
　　太初却摇头，“谈不上喜欢，朋友家的小孩儿尚能多几分容忍，自己家的话……清翮喜欢，我们倒是能养一个。”
　　如果清翮不喜欢，太初自己是对养孩子什么的没兴趣的。
　　“还记得苍星晚那个小家伙么，当初养她的时候就觉得小屁孩讨厌得很。”太初道，成天霸占她家徽帝陛下的时间。
　　虽然让晏清翮教小屁孩剑术是她自己说的……
　　但是那个臭屁的小鬼未免也霸占的有点多了。
　　晏清翮听完太初的话，也是摇头，“不必。”
　　她们两个人的生活好像是饱满的，充实的，正如太初所言，多一个孩子，谁也没多余的时间去看顾，但……
　　徽帝陛下还是想给臭屁小鬼澄清一下：“阿晚资质甚好。”
　　在剑道上悟性极高，一点就透。
　　太初：“……”
　　“当着我的面夸别的人，我会醋的，夫人。”
　　晏清翮拂袖，当真从乾坤戒里摸出一壶子老陈醋来，递给太初。
　　太初：“……”
　　两个人在太清界停留了极为短暂的时间，把太初埋的酒挖出来之后就继续去各个小世界旅行，期间还见到了多年不曾见过的师尊隐空。
　　不得不提一句的是，隐空在玄海时就是压得同代天骄们抬不起头的存在，虽然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惨的老头子，但……
　　他飞升去了上界之后，依旧凭借着一己之力在上界宗门当了山大王。
　　不提隐空之名也就罢了，提起隐空，那个世界所有的修士都打哆嗦。
　　见着太初，隐空也很是高兴，他摸了摸已经失去胡子很多年的光洁的下巴，“老头我再有个几百年就能再升一界，五千年内，老头就能在神界呼风唤雨了。”
　　作为一代天才，隐空有着自己的骄傲，他完全能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登顶神界的位置，并不需要借助太初的力量。
　　而太初的几个小伙伴们也是如此，三千网建立之后，三千修真界仿佛一下就融为了一体，小界与小界之间的距离感也没有那么深了。
　　“弟子在神界恭候师尊了。”太初笑着同隐空长揖到地，“就是师尊，你现在也是一个嗯……年轻人，老头老头的……”会不会有人觉得你脑子不大灵光？
　　太初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险些被隐空拍一个大脑门，“照顾好你小鹿师姐，小鹿脾气好，可不敢叫人欺负了。”
　　晏清翮闻言，脑门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她带着这个问号看向了家里的小朋友。


第626章 番外太清cp（八）
　　太初忍着笑，顺着隐空的话道：“师尊放心，师姐好着呢，她脾气好，但是小姝脾气炸，没人敢欺负她们两个的。”
　　隐空闻言，这才放心，“你们两个的婚礼师尊我都没去成，不过没关系，师尊已经给你们攒了聘礼……还是嫁妆？”
　　一堆，他从玄海收女弟子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从玄海开始到神界，才算攒完。
　　太初和云麓的结契大典都是在神界办的，小伙伴们和隐空的修为不够，没有飞升令，去不了神界，因此他们说好，等所有人都聚齐了，再小小办一次，最主要的是满足隐空这个年轻的老师尊。
　　和隐空辞别之后，太初才和晏清翮解释：“师姐以前在宗门的时候，最是娴静，一派与世无争的模样，看着很好欺负。”
　　也正是这份娴静，云麓的老家云家才会对她步步欺压。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云麓的娴静只是伪装出来的保护色，自从遇见洛姝之后，她好像会撕下这层保护色。
　　而晏清翮对云麓最开始的印象并不深刻，在神界相处之后，云麓给她的印象就是好战。
　　所以在隐空说起来云麓会被人欺负的时候，徽帝陛下相当困惑。
　　云麓的好战之名在神界都是传开了的。
　　她喜爱与人切磋。
　　连萧霆熠在被扔去下界前都被她叫出来打了好几次。
　　和平之后，萧霆熠的王级修为都被晏清翮给打下来了，云麓又是一直勤勉往上修炼，起初还打不过，到最后，萧霆熠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在得知太初要把他扔下界，萧霆熠竟然感动得哭了。
　　就离了大谱。
　　“有小姝护着，无人欺她。”晏清翮道。
　　云麓好战，洛姝护妻，都是有名的。
　　关键云麓还会顾及面子武德什么的，洛姝不讲究这些，她要是发现自己实力不济的时候，就喊师尊，喊师娘，喊发小，反正谁好使就喊谁。
　　三千网私聊的小窗口疯狂滴滴抖一抖。
　　“是，小姝有我护着，我有夫人护着。”太初暖暖一笑，牵住了晏清翮的手，十指相扣，“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吃姐姐软饭，多谢姐姐助我圆梦。”
　　晏清翮：“……”
　　她略带嗔意的瞪了太初一眼。
　　离殷尺素的大限尚有二十多年时间，在晏清翮若有似无的暗示之下，太初只得妥协，带着晏清翮去了一个星际小世界。
　　在那里，人的寿命极限可以到达四百八十岁，五十岁算成年，而太初是个——
　　年满十八的……幼崽。
　　晏清翮：“……”
　　“姐姐不是想看我长大吗？”太初坦坦然然，“我现在是幼崽哦，姐姐。”
　　而晏清翮的身份，则是和太初毫无血缘关系却要承担起太初监护人责任的……姐姐，兼职一个专门研发机甲的公司总裁。
　　晏清翮蹲下身子，抱住了太初的双腿，把人抗在了肩上。
　　太初：“？？？”
　　她有些慌张，她们这是在大马路上哎，路上人好多的！
　　这是来哪一出？？？
　　晏清翮淡然道：“幼崽都是抱的。”
　　太初用倒立的视角扫了一圈周围，果然，有不少被大人抱在怀里的……
　　宝宝。
　　太初：“……”
　　幼崽初初心如死灰。
　　被习惯了大家注目礼的徽帝陛下面不改色地扛去了公司……上班。
　　总裁办公室里，晏清翮看着一对纸质合同还有设计图纸报告什么的，沉默不语。
　　她只接收到了这个身份的内容，却没有配备这个身份应该具备的知识储备。
　　太初瘫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叼着专门给幼崽设计的长高高营养液，玩着未来科技世界特有的智脑，调侃道：“姐姐，要不要我帮帮你？这些，等下助理要来收走的哦~”
　　晏清翮：“……”
　　“姐姐，雷王好像就被我丢在这个小世界了。”太初算了算萧霆熠的位置，把人丢下界的时候，她还给人设置了一点小操作，让萧霆熠在各个小世界轮转的时候，一直维持女身。
　　他不是一直认为女子该是男子的附属么。
　　倒不如就叫他亲自体验一下，这种观念到底是如何形成的以及……
　　被这些观念束缚桎梏的女子，面临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晏清翮对萧霆熠在哪没什么兴趣，但……
　　她的手指下意识动了动。
　　徽帝陛下这种性格是很容易在短时间内就养成一个习惯的。
　　比如她有段时间定时定点的去用诛神鞭去抽萧霆熠，抽多了之后，现在一听见跟萧霆熠有关的称呼，想抽人的心蠢蠢欲动。
　　晏清翮虚虚握拳，沉下心，又翻开那一堆她根本看不懂的东西，把每一张都翻了一遍之后，她：“……”
　　文字，徽帝陛下认识。
　　但这些文字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她不能理解。
　　比如上面写着的[动力核心：沉云处理核心7，涡轮活塞式驱动]
　　[配备武器：精钢丝]
　　“这个是机甲设计的图纸，这个世界有外来敌人，叫虫族，人族为了跟虫族对战，设计出了一种叫机甲的东西……”太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指着图纸上名为惊羽的机甲给晏清翮解释。
　　“姐姐可以把机甲理解成我们神界的嗯……外骨骼，只是这些外骨骼覆盖全身，并且体型巨大。”
　　太初指着机甲上某一处，“这个机甲的动力可以试试更换成核动力涡轮增压处理。”
　　晏清翮提笔在上面写下了标注。
　　核心改了，这张图纸的很多数据就都不作数了，需要重新设计。
　　太初把这一份抽走，底下是一份合同，跟其他公司合作设计联名款偏生活类的机甲的，“这种一般有法务部审查，姐姐在最后的部分把控一下就好。”
　　晏清翮估计小朋友都这么说了，这份合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默默在最后一页照着格式签了字。
　　“这个……”
　　太初把堆在晏清翮桌上的东西一份份的处理完，晏清翮签完最后一个字，助理在外面敲响了门。
　　太初直接用智脑控制着自动门的开关，助理过来收作业，收完作业之后，还用一种格外慈祥的眼神看着太初，问她要不要喝崽崽营养液。
　　太初：“……”
　　不是她嫌弃，在这种食物物资匮乏的星际世界，营养液什么的竟然只研究效果不研究味道，难喝程度堪比鲱鱼罐头。
　　她想去改善营养液的味道了。
　　“张助理，最近有什么快要倒闭的营养液公司吗？”在张助理抱着一堆文件准备出去的时候，太初忽然把人叫住，问了一句。


第627章 番外太清cp（九）
　　“抱歉，这个我得先去查查。”张助理略微有些抱歉。
　　他们这个公司主要的经营范围就是机甲，对营养液什么的，平时还真没多少了解。
　　“辛苦，最好地点就在本市，公司如果有债务什么的，也请一并查查。”
　　张助理这还是第一次对太初留下印象。
　　在这个世界，太初跟晏清翮的身份就像是某种被修改的参数，张助理的记忆里，太初就是他们晏总的幼崽继妹，仅此而已。
　　但是……
　　这个幼崽就感觉挺像大人的是怎么回事？
　　十八岁的幼崽这个时候都在做什么？喝营养液坐等长大大？
　　张助理点头，“好的小姐。”
　　在助理走后，太初开始给晏清翮恶补起从现代社会开始到未来世界要学习的知识。
　　教材可以在智脑上购买电子模式，太初的讲课速度很快，以晏清翮的精神力强度，大多数知识点只要讲解一遍就能轻松理解。
　　晏清翮从基础开始学，一个下午时间就已经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了。
　　但……
　　距离当一个只做机甲业务的专精公司来说，业务能力还是差了一筹。
　　暮色降临，晏清翮看了电子钟一眼，又看了一眼太初，意思很明确：不是说朝九晚五吗，已经六点了。
　　太初：“……”
　　她帮新晋晏总把办公桌收拾了一下，向晏清翮伸出手，“走，晏总下班了。”
　　下班两个字似乎戳到了晏总愉悦的点，高高兴兴牵住了小朋友的手。
　　走出办公室时发现外面灯火通明，几乎没有下班走人的。
　　晏总脚步顿了一下，招了张助理过来，言简意赅：“下班。”
　　张助理：“？”
　　晏总随身小翻译太初开始她的拓展语句工作：“姐姐的意思是说，咱们公司不兴加班文化，可以下班了，工作放到明天也来得及。”
　　他们公司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把惊羽机甲给赶制出来，那是跟联邦政府合作的项目，专门给惊云端元帅一个人设计的机甲。
　　惊云端是这个世界里类似于万民偶像的角色，年纪轻轻就因为对战虫族功绩太大爬到了五大元帅之一的位置，据说此人身高一米九，凶悍异常，上了战场根本不要命的。
　　张助理却带着些许兴奋地说：“晏总，您放心，我们都是自愿加班的！”
　　惊羽机甲下午被太初改动之后，给了机甲设计师们无数新的灵感，他们现在根本停不下来。
　　并且……
　　给惊元帅设计机甲简直就是无上荣光，只要想想未来惊元帅会穿着他们设计的机甲上战场杀虫族，每一个人根本就冷静不下来，十二分的热忱都不足形容他们的亢奋。
　　太初和晏清翮相视一眼，最后只道：“好吧，你们注意休息，晚上吃点儿好的，账单我姐姐报销。”
　　所谓的吃点儿好的，大概就是能量型营养液，最多……
　　多叫几份这种。
　　“好的，谢谢晏总！”张助理向晏清翮鞠了个小幅度的躬。
　　太初带着晏清翮从公司去了地下停车场，在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人力来驾驶，汽车自带了无人驾驶系统，只要下达目的地指令，系统就能自行操控汽车。
　　晏清翮对无人驾驶的汽车倒是接受良好，他们修真界的神器也是这样，只是神器与修士之间在认主之后，可凭神识沟通，而无人驾驶汽车是纯粹靠着提前设置好的程序。
　　“为何……自愿加班？”退休人士晏清翮对加班这两个字简直不能理解，她正常上了一天班，就已经想摸鱼。
　　若非太初一直在边上给她塞知识，晏总早就开始放空走神虚度光阴了。
　　“嗯……”太初想了想，用了另一种方式解释，“如果有一天，在神界选中一百个人，让他们给姐姐打造一件防御神器，之后姐姐就会和这个神器绑定在一起，那一百个人也会如此的。”
　　惊云端是这个世界的偶像，晏清翮则是神界无数人的偶像，尤其是专门耍剑的。
　　只是晏清翮本人对此一无所知罢了。
　　她到现在都以为自己跟剑修之间就是正常的交流传授经验。
　　“惊云端是个还不错的苗子。”太初利用规则之力，把惊云端的人生线给拽了出来，无意间发现她在拿到惊羽之后，不出五十年就会死在战场上。
　　太初轻笑了一声，冲着晏清翮挑眉：“是不是很巧？”
　　这种多功能人才死了之后，她把魂魄一拘，接引回太清界，就能为为她打很多工了。
　　晏清翮点头，对太初的眼光表示认可：“可。”
　　于是乎……
　　这两个一边旅游一边给太清界找高精尖打工魂的人转瞬之间，就离开了无人驾驶的车子，出现在了惊云端的别墅里。
　　彼时惊云端正从疗伤的营养液里出来，披着件轻便的浴袍，就见面前忽然多了两个奇怪的人，有一个还带着幼崽特有的智脑手环，“两位是什么人？”
　　惊云端对着毫无预兆就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人也没什么惧怕，反倒姿态轻松地从冰箱里给太初幼崽摸了瓶营养液。
　　幼崽专用是没有了，通用版她囤了很多。
　　太初：“……”
　　怎么这个世界对幼崽的态度就是喂喂喂。
　　“没有，我们就是仰慕元帅，想过来一睹您的风姿。”太初随口诌了句相当不走心的瞎话，随后又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本子，“元帅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惊云端倒是很久没见过这种纸质版的东西了，据他所知……
　　现在也就那种机密文件或者合同才会用到纸质的，其他时候，大家都会选择用电子文档进行传输。
　　太初给惊云端递了笔。
　　惊云端注意到，这本书上用古文字写了……
　　“济世？”她对古文字了解不多，只能勉强分别，也不知是对是错。
　　太初颔首：“是的，济世有救助世人，救世的意思，您很符合。”
　　惊云端在这个时候，才露出丁点讶异，“你这个崽子，知道的还挺多，学校现在教这些？”
　　太初：“！”


第628章 番外太清cp（十）
　　完了，她光顾着变成十八岁的幼崽，却忘了，这里是四十年强制教育，要从十岁一直学到五十岁成年的！！！
　　也就是说……
　　她今天翘课了！
　　晏清翮看着太初忽然安静了下来，面露丁点惑色，但鉴于惊云端还在场，她就传音给了小朋友，问她是否出了什么事。
　　太初：“姐姐，我们……”
　　她好想说我们换个世界再玩养成游戏吧。
　　这里要上四十年学，太让人崩溃了。
　　但……
　　“元帅，我记得，您今年才五十岁？”太初把希望放在了惊云端身上，“您已经有二十五年的征战经验，也就是说，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您就已经在战场上了，不上学吗？”
　　惊云端的个子很高，长得却不如传闻中那样凶神恶煞，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几分温柔，她伸手，似乎是想摸摸太初的脑袋，手在半道却被晏清翮给拦下了。
　　晏清翮警告惊云端：“勿动。”
　　惊云端：“……”
　　“学校教学的内容很简单，你可以跳级。”只是跳级要面临的考试是地狱级别的难度，除了她以外，她还没有听说过第二个人能从四十年强制教育里提前一年毕业的。
　　太初悟了，她明天就去申请！
　　惊云端到底还是接了太初的笔，翻开济世那本本子，第一页已经有了一个签名。
　　——苍星晚。
　　非常古朴瘦长的字体，写字的人应该手腕很有力，每一个笔画的转折都相当遒劲。
　　惊元帅翻开第二页，用星际社会的文字，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把本子还给了太初。
　　太初检查无误之后，才道：“元帅，五十年内，我们还会见面的。”
　　话音落下，太初跟晏清翮两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惊云端看着长台上留下的还未拆封的营养液，错愕了一瞬间，要不是这个营养液，她几乎会以为方才跟两个奇怪女人的对话是一场梦。
　　济世么？
　　惊云端笑笑，她倒也没那么大志向。
　　就是……学校教学太简单，刚好毕业了又无事可做，就去战场上打打呗。
　　太初和晏清翮成功骗到了惊云端的签字，很快又回到了无人驾驶的小车车上，太初拿着济世小册子出来，只是和惊云端翻看时的白纸页面不同。
　　在太初打开时，小册子上翻出了无数金色的字体，她摇摇头：“济世组的人可真是不好找。”
　　这种人一般都能凑到好大功德，是她精心挑选的黄金韭菜。
　　晏清翮弯腰打开了车子上的储物柜，发现储物柜里只有营养液之后，又把柜门给关上，安慰太初：“不急。”
　　三个大域已经结盟，万界已经有了两个皇族，她们也不会再受烛天威胁，功德对于万界来说，不似过去那般是急切的必需品。
　　只是这一切对太初来说，到底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对于功德，她就像是个收藏癖患者，会有一种渴望。
　　皇级的修为并没有给太初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源源不断从太清界收来的功德光才会有。
　　“别担心，姐姐。”太初自己倒是觉得还好。
　　人在穷过之后，就会拼命存钱，她存功德，也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要知道，星海茫茫，并不仅仅只有他们这三个大域，大域之外，还有更强大的大域。
　　太初只是习惯了未雨绸缪。
　　翻到苍星晚这一夜时，属于苍星晚的签名已经变成了金色，不断闪烁着光芒，这意味着，苍星晚这个小家伙已经被牵引到了沉襄界，走上了属于她自己的济世之路。
　　晏清翮看着小星晚的签名忽明忽暗，掐指想去感知一下苍星晚如今的动态，结果才掐了第一个手诀就被太初握住了手。
　　小朋友眨眨眼，“姐姐，你是不是想那个臭屁小鬼了？”
　　“她总跟我抢你。”
　　臭屁小鬼不在，太初光明正大地吃醋。
　　晏清翮淡笑了一下，伸手去捏了捏太初小朋友的耳垂，“不算。”
　　太初这才跟着笑，“我来算算。”
　　她快速掐着诀，看看臭屁小鬼的最新动态，结果就看见人家臭着脸跟在一个清冷大美人身边。
　　关键脸都这么臭了，那个清冷大美人还会好声好气哄她。
　　太初：“……”
　　她把苍星晚的景象分享给了晏清翮。
　　晏清翮看着长大了的小星晚，点点头：“如此也好。”
　　“夫人，你说这小鬼脸总这么臭，是怎么忽悠到人的？”太初打量着清冷大美人的面相，还行，人品性格什么的都很不错，就是一生之中劫难比较多，但又都是转危为安的类型。
　　徽帝陛下点了点太初的额头，“莫同小孩子计较。”
　　“哎……”太初悠悠然叹气，“感觉我家帝君其实看上这个小鬼很久了，太初要失宠了……”
　　戏精太初突然捂面。
　　晏清翮：“……”
　　这个时候，无人驾驶提醒两个人，设置好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正是天道给两个人设置的温馨小别野。
　　晏清翮先打开了车门下车，随后走到太初那边，接了小朋友下车。
　　小朋友闷不做声的模样让徽帝陛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两个人携手进了别墅，关了大门，晏清翮才转身，略略抬眸望着太初，神情认真地告诉她：“不会失宠。”
　　太初于她而言，从来都是有且仅有的唯一。
　　小朋友看着呆呆的徽帝陛下上套，认真许诺的样子还带着几分萌萌哒，怪可爱的，她捏住了晏清翮的下巴，眯了眯眼，用着略带危险的语气问她：“清翮要如何保证，不会失宠呢？”
　　晏清翮：“？”
　　徽帝陛下听懂了自家小朋友的暗示。
　　她垂眸，看着两个人抵着的脚尖尖。
　　才到家，她们两个都还穿着外出时的衣服，晏清翮这一身还是太初给她搭的，她的脚上穿了略带了一些跟的高跟鞋，搭配着黑色的阔腿裤。
　　而太初则是穿了双黑色的马丁靴，在网上，乳白色的牛仔长裤，裤腿挽上来几层，很休闲的穿搭。
　　太初捏着徽帝陛下下巴的手紧了紧，“这个问题对夫人来说，很难作答？”
　　晏清翮的眸光再次对上了太初的。
　　成婚多年，徽帝陛下太知道自己家里的小朋友要得到如何的回答才能安抚了。
　　她伸手，揪住了太初外套的角角，小幅度晃了晃。
　　太初却是送上了自己的唇，唇瓣触碰着唇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晏总，这招用的次数太多，失效了。”


第629章 番外太清cp（十一）
　　失效晏总抿了抿唇，又揪着太初的衣服角角，扯了扯。
　　太初：“……”
　　她舒展开眉眼，拥住了晏清翮，“是我说谎了，清翮的招式永远有效。”
　　晏清翮嗯了声，再次重申，“不会失宠。”
　　“我知道，”太初箍紧了晏清翮的腰，目光与晏清翮的对视时，里面藏着的是无限的占有：“我也会努力，让夫人满心满眼全是我。”
　　晏清翮这三个字，只能和太初捆绑在一起。
　　晏总抬起手，揉了揉小朋友的头发，“好。”
　　翌日一早，太初被腕上的幼崽手环给电醒了。
　　手环亮着红光，电子音在房间里响起，“太初小朋友，今天不要忘了去学校上课哦。”
　　太初：“……”
　　晏总在这个时候终于体会到了一点点养成游戏的快乐。
　　家里智能总控已经控制着保姆机器人给两个人准备好了营养搭配合理的营养液。
　　太初坐在餐桌前，看着被倒进造型可爱的熊宝宝模样玻璃杯里的绿色液体：“……”
　　她又不想去改进营养液的味道了，她想直接买星球去种地。
　　晏总装营养液的容器则是看上去就分外高雅的高脚杯。
　　太初小朋友就看着学的似模似样的晏总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高脚杯，轻晃了晃，随后轻抿一口营养液，皱了个相当不明显的眉。
　　“晏总，滋味如何？”太初忍不住调侃道。
　　晏清翮神情自如地放下高脚杯，淡声道：“尚可。”
　　太初赶紧把自己这杯幼崽营养液推了过去，“姐姐请。”
　　强撑场面的晏总低头看了一眼绿油油的营养液：“……”
　　“太初小朋友，准时的三餐是维持人体机能的重要保障，请不要把幼崽专用营养液分给主人。”智能总控的声音透过餐厅的外放音响传入了两个人耳朵。
　　挑食的太初小朋友：“……”
　　晏总很是赞同地点头附议，又带着清浅的笑意把卡哇伊版本小熊杯杯推回给了太初。
　　“管家言之有理，吃完送你上学。”
　　太初：“……”
　　按照年纪，在这个世界被设定成十八岁的太初幼崽仍旧只能上十五年制的初级学校，在二十五岁时才能毕业进入中级学校。
　　太初背着专门给学生设计的统一书包，里面装了上课时使用的智能显示屏，所有的作业还有老师讲课的课件内容全部都需要依靠这个智能显示屏来进行操作。
　　八年三班，太初拿出显示屏，看看这个四十年义务教育到底教的内容是什么，她能不能跳级。
　　班上同学似乎也没有对班级里突然多出个叫太初的同学而感到奇怪，在他们的印象里，太初一直是他们的同班同学。
　　教学老师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着课，太初则是用神魂印记疯狂骚扰正在专心上班挣钱养家的晏总。
　　通过两个人之间的神魂印记去骚扰太初并不能发出具体的消息，每cue一次，大约就像是某聊天软件上的“拍一拍”和“抖一抖”。
　　晏总：“……”
　　直到下课铃响，太初才匆忙跑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问他能不能跳级。
　　班主任年方五十五，在这个世界算是大好青年的年纪，闻言，看这个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小鬼，语重心长：“太初，学校里的确是有跳级考试，但每个人一生中有且仅有一次机会。”
　　一旦参加考试，就势必要一直考到四十级。
　　假设太初一口气从八年级挑到了十五年级，而十五年级对太初来说有难度，校方最多只会给她一年的时间来缓冲，一年之后就要进行之后的跳级，每次缓冲之后，至少要连跳三级，且跳级考最多只会给两年的缓冲时间。
　　一旦失败，就只能回到最初的八年级。
　　这个制度的设定，主要还是因为联邦并不想五十岁以前的未成年过早进入社会。
　　未来社会生育率大幅度降低，每一个孩子都是很珍贵的。
　　“你有这个信心，老师很高兴，还是希望你能再准备准备。”班主任苦口婆心地劝说她。
　　跳级最好的选择就是在三十五级的时候申请，这样一来，学习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
　　太初才十八岁，现在学的都是基础知识，到了中级学校会选择学习的大方向，高级学校再从大方向转到专精的小方向。
　　从八年级就开始跳级，太天方夜谭了。
　　联邦社会唯一一个跳级成功的惊元帅，也是在二十五岁十五级才毕业的。
　　“老师，不是只要我的监护人同意就可以了吗？”太初在显示屏上调出她查阅到的校规，“我们现在就可以联系我的监护人。”
　　班主任：“……？”
　　合着他刚刚说了个寂寞。
　　监护人晏总很快就上线了，但见她白衬衫配着黑色的西服外套，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颗，鼻梁上架了个金边眼镜，眼镜腿儿上垂下一条浅金色的链条，显得高冷又禁欲。
　　“有事？”晏总的声音从显示屏里穿了出来，清得堪比夏日里的井水。
　　“是这样的，晏女士，太初想要申请跳级，您可能对跳级不太了解……”班主任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看见晏清翮的投影时，他的坐姿就不受控制地相当端正，还用上了敬词。
　　他跟高冷晏总吧啦吧啦讲了一堆跳级的难度，顺便又分析了一下，在几级的时候跳级成功率是最高的。
　　主要是……
　　他查了一下太初的历史成绩。
　　也并没有特别突出，中上游，在班级里就是比较容易被老师忽略的那部分。
　　这种成绩吧……是怎么生出要跳级的自信呢？
　　班主任反正是想不明白。
　　但他最后还是毕恭毕敬和晏总商量：“您看，要不您来和孩子说说？”
　　晏清翮在办公室那边，张助理正好过来提醒她可以去开会了，晏总跟张助理点头示意之后，目光转回到镜头，跟班主任说：“可以。”
　　班主任也跟着点头，“对，就是要好好劝劝孩子，现在跳级，太可惜……”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晏总补充了一下：“跳级，可。”
　　班主任：“？？？”
　　太初这边又给高冷晏总远程发送了一个拍一拍之后，紧跟着老婆的话，“老师，我的监护人说，她同意我跳级了。”
　　晏总因为要开会，没多久就挂断了视频。
　　班主任下意识抹了把额头，发现一脑门汗。
　　“太初，你姐姐……是做什么的？”怎么感觉气场这么大呢。
　　他在屏幕上看惊元帅的演讲视频都没这么虚过。
　　太初把早就填好的跳级考试申请发送给了晏清翮，让晏清翮作为监护人给她签字之后，一键转发给了班主任，做完这一切，她才说：“我姐姐就是个平平无奇开公司的小老板，就是那个给联邦战士们做机甲的太清。”
　　班主任听到上半句的时候，还纳闷了一下，心道小老板气场这么骇人呢，结果下半句听完，他：“……”
　　太清机甲，整个星际谁不知道的公司？
　　凡是太清出品的机甲，简直就是全星际每个想开机甲人的梦中情甲好吧？
　　太初又道：“这不是我姐姐他们接了个要给惊元帅设计机甲的活儿么，我想快点毕业，去帮帮忙。”
　　班主任：“！”
　　“我现在就帮你申请，加急！”
　　他太能体会这种想给惊元帅设计机甲的渴望了，哪怕就是在边上递个小扳手都是无上光荣好吧！
　　太初搞定了班主任，美滋滋地回了教室继续她一天无聊的课程，八年级，作业多如狗。
　　开小差专业户基本都是下一节课完成上一节课的作业，到了放学的时候，家里的保姆机器人在学校门口排着队接幼崽们放学。
　　每一个机器人在接孩子的时候，都要条码对条码，对上了才能把人接走。
　　这个条码还是数百层加密，每三分钟就更新一次的，就怕遇上什么盗匪星球的人过来拐人的。
　　晏总这边压缩了会议时间，会议结束之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学校门口，体验一把接孩子放学的快乐。
　　远远地她就看见自家小朋友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小书包，穿着统一的校服被老师带着乖乖排在了队伍里。
　　前后的同学似乎还蛮喜欢她，时不时就要跟她说上两句话。
　　太初也是第一时间就在一堆长相统一的机器人里找到了老婆，开心地向她挥了挥手，与此同时，又遥遥给了老婆一个拍一拍。
　　晏清翮：“……”
　　养成游戏里，好像是可以打孩子的？
　　太初也是太久没有光顾过她的无光域了。
　　然而，还沉浸在有漂亮晏总接她放学的快乐里的太初对回家之后会经历什么还茫然不知。
　　晏总的智脑里收到了学校发过来的今日份作业详情。
　　她看着密密麻麻的一堆，又心软起来。
　　小朋友的任务似乎是有点多。
　　在家里的保姆机器人顺利把人从学校领出来之后，太初直接扑进了晏清翮怀里，声音超糯地喊了一句：“姐姐~”
　　只是这一声，晏总就忘了刚刚生出来的想把家里孩子拉进无光域里打一顿的冲动，轻轻柔柔地拍了拍小朋友的后背，嗯了一声。
　　“主人，需要送您回公司吗？”保姆机器人在边上询问道。
　　晏清翮：“回。”
　　“好的主人，已经为您设置好去往公司的路线。”保姆机器人设定了车子的程序。
　　“太初，这个是你的……？”这个时候，太初的同班同学甩开了家里的机器人，蹦蹦跳跳过来，用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晏清翮。
　　下一瞬，活泼好动的同学瞬间就给晏清翮站了个标准的军姿。
　　太初点头：“是，我姐姐。”
　　在同学也想跟着太初一起叫姐姐时，太初又开口：“你叫晏总就好，叫姐姐我会不高兴。”
　　同学：“……？”
　　“晏总。”她老老实实喊了一声。
　　晏总淡淡颔首。
　　“我要跟我姐姐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分别前，太初叮嘱这个同学。
　　车子匀速在路上开着。
　　无人驾驶的汽车，在路上的车速都是设定好的，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超车或者被超车的情况，这也就大大避免了交通事故和堵车情况的发生。
　　“和同学相处很好？”晏清翮弯腰，又想给太初翻点吃的，一打开，发现还是营养液，于是默默把柜门关上。
　　太初唔了声，“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就是正常相处。”
　　她是被天道临时加塞的，在原住民的记忆里只会对她有很模糊的印象，但当她真实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的时候，有不少人就会惊觉：“哎这个人原来这么漂亮我过去怎么就没发现？”
　　连班主任在今天都刷新了对于太初的认知。
　　心想自个儿班上竟然还有个这么勇的幼崽，八年级就想着跳级了，怎么之前就不显山不漏水的，一点儿都没察觉？
　　小朋友听出了晏总看似只是日常问候里的酸味，转了转黑漆漆的眼珠子，凑过去道：“姐姐，你跟同事相处怎么样？”
　　“走在路上有没有人往你身上泼营养液什么的？”
　　晏清翮：“？”
　　被太初这么一提醒，她老实点头，“有三人，两男一女。”
　　太初：“……”
　　“看吧，还是我姐姐的魅力更大一些。”
　　醋意满满突然就被倒打了一耙的晏总：“……”
　　“怎么办哦姐姐，我还要好几天才能毕业，这几天要让姐姐被虎狼环伺。”
　　晏清翮：“……”
　　她把小朋友调皮凑到她耳畔说话的脸给推正：“没有虎狼。”
　　真正伺她的就在身边。
　　“主人，公司已经到了，太初小朋友，请跟小艺回家写作业。”保姆机器人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忽然出声。
　　还想去监护人办公室继续溜达的太初小朋友：“……”
　　“我作业已经写完了。”八年级，实在不要太简单。
　　“好的，请交给小艺检查，检查完毕，太初小朋友才能进入娱乐模式。”保姆小艺非常负责任。
　　当然，也很死板。
　　太初：“……”
　　“我们把这个机器人带上去吧，我给她改改脑子。”这太破坏她跟老婆二人世界了。
　　晏清翮嗯了声，下车之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拎着小艺的一条胳膊就准备贯彻小朋友的意思。
　　机器人保姆：“？”
　　“主人，小艺的设定都是出厂自带，不可以二次修改。”
　　有机器人保护法的，其中一条就是不能擅自修改机器人出厂自带的程序，如果修改了，是要上联邦法庭的。
　　他们的程序里都有自动检测设备，一旦没有开放权限的设定被修改，厂家那边是很快会收到这边发送的反馈的。
　　奈何保姆小艺遇上的就是两个不正常的人。
　　她提醒了一路，还是被面无表情的晏总拎进了办公室里。
　　太初让张助理送了一堆修机甲的工具过来，第一步就是把小艺的能源系统给拆下来。
　　小艺：“……”


