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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宫文女主被评论剧透后》作者：方便面君
　　文案：
　　宴倾文在宴会上被安排和骚扰了她七年的男人订婚时，她意外听到了男人的心声，以及看到[评论区]的面板。
　　她从男人的心声中得知，自己原来是一本龙王赘婿文里的后宫女主之一。
　　又从[评论区]得知，男人是穿书的，自带能让女主听见他心声的外挂，而她将会在听到男人的心声之后，迷恋上他，他越躲着她，她越要犯贱靠近！
　　从小就被当成宴氏集团继承人来培养的宴倾文无法想象自己堂堂宴氏总裁，竟然会成为一个恋爱脑舔狗！
　　面对被主角光环降智的家人、朋友，宴倾文为断绝跟这些“男主们”的牵扯，秉着死也要先把死对头拉来垫背的原则，在宴会上拉过刚荣升影后的死对头闻诃白的手，当众宣布：“我喜欢的人是闻诃白。”
　　全场寂静。
　　龙王文男主脸色铁青，心声文男主一脸戏谑，心说：“我知道你是演戏的”。
　　闻诃白：“不用订婚了，我们马上去领证。”
　　宴倾文：“？”
　　后来——
　　宴倾文望着脖子揉不开的印，黑着脸对闻诃白说：“你属狗的吗？”
　　闻诃白微微一笑，低声说：“我知道你当初想拉我当垫背，没关系，我等的就是那一刻。”
　　宴倾文：“……”
　　【同性可婚背景】
　　【没有逻辑的发疯吐槽文学】
　　【用脚写的，文笔垃圾，不接受KY】
　　文案写于2023/2/27
　　内容标签： 娱乐圈 甜文 现代架空 先婚后爱 读心术 剧透
　　搜索关键字：主角：宴倾文；闻诃白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和死对头HE了
　　立意：独立清醒，活出自我。


第1章 宴会
　　环境优美、装修奢华的私人庄园里，K市各界名流齐聚一堂。
　　今天是K市三大家族之首的宴家家主宴良辰和妻子涂思华的金婚纪念日。
　　作为白手起家，为如今的宴氏商业帝国打下坚实基础的宴良辰，一直是K市最有名望的人之一，能参加他和涂思华金婚纪念日的人非富即贵，他的邀请函更是千金难求。
　　凡是在受邀名单之上的人，都十分看重此次宴席，更会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礼服，务必让自己以最耀眼的形象出现，才不丢家族的脸。
　　然而，正是在这样隆重、优雅的场合，却出现了一个与这儿格格不入的男人。
　　男人的身上是一件廉价的圆领T恤，外套一件沾着鸡蛋液的牛仔夹克上衣，身下是一条脏兮兮的黑色休闲裤，穿着一双帆布鞋。
　　在他进入庄园会场的那一刻，以他为中心半径十几米范围内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他，眼里一开始是好奇，等看清楚他的打扮，就只剩满满的嫌弃。
　　“哪儿来的乞丐啊？是怎么进来的？宴家的保安在哪里？”议论声响起，逐渐沸腾。
　　男人听见了周围的非议，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这群蝼蚁，也配妄议他？要不是他不想亮出自己神机门第一少主的身份，招来敌人，这群蝼蚁在他面前，连给他舔鞋都不配！
　　高跟鞋踩在昂贵地板的“咚咚”声传来，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那道美丽高贵的身影所吸引。
　　“是宴总，宴总回来了！”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周围的名流很快便无视了那个格格不入的男人，纷纷迎向全场的焦点——宴总，宴良辰的孙女，才二十五岁便接掌了宴氏商业帝国的宴倾文。
　　宴倾文身材高挑，身穿全球知名设计师Allen为她量身打造的白色丝质衬衣，外套一件灰色的小西装，彰显她的时尚优雅品味的同时，又让她成熟美丽的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
　　宴倾文面带大方得体的笑容，跟上前来打招呼的各界名流一一回礼。
　　男人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也蕴藏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宴小姐！”男人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径直走向了宴倾文。
　　宴倾文看到他，蹙了蹙眉。
　　她的保镖见状，上前一步拦下了他。
　　“宴总，这是不知道哪儿来的乞丐，给他一点吃的，打发他走吧！”旁边的客人讥笑着说。
　　男人眼中的怒火快要压制不住了，他垂眸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似乎在等待宴倾文的抉择——到底是选择帮助他狠狠打脸那些蝼蚁，还是选择同蝼蚁一起羞辱他。
　　宴倾文道：“我不是让人带你去换衣服的吗？你怎么……”
　　此言一出，众宾客脸上的诧异都掩饰不住，那些羞辱男人的客人更是脸色难堪：“难道这是宴总的客人？”
　　男人勾起了唇角，果然，能被他看上的女人都不是没有眼力的蠢货！
　　他刚勾起唇角，以胜利者的姿态来面对众多客人的目光，宴家的管家便匆匆赶来，向宴倾文汇报：“大小姐，门口的骚乱已经处理完了。”
　　说完，又向众位宾客说明：“方才闻小姐来了，在门外接受采访，由于媒体和粉丝太热情，导致场面十分混乱。有人趁乱向她扔臭鸡蛋，大小姐恰巧路过，这位……”他顿了下，扭头问男人，“先生贵姓？”
　　男人脸色一僵，深情款款地望着宴倾文说：“……我叫庄易。”
　　“这位庄易先生挡下了那些鸡蛋。大小姐便让我安排人领他去清洗一下，换件衣服。”
　　有了管家的解释说明，众人看向庄易的目光不再是看乞丐，但庄易一看就是个普通人，和他们到底不是一个阶层的，他们对他的轻蔑从未减少，只是给宴倾文面子，才没有继续表露出来。
　　庄易攥紧了拳头，暗中发誓，这群人带给他的羞辱，他早晚有一天要加倍讨回来！
　　宴倾文不太明白，应该在后院换衣服的人怎么会跑到庄园宴客厅这儿来，非请勿入的道理难道他不懂吗？
　　这时，她听到了人群中传出的一把戏谑的声音：【经典英雄救美桥段，女主肯定沦陷咯！哎，这群炮灰呀，都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以后不被报复到家破人亡，那就不是龙王男主的作风！】
　　宴倾文眉头紧锁，刚想询问是谁在说话，然而观察周围的人的反应，却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似的。
　　她不动声色地用目光搜寻，那声音又自顾自地说着：【女主肯定不知道，龙王男主那个所谓的英雄救美，其实是他设计的局，为的就是制造机会接近她，然后取得她的好感，让她陷入爱河，再助他在K市站稳脚跟……】
　　宴倾文挑了挑眉峰。
　　这话可透露出太多信息了。
　　不过，她压根就不在乎庄易原本是不是打算英雄救美。
　　在她看来，她的保镖完全有能力替她挡下那些鸡蛋。而且保障她的人身安全那是保镖的工作，庄易的出现不过是替保镖分担了工作，该对他表达谢意的是她的保镖，而不是她，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庄易产生任何的好感。
　　还有，她怎么觉得这把声音越发耳熟？
　　很快，她就在众多关注着这边事态发展的人群中锁定了一个人。
　　一个令她厌烦的男人。
　　这人叫蒋云韩，是三大家族之一蒋家的二房少爷，行三，人称“蒋三少”。
　　这七年以来，蒋云韩一直以与她联姻为目标，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说白了，就是骚扰了她七年。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听不懂拒绝的话，还自以为深情，夜晚一边出入高档会所搂着皮条客介绍的嫩模，一边向众人诉说他有多爱她。
　　简直是恶心到家了。
　　偏偏他在蒋家人和她那对恋爱脑父母眼里却是个深情舔狗男，她不接受是她有眼无珠，因此对他追求她这件事十分乐见其成，甚至还积极地撮合他们。
　　猜到他会来，要不是今天是她爷爷奶奶的重要纪念日，她都不打算回来了。
　　【她看我干什么？我可不准备继承原主的遗志继续当舔狗。原主给她当了七年舔狗，她连正眼都没看一眼，可见这女人有多傲慢薄情。不过，原主又怎么会知道她是女主，除了龙王男主之外，是没有人能令她动心的呢！】蒋云韩又“说”。
　　宴倾文这一番观察，发现了蒋云韩压根就没有开过口，而且她跟对方相隔甚远，照理说，那些声音压根就不可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难道……
　　她走了过去。
　　她本来就是全场焦点，这一走动，更是带着全场的目光移动了。
　　“宴总竟然去找蒋云韩了，她不是最看不上蒋云韩了吗？”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她过来干什么？没看龙王男主看我的目光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吗？！】蒋云韩避之而唯恐不及的心声传了出来。
　　宴倾文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庄易——她刚才听蒋云韩说了这么久，也琢磨过来了，庄易是蒋云韩口中的“龙王男主”。
　　她不理解什么叫“龙王男主”，但这些暂时不是重点。
　　因为她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听见了蒋云韩的心里话。
　　这是什么，特异功能吗？宴倾文驻足，垂眸沉思。
　　当然，她也没有错过庄易那满目狰狞的神情，仿佛一件独属于他的珍品被人觊觎着，他的眼里写满了对她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块透明的面板，上面有字句在由下往上滚动。
　　由于速度很快，她只来得及看清一两句——
　　[又是后宫文。]
　　[坐等，女一现在对男主越厌恶，以后舔得越卖力！]
　　许是为了看清这些字付出的代价，宴倾文的眼眶一阵发酸，她不禁抬手揉了揉眼皮。
　　蒋云韩那聒噪的心声又传到了她的耳边：【卧槽，女主在我面前哭是几个意思，演我是吧？龙王男主肯定以为我欺负她了，然后疯狂报复我，要遭！】
　　宴倾文现在已经没空去管这个特异功能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只能听见蒋云韩的心声，而听不见别人的心声，她睁开已经缓解了酸涩感的眼睛，扭头看向管家，说：“看文件太久，眼睛有些酸，去帮我拿瓶眼药水来。”
　　管家说：“是，大小姐。”
　　回过头，宴倾文看也不看蒋云韩，直接从他身侧越过他去，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身后是蒋云韩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毫不意外地，宴倾文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块名为[评论区]的透明面板，这块面板似乎除了她之外的人都看不见，否则，他们的神情就不会是现在这般淡定了。
　　[女一对男主改观了，应该是不想让龙王误会男主，才主动说明为什么哭的吧！]
　　宴倾文脸色微沉，在背后敲下这些文字的人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
　　她扶着额头，看了好一会儿[评论区]，总算是弄明白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本文是先婚后爱文，婚后、相互爱上之前，会有正常的妻妻生活！！！！介意慎入。>
　　[]为评论区，【】为蒋云韩心声。
　　——
　　文中涉及的梗：歪嘴龙王。
　　----龙王文常见文案：①龙王归来，一声令下，华夏十万将士出动！
　　②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来！
　　----心声文，指一方能听见另一方心声，发现对方好单纯好不做作，从而倾心对方的作品。


第2章 当众告白
　　宴倾文虽然平日不看小说，但她看过由小说改编的剧本——要问她一个工作忙碌的大集团总裁，为什么会去看剧本，这还得从她跟死对头闻诃白的恩怨说起。
　　她接掌宴氏集团的时候，就看中了娱乐业的发展前景，准备进军娱乐业。
　　而娱乐业向来是闻家主产业之一，由闻家的小女儿闻诃白亲自打理。她此举被闻诃白认为是对闻家的挑战，于是双方开展了一场你来我往的厮杀。
　　在此期间，为了打响进军娱乐业的第一炮，宴氏集团旗下公司拍摄的第一部 由大IP改编的影视剧，宴倾文十分重视，更是亲自看过剧本和了解过原著，从而掌握了一些小说相关的知识。 
　　所以，此时此刻，综合了蒋云韩的心里话及[评论区]的剧透后，她捋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简而言之，这是一本名为《穿成炮灰阔少后，我悟了》的小说世界。
　　这本小说男主是蒋云韩，但不是她认识和知道的那个蒋三少，而是一个霸占了蒋三少身体，名字同为“蒋云韩”的陌生男人。
　　如果事情到这里为止，那都还算简单。
　　偏偏对于这个蒋云韩来说，这个世界也不是他原来的世界，而是他看过的一本龙王爽文《龙王归来：史上最强赘婿》里的世界。
　　“龙王文”的男主是庄易，他本是南边C市某个大势力的少主，人人都以为他会成为继任者。不曾想，他爸在他十八岁那年，当众宣布将那个从未被他正眼瞧过的姐姐立为继承人，并且将他放逐出国。