第630章 番外太清cp（十二）
　　小艺的检测系统都没能给原厂发个反馈，机器就先噶了。
　　张助理看着太初比他们公司的机甲维修师们还要丝滑的操作：“……”
　　现在初级学校都教这些了吗？
　　机器人方向的拆解，他们当年好像是到高级进修阶段，确定了专精方向才会细学的。
　　就算是这样，刚毕业还得进厂练上几年，才能拆卸和组装基础款的机器人。
　　至于修改程序写代码之类的，则是另一个专精方向了，可以说搞零件的不懂玩程序的，玩儿程序的玩不明白机器人组装。
　　晏清翮这边经过两天的学习，已经能很好地当得起晏总这个称呼了。
　　“晏总，小姐这是天才啊！”张助理有些激动。
　　反观晏总本人，对于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嗯了声，还多给了张助理一句道谢。
　　张助理：“？”
　　这是天才幼崽监护人应该有的反应吗？
　　“张助理，我姐姐能在这个年纪创出太清机甲，那她是不是一个已经成功的天才？”太初在边上忽然抬头，白嫩的小脸上还有沾了点黑漆漆的机油。
　　晏清翮打开抽屉，抽屉被整理的整整齐齐，对于强迫症非常友好，她按照分类找出专门擦拭机油的湿巾，从办公桌后头过去，半蹲下身子，帮太初一点一点擦掉脸上沾到的污渍。
　　张助理在边儿上锅琢磨太初的话琢磨了几遍之后，眼睛一亮，对啊！
　　他们晏总不是更天才么？
　　新闻媒体期期都想采访的神秘年轻总裁来着。
　　奇怪，怎么之前她就忘了这件事儿呢。
　　天才的妹妹也是个天才，这就很容易接受了呀！
　　突然被套了个天才光环的晏总倒是没什么想法，给小朋友把脸擦干净之后，又坐了回去，继续对着那一堆文件签字。
　　机甲的图纸修改什么的她短时间内是get不到这个技术了，只能让太初来做，可别的，类似签署文件一类的晏总还是可以搞定的。
　　“对了小姐，上次您不是让我查本市的营养液公司么？有两家。”张助理把整理好的文档传给了太初，“具体情况已经发给您了。”
　　太初打开文档看了一眼，“不用考虑，麻烦你帮我联系这个雷霆营养液，谈收购，价格的话……能压就压到最低，如果你这边不擅长营养液这个方向，就用最快的速度招一个这方面能干的人进来，让他去谈。”
　　雷霆营养液公司正是萧霆熠被惩罚下界的转世身投胎的地方。
　　现任公司老总正是萧霆熠这一世的父亲。
　　萧霆熠……破产富二代一枚。
　　张助理：“……？”
　　她被太初的爽快给惊到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在太初这里，弄的就像是去买个儿童玩具似的？
　　可转念一想，对一个才十八岁的幼崽来说，或许还不懂买公司到底应该多么慎重，需要考虑多少东西，在他们眼里，公司跟玩具之间，可能画的是个等号。
　　于是乎……
　　张助理艰难扭头看向了晏总。
　　谁料晏总只是点头：“听她的。”
　　张助理：“……”
　　他们晏总原来不仅仅是个天才，还是个深度妹控。
　　“晏总，雷霆……负债很多。”如果他们买下雷霆，就以为着要把雷霆的债务也一并承担过来。
　　而相比起她找到的另一家公司，雷霆的债务是那家公司的三倍还多，两家公司的制作营养液工艺差不多，意味着设备也差不多，两相对比，雷霆的性价比就要低很多了。
　　晏清翮闻言，抬起了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金边链条微微晃动，看得张助理愣了一下，旋即又低下头去。
　　要命了，他们晏总姐妹俩怎么都生得这么好看的。
　　“买不起？”晏清翮对于需要承担多少债务什么的并不在意，而这个公司也是临时白嫖来的，对于自己有多少资产，她是真的没弄清楚，只以为太初看上的那家公司要价太高，负债太多，她买不起。
　　在向张助理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晏清翮就已经开始盘算着她已知的财产以及短期内会进账的收入，看看能不能把这笔钱凑出来。
　　张助理：“……”
　　她连连摇头，“不是！”
　　他们太清机甲不说是首富公司，但也是顶流好吧，怎么会买不起一个小小的营养液公司？
　　就是……
　　买这个公司实在不是一个生意人能做出来的明智选择。
　　“张助理，我有我的理由，你照我说的去做吧，如果亏损，我姐姐会私人出钱把亏空补上的。”太初插了句嘴。
　　萌萌哒的张助理又把脑袋转向了晏总。
　　妹控晏总还是那句老话：“听她的。”
　　操碎了心的张助理：“……”
　　三个人之中好像就她一个心疼钱。
　　张助理默默去找她的猎头朋友了，让猎头朋友帮忙留意看看市面上有没有什么具备营养液公司管理经验的人才。
　　太初用智脑给小艺编写了一套新的程序，在重新启动之后，小艺眨了眨眼，对着太初喊了一句：“主人晚上好。”
　　随后很快扭头，对晏清翮说：“夫人，晚上好。”
　　晏清翮倒是很习惯“夫人”这个称呼，当下便是对着小艺点了点头：“晚上好。”
　　太初把小艺的各种功能都运行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大松一口气：“搞定。”
　　说实话机器人这方面不是她擅长的，谁让沁凝就只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接触的次数多了，解答的问题多了，太初自然而然就进化成了一个不怎么专业的砖家。
　　这个小世界的科技发展水平还算先进，但比起太清界来说，还是差了一截，毕竟人家是按照正常历史轨迹发展的自然科学，而太清界直接是向万界内科技最先进的小世界抄的作业，在这个基础上再进行加工。
　　搞定完小艺之后，太初又把惊羽机甲今日份的图纸稍作修改，由她口述晏清翮手写，在边上进行标注。
　　“姐姐，你说小惊元帅要是知道跟她生死绑定的机甲我也有份参与设计，会不会吓一跳？”太初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第632章 番外太清cp（十三）
　　晏清翮闻言，回想了一下与惊云端见面的场景，摇头：“不会。”
　　惊云端明显是从战场上淌着尸山血海下来的，她不会因为这些事就被吓到。
　　“也是，”太初轻叹一口气，“好歹是五十年后的员工呢。”
　　年纪轻轻就爬到惊云端这个位置，足以说明她足够冷静，且……
　　越考验人心脏的时刻，她只会越冷静。
　　“还是去玩萧霆熠吧。”太初很快就把在这个世界的目标投放到了萧霆熠身上。
　　与此同时，在这个世界同样名叫萧霆熠的转世身正准备开启她的夜生活模式。
　　因为太初的设置，萧霆熠每一次转世都不会改名，但……每种风格的女孩子她都要当一遍。
　　这次的萧霆熠是个……杀马特火辣萝莉。
　　太初拉着晏清翮火速下班准备出去吃瓜的时候，第四次泼营养液虽迟但到了。
　　只是……
　　这次的员工运气非常不好，把营养液泼在了太初身上。
　　太初低头看着自己变得白白绿绿的白衬衫，又看了一眼那个员工，“故意的？”
　　员工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帮您擦擦。”
　　说着话的功夫就拿着湿纸巾就想上前，太初往后退了三步，后退的时候，还没忘记拽着老婆一起后退。
　　“我没看错的话，你刚刚拿在手里的是味美营养液，味美这个牌子在设计营养液包装的时候，就加入了防洒的创意。”太初冷静分析。
　　因为味美算是营养液里的中高档品牌，所以在很多细节上都会体现一点点这个牌子的用心。
　　员工：“……”
　　“不是的，我这个就是普通的营养液。”
　　为了能顺利做到泼营养液这一步，他提前把营养液倒进了普通容器，包装什么的早就丢掉了，按理说是很难看出营养液的原厂的。
　　“那做检测吧。”太初的手伸到了衬衫扣子上，想把衬衫扣子解开。
　　谁知才解开一个扣子，手就被晏清翮给按住了。
　　晏总警告的眼神不言而喻。
　　太初不动声色反手就牵住了晏总的手，转头同那个员工说：“味美最近出了一款成人款营养液。”
　　这个成人不是大人通用的意思，而是另一种更为隐晦的含义。
　　在服用之后，可以挑起某个方面的欲望。
　　适合喜欢各种play又心有余力不足的人群。
　　“这款营养液在购买时需要实名登记，你到底有没有买，或者说这个营养液究竟是不是味美的那一款，我都有办法查到，要试试吗？”
　　十八岁的幼崽，在这个世界就像是刚刚踏进学校的稚童，在这种时刻却把一个成年员工说的哑口无言。
　　那员工沉默一会儿才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撞到您。”
　　“那你原本是想撞谁的，叔叔？”太初没有想放过这个员工的意思，“我姐姐吗？”
　　“这可不是积极向上的好青年应该做的事。”
　　“太清给你们的工资福利应该是业内最高吧？”
　　晏清翮看着根本说不出话的员工，把张助理叫了过来，“给他结算工资，明天不必来。”
　　两个人从公司离开之后，张助理才看了一眼作妖的员工，警告所有人：“公司是上班的地方，别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想干想吃软饭的可以现在就打辞职报告。”
　　“张助理，张助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就是猪油蒙了心了！”员工看着张助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诚如太初所言，太清机甲给的福利待遇是业内最好的，且很少需要加班，就算加班也都是按照规定给加班费的，这个公司是所有机甲设计师和维修师梦寐以求的理想地。
　　他好不容易才考进来的。
　　“我没有想吃软饭，我是……”他是真心想追求晏总的。
　　“那你也不看看你用的是什么扶不上墙的法子！”张助理抱着文件夹，“我是没办法了。”
　　他也是够倒霉的，用小心思没用到正主身上，反倒是让太初承受了。
　　今天白天三个泼到晏总身上的都没什么事，但是牵扯到妹妹，如果晏总还不做什么处理的话，就担不起妹控这个名头了。
　　回去路上，晏清翮给太初丢了好几个清洁术，总算是把衣服上的脏污给去掉了。
　　去掉之后，她才抚着太初的侧脸，一字一句警告她：“不可解扣子。”
　　尤其是在那么多人面前。
　　谁料太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当着晏清翮的面，吭哧吭哧就把衬衫给脱了下来。
　　——里面还有一件纯黑色的T恤。
　　“姐姐以为，我里面什么都没穿的时候，会大庭广众解扣子？”她笑着对上晏清翮的眸，轻声问道。
　　晏总却是摇头。
　　她的认知里，解衬衫扣子是一件私密的事，当然，这个私密是只针对太初一个人来说的，旁的人，她并没有什么所谓。
　　哪怕太初只是解开了个扣子，晏清翮都会有种所有物被外人冒犯的愤怒。
　　太初是她的，那么太初所有略显私密的行为，也都是她的。
　　在这一点上，霸道晏总的心眼比针眼还小。
　　别说沙子，一丁点尘埃都掺杂不进去。
　　被改造过后的小艺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安静如鸡，对于后排小妻妻两个的打情骂俏视若无睹，完全做到了把自己当成一团空气。
　　太初弓着身子，坐到了晏总腿上，与她面对面。
　　车子的内里并不是很高，她不能直起上半身，只得环着晏清翮的脖子，微微驼着背。
　　“我知道了，姐姐，别生气，原谅我好吗？”太初小朋友求饶道。
　　晏清翮不为所动。
　　太初俯身过去，亲了亲自家老婆，“只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晏总这才满意，淡淡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车子刚好驶进了家里的停车库。
　　太初给车子下达了关闭所有系统的命令，与此同时，也让小艺从车上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含笑看着刚生完闷气不久的晏总，抓着晏总的手，搭在了自己腰际。
　　“现在看吗，夫人？”


第633章 番外太清cp（十四）
　　小艺走的时候，还十分贴心的打开了车库里的小黄灯。
　　透过昏暗的灯光，太初精准看见了晏清翮有一瞬间失焦的眼神。
　　晏清翮的脑子里现在循环播放着小朋友问她的那句话。
　　“现在看吗，夫人？”
　　这句话……是太初向她发出的邀请吗？
　　晏总有点理解不清楚。
　　太初久久没能等到晏总的回应，估摸着是晏总那经常不及格的理解离又把自己给整不明白了，于是她一手带着晏清翮的手，另一边也没闲着，吻上了晏清翮。
　　稀里糊涂的晏清翮被吻得更加稀里糊涂。
　　太初的膝盖顶住了晏清翮的西装裤子，抓过了晏清翮的双手扣在头顶，“姐姐，我给你机会了哦。”
　　晏清翮：“……？”
　　她……
　　好像最开始的理解是对的？
　　后知后觉的晏总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好像失去了一个什么重要的机会。
　　奈何晏总没有这个时间去惋惜。
　　太初的指尖像音符一般在晏清翮的身上跳跃，狭小的车厢内，温度在逐渐升高。
　　晏清翮看着太初半直其身子，笑得眉眼弯弯，还是那句话：“想看吗，姐姐？”
　　这一回晏清翮总算没有犯傻，当下点头，向太初表示了自己肯定的需求：“想。”
　　太初的手放在T恤下摆处，动作缓慢地撩起了T恤。
　　晏清翮的手碰上了太初腰部的肌肉。
　　太初怕痒，躲了一躲，当衣服掀到胸口处时，晏清翮忍不住滚了滚喉咙。
　　太初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她的手落在了晏清翮的西装外套上，手指一动，就挑开了西服外套的扣子，随后又落在晏清翮扣的板板正正的衬衫扣子上，轻声道：“姐姐，我只有一件，你有三件，不公平哦。”
　　完全被太初带着跑的晏清翮完全没注意到，太初说的是三件。
　　“我一件，你三件，好吗？”太初继续忽悠着经常不大灵光的晏总。
　　晏清翮的脸烧的不行，她从太初含笑的目光里挣脱，别过脸去，留给太初一个堪称完美的侧颜，小小声道：“好。”
　　随着遮挡被一一褪去。
　　安静的环境里，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有些突兀。
　　晏清翮抓住了太初停留在她裤子上的手，轻喘着气提醒道：“我三，你一。”
　　她的三已经做到了，可太初跟她交换的一还没有。
　　太初无声轻笑，褪去了身上的黑色T恤，随手把长发揽到脑后，用手腕上的皮筋扎起，“姐姐记得好清楚……不知道一会儿……姐姐还能不能记得这么清楚。”
　　座椅的空间被调整到了最宽的程度。
　　太初看着晏清翮素日里清淡的眉眼多了几分堪称妖冶的迷离，她重新吻上了晏清翮的唇。
　　十指相扣间，上一秒还想着一定要把握住机会的晏总这一秒已经化成了一滩水，任由太初拿捏。
　　肌肤相触，滚烫的温度也烫到了晏清翮的心。
　　一天未见到太初的思念之情带着灼热和霸道，拥住了太初。
　　“姐姐，姐姐……”太初轻唤着晏清翮。
　　晏清翮唯一能做的，就是双手紧紧把着太初的后背。
　　至于太初偷奸耍滑瞒报的那个一，早就被徽帝陛下熟门熟路地单手解开了。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根本不需要睡觉的人享受着似乎没有尽头的欢愉。
　　到的最后，晏清翮那双漂亮得不可方物的眼睛里，沁着薄薄的泪水，让人忘之便生怜。
　　在晏清翮的意识再度回笼的时候，她看着抱着她的太初，伸手去摸了摸小家伙的侧脸。
　　车厢内的电子屏幕显示的时间是07:45。
　　太初亲了亲晏清翮的额头，声音带着些许沙哑：“醒了？”
　　晏清翮：“……”
　　“一晚？”
　　她现在想确认现在是不是三个月后。
　　太初忍俊不禁，拿起手边的毯子把晏清翮裹上：“当然，姐姐以为，我会这么没有分寸吗？”
　　晏清翮把太初的T恤放到她身上，在打开车门时睨了她一眼。
　　太初的分寸，她再知道不过了。
　　新婚那日，她们就是几个月之后才出的房门。
　　太初匆匆套上外套，笑着环住了晏清翮的腰，带着她往楼上走，“我的错，下次我争取在一个小时内。”
　　当然，下次这种一般都是骗人的。
　　晏清翮被忽悠的次数多了，自然明白。
　　她也不跟太初计较，带着太初进了浴室。
　　原本还想两个人分开洗澡，结果太初指着家里的时钟说：“来不及，姐姐，我要迟到了。”
　　晏清翮到送太初出门的时候，也没想明白，她可以把浴室让给太初去楼上的浴室，只需要一个诀，瞬间就到，怎么会来不及呢？
　　学校里，太初昨天提交的跳级申请很快就批下来了，太初可以自行决定考试时间，只是……最晚不能拖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如果太初还没有进行考试，那么视作跳级失败。
　　得到了好消息的太初忍不住给正在开会的晏总发送了一个拍一拍。
　　腰酸的晏总：“……”
　　张助理忍不住弯腰询问：“晏总，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帮您预约一个身体体检？”
　　身体是铁，身体是钢，晏总可是他们太清机甲的灵魂人物，不能倒下的。
　　晏总摆了摆手，“不用。”
　　与此同时，她也用神魂印记烫了小朋友一下，警告她安分一些。
　　结果太初把这个当成了晏总的回应。
　　两个人隔着大半个市区的距离，你烫我一下，我烫你一下，拍一拍可算是被这两个人给玩明白了。
　　太初直接申请了今天就考试。
　　班主任：“……？”
　　“太初，你这不是闹着玩呢？”
　　今天就考试，是有多等不及？？
　　好歹等明天吧？
　　“老师，你要相信，要是能过，我今天就能过，要是不能，再给我三年，我照样过不了。”太初跟班主任像是角色互换了一样，苦口婆心地安慰着班主任。
　　班主任：“……”
　　行吧。
　　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大不了就还回他班然后老老实实等二十五岁升中级学校呗。
　　跳级考试的卷子是一早都有准备的，只是太初仅仅只是八级生，在调取方面花费了几个小时时间。
　　太初提前给晏清翮发送了消息，告诉她今天不用来接她，不知道要几点才能结束。
　　从八级跳到四十级，等于是跳三十二级，她没有经验，不确定每一级考试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晏总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在表情包运用这方面，天上地下就没有人能跟晏总比。
　　太初看着这个表情，笑了一下。
　　进考场之后，太初经过了层层检验。
　　这个世界的科技有些发达，作弊手段也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就算来考试的人一丝不挂，连头发都没有，还能在耳部皮肤注射芯片，来和外界进行短距离沟通。
　　所以屏蔽器、芯片检测器等等检测必不可少、
　　以及……
　　整个考场上空，短时间内，禁制一切飞行物。
　　无人飞机，无人飞艇什么的，都不行。
　　班主任在考场外拿着保温杯来回等着。
　　他开始以为太初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出来，结果在外面等到了天黑，还等到了太初的监护人晏总都来了，人还没出来。
　　班主任：“……？”
　　所以他这个学生之前那些平平无奇的考试成绩是在扮猪吃老虎，就等着有朝一日来个一鸣惊人什么的？
　　现在的孩子打脸爽文小说看的是不是有点儿多？
　　晏清翮给太初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没错，那是单纯表达自己对太初的消息已阅，并没有答应不来接她。
　　一下班，她就过来了，临行前还问张助理晚上有没有事。
　　在张助理表示没有之后，晏总告诉他，今晚加班。
　　张助理：“……？”
　　可是……他们的加班为什么是在学校门口？
　　“晏总，需不需要我去买点晚餐或者饮品？”闲得发慌的张助理忍不住开口。
　　他在学校门口已经站一个小时了。
　　明明他还没有孩子，连个对象都没有，怎么就要提前感受这种等孩子考试的紧张感？
　　晏清翮摇头，“你饿你去。”
　　她是不用进食的。
　　老板都没开吃饭，张助理更不敢去了，又因为现在等孩子的时间都算他的加班时间，很有职业素养的张助理连手机都不敢玩。
　　夜色越来越深，空中繁星点点。
　　晏清翮抬头看了一眼。
　　他们所在的城市几乎没有重工，空气质量还算不错。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晏清翮的神魂印记烫了她一下，两下，三下。
　　晏清翮浅浅笑了一下。
　　估计是小朋友那边快好了。
　　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住了她，她等的无趣，就来骚扰她。
　　晏清翮也给太初回了一个烫一烫。
　　“晏总，您刚刚……好像是笑了？”张助理揉了揉眼，天嘞，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对晏总的笑有印象。
　　这说明什么，说明晏总之前就没笑过啊。
　　晏清翮看向张助理。
　　张助理个头不高，一米七八，晏清翮穿了一双略带些跟的高跟鞋，两个人站一块儿时，反倒是晏清翮看着更显个子。
　　“啊我的意思是，晏总您笑起来挺好看的。”张助理紧急找补，说完又怕晏总觉得他轻浮，继续补充，“不是，晏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表达一下……”
　　高冷晏总在静待张助理的下文。
　　张助理挤了半天牙膏，终于灵光一现：“表达一下下属对您的淳淳敬仰之情，啊对，敬仰之情！”
　　晏总闻言，点了点头：“谢谢。”
　　张助理暗自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也没出汗，就是这个心吧，莫名其妙发虚。
　　班主任看着张助理那没出息的样儿，也跟着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出息的果然不是只有他一个。
　　要不是晏总还在原地动都不动，像尊雕塑似的，他俩绝对要来一个哥俩好的世纪拥抱。
　　太初这边的无聊，是因为她已经进入到了三十五级的考试，每一级考试的预留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太初几乎是二十分钟就能搞定，从开始考试到现在，她已经稳稳当当坐了将近十个小时。
　　九个小时纯考试，另外一个小时全是监考人员在调取下一级的卷子。
　　谁也没能想到这个八级的小家伙真的能冲到三十五级。
　　他们在来的时候，只准备了八级到二十级的，毕竟跳级考试不是一次性就得完成全部的，有缓冲时间。
　　在太初搞定四十级的题目点了提交之后，系统只花了三分钟时间，就给出了满分的答复。
　　监考人员已经麻木了。
　　“太初，恭喜你，毕业了。”他上前，想跟太初握个手。
　　谁料太初的手似是有点发抖：“老师，对不起，我今天答太多了，状态不好，我们下次吧。”
　　就这样，太初避免掉了和热情的监考人员握手的场景，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淡定走出考场。
　　考场外，晏清翮穿着一条白色的中长连衣裙，外面则是搭了件深咖色的风衣外套，站在风口，长发飞扬。
　　从太初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一瞬间，她就再也没有挪开过目光。
　　太初见状，加快了脚步，走到晏清翮跟前，“等很久了？”
　　晏清翮摇了摇头：“才来。”
　　张助理和班主任同时打了个哈欠，班主任也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智脑发送的消息，差点当着学生面来了句国粹。
　　“太初，你直接考到了四十级？”班主任人傻了。
　　张助理：“？？？”
　　太初点头：“是的老师，我毕业了。”
　　她再也不用去上课了！可以天天跟着晏总去上班儿了！
　　“小张，她毕业了。”晏总终于暴露了今天让张助理加班的真实目的。
　　张助理啊得发出一声惊叫：“小姐真的是个天才啊……”
　　夸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往外冒。
　　晏清翮满意点头。
　　太初：“……？”
　　怎么就感觉晏总好像在养成游戏里体会到了家长炫耀家里孩子多优秀的快乐？
　　“太初，那你明天还得回来一趟，办个毕业的过场，还有证书什么的，都得要来拿。”班主任按捺下他即将会收到一笔丰厚将近的激动之情，提醒着太初。