　　一个终究要嫁人的女人，夺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让他十分痛恨主导了这一切的人，不管是他亲姐姐，还是他的父亲，他发誓，定要让他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在国外待了几年，而后摆脱了“仇人”的监视，悄悄回国，暗中策划夺回一切。
　　他先接近了K市三大家族之首的宴家独女“宴倾文”，然后凭借着他出色的外表及男人独特的魅力折服了“宴倾文”，成了宴家的赘婿。
　　但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这段婚姻，因此疯狂针对他，而他也疯狂地打脸这些人，并且在“宴倾文”的倾力相助下，在K市站稳了脚跟。
　　除了“宴倾文”这个正牌妻子外，他还左右逢源，先后吸引了众多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美貌又有美貌的一众天之娇女，她们对他前仆后继，为了他的事业倾尽全力。
　　最终他回到C市，打败了他的“仇人”，并且夺回了一切。
　　而蒋三少在这本“龙王文”里，充当的就是跟男主抢女人的炮灰角色。
　　蒋云韩穿成蒋三少后，为了避免沦为炮灰，被男主报复到家破人亡，他果断地对女主们敬而远之。
　　但他不知，他也成了小说主角。
　　在以他为主角的小说《穿成炮灰阔少后，我悟了》里，他自带外挂，能让“龙王文”的女主们听见他的心声。
　　凭着对男女主的疯狂吐槽和唯恐不及的态度，这种人设上的前后反差吸引了所有女主的注意。
　　女主们发现庄易不香了，反而对他起了极大的兴趣。
　　他不理她们、躲着她们，她们反而浑身不自在，巴巴地靠近他，然后疯狂倒贴他，并且为了不出现争风吃醋而有损颜面这种事，她们十分默契地决定一起伺候他。
　　“……”
　　总之，这是一个种马男抢了另一个种马男的机遇、女人和一切的垃圾故事。
　　宴倾文为什么要说这是垃圾故事呢？
　　因为她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恋爱脑。
　　且不说她不会喜欢上庄易，就算喜欢上了，她的尊严也绝不会允许她跟这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一无所有，靠吃她的软饭才能立足的软饭男。
　　还有，宴氏集团是他们宴家祖孙三代人，花了几十年时间才打造出来的商业帝国，她是脑子有包了才会将它拱手让给一个软饭男。
　　至于“心声文”里，她转头喜欢上蒋云韩，并且甘愿当他后宫的这种事，她也完全不懂这其中的逻辑所在。就因为她能听见蒋云韩的心声，所以就觉得这个男人好特殊，好有魅力？
　　说实话，她在知道蒋云韩自带外挂后，第一想法是将他送去研究机构，让人好好研究一下他身上的秘密，看看她听见的到底是他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心声，还是名为心声，实际是洗脑包的可疑病毒。
　　要不是中了病毒，她怎么可能会迷恋他？
　　“大小姐，眼药水拿来了。”管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宴倾文的思绪。
　　宴倾文从他手中接过眼药水，正准备滴，发现庄易还在宴客厅里，便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安排人带他去换身衣服的吗？”
　　管家立马给旁边的服务生挤了挤眼色，他们便走向了庄易。
　　庄易似乎有些不甘心，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离开，就再也没理由回到这边来了。
　　他用饱含深情的目光看着宴倾文。
　　宴倾文眉头紧蹙，她二十多年的良好教养都险些没法让她憋住这把怒火。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与此同时，沙发一侧微陷，坐下来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女人，她长着一张倾国妖媚的脸庞，脸上化着浓妆，一抹艳丽的红唇，让她倍显妖艳。身上的礼服是瑞典时尚大师亲自操刀设计的，细细的肩带交织，胸口中间镂空凸显她傲人的身材，背后则是大片裸-露的肌肤，入目的便是她那精致的肩胛骨。
　　她的登场绚烂夺目，在场之人都被她吸引了视线。
　　这正是今年金梨奖刚摘得影后头衔的闻诃白。
　　面对死对头，宴倾文不假辞色：“你笑什么？”
　　“笑你有魅力呀！”闻诃白意有所指，目光从被服务生带离的庄易，及在一旁悄然关注这边事态发展的蒋云韩身上掠过。
　　宴倾文不怒反笑：“说起来，那位庄先生会有这遭遇，全因你招来了一批黑粉，难道你不应该有点表示？”
　　闻诃白抬手从路过的服务生手中端起一杯香槟，放在唇边抿了抿，而后毫无心理负担地说：“我应该深表同情？”
　　和她斗了多年，宴倾文深知此人脸皮极厚，和她逞口舌之快是没用的，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置之不理。
　　不过，宴倾文不说话，闻诃白却来了劲，凑到她身边低语：“听说今天你跟蒋云韩准备订婚？”
　　宴倾文眼神微冷：“谁在造谣？”
　　“我听见的。”闻诃白笑得极为放肆，“刚才去借用你们家的休息室，路过客厅，听见伯父伯母跟蒋家的家主，还有蒋云韩的父母在商议，决定在今日的宴会上宣布两家联姻。”
　　宴倾文心下一沉。
　　她霍然起身，准备去找两家人说清楚，谁也别想干涉她的婚事。
　　然而，她的爷爷宴良辰与奶奶涂思华已经化好妆，携手走了出来。
　　她的父母和蒋家人也跟在后面，笑容满面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看到他们，便有宾客猜测：“我听说宴家和蒋家想要联姻，他们是不是谈妥了，等会儿就宣布啊？”
　　有些人的目光落到了宴倾文跟蒋云韩的身上。
　　宴倾文又听到了蒋云韩的心声：【卧槽，不要搞我啊，这会要我的命啊！】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要如何当众拒绝此次联姻，就是为了让庄易知道，他真的不想跟他抢女人！
　　原本愤怒的宴倾文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垂眸沉思了许久，直到宴良辰发表完感谢宾客来参加他们金婚纪念日的感言。
　　这时，她的父亲宴傲天走到麦克风前面，喜气洋洋地准备宣布跟蒋家联姻之事：“趁着今日大喜，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宴倾文看准了时机，走上前去。
　　宴傲天被她突然现身的举动给打断了话语，微微吃惊地看着她：“倾文呀——”
　　宴倾文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容却不达眼底：“爸爸，在您宣布好消息之前，我也有个件事想让你们知道。”
　　宴傲天傲了一辈子，但在女儿面前，他的宠女儿人设永远不倒。于是他退了一步，把麦克风让给了她。
　　宴倾文站在众多宾客的面前，她深知，一旦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势必会造成K市股市的大地震。
　　但她不想沦为提线木偶，她要清醒地做自己，哪怕会付出代价！
　　她先恭喜了自家爷奶的五十年金婚幸福快乐，而后以此切入主题：“爷爷奶奶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幸福，也让我产生了想要与喜欢的人携手共进、一生一世的想法。”
　　听到此言，宴家父母及蒋家人以为蒋云韩对宴倾文多年穷追不舍的深情打动了她，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决定接受他了！
　　宾客们还以为这桩联姻是宴倾文同意的，因此纷纷给面子地鼓掌，整个宴客厅顿时掌声雷动。
　　蒋云韩仿佛置身事外，心里的声音却吐露了他的心情：【来了，女主肯定要宣布自己喜欢上了龙王男主，然后宴家为了顾全面子，决定招男主为赘婿……】
　　宴倾文听到他这句心声时，顿了顿，面不改色地继续宣布：“从前，我将这份心意埋藏在心底，因为我知道它来得并不是时候，且它注定了要遭受许多异样的目光。但是今天，我决定了，我要勇敢地表达我的心意。我想告诉大家，我喜欢一个人——”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闻诃白的身上，众人却以为她再看闻诃白斜后方的蒋云韩，而蒋云韩本人则看到了换完衣服回来的庄易。
　　有那么一瞬间，蒋云韩的心咯噔了下。
　　下一刻，他们都听到了宴倾文的声音：“闻诃白，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文中提到的两本小说，均为虚构，如有同名，纯属巧合！


第3章 大瓜
　　整个宴客厅都随着宴倾文刚落下的话语而陷入了沉寂。
　　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门口，换上了服务生制服的庄易面色阴沉。
　　这两个都是他看上的女人，她们怎么能够！？
　　被众人的目光锁定的蒋云韩反应过来后，一脸戏谑：【我知道了，女主一定是担心宴家人不会轻易同意她跟龙王男主在一起，所以故意搬出了跟她存在竞争关系的闻诃白，相较之下，宴家人就更容易接纳龙王男主了！】
　　仿佛印证了他心中所想，宴傲天回过神，一把夺过宴倾文的麦克风，压制着怒火，质问：“倾文，你在说什么？”
　　“爸爸，我说我喜欢的人是闻诃白。”宴倾文又重复了一遍。
　　即便没有麦克风，她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遍了宴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目光重新凝聚到另一个当事人——闻诃白的身上。
　　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一张或错愕或阴沉的脸，没想到闻诃白的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笑容，仿佛她现在不是置身于舆论漩涡之中，而是正站在颁奖台上领取独属于她的荣耀，如同她前不久摘下了金梨奖最佳女主角。
　　宴倾文的目光自然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说实话，宴倾文跟闻诃白斗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通过合法的手段堂堂正正来竞争的，从未使过什么阴损的招数。这次，她卑鄙了一回。
　　其实在每下一个决定之前，她都会先估量一下这个决定的后果。她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为了恶心谁，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首先，这是她单方面表白，受影响的只有宴氏的股票，但在这之后，她可以营造暗恋、求而不得的形象，以博取同情心，就能挽回股市。
　　其次，她很抱歉未经过闻诃白的同意，便将她牵扯进来，但此事收益最大的其实是闻家。
　　闻家主营娱乐业，麾下有知名的娱乐公司、影视公司，还有报社杂志等，抢占头条，随便炒一炒热度，闻家产业的股市都能大涨。
　　最后，即便她家里不满她“喜欢”闻诃白，但碍于闻家，也不会对闻诃白怎么样。而全国都知晓了她的心意，她的父母想要再撮合她跟蒋云韩就不容易了。
　　不过，在理智之外，她当时的想法也是有些疯狂的，她见不得闻诃白那幸灾乐祸的模样，一怒之下生出了拉她垫背的阴暗心思。
　　三分冲动七分深思熟虑之下，她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现在，她只待闻诃白拒绝她，然后做出一副肝肠寸断的失恋模样，就能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回到独属于她的房子里，暗自“疗伤”。
　　在闻诃白开口之前，宴傲天脸色僵硬地对宴倾文说：“她是个女人！”
　　宴倾文说：“爸爸，她是女人这件事，除了生她的闻夫人之外，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毕竟俩人小时候关系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更别说俩人还经常一起洗澡。
　　宴傲天哑然：“那你还——”
　　宴倾文快步穿过人群，走到闻诃白的身边去，一把握住她的手，回头告诉宴傲天：“爸爸，我们国家几年前就已经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承认了同性伴侣可以成为合法的夫夫或妻妻。我喜欢她，是合法合理的事情。”
　　身体倍儿健康的宴傲天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大好了。
　　听宴倾文说了这么久，直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冰凉的手牵上，闻诃白终于有了反应，她受宠若惊般看着宴倾文，说：“真的吗？倾倾，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宴倾文：“？”