第635章 番外太清cp（十五）
　　有一个八级生跳级成功，并且刷新了惊元帅创下的记录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在网络上传开了。
　　正在别墅区疗养的惊云端也被意外了一下，小家伙说要去跳级，结果还真就被她跳成功了。
　　别说，她八级的时候，都不敢保证说能完美跳到四十级毕业的。
　　“副将，你去联系一下，太初的毕业礼，我去给她发证书。”惊云端给副将去了个消息。
　　跟了惊云端好多年的副将：“？？？”
　　“元帅，这个不会是您……？”
　　要不是两个人隔了个网络，惊云端高低得给副将来一脚：“我今年才五十。”
　　别说今年，就搁几个月前她都还没有成年，哪里来的流落在外的女儿。
　　这个女儿还十八岁了。
　　那她不得三十二就怀上？
　　副将一想，也是，嬉皮笑脸地去联系太初学校的校长去了。
　　太初已经不必去上课，跟着晏总上了好几天的班儿，也正是因为她在班，惊羽的设计图很快就定下了初稿，送去均部审查去了。
　　晏总经历了几天逢人必暗示她家太初提前毕业得了一轮夸赞之后，热情终于略微冷却了那么一点点。
　　养成游戏养成游戏，可算是被晏总给玩出点门道来了。
　　连张助理都摸清楚了晏总的喜好，只要夸太初，准没错，夸的好还会发奖金。
　　张助理私下学习了无数夸人句式之后，当月实收工资历史最高。
　　要不就说远古社会谄臣最吃香，张助理今日也总算体会到了。
　　等到了太初毕业礼这一天，晏总大手一挥，给所有人都放了一天带薪假，顺便让助理询问他们要不要去参加太初的毕业礼。
　　太初：“……”
　　“姐姐……”她整个人都趴在沙发上，生无可恋，“这会不会太羞耻了？”
　　光是这几天逢人必备夸她已经快被夸崩了。
　　晏清翮：“？”
　　她左右看看，又上下打量了一圈太初小朋友，衣衫完整，姿容也没什么出错的，哪里羞耻？
　　“同事都要去毕业礼哎。”太初又从沙发上爬起来，半蹲在晏清翮身前，仰头望着她，“怪不好意思的。”
　　晏清翮淡定回复：“他们去看鲸鱼。”
　　鲸鱼，小惊元帅最新代词，谁让惊羽机甲惊羽惊羽，说多了说顺了，就成了鲸鱼呢。
　　太初：“……”
　　是她自作多情了。
　　看着小朋友秒变无语凝噎的表情，晏清翮突然弯腰，防辐射眼镜自高挺的鼻梁上滑落一小段距离，太初毫无意外就装进了晏总如渊如海的深邃眼眸里。
　　“我去看你。”
　　太初突如其来打了个嗝，随后舒展眉眼，笑开了。
　　晏清翮不明所以。
　　小朋友直起身子，拥住了晏总，“姐姐，你好会哦。”
　　怎么能说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总共就四个字，就让她心脏乱跳的。
　　晏清翮也不知道她哪里会了。
　　她只是道出实情而已。
　　张助理邀请同事的过程她刚好有听见。
　　起初她的这些员工们也不是每个都要去的，小孩儿的毕业礼什么的，其实很无聊，没准又要经历一次各种长篇大论的感言。
　　有这一天带薪假期，在家睡一天岂不是更香？
　　但当张助理说出“惊元帅会亲自到场给小姐发毕业证”之后，她的员工们就沸腾了。
　　想睡觉的觉也不睡了。
　　全员都要去。
　　所以晏总私以为她说的是实话，怕小朋友听了伤心，还额外补了一句。
　　至少她是真心实意并且一心一意只奔着太初去的。
　　为此晏总还让张助理特意叫了人来给太初量尺寸，提前把当天要穿的衣服给定制好。
　　人家小朋友要有的，太初要有，人家小朋友没有的，她家太初还是要有。
　　在养成模式开启的那一刻，晏总就立志要让太初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小朋友，什么都要有。
　　“反正，我家夫人就是很会。”太初把眼镜给晏清翮扶好，在晏总耳畔轻声道：“那天不是新定做了礼服吗？”
　　晏清翮嗯了声，安静等候太初的下文。
　　谁料太初却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晏清翮笑，笑得晏清翮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这个疑惑一直到太初毕业礼那天晚上，被腹黑太初套路了一圈又一圈的晏总才得到了解答。
　　毕业礼上，惊云端捧着手臂长的证书，在太初接过时，夸了她一句：“小家伙，不错啊，难怪那天问我怎么能二十五岁就不上学的。”
　　太初抿唇一笑，“小惊元帅，到底谁是小家伙，五十年后我们再见分晓。”
　　小惊元帅：“……？”
　　小鬼神神秘秘的。
　　“还有，我在惊羽机甲的设计图纸上看见了你的名字？”
　　惊云端和太初交接完毕业证书之后，两个人面向台下的观礼人员，接受他们的掌声，惊云端用极小的声音和太初交流着。
　　“是的元帅，我有份设计，还满意吗？”
　　骨子里一直挺傲气的小惊元帅忽然之间就好像找到了对手，“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太初：“……”
　　“有没有一个可能，是你当年有我现在的风范？”
　　惊云端：“……？？”
　　她被太初噎了一下，转念一想自己的当年，好像也很傲，俯视众生，感觉所有人的智商都被她踩在脚下，人生孤独，但求一败。
　　偏偏这一败到她五十岁都还没遇到，真难。
　　两个人谁也不让的在台上互相抬杠，一直到下场，惊云端直接坐到了最前排的位置，而太初则是回了晏清翮边上坐着。
　　晏清翮把大证书放在身边，一副很宝贝的样子。
　　太初：“……”
　　这种证书她去小世界可以拿一摞回来，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含金量，但是……
　　晏总却像是要把证书拿回家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供起来的模样。
　　太初看着护宝贝似的护证书的晏总，心里塌了又塌，软了又软。
　　直到整个典礼结束，太初和晏清翮准备坐车回家的时候，惊云端大步走了过来。
　　就算是星际时代，人类的身体素质大幅度提高，女性的平均身高也不过是提升到了168cm，惊云端却足足长到了一米九，走到哪里都瞩目的要死。
　　连跟在他身后的副将，也就是跟她齐平。


第636章 番外太清cp（十六）
　　“晏总。”惊云端先向晏清翮伸出了手，“贵司设计的图纸我很满意。”
　　出于礼仪，晏总正想回握惊云端时，有一只更大的手手却从中作梗，直接握住了晏清翮。
　　迷糊晏总：“？”
　　“小惊元帅，等你什么时候能考过我，再跟我姐姐握手吧，我姐姐很金贵的。”太初直接把晏总的手揣进了自己的风衣兜兜，丁点机会都没有留给小惊元帅。
　　惊云端：“……”
　　“嘿你个小鬼，我都毕业二十五年了，哪里还有机会考过你？”她真是要被太初气笑了。
　　太初赞同点头：“对，所以你这辈子没机会了。”
　　说完，还不等小惊元帅做什么反应，拉着晏总就走，待车门关上时，她还降下车窗，笑着冲小惊元帅挥了挥手：“元帅慢走，元帅不送。”
　　惊云端：“……”
　　她看向跟随了她很多年的副将，又指指扬长而去的车屁股，满头问号。
　　“元帅，您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副将笑笑，刚进队伍的时候，惊云端就是个拽王，拽天拽地拽空气，偏偏她脑子好，操作机甲的技术也好，自身武力值就更不用说了，新兵里就没一个能干得过的。
　　可把惊云端给狂的，自封新人王，一路挑了一串老兵。
　　挑到最后挑到了上一任元帅那边，才被摁着打了一顿。
　　“是么？”惊云端闻言，笑了一下，几十年过去，她肉眼可见的沉稳起来，“就是说，小鬼有我当年几分影子。”
　　算了，她大人不跟小孩子计较。
　　而太初那边，直接把车子的目的地定在了公司。
　　晏清翮：“？”
　　“今天放假。”
　　公司没人，为什么要去？
　　“我知道，”太初靠着晏清翮的肩膀，软声道，“公司没人，就是没人，我才去的。”
　　虽然有人的时候，她也想去，但……
　　饭总得一步一步吃。
　　已经成婚多年对比太初还是白纸一张的晏总不知道自家小朋友究竟要做什么。
　　她的一只手被太初牢牢牵着，便趁着坐在车上的功夫，用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把太初的证书细细擦拭干净。
　　“姐姐想带回神界去？”
　　晏清翮的心思，太初最了解不过，她看着不怎么好看又很巨大的证书，“我们会有很多的，不差这一个？”
　　晏总这次理直气壮：“差。”
　　这次不一样，这是她跟太初的养成游戏里，太初拿到的第一份荣誉。
　　晏清翮想长长久久地把它留下来。
　　“唔……姐姐，你好可爱。”太初绑着晏清翮一起擦这个证书，“可是以前，我都没有留下你的东西，怎么办？”
　　“我对你……还不怎么好。”
　　晏清翮却是摇头：“你很好。”
　　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她的爱人总是完美无瑕，反倒是她，她用了鸰奴一世的时间，才学会如何去爱人，是她不够聪明，学的太慢了。
　　“好吧，我们都很好。”太初蹭了蹭晏清翮的脖颈，“但是我家夫人是最好的，不许说不是。”
　　在猜到晏清翮会反驳之前，太初先发制人。
　　晏清翮看着太初认真的神情，轻笑出声，笑声短促却悦耳，“好。”
　　太初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在她心里，太初才是最好的。
　　“姐姐，我今天穿了你给我定制的小礼裙哎。”太初低头，解开风衣的腰带，外袍敞开，露出内里暗红色的礼服一角。
　　晏清翮点点头，“嗯。”
　　这个颜色是她挑的。
　　太初肤白，穿红好看。
　　这一点，她在大婚当日就见过了。
　　“你……你想看看吗？”太初又把领口处往下拽了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晏清翮这次有经验了，当下点头，毫不犹豫：“想。”
　　“那我们去办公室，好不好？”太初继续循循善诱。
　　她的晏总在某些方面其实有些保守，但……又很容易被忽悠成功，随后妥协。
　　所以在这种时刻，太初需要保持着充足的耐心，一点一点诱惑着徽帝陛下，让她心甘情愿地进套。
　　晏清翮不出意外地沉默了，“回家看？”
　　“可是我想在办公室……”太初学着晏清翮时常对她施展的那招，揪着晏清翮的袖子，轻轻晃动，“姐姐，求你了……”
　　“我想你在办公室看我……”
　　老实晏总成功被套路，几经犹豫，她还是抵不住来自太初的诱惑和软声哀求，“好。”
　　于是，从这一刻开始到办公室的路上，徽帝陛下一直处在一个很紧张的状态。
　　她以为……
　　这次要轮到她了。
　　紧张就罢了，晏清翮还用了智脑在线上查询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达到技术速成。
　　如果知道在这个小世界有这个需要，晏清翮在下小世界前一定会让砚昙去找相关方面的话本，好好钻研，可惜，这个世上没有这么多如果。
　　瞒着太初，晏清翮快速用四倍速看了几个不怎么详细的[教程]。
　　说是教程，实际上晏清翮看得更糊涂了。
　　还不如她自己在小世界拼凑出来的分身对鸰奴做的那些来得实际。
　　神魂……是不是也可以？
　　被太初牵着往顶层办公室走的时候，晏清翮还在思考这些学术性问题，丝毫没有察觉危机正在一步步降临。
　　办公室并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有几个员工在典礼结束之后，因为手头还有些工作没完成，就自己回来加班了。
　　看见晏总和太初时，他们也有些意外，但还是打了招呼。
　　太初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却没有给办公室下禁制。
　　要是有人在外面敲门，办公室内就会听见。
　　晏总实名紧张，但她自认为这一次背负重任，在太初锁了门的一瞬间，就颤着手，主动抚上了小朋友的侧脸。
　　太初将晏清翮抱起。
　　办公室的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灯火辉煌的夜景。
　　太初落下了百叶帘。
　　所有的光都被隔开。
　　办公桌上的东西被太初扫到了一侧。
　　晏清翮被太初抱着放到办公桌的一路上，还心心念念自己的重担，主动吻着太初。


第637章 番外太清cp（十七）
　　在吻技这件事上，最开始晏总还有几分上进心，为此甚至苦练了一小段时间，险些让太初败下阵来。
　　奈何……
　　到成婚之后，单纯又对太初百依百顺的晏清翮在大多数时候都套路不过太初，到现在对比太初的技术而言，晏总宛如一只菜鸡。
　　“姐姐。”
　　太初圈住了晏清翮的腰。
　　傻乎乎的晏总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被褪了下来。
　　太初带着晏清翮一路到了办公室的沙发。
　　这个沙发还是她前段时间新换的，材质柔软，两个人轻轻一坐就塌陷了一大块。
　　“姐姐，我没下禁制。”晏清翮耳畔响起太初带着笑意的话语。
　　晏总一下就紧张起来了。
　　抬手就想去给办公室丢禁制的时候，手却被太初扣住了，她亲吻着晏清翮的眉眼，鼻梁，唇又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要小声哦，姐姐。”太初用气音道，“有员工在外面加班。”
　　晏清翮：“……”
　　她的目光落在了太初自然勾起一些弧度的唇瓣上。
　　天生一张温和无害的脸，究竟是如何会有这么多的心思，晏清翮想不明白，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一次她大约是又输了。
　　认清现状的晏总心态放得很平，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咬上了自家调皮夫人的唇，小做惩罚。
　　太初知道这是晏总认输的模样，也不再多欺负她。
　　事情逐渐回到正轨。
　　太初在这件事上总是很温柔。
　　两个人从沙发转到了办公桌，办公椅，甚至是百叶帘前。
　　透过百叶帘的缝隙，晏清翮看见了高悬的月亮还有……窗外的车水马龙。
　　忽然。
　　咚咚两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晏清翮惊得身子一软，直接跌在了太初怀里。
　　可。
　　某人……
　　还没有离开她。
　　“姐姐，要回答哦。”太初眨眨眼。
　　她挪动空着的一只手，指尖在晏清翮眼前微勾了勾。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晏清翮：“……”
　　她有气无力地瞪了恶趣味无限的太初一眼，清了清嗓子，才打开了办公室的扬声系统，开口问道：“什么事？”
　　“晏总，我们几个要回去了。”员工说着，老板都还在这，那他们走的时候肯定要打个招呼的。
　　晏清翮下意识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她话还未说完，人就被太初抱了起来。
　　晏清翮紧急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下一瞬控制不住地发出什么奇怪的动静。
　　门外，员工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是在临走时善意提醒了一句：“晏总，您也早点休息，保重身体。”
　　晏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的。
　　明天还是提醒一下张助理让他给晏总弄点感冒预防药吃一下好了。
　　听着员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晏清翮火速关闭了扬声系统，还在太初胳膊上掐了一下。
　　掐归掐，她在力度的把控上还是很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小朋友。
　　太初像是真被掐疼了似的，躲了一下。
　　晏清翮：“……”
　　“姐姐，这回我不是故意的，我被掐疼了。”太初说这话的时候，弯着笑眼。
　　晏清翮看着太初单手抱着她的左手，还有消失在视线内的右手，无话可说。
　　她明明掐的是左手。
　　“没人了，可以继续了哦，姐姐。”太初抱着晏清翮去了浴室。
　　被吃的透透的的晏总：“……”
　　在这种事情上，她应该是战胜不了太初了。
　　张助理过来敲门的时候，发现自家晏总正从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里走出来，他有些疑惑：“晏总，您不会是昨晚一直在加班吧？”
　　如果是的话，那他这个员工情何以堪啊！
　　晏清翮淡淡点了头，嗯了声。
　　可简简单单一个字，还是暴露出她的声音有多哑。
　　张助理想起了设计部小方今早的提醒，“晏总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给您拿一个病毒检测棒过来。”
　　也不知道是流感还是单纯着凉，还是先测测病毒比较好，看看是什么情况，再对症吃预防的药。
　　晏清翮摆摆手，“不用，今天的行程。”
　　张助理咽下了对老板的老母亲唠叨心思，开始汇报起晏清翮今天有哪些事要做。
　　太初在休息室的床上躺着，听着门外张助理传进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随后又笑着把手掌捂在了自己脸上。
　　在张助理走后，晏清翮才推门进来，一进来就看见床上躺着个一直笑的小傻瓜。
　　晏清翮无奈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挑出太初留在这的常用衣服放到床上，“起了。”
　　“姐姐，你真的好可爱。”太初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她也不介意，捧着晏清翮的脸就亲了一口，“明明我才躺下十分钟。”
　　上班时间是八点半，她们一直到八点二十九分都还在浴室里。
　　晏清翮：“……”
　　“而且我还想让你跟我一起躺。”太初往边上蹿了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向晏清翮发出诚挚邀请，“这个床……”
　　她话还没说完，晏清翮的手就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太初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就泛起楚楚可怜的光。
　　晏清翮：“……”
　　她只得摸了摸小朋友的发顶，商量道：“晚上？”
　　白天在这里，她实在是会紧张。
　　可对于太初所有想要做的事，晏清翮都不会拒绝，只会想方设法地纵容她，满足她。


第638章 番外太清cp（十八）
　　惊羽得到了惊云端的好评，很快就投入到初版的模型制作里。
　　因为惊羽和普通机甲不同，惊云端的身体素质要比一般人好很多，对于机甲的要求会比普通将士要高，无论是惊羽的轻盈程度，还是攻击力，都要做到当前世界能做的极致。
　　在第一版图纸设计完成之后，就要先制作模型，通过模型进行试验，确认需要改进和调试的地方。
　　这样的过程通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到最后才能出具可以用作战场上的超大机甲。
　　而这一个机甲就需要惊云端这个使用者亲自上阵，在模拟战场里通过一次次实战演练来反馈她的体验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晏清翮从神界背来的酒坛子一坛一坛见底。
　　到的惊云端穿着惊羽进入模拟战场的那一日，她相当诚挚地邀请了太初跟她一起。
　　太初：“？”
　　“元帅，我才二十五岁，模拟战场不欢迎我的。”
　　模拟战场只允许年满五十岁的人进入。
　　惊云端没理会太初找的蹩脚借口，给副将使了个眼色，副将就把进入模拟战场的头盔给送了过来，“太初女士，这是特制头盔，可以让您顺利进入模拟战场。”
　　晏清翮别过眼，抬手在下唇处抵了一下，忍住笑意。
　　这些年，凡惊云端过来太清，两个人就没少抬杠。
　　太初说：“一旦惊云端出现在太清界，海无疆回来之后，就会发现，她这个拽王的称呼，跑了。”
　　可以说今日惊云端的这一场邀请，她等了很久。
　　“太初，你不是总说我勉强有你万分之一的风姿？”惊云端利落的把长发在后脑勺打了个髻，随后就戴上了头盔，“今天来试试。”
　　作为一个在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人，惊云端解决问题的方式也很简单，你拳头比我厉害，我就服你当老大，你没我厉害，那就认我当老大。
　　太初看着她挑衅了多年才终于逮到机会主动上钩的鱼，悠悠然叹气：“那先说好，这是你自己要找揍吃的，不是我故意打你的。”
　　一旁的副将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放话要打他们元帅的人，好多年都没见过了。
　　惊云端看着淡定如昔的太初，瞥了副将一眼。
　　她就突然有点不太好的直觉是怎么回事？
　　“谁赢谁当老大，没问题吧？”太初再一次重复了一遍她们之间的赌约。
　　惊云端点头，意识率先进入了模拟战场。
　　模拟战场有点像是全息游戏，意识进入之后，在里面，人感受到的痛感和现实是相连的，但在进入战场前可以调试头盔上的痛感度。
　　惊云端进入模拟战场的目的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体验惊羽，所以在感知这方面，她不仅没有调低，还把所有数值都调到了最高，即双倍体感。
　　太初为了公平，也调成了和惊云端一样的模式。
　　“比谁杀的虫族多？”
　　见太初也进入了战场之后，惊云端冲太初扬了扬下巴，同样在战场中被模拟出来的惊羽也做出了和惊云端一模一样的动作。
　　太初的机甲是太清公司对外出售的，平民版本，她点了点头，“可以，杀完虫族你不服气我也可以和你打一场。”
　　她相中惊云端给她当打工人很久了，可惊云端太傲。
　　这样的人要驯服是很难的。
　　惊云端被太初小鬼那狂妄的语气给逗笑了，惊羽跟太初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就冲进了虫族堆里。
　　太初给惊羽配置的不仅仅是光剑，还有无数远程狙击炮，这是为了惊云端在几十年后的死劫准备的。
　　或许惊云端能利用这些狙击炮逃过一劫也说不定。
　　打工归打工，太初完全有这个耐心等惊云端寿终正寝，而不是年纪轻轻就陨落在战场。
　　惊云端与虫族厮杀的时候，还有闲心分一缕注意力给太初，她发现太初在击杀虫族这件事上，似乎比她还要熟练。
　　她的机甲配备的是一杆银色的长枪，长枪的枪芒所至，就有一片虫族倒下。
　　惊云端平静了多年的胜负欲上来了，惊羽攥着手中的光剑，拼杀的更为猛烈。
　　场外，晏清翮相当淡定的看着模拟战场投送来的直播。
　　“晏总，您不……担心一下？”张助理纳闷了，平时他家晏总看太初跟看眼珠子似的，怎么到了紧要关头，反而淡定起来了。
　　关键太初进去的时候，可也是设置了双倍体感，在里面被虫族轻轻碰一下到时候醒过来可得老疼了。
　　张助理之前当过一年的机甲体验师。
　　体验师是必须要把体感数值调整到1.5倍以上的，不然就没法充分感知人体和机甲的适配程度。
　　每进去一次，出来就要缓半个月。
　　也正是因此，机甲体验师的工资都很高，高归高，张助理到最后还是头也不回地转部门了。
　　晏清翮摇头，与其担心，不如提前先同情鲸鱼三秒。
　　别说惊云端只是一个小世界的元帅，就算是神界的其他四个大帝，在很多年前也已经打不过小朋友了。
　　三个小时的激战，惊云端看着面板上的分数，两万分，算很高了，结果下一秒，太初操控着机甲向惊羽发出了连接申请。
　　惊云端通过之后，发现……
　　太初结算面板上是五万分！！！
　　最气人的是，太初还是和比赛前一样，悠悠然叹气：“我也就稍微努了那么几万分之一的力。”
　　惊云端：“……”
　　她懂了，这个小鬼就是上天看她过得太舒坦派来要气死她的。
　　“打一场？”惊云端提议道。
　　太初的机甲对惊云端耸了耸肩，“由你，一局定乾坤还是三局两胜？”
　　惊云端想了想：“一局。”
　　她其实刚刚打虫族的时候怪疼的，双倍体感真不是人能经历的。
　　已经想哭了。
　　随后，场外所有人就看见叱咤风云的小惊元帅被太初一次次挑飞。
　　在第十次之后，惊云端直接点了认输的按键。
　　谁爱打谁打，她不干了呜呜呜。
　　出了模拟战场，铺天盖地的痛感袭来。
　　惊云端：“……”
　　死要面子的惊元帅愣是把眼泪给忍了回去。
　　摘下头盔，太初抱着头盔，站在原地等惊云端服输。
　　惊云端也很输得起，当下痛痛快快叫了一声：“老大。”
　　副将：“？？？”
　　他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去开个老年痴呆什么的疾病证明？
　　元帅会把他灭口吗？
　　在惊云端带着副将离开公司之后，张助理绕着太初走了一圈又一圈，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不可能事件，太初竟然真的完败惊元帅！
　　太初对此倒是很淡定：“我就打不过一个人。”
　　张助理：“？”
　　他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下一秒，脑子灵光一现，僵硬的脖子转了转，看向了自家老板。
　　却见自家老板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张助理：“……”
　　吓跑了张助理，太初这才冲进了晏清翮怀里，“得亏夫人提前给我下了个封禁术。”
　　头盔的体感是双倍没错，但是太初有老婆，有老婆等于有挂。
　　晏清翮直接用她的小术法把太初的五感都给封住了，就跟当年去往烛天域的时候，封禁太初的嗅觉一般。
　　“鲸鱼要哭了。”晏清翮回忆着惊云端临走前略微有些发红的眼眶，说了一句。
　　太初：“？”
　　不会吧？
　　她忍不住把惊云端所在的场景调出来看。
　　就看见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坐在自家花园的角落里掉眼泪，一边掉一边嘟囔：“我草（一种植物），实在太疼了，二倍体感的设计者是怎么想的，到底谁发明的？”
　　太初：“……”
　　所以——
　　她以为的钢铁元帅，其实是个哭包二号？？？