　　等一下，为什么事情的走向感觉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她对上闻诃白狡黠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人在演戏！
　　真不愧是影后，这演技真是没法挑刺。
　　“我早就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不一般，不然为什么你会想要涉足我所在的行业呢？原来，你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闻诃白深情款款地说着。
　　宴倾文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好一个阴阳怪气！
　　周围的观众听不出这话的真假，但顺着闻诃白的话来理解宴倾文从前的举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原来是这样！”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没想到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对待敌人如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的宴总，竟然是这么罗曼蒂克的一个人，就是这追爱的手段过于硬核，很容易被人误解为商业竞争行为。
　　角落里，一些女生已经打开了手机的富家千金圈八卦群，悄悄地与圈内的小姐妹们分享今日大瓜。
　　而群内的消息很快就被人截图发了出去，只用了三十分钟，便抢占了热搜头条！
　　#宴氏总裁金婚宴告白闻影后#
　　闻诃白的黑粉几乎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驻守在V博上，一看到这条热搜，二话不说就是一顿黑：“闻诃白真不要脸，到处发骚，在人家的金婚宴上勾引一个七十多的老头！”
　　路人不明所以：“啊？宴氏总裁不是宴傲天吗？他没有七十多吧，最多也就五十岁。而且他跟他妻子不是很恩爱的吗？前阵子还一起去旅游了。”
　　股民：“几年前宴傲天的女儿就上位了，成了第三代掌权人……不对，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影响我的股票啊？！”
　　黑粉：“宴氏总裁是女人？闻诃白连女人都勾引，变态吧！”
　　闻诃白的粉丝火速赶来控场：“不信谣不传谣！我家闻宝独美！”
　　顺便和黑粉掐架。
　　就在这时，自上次获得金梨奖影后发了一条庆贺得奖的V博之外，再也没有新动态的闻诃白，突然发了一张图片，亮出了两个红本，并配文：“我们结婚啦！”
　　粉丝：“！！！”
　　黑粉：“？？？”
　　吃瓜路人：“这、这么突然的吗？”
　　然而比他们更震惊的是在宴客厅里的参加宴会的众人。


第4章 领证吧
　　关于闻诃白与宴倾文领证的事，还得从闻诃白在宴会上回应宴倾文的“告白”开始说起。
　　“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你虽然长得没有我漂亮，也没有我这么幽默风趣，还总是挂着虚假的笑容，但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
　　宴倾文：“……”
　　她使劲地捏住闻诃白的手，恨不得现在就撕了这张嘴！
　　闻诃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她迅速抬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并且借此姿势的遮掩来调整她的表情。
　　然后继续在宴倾文发飙的底线上疯狂作死：“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小时候玩过家家，你说要给我当老婆，从那时候开始，你在我心目中就已经是我的了。可是随着我们长大，你似乎已经忘记了小时候的誓言，你知道，我的心有多受伤吗？”
　　宴倾文担心自己咬牙切齿的模样会被众人看见，就腾出另一只手捂住嘴，露出一副很感动的表情。
　　这家伙，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谁说过要给这家伙当老婆了？
　　明明是这家伙弄坏了她玩过家家的娃娃，然后为了哄她，便主动说要给她当老婆的！
　　真会颠倒黑白！
　　而且那是她们四岁的事情，拿到这里来说，不要太荒谬了！
　　闻诃白为她轻挽耳鬓的碎发：“好在，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宴倾文“欣喜”地看向闻诃白，将笑里藏刀演绎到了极致。
　　闻诃白大概是知道自己演得太过，调整了下表情，为这份告白做出最后的回应：“我答应跟你在一起。”
　　宴倾文用眼神发刀：等这事完了，你给我走着瞧。
　　闻诃白被这个眼神威胁到，想了想，直接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再饱含深情地注视着她：这可是你亲自种的因，自然该你承受它的恶果。
　　一道电流从手背蔓延，宴倾文下意识想将手抽回，闻诃白早有预料，牢牢地反握紧了她的手，不给她有任何退缩的机会。
　　“喔——”人群中，有人激动地起哄，但很快被周围的气氛所压下。
　　庄易的眼神已经能吃人了，蒋云韩也有些懵：【即便是为了龙王男主，但这演得也太真了吧？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她们在一起了，最终便宜的还是龙王男主。而且她们离我越远，我越安全！】
　　宴倾文只能硬着头皮，带着闻诃白来到已经石化的爷奶、父母面前，她颇为认真地说：“所以……爷爷奶奶、爸妈，你们之前还说我年纪不小了，是时候定下来了。我觉得你们说的话非常有道理，正好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不想再有太多的遗憾，想早日定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镇静地对众人宣布：“我想跟她订婚！”
　　宴倾文的母亲萧白嬅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倒在了宴傲天的怀中。
　　宴倾文上前一步，然后被闻诃白紧紧地拽着手，她只能收起这份心软，借坡下驴地说：“妈妈这是高兴坏了吧，爸爸，你快扶妈妈回去休息。”
　　宴傲天瞪了她一眼，但到底是心疼妻子，他一把公主抱起萧白嬅，直奔卧室。
　　相较之下，宴家家主宴良辰反倒镇静许多，他说：“这件事我们还没有跟闻家商量。”
　　闻诃白拉着宴倾文的手，说：“不用商量了，我的婚事我自己能做主。”
　　她扭头注视着宴倾文，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倾倾，不用订婚了，我们去领证吧！”
　　宴倾文：“？”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闻诃白拽住：“婚管局快下班了，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然后当着各界名流的面，给带走了。
　　路过庄易身边时，他向宴倾文伸出了手：“宴小姐——”
　　闻诃白一把拍开他的手，宴倾文也是没回头，仿佛没看到这个人。
　　狂野的红色Revuelto启动时，宴倾文终于反应过来，制止了闻诃白：“你干什么？”
　　闻诃白戴上墨镜，提醒她：“系好安全带，带你去领证呀！”
　　宴倾文的脸一黑，说：“我没说要和你领证。”
　　闻诃白侧过身帮她将安全带系上，然后一脚油门，宴倾文来不及解开安全带，只能紧紧地扣着它，提心吊胆地跟着车身“飞”了出去。
　　“啊……”宴倾文吓得脸色煞白。
　　闻诃白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嗤笑了声，用又娇又嗲的声音说：“你喜欢人家就早说，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人家多难为情。现在你不跟我领证，这没法收场呀！”
　　宴倾文要吐了：“你别恶心我了。”
　　她想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闻诃白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带着她来到了婚管局门口。
　　宴倾文扶着发晕的脑袋：“我一定要举报你超速行驶。”
　　闻诃白一条胳膊架在座椅上，无所谓地耸耸肩：“我避开了所有有电子测速的街道，你要是有证据，可以去举报。”
　　宴倾文固然可以用自己的社会地位来达到目的，但是这样做没有意义，她懒得跟闻诃白纠缠，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看到门牌上偌大的“婚姻管理局”，宴倾文没想到她来真的，只能长话短说，将事情解释清楚了：“我的目的只是想要中止他们背着我决定的订婚计划。很抱歉将你卷入其中，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闻诃白也下了车，淡淡地说：“你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算完事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对我带来多大的影响？！”
　　“对不起。”宴倾文道歉，“我以为你会拒绝我，然后像以往那样趁机羞辱我，我本来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一切的准备，但你……”
　　闻诃白半张脸被墨镜遮挡，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眼神，连带着神情都没法捉摸。
　　一阵缄默之中，宴倾文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安。
　　孰料，闻诃白摘下墨镜，露出了讥笑的神情，说：“我知道你希望我拒绝你，但是我就不，这很好玩不是吗？”
　　宴倾文：“……”
　　她揉了揉太阳穴，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她还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消化一下，实在是没空跟闻诃白在这儿闲扯。
　　她正准备走，闻诃白又说：“你今天不和我领证，他们明天就会押着你跟蒋云韩来领证，以绝了你对我的心思。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躲过去吗？”
　　宴倾文一怔，刚想说谁也别想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然而，她想到了这是个小说世界，世界里的一切逻辑都是围绕着主角转的，在主角光环的影响下，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就好比，这七年来，她的父母和蒋家人即便再希望她能答应蒋三少，却也绝对不会做出未经过他们的准许，就擅自给他们订婚这种事。
　　可是今天，就在蒋三少被人顶替了身份后，她的父母和蒋家人便私下做了如此决定！
　　她躲得过一时，能躲一世吗？
　　难道她真的要被洗脑，喜欢上蒋云韩，成为他众多后宫之一？
　　想到这里，宴倾文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说：
　　宴总：我这个演技，拿个影后不过分吧？
　　闻影后：(ˉ▽￣～) 切~~全靠我配合得好。


第5章 同居
　　宴倾文向来处事果决，内心只挣扎动摇了一瞬，很快便做出了选择。
　　“我们需要签一份婚前财产协议。”宴倾文说。
　　闻诃白同意，毕竟普通家庭出身的人结婚都得对财产等做好安排，她们俩一个是身家千亿级别的大集团总裁，一个是身家只有百亿，但粉丝十几亿的国际知名影后，日后若因为财产的事而闹上法庭，那纯粹是要让全球都跟着看笑话呀！
　　宴倾文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对方就带着一式三份的婚前财产协议，还有律师过来了。
　　花半小时浏览完上面的内容，双方都没有分歧，便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这份协议。
　　别人领证还得预约排队，她们走了绿色通道，前后不到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各自的手里就已经领了本红色的小本。
　　从做出领证的决定到成为合法妻妻，她们拢共只花了一小时，而网上的舆论才刚开始发酵。
　　两人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但宴倾文的手机在助理手上，所有的电话都是助理代为接通处理的。闻诃白的手机则关了机，这会儿才慢腾腾地开机接起了电话。
　　先打过来的是她的长姐闻诃古，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事先跟家里通个气？你以为你长大了，翅膀就硬了，会飞了是不是？”
　　声音大到一米开外的宴倾文都听见了，并向她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