第639章 番外太清cp（十九）
　　这一天，张助理拿着雷霆营养液公司的合同过来给太初。
　　太初：“……”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合同的报价，忍不住笑了，“怎么，萧大小姐终于肯给报价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七年前她就想收购这个营养液公司，结果双方在价格上谈不拢，雷霆也很勇，硬气地往后拖了七年。
　　“背的债务翻了两番，机器倒是变老了，她现在又想要我七年前给的报价了？”
　　“是，小姐。”张助理也有点无语，“萧小姐说，雷霆她爸交给她处理了，她说了算，这是一口价。”
　　太初看着报价后面的一排零，“约她见面，就说如果还是不见面，关于收购的事情就算了，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接触她。”
　　张助理：“？”
　　“可是小姐，萧小姐出了名的社恐……”
　　所有的话都是她身边的女秘书传出来的。
　　这位大小姐的社恐在富二代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
　　“没事，你去试试。”
　　或许是雷霆营养液这次终于走到了末日，萧霆熠没有任何办法了，她同意了太初见面的要求。
　　太初则是邀请正在上班摸鱼玩网游的晏总，“去看看我们的战神吗？”
　　晏总原本是想摇头的，对她来说萧霆熠的诱惑没有网游大。
　　但……
　　她好久没有去出气了。
　　自从上次把萧霆熠的王级修为打掉下来之后，她很是克制了一段时间。
　　晏清翮从座椅上起来，准备回一趟至高神界，却被太初拉住了，“姐姐，如果是回去拿诛神鞭就算了，她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晏总于是又坐了回去，果断拒绝：“不去。”
　　晏清翮专属网游被打开，太初瞄了一眼：“……”
　　连连看都能玩得这么不亦乐乎的，也就是她家清翮了。
　　关键这个连连看到底是谁研发出来的魔鬼游戏？为什么上面全是她的照片？
　　偏偏晏清翮每一次操控着智脑去点击两张图片，还偏偏真的就是一模一样的！！
　　“姐姐，这谁给你的？”太初环抱着胳膊，靠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晏总兴致勃勃地玩着小游戏。
　　晏清翮目光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门心思就想先过眼前这关，便给了个相当敷衍的回复：“鲸鱼。”
　　晏总本人也就是提供了一些照片而已。
　　太初：“……”
　　她拳头硬起来了。
　　正在调理舱里泡药浴调养身体的惊云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不打可好，这一个喷嚏直接让她被药液灌了个饱。
　　晏总拒绝了约会，太初只能自己赴约。
　　萧霆熠穿了一条长款的高腰阔腿裤，上衣是衬衫配小西服，从里到外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长发披落在肩上，脸上……
　　还戴了口罩和墨镜。
　　在见着太初时，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买家？”
　　太初点头。
　　萧霆熠先是左右看了一眼，才小声道：“你要见我做什么？这个价格我说了，一口价，少一分……”
　　她顿了一下，“你应该不会让我少一分的吧？”
　　太初：“……？”
　　她发现萧霆熠似乎对有男生靠近她这件事很紧张。
　　在男服务生送营养液水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会莫名紧绷，低头，扶正墨镜，还要确认口罩是否戴正。
　　太初掐了个诀，往萧霆熠身上一丢。
　　萧霆熠的动作一僵，随后冒出一句无比响亮的经典国粹：“我&*%￥……”
　　“太初，不带这么整人的，你让我下界没关系，但不能把我每次都变成女子！”
　　萧霆熠简直是要哭了。
　　尤其这一世，他的身材格外好，出门遇到的麻烦就很多很多。
　　简直就像是天生事故体质一般。
　　“你这话就不对了，下界是惩罚，惩罚还有的挑的？”太初搅拌着玻璃杯里绿油油的营养液饮料，对此毫无胃口，“我能给你恢复记忆不错了，别想太多。”
　　萧霆熠估摸着是事故经历的太多，过分恐慌，恢复她本体记忆，或许会好一些。
　　“你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萧霆熠又是四处看了一眼，俯身过去低声道：“出门总有人蹭我，还遇到过偷拍的，我解释我报警，能起到的效用微乎其微，我在这里还有个未婚夫，我的未婚夫婚前出轨！”
　　“我想去退婚，结果我未婚夫还让我背锅！”
　　萧霆熠现在想起来，提刀就想去把那未婚夫给捅死。
　　“别的我们先不说吧，”比起暴躁的萧霆熠，太初倒是淡定很多，“婚前出轨什么的，你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
　　“虽说你以前跟我夫人也没什么婚约的说法，可你不是自诩么？”
　　萧霆熠：“……”
　　“我……我那个时候能一样么？”他企图辩驳，“我们修士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
　　时代就是这样，可星际这边就是一对一。
　　如果修士也一对一的话，那他……
　　“有什么不一样的？”太初抬眸，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像是世上最漂亮的宝石，一眼就望进了萧霆熠内心最深处，“萧霆熠，不能什么都是你要。”
　　萧霆熠哑口无言。
　　他过去……的确过分。
　　“如果我知道错了，我能不能回去？”萧霆熠不想在这个世界再受这种折磨。
　　“不能，三十三世，一世都不能少，这一世帮你恢复记忆，是我对你的仁慈，雷王殿下。”太初把合同摊开，推过去，“签字吧，好好享受你的人生。”
　　萧霆熠气得签名都签的龙飞凤舞，鬼画符一般。
　　“别让我回神界！”她丢下了笔。
　　“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太初才不会惯着萧霆熠，他们两个之间，从来都不是朋友，不打架是因为她现在修为高，级别高，不欺负弱鸡。
　　萧霆熠：“？？？”
　　就在太初的话音落下，冥冥之中，萧霆熠就感觉自己还剩下二十七世的小世界轮回惩罚里，又多了三十三世。
　　萧霆熠：“！！！”
　　太初欺负完萧霆熠，高高兴兴走人了。
　　萧霆熠在餐厅里嚎啕大哭。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对比起来，还是回神界挨打比较好。


第640章 番外太清cp（二十）
　　在这个世界，太初和晏清翮一直待了十五年。
　　太初在收购雷霆之后，就开始了营养液的口味改造任务。
　　雷霆一个翻身就从一个破产营养液公司成为了星际的营养液巨头。
　　什么葡萄味的，橘子味的就不提了，还有古代社会的什么麻辣小龙虾味、麻辣香锅味。
　　一瓶营养液就能吃出一道大餐的快乐。
　　在第十五年，太初小妻妻两个离开了小世界，而她们的离开之后，太清公司和太清营养液立刻就换了主人，像是从头到尾，两个人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只有惊云端记得这两个人。
　　“副将，你真的不认识晏清翮和太初？”
　　副将摇头，“元帅，是要查这两个人的资料吗？属下现在就去。”
　　智脑投屏里播放的是对太清公司掌权人的采访。
　　惊云端看着投屏里完全陌生的人脸，啧啧称奇。
　　好在……
　　惊羽是真的。
　　玄海界里，殷尺素的寿命也走到了尽头，大约……就是在这两日了。
　　太初是算准了小世界不同的时间流速回来的。
　　和晏清翮出现在凡人界时，不远处的村落恰好有婴儿降生。
　　太初愣了一下。
　　晏清翮偏头看她：“要去看看？”
　　太初点头。
　　是个女婴。
　　被裹在一块破布里，她的父亲正抱着孩子，准备往村口的塘子去。
　　“五两，孩子给我。”太初掌心出现了一个银锭子。
　　女婴的父亲看着银子，却没有直接答应，反倒是有些戒备，“你们要做什么？”
　　“你不要她了，不是么？”太初不答反问。
　　“我不是不要……是要不起。”女婴的父亲看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才生下来，皱巴巴的，并不好看，母亲在怀孕时营养也没跟上，整个人瘦弱不堪。
　　太初没有跟这个父亲多理论，只是把银子放在了男子脚边，男子眨眼间，怀里的孩子就出现在了太初怀里。
　　“银货两讫。”
　　话音落下，男子眼前的两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太初与晏清翮给孩子找了户好人家。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男主人见妻子抱着孩子，爱不释手的模样，语气也跟着柔软了不少。
　　太初却是摇头，“不了，就让她有个新的开始吧。”
　　晏清翮牵着小朋友的手，两个人从那户人家离开之后，太初一直沉默，她摸了摸小朋友的发顶，“别难过。”
　　璟雍……
　　好歹是有了新的开始。
　　“我知道她不是那么好，姐姐。”太初抱住了晏清翮，脸埋在她的怀里，不让晏清翮看见她掉眼泪的模样，“可我不想她死的。”
　　太初曾经想过办法去保住璟雍的命。
　　在璟雍死后，也尽心去孕养收拢来的残魂，这才有了璟雍这新的一世。
　　可对璟雍来说，这样的一世是完完全全的重新开始，不像神君们下小界历劫，总归会有回去的那一日。
　　璟雍，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晏清翮拂袖，把无光域撑开，轻柔拍着小朋友的后背。
　　她并不擅长安慰人，能为太初做的，也只有无声陪伴。
　　“我知道死在烛天手下的人很多，璟雍不是唯一的一个。”太初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
　　璟雍对她来说，天生就有着和旁人不一样的意义。
　　她在世界母树身上降生，也因着世界母树，成为了万界第一个皇。
　　太初哭了很长很长时间。
　　璟雍转世的降生就像破掉了她的一个幻想。
　　如果这个孩子还未降生，至少她还能默许璟雍还在，只是是可怜的残魂形态。
　　可这个孩子实打实的降生了，这就意味着，璟雍再也不可能回来。
　　这是璟雍残魂自己的选择。
　　太初看着她们两个送样璟雍的那户人家许久，最终拂袖为那户人家降下了一片福泽。
　　希望璟雍往后生生世世都能顺遂无虞。
　　在殷尺素生命的最后一日，太初的三千网账号收到了楚逸的消息。
　　——他凑够了功德！
　　上山路上，太初则是反反复复询问晏清翮：“姐姐，我眼睛真消肿了？”
　　天知道她昨天哭完之后，眼睛肿得有多大。
　　晏清翮不厌其烦点头，又给太初丢了个她昨天为了自家老婆新研究出来的消肿术，为此还拿了镜子给太初，“消了。”
　　太初确认无误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璟雍这个女人，转世了还要收我一大盆眼泪，我真是欠她的。”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骂了一句。
　　晏清翮：“？”
　　“只能以后多去看看她了。”
　　谁让这个胆小又怕事又不负责任的女人临到最后还非得用命给她铺就一条路。
　　只是这一点，就值得让太初护佑她的每一世。
　　虽说修不了仙了，但在凡人里当个土大王总没问题吧？
　　混元学院里，殷尺素气若游丝，呼气比进气还多。
　　楚尧从宗门赶了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她那看上去不太靠谱的师尊陈板栗，不然光凭楚尧的速度，她赶不及。
　　在见着太初和晏清翮时，陈板栗就第一个上去，乖巧行礼：“小师叔！老祖。”
　　两个称呼的语气俨然不太一样。
　　太初点头，向楚逸伸出手。
　　楚逸从宝葫芦里倒出一颗黄豆粒大小的东西，金光灿灿。
　　太初伸手捏了捏，丢给殷尺素一团生源。
　　被生源包裹住的殷尺素只觉得自己流失的差不多的生命力眨眼功夫就被补齐，并且……
　　根本不似她垂垂老矣的无力。
　　更像是新生的，她最美好年华的时候。
　　“师兄，做得不错。”太初收下功德，夸了一句，并给了楚逸一块太清界的招令，“如果想来太清界打工，就炼化这块令牌。”
　　在殷尺素流失的生命力被补足之后，太初给她留下了通灵丹，“三年寿命，应当足够你突破到筑基。”
　　“届时若还是无法突破，再告诉我。”
　　她再用丹药强行给殷尺素拔修为，这是下下策。
　　如果可以，修为还是靠自己一步步修上去来的更稳扎些，对殷尺素未来从筑基突破到金丹也有好处。


第641章 番外令主要请假
　　令主赵汜璇看着太初跟老婆天天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满万界的玩儿，终于在某一日逮到了太初，向太初提出抗议。
　　太初：“你想请假？”
　　赵汜璇把镰刀从脑袋顶上揪到了肩膀。
　　毕竟要谈判什么的，头顶上还坐个小家伙，有点没气势。
　　“带薪。”赵汜璇都不用算，从到神界开始就修养了一天半，一天半之后就是漫长的打工生涯。
　　最开始也只是在徽帝府管一个南域，结果太初跟徽帝陛下收起地盘来丝毫不节制，收着收着整个神界一统也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太清界。
　　赵汜璇忙得想去花园看看她的花都没时间。
　　“可以，嗯……休假只能休长假，一年起步，这个可以吧？”
　　太初答应的过于干脆让对太初有着十二分了解和地方的赵汜璇起了警惕之心，再次跟太初确认：“带薪？”
　　原本她是无偿打工的，毕竟……
　　她这个体质就是需要手掌权力才能走上修炼的路。
　　但……
　　现在的赵汜璇不一样了，她日夜都盼着镰刀能快点功德圆满，变成成年形态，这样她们就能早些时候结婚契。
　　结婚契就需要……钱。
　　赵汜璇不可能空手套白狼，虽然必要时刻她也会这么做。
　　镰刀是被赵汜璇标记好的白狼，她势必要套到手的。
　　“带薪带薪，都是令主了，不要这么抠了嘛。”太初装模作样搬起地上一盆花。
　　镰刀的眼神一下就直了。
　　白光一闪。
　　花没了。
　　太初抬眸：“精心杂交出来的时温花，诚惠三千神晶。”
　　“极品。”
　　赵汜璇：“……”
　　她就说，太初的花尤其贵，比她栽种的那些牡丹月季什么的要贵太多了！
　　“有没有觉得这个灵有点费钱，如果有，我可以给你换一个？”太初露出一个无比和善的笑。
　　镰刀：“！！！”
　　“你坏死了我哪里费钱我也有工资你从我工资里扣！！”
　　太初哎呀一声，“你哪里来的工资，你被宿主坑的，一天到晚倒贴。”
　　尤其是镰刀在苍星晚那个臭屁小鬼那边，简直就是让臭屁小鬼白嫖他们太清界的福利白嫖得够够的了。
　　“所以……要多久假期呢。汜璇？”太初把话题拐回了最开始。
　　赵汜璇莫名忐忑，“真的给我长假？”
　　这个时候，晏清翮正巧捧着一盆新培育出来的花儿过来，赵汜璇赶紧把镰刀捞进了自己怀里。
　　“夫人，令主要请长假了，你又要上班了诶。”
　　太初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晏清翮：“？”
　　她……好像已经不太能想起来当徽帝时候的公务要怎么处理了？
　　嗯……也不对。
　　“本座……”晏清翮找了个地方把花儿放下，看着令主认真道：“本座病了。”
　　突然之间就需要休息。
　　话音还没落下，徽帝陛下跑了。
　　闪人的速度之快，太初连个残影都没捕捉到。
　　赵汜璇：“……”
　　所以……
　　换班的人跑了，她的假期还有吗？
　　太初这个时候很慷慨的站了出来，“别担心，汜璇，我们太清界很人性化的，说了给你长假就长假，三年够不够？”
　　赵汜璇：“……？”
　　如果这个话是徽帝陛下说出来的，她就挺放心的。
　　可这个话从太初那张嘴里冒出来，每一个字仿佛都写了一千个陷阱，她怎么就那么忐忑呢？
　　算了，三年假期就在眼前，她咬牙拼了。
　　“说好了哦，以后休假，一年起的，让你和镰刀玩个痛快。”太初仍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
　　如若不是赵汜璇已经认识了这厮多年，真就以为她是个体贴下属亲近臣下的好老板。
　　等到赵汜璇捧着镰刀回到承平斋，拿起日常的公务批阅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都在休假了还处理什么公务处理？？？
　　“饲主，所以我们可以去玩了吗？”镰刀有些兴奋，她带了好多届宿主啊，一天到晚光看着饲主吃吃喝喝，终于有一次可以和饲主一起去体验真实的小世界生活了吗？
　　赵汜璇看着跃跃欲试的小镰刀，弯了弯唇，“是，我们挑个流速慢的。”
　　据她所知，神界流速是万界里最快的，太清界则是跟神界齐平，而流速慢的小世界，甚至可以达到神界时间流速的数百倍。
　　正是神界一日，小界一年。
　　神界三年时间，她们只要计划得当，足够在小界待上数百年时间。
　　“放心吧饲主，这个我最在行啦~”镰刀拍拍胸脯，穿越小世界什么的，她很有经验哒。
　　两个人把公务丢在了一边，一个查流速，一个定小界旅行攻略，倒也是配合良好。
　　而另一边，晏清翮躺在太初亲手打的摇椅上，生无可恋地抬头望天。
　　在太初过来时，她第一反应是先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假装自己是一个毫无知觉的蘑菇，像极了那些不想写作业不想去上学的小朋友。
　　“姐姐，采访一下，要上班的感觉怎么样？”太初用手做话筒，笑着递到晏清翮唇边。
　　晏清翮：“……”
　　徽帝陛下在表情包库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出那张[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上班的.jpg]丢给太初。
　　底图配的还是太初本人。
　　太初：“……”
　　“好啦，别难过啦，不用你上班。”太初深觉这样的老婆过于可爱，过去亲了亲她的侧脸。
　　晏清翮闻言，眼睛一亮，侧过脸就望向太初。
　　唇瓣恰好碰到了太初还未离开的唇。
　　看着太初小朋友微微勾起的唇角，徽帝陛下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她家小朋友说：“姐姐，这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哦。”
　　晏清翮：“……”
　　她还在紧急翻否认三连表情包的时候，人就已经被太初打横抱起。
　　她的表情包还没发出去，太初却已经给她发送了一张[别说了，我同意睡你.jpg]
　　底图还是太初自己。
　　晏清翮：“……”
　　她揪着太初的小截胳膊，小声提醒：“还是白日……”
　　太初小朋友才不管白日不白日，“姐姐没听过一句话吗？”
　　晏清翮望向太初。
　　太初：“白日好宣淫。”
　　晏清翮：“……”


第642章 番外我等镰刀长大
　　夜幕降临。
　　太初抱着她心爱的姑娘，说回白天的事，“汜璇她最多几个月就回来了。”
　　要说小世界内女帝少么？
　　不少。
　　无论是后来的太初，亦或是先前的鸰奴，遇到过的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了，出类拔萃的更是不在少数。
　　但太初为什么独独挑上了赵汜璇，正因为赵汜璇的天赐打工人属性。
　　她的修为，亦或是她的生命力，都需要靠着下辖的民气。
　　赵汜璇可以休假，一天两天绝无问题，可太初给她的是长假。
　　最开始的赵汜璇或许会像是刚从家里放出去的狗子，在外面疯跑疯玩，没过多久，她就会发现……
　　电量不足。
　　赵汜璇目前仍未到神君境，那么她的电量可使用时间会很短，最多三月，赵汜璇就会乖乖回来销假了。
　　毕竟是要带着相中的未来老婆出去耍，当然不能被未来老婆发现其实她嗯……很快这件事。
　　“为了尽量把三年时间充分利用，她们两个肯定会去找时间流速慢的小世界。”
　　时间流速慢就意味着小世界的等级低，对赵汜璇这种一点委屈也受不得的金贵体质来说，等级低的小世界就等于把赵汜璇的电池二十四小时丢冰天雪地里。
　　太初甚至能完美预估出这两个人的旅行路线。
　　“你信不信，汜璇到时候肯定会跟镰刀说，太清界有事召，她要提前回来。”太初光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赵汜璇到底是怎么忽悠笨笨的镰刀以维持她这个饲主光辉伟岸的形象的。
　　“只有三个月时间，太清界和神界都可以自己运行，再不济，小昙花和狮子狗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太初一条一条给晏清翮分析，“就把那些要处理的公务堆积着，等汜璇回来，来得及。”
　　晏清翮刚刚经历了一场很累很累的活动，在太初面前本就转动的不太快的脑子这会儿更是雪上加霜，太初的长篇大论里，她总结出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汜璇可以休假，她也不用复工。
　　“所以……姐姐要怎么感谢我？”太初咬住了徽帝陛下的耳、垂，轻声道。
　　晏清翮颤了颤。
　　“姐姐，现在天黑了哦……”太初的指尖在晏清翮的手背上滑动，“你说的，晚上。”
　　晏清翮：“……”
　　*
　　赵汜璇带着满腔豪情，和镰刀按照她们制定的旅行攻略开始满万界的游玩。
　　正如太初所料，最开始，她的兴致还很高，几个小世界之后……
　　赵汜璇累了。
　　在神界的时候，她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从不会觉得疲劳。
　　对于一个凡人所必须的吃、睡的感觉，赵汜璇好久都没体验过了。
　　哪想此刻，不过是带着镰刀攀了座山，就想躺在亭子里躺到地老天荒。
　　她们俩这时候选在了一个现代小世界，镰刀从平时总站在她肩头的模样变成了六七岁孩童大小。
　　牵着在路上的时候，还总有人给她塞名片，让她带家里孩子去拍个广告什么的。
　　赵汜璇：“……”
　　“饲主，你是不是累了？”镰刀也很贴心，见赵汜璇一直靠着凉亭吹风，就过去帮她捏捏肩捶捶背，“这个日落我们可以不看的。”
　　饲主刚刚都困得打盹了。
　　镰刀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
　　赵汜璇闻言，把镰刀牵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边上，“不累，你不是说这个小世界的日落很美吗？”
　　“可是你刚刚……”镰刀顿了顿，“是我有点累了，饲主。”
　　赵汜璇微怔，旋即笑开，“镰刀好像长大了。”
　　过去镰刀从不会注意到这些体贴的细节，譬如……
　　照顾她的面子工程。
　　“还好，我就是在当系统的时候，看那些宿主们谈恋爱嘛……”镰刀开始给赵汜璇讲她那些分身在小世界的经历，可是讲着讲着……
　　她又察觉到讲的话题似乎不太对。
　　宿主是谈恋爱，所以体贴，那她这算什么？
　　“我好像说的不对，饲主。”她晃了晃脑壳，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晃出去。
　　专心听镰刀讲故事的赵汜璇嗯了声，“怎么不对呢？”
　　“我讲得都是那些恋爱脑宿主谈恋爱的故事哎，我们又不是谈恋爱。”镰刀垂眸，看着自己悬在半空晃荡的两只小jiojio。
　　她跟饲主出去，都只会被当成饲主家里的小妹妹。
　　她太小了。
　　“饲主以后会找到跟饲主谈恋爱的人哒。”也不知道她的饲主会不会有那种恋爱脑傻乎乎的时候。
　　镰刀一时又是好奇又是难过。
　　心情极度复杂。
　　赵汜璇抬手，帮镰刀撩了撩刘海，“可我在等你长大，镰刀。”
　　她想大大方方地牵着镰刀的手走在街上，有人如果递名片过来，就不必被说这个是家里的小妹妹，而是她的爱人，甚至……妻子。
　　“我记得刚见面的时候，你说你可以一直陪着我长大。”赵汜璇看着镰刀的目光里透着柔光。
　　初遇镰刀时，她也不过就是个稚嫩孩童。
　　镰刀也的确做到了她最开始承诺的那样，一直陪伴她左右，从未离开过。
　　“所以……我现在也可以陪着你长大。”
　　“可是，饲主十年就长成大人了。”镰刀被饲主看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甚至于呼吸都有些停滞，她不敢挪开目光。
　　饲主太温柔了。
　　她舍不得离开这样的饲主。
　　“我还要很多很多年。”这个很多没有具体数值。
　　她分了很多分身去无数小世界做系统，可距离她修为大成，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嗯，那我就一直等到镰刀长大。”赵汜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亲了亲镰刀的额头，“等你长大，谈恋爱。”
　　镰刀怔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饲主亲过的地方火烧般滚烫。
　　她的眼眶也在发热。
　　“是喜欢吗？”镰刀抬手，抚摸着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她能清晰感受到胸腔里蓬勃的跳动。
　　因为赵汜璇。
　　“我喜欢镰刀，镰刀……”赵汜璇顿了顿，“镰刀可以考虑。”
　　镰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其实搞不明白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可饲主竟然说喜欢她，镰刀还是很意外的。
　　她想回去问问太初。
　　太初讨厌归讨厌，但是……
　　她什么都知道。


第643章 番外令主复工了
　　赵汜璇休假的两个多月里，太初与晏清翮倒是哪儿都没去，就在太清界待着，偶尔太初会去元昀桢那边的研究院去看一眼。
　　每次去的时候就遭到了元昀桢本人的嫌弃以及……
　　沁凝拼命地薅她丹药。
　　——她总感觉老师元昀桢的头发在日渐减少，只是老师本人不知道。
　　沁凝可以在学术造诣上青出于蓝，但……
　　发量上不可以。
　　“我真没有丹药了。”太初就差把袖里乾坤都翻出来给沁凝看了，“关键你这快把丹药当饭吃了吧？”
　　“所以才找你要的。”沁凝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过去她还讲究一些个人形象啊什么的。
　　现在完全不在意了。
　　无所谓。
　　“你炼制的不都是极品么？”沁凝忍不住摸了把头发，“而且我现在还在刑期，没工资。”
　　正常员工是可以定期去领取神晶和丹药以及积分的，沁凝没有，沁凝就是个打白工的，她只能可着机会去薅太初羊毛。
　　再者说……
　　领取的丹药基本没有极品的。
　　基础丹药已经可以流水线量产化，但……流水线量产化做出来的丹药统一只能到上品，对于炼材的完美利用率这一点，万界仍旧只有太初能做到百分百的极品成丹率。
　　反正也没少得罪太初，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沁凝也不在乎多这一丁半点了。
　　“没问你要学费不错了。别想太多。”太初说话的功夫，还是在乾坤戒里翻出一瓶不知道过期没过期的，“生产日期不详的哈，吃坏了别找我。”
　　“多谢你了。”沁凝也不跟太初客气，收下了丹药，把道谢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谢谢你，太初。”
　　太初怔愣片刻，旋即明白过来。
　　第一个谢和第二个谢……并不是一个意思。
　　“你母亲……”太初开口，停顿了一下。
　　沁凝打断了太初，连着点了好几个头：“我知道，我知道，她死了，转世了。”
　　苦染被赶去下界之后只活了十余年。
　　她日日去酒肆买醉，醉了就坐在桥边，醒了就再去买。
　　没钱时就去打些零工。
　　到后来……因为年迈，只能做些浆洗的活计。
　　相比过去，她过的并不算好，但她又的的确确过的就是普通老百姓的一生。
　　古代社会大多数人的一辈子都是这么操劳着过来的。
　　“这样也好，太初。”沁凝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深吸一口气，看着太初，“我母亲做错了事，她该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买单，我也在。”
　　她对于目前的打白工状态毫无怨言，甚至每多打工一天，就会多轻松一分。
　　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没有见过母亲最后一眼。
　　但……
　　这是对她们母女而言，最好的结局。
　　“等到我刑期结束的那一日，我们就能两清了吧？”沁凝说，“希望那时候我们能成为朋友。”
　　太初笑笑，“你的谢谢我收到了，加油吧。”
　　从研究院里走出来的那一瞬，太初就收到了自家老婆的在线滴滴，一堆的表情包表示了徽帝陛下内心之愉悦程度。
　　总结之后就一个核心。
　　——赵汜璇回来了。
　　并且回来的一瞬间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了。
　　【不夸夸我吗，夫人？】太初一边跟晏清翮在线网聊，一边往家赶。
　　晏清翮在收到太初的信息之后，对话框里安静了三分钟，再之后就是一堆刷屏表情包。
　　全是以太初为底图制作的，不是配文字[我很强，我知道.jpg]就是[你最棒了！你最美了！你最好了！.jpg]到最后……
　　还得跟上一张[你等一下，我再找点词夸夸你.jpg]
　　太初：“……”
　　就在晏清翮还在努力给小朋友找夸夸表情包的时候，小朋友从后面给了她一个突如其来的抱抱。
　　“我别的不一定学好了，但是隐匿身形这一块……应该还不错。”太初看着被自己从后面圈住的晏清翮呆呆的表情，忍不住自我夸赞了一句。
　　晏清翮：“……”
　　见了太初，她忍不住再度分享给了这个好消息：“汜璇回了。”
　　要看一件事对晏清翮的影响程度，就看她本人跟太初有没有重复就行，譬如现在，明明线上已经告知过了，见了面还得再说一次，就足够说明赵汜璇复工对徽帝陛下而言是非常非常非常愉悦的事。
　　“我说了吧，三个月内，她必定回来的。”
　　赵汜璇人精没错，但也还在人这个范围。
　　太初这个是……
　　万界穿梭小世界第一人，她扮演过多少角色，又经历过多少个角色的人生，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了，但是人性，她再了解不过。
　　赵汜璇只能被太初拿捏。
　　当然，太初会被晏清翮拿捏也是真的。
　　就想此刻，太初想在吃饭之前亲亲老婆的时候，就被晏清翮一巴掌糊住了脸。
　　太初：“？”
　　“镰刀在。”
　　晏清翮把太初朝一个方向推了推。
　　太初小朋友内心咯噔一下。
　　她的花怕是药丸。
　　进了花园，想象中的花园被璀璨的模样没有出现，反倒是镰刀，拿着她的本命大镰刀就在一片空地上挥舞，像是……
　　拼了老命都要跟她精心伺候的花园同归于尽的架势。
　　十有八九是晏清翮给镰刀下了幻境。
　　太初忍不住给身后姗姗来迟的徽帝陛下比了个大拇指。
　　镰刀发泄了精力，她的花儿也保住了。
　　对于太初毫不吝啬的夸赞，清翮大朋友表现出了宠辱不惊的姿态，轻轻挥一挥衣袖。
　　——镰刀从幻境里解脱出来了。
　　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宛如一只炎炎夏日跑了两万里累趴的二狗子。
　　“太初，我就是有事想问问你。”镰刀喘着气，她最开始没想折腾这些花来着，但……
　　太初的花儿养的太茁壮了。
　　是她的镰刀自己蠢蠢欲动。
　　本命镰刀有自己的想法，她控制不了。
　　“问一个问题一百神晶。”太初给晏清翮招了把椅子过来，自己则是随手拎了个边儿上的小板凳，挨着晏清翮坐下。
　　镰刀：“？？？”