　　闻诃白这位长姐是个暴脾气，小时候闻诃白作死惹她生气的下场就是屁股挨了几个大巴掌，然后被赶出家门，最后哭着跑来宴家求收留。
　　不过，现在的闻诃白果然如闻诃古所说的那般翅膀已经硬了。
　　她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地说：“姐，这么生气做什么呢？你妹媳可是宴倾文，那个你总是挂在嘴边，让我向她学习的宴大小姐！我跟她结婚了，不就有很多时间和机会向她学习了吗？”
　　对方那头静默了一秒，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闻诃白满脸笑容地挂了电话。
　　下一秒，她脸色忽变，摆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宴倾文轻笑，果然还是改不了被血脉压制的怂样！
　　她准备回公司一趟，亲自进行公关部署，以稳定股市，闻诃白却一把拉住她：“去哪儿？”
　　“回公司。”宴倾文说。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哎，你就这么扔下我回公司，那跟洞房花烛夜新郎扔下新娘在外撸、撸串有什么区别？”
　　宴倾文：“……”
　　她合理怀疑闻诃白原本想说些营养不良的话，但碍于自己是公众人物，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才改了口。
　　“那你想怎么样？”宴倾文问。
　　“我们都结婚了，当然是要……”闻诃白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婚管局门口，死死盯着她们的庄易身上，然后她亲密地上前挽住宴倾文的手，大声宣布，“同居啦！”
　　宴倾文也看到了追过来的庄易，她除了不寒而栗之外，更是深感不适。
　　这什么龙王男主怎么这么难缠？！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怪乎他这么执着，他是争夺继承权失败被对手放逐的落败者，没有白手起家的能力和资本，就只能借助更强的外力来东山再起。
　　可以说，“她”——宴氏——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弃！
　　尤其想到蒋云韩心里说的话，宴倾文转头看了眼闻诃白，脸色忽然有些古怪：闻诃白该不会也能听见蒋云韩的心声吧？
　　她决定亲自求证：“蒋云韩那些话你听见了吗？”
　　闻诃白看起来有一丝迷茫，然后她陷入了回忆：“他有说过话吗？”
　　宴倾文辨不清真伪，不过仔细回忆蒋云韩的心声，及[评论区]的内容，似乎并没有提过闻诃白也是女主。
　　[评论区]提到蒋云韩的心声似乎只有原著的女主们才能听见，而根据蒋云韩的心声，他认为闻诃白最终会成为龙王男主庄易的后宫，是因为跟她结了婚，被庄易“通吃”了。
　　想到这里，宴倾文想再看一眼[评论区]，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摆脱了剧情的缘故，又或是离蒋云韩这个故事的主角太远，[评论区]并未再出现。
　　闻诃白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陷入沉思，发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宴倾文回过神，摇摇头，决定下次再找机会验证一下是否还能听见蒋云韩的心声及[评论区]。哦，庄易的事，她也有必要让人去查一查。
　　闻诃白说：“宴总，我提醒一下你，你现在是有妻之妇，不要当着妻子的面去关注一个你曾经的追求者，OK？”
　　宴倾文递给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说：“你对于‘宴总之妻’这个新身份，适应得还挺快的呀！”
　　“我是演员嘛，进入状态最快了。”闻诃白忽然暧昧地轻“咬”她的耳朵，“包括那时候，进入状态也可以很快。”
　　都说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对手，恰巧，宴倾文也很了解闻诃白。在某个瞬间，她竟然意会到了闻诃白所说的“那个时候”是什么。
　　“闻诃白你要点脸！”她轻斥。
　　这人的粉丝知道她是这种明里优雅娇媚，实际是个骚到苦茶子都不要的人吗？
　　闻诃白看起来心情很好，将挽住宴倾文手臂的姿势改成搂腰，半边身子贴在了一起，然而附耳低语：“就这样跟我打情骂俏，好让狗仔多拍点照片，彻底坐实我们的关系。”
　　从宴会上的表白被人爆出开始，就已经有狗仔蹲守在宴家的私人庄园外了，不过闻诃白开车出来的时候车速太快，狗仔还没看清楚那辆豪车是谁的，车子就已经从他们的视野消失了。
　　现在过去大半个小时，他们龟速爬行都该爬到这边来了。
　　这不，婚管局门口已经挤了一堆打算拿到第一手八卦的狗仔。
　　闻诃白不打算便宜外人，这波热搜，她当然要让自家人送她上去。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得先跟宴倾文回一趟“她们的家”。
　　作者有话说：
　　问题来了，闻修狗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吗？


第6章 婚房
　　车上，闻诃白按下拒绝接听的按钮后，打开了V博，将她之前拍的两个红本的照片给发了上去。
　　做完这件事，她向身侧的宴倾文伸出手：“手机给我。”
　　宴倾文警觉：“干什么？”
　　“帮你下载个V博，注册个账号，然后我们互关。这叫婚后营业。”
　　宴倾文拒绝：“我不玩V博，我也不需要婚后营业。”
　　闻诃白没有强求，低头玩起了手机。
　　宴倾文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她的V博评论，短短几分钟，竟然已经达上万条，这是水军都刷不过来的速度。
　　“说什么了？”宴倾文有些好奇。
　　闻诃白抬头看她：“嗯？”
　　宴倾文顿了下，故作漫不经心地问：“网友都说什么了？”
　　闻诃白心底笑她明明好奇，偏偏要装不在意。
　　面对这么口是心非的宴总，她起了逗对方的心思，故意抚摸着自己的脸蛋，自卖自夸地说：“当然是羡慕你能娶到像我这样完美的女人啦！”
　　她并没有瞎说，这是她部分粉丝说的。
　　当然，那些黑粉也没错过这个黑她的机会，趁机骂她配不上宴倾文，还说她给宴倾文下降头了。
　　宴倾文：“……”
　　她问：“为什么不是你娶我？”
　　闻诃白没想到堂堂宴氏总裁，竟然这么会在意这种细节，说：“因为我不想让人说你是下嫁的，这样一来，不就显得你的地位比我高吗？”
　　宴倾文冷笑：“难道不是吗？”
　　闻诃白耸耸肩：“好吧，那就我娶你吧，不过我可没有彩礼给你。”
　　“你觉得我在乎你那三瓜两枣的吗？”
　　副驾驶座的助理回头，眼睛澄亮：“宴总和夫人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这个问题把俩人都问沉默了，因为她们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件事。
　　她们是因为各自的利益才协议结婚的，领了证就足以应付很多麻烦事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去举办婚礼。
　　而且在她们心中，婚礼要跟心爱的人一起办才有意义。
　　感受到车内诡异的气氛，助理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心虚地缩了回去。
　　宴倾文没有纠结这件事，让助理汇报一下公关的进度，股市变化，及网上的舆情等。
　　其实在宴倾文表白之前，宴氏和蒋氏的股票都已经出现持续上涨的迹象了，似乎只要两家联姻的消息公布出去，就会一路飘红。孰料，宴倾文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
　　各方都被这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宴氏的股票一度下跌，但在她跟闻诃白领证之后，又迅速飙升。闻家的股票也大涨，甚至超过了宴氏，逼近涨停。反倒是蒋家的股票下跌，成了唯一的输家。
　　宴倾文的助理接到庄园里打来的电话，说宴会还没结束，蒋家人便脸色铁青地离开了庄园。
　　而宴傲天确认爱妻没事后，回过头却发现找不到始作俑者，气得他在家发飙，险些出动所有安保力量去找她，但是被老爷子给压了下来。
　　宴倾文知道他们还在等她回庄园向他们解释，不过她暂时不打算回去，先让他们自个消化一下，等过几天大家都冷静下来了，才是谈话的好时候。
　　车子驶进别墅区，所有的媒体记者、狗仔都被拦在了大门之外。
　　宴倾文这套别墅位处K市中心的江心岛上，整座岛上只有三个小区，都是独栋双层高档别墅，不管是安保还是私密性都很好，房价一度炒到七十万一平方，是整个K市最贵的别墅区。
　　别墅的装修呈轻奢简约风格，前有院子、地下车库，后有花园和泳池，别墅之间还有高大的树木遮挡，绿化也做得很好。
　　闻诃白对日后生活居住的“婚房”十分满意：“这里就很适合我居住。”
　　宴倾文问她：“那你当初怎么不买一套？”
　　闻诃白用她说过的话回敬她：“我那三瓜两枣的资产，可买不起这里。”
　　宴倾文一时无言以对。
　　在开门前，她再最后确认一遍：“你确定要跟我同居？”
　　这原本是在她计划之外的事。
　　闻诃白一把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你见过哪对新人刚结婚就分居的？”
　　宴倾文想到以后就要跟死对头同住一屋檐下，就有些不适，但闻诃白说得对，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全套。所以在闻诃白提出搬过来跟她一块儿住之后，她才没有反对。
　　宴倾文的助理在门外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跟进去。若是以往，她肯定会跟进去，可现在宴总跟夫人新婚燕尔，她最好还是别进入当电灯泡了吧？
　　“小陈你——”宴倾文回头，准备让助理先回去休息。
　　助理立马道：“宴总你放心，我马上回公司跟公关部开会！”
　　宴倾文：“……”
　　得力助手这么积极加班，她总不好浇灭了人家的加班热情，只好点了点头：“也好，我明天一早会回公司开会，你提前回去安排一下。”
　　“宴总不休婚假和夫人去度蜜月么？”打工人小陈，心心念念的就是各种假期，结婚不休婚假，那这个婚白结了。
　　宴倾文欲言又止。
　　小陈反应过来，老板是没有假期的，但老板若想，也可以天天都是假期！
　　啧，她这个还得加班的社畜，还是操心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能找着对象吧，替老板瞎操什么心呢？！
　　小陈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就把她给送走了。
　　宴倾文进屋时，闻诃白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始联系自己的助理，让她们去她原来的住处将她的衣服和化妆品都打包送过来。
　　看她自在得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宴倾文决定跟她把话说清楚：“我同意你搬进来，但我们需要约法三章。”
　　“宴总请说。”闻诃白翘了翘唇，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第一，不能随便带人回来。”
　　闻诃白发问：“什么人都不行吗？”
　　宴倾文顿了下，考虑到彼此建立婚姻关系后，双方的亲友可能会来做客，所以一刀切也不太合理。
　　“除非有正当且非带人回来不可的理由，否则，能在别处接待的人，就在外找地方接待吧！”
　　闻诃白点点头，还算合理。
　　宴倾文继续说：“第二，我们各睡各的，互不打扰。”
　　“在一个房间里一张床上各睡各的，还是……”
　　“你想什么，当然是你睡客房去。”
　　闻诃白有异议：“万一有客人在家里过夜呢？被看到了要怎么解释？”
　　宴倾文又噎了下，没好气地说：“那你就打地铺。”
　　她接着说完了第三条：“不要在家里制造噪音，尤其是你洗澡的时候，不要再将浴室当成KTV了。”
　　闻诃白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地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浴室唱过歌了。再说，中学时期的事你记到现在，是有多挂念我？”
　　宴倾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哦，是吗？”
　　她们中学的时候，读的是国内顶尖的国际学校，由于学校的制度，所有学生都需要在学校住宿，她跟闻诃白便分在了一个宿舍。
　　刚好那一年有一档唱歌选秀的节目火爆网络，闻诃白便想去当歌手，她经常在学校的声乐室练习至深夜，回来后也不管她是否睡着，在浴室一边洗澡一边扯开了嗓子鬼哭狼嚎，还美其名曰开嗓子。
　　要不是她参加海选落选，立志改行去演戏，宴倾文恐怕早就提出换宿舍了。
　　她们现如今关系这么差，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就出现裂缝了。
　　闻诃白等宴倾文说完了她的三个条件，便说出自己的条件：“你说完就该我了。考虑到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为了维护对外的形象，就不能再跟一些同性、异性有亲密的接触——我拍戏除外，你是否赞成？”
　　宴倾文颔首：“这是应该的。”
　　“但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生理需求，在我们都不能在外面乱来的前提下，你觉得要怎么解决呢？”
　　作者有话说：
　　一开始——
　　宴总：不玩V博不营业。
　　后来——
　　宴总悄悄发博：我老婆真好看。


第7章 查证
　　闻诃白的问题显然不在宴倾文的思考范围之内，宴倾文此前考虑到了双方的名声、两家的利益，却偏偏遗漏了身体上的需求，导致她此刻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片刻后，宴倾文给出了自己的答复：“你之前是怎样解决的，以后就怎样解决，不过，请悠着点，别让人拍到。”
　　那一瞬间，闻诃白的眼神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闪过，她扯了扯嘴角，摆出慵懒的神情，说：“逗你玩的。我是公众人物，一旦在外面乱来被拍到，我的形象和事业就都毁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保持着单身的人设，也从不炒绯闻……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有人将宴倾文告白她的事放到网上时，她的粉丝才会如此坚定地相信那都是假的。
　　不过她的粉丝也没料到会被她“背刺”，她晒出结婚照后，评论区就沦陷了。粉丝们有的发出了衷心的祝福，有的哀嚎痛呼失恋，有的质疑是不是家族联姻，还有的脱粉回踩，加入黑粉的狂欢行列。
　　营销号也纷纷下场蹭热度，扒出她过往的黑料，更有甚者将她跟宴倾文不和的传闻放了出来，为“联姻说”添了些佐证。
　　闻诃白的经纪人联系不上她，都急得快上火了。但好在公司里还有闻诃古坐镇，她启用一切手段将舆论往好的方向引导，迅速稳定了局面。
　　宴倾文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闻诃白的这番话而变得松快起来，她直接回到书房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今天出现在宴席上的庄易是什么来路。”她顿了下，又补充，“还有，替我安排人盯一下蒋云韩，将他的行踪汇报给我。”
　　知道自己身处小说世界不可怕，可怕的是思想和行为不受她控制。
　　她既要时刻警醒自己别被洗脑了，又要防备蒋云韩背后那股能操控人心的力量。
　　想到这里，宴倾文又给庄园的管家打去一个电话，让他导出她回来前后一两个小时的门外监控视频，然后自己一个人看了起来。
　　宴家的宴会是从中午开始的，而十一点半左右，就有宾客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比宾客先到达的是媒体记者，毕竟宴家家主金婚纪念日，各界名流齐聚，也算一个大新闻，如果能挖到什么豪门隐秘八卦，那就是赚了。
　　不过宴家并没有邀请媒体入内，所以他们都只能待在庄园的大门之外。
　　一开始，这些媒体都还很遵守秩序，直到来了几个搞直播的网红，他们利用网友对豪门生活的好奇与八卦来提升直播间的人气，每来一辆豪车，就会不顾阻拦地挤过去，想要第一个拍到下车的宾客。
　　私人庄园的安保人员为了确保宾客的安全，不得不出动将他们隔开来。
　　从这时候开始，场面就逐渐有些混乱了。而这种混乱在闻诃白到达后，就达到了顶峰，媒体记者和搞直播的网红都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采访。
　　十分钟后，宴倾文的车过来了，她从车上下来，刚结束采访准备进庄园的闻诃白回头看了她一眼。
　　正因为闻诃白停下了脚步，原本朝她砸去的鸡蛋顿时冲宴倾文去了。
　　宴倾文看到这里，又往后退了几分钟，然后按慢回放。
　　这次她看清楚了：此前庄易一直都没有出现在监控的画面里，在那个拿鸡蛋的黑粉靠近闻诃白时，他的身影才出现，似乎恰巧路过。然后他在黑粉举起鸡蛋要砸的时候，迅速反应过来，敏捷地往前一蹿挡在了宴倾文的前面。
　　这一幕被直播的网红，还有一旁的媒体都拍了下来。
　　而慢半拍的安保人员也反应了过来，冲去将那个还打算进行第二轮袭击的黑粉给制服了。
　　宴倾文担心这一幕传播出去后，会对宴氏造成不良的影响，所以让人带庄易去清洗并换一身衣服，自己则先留下来跟这些媒体记者周旋。
　　五分钟后，宴倾文进入了庄园，至于闻诃白则还在原地处理黑粉的事。
　　单从这些监控来看，她并没有找到这是庄易故意安排的痕迹，只能说庄易的身手很敏捷。
　　况且蒋云韩心里说庄易这么做是为了接近她，然而如果不是闻诃白突然的驻足回首，那鸡蛋就是朝闻诃白去的，这跟蒋云韩的说法不一致。
　　综上所述，她听到的蒋云韩的心声未必是真的，庄易也未必真的只是路过，真相如何，还得她小心求证。
　　突然，房门被敲响。
　　宴倾文习惯了一个人在家时不锁书房的门，因此闻诃白拧了拧把手就开门进来了。
　　“你怎么不开灯？”闻诃白“啪”地开了灯。
　　宴倾文这时才发现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电子时钟也提醒着她已经晚上了。
　　闻诃白扶着门框说：“我饿了，有晚饭吗？”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开关，宴倾文的肚子也打起了鼓。她中午什么都没吃，刚才专注看监控录像没有察觉到饥饿，这会儿饿起来隐约有些头晕。
　　“今天保姆休假了，没人做饭。”宴倾文告诉她。
　　闻诃白忽然有些踊跃：“那有菜吗？我可以做。”
　　宴倾文拿起手机，无视了她的提议：“你想吃什么，我叫人订个餐送来。”
　　“哎，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做饭可好吃了！”闻诃白不大高兴地往书房里的单人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开叉的裙摆从腿上滑落，露出她修长的双腿。
　　宴倾文冷笑了声：“是吗？我怎么记得你年前上了一档综艺，做个凉拌黄瓜，把料酒当成醋给倒了半瓶？”
　　闻诃白：“……”
　　她干笑了两声，无力地解释：“那是节目效果。”
　　她见宴倾文不信，只能不爽地窝在沙发上报菜名：“我要吃鹅皇记的烧鹅饭。”
　　宴倾文订了餐，闻诃白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着，目光落在宴倾文的身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勾起唇角冲她挤眉弄眼：“宴总，你怎么知道我年前上的综艺，还知道我做了什么菜的？”
　　宴倾文淡淡地说：“因为跟你同台的艺人里，有一个是宴氏旗下娱乐公司的，恰巧是她吃到了你做的菜，吐了。节目播出后，她被你的粉丝追着骂，败了不少路人缘。”
　　闻诃白坚决不承认那是她的原因，她甩锅给节目组：“正常人都知道将这个画面剪掉，谁知道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居然给保留了！”
　　其实她跟宴倾文都明白，因为她们两家公司当时正处于互相争夺资源的对立状态，她们不和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两边的艺人去参加同一个节目，如果毫无冲突，那节目一点亮点都没有，于是节目组特意将这个失误的画面给播了出来。
　　“所以，你这是在秋后算账吗？”闻诃白问。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必对自己的厨艺那么有自信。”
　　闻诃白冷哼了声。
　　宴倾文想起那个扔鸡蛋的人，她再度向闻诃白确认：“今日向你扔鸡蛋的，确定是你的黑粉吗？”
　　闻诃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反问：“你怀疑他不是我的黑粉？”
　　宴倾文似在沉思，没有回答。
　　闻诃白才说：“我的保镖查过他的V博、db等账号，都有不少黑我的帖子记录，而且我也让人去查过，他的银行账户没有大额不明款项进出。据他说，他是觉得我不配得到金梨奖最佳女主角，害他最喜欢的女星第三次遗憾错过该奖项，所以，他愤怒之下，才想要砸鸡蛋泄愤。”
　　“那你认识庄易吗？”宴倾文又问。
　　“认识啊！”闻诃白眉头一挑，眉眼尽显揶揄，“英雄救美之后，像只花蝴蝶一样，在你面前招摇起舞，盼你能分给他一丝关注的‘深情’男子。”
　　宴倾文觉得再跟她这么聊下去，只怕又要聊崩了。
　　好在这时，她订的餐送到了。
　　等吃完晚饭，闻诃白的助理也将她的一部分行李给送了过来。整整七个大行李箱——三箱衣物，一箱护肤品化妆品，一箱首饰，一箱鞋子，还有一箱零食。
　　这还只是一部分，宴倾文开始担心自己的别墅能否装下闻诃白所有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宴总：你是搬家，还是准备在这里开店？


第8章 夜邀
　　夜深人静时，大部分人都已经熟睡，而网上的狂欢才正要开始。
　　经过半天时间的舆论发酵，网上关于宴倾文和闻诃白的讨论已经超过了十几亿次，不仅是网友们在吃瓜，K市名流圈内的人也都在吃瓜。
　　除了宴倾文与闻诃白两个位处舆论中心的当事人之外，越来越多圈内的人都被牵扯了进来，更有人爆出宴家原本认定的女婿是蒋家的三少蒋云韩，毕竟蒋三少对宴倾文的好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爆料人附上了一份蒋三少这些年给宴倾文送去的礼物，及所做的事的表格，包括但不限于宴倾文每年的生日，他都会送上一份精美的礼物，并进行深情的告白。还有情人节、七夕等各种浪漫的节日，他都会让人布置一个浪漫的会场，给宴倾文送去一份惊喜。甚至宴倾文出差去国外，他也会追到国外去，跟在她的身后充当护花使者。
　　整整七年，从不缺席和间断。爆料人就没见过这么长情的男人！要知道，以蒋三少的家世，他并不缺投怀送抱的美人，但他偏偏就专情于宴倾文，这在富人圈子里太少见了。
　　许多网友都被蒋三少的深情所感动，认为比起和宴倾文闹不和的闻诃白，真的是蒋三少与宴倾文更般配一些。
　　闻诃白的黑粉仿佛找到了攻讦她的机会，纷纷同情蒋云韩苦追宴倾文七年，本来快要修成正果，结果被闻诃白横刀夺爱。他们谴责闻诃白就是一个小三！
　　这时，有个ID为“卖保险的苏小月”的网友在这份帖子底下发言：“笑死，什么知情人，你是穆荣那狗东西吧？蒋云韩给宴姐送礼物就叫深情了？宴姐缺他那点礼物吗？宴姐是明确拒绝过他的，他不知道他的行为给宴姐带去了非常深的困扰吗？宴姐拒绝他，你们这群狐朋狗友就说宴姐是端着、吊着他。宴姐出国谈生意，他跟到国外，你知道他这叫什么吗？他这叫跟踪、骚扰，是违法的知道吗？还有，他跟你都是紫韵尚凰会所的大主顾，一边骚扰宴姐，一边玩嫩模，这叫深情？别恶心人了。”
　　紫韵尚凰某包厢里，一个男子看着手机里的帖子，口里的酒一下喷了出来，他大吼了一声：“卧槽，苏锦月你个臭娘儿们！”
　　旁边搂着嫩模的蒋云韩看他：“怎么了？”
　　穆荣有些心虚：“没什么，就是跟苏锦月那个臭娘儿们吵架了。”
　　蒋云韩面色古怪地看着他，片刻后，劝他说：“老荣，听我一句劝，你离苏锦月远点，她可是女主。”
　　“什么女主？”穆荣没听懂。
　　蒋云韩摇摇头：“你别管，总之少招惹她，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穆荣不以为然地转移了话题：“三少，你真放弃宴大小姐了啊？”
　　蒋云韩急忙撇清关系：“我跟她真没关系了，且不说她已经跟闻诃白领证了，哪怕还没领，我也不会继续给她当舔狗的。”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家原本打算跟宴家给你们订婚的？”
　　“我不知道这事，我要是知道，肯定第一个提出异议。”
　　穆荣有些失望：“我还挺想看你拒绝她的，毕竟你舔了她这么久，不狠狠地羞辱回来，太不值当了。”
　　“老荣，这种话以后别说了，谁敢羞辱她呀，我不要命了么？！”蒋云韩搂过身边的美女，“现在多好，老子多自在呀！”
　　不必担心会被龙王男主弄死的他，现在只想敞开了玩，难得穿成阔少，不好好挥霍一番岂不是浪费了这个穿书的机会？！
　　……
　　宴倾文的别墅里。
　　还在处理助理加班发来的邮件的宴倾文接到了一通电话，结束通话后，她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她今天让人去盯着蒋云韩，看看能不能查到蒋云韩身上的秘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而且还得到了一个颇为重要的信息——苏锦月也是所谓的女主之一。
　　苏锦月是苏家次女，苏家是以做保险发家的，现如今苏家的金融保险业务已经涵盖全国，成为全国金融保险行业的龙头企业。
　　由于宴苏两家是世交，所以宴倾文跟苏锦月也算发小。苏锦月小她三岁，小时候总是跟在她跟闻诃白的屁股后头叫她姐姐，长大后，也因为她的关系而非常讨厌蒋云韩。
　　宴倾文很难相信，苏锦月这个“女主”会如[评论区]所说的那般喜欢上蒋云韩。
　　想到这里，宴倾文给苏锦月打了个电话。
　　正在网上冲浪，为了证明宴倾文跟闻诃白是真爱而爆了不少料的苏锦月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地接了电话：“宴姐，还没睡呢？”
　　宴倾文听她的声音不像平日那么活泼，便问：“你在干嘛呢？”
　　心虚的苏锦月以为自己冲浪的事被当事人发现了，立马认错：“宴姐，我错了，我不该曝光你跟白姐的私事的。”
　　宴倾文一怔，顺着她的话问：“你在哪儿曝光了？”
　　苏锦月立马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了：对哦，宴姐压根就不上八卦论坛，她怎么会知道我在网上冲浪呢？！