第644章 番外我还想她再亲亲我
　　太初把交易请求直接发送给了正在加班加点干活来给自己充电的赵汜璇。
　　赵汜璇：“……”
　　这笔钱，抠门令主又不得不出。
　　“汜璇，往后许多年，你不会后悔这一笔花销的。”
　　见赵汜璇那边好久都不点同意交易，太初又立马给赵汜璇在线发送了一条消息。
　　赵汜璇：“……”
　　太初这个人，赚外人的钱是一茬又一茬，赚自己的人钱，也是一茬紧着一茬。
　　她回神界之后把开始请假跟太初说的每一句话都复盘了一遍，合着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难怪一给假期就给三年，还一年起批，不给短假……
　　再看看太初现在发过来很是欠揍的消息。
　　赵汜璇分分钟想把这一堆公务都糊太初脸上。
　　但……
　　她还是同意了交易。
　　人在屋檐下，令主矮一截。
　　太初收到了钱，立刻就开始琢磨起怎么给镰刀的问题一个值回票价的答案。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镰刀个头矮，但太初也只是坐在板凳上，此消彼长，两个人勉强……
　　能平视吧。
　　“每个人对喜欢的定义都不一样。”太初说，“不如我们来做个测试。”
　　“如果汜璇喜欢其他人的话，大概就是我跟我家夫人这样，一天到晚腻歪在一起，那你呢？”
　　镰刀下意识就想回答：“我当然也在。”
　　可话到嘴边，她顿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太初跟帝君日常腻歪的场景，把太初的脸换成饲主的，她还是小小一只，坐在饲主肩头，一天十二时辰无间隔看着饲主跟其他人恩爱。
　　“我不高兴。”镰刀如实道，她光是想一想，脑门都要冒烟了好吧。
　　就算饲主边上的人是徽帝陛下都不行。
　　晏清翮见镰刀气鼓鼓的样子，随手给花园丢了个禁制，防止镰刀暴起，她家太初精心培育的花儿惨遭毒手。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呢？”在晏清翮下完禁制收回手的半途，太初直接截下了徽帝陛下的手，两个人就这么坦坦然然又自自然然牵在一起。
　　镰刀看着牵手都牵得无比娴熟的两个人：“……”
　　花钱来问问题还要被塞狗粮，她们两个到底是有多么丧心病狂？
　　“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哪有什么理由？”镰刀心道她要是知道理由，还用在这花饲主的钱给太初么？
　　“因为占有欲。”太初给了镰刀答案，“镰刀，对喜欢的人总是有占有欲的，就像你不让汜璇和其他灵结契。”
　　“你说汜璇亲你额头，你也不排斥，对吧？”太初继续道。
　　镰刀呆呆点头。
　　她何止是不排斥。
　　“我还想她再亲亲我。”镰刀剖析内心，“这里好像有个地方空空的。”
　　只有在饲主亲吻她的时候，才会被填上。
　　“我想跟饲主一直都在一起。”无论是她陪伴饲主还是饲主陪伴她，“可是……我好像很普通。”
　　明明赵汜璇已经是神界炙手可热的灵灵都想倒贴结契的对象，而相比起来，镰刀在灵族之中就显得平平无奇。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镰刀的幼年态是个漂亮又精致的人族模样，不似其他的灵族，要么就是个旋风，要么就是只呆头鹅，再不就是……毛球。
　　但要说漂亮好看，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生得漂亮的人了，每次修为的进阶都是排空体内杂质的过程，修到太初这个程度，肉身无垢无尘，不染半点尘埃。
　　“这个就要你自己去问汜璇了。”太初笑笑。
　　镰刀默默朝着回神界的方向走去。
　　镰刀走后，晏清翮才抬眸看着太初，没被太初牵住的另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这里也空。”
　　太初get到了夫人的亲亲暗示，笑着俯身过去亲了亲，“我也是，有电灯泡还是不美。”
　　哪怕这个电灯泡自带财源。
　　赵汜璇那边，没等到镰刀，又收到了太初的账单，她：“……”
　　抠门令主含泪再次结算了太初的总账单。
　　这份账单里还包含了一个灯泡保管费。
　　就离谱。
　　“饲主饲主！”镰刀一路跑着回来，遇到承平斋的门槛时，险些栽一个跟头，幸而赵汜璇已经提前过去接，在镰刀的脸和大地亲密接触之前就拎住了她命运的后衣领。
　　“我也喜欢你，饲主，但是……”镰刀前一句话还兴冲冲的，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又低落下来，“我很普通股。”
　　要修为没修为，要战力没战力。
　　她就会种种地。
　　也只想种种地。
　　镰刀不会因为要成为那个大众眼里匹配的上赵汜璇的人就改变自己的喜好，那样她会不开心，对比其他能给赵汜璇带来更多好处的人族或者灵族而言，镰刀能给予赵汜璇的，似乎就只有陪伴。
　　“不用你改变，镰刀这样就很好。”赵汜璇半蹲着身子，在镰刀缩小体型之后，接她站在了自己的手掌心，“我也不需要其他人。”
　　赵汜璇从生下来至今，产生过用自己去交换其他利益想法的时刻，也就是在玄海刚登基那会儿。
　　那时候实在是太穷了，短时间内国库根本养不回来，上下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她无力维持，退位让贤的，好在是遇见了太初。
　　再之后，赵汜璇的内心愈发强大独立，再也没有生出过这种想法。
　　“民以食为天，镰刀会种地，别的灵族都不会，这难道还不够厉害吗？”赵汜璇一直以来都这么认为，她又不用上战场，也不需要冲在前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位，赵汜璇对自己的定位就是身处后方操控全局的精神内核。
　　已经在后方了，出入又都有府卫，她并不差一个高端战力。
　　“真的吗？”镰刀将信将疑。
　　赵汜璇收起面上的表情，反问道：“镰刀不信我？”
　　“我信我信，我最信饲主了！”镰刀喜笑颜开，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那饲主，你可要真的等我呀！”
　　“我会好好努力当系统的！”
　　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就变成大人！和饲主谈恋爱，结婚契，走上灵生巅峰。
　　“没关系，镰刀，不要太辛苦。”赵汜璇盼望归盼望，但对镰刀一向都没什么要求。
　　镰刀只要在她身边，她就已经很知足。
　　“不辛苦哒，我马上就可以收回两个分身……”镰刀掰着她的小手手给饲主计算。
　　原本还想计算一下到底还有多久就能实现目标，奈何她……
　　除了种地以外，方方面面都不精通。
　　算着算着，自己先懵了。
　　与此同时，太初也给赵汜璇发送了一个——
　　作为赠品的视频。
　　视频里，镰刀一脸认真地说。
　　“我还想她再亲亲我。”


第645章 番外：岁稔
　　如镰刀渴望的那样，赵汜璇再次亲了亲镰刀的额头，“镰刀，相信我，如果你普通，那我只会更普通。”
　　她本来就只是个凡人，还是应该早早死去的凡人。
　　是镰刀的陪伴让她拥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哪怕她如今成了令主，镰刀也不该在她面前自卑。
　　没有镰刀，她再平庸不过。
　　“饲主，我以为后不会那么说了，饲主是最棒的，比太初那个坏东西还要棒很多！”
　　镰刀的世界很简单，除了饲主赵汜璇，能拿来对比的就是神界圈子里的人，太初是她最常用的对比物。
　　赵汜璇的渴望得到了满足，她捕获到了镰刀名为喜欢的感情。
　　至于视频的事……
　　赵汜璇和太初相当有默契地选择了隐瞒。
　　端仪和祁憾去看了璟雍的转世。
　　也不知是孽缘还是什么缘，兜兜转转，苦染的魂魄竟也被牵引进了玄海，还就降生在收养璟雍的那户人家的隔壁。
　　两个人就像是天生的对头，互相看不惯。
　　“岁稔（rěn），大林哥哥他们在地里遇到蛇了，你快去帮帮他们呀！”
　　“我才不去，”被唤作岁稔的小丫头不过六七岁大小，头顶上还扎着两个小揪揪，手中握着杆红缨枪，看着站在她家门前的比她还要高上大半个头的小姑娘，“危险的活儿总是我干，功劳总是你拿，冉冉你真是想得美！”
　　上次就是这样，又是大林哥，在塘子里被王八咬了手，岁稔屁颠屁颠过去，想办法把王八给弄了下来，结果冉冉直接扑人怀里哭去了。
　　大林哥也是个没脑子的，跟岁稔半个谢字没说过。
　　岁稔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也不想多打交道。
　　她就想好好练武，岁数到了去考个武举，回来给她爹娘长脸。
　　让村里这些人都在背后说爹娘不做好事，一辈子才得了个女儿，家里的地都没人继承，到了都得送给夫家，死了都没人给摔盆，看她以后怎么整治这些爱嚼舌根的！
　　冉冉：“……”
　　她气鼓鼓地走了。
　　“璟雍……”端仪在一旁看着，岁稔的长相和璟雍几乎没什么差别，能看出是璟雍小的时候，眼尾上挑，莫名显得倜傥风流，“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璟雍为人最是耳根子软，这要是搁以前，分分钟就被忽悠去了，谁能想到还有这么有立场的时候？
　　祁憾闻言，有些戒备和不安，下意识就牵住了端仪的手。
　　端仪横了她一眼，“怎么，跟个奶娃娃还吃醋？”
　　祁憾坦荡道：“不是醋，是害怕，端仪，你选过她。”
　　她跟璟雍竞争的时候，失败过一次。
　　祁憾是怕璟雍的。
　　可璟雍是端仪的心结，在得到璟雍转世的消息时，祁憾还是选择了告诉端仪，也愿意陪着端仪下到玄海来看人。
　　甚至于端仪若是想收璟雍做弟子，教她习武什么的，她都会同意。
　　“正是因为我选过她，所以不会走回头路。”端仪紧了紧祁憾的手，用行动和言语抚平祁憾内心的忐忑，
　　在冉冉离开之后，岁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家里翻出把砍柴用的钩刀，去了地里。
　　大林被蛇惊得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
　　村子里的大人说了，遇见蛇千万不能动，你一动它只会比你更快，地里的蛇不伤人，当它确认你对它没意思之后，自个儿也就爬走了，要是突然袭击的话，就赶紧用衣裳啥的给蛇兜了用石头砸。
　　大林不敢。
　　蛇和大林面面相觑，岁稔琢磨着……这蛇也怪慌的。
　　她大步过去，在蛇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之间，一把揪起了蛇往远处一扔。
　　蛇被惊得果断往两个人的反方向跑路了。
　　岁稔弯腰在地边上的水渠里洗了个手，也没要大林道谢，拎着钩刀就回家去了。
　　“要去见见她吗？”祁憾看向端仪。
　　端仪却摇头，“你去给她一本枪谱吧。”
　　至于她……
　　就没必要和岁稔再见面了。
　　祁憾得了端仪的指示，把岁稔留在了回家的途中。
　　岁稔照理应该是七岁了，可她个头矮小，小身板儿看着就要比同龄的人薄上不少，估摸着是残魂导致的，就算太初给她降过福泽，第一次转世，也难改身形瘦小这一点。
　　残魂只有在不停的转世中才能得到填补和圆满，要想长回璟雍的个头儿，怎么也得百世以上了。
　　“岁稔，这个给你。”祁憾从怀里摸出一本她找好的枪谱。
　　岁稔莫名其妙，但还是接过枪谱翻了翻，“给我？为何给我？”
　　好端端的，突然来个陌生人给她一本武功秘籍，“拐子？”
　　被当成人贩子的祁憾：“……”
　　“不是，我观你天资聪颖……”
　　岁稔紧随其后：“要收我为徒？”
　　祁憾：“……”
　　狗改不了吃屎，就这份自恋的臭德行，真是转世都没能改上一点点。
　　“谁要收你为徒，要你拿你就拿，废话这么多！”
　　岁稔更是莫名，她抖抖手里的枪谱：“我不已经拿了么？”
　　话还没说完，她又翻了翻，嘀咕道：“不会是改了其中一点小招式让我练着练着就走火入魔什么的吧？”
　　祁憾：“……”
　　她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走到了十来步，扭头冲还在原地的岁稔大吼了一句：“还我给你改招式，你怎么就这么能呢，爱练不练！”
　　她能给她送枪谱都不错了，岁稔还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祁憾感觉和岁稔见面说几句话的一小会儿，自己那漫长的生命就刺溜缩短了一小截。
　　端仪在边儿上看得直乐，等祁憾回到她身边后才摸了摸祁憾胸前的小金猪：“好了好了，不气了。”
　　“我要不是看她还是个小孩儿，看我怎么碾死她。”祁憾气呼呼地用拇指和食指跟端仪比了一个碾碎的手势。
　　再者说了，她长得有那么像拐子？
　　有她这么有钱的拐子么？
　　拐子要是有钱还去当什么拐子！
　　猪脑子！
　　“走了，回太清界。”端仪带着马上就要气成河豚的祁憾准备走人，“让小姝替你哭一哭。”


第646章 番外：只是因为我爱你
　　虽说祁憾当时收洛姝，是想洛姝在她委屈的时候伤心的时候替她表现一下，那么……
　　被气哭也是一种哭的形式吧？
　　祁憾：“……”
　　“你笑我……”祁憾望着端仪，嘴巴上下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仿佛下一秒挤一挤眼泪星子真能被她挤出来似的。
　　端仪：“？”
　　她还挺好奇的，眼也不眨地盯着祁憾，就等看祁憾哭一下，偏偏祁憾这人，天生骨头硬，脾气也硬，眨了半天眼睛，好的，眼眶的红褪下去了。
　　祁憾：“……”
　　被这么一闹，祁憾的气也跟着消了大半。
　　“还是不会哭？”端仪弯了弯唇，安慰祁憾，“有进步，至少这个委屈的小表情还不错。”
　　搁以前，祁憾就是很高傲的，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只会跑到自己的神晶矿里躺一躺，一想到自己是全天下最有钱的土财主，心情仿佛也就没有那么糟糕了。
　　毕竟有钱的人如果心情都差的话，穷人就没法活了。
　　“我跟小姝学的。”祁憾洋洋得意，丝毫不为自己为人师尊竟还要跟弟子去学表情感到羞耻，“她的表情很多。”
　　尤其是这种委屈的，要哭不哭的，示弱的，能充分引起人对弱者的同情和怜悯心的表情，洛姝就没有不会的。
　　“瞧你这师尊当的。”端仪被祁憾逗笑了，“也就是小姝。”
　　“她脑筋转不快，不知道我在学她。”
　　“谁脑筋转不快？”两个人刚进太清界的门儿，就遇上了小矮子洛姝，祁憾万年背后不吐槽人，难得一次吐槽自家弟子还被弟子撞了个正着。
　　端仪给了祁憾一个揶揄的眼神。
　　祁憾倒也是不慌，淡定道：“在下界遇上个笨蛋，脑筋转不快。”
　　洛姝信了。
　　向祁憾伸出手：“师尊，难得见面，不给点见面礼吗？”
　　祁憾直接拍了洛姝的手掌心一下，“为师我家底都快被你花完了，还见面礼！”
　　两域大战，她的那些矿什么的都捐出去大半，资产缩水了好多。
　　祁憾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穷过。
　　“师尊，你和师母好恩爱哦，站在一起的时候，宛如一对璧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金玉良缘佳偶天成……”
　　祁憾：“……”
　　她褪下手指上的乾坤戒，抹去了神识烙印，“拿去拿去。”
　　再说下去她都快飘起来了好吧！
　　从师尊这里大捞一把的洛姝快快乐乐地迈着轻盈的小步伐走了。
　　端仪：“……？”
　　“你……你竟喜欢听这些？”
　　关键这夸人的话夸的实在是敷衍呐……半点语境都没有。
　　祁憾：“……”
　　“这小鬼太吵了，我就是想安静一些。”
　　对，花钱买清净。
　　逻辑自我贯通的祁憾仿佛一下就找回了底气。
　　端仪：“……”行吧。
　　“我现在想想，方才对岁稔是不是有些凶？”才推开她们俩在太清界的住宅，祁憾又有些犹豫了，要不要回去跟那个小鬼头好声好气说两句呢？
　　端仪直接把人拽了进来，关上家门。
　　太清界常居人口少，地方又大，基本每一户人家都是独门独栋的小洋房，外带一个面积不小的院子。
　　当然，占地面积最大的还得是太初和晏清翮两个人居住的界主府。
　　太初好养一些花花草草和乱七八糟的从各界挖来的药植，对花园的尺寸就有很大要求。
　　分房的时候，端仪和祁憾还未结契，再加上这两个人无论哪个都为万界付出不少，各自都分到了一套小洋房，结契之后，祁憾就直接把两隔壁的小洋房给打通了，导致这两个人的家面积都快赶上界主府了。
　　“祁憾，别再去想岁稔了。”端仪摸着祁憾的侧脸，“她会有她的人生，我们也该有我们的，别因为我的缘故。”
　　祁憾拥有极柔软的内心，哪怕是璟雍，她也只是自己气一气，气过之后仍会反思自己在气头上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如果有，她会去道歉，回去弥补。
　　但依她的性子，压根说不出什么伤人的话。
　　“我们都该朝前看。”端仪心痛于璟雍的死，可她从没想过要跟璟雍再发生什么牵扯。
　　她们两个人从本质上来说就不是一条路上的。
　　哪怕……
　　璟雍的逃避与懦弱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璟雍想活得长久一些，璟雍怕死，因为璟雍怕死了之后，世上就留端仪一个人了。
　　万界的责任与端仪之间，璟雍选择了端仪。
　　可这并不是端仪想要的，璟雍的这份付出，端仪也并不想承受。
　　璟雍点缀了她过去的人生，却无法陪伴她走过未来的漫长。
　　“知道她过的好就好了，太初那个小鬼肯定会看顾她的。”端仪领着祁憾到院落中的石桌边上坐下，“我们就当她是一个有缘的故人就好。”
　　想起时便去看上一眼，未想起时，她们自己的人生会按照原来的轨道继续走下去。
　　况且……
　　“我知道了，端仪。”祁憾被端仪安抚住了，“她是岁稔，不是璟雍。”
　　璟雍已死，再也不会回来。
　　端仪点头，摸了摸祁憾的发顶，“我是你的妻子，你也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走，好吗？”
　　他们结过世界契约，指天对日得盟过誓言，在端仪心中，祁憾是她唯一的妻，璟雍生时，她尚且从未想过回头，璟雍转世成了另一个人，她自然……
　　更不会回首。
　　祁憾所有的情绪都被端仪抚平，“你说得对，其实是我过于在意了。”
　　死去的人总会在活人的生命中镌刻下重重的痕迹，璟雍没能在端仪的生命里刻下印记，却无意在祁憾心中刻下了一个结。
　　璟雍原来不是胆小怕事，原来不是懦弱，那么端仪……
　　她会生出这样的恐惧和忧愁。
　　但这份不安定，于今日，被端仪的直白击碎。
　　“祁憾，你要知道，如果我不想，我可以选择不开始。”端仪对祁憾仍旧抱着十万分的耐心，“可我选择了开始，只是因为我爱你。”
　　修士是没有凡人那种到了年纪就一定要寻找伴侣的概念的，无数修士一生之中都不会与人结契，也不会孕育子嗣，对他们而言，这些杂事会耽误他们感悟大道修炼的时间，浪费精力。
　　所以端仪给予祁憾的机会，并不存在她只想找个备胎或者社会压力的原因，纯粹只是因为她对祁憾心动。


第647章 番外：说着送我的独白
　　祁憾长到如今，快有万岁，一滴眼泪没掉过，更别提哭。
　　可端仪简简单单的我爱你三个字，就击碎了她所有的自制力。
　　她伏在端仪怀里，嚎啕大哭。
　　仿佛要把过去万年都没有掉过的眼泪一次性流个干净。
　　端仪觉得好笑，轻柔拍着祁憾的后背，“如果早知你一直不踏实，我该早些时候告诉你。”
　　偏偏祁憾这个人，喜欢把好的，正向的事分享给身边人，而那些带着负面的，她只会藏在心里，端仪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察觉到的。
　　“我没有……”祁憾哭着哭着，还挤出澄清自己的话。
　　“好好，你没有。”端仪也不跟祁憾辩，“哭吧，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瞧见你哭，梨花带雨，怪可爱的。”
　　祁憾：“……”
　　有点丢人。
　　也有点新奇。
　　原来哭的感觉是这样的。
　　比她过去在晶矿里数钱更能高效减压，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随着眼泪都流淌出去了，余下的只有好的。
　　“怎么不哭了呢？”端仪取了帕子，给祁憾把眼泪擦掉，“小姝哭起来没有半个时辰内可停不下来。”
　　祁憾：“……”
　　“我是师尊。”
　　她才不会像小哭包那么又丢人又磨人。
　　“我倒是觉得小姝那样挺好的。”端仪亲了亲祁憾的额头，“不过么……祁憾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
　　祁憾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又是一滴眼泪都没有了，手被端仪攥在了手里，“别揉眼睛，一会儿该红了，你想小姝回来看见个兔子？”
　　祁憾哼哼两声，“我这小没良心的弟子十有八九又去给云麓买东西去了。”
　　恨不能把整个万界的东西都买下来送给云麓。
　　“不回来也好，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她跟端仪两个人住大院子，还不用被弟子捞钱，舒坦。
　　端仪看着偶尔冒出些孩子气的祁憾，笑着摇了摇头。
　　庭院深深，两个人互相依偎。
　　另一边，洛姝从师尊那刮了一大笔钱，想了半天，决定去发小那边炫富。
　　发小太初此刻正在浇花，晏清翮则是拿了卷书，在研究新的方便在万界各个小世界行走时都能用上的一些小术法。
　　见着洛姝来，太初直接把浇水壶丢给了洛姝，“来得正好，余下的归你了。”
　　洛姝也没多想，接了水壶吭哧吭哧把余下的花儿都浇完，累了个半死。
　　做完这一切，她才嘿了一声，“我怎么来帮你干活来了？？”
　　太初闻言，在边上把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递给了晏清翮，轻笑一声，反问道：“那谁知道呢？或许……你有一个勤劳爱干活的内核但你自己没有发现？”
　　晏清翮抿唇，把险些荡开的笑意收敛住。
　　幸好洛姝对晏清翮了解不深，看不出徽帝陛下的微表情。
　　洛姝：“……”
　　她又被套路了！！！
　　这该死的发小！！
　　每次见面都忽悠她干活，不是浇花就是翻地，再有就是去喂后院养的猪！！
　　“我的内核是什么，你还不清楚么？”洛姝坚定这次坚决不能在发小面前失了排场，当下双手叉腰，语气嗲嗲地给太初把问题抛了回去。
　　“那我不知道，师姐应该知道。”太初说着就要给云麓发视频电话。
　　正在家里后院练剑的云麓几乎是秒接，“小初？”
　　“师姐，小姝让我来问问你，她……”
　　“啊啊啊啊啊！！”洛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捂住太初那张欠抽的嘴，也顾不得徽帝陛下就坐在太初对面，当着晏清翮的面就给了太初一个超级奶凶的警告眼神，转头过去面相云麓时却笑得极甜，“师姐~”
　　云麓自鼻腔里发出一个极富磁性的：“嗯？”
　　那双眼睛里吨吨吨往外冒着柔情似水的光。
　　太初深感自己饱了。
　　在洛姝个娇气包当着她面跟师姐恩恩爱爱之前，果断跟师姐说了拜拜，挂断了视频。
　　洛姝哼哼两声：“想套路我，没门！”
　　“你知道……一般会发出哼哼声的，就是我养在后院的……”
　　太初的话没说完，洛姝却明白了。
　　她发小跟帝君自从成皇了之后，两个人朝着一个离谱的方向发展，种地、养猪、养鱼，还养牛！
　　鱼苗都是从海灵域进口过来的！
　　晏清翮忍不住了，终是在边上发出了一声极为短促又低沉的笑。
　　洛姝：“……”
　　哭包眼眶红了。
　　太初哦哟一声，赶紧拿了一包崭新的帕子塞进洛姝怀里，“够不够，不够还有。”
　　洛姝：“……”
　　“说着送我的独白，眼泪跟着留下来，小姝，独白呢？”太初见哭包居然还没往下掉眼泪，避免手帕浪费，又非常欠揍地补了个兵。
　　洛姝：“……”
　　“独你妹个白独白！！！”
　　不对啊，她是过来炫富来的，怎么就哭起来了？
　　洛姝抽出一张帕子，擦擦眼泪，把师尊给的新鲜的还带着腾腾热气的宝物、神晶都亮了出来，“看，多不多，这个是……”
　　她刚想给太初解释一下她的宝贝。
　　那些宝光熠熠的宝贝嗖地一下——
　　没了！！！
　　太初嗯了声，环顾四周，面露疑惑：“什么多不多？什么都没有？”
　　洛姝：“？”
　　她看向徽帝陛下，希望帝君能给她做做主。
　　徽帝可是众所周知的公平公正。
　　谁料晏清翮只是皱了皱眉，淡声问道：“何物？”
　　洛姝：“？？”
　　难道刚刚是她幻觉？
　　其实她没有把宝贝亮出来？
　　于是乎……
　　脑子转不快的洛姝把所有的宝贝都搬出来了。
　　这次太初的速度更快，洛姝还没开口，宝贝又没了！！！
　　洛姝这次确认了，太初抢劫她！
　　还是光明正大的抢劫！
　　因为她的乾坤戒空空荡荡，关键她自己还倒贴了！
　　哭包哭着跑走了。
　　太初在原地捧腹大笑，看着哭包的背影，还非常好心的给她送了没带走的帕子。
　　晏清翮点了点小朋友的额角，“胡闹。”
　　太初耸肩，“如果洛姝不哭的话，就……姐姐哭？”
　　“姐姐选一个？”
　　晏清翮：“……”
　　徽帝陛下果断后撤，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非常正经地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第648章 番外：枕头帝君？
　　洛姝抹着眼泪跑回的家。
　　云麓早就收到了太初的消息，在家等着小娇妻回来了。
　　洛姝嘤嘤嘤地扑进了师姐怀里，“师姐，太初又欺负我。”
　　使唤她干活，还公然抢劫她！
　　这样就算了，徽帝陛下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居然拉！偏！架！
　　洛姝对晏清翮的神之滤镜，啪叽一声，就碎了。
　　云麓被哭包的哭点弄的哭笑不得，柔声哄着：“小姝乖，小初刚刚把东西送回来了。”
　　哭包不依，打了个哭嗝，一双小鹿眼哭得水汪汪的，“她肯定拿走了一块晶石，说是我炫富失败她赢的奖金。”
　　这个坏胚每次都这么欺负人。
　　“师姐，她怎么不拿一百晶石呢，总拿一块，这不是寒碜人么！”就算太初拿走一千块神晶，洛姝或许都不会哭得这么汹。
　　云麓：“……”
　　要说互相了解，普天之下彼此了解最深的就是太初跟洛姝两个人了。
　　好的东西了解不了解另说，但坏点子绝对是了解的透透的。
　　洛姝简直就把太初的原话给完美复述了一遍。
　　云麓原还想省略来着。
　　“她就是欺负我，哇……”洛姝嚎啕大哭。
　　云麓嗯了声，“那师姐去教训她，好不好？谁让小初不乖，欺负我们小姝了。”
　　“那嗝，那也不用。”洛姝打了个哭嗝，“本来也就是我想先去欺负她一下的。”
　　而且每次都是她先起的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又菜又爱玩么师姐呜呜呜，为什么我这么菜？”
　　云麓被洛姝给逗笑了，她从洛姝怀里抽出被她抱得紧紧的帕子，不厌其烦地替她擦着眼泪。
　　“这是……这是我仅有的从黑心初那边薅到的羊毛了，呜呜呜。”洛姝看着帕子，悲从中来。
　　每次都是帕子。
　　她怀疑太初是不是背着她开了个什么手帕加工厂，家里搞手帕批发的。
　　哭包哭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哭到最后，头都开始发发昏，“我眼泪停不下来了师姐呜呜呜，救命。”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buff，十兄弟里的老十投胎吗她是？？？
　　云麓捏起洛姝的下巴，吻了上去，她的吻像是带了一种魔法，洛姝神奇地不哭了。
　　——她沉浸在了云麓师姐温柔的神情里。
　　温柔挂，简直是天下间最让人难以抗拒的风格。
　　要说太初跟洛姝两个人，谁都要颜有颜要才有才要钱有钱的，偏偏这两个人就像是天生只能当朋友，当发小，当姐妹，当闺蜜，当互相斗嘴互啄的对象，就是当不了恋人。
　　在洛姝眼里，太初跟温柔这个词就扯不上关系，不是她喜欢的风格，而在太初眼里，洛姝还没有一堆数据有意思。
　　“师姐，师姐，回房间……”洛姝拽着云麓的小截衣袖，喘着气道。
　　云麓抚着洛姝的侧脸，看着那张樱桃小嘴一张一合，柔软的舍（错别字）像是活泼的精灵。
　　她的指尖勾住了那个精灵。
　　“唔唔唔……”洛姝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云麓。
　　她的眼尾是自然下垂，再加上个头小，看人时就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无辜又纯粹，让人忍不住想欺负，想……
　　让她哭。
　　“小姝，这里没有人。”云麓仍旧是温温柔柔的，嘴角噙着云朵般柔和的微笑，“我们赏月？”
　　洛姝的睫羽颤动了几下。
　　她get到了师姐的意思，是要在院子里……
　　可是……太清界是有悬浮飞车的，高空之上，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有夜班车。
　　有点刺激。
　　洛姝可耻的心动了。
　　她发现她心底其实也住着一个魔鬼。
　　魔鬼总在诱惑她同意师姐提出的带着无限刺激感的想法。
　　譬如此刻，小哭包眼角带泪，看似羞怯实则内心无比激动地点头，同意了她的妻子。
　　洛姝只觉得自己险些都要干涸了。
　　到最后，她紧绷着身子，哭着求云麓：“师姐，我真的……”
　　叫、不、动、了。
　　云麓欣然领会，长袍落下，粗粗遮盖住两个人的身影，累到爆炸的哭包被师姐抱回了卧室。
　　相比起站着，或许躺着还能再试一试。
　　七日之后。
　　洛姝一路扶墙，摸到了界主府。
　　彼时太初跟晏清翮的角色调换了个个儿，晏清翮正在浇花，太初则是在边上尝试着晏清翮开发出来的新术法。
　　洛姝一见着太初就跟见着娘家人似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太初：“……？”
　　晏清翮其实不想听的。
　　但……
　　洛姝跟小朋友哭的又都是各种姿势。
　　这她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那双想要学习的耳朵。
　　洛姝在太初面前很少避讳这些事，有时候她甚至会暗搓搓地来找太初询问一下有没有让她变0为1的办法，太初被哭包哭的没法，就……
　　会给她一些网上下载下来的教程。
　　洛姝就在边儿上看着，顺便把知识要点都记录下来。
　　然后……
　　成功被云麓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敏而好学的徽帝陛下秉着交换经验的正派思想，悄悄用神识把洛姝说的那些什么姿势都铭刻在了玉简上，准备回头给太初试一试。
　　毕竟……
　　自从太初转生归来，她好像还没有这个机会。
　　一直都是嗯……
　　晏清翮回忆了一下流行的叫法，再代入自己，大约就是……
　　枕头帝君？
　　太初给了洛姝一堆强身健体的丹药，别的……
　　她好像帮不了哭包。
　　有的人吧……
　　她哪怕是在上面，也是被睡的那个，木得办法。
　　“算了，其实也很快乐的。”洛姝哭着哭着，又高兴起来了，“就是有点费腰，别的真没什么缺点。”
　　尤其是……快乐的时间持续的越久，就越费腰。
　　对此颇有体悟的徽帝陛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腰。
　　健在。
　　晏清翮没注意到的是，自家小朋友在她摸腰的时候，给她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太初拍了拍哭包的脑袋，给了个来自发小不大看好也不大走心的鼓励：“加油小姝，我相信你可以，翻身的日子指日可待。”
　　洛姝：“……”
　　“你的翻身是从前还是后的区别吗？”
　　太初：“……”
　　天地良心，这回她真就字面意思好不好！！