　　既然已经暴露，与其最后被宴倾文逼问，还不如自己坦白。
　　宴倾文听完，缄默了片刻，没揪着这件事不放，而是问她：“你最近在家吧？”
　　“宴姐你忘了？我今年就毕业了，我爸让我去公司上班……我都上班半个月了。”苏锦月一想到这个就发愁，她爸不让她暴露身份，进入公司后，要从最底层的保险推销员开始干起，她堂堂苏家二小姐，哪里抹得开脸面？！所以上班半个月，一张单都没开，天天被组长批评。
　　想到业务，她来了精神：“宴姐，要买保险吗？”
　　宴倾文：“……”
　　她提醒：“宴氏集团的保险都是直接跟苏世叔签的。”
　　苏锦月说：“你上个月不是刚入手了一辆Panamera吗？交强险交了，那商业险呢？”
　　宴倾文哭笑不得，她买车自然会有人帮她搞定一切，哪里需要她操心。
　　不过，她担心苏锦月开不到单，容易被庄易或者蒋云韩钻空子接近，想了想，便说：“我帮你问问你白姐。”
　　苏锦月激动起来：“对对对，白姐通告那么多，经常满世界飞，肯定需要很多保险！”
　　说到这里，她又说：“宴姐，我还没恭喜你跟白姐新婚快乐呢！哦对了，今晚是你们的……我不打扰你啦，需要买保险的话再联系我吧！”
　　说完，她很有眼力见地挂断了电话。
　　宴倾文沉默了片刻，然后来到闻诃白的房门外。
　　门缝有光泄出，宴倾文知晓闻诃白还没睡便放心地敲了门，没一会儿，闻诃白出现在她的面前。
　　洗完澡敷了面膜正准备抹身体乳的她穿得十分清凉性感，冰丝质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刚没过她的臀部。
　　她脚下没穿鞋，就这么踩着冰凉的地板开了门，倚靠在门框，神情慵懒的她，像极了一只优雅又带着一丝野性的孟加拉猫。
　　闻诃白没问她是来干嘛的，直接塞了一瓶东西到她的手中，说：“来得正好，替我涂抹身体乳。”
　　宴倾文刚想拒绝，闻诃白发出了耐人寻味的疑问：“你这么晚过来，应该不是有事找我帮忙的吧？”
　　宴倾文：“……”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吧？自己不帮她抹身体乳，她就不帮忙。
　　宴倾文倒不是非得找闻诃白帮忙不可，但她身边能接近苏锦月，而又不至于打草惊蛇惊动了蒋云韩背后势力的人并不多。正好苏锦月对闻诃白也十分信赖，所以思来想去，闻诃白才是最佳人选。
　　宴倾文回过神，告诉自己，她们俩小时候都一起洗过澡了，不过是抹身体乳，害羞什么呢？！
　　在她思考的这会儿功夫里，闻诃白已经到床上躺下了，并对她勾了勾手指：“来。”


第9章 敏感
　　宴倾文硬着头皮，将身体乳倒在手上揉匀，然后抹在了闻诃白的手臂上。
　　闻诃白说：“宴总，身体乳是从下往上涂抹的。”
　　宴倾文：“……”
　　闻诃白又补充：“对了，记得要按摩，不然不好吸收。”
　　宴倾文忍了又忍，将身体乳倒在她的腿窝处，开始揉抹。
　　冰冰凉凉的身体乳经过身体的吸收，加上宴倾文不轻不重的揉按，给闻诃白带来了十分舒爽的感觉，她闭着眼，一脸享受。
　　当然，她也没忘记宴倾文替她抹身体乳的条件：“宴总找我什么事？”
　　“你最近有通告吗？”宴倾文一心二用，一边替她抹身体乳，一边想着事。
　　“原本是有的，但我们刚结婚，至少要给我三天婚假吧！所以我推了行程，还能休息三天。”
　　宴倾文嘴角抽了抽，娱乐圈也就闻诃白这个小公主敢这么任性地耍大牌了，换别的艺人，就算不被封杀，也会招来不少骂声。
　　想起助理小陈也提到了婚假的事，宴倾文的脑海中闪过“我是不是也该休三天婚假”的念头，但是很快，就被她给按了下去。
　　“那正好，明天你去见一见小月，跟她买几份保险吧！”宴倾文说。
　　闻诃白问：“哈？什么保险还需要我亲自去向她买？”
　　宴倾文没法说出她怀疑庄易或蒋云韩会对苏锦月下手的真相，只能道：“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有人专门围猎和接近K市的名媛。小月性格率真单纯，而且最近在为保险业务发愁，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尤其是男人。”
　　“那个小辣椒单纯？”闻诃白呵了声，“那脾气和性格简直是刁蛮千金的典范，不过倒是真蠢。”
　　宴倾文用力地拧了一下她的大腿，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忍着痛，故作娇媚地呻-吟了声：“亲爱的，继续，再大力点。”
　　宴倾文：“……”
　　骚不死你。
　　闻诃白妥协了：“看在你纡尊降贵亲自来找我帮忙的份上，我答应你，明天去见一见她。”
　　宴倾文见目的达到，立马收手。
　　闻诃白震惊地爬起来：“宴倾文，你这也太功利性了吧！？利用完人家，就立马将人家给甩到一边去。我大腿根还没抹呢！”
　　宴倾文脸颊微红，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她横了闻诃白一眼：“那么敏感的位置你自己抹。”
　　闻诃白嘴角微翘，摆出一副诱人的魅惑模样：“你怎么知道我很敏感的？”
　　宴倾文张嘴想解释，但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能被闻诃白歪曲她的意思，干脆当没听到，准备下床离开。
　　她才刚挪动一条腿，闻诃白立马伸腿一勾，趁着她的身体失衡，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一把搂住。
　　湿热的气息扑打在耳际，宴倾文双臂撑在闻诃白的身体两侧，努力稳住略微发软的身体。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强装镇静：“你干什么？”
　　“我也替你抹身体乳吧？”闻诃白的目光落在宴倾文的锁骨处。
　　别看宴倾文整日穿得跟个女强人似的，实际上她的身材也很好，尤其是这锁骨，“能放硬币”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精致。
　　若能倒上一点酒，让她浅啜两口，她必定能醉上几天。
　　许是闻诃白的视线太炽热，又许是她们的姿势过于暧昧，宴倾文挣开了来，迅速下了床，说：“不用了，我洗完澡自己抹就行。”
　　说完，她迅速离开了这个温度逐渐攀升的房间。
　　匆匆回到房间，宴倾文躲进了浴室，给自己拍了点冷水降一降脸上的温度。
　　她刚才差一点就有反应了……这太羞耻了，她怎么能因为闻诃白的戏弄而产生反应？要是被闻诃白知道，肯定要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了。
　　强迫自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从脑海中摒弃，收拾好心情才去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早，宴倾文吃过保姆准备的早餐就准备回公司开早会，临出门，闻诃白才打着哈欠下楼。
　　看到保姆惊讶的眼神，宴倾文才想到保姆可能还不清楚昨天发生的事，于是说：“兰姨，这是我的妻子闻诃白，从今天开始，她会跟我一块儿生活。”
　　保姆兰姨回过神来。她当然是认识闻诃白的，毕竟这可是家喻户晓的当红女星，还在前不久摘得影后桂冠，风头正盛。只不过在宴家当保姆，最重要的就是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不该动的心思不要动，不该她知道的事别瞎打听，更别好奇心作祟，所以她只能努力地保持平静。
　　“知道了，宴总。”兰姨看向闻诃白，“太太早餐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
　　“兰姨叫我诃白就行。”闻诃白说着，走向宴倾文，“亲爱的，不给人家一个Goodbye kiss吗？”
　　宴倾文：“……”
　　这人真会得寸进尺。
　　她不动，闻诃白只好主动凑过去，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宴倾文的身体仿佛有电流蹿过，浑身酥麻。
　　她抿着唇，一脸严肃：“你记得今天的任务。”
　　说完，匆匆出了门。看她的背影还颇有些狼狈，闻诃白没忍住笑出了声，惹来她的一个回头怒瞪。
　　……
　　自从昨天宣布了婚讯，便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的宴倾文一到公司，便被门口蹲守的媒体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她的四个保镖加上公司的保安一起上阵，都没法完全隔开他们。
　　见状，宴倾文只好道：“对于我的私生活，我不方便回答，但我们宴氏近期有一个高新科技产业园即将开园，我将会出席开园仪式，大家若想采访我，不妨联系我们的宣传部，我们会酌情发放邀请函的。”
　　听到她这么说，大家才没有将路完全堵死，她也得以顺利进入公司，开起早会。
　　宴氏是靠贸易及加工制造业发家的，花了十年时间，建立了第一家铜制造产业园。发展至今，已经成为手握十几座矿山、四十多家产业园，营收也突破八千亿元大关的超级大企，所涉及的领域包括金属新材料、电子信息、再生资源、非金属材料、科技创新，还有宴倾文近些年发展的文化传媒、玉石等。
　　可以说，宴氏的发展关键在于资金、技术、设备、材料、人才等方面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宴倾文的私生活情况只会对资金方面产生一些影响，所以，只要能稳住股东们，那么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同理，比起宴倾文的私生活，股东们也更关注集团的发展。
　　不管宴倾文是要跟蒋云韩订婚，还是要跟闻诃白结婚，只要不会造成合作厂商的撤资等问题，那都是小问题。
　　一个早会开了三个小时，会议结束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宴倾文想起交给闻诃白的“任务”，便给她打去一个电话，问问进展。
　　电话接通，还没开口，那边便传出了苏锦月焦急的声音：“宴姐，白姐受伤了，正在医院呢！”
　　宴倾文的心咯噔了下。


第10章 误伤
　　宴倾文赶到医院时，已经有媒体收到闻诃白受伤入院的消息，正在想办法混进病房偷拍。
　　闻诃白在VIP病房，那几层楼都要刷卡才能上去，他们进不去。但是在门口蹲守时看到了宴倾文，顿时兴奋起来：“宴总来探望新婚妻子，这又是一个大新闻，快拍！”
　　“宴总，有人在偷拍。”宴倾文的保镖提醒她。
　　宴倾文现在没空去应付这些狗仔，说：“你去处理一下。”
　　保镖正要出去，她又喊住了他：“等一下，你帮我问一下他们有没有谁从早上开始就在跟拍闻诃白的，如果有，就说我要请他们吃饭，让他们等我一下。”
　　保镖不理解她的用意，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去办事了。
　　宴倾文来到病房外，看到了闻诃白的助理，还有庄易、蒋云韩与一脸灰败的穆荣。
　　“宴、宴总，您来啦！”闻诃白的助理有些局促。
　　宴倾文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但她首先关心的是闻诃白：“阿白怎么样了？”
　　庄易上前一步，似乎有话想说：“宴小姐……”
　　病房的门划拉一下开了，苏锦月着急地汇报：“宴姐，白姐被玻璃碎片划伤了头，流了好多血，缝了好几针呢！”
　　宴倾文掠过庄易跟坐在长椅上玩着手机游戏的蒋云韩，直接走进病房。
　　病床上，头上缠着几圈绷带的闻诃白穿着病服，正躺着休息，旁边的沙发上扔着一件沾了血的衣服。
　　宴倾文认出这是闻诃白的日常私服。看到那星星点点的血迹，没由来的一股怒火憋在心头，她问苏锦月：“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受伤？”
　　苏锦月跟倒豆子一样，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告诉了她。
　　今日晌午，苏锦月以谈业务为由提早一个小时下班，跑到公司附近的餐厅和闻诃白见面。
　　结果还没见到闻诃白，倒是先看到了穆荣和蒋云韩。
　　穆荣记恨苏锦月昨晚在网上曝光他的事，上前和她吵架。
　　俩人吵得不可开交，而餐厅经理碍于两人的身份，不敢上前劝架。
　　这时，苏锦月听到了蒋云韩的声音：【卧槽，富家千金苏锦月和纨绔阔少穆荣在米其林三星级餐厅起争执，这不就是第五十三章 的内容么？这一章是龙王男主大放异彩，打脸纨绔阔少的高光时刻呀！】
　　“你个跟踪狂在说什么呢？”苏锦月没好气地怒怼蒋云韩。
　　蒋云韩急忙后退，说：“我什么都没说，你可别把火烧到我的身上。”
　　【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惜是个恋爱脑，明知龙王男主是宴家的赘婿，还是她最亲近的邻家姐姐的丈夫，但还是会被龙王男主花言巧语给骗去了身心，爱他爱到无可救药！】
　　苏锦月正要发飙，她什么时候恋爱脑了，又什么时候被什么龙王骗去了身心？
　　然而她注意到蒋云韩压根就没张开口，立马意识到，她似乎听见了蒋云韩的心声！？
　　不过，她怎么听不懂蒋云韩在说些什么呢？
　　见苏锦月终于安静下来，蒋云韩左顾右盼，看到身穿餐厅制服的庄易出现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卧槽，龙王男主真的出现了！】
　　苏锦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子。
　　她并不认识庄易，毕竟昨天她去到宴家庄园时，宴倾文已经跟闻诃白去领证了，她错过了最热闹的场面，也没有遇上庄易跟蒋云韩。