第649章 番外：万道之子，这么虚？
　　洛姝走后，太初趁着晏清翮没注意的时候，仗着身高优势，过去抽走了徽帝陛下专心致志记录下来的课堂笔记。
　　“姐姐有点专心哦~”太初把晏清翮言简意赅的内容完完整整阅读了一遍之后，才道：“原来姐姐喜欢这样，这样，还有这样……”
　　晏清翮：“……？”
　　小朋友刚刚呼喊了一句什么？
　　天地良心？
　　她想她需要一个嘴替。
　　这边徽帝陛下试图用她笨拙不堪的语言功能跟太初解释，她没有想被太初这样那样的时候，另一边初玄跟清梧爆发了一场大战。
　　灵境所有的家族几乎都在给这两个人腾地方，自家族地禁地什么的有阵法，打不坏，至于其他地方，打坏了元昀枫和易天欢都会出来高额赔付，大家也都是习惯了。
　　这两个族群自从联姻之后，个把月都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上这么一次。
　　有时候是两个小少主出来打，有时候则是风帝和明帝夫妻俩出来打。
　　无论打斗的主角是谁，输的基本都是玄幽蝶一族。
　　元昀枫和初玄。
　　这两个族群总是在争小少主成婚之后，这个月到底是住纯焰龙族地还是玄幽蝶族地。
　　元昀枫和初玄其实都没有什么关系，奈何家里老婆不同意，一定要靠实力说话。
　　所以灵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这么一场大型家暴现场。
　　初玄和元昀枫假装努力，然后努力不敌，输给自家老婆。
　　纯焰龙通常都比较粗心，反应也慢，在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子的玄幽蝶跟前，她们察觉不出自家道侣到底是尽力没尽力，日常思考问题的方向也辐射不了这一块。
　　所以清梧和易天欢迄今都以为，小蝴蝶不行，一代不如一代。
　　不过无所谓，在小蝴蝶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们会出手。
　　初玄凝聚出来的大道丝线在每次碰到清梧的纯焰龙肉身时，就会诡异的虚上那么一下，这份力度，宛如给肉身强悍的纯焰龙一族刮痧按摩，去去鳞片里藏着的腻子什么的。
　　单纯如大清梧只会以为最近初玄致力于吸她，耽误了修炼。
　　果然，吸龙吸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她这种威猛大龙。
　　在第N次被大清梧撞到地面上之后，估摸着场面差不多了的初玄慢悠悠地飘出了一面白旗。
　　大清梧现出了身形，哼哼两声，“都说了叫你多修炼，一天到晚……”
　　她这次反应还算快，想起这里大庭广众把没说出口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围着我转真以为自己是蝴蝶，天天就会吃蜜”强行咽了回去，假装无事发生，过去把刚刚被暴打过的老婆从地上给拽了起来。
　　初玄没学到老爹元昀枫哭哭啼啼的精髓，但她从太初那里专门收集了撒娇大法，被憨憨老婆用粗鲁的方式拽起来之后，她又是揉胳膊又是揉手的，用最娇弱的声音和腔调自言自语：“好疼呀……”
　　围观群众对于这个定期就要上演的大型撒狗粮行为麻木了。
　　麻木归麻木，他们还是挺撑的。
　　边上两族的人确认这两个人不会再打起来之后，开始找被打坏的地盘的族群的族长，商量赔钱事宜。
　　无论是纯焰龙还是玄幽蝶一族都是财大气粗，底蕴深厚的族群，谈起赔偿来那是一点也不小家子气。
　　只是玄幽蝶给的报价都是比精准报价略高那么一丢丢，多出来的那一丢丢完全是撑撑他们这一族排面用的，而纯焰龙一族的话……
　　看心情瞎报。
　　这个瞎报的价格一般都虚高。
　　玄幽蝶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会在背地里去给纯焰龙撑场子，防止憨憨龙被坑的太惨。
　　这两个在别说是在灵境，就是对整个万界的兽类都有着血脉压制的族群，在各自为政不联手的时候还好对付，纯焰龙好忽悠，玄幽蝶死要面子，都是致命弱点，好拿捏，偏偏当这两个族群进行了连续两个辈分的联姻之后……
　　旁的有小心思的族群就休想再从这两个族群手里抠出多的一块不必要的神晶。
　　一旦有坏心思，要面对的，就是两大族群疾风骤雨般的联手报复。
　　偏偏……
　　这种报复还得带着竞争性，看看到底是谁比较解气什么的。
　　大清梧过去，拍了拍初玄身上因为被她摔而沾到的灰，小声嘟哝：“都说了，叫你多修炼，你看你，修为好久都没动过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个里面，你是最菜的，最菜我就不要你了，蹬了你。”
　　她大清梧可马上就要登王了好吧。
　　到时候叫什么王好呢，大王？好像有点奇怪？
　　清梧话音才落，初玄就哎呀一声，身上气息陡然一变，从侯级蹿到了王级，她略带小调皮地冲上一秒还在发表清梧式口不对心版嫌弃的老婆挑挑眉梢，“可是我已经王级了，夫人。”
　　清梧：“……”
　　她这个嘴是不是在佛祖面前开过光？
　　“什么时候王级的？”明明初玄这个家伙成天在她跟前晃。
　　过王级是要度雷劫的好吧？
　　最近灵境也没有雷劫啊？
　　初玄这个坏家伙好像那种上学时候告诉你她也没复习，准备裸考结果每天半夜起来熬的腹黑卷王哦。
　　初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夫人想知道吗？”
　　大清梧：“……”
　　“你都背着我称王了，还要我亲你！脸呢？”
　　她要委屈哭了。
　　这下好了，三个人里，她成垫底的了。
　　初玄会把她蹬了么？
　　不过……
　　“为什么你都是王级了，还打不过我？”可怜的大清梧都到这个份上了，脑子还没拐过弯，明白初玄一直在让她这件事，“你们玄幽蝶修为这么虚高的？”
　　万道之子，这么虚？
　　被老婆说虚的且用一种极其质疑的目光打量的初玄：“……”
　　这也就是她自己亲手挑的老婆。
　　但凡换个人，眼珠子给她抠下来然后塞嘴巴里去。
　　“清梧，有没有一个可能，是你很厉害？”初玄牵住了老婆的手，继续她的哄老婆事业，“忘了吗，天之骄子总是能越阶而战。”


第650章 番外：蝶之翅，一个金钵炖不下
　　当然，这种越阶一般都是在迈入修真路最初的时候。
　　谁还没有个从一年级跳级到二年级的时候了。
　　但越到后面，境界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光是感悟大道这一点就像一座之沉沉高山，压的人在原地动弹不得，越阶战斗就很挑人了。
　　要么就是极度有钱，用宝物压人，要么就是真的天资万中无一，战力爆表，再有就是修为高的那个……
　　如清梧说的那样，修为虚高，靠丹药磕上去的，表面功夫做到位，内里还是一塌糊涂。
　　大清梧被初玄哄得一愣一愣的，也没想那么多，当下点头同意，“你说得有理。”
　　初玄牵着大清梧往纯焰龙族地走，麻麻易天欢早就等在了族地门口，但她也没耽误自己的时间，等待的功夫忙着用辅助芯片在线刷着小话本。
　　“夫君，你为何不去玄幽蝶族地？”易天欢给小话本翻了页，翻页的功夫，终于赏赐了自家夫君一个眼神。
　　元昀枫如蒙神之恩赐，当下摆出了自己最帅最迷人的pose，企图让夫人的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以及……
　　戏很多的元昀枫还低着嗓音，沉声道：“清梧近来勤勉，初玄定是不敌的。”
　　易天欢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家老公：“夫君，我近来喜欢烟嗓。”
　　她最近看的小话本里，男主就是嗯……什么炮，嗓音极其迷人。
　　易天欢想亲身体验一下。
　　侍奉在一旁的打工妹闻言，忍不住偏过头，用手遮住了唇边的笑意。
　　难怪说年轻人的打工圣地除了太清界、南域徽帝府就得来灵境纯焰龙的族地。
　　包你三年不会想着吃。
　　狗粮天天塞到饱。
　　元昀枫紧急在线发起了提问，求解答什么叫烟嗓，为了用最快的速度得到答案，还附带了一个问题五百神晶的解答感谢费。
　　三千网另一头，像是有专门守着这种土豪提问者的修士似的，很快，元昀枫的提问就被顶到了高层。
　　无数人在底下回复。
　　元昀枫挑了最优解答，痛快结账。
　　他试图啊了几声，啊出气泡音之后，“夫人，是这种声音吗？”
　　低低的富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撩人的气泡感，易天欢听了之后，点头，用一种近乎崇拜的语气同元昀枫道：“枫哥，你好厉害。”
　　元昀枫身长近一米九，仅仅只有一米六的易天欢站在她身边时，小小一只，像只毛茸茸的小松鼠，可爱极了。
　　就在他想继续发散他的小蝴蝶魅力的时候，家里两个崽子来了。
　　易天欢直接抛弃了枫哥哥，朝着两个小崽子就跑了过去，跑了半截又想起自己当麻麻的要稳重，于是又迈着看似沉稳，实则还是轻快的小步伐……
　　扑进了两个崽子的怀里。
　　元昀枫：“……”
　　粑粑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姿态，用最轻盈优雅的姿态，超长的胳膊，企图环住他的妻女，然而……
　　“二崽，你好好的，长翅膀做什么？”元昀枫不解的看着二崽初玄。
　　不知道他们玄幽蝶的翅膀很大吗？
　　“蝶之翅……”不知其几万里也，元昀枫想卖弄点学识的话还没说完。
　　家里的大崽已经开始接茬了，“一个金钵炖不下。”
　　元昀枫：“……”
　　“阿娘，好想吃炖绒绒鹅。”清梧挽着自家麻麻就开始撒娇。
　　沉稳麻麻跟着咽了咽口水，“阿娘也想吃了，阿崽家里有鹅，咱们让阿崽送。”
　　两条憨憨龙互相挽着胳膊，自顾自走了，一路上还在商量说，绒绒鹅到底是全拿来炖还是一半儿红烧一半儿炖好。
　　剩下两只小蝴蝶面面相觑。
　　初玄收了翅膀，眼中泛着凶光，“老爹，你不要对我夫人动手动脚。”
　　元昀枫：“？？？”
　　“那不是我闺女？”
　　连你也是我闺女！
　　他抱一下闺女怎么了嘛！
　　“是，”初玄点头，张开了双臂，给了老爹一个充满仁慈的拥抱，“所以你想抱闺女，抱我就好了。”
　　“太初也可以。”
　　唯独她老婆，不行。
　　老婆只有她能抱。
　　元昀枫：“……”
　　收到了大清梧消息的太初刚刚照着晏清翮记录下来的课堂笔记给好学的徽帝陛下上了一个实践课。
　　“阿娘叫我们去吃饭，她看上了我们后院里的鹅。”太初侧着身子，用胳膊撑着脑袋，挑起晏清翮的一缕发丝，在她的侧脸绕圈圈。
　　晏清翮抓住小朋友使坏的手，锦被滑落，露出小半截香肩，开口时嗓音还有些哑：“你去。”
　　她累。
　　“可我不想去，姐姐，我们才上到第三课。”太初没被控制住的另一只手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她低头，亲了亲晏清翮的肩，“你明明记录下了五十六课。”
　　晏清翮：“……”
　　徽帝陛下果断从床上坐了起来，有点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意思了。
　　随后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更衣。
　　“我去。”
　　皇级肉身清净无尘，却也比寻常人更敏感。
　　再耽搁一会儿，她会拒绝不了太初。
　　相比起来，还是去后院抓绒绒鹅更轻松一些。
　　临走前，晏清翮脚步一顿，手一挥，把挂在屏风上的太初的衣物给挥到了太初身边。
　　太初看着自家夫人匆忙离开的背影，在原地笑出了声。
　　晏清翮杀鹅可以，抓鹅不太行，绒绒鹅智商不高，且脾气暴躁，就算面对的是天上地下武力值第一人也丝毫不虚。
　　没过一会儿就把徽帝陛下整得失去了耐心，一个拂袖过去，定住了一整个鹅圈里的大鹅们。
　　一手提溜着一个，拿捏大鹅就是这么轻松。
　　太初看着被自家老婆提溜在手里动也不动的绒绒鹅，呆若木鹅四个字在这一刻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我来吧。”她接过夫人手里两只鹅，熟练地拎住了鹅的两只翅膀，两个人踏上了直达纯焰龙族地的公共飞行车。
　　这种飞行车有点像太初和晏清翮之前去过小世界里的无人驾驶车，有专门的智能系统控制，而能源部分则是加入了可以吸纳天地神机的阵法，环保又节能。
　　只要口头说出目的地，智能系统就可以精准识别，并且和其他同在空中的飞车第一时间沟通好，计算出路线，防止在一条车轨上撞到别的飞车。
　　从太清界界主府到纯焰龙族地，只需要十五分钟。
　　至于费用……
　　免费。
　　纯焰龙族地，麻麻易天欢又如法炮制地在族地门口盼阿崽。
　　当然，小话本也是必不可少。
　　当看到往自家飞来的小飞车时，麻麻这回不收着了，一路小跑，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在太初把鹅放在地上，向阿娘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一个来自麻麻爱的抱抱时——
　　麻麻抱住了两只大鹅。
　　太初：“……？？”


第651章 番外：反射弧很长的憨憨龙
　　麻麻拎着两只大鹅走了。
　　丝毫不顾背后还有个亲生的崽子和崽子的老婆。
　　晏清翮看着太初呆滞的表情，很是果断的拍照，鉴于两个人的辅助芯片是绑定的关系，所以晏清翮每次拍照的时候，相机的标准配音咔嚓一声总能精准无误地传入她的耳中。
　　太初：“……”
　　“姐姐，人艰不拆。”
　　可惜，姐姐之所以是姐姐，就是因为姐姐不听话。
　　不听话就算了，姐姐还快速p图，把呆若木初四个大字p在了刚刚拍下来的图上丢给太初。
　　太初：“……”
　　通网之后，要问晏清翮新学会的技能是什么，拍照、p图，打游戏。
　　这个p图只局限在给太初p表情包，添加纯文字这个范围之内。
　　更高深的，类似于调光暗对比度饱和度什么的，徽帝陛下不感兴趣，不学。
　　这个任性程度跟别扭小鬼小苍也有几分相似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踏进纯焰龙的族地。
　　族人们一见着两人就纷纷行礼问好。
　　易天欢把绒绒鹅交给了手底下的人去收拾，“阿崽，两只鹅是不是有点多？”
　　绒绒鹅看着小，死亡之后却会回到本体模样，一只当真是足有数千里的。
　　杀鹅师傅杀鹅都得找个好地方，免得鹅一死，变大了把他给压坏了。
　　“一只给族人，一只我们自己吃，阿娘。”太初没有get到麻麻的意思，她当时只是看清梧跟阿娘一直在纠结红烧还是炖，就直接拎了两只过来。
　　绒绒鹅还是很好养活的。
　　随便放养。
　　清翮家的小狐狸赤黎会看着。
　　赤黎可是养鸡养鸭养牛养猪一把好手。
　　她从凡人界带过来的六只走地鸡现在都成一个巨型鸡场了，每天源源不断给神界和太清界供鸡。
　　对天生神体的修士而言，走地鸡没什么营养是真的，但是别有一番滋味也是真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群天天吃山珍海味的大土豪，就喜欢去吃街边的苍蝇馆子。
　　“可是……”易天欢就觉得自己的脑瓜子从没有什么时刻这么灵光过，“吃完了还会有吗？”
　　问完这个问题，易天欢只觉自己真是天上地下精打细算一把好手。
　　太初看着憨憨麻麻，笑道：“阿娘放心，只要阿娘想吃，会一直都有。”
　　谁让这个是赤黎的爱好呢。
　　太初对常驻在太清界的人都很宽容，想做什么，喜欢做什么，随便做。
　　太清界会给这些人无限的发挥空间和极高的容错率。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守太清界的规矩之下。
　　易天欢高兴了。
　　再也没有省着吃的想法，拽着晏清翮就要去看杀大鹅。
　　听说杀鹅很需要技术，小蝴蝶夫君不如帝君有安全感。
　　老实巴交仍旧有点社恐的晏清翮被自家婆婆挽着走，走着走着还回头看了一眼太初。
　　太初对她比了个口型，示意她一会儿就过去，晏清翮这才放心地跟着婆婆走了。
　　“怎么样？”初玄过来，胳膊肘怼了怼太初，被太初轻而易举地躲开。
　　“什么怎么样？”
　　初玄冲着四周扬了扬下巴，“喏，就是现在的生活。”
　　太初闻言，打量了一圈，纯焰龙族地内很是热闹。
　　不少族人都呼亲唤友地要过来看杀绒绒鹅。
　　像一场盛典。
　　她笑了一下，“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先辈人包括她们这一辈，都为万界流过血流过泪，现如今的和平与祥和，是他们曾经日日夜夜都期盼的。
　　至于万界里其余小世界里的矛盾争斗，对太初而言，都是内部的小打小闹，很正常。
　　有人，不，有生命存在的地方就会有争夺。
　　哪怕是两棵没有灵智的草，根系盘根错节之时都还要多给自己圈点地盘吸收养分呢。
　　“你呢，和清梧……？”太初看了一眼坐在桌子边上，对杀鹅什么的无动于衷，却吭哧吭哧抓紧时间吃桌面上糕点的小光头，嗯……
　　大光头。
　　她是不是该给清梧弄一顶假发什么的？
　　“她这个头发是长不出来了吗？”太初皱眉，她明明记得清梧可以长头发的。
　　况且清梧和初玄都是她的分身，没道理她跟初玄两个头发浓密，到了清梧这就英年早秃吧？
　　纵观世界树血脉还有纯焰龙跟玄幽蝶两族，往上就找不出一个头发少的。
　　唯独一个清梧。
　　“没，她不爱留，嫌洗头麻烦。”初玄随口编了个瞎话。
　　更重要的原因是……
　　清梧前阵子养了头发，每晚睡觉时都会被笨手笨脚的初玄压住头发。
　　压一片就算了，有时候初玄想做点什么的时候，一不留神就压住了那么一根。
　　……太破坏情调跟氛围了。
　　清梧一生气，再也不留了。
　　太初给了初玄一个“你看我信不信你鬼话”的眼神。
　　作为万界鬼话连篇第一人，初玄哪有太初能编。
　　初玄自己也知道，不过两个人对此都不太在意就是了。
　　“当年爹爹追阿娘的时候，也是花了……”太初仔细回忆了一下，“七八百年是有的。”
　　鸰奴给两个人当红娘的时候，和晏清翮还不怎么熟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维持在一个偶尔心烦了就去栖月湖边投喂一下瘦竹竿小阿奴的程度。
　　说过的对话，只算晏清翮本人的，一百个字都还没到。
　　平均每次见面四个字，行礼时来上一句“免”，道谢时回个“不必”，告辞时再给个“嗯”，多一个字都是晏清翮输。
　　到后来鸰奴不断去小世界拾捡晏清翮的碎片，九个世界外加着中途还有些没有碎片的小世界，时间流速换算一下，应该是有个七八百年的。
　　易天欢跟元昀枫之间的实质化进展，还是在鸰奴搬进了徽帝府之后。
　　但幸好是鸰奴跟两个人都提前做好了约定。
　　哪怕没有感情，他们也会如约。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付出巨大的赌局。
　　易天欢和元昀枫压上了未来的人生，鸰奴押了自己的命。
　　好在……
　　所有人都赢了。
　　纯焰龙一族的反射弧实在太长。
　　要让他们理解喜欢和爱的意义，周期自然而然也会很漫长。