　　初见庄易，她因为那帅气的脸庞，有了片刻的恍神。
　　苏锦月刚对庄易生出一丝好奇，便听见蒋云韩又在心底叭叭：【来了！龙王男主因为被宴家人刁难，为了博取宴倾文的同情心，故意来K市名流常出入的餐厅打工。恰巧，苏锦月来餐厅吃饭时遇到了穆荣，俩人又发生争吵。龙王男主便出面替苏锦月教训了穆荣，虽然最后丢了工作，却获得了苏锦月的芳心！】
　　苏锦月皱着眉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跟宴姐有什么关系？
　　只见庄易走了过来，他义正言辞地对穆荣说：“这位客人，餐厅是公众场合，禁止喧哗。为避免影响到别的客人，请你保持安静！”
　　穆荣见他一个小小服务生都敢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庄易霸气回怼：“不管你是谁，这里也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穆荣气笑了，叫来经理：“给我开了他！”
　　经理一脸为难，他可不敢开除庄易，这人是老板亲自嘱咐要关照的人。
　　苏锦月看不过去，正要主动出来维护庄易，蒋云韩却先他一步开了口：“老荣，算了。”
　　他心说：【跟龙王男主呛声，是不想活了吗？！】
　　穆荣不理解：“三少，你不帮我也就算了，竟然帮着一个外人？！”
　　蒋云韩将他扯开：“我这是在救你的命！听我一句劝，不要再跟苏锦月作对了，你也别为难一个服务生了，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吵架的。”
　　穆荣却觉得被驳了面子。在餐厅用餐的客人这么多，这事要是传了出去，K市的富二代圈肯定会笑话他竟然被一个小小服务生骂的没法还口，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他满脑子都想着要找回场子，偏偏被蒋云韩和苏锦月拦着，他怒火攻心，抓起餐桌旁的酒瓶子就朝庄易砸了过去。
　　庄易躲闪及时，酒瓶子砸到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然而闻诃白恰巧经过，玻璃碎片直接从她的脑袋上划过，她的发丝当场就滴下了血来。
　　……
　　宴倾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克制冷静。
　　“做了详细检查吗？”她问。
　　苏锦月回答：“都检查过了，只伤了头皮。不过，那伤口有三厘米长，可吓人了！”
　　宴倾文“嗯”了声，出了病房。
　　穆荣急忙表示：“宴、宴总，我会对她负责的。”
　　宴倾文眼神冰冷：“她是我的妻子，用不着你对她负责，你只需要对这起事故负责。”
　　穆荣缩了缩脑袋：“对，我会对这起事故负全责的，具体的赔偿，我爸会亲自过来谈的。”
　　“在外作威作福的时候，你没想过家人，犯了错需要善后了，倒是想起家人来了。”宴倾文讽刺，“大少爷就是大少爷。”
　　穆荣被骂得又羞又恼，但宴倾文是宴氏的掌权人，就连他爸都不敢在她面前倚老卖老，他即便心里有气，也不敢朝宴倾文撒，只能憋着。
　　宴倾文继续说：“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在网上说我不识好歹，怎么现在不当着我的面说了？”
　　穆荣吓得手脚发冷，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是苏锦月造谣污蔑我！”
　　“是不是造谣，大家心知肚明。我已经结婚，我不希望有什么风言风语在网络上传播影响了我跟阿白的感情，否则我会采取法律手段，来维护我的声誉。”
　　穆荣明白她这是在警告自己将网络上的帖子删掉，不然等她亲自去处理，就不只是一个警告这么简单了。
　　蒋云韩在一旁看得也是不敢开腔，只能腹诽：【宴倾文这第一女主是怎么一回事，今天的气场好足。哦，她一定是在为龙王男主出气吧！】
　　宴倾文本不打算理他，但不管是昨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还是今天发生在闻诃白及苏锦月身上的事，似乎都有他在场。她很难不往他背后的那股势力上面想。
　　在打听出哪些人是他心中所说的女主，还有那股势力真正的目的之前，不宜将跟他的关系闹得太僵。
　　于是她找了个话题：“听小月说，是你送阿白来医院的，谢谢了。”
　　蒋云韩受宠若惊：“这是我应该做的。”
　　随即又如芒在背：【龙王男主现在撕了我的心都有了吧！】
　　这时，[评论区]面板再度出现。
　　[怕什么，女一已经看龙王不顺眼了，龙王敢撕你，女一就敢抢在前头撕了他！]
　　[还是女二苏锦月比较香，那可是小辣椒。]
　　[楼上的口味真重！]
　　[重怎么了，好歹女二没结过婚。女一都结婚了，就算没跟人做过，再嫁给男主也是二手货，不值钱了好吧！]
　　[人人骂曹贼，人人都想当曹贼！]
　　宴倾文的面色一沉。
　　作者有话说：
　　闻修狗：我老婆气场一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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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撒娇
　　不过很快，宴倾文就调整了表情，目光掠过蒋云韩，看向庄易：“庄先生，你这次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呢？”
　　庄易眸中闪过一丝阴鸷，该死，竟敢瞧不起他，等将她拿下后，他一定会让她后悔的。
　　掩下所有的情绪，他摆出了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还递上了名片：“我是代表我们奥瑞斯三星餐厅过来的，今天发生这种事，是我们处理不当，我们也一定会负起责任的！”
　　蒋云韩在一边疯狂吐槽：【龙王文真是无脑打脸爽文，一个小小服务生，竟然可以代表一家米其林三星级餐厅过来处理这起事故，太无厘头了吧？作者写文时就不考虑逻辑的吗？一切都是为了让龙王男主展现他的个人魅力呗！】
　　宴倾文没有被蒋云韩的心声给带跑，她神色淡然地说：“你们都先回去吧，该怎么处理，我会在我妻子醒了后，联系相关的责任方。”
　　蒋云韩有些意外：【这时候女一难道不应该关心龙王男主为什么会在餐厅打工吗？】
　　宴倾文没理他们，再度进了病房，将闻诃白那件沾了血的衣服收进袋子里，然后在沙发上坐下，说：“划破一点皮而已，有必要包成这样吗？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做了开颅手术。”
　　床上的闻诃白睁开了眼，似在撒娇，又似在控诉：“你都不关心我！”
　　宴倾文瞥了她一眼，说：“我不关心你，我为什么要来？”
　　闻诃白说：“你人来了，心没来！你都不问问我痛不痛。”
　　宴倾文一噎，起身站到床边轻轻碰了碰她头上的绷带，问：“痛不痛？”
　　“痛！”闻诃白趁机搂着她的腰，“我还以为我要毁容了！”
　　宴倾文问：“买保险了吗？”
　　闻诃白：“……”
　　一旁不好意思当电灯泡的苏锦月，本来要给她们留出独处的机会，听到这个问题，立马来了精神，说：“还没来得及买呢！哎呀，白姐，你亏大了！”
　　闻诃白松开宴倾文，轻轻一推，略冷淡地说：“就算我没买保险，他们也得赔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因伤没法出席活动所产生的违约金等。”
　　“你先休息，小月跟我出来一下。”宴倾文说。
　　闻诃白转过身去不理她。
　　苏锦月刚才可是听到了宴倾文骂穆荣的话，仔细回想，这件事其实跟她也有关系，要不是她没忍住跟穆荣吵架，庄易也不会出现替她抱不平，穆荣也就不会动手，从而误伤了闻诃白。
　　她担心宴倾文要找她算账，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庄易、蒋云韩和穆荣已经走了，闻诃白的助理也被打发去买午饭，走廊里静悄悄的。
　　宴倾文走到尽头的窗户边，问苏锦月：“你今天跟他们在一起时，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
　　苏锦月愣了下，旋即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要找她算账呀！
　　她下意识就想将自己能听见蒋云韩心声的事告诉宴倾文，然而突然想到自己很难证实，万一被当成神经病怎么办？
　　她问：“异常的事……穆荣动手错伤了白姐算异常么？”
　　宴倾文点点头：“算。他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庭广众之下对别人施以暴力，这跟他平日里的花边新闻不一样，会对穆家的公司形象造成非常大的影响，他虽然纨绔和蠢了点，却不是这么冲动暴力的人。”
　　她将穆荣的行为理解为受到什么的影响，被强行降智了。
　　宴倾文的话说到苏锦月的心坎上去了，她急忙附和：“对，难怪我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听宴姐这么一分析，就明白了到底哪里不对劲。”
　　宴倾文问：“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苏锦月绞尽脑汁，尝试把话题往蒋云韩身上引：“还有蒋云韩，他、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龙王赘婿，还有宴姐是什么女一……我不太理解他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更让她生气的是，蒋云韩竟然骂她是恋爱脑，还会跟宴姐抢男人？开什么玩笑，宴姐是白姐的，她是她们的CP粉，才不会干出抢宴姐男人这种事好吧！
　　虽然这些是蒋云韩的心声，但她相信宴姐是不会去向他求证的，所以她就放心地说了出来。
　　宴倾文明白了，苏锦月果然听到了蒋云韩的心声。
　　苏锦月没有将这事挑明，宴倾文也不好多言，为避免这个丫头会陷进去，她说：“不用在意他说了什么，要想知道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得看他言行是否一致，有时候心里所想，也未必是真的。”
　　苏锦月感觉这句话怪怪的，像是担心孩子早恋而跟孩子探讨人性的家长。
　　她笑嘻嘻地挽着宴倾文的手臂撒娇：“知道啦宴姐。对了，还有那个餐厅的服务生，宴姐认识他？”
　　宴倾文将昨日的事告诉了她。
　　苏锦月顿时对庄易生出了一丝好感：“他还挺正义热血的，今天也出来帮忙制止了穆荣。”
　　宴倾文不好评说昨日的事是否为庄易一手策划的，也不能故意抹黑他，但苏锦月这么容易就对他产生好感，令她有些担忧。
　　“小月，那是他的本职工作，而且他在处理这件事上，有失偏颇。毕竟发生争执的是你跟穆荣，他却只制止了穆荣，这必然会激怒穆荣，使得矛盾进一步升级。如果我是老板，我会让他先去接受培训，什么时候合格了，才能继续上班。”
　　苏锦月讪讪地说：“宴姐，你好严格哦！”
　　闻诃白的话突然插了进来：“我赞同。”
　　宴倾文和苏锦月回头才发现闻诃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病房。
　　“嘻嘻，白姐也觉得宴姐严格。”苏锦月乐了。
　　闻诃白看了她一眼，说：“我赞同我老婆的话，你就是太蠢、纯洁纯粹了，那男人分明就是冲你来的，你居然这么容易就陷进去了。”
　　宴倾文没想到闻诃白会将她所担忧的事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而且，闻诃白怎么看出来庄易是冲苏锦月去的？
　　苏锦月被骂得一愣，略迷茫：“冲我来的？”
　　“当你频繁地遇到一个人的时候，那一定不是什么缘分，而是设计好的。你如果不相信，那听我的，接下来一个月不要主动去那家餐厅，就这样你们都能遇上，那肯定是他在故意接近你。”
　　“我知道了，白姐。”苏锦月也不是真蠢，闻诃白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还没有一点心眼，那就枉为成年人了。
　　苏锦月还得回去上班，她离开后，闻诃白冲宴倾文翻了个白眼：“你不跟她直说，她听不明白。”
　　“偷听我们说话，你还有理了？”宴倾文睨了她一眼。
　　“我只是出来看看小卢去买饭了没，我快饿死了。”
　　宴倾文说：“饿了先吃点水果。”
　　“不想动手。”
　　宴倾文看在她是病患的份上，帮她洗了一串葡萄，又切了个橙子。
　　闻诃白得寸进尺：“帮我把皮剥了，我不想弄得满手都是橙汁。”
　　“我干脆喂到你嘴边？”宴倾文反讽。
　　“那再好不过了。”闻诃白真就翘着手，张嘴等吃。
　　宴倾文可不惯着她，切好橙子，洗了手后，说：“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你想住院的话，晚上我让兰姨给你送饭过来，再将你换洗的衣物一并收拾了过来。”
　　闻诃白立马坐起来：“谁说我要住院了？吃完饭我就回去，晚上你早点回来替我上药。”
　　宴倾文：“……”
　　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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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换药
　　离开医院，宴倾文先去见了跟拍闻诃白的狗仔。
　　据他们所说，闻诃白今天出了门后，便驱车直奔奥瑞斯餐厅，中途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过。