第652章 番外：不砸你摊子砸谁的？
　　清梧至今对初玄不过是不排斥。
　　哪怕她们之间，该做的，能做的，都做过了。
　　初玄要让清梧主动亲她一下，牵她的手，清梧也都会照办，可也仅仅出于……
　　清梧的不排斥。
　　对单纯的清梧来说，她的世界最依恋的，就只有太初跟初玄。
　　“清梧……”初玄看着还在原地埋头苦吃的憨憨梧，嘴角弯了弯，“无所谓，她早晚会是我的。”
　　她们两个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分身之身，她们彼此之间只会有彼此。
　　至于时间……
　　初玄有的是耐心。
　　足够等到憨憨龙反应过来。
　　清梧把桌上的点心吃了大半，仿佛才想起来太初来了，她把每碟只剩下一两块的糕点收到一个碟子里，端着点心就过来找太初跟初玄了。
　　“吃吗小太初，族里厨子手艺很好，超好吃的！”
　　提起厨艺……
　　太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好像是把她的御用厨子以及……
　　御用算命的忘在了玄海了。
　　嗯……
　　应该问题不是很大。
　　晚些时候去接她们两个好了。
　　初玄很给清梧面子的每块糕点都掰了小手指指甲大小，尝尝味道。
　　至于为什么要掰……
　　在太初也想给大清梧一个面子的时候……
　　她从里面挑出一块目测是最完整的桃花状的点心，正准备往嘴里塞的时候，她就发现，大清梧的眼神无比专注地盯着她……
　　手里的糕点。
　　还咽了咽口水。
　　太初：“……”
　　她就想知道，这种吃货属性到底是不是分身的时候产生了什么变异？？？
　　还是纯焰龙血脉里自带的？
　　太初微笑着把糕点放回了盘子里。
　　大清梧看不懂小太初的操作：“不吃吗小太初，好吃的！”
　　太初可算是明白初玄为什么每块糕点都只捻这么一个小小角了。
　　真的是妻妻当久了，互相也不嫌弃对方。
　　这个时候，徽帝陛下的在线滴滴来了，她的文字消息如她本人一般，很是简练：“人？”
　　不是说一会儿就来么？
　　现在都好一会儿了。
　　晏清翮对人多热闹的场景会应付不来。
　　光是免礼的“免”她都已经说累了。
　　偏偏除了“免”，旁的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家清翮叫我了，就先不吃了，你吃。”太初伸手，在初玄流露出来的警告的眼神里，摸了摸大清梧光溜溜的大脑壳，“脸长得不大，头围倒是不小。”
　　大清梧赞同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脑阔：“当然，头围大，脑袋大，装的多。”
　　太初：“……”
　　要不是这是自己的分身，大家头围什么的数据都是一样的，她赞同不了这个话。
　　在太初走后，清梧确认初玄真的不吃了，当着初玄的面把所有的点心一扫而空。
　　初玄只是笑着为她拭去嘴角沾的糕点碎，“一会儿还能吃下？”
　　清梧骄傲仰头，“自然可以。”
　　“我们大龙都很能吃，别说只有区区两只鹅，再来一百只……”
　　清梧卡壳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百只绒绒鹅死后足以遮天蔽日的场景。
　　太夸张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于是乎，话题又被拐到了初玄身上，“你们这种小蝴蝶就是胃口小。”
　　她比了个小手指，“就这么多。”
　　初玄在清梧面前一直都很顺着她，当下也不反驳，还赞同点头，“是，清梧说的都对。”
　　“阿娘，我要带清翮去一趟下界，很快就回来。”太初从易天欢手里成功抢回了老婆，为了缓解晏清翮对热闹场景的不适应，倒是索性先去玄海把柳观棠和纪星淮给接回来再说。
　　易天欢闻言，没有先点头，反倒是现在人群里寻找她的蝴蝶夫君。
　　蝴蝶夫君时刻准备着被亲亲老婆宠幸，在第一时间就灵活的蹿到了易天欢跟前，用新学会的烟嗓，低低沉沉道：“夫人，我在。”
　　“枫哥，你的声音……”
　　元昀枫正静候着来自夫人的夸奖，结果下一秒，就听易天欢说：“有点显老，可以奶一点吗？”
　　元昀枫：“……”
　　太初跟晏清翮也正是趁着爹爹娘亲恩爱的功夫，火速逃离热闹满天的纯焰龙族地，下界前，晏清翮还给常年守家的小狐狸赤黎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再送几只绒绒鹅过来。
　　兴许这一份热闹，不仅仅只在纯焰龙族地。
　　玄海界，柳观棠正认命地给纪星淮收拾她被砸烂的算命摊子。
　　“说了让你委婉一点，你不听。”
　　纪星淮在界主庙前摆摊，一天只算三卦。
　　偏偏她生意凋零，这三卦基本都算不满，算不满就算了，每算一卦，简陋的算命摊子就要被人砸一次。
　　两个人也是在下界本着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原则，摊子被砸了就重新支棱。
　　柳观棠则是在边儿上支了个小炒摊，看心情随便卖几份炒饭。
　　“我委婉了呀我还不够委婉吗？”纪星淮实名委屈了。
　　“不是，人家夫人背夫偷汉，你就说个家事不顺不就完了，非得指着人家脑门，告诉人家上面有片绿油油的草原，我就想问问你，这算哪门子委婉？”柳观棠要被气笑了。
　　这简直就是迎头暴击外加明晃晃的嘲讽好吧？
　　“我就问你的摊子不被砸谁的摊子被砸？怎么没见有人来砸我摊子呢？”
　　“那你做饭好吃嘛。”纪星淮重新写下每日三卦，不准不要钱几个字，重新把帘挂起来，“对面那个的摊子也总被砸。”
　　还是她同行。
　　一个也是参悟命运大道的。
　　修为的话……洞虚境？
　　有点菜说实话。
　　天资还得让她摸摸骨龄，毕竟纪星淮出生的小世界等级比较高，她生来就是仙君之身，别说是洞虚境，就像此刻被压制修为后的渡劫期，她都没有经历过。
　　神君当久了，突然之间修为压制，还挺有趣的。
　　有种别样的感悟。
　　“观棠，你说我去给她摸个骨龄，她会同意么？”纪星淮见柳观棠在隔壁生了火，手脚麻利地炒着一份……
　　边角料炒饭。
　　“观棠，我不爱吃菜梗梗。”
　　柳观棠关了火，把炒饭往纪星淮的算命摊子上一放，“你爱吃不吃！”
　　那好吧。
　　纪星淮默默吃起了炒饭。
　　“你想收徒弟？”柳观棠跟纪星淮从到了神界开始就一直在一起，可以说是最了解彼此之人，“她……”
　　她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纪星淮看中的那个小姑娘摊前出现了两个无比熟悉的人，看样子，跟那个小姑娘还是认识的。
　　“星淮，那是我们主人和帝君吧？？”


第653章 番外：观棠我们一起吧！
　　纪星淮虚了虚眼，点头。
　　“那我的徒弟还有希望吗？”也不是纪星淮自卑没把握，实在是……
　　无论是太初亦或是晏清翮，但凡这两个人张张嘴皮子，说上一句要收徒，还在娘胎里的娃娃都巴不得赶紧出来竞争一下这个弟子的席位。
　　玄海的时间流速没有神界快，可太初和晏清翮还是要算计着时间回去，在这里遇见呈襄她并不意外。
　　过去呈襄在进入破天盟之前，酷爱摆摊。
　　可能这种参悟命运大道的人吧，总是爱说大实话，导致呈襄和纪星淮的悲惨命运高度重合。
　　纪星淮在柳观棠的撺掇下，凑了过去，给太初和晏清翮行了个礼。
　　太初和晏清翮对了个眼神，才笑眯眯道：“纯焰龙族地有饭局，去吗？”
　　饭局两个字精准激活了柳观棠的关键词，她放下手中的勺，也跟着凑了过来：“去！”
　　纪星淮：“？？？”
　　她用眼神询问柳观棠：那我徒弟呢？
　　柳观棠则是回她：徒弟没有饭局重要！
　　超大型饭局哎，她可以大显身手的好时机！
　　柳观棠似是觉得自己的眼神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威慑力，当下又瞪了纪星淮一眼：徒弟不会跑，她一个洞虚境，命还长久着呢，饭局会没！！
　　孰轻孰重，根本不需要对比。
　　在柳观棠跟前一向都是小怂怂的纪星淮：“……”
　　她又妥协了。
　　天大地大，观棠最大好吧。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直接给人家一份传承，然后我们就可以麻溜走了？”太初看着两个人现场飙眼神戏，忍不住开口。
　　给传承什么的，很快的，有这个眼神对话的功夫，现场刻玉简都该刻好了，再不就是加个三千网好友。
　　现在又不是以前，走了之后还要等人飞升之后才能见面，兴许一辈子都见不上的那种。
　　哪怕师徒俩分隔两个小世界，也能线上教学啊，完全不耽误。
　　多给点手续费什么的，上界还能给下界传送一些不会破坏平衡的东西。
　　例如纪星淮在神界照样可以给呈襄快递点灵器什么的，但……
　　仙器就不行了。
　　对玄海界来说属于违禁物品。
　　纪星淮：“？”
　　“您不跟我抢这个弟子？”
　　太初：“？”
　　“呈襄是以前我在玄海认识的人。”
　　她没有收不太熟的朋友当弟子的习惯。
　　“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急脾气柳观棠忍不住给纪星淮的后背来了一个巴掌，拍的纪星淮一个踉跄。
　　呈襄面带怀疑的看了太初一眼，似乎是在质疑太初刚刚给她的建议。
　　这个师尊不太靠谱的样子。
　　“你可以算算。”太初给呈襄做了个请的手势。
　　算算她跟纪星淮之间，有没有这个师徒缘分。
　　反正在太初眼里，她们两个的因果线蠢蠢欲动的想要缠绕在一起。
　　呈襄和纪星淮作为两个算命的，同时给对方起了一卦。
　　纪星淮叭叭叭把呈襄的秘密给抖落了个干干净净，包括她今早出门吃没吃东西，吃东西前洗没洗手这些零碎的事。
　　在边上顺带听了一耳朵的三人：“……”
　　而呈襄算纪星淮则是……
　　吐了口血。
　　纪星淮对呈襄而言等级有点高。
　　呈襄被太初照拂了一手之后已经好久都没吐过血了，虚弱的感觉还有点久违。
　　“快，拜师，拜师完师尊我要去神界吃席了。”纪星淮尽量用自己最和善的表情像呈襄招手。
　　这个弟子她有点喜欢。
　　吐血的姿势有她万分之一的风采了。
　　算命的嘛，就是要勇攀高峰，三天不吐血都不算一个合格的算命的。
　　呈襄：“……”
　　有点嫌弃是真的，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给纪星淮磕了三个头，奉了拜师茶。
　　纪星淮把兜里好不容易攒出来的两块灵石给了呈襄当见面礼。
　　呈襄看着两块不怎么规整杂质还很多的下品灵石：“……”
　　“见过师娘。”师尊还没喊上一句，呈襄就把目标投向了柳观棠。
　　一声师娘，柳观棠瞬间涨红了脸。
　　她跟纪星淮……
　　“别乱喊，我不是。”柳观棠的大嗓门难得变小。
　　呈襄说：“可是你们两个姻缘线是缠绕的。”
　　她这一口血也不是什么都没算到。
　　纪星淮&柳观棠：“……”
　　跟着太初和晏清翮回神界的路上，都很话多的两个人竟是难得安静，仿佛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太初也不管她们两个的感情事，到了地方就把她们给丢在族地了。
　　此刻站在纯焰龙族地的不仅仅是纯焰龙，还有玄幽蝶的族民们也来了，徽帝府一干府卫，太初的其余两个追随者寒羽和皓遗，端仪、祁憾，角宫商羽四个大帝以及……
　　晏清翮成皇之后，新走马上任的止（徵）帝。
　　徽帝这个称呼，成为了神界特殊的，再不似过去那样，一代一代往下传。
　　晏清翮可以说是神界最后一任徽帝陛下。
　　柳观棠那边，到了地方之后，很难得，没有闻着味儿去找下厨的地方，只是站在原地，攥着自己的裙角，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纪星淮张了张嘴，“观、观棠。”
　　“嗯。”柳观棠垂眸，看向地面，纯焰龙一族连地砖都是明晃晃的金色，看着有几分霸气，地砖表面金色的光华流转，隐隐间似还有几分光明大道的大道之力，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我……”纪星淮卡了一下，随后闭上了眼睛认命大喊：“观棠我们一起吧！”
　　柳观棠闻言，蓦地抬起头，看着纪星淮清隽的面容，唇角弯了一下，“好啊，星淮。”
　　太初，不，鸰奴挑选的四个特长生追随者里，柳观棠是最先上来的，之后就是纪星淮。
　　纪星淮之后很多年，寒羽才上来，最后则是皓遗。
　　纪星淮和柳观棠可以说是互相陪伴最久的，也正是因为一起久了，那份心动化作了日常生活里的默契和理解。
　　其实她们两个人彼此之间都有数。
　　只是……
　　好像也没有什么挑明的必要。
　　毕竟无论是什么关系，她们一直都在一起。


第654章 番外：迟听雨
　　鸰奴死后，寒羽和皓遗服从于晏清翮的安排，被派去了更有用之处，成为完成鸰奴设想的南域蓝图的螺丝钉。
　　柳观棠不会炼丹，也不会炼器，对于南域建设大业用处并没有那么大，她执意要留在徽帝府。
　　就算主人死了，徽帝有她看着，这一辈子也别想乱来。
　　况且……
　　那时候她觉得徽帝实在是太无情了。
　　好好一个人，说送去献祭就送去献祭了，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枕边人。
　　这种冷情程度，让人气的牙痒痒偏又碍于她本身的实力让人无可奈何。
　　纪星淮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去做，但她还是两边跑。
　　两个人就成为了徽帝府里她们自己认的最顽固钉子户。
　　现在想想，其实纪星淮……
　　挺好的。
　　那些做菜剩下的边角料，哪怕说着不爱吃，真的做好了的时候，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吃完。
　　对一个厨子而言，这是最大程度的尊重了。
　　而在纪星淮眼里，她飞升神界的时候，年纪不算很大。
　　也就两百来岁。
　　她的起点高，生来就是仙君，从人仙到神境因为算命的时候说话太直，一路被人撵着跑，跑着跑着，自己个儿还没长大呢，就已经成功飞升了。
　　柳观棠是她在神界一直护佑她的人。
　　脾气暴躁是暴躁了那么一些，可……
　　谁家姐姐不暴躁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纪星淮无意间瞥到了正在人前暗搓搓拧太初后腰的徽帝陛下。
　　看吧，连徽帝都暴躁。
　　“那我去做饭了星淮，要一起吗？”柳观棠还是装模作样地压低了语调，一副温柔邀请的姿态。
　　纪星淮点点头，显得有些愣，下一秒，她从衣袖里摸出三个铜板，“我算算中午吃什么。”
　　柳观棠：“……”
　　“算算算，别你大爷的算了！”观棠咆哮，“那么多大帝和王，再算你命都该没了！”
　　尤其这一顿是有徽帝和太初一起参与的午宴，根本不能算的。
　　纪星淮完全是不长记性。
　　“你信不信哪天我去吃你的席，吃完我就找下家？！”柳观棠气死了，她好不容易学着主人讲话的样子，温腔软调那么一会儿，纪星淮这厮还来搞破坏，很难控制的好吧？
　　“呸呸呸！”说完她又赶紧呸了三声，表示吃席什么的，都是她嘴上没把门，乱说的。
　　纪星淮当下便把铜板收了起来，牵起柳观棠的手：“不算了不算了。”
　　她大意了，忘了午宴有太初和徽帝。
　　以她的造诣，旁的人她都能算，就算把命算薄了，太初也能给她补回来，但要是算太初……
　　那真的是不用等这顿吃完，这顿就是她的席了。
　　两个人刚吵完架的新晋小情侣牵着手跑去纯焰龙开火的地方帮忙去了。
　　太初这边摸着被晏清翮拧疼的腰，娇气道：“妹妹，我腰疼。”
　　晏清翮默默瞥了一眼太初手放的位置，伸手握住了小朋友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挪回了太初自个儿的腰上，才道：“揉。”
　　太初腰疼，揉她的是怎么回事。
　　想占点便宜失败的太初：“……”
　　她带着晏清翮拐到无人的地方，把人抵在树旁：“清翮，你好久都不叫我姐姐了。”
　　有时候，她也是想当姐姐的。
　　晏清翮：“？”
　　嘴替表情包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用处。
　　徽帝陛下先是甩了一张[你说什么？？？.jpg]，随后又是一张[我听不懂.jpg]。
　　太初：“……”
　　“妹妹这就不讲究了，姐姐要轮流做。”她企图给妹妹讲道理，以理服人。
　　晏清翮这回不用表情包了，一字一句，带着她特有的清冷嗓音：“轮流、做？”
　　她跟太初之间，何时有过轮流这回事？
　　太初：“……”
　　小朋友痛心疾首。
　　她单纯的绿色的环抱无污染的清翮呢。
　　偏偏这个时候，太初宛如戴上痛苦面具的表情又被晏清翮眼疾手快的保存了下来。
　　太初：“……”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
　　太初正准备施展她的没有逻辑胡言乱语胡搅蛮缠大法的时候，有人轻啧一声。
　　“好好一规则，怎得如此不公平，轮流都不轮流？”
　　话音落下，二人眼前出现一个一袭红色长裙的女子，气质飘然若仙，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贵气，高眉骨，深眼窝，一双眼睛笑起时会微微弯起。
　　太初却知道，这人根本就没在笑。
　　她挡在晏清翮身前，冷笑一声，“怎么，神殿来使也爱听人墙角？”
　　迟听雨对于太初的态度也不生气，她把玩着自己胸前一缕发丝，语气轻松，“生灵都有八卦之心，很正常，怎么，还恨我呢？”
　　晏清翮在太初身后，勾了勾太初的手指。
　　此女出现的悄无声息，无论是她还是太初，都没能察觉。
　　这只能说明，此女实力要么跟她们两个齐平，擅隐匿之术，要么……
　　就是在她们两个之上。
　　小朋友对她的态度还不好。
　　晏清翮进入了备战状态。
　　跟皎月银枪在族地里玩儿的鸰翮剑感知到了主人的诏令，无视了它的皎月小伙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迟听雨：“……”
　　她举起双手，向表情冷漠的徽帝陛下示好：“我只是来游玩，顺带过来蹭个饭的旅人，太初认识我。”
　　“我……同事？”太初想了个不知道贴切不贴切的形容，也可能是上司。
　　给紧随鸰翮剑而来的皎月银枪打了个响指，让它带着鸰翮剑继续去玩。
　　“垃圾诸神殿的。”
　　所谓诸神殿，正是大域之上，更高的神殿。
　　每一个规则在产生灵智之后，便默认是诸神殿人。
　　太初即是如此。
　　诸神殿内有大域被毁之后逃出一条命的规则意识，也有天生的神灵，迟听雨正是后者。
　　海灵域、烛天域、万界之域，这三个大域正巧是她管辖范围。
　　太初牵住了晏清翮的手，示意她不用提防。
　　正如迟听雨所言，她就是个旅人，外来旅客也就是在太初面前才能摆摆上司威风，真要进入旅行状态，还得是由着太初拿捏。
　　迟听雨：“……”
　　她无奈摊手，“烛天域的规则新生了，我是来给你们提个醒的。”
　　向烛天域这样骨子里就带着野性的大域，被毁了一个规则之后，新生的规则就要从小驯养。
　　不然的话，万界一旦放松警惕，过去的悲剧就会重新上演。
　　就算万界此刻已经有两个皇，相对应的，烛天域也会在未来拥有他们的皇。
　　这是大域之间的平衡。
　　“所以……灵智呢？你帮我拘出来了吗？”
　　迟听雨：“……”
　　“没有，拘神网给你，你自己去拘。”
　　她只是个来万界旅游的。


第655章 番外：磨人的电灯泡
　　“烛天域规则其实来找过我，想让我赐予他一具肉身。”迟听雨伸手，想摘一片点缀用的柳叶，谁知这老柳树是生了灵智的。
　　咻得一声，垂落的枝条集体往上立起，争取不让迟听雨薅到它一片叶子。
　　叶子屁股也不给她碰。
　　迟听雨：“……”
　　她又是啧了一声：“挺有个性，不愧是你的大域。”
　　太初对柳树打了个响指，柳树默默缠绕着枝条编成了一把椅子。
　　晏清翮作为镇域大宝贝的排面就来了。
　　太初站在她身边，像个守卫公主的勇士。
　　“然后呢？”太初接了一句。
　　迟听雨又继续给自己刷好感度：“我当然是没答应，承载规则的肉身哪里是这么好拥有的？”
　　她给了严不遇选择，让他走如太初一样的路，九死一生，严不遇接受不了。
　　“他还说，我只要给了他肉身，他就替我把三域给统一了。”统一之后，管理起来也方便。
　　不像现在似的，她从万界跑烛天域还得好长功夫，累死个神。
　　太初耸了耸肩，“我只信你倒数第四句话。”
　　迟听雨：“……”
　　她开始复盘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偏偏愣是想不起倒数第四句讲了个什么东西。
　　能够拘走规则意识的拘神网被她丢给了太初。
　　从造型上来看，有点儿像是捕梦网，下面还挂了个小铃铛。
　　太初来回翻了翻，就听迟听雨道：“我听说你弄了个下界旅行的，送我去。”
　　她的生活太无聊了。
　　诸神殿的地盘拢共就那么些。
　　诸神殿的人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些，彼此万载都想不起见个面，每日的时间，就是透过水镜看看她管辖的地盘怎么样了。
　　之前看大域打架吧，还挺刺激的，结果冒了个太初，现在打架也没得看了。
　　太初给迟听雨比了个ok的手势。
　　数息之后——
　　晏清翮看着渐渐消失的旋涡，好一阵静默。
　　上界来人，就这么被小朋友用简单粗暴的手段剥掉了记忆，替进小世界的随机入口了。
　　这随机入口的随机程度还是不一定就是去下界做人，做猪做狗做猫做鱼也可能做蟑螂都有可能。
　　“别怕姐姐，大域只能，你是这个。”太初给晏清翮比了个大拇指。
　　这就跟在自家野区打架一个道理，有野区保护机制。
　　再者说……
　　这上界其实就是一群没有领土没有家园的人的聚集地，太初当规则没有肉身的时候，偷摸去看过，弹丸之地。
　　也就是生命生来的层次比万界略高一些罢了。
　　但太初跟晏清翮成皇之后，也不虚他们了。
　　跟她们地大物博的万界比起来，堪称贫穷。
　　“神明无情，让她去下界感受一把什么叫神无情人有情，也不错。”太初看着已然消失不见的旋涡，笑了一下。
　　最重要的事。
　　曾经悬挂在万界之域头顶上的大刀因为没有落在迟听雨身上过，所以她可以淡然在边上看戏。
　　太初想知道，如果有一天，这把刀落在她自己头上，迟听雨又当如何呢？
　　纯焰龙族地热闹非凡，一场盛宴热闹了整个神界和太清界。
　　起初只是两只绒绒鹅。
　　谁能想到，赤黎直接赶了一群鹅过来。
　　赤面白狐都快改名叫牧鹅白狐了。
　　太初和晏清翮正想回去赶一波饭点，脑门上就被一个极其迷你宛如核桃大小的龟壳给砸了一下。
　　晏清翮倒是有提前注意到，但当她看清那个龟壳的模样时，掌心凝聚的神力散去了。
　　坦然任由小朋友挨了这么一下。
　　太初摸着被砸痛的脑门，“哎哟”一声，“拐走了我家秘境就算了，还要拿东西砸我，有点没良心啊海无疆前辈。”
　　小白这个时候飘了出来，在太初面前，眨了眨她黑煤球似的眼睛，认真澄清：“没有被拐走。”
　　她永远都会是万界之域的秘境。
　　“最后一波的时候老娘不是带海鲜，啊呸，带人来帮忙了么，给个秘境不过分吧？”
　　蓝光一闪，海无疆现出身形，“再者说，我也没要，我这不是把人给你们送回来了么？”
　　送回来的不仅仅是小白，还有她自己。
　　海灵域已经平稳，她左右也无事，小白想留在万界，那她……
　　“这么热闹？”海无疆看向远处，人声鼎沸，“是都知道老娘今日回来，过来迎接他们的龟了吗？”
　　晏清翮看向太初。
　　说谎这种事，有太初在的时候，不需要她开口。
　　照着正常模式，太初还能编个漂亮的瞎话让海无疆高兴一下，可现在……
　　谁让她刚被砸了呢。
　　“前辈误会了，我们吃龟宴呢，大海龟。”
　　海无疆：“？？？”
　　龟也能吃的？
　　不是只吃王八的么？
　　“龟龟这么可爱……”
　　太初话音顿了一下。
　　海无疆听见是夸他们龟龟一族的，赞同点头。
　　那她们龟龟一族无论是什么龟龟，的确都是又可爱又漂亮的。
　　结果下一秒，太初来了一句：“当然是红烧清蒸加煲汤，大补。”
　　偏生太初说着话的时候，海无疆还连连点了好几个头。
　　海无疆：“……”
　　“小白，你去看看，兴许镰刀他们也在那。”在小白面前经常喜欢装模作样的海无疆摸了摸毛茸茸的小白，用着她最慈祥的表情和语气。
　　“你、你不要发脾气。”小白的煤球眼再次眨了眨。
　　包租婆打不过太初的，太初超厉害，何况太初身边还有一个帝君。
　　海无疆微笑答应：“好，我不发脾气，快去吧。”
　　在小白晃晃悠悠骑着个小龟壳飘走之后，海无疆才松了松手指关节，扭了扭脖子，右手忽然就出现一个盾牌大小的龟壳：“老娘不发脾气，老娘直接打人！”
　　磨磨唧唧的柔弱君子才动嘴皮子。
　　她海无疆的原则从来都是能动手绝不多蹦一个字。
　　晏清翮见海无疆想动真格的，这回也不收着了，直接给人丢了个定身术。
　　海无疆：“……”
　　一代拽王海无疆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举这个大龟壳被定在了原地。
　　海无疆那叫一个憋屈。
　　关键骂人的话她也骂不出口。
　　对太初，她可以随便杠随便骂，心理总觉得太初皮实，但对徽帝陛下吧……
　　她好像没法开这个口。
　　晏清翮就像是邻家的乖乖女和隔壁高冷白月光的结合体，前者让人只想夸奖她宠爱她，后者……
　　大家都只会默默伏在低处，仰望她。
　　“老娘不打了不打了好吧，帝君，你解开吧。”海无疆认栽了，太初这个死鬼找的保护伞绝对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保护伞了，“我这次来是有事想找你们帮忙的。”
　　晏清翮给海无疆解开了定身术。
　　三个人边向族地最热闹的地方走去，边听海无疆说她的想要让她们帮忙的事。
　　“你想……让小白去当系统？”太初有些不可思议，“小白没有分身之能，她要是去当，只能本体去。”
　　每个灵族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
　　镰刀之所以能成为系统，不仅仅是她选择的大道，更是因为她有分身天赋。
　　据太初所知，小白并没有分身天赋，她是纯粹的秘境之灵，修为进阶就是需要很多人去秘境里。
　　有人从她的秘境里带走她孕养出来的宝贝，也有人死在她的秘境里成为她的养分。
　　赚的就是这么个差价。
　　“令主家的灵进阶太快了，我……”海无疆也心动了。
　　谁不想自己的灵用最快的速度成为成年态呢。
　　尤其……
　　海无疆虽然是一只龟，可她脾气躁，要说耐心，还不如赵汜璇。
　　“前辈，我看小白还……很懵懂？”太初皱眉，镰刀她尚且能看出一点点她对赵汜璇的占有欲和依恋性，小白的话……
　　对谁都是萌萌哒，像个傻白甜，不然当年也不会白白被坑走秘境的权柄。
　　对着坏人也只会软软的求求他们，让他们少拿点。
　　“懵懂有什么关系，她总会长大。”海无疆看向虚空，小白刚刚就是从这个方向飘走的，“她租了我的龟壳，总得给房租。”
　　太初：“……”
　　那也不看看你从人家秘境里薅了多少好东西。
　　“如果小白愿意的话，可以让她试试，可她一旦去了下界，前辈你可就孤家寡人了。”太初倒是无所谓，太清界的系统很多，她跟二叔元昀桢一起研发出了硅基生物，机械生命。
　　不过机械生命的脑子都是由输入的算法组成的，它们的应对方式都是参照着算法计算出来的。
　　就连偶尔对宿主看似人性化的态度也处理方式，也不过是基于算法处理之后的出来的最优结论。
　　“我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呢？我有你啊太初！”海无疆想好了，只要小白同意，她就跟太初锁死。
　　什么时候小白修为到家了，她再解绑。
　　这个磨人的电灯泡，她海无疆当定了！
　　太初：“？？？”
　　小朋友悄悄拽了拽一路放空的老婆。
　　老婆这个时候能派上的用处很大！
　　老婆晏清翮收到了小朋友的暗示，看了海无疆一眼，淡淡出声：“不可。”
　　海无疆：“……”
　　这个……
　　她应该怎么坚持呢？
　　一直到饭桌前，海无疆都没能想出什么回怼徽帝陛下的话。
　　这个保护伞实在是有点厉害。
　　海无疆从海灵域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乾坤戒的海鲜。
　　自从从太初嘴里冒出海鲜两个字之后，海无疆就很难直视海灵域的生灵们了。
　　就连海灵域的王过来找她，她都嗯……
　　海鲜锅被端上来的时候，海无疆嘀咕了一声：“这一幕可不能传回海灵域去。”
　　海灵域大家都是吃刺身的，生吃。
　　这要是叫他们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多烹饪方法，他们海灵域底层的小鱼小虾米都得嘎没了。
　　“叶宽和海阙如何了？”席间，太初问了疯狂给小白夹菜的海无疆一嘴。
　　海无疆嗤笑一声，“就那样。”
　　海灵域其实不怎么喜欢叶宽，哪怕叶宽为三域和平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也哪怕叶宽是个通俗意义上的好人。
　　但……
　　烛天域过去所为，短期内着实很难让人接受，而叶宽身为烛天，本就是一种原罪。
　　两个人虽说在海灵域办了婚宴，那场婚宴太初和晏清翮也去了，热闹归热闹，那时太初觉得这份热闹更像是欢迎她俩去做客的。
　　“他们打算去烛天域生活了。”海无疆端起酒杯，饮了一口，举杯看向太初。
　　太初却是摆了摆手。
　　徽帝陛下很是自觉地端起了酒杯，替自家老婆挡酒。
　　“还是陛下赏脸，你不行，太初。”海无疆笑着又饮了一杯。
　　晏清翮见状，忽然对海无疆的好感多了一分，因为这只龟，她在太初跟前找到了一个合理的饮酒的借口。
　　太初看着两个人一杯碰一杯：“……”
　　“要是有什么辅助生子的丹药，来一打。”海无疆道，“海阙……她放弃了继承王位的资格。”
　　海灵域总归要人来继承。
　　偏海灵域跟万界不一样，万界的五帝是以实力坐上去的，不是世袭制，海灵域的王位是世代传承。
　　太初唔了声，“有倒是有，就是得遭点罪。”
　　修士产子艰难无疑是因为生命层级太高，可以用丹药强行把他们的生命层级短时间内控制一下下，降低下来，就可以提高生育率。
　　这一点，就参考菩提古界常倩柔拿捏周显宗的方法，类似于化凡散。
　　但对神君以上的人来说，需要服用丹药的不仅仅是母本，连父本也需要一并服用。
　　太初当然可以研制出只需要让母本服药的配方，但……
　　为什么呢？
　　这种丹药一旦被推广开来，女性修士就有几率会沦为单方面的生育机器。
　　既然要生孩子，那自然是大家一起努力，单方面努力不作数的。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用科技手段，体外受精，再移植胚胎进去，这个的话……
　　还需要时间去研究海灵域生灵的身体构造。
　　毕竟胚胎在移植之前，母本需要一些类似注射黄体酮针剂的操作，移植之后也需要适当补充雌激素来提高胚胎的着床率。
　　这就需要精确的数据来把控。
　　太初把这两种方式跟海无疆解释了一遍之后，海无疆：“……”
　　她晃了晃脑壳，晕过去了。
　　太初：“……”


第656章 番外：你希望我等你长大吗，风铃？
　　太初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海无疆，“前辈，我还有个办法没说完呢。”
　　他们可以开发人造子宫的。
　　万界里有小世界有这种手段，其实可以直接去学，学会了再回神界进行改造，让人造子宫可以承载并顺利孕育出神君之体。
　　她还想让海灵域出这笔经费。
　　结果海无疆怎么就醉倒了呢？
　　眼看着小朋友的套路落空，徽帝陛下眼里荡出了一抹笑，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趁着太初的注意力还在海无疆身上，她得多喝几杯。
　　偷喝的酒比摆在眼前的酒要好喝。
　　小白也跟着过来凑热闹，变出一只小手手，戳了戳包租婆，又看向太初：“她喝醉了吗？”
　　太初点头，“应该是，你能把她带回去吗？”
　　小白眨了眨眼。
　　看看海无疆，又指了指自己，反问太初：“我可以吗？”
　　小白的体型很小，拳头大，还不如镰刀。
　　太初对比了一下海无疆跟小白两个人的身高差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应该是不可以。”
　　“我拎。”晏清翮让两个人不必担心。
　　不过是一个海无疆，鸰翮剑或者皎月银枪就能挑起来。
　　“小白，你知道太清界有个穿越系统吗？”正好小白在这里，太初就帮海无疆搭个嘴。
　　小白点点头，“我知道的，镰刀在那里做活。”
　　她有点羡慕。
　　最开始她跟镰刀的修为相差没那么多来着。
　　可是现在镰刀好厉害了。
　　令主的民气可以反哺给她，她也可以帮到令主。
　　“你想来吗？”太初看小白有点意动的样子，“如果来的话，就要和前辈分开了哦。”
　　小白扭头看看海无疆，又看回太初。
　　有些犹豫。
　　她想去。
　　可……
　　如果她不在的话，包租婆又跟人打架闹脾气怎么办？
　　小白并不怕包租婆打架打输了，而是打输了之后，包租婆会懊恼。
　　那个时候她都会团在包租婆怀里任由她rua的，然后包租婆就会高兴了。
　　“不急，想好了给我答复。”太初伸手，想挼一下毛球球。
　　小白却条件反射似的躲开了。
　　躲开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白绒绒的毛球身上浮现了两片绯色，又靠近太初，“对、对不起，太初，包、包租婆说我不可以被其他人摸。”
　　她听着听着听习惯了，遇到情况第一反应也是躲开。
　　现在想想，包租婆的霸道毫无理由，她为什么要躲开呢？
　　太初没有恶意的。
　　宴席中段，胖兔子带着一大家子的灵族也过来了。
　　自从太初给她找到了一条深海人鱼的尸体，用人鱼的眼角膜制成了特殊的镜片之后，胖兔子终于完成了一直以来的梦想，看见了世界的五彩缤纷。
　　她也如约给太初和晏清翮都打了一件毛衣。
　　就是……
　　颜色有点嗯……
　　挺荧光色的。
　　胖兔子在颜色方面的审美总是异于常人。
　　譬如此刻，她带着一个黑框眼镜，身上却穿着荧光绿色的衣服，身后跟了一群奇形怪状什么模样都有蹭饭灵。
　　不过……
　　在灵境，长得不像人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宴席上反正什么都有。
　　起初大家还能随大众审美化个人形什么的，酒足饭饱，发现还是本体最舒服。
　　所以现在宴席上就……
　　什么都有。
　　玄幽蝶一族的小蝴蝶们酒量都不太好，喝了几杯酒就个个扑闪着他们的小翅膀。
　　太初想了想，跟晏清翮耳语了几句，在徽帝陛下点头应允之后，跑过去用外放的音响开始放歌。
　　歌名——
　　《酒醉的蝴蝶》。
　　初玄：“……”
　　唯一一只受太初影响不饮酒的小蝴蝶坐不住了，撸袖子就要去问问太初到底几个意思。
　　大清梧见有热闹可看，屁颠屁颠就跟在气势汹汹的初玄身后准备吃第一手瓜。
　　#本尊与分身大战三百回合，胜利的王冠最终花落谁家#
　　太初这边刚抽走徽帝陛下手中的酒壶，转眼酒壶就被初玄给抽走了。
　　初玄当着太初的面，笑意盈盈地给徽帝陛下斟了满满一杯酒，“帝君，难得设宴，要尽兴，不要听太初的。”
　　晏清翮看着面前这杯酒，欣然应下。
　　左右这个酒……
　　她得喝上三大坛才会到醉酒线，如今一坛都还未了呢。
　　太初：“……”
　　她扭头就把矛头指向了躲在初玄背后猫猫祟祟的大清梧：“清梧，喝吗，这个超好喝的哦？”
　　“看见酒坛子没有，超大。”
　　在太初与纯焰龙之间，清梧更偏向纯焰龙一些，倒是没有初玄滴酒不沾的毛病，尤其……
　　太初都在邀请她了耶。
　　初玄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家憨憨龙钻进了本尊明晃晃的圈套里。
　　“不是，你好好的，放酒醉的蝴蝶做什么？”初玄气急败坏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让清梧在边上站着。
　　清梧生性懒散，就算是吃东西喝茶什么的，也习惯坐着，只要不给她位置坐，她就不会沾酒。
　　天知道大清梧喝多了会是什么模样？
　　说不得会更傻。
　　本就不聪明的脑瓜子雪上加霜。
　　“不应景么？”太初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捏老婆的手，示意她悠着点。
　　“应个……鬼的景！”初玄看着已经随音乐跳起族舞的族人，扶额。
　　不仅仅是族人，神界好多人都跟着舞了起来。
　　广场舞名曲，当真是名不虚传。
　　“不要这么拘谨，你也说了，难得摆宴。”太初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既然都是玩了，自然要玩个尽兴。
　　“兴许清梧醉了还能给你个惊喜。”太初喝醉过，她大概知道酒醉之后是什么样子。
　　既然是分身，总归差不离。
　　初玄狐疑地盯着太初，总感觉太初话里有话。
　　依着她对太初的了解来说，就算她开口去问，如果太初不想她知道的话，基本就是会编不走心的瞎话糊弄她。
　　就在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大清梧……
　　悄咪咪地摸走了桌子上的酒坛。
　　初玄背对着清梧，没有发现，太初却发现了，清梧还给太初挤了几眼，酒坛倒手之后，就开始吨吨吨吨吨……
　　就在初玄还想跟太初掰扯为什么要放这么土的歌的时候……
　　太初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向身后。
　　初玄：“……”
　　小蝴蝶心里咯噔一下，僵硬转身。
　　就看见一个连头皮都在发红的……清梧。
　　站都站不稳，一个劲儿冲她傻笑，还道：“初、初玄，你也有分、分身了嗝……”
　　初玄：“！！！”
　　她第一时间站了起，把人给兜住，免得清梧个憨憨站不稳再摔个大马趴，带人走时，初玄还转身想给太初放两句狠话。
　　结果好巧不巧正对上了晏清翮的眼眸。
　　初玄：“……”
　　“算你狠。”
　　确认初玄离开之后，太初才笑着靠着晏清翮的肩膀：“姐姐好棒哦。”
　　都不用开口，只需要在她边上，她可以少挨多少顿打。
　　“狐假虎威。”晏清翮对外是很顺着太初的，对内倒是会说上一句实话，无可奈何，却还是会无条件宠着她的小朋友。
　　太初摇头，纠正道，“不对哦，初假翮威。”
　　“姐姐可不是老虎。”
　　晏清翮轻笑了一声，又继续饮她的酒。
　　这场宴席热闹了五日五夜，一直到九成的修士都醉了过去才算结束。
　　太初与晏清翮早早就带着海无疆和小白回了太清界。
　　可怜小白一个屁大点的毛球，还得给海无疆这个大醉龟投帕子擦脸，还得在边上承受她的小脾气。
　　海无疆酒醒时见到的第一眼，就是团在自己枕头边上的小白球球，她笑了一下，把毛球球举起来。
　　“你醒啦。”小白简直就是软萌的代表，哪怕是海无疆在喝醉期间作得要死，在见到包租婆的第一时间，小白还是甜甜地给了海无疆一个大大的笑颜。
　　“嗯，是你在照顾我？”海无疆抱着小白起身，法衣自动从屏风上飘了过来，穿戴整齐。
　　小白说：“是呀，你不是说不喜欢别的人碰你吗？”
　　更准确的原话是：老娘天生丽质，一般的人他配老娘吗？
　　海无疆不太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这么礼貌的话，可能有吧，毕竟她在小白面前一向都很克制。
　　“太初问我，想不想去太清界做系统，那样我就能更快的修炼了。”小白是玄海时捡来的，捡来时，修为也就介于金丹和元婴之间，后来和海无疆一起在上界，其实修为一直没怎么往前窜。
　　上界的仙气和神机只是改善了她的体质和她的秘境。
　　对她的修为帮助不大。
　　海无疆对此，沉默了一下，坐在桌前，给自己和小白都倒了杯水，“我占了你的秘境，还不让其他人进去，耽误你的修炼了。”
　　“没有啦。”小白急忙解释，“你不要这样想。”
　　自从有了包租婆，她再也没有被人欺负过了。
　　“我脾气软，你很好的。”小白生怕包租婆以为她耽误了自己，在桌面上跳到了包租婆怀里，再度重复，“你真的很好。”
　　包租婆从来不对她发脾气，讲话也都可以压低了嗓音，生怕吓到她的样子。
　　那种小心翼翼，怪可爱的。
　　如果不是包租婆是海灵域的人，小白其实可以一直在包租婆的龟壳里安家，哪怕修为一直上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包租婆不嫌弃她。
　　就给包租婆当个随手玩的小宠物，小毛球，小白也挺知足的。
　　偏偏……
　　包租婆是海灵域的。
　　小白谨记自己是万界之域的秘境之灵，它不会抛弃自己的大域。
　　“我跟海灵域那边打过招呼了，风铃。”海无疆鲜少地露出认真的态度，为此还喊了小白的大名，“以后会常驻在万界之域。”
　　“和你一起。”
　　左右她在哪里待都是待。
　　比起在海灵域浩浩荡荡全是水，还是万界有意思多了。
　　“秘境可以开放在神界，你想去当系统，也能去当。”海无疆摸着小白柔软的毛毛，“令主赵汜璇说……会等镰刀长大，跟她结婚契。”
　　“你希望我等你长大吗，风铃？”
　　小白愣愣的。
　　那双黑煤球似的眼睛闪烁着困惑的光。
　　“镰刀已经仙境了，可我还在元婴。”小白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些许颤音，“你要等我的话，要等很久，比令主还要久。”
　　镰刀有分身天赋，可以无数分身同时下界去修行，她没有，她只能本体下界。
　　这就意味着，镰刀通过做系统这种修炼方式获得的极高修行速度她没有。
　　要修为大成，她或许需要花上千年万年。
　　“风铃，这些都不是你需要关注的重点，最要紧的是，我想表达的意思，你明白吗？”海无疆的呼吸都不是正常的频率。
　　放轻些动静，她险些忘了要呼吸，可想起要呼吸时，又下意识会加快节奏，海无疆看似淡定，实则内心慌得要死。
　　她期待小白明白，又害怕小白明白之后拒绝她。
　　谁又能想到呢，一个拽天拽地的拽王，就败在了小白这种萌萌哒的小毛球身上。
　　海无疆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猜到了她最不愿意预见的结局。
　　她不得不接受。
　　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也不是她拳头硬脾气差，人家就能顺着她的。
　　小白控制着自己的身体，飘到海无疆眼前，伸出小手手，轻轻碰了碰包租婆的眼皮，“我知道的。”
　　她倏然间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喜欢我。”
　　包租婆有段时间总看太初的小说。
　　她也跟着看。
　　所以她明白。
　　小白只是看着懵懂，内心一点也不懵懂。
　　海无疆再度睁开了眼，她的眼里有象征着期待的光，也有……
　　一点点害怕。
　　“如果你真的等到了，那我们就结吧。”
　　小白没办法现在就答应下来。
　　因为……
　　她只是一个毛球球。
　　毛球球做不了什么。
　　而距离她修为大成还有太久太久的时间，时间总是能改变很多东西。
　　她不敢保证说，千万年之后，包租婆还能维持本心，一如既往想跟她结这个婚契，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变。
　　但至少此时此刻，面对着一向对她很好的包租婆，风铃是愿意的。
　　“真的？！”海无疆兴奋地跳了起来，她拍了下自己的脸，似乎是觉得下手不太重，可脸这种地方又不好下重手，于是又重重拍了一下大腿，有点疼，“是真的！”
　　“老娘就说老娘的魅力这么大，不会被拒绝！”
　　三秒暴露本性的海无疆说完之后，又察觉到她过于激动，连忙收敛，低头同风铃解释，“那什么，老，我平时不这样。”
　　风铃笑，团到了包租婆的怀里，“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样。”
　　其实她没有那么笨，她什么都知道。


第657章 番外：只点火不灭火的憨憨龙
　　海无疆带着小白来找太初报到的时候，每一脚都像带着风，走路都倍儿威风。
　　“有没有办法，把我也送下去？”海无疆是打定主意要跟风铃捆绑在一起了。
　　风铃去做任务，她就一起去呗。
　　“还有，秘境你找个地方安置吧，孕养的差不多了。”只有太初在场，海无疆使唤起太初来堪称毫不客气。
　　太初：“……”
　　她伸手接过了属于秘境的光点，查探一番之后开口：“要放到仙境的世界。”
　　从玄海一路带上来孕养，小白自己修为没往上蹿，秘境倒是升级了，金仙境以下应该会挺抢手，金仙境以上的话……
　　还略差了那么一些吸引力。
　　“你看着办吧。”海无疆在这点上倒是没给什么意见，任由太初拿主意。
　　“至于前辈要下界的话……”太初皱眉。
　　有点麻烦。
　　通常作为系统下界，都是直接把精神力抽出来，寄宿在系统空间，本体则会留在太清界被保管。
　　灵族只有如镰刀这种具备分身天赋的才能分割精神力，小白只能抽出一份。
　　海无疆要是下界，一是要给她配备一具小世界兼容的肉身，二是……
　　小白也得有一具。
　　那么到时候小白怎么利用系统的身份去辅助她的宿主呢。
　　太初把问题抛回给了海无疆，海无疆却是敞亮，“不用给我和风铃在下界配对，我下去，只是想给她搭把手。”
　　让风铃能用更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海无疆看重的是未来的长久，小世界的短短百年，她并不在意。
　　他们龟龟没准打个盹就百年了。
　　“唔……”太初在备选宿主名单里划拉了半天，海无疆这个不要那个也不要。
　　不是嫌弃这个丑就是嫌弃那个菜。
　　太初：“……”
　　“前辈，有没有具体的要求？”
　　小白适时出声：“我、我都可以的。”
　　权当是一场修行，修行路上哪能一路顺风的。
　　海无疆倒是沉默了一下，似在思考，片刻之后才道：“长得要过得去，脾气要好，实力也好，实力不行的话，天资要好。”
　　他们是去做任务，不是去做慈善，怎么着得选个有潜力的目标。
　　“还有，最好不是单身，女性宿主，如果是单身的话，她得喜欢男子……”
　　海无疆的要求越列越多，讲起来没完没了。
　　太初：“……”
　　她大概是get到海无疆的核心了，就是不能勾搭她家小白白。
　　“小白的话，新手，让镰刀带她吧，这里有个很适合小白的。”太初滑动屏幕，直到屏幕在其中一张照片里停下来，“我的备选宿主。”
　　照片里的女人眉目清冷，并不浓颜，相反，长相方面有些淡，鹅蛋脸，眼睛是微微偏细长型的凤眼，生的极其漂亮。
　　“沉襄界的一个异人，目前实力的话……不太行，但潜力不错。”她观察这个姑娘很久了。
　　性子沉稳，脾气也好，最主要的是，镰刀有个分身在那个小世界。
　　小鬼死了之后就像死透，不愿意保留精神力。
　　作为热衷于跟臭屁小鬼斗智斗勇的太初怎么会让臭屁小鬼得意。
　　肯定是要先把臭屁小鬼的软肋先给她薅过来。
　　正好，现在有个小白，太初深觉她的计划非常完美。
　　“镰刀在那个小世界的宿主是她的女朋友。”见海无疆陷入沉思的模样，太初补了一句，“正好可以手把手教。”
　　镰刀和令主的事大家也都知道，所以镰刀对海无疆来说，不具威胁性。
　　而小白的性子过于绵软，第一个宿主的话，还是要找个不太有个性的。
　　“边樾。”海无疆的指尖在女子的姓名一栏上停了停，“那就她吧。”
　　太初打开通道，把小白给送了出去，顺便给下界的镰刀分身发个消息。
　　至于能不能顺利绑定上这个被千挑万选的宿主，就要看小白自己的本事了。
　　系统也是有推销自己的KPI要完成的嘛。
　　小白被送走之后，海无疆好似一下就被抽走了精气神儿似的，也没像之前说的，要给晏清翮和太初当电灯泡，就每天守在小白的影像屏幕前，每天算着时间给人发消息。
　　也不敢多发，怕耽误小白在下界干活。
　　“为什么你们不能开发出一个能随时看系统的功能？”海无疆仰天长叹。
　　偏偏这一次她也去不了下界，除非跟其他人似的，刨了记忆去投胎。
　　沉襄界的系统足有三个，外带两个任务者，还有一个因祸得福的穿越者，除了手掌规则权柄的太初和晏清翮，现在是谁都进不去。
　　再进去一个小界都得乱套。
　　“这个……过去没有这个需求。”太初生怕海无疆一个暴起又砸她一壳子，所以这回过来的时候，把想在家自己跟自己下棋的老婆也忽悠过来了，听到海无疆的话之后，她默默往徽帝陛下边上挪了小半步，挡住自己半个身子。
　　晏清翮见状，往前跨了半步，把太初彻底挡在自己身后。
　　无端被两个人的默契塞了一堆狗粮的海无疆：“……”
　　她以后也会有的！
　　她都不需要用整个身子去挡，一个手掌就能挡住小白！
　　“现在有了，你快去弄！”海无疆瞪了太初一眼。
　　太初表面上是答应了，实则……
　　牵着老婆快速跑路。
　　最近这个穿越局，她都不要来啦！
　　半路上，毫无防备心的太初忽然被一阵狂风扇了个来回。
　　太初：“……”
　　“你又怎么了？”她无奈叹气，看着气势汹汹的初玄。
　　人脖子上还被嘬了一圈儿紫。
　　“不是挺滋润的嘛。”
　　这要是搁以前，嘬一个都是初玄在做梦，现在有一个圈，紫色光环，多么让人自豪呢？
　　晏清翮的目光跟着小朋友往初玄的脖子上顿了顿，看着那一圈跟项链似的紫，若有所思的模样。
　　初玄：“？？？”
　　“不是，你说的给我惊喜，就是？”就是让清梧把她摁在床上这样那样？
　　关键清梧半点不会。
　　只会点火。
　　不灭火。
　　她说她来吧，人还撒酒疯，不让。
　　这几天可把初玄给折磨的。


第658章 番外：往后
　　“今天就是帝君在你边上都不好使了太初，”得不到满足的初玄暴走了，她不能拿自家老婆发脾气，矛头自然而然就指向了太初。
　　大道的力量在她掌心凝聚，旋涡一般，在初玄的指引之下，旋涡直接以惊人的速度飞向了太初。
　　晏清翮默默躲远了一些。
　　事实证明，有时候，就算把老婆拴在边上带出来，也是不好使的。
　　因为这个老婆吧，也想看太初挨打。
　　大道之力在靠近太初的瞬间，那股子威慑力陡然间便消失了，像是个祈求母亲抚摸的老baby，还用旋涡的形态跟太初扭了扭。
　　初玄：“……”
　　晏清翮：“……”
　　哦，她忘了，自家老婆的大道亲和力还在初玄之上。
　　这份热闹应该是围观失败了。
　　权衡之下，徽帝陛下给初玄丢了个定身术，假装自己刚刚的闪躲是个失误，本质上她还是很想帮太初的。
　　太初哼哼两声，上去戳了戳初玄的脸，大道之力过来在太初手里变成了长条，一圈一圈被她团在了初玄脑袋顶上，瑟瑟发抖。
　　无论是太初还是初玄，它们都惹不起啊嘤。
　　初玄被定在了太清界最繁华的大街上，头上还顶了一团五彩斑斓的面条。
　　晏清翮还是略微收了点力的，定身术一个时辰之后会自动解开。
　　另一边，太初前脚刚踏进界主府的大门，就顿了一下，前脚又迈了出来。
　　晏清翮：“？”
　　“姐姐，你说你那个定身术，不会一个时辰就解开了吧？”太初露出沉思模样，“肯定不会，我家清翮还是心疼我的，你说呢？”
　　心虚的清翮面不改色嗯了声，“不会，三日。”
　　太初露出放心神色，“我就知道，姐姐最爱我。”
　　在她转身之际，晏清翮火速掐了个诀，往初玄那一丢。
　　初玄眼看着胜利在望就可以逃离这个被大家观摩的苦海了，天降一道赤色光芒。
　　——她的定身术被下得更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解一个死结，解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把结给弄松了，突然来个人，啪叽一下，把绳子用力一扯，好家伙，彻底死结了。
　　初玄：“……”
　　眼泪都要流下来。
　　尴尬的时刻，她最不想看见的人来了。
　　大清梧凑了过来，如太初一般，在她脸上戳了戳，“你得罪帝君了么初玄？”
　　这个定身术整个神界也只有帝君会，很有她的个人风格，一看就知道。
　　“没有。”初玄在清梧面前还是很要面子的，当下便僵着脸，忍着尴尬辩解。
　　清梧哦了一声，拍拍初玄的脑袋，“你等一下哦，我去找帝君给你解开。”
　　说完，清梧就快速离开了这里，一路蹿进了界主府。
　　在她来之前，晏清翮如法炮制，给太初也丢了个定身术。
　　突如其来，毫无预兆。
　　太初：“？”
　　好端端的，清翮又定她做什么？
　　谁能想到，晏清翮把太初的衣领往下扯了扯，开始在她的脖子上嘬印子？？
　　太初：“……”
　　这件事晏清翮之前并没有做过，她只是好奇，想试试。
　　刚刚偷偷在自己胳膊上尝试了两个，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她成功了。
　　太初说，这是滋润的意思。
　　徽帝陛下表示想让太初也体会被滋润的感觉。
　　太初被定在寝殿内，看着镜中的自己，脖子上多出了一个、一个、一个印记。
　　晏清翮在这方面进步飞速，除了第一个形状不太好看以外，别的她都啃出了叶子的形状，不能说挺厉害只能说相当厉害了。
　　就在太初心道要好几天没法见人的时候，憨憨清梧莽莽撞撞敲响了寝殿的大门，“帝君帝君帝君帝君——”
　　晏清翮：“……”
　　被打断的徽帝陛下给太初解开了定身术，“稍后。”
　　太初得了片刻自由，主动上去，“我去开门我去开门。”
　　清梧看见太初，直接把人推开，冲到晏清翮跟前，“帝君帝君，你能给初玄解开吗？”
　　初玄最要面子了。
　　她被定在那里，好可怜哦。
　　晏清翮看向了太初。
　　太初则是和清梧说：“清梧，初玄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们让她冷静一下吧，虽然这个火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可……为了你的安全，我们还是等一等。”
　　认为太初永远是正确的不会犯错误对太初百分之一百二十信任的大清梧：“？”
　　“为什么是为了我的安全？”
　　她再安全不过了。
　　在太清界有太初有初玄还有护犊子的粑粑麻麻罩着。
　　不要说横着走，躺着都有人抬。
　　“唉，”太初长叹了一声，“还不是你，喝多了占人家便宜了，你看初玄给我掐的？”
　　她指了指脖子，新鲜出炉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印子。
　　晏清翮：“……”
　　清梧哑巴了。
　　几个呼吸之后，她才用超小声的声音说：“我我没有占便宜。”
　　初玄也都是这么对她的。
　　而且……
　　她们两个是结了婚契的道侣，这样那样不是很正常的么？
　　“我就是合法行使了一下……自己的权力？”
　　太初反问：“你不是一直都说你们是假的么？假的好像没有什么权力可言吧？”
　　清梧涨红了耳朵，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太初说的……
　　好像也是真的。
　　晏清翮给初玄解了定身术，初玄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界主府。
　　“你们两个真的是把我们两个当洪水猛兽一样。”太初吐槽了一句，一个两个，赶着投胎似的往她这赶，生怕晚来一秒老婆就被她给吃了一般。
　　初玄看着清梧红得发紫的两个耳朵，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太初欺负你了？”
　　太初这厮，最善忽悠清梧。
　　利用清梧的单纯和对本尊的信任。
　　忒坏。
　　清梧摇了摇头，怀里揣着太初刚刚塞给她的据说是酱酱酿酿保姆级教程包的玉简，拉着初玄就要回家。
　　初玄不明所以，还是被清梧给拉走了。
　　“这两个，”太初看着两个人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笑骂了一声，也就是两个分身了。
　　晏清翮看着迎面走来的小朋友，正想故技重施给人下定身术的时候，却见小朋友反手就扣住了她的手，眼前的景象变了变，她们两个就出现在了一个小世界里。
　　晏清翮：“？”
　　只要在毫无灵气的小世界，晏清翮就拿捏不到她。
　　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80平方米左右的小套房，面积不大，两个人住却是绰绰有余。
　　“夫人，既然这么有兴致，就来体验一下上班族的幸福吧。”
　　晏清翮：“……”
　　不想上班。
　　所以徽帝陛下抓着小朋友的手就想带人一起回神界去。
　　“不急，姐姐，明天愚人节，一起在这里过个节。”太初拉着晏清翮在客厅坐下。
　　愚人节。
　　四月一日。
　　晏清翮似是想起了什么，抬眸望着太初，“你喜欢这个节日？”
　　如果她没有记错，太初上一世的死期也是四月一日。
　　太初笑了一下，“谈不上喜欢，就是……觉得这个节日很具嘲讽意味。”
　　覃太初也是四月一日死的。
　　那时候或许就已经为日后发生的一切埋下了伏笔。
　　徽帝陛下的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诚然，这一切都很符合小朋友的个人风格。
　　“日后，我们都四月一日走。”
　　太初笑着亲了亲晏清翮，将她环抱在怀里，轻声道：“好啊，以后都听你的。”
　　最好的生活，大抵也不过如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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