　　由于奥瑞斯是高级餐厅，不是这里的会员根本进不去，所以在闻诃白进入餐厅后，他们只能在外面偷拍。他们没拍到穆荣动手的画面，但是拍到了闻诃白受伤出来的画面。
　　宴倾文买了他们手中拍到的照片和视频，又给奥瑞斯餐厅的幕后老板打去了一个电话。
　　奥瑞斯餐厅是法式西餐厅，老板却是K市有着餐饮大王之称的李京磊。
　　李家主要经营餐饮、酒店等，旗下五星级酒店和餐厅并不少，而且李京磊本人是特级厨师出身的，曾担任过好几年的国宴主厨。现在退下来了，常常化身为美食老饕，上美食节目、点评各地美食等，也算是一个大名人。
　　宴倾文跟对方不熟，但宴家的宴席一般都是外包给李家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团队负责的，所以能说得上话。
　　双方寒暄过后，宴倾文便开门见山地询问李京磊是否知晓今日发生在餐厅的事。
　　李京磊并不知情，但听说闻诃白在餐厅受伤之后，他立刻重视起来，不仅喊来了正在打理该餐厅的自己的侄子，还喊来了餐厅的经理。在看过监控记录，一切都清晰明了后，才给宴倾文回了个电话。
　　“今日的事我非常抱歉。不管怎样，宴总的太太都是在我们餐厅受的伤，我们会负责到底的。”
　　宴倾文道：“李老先生，我今日打电话过来不是来问罪的，我只是想询问，庄易是该餐厅的员工吗？”
　　李京磊对庄易的印象深刻，说：“他的确是我们餐厅的员工。”
　　说起他跟庄易的关系，这还得从半个多月以前说起。
　　众所周知，李京磊是个美食老饕，即便身家过亿，是餐饮大王，也从不嫌弃民间的餐饮还有餐馆环境，常常在大街小巷挖掘美食。
　　然后在K市的一间苍蝇小馆里，他遇到了庄易。庄易对美食的辛辣点评让他有种找到了知心好友的感觉，尤其是庄易不仅有美食家的味蕾，还有着一手好厨艺，做出来的菜叫他赞不绝口。他与庄易惺惺相惜，遂成为了忘年之交。
　　原本他打算邀请庄易到李家的五星级酒店担任主厨，但被庄易拒绝了。庄易说自己年轻不能服众，所以从最底层的服务员开始做起就行了。
　　于是，自称在国外担任过米其林餐厅主厨的庄易就在他的安排下进入了奥瑞斯餐厅打工。
　　李京磊原本打算过三个月就提拔庄易为餐厅经理，再逐步培养他成为李家的一员大将，没想到今天出了这种事。
　　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有哪些人要挨骂、被开除，那就是李家的内部事务了，宴倾文没有过问。
　　不过她让人去调查庄易的事，也有了眉目：“庄易是三个月前回国的，直接在K市落脚，并没有离开过K市。在受邀进入奥瑞斯餐厅工作之前，他没有正式的工作，但住的是月租三万的中档公寓，而且身边的人员关系有些复杂，也会跟一些社会青年往来。”
　　“没查到他的社会关系吗？”宴倾文问。
　　“查不到，只有他回国过关的记录，他在外国，以及出国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白的。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的信息被人刻意隐藏了。”
　　宴倾文之前让人查庄易，并没有透露庄易有可能跟C市的势力有关系，因为一旦查到C市那边去，很容易打草惊蛇，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庄易的信息被人刻意隐藏，并不一定是他被舍弃放逐的缘故，还有可能是有人在保护他，避免他被C市那边的人追查到他的踪迹。甚至庄易这个名字也可能不是真名。
　　与其被动地接受一切，还不如主动出击。
　　宴倾文安排了新的任务：“继续低调调查，再多派一些人去C市帮我调查一下C市的庄家……也许不姓庄，只要是近几年出现过权力交替的家族，有一个查一个。”
　　……
　　穆家和李家的动作都非常快，不仅给闻诃白道了歉，该赔偿的款项也都打到了她的账上，甚至还愿意花高出闻诃白商业价值一倍的价格请她拍广告，不过被闻诃白拒绝了。
　　而闻家是在这件事处理完之后才知晓闻诃白受伤的消息。
　　闻诃古赶到医院，却得知闻诃白早就回她跟宴倾文的家了。
　　于是在家坐等宴倾文帮忙上药的闻诃白就接到了来自亲姐的“亲切问候”。
　　“受伤了都不跟家里说，要不是我从底下的人那里听到这则消息，是不是要等明天上头条，才能知道这件事？你说这像话吗！”
　　闻诃白将电话塞给宴倾文，给她递眼色。
　　宴倾文无语地接过电话：“闻总。”
　　正在骂人的闻诃古立马切换得体的语言：“是倾文呀，你跟小白都结婚了，跟她一样喊我姐姐就行了。”
　　宴倾文喊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阿白她没什么事，我也会照顾她的，你们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闻诃古便熄了来探望闻诃白的心思，又跟宴倾文唠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闻诃白竖起拇指：“还是得你出马。”
　　她大姐会打她、骂她，可不会骂宴倾文，因为宴倾文打小就是个乖宝宝，是她大姐眼中最优秀的K市大家族继承人。
　　宴倾文洗了手，套上一次性手套给闻诃白上药，当掀开那层浸了血和碘伏的止血纱布，露出发丝下的伤口时，她的目光和神情有些许凝重。
　　“怎么不把伤口附近的头发剃了？”宴倾文先用棉签将发丝附近没清理的血块给擦拭干净，再给她上碘伏消毒。
　　“不剃，秃一块多难看。”闻诃白可是很注重形象的，万一剃了长不回来，那以后岂不是都要秃着了？
　　“万一感染了伤口，那才真的有可能秃了。”
　　“嘶——疼疼疼。”碘伏沾了伤口，闻诃白疼得倒抽了口凉气。
　　宴倾文顿了下，动作放轻了许多，嘴上说：“小时候爬树，被尖刺划出一道口子，都没见你喊痛，现在耐痛的能力倒是下降了。”
　　闻诃白没想到她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嘴角微翘，满不在乎地嘀咕：“那不是怕你哭，没敢喊疼嘛！你小时候哭起来，可难哄了，甚至还需要我牺牲给你当老婆，你才止哭。”
　　“闭嘴！”宴倾文红了脸，给她盖上新的纱布，包扎时也加了力道。
　　那些童年黑历史拿出来说，是存心要羞辱她吗？！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明天的份儿
　　这本目前更新时间比较任性，如果大家希望固定时间更新的话，那选个固定的时间段吧：
　　①00：00~01：00
　　②08：00~09：00
　　③12：00~13：00
　　④17：00~18：00
　　⑤22：00~23：00


第13章 我输了
　　闻诃白有伤在身，怕伤口发炎，兰姨准备的晚餐非常清淡。
　　这让无辣不欢，还爱吃海鲜的闻诃白非常痛苦：“清淡也就算了，为什么是白粥？就算没有艇仔粥、及第粥、咸骨粥，味道最腥的皮蛋瘦肉粥我都可以忍一忍，只有白粥……你是破产了吗？”
　　兰姨看向了在一旁安静喝着粥的宴倾文，显然，这是宴倾文的要求。
　　闻诃白怀疑这是宴倾文对她的报复。
　　宴倾文面不改色地将装着萝卜咸菜的小蝶推过去：“咸菜配白粥是一道用最简单朴素的食材做出的最顶级的佳肴。这道菜在我们的餐桌上不常见，说是珍馐也不为过。”
　　闻诃白不以为然地嘁了声，但看到宴倾文身体力行，不带半点嫌弃地吃着咸菜喝着白粥，最终没再挑剔，拿起勺子就着咸菜喝完了一碗。
　　还别说，白粥的味道虽然淡，可兰姨熬得好，不仅熬出了米的原本香味，还很黏稠。有些人喝粥喜欢里边的米颗粒分明，但闻诃白却喜欢软烂黏稠入口即化，这粥太对她的口味了。
　　宴倾文吃完晚饭就回书房处理工作了，闻诃白趁她不在，偷偷地让兰姨准备小龙虾和啤酒做宵夜。
　　兰姨没想到人前风情万种又优雅迷人的闻大影后，私底下竟然是小龙虾和啤酒都来的人，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在宴倾文这儿干了几年，她以为有钱人都跟宴倾文一样，会吃咸菜白粥这样简单的饭菜，却从不沾跟大排档有关的食物。
　　虽然兰姨是闻诃白的半个妈粉，但在这件事上，她还是选择跟宴倾文站在同一阵线：“伤口还没好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不管是小龙虾还是啤酒，对现在的你都无益。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弄碗芝麻糊吧，伤口好得快，而且还能美容养发。”
　　闻诃白不禁腹诽，真是有怎样的老板，就有怎样的员工！
　　在这里吃不着，就去别处吃。闻诃白摸出手机，敲了敲助理卢帖，让她来接自己去吃宵夜，——她的车还在奥瑞斯餐厅的停车场没开回来。——结果一抬头，冷不丁地看到了出现在楼梯口处的宴倾文，吓得手机都摔了。
　　“宴倾文，你是想吓死我，好找第二春吗？”闻诃白质问。
　　宴倾文觉得她莫名其妙，弯腰拾起滑到脚边的手机：“你在说什么？我正常上下楼，怎么就是要吓唬你了？是你心里有鬼吧！”
　　恰巧，卢帖给闻诃白回信息了。看到上面跳出的对话，宴倾文没什么表情地将手机还回去。
　　闻诃白莫名觉得心虚，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敢正视宴倾文。
　　宴倾文转身回楼上，忽而驻足，回头说：“伤口发炎或者溃烂都别让我帮你上药了，我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尽管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兰姨不敢插嘴，默默地回到厨房继续收拾。
　　闻诃白看着宴倾文的背影，欲言又止。
　　宴倾文这人铁石心肠的时候，鲜少有人能令其回心转意。年少时候的闻诃白不信邪，作死地在她的雷区蹦跶，结果她就真的不理她了。
　　从不堪回首的青春回忆中走出来，闻诃白烦躁地揉了揉脑袋，这是她的习惯，但她忘了自己脑袋上有伤，这一揉，疼得她立马摒弃了所有的杂念。
　　兰姨端了碗芝麻糊出来给她，她转头端了上楼，敲开了书房的门。
　　宴倾文只是抬眸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电脑处理工作。
　　“你晚上只喝了一碗粥，又要进行高强度的脑力工作，很容易脱发的。吃点芝麻糊，生发又养颜。”闻诃白将芝麻糊搁桌子上。
　　宴倾文说：“你有事就说，别拐弯抹角。”
　　闻诃白没有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任何的辩解，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是真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是只在嘴上说说而已，宴倾文都不会在意。
　　她说：“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没来得及跟你好好地聊一聊。”
　　宴倾文问：“你想聊什么？”
　　“聊苏锦月，聊庄易，甚至是蒋云韩。”闻诃白老神在在地坐下，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她的目光也变得深邃了起来。
　　这的确值得一谈。宴倾文暂停了手上的工作，看向她，等待她继续发言。
　　“你昨晚找我说担心苏锦月被专门围猎K市名媛的猎手盯上，你怀疑这名猎手就是庄易吧？我让人查过他，但稀奇的是，连掌握着互联网、新闻报纸等媒介的闻家都查不出他的过往。这很不同寻常不是么？”
　　和聪明人说话，宴倾文能省心许多，她点点头：“不错。我怀疑有一方我们都不清楚的势力蛰伏在K市，相助于他来达成某种目的。”
　　闻诃白接话：“比如接近那些身家清白、头脑简单，好哄骗的千金小姐，借用她们家的资源发展自己，又或者扩充壮大自己的势力。”
　　宴倾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这个猜测非常接近蒋云韩心声里的【真相】，龙王男主即庄易，正是利用了众多后宫女主的资源，蚕食她们的势力，来发展自己。
　　闻诃白忽然问：“你跟我结婚，该不会是为了避免成为他的猎物吧？”
　　宴倾文没这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她避重就轻地说：“一个庄易，还不至于令我如此被动。”
　　闻诃白挑眉：“一个庄易是不至于，那加上一个蒋云韩呢？我发现，你最近还是挺关注他的，他的身上又有什么秘密吗？”
　　真不愧是能跟她你来我往打擂台多年的死对头，这份敏锐细腻的心思，稍不注意可能就会着了对方的道。
　　宴倾文说：“蒋家想和宴家联姻的消息还是你跟我说的，所以我跟你结婚的理由，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尽管明白，两人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利益的交换，但听到这话，闻诃白还是缄默了片刻。
　　须臾，她笑了下，好整以暇地看过去：“难道你就没怀疑过，那是我骗你的？”
　　宴倾文：“……，如果那是你骗我的，那我得恭喜你，我输了。”
　　闻诃白有些不爽：“一场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婚姻，哪有什么赢家？”
　　只不过是，她明知没有赢面，却依旧心甘情愿地当输家罢了。
　　作者有话说：
　　上章选择的更新时间段，④17：00~18：00以压倒性的票数胜出，所以更新时间会选择在17：00.感谢大家的踊跃投票，哈哈哈哈


第14章 后悔的事
　　事到如今，执着于输赢已经没有意义了。
　　再说，宴倾文并不后悔拿自己的婚姻做筹码，因为这枚筹码好歹是掌握在她自己手上，而不是捏在别人手里的。
　　“你如果后悔了，我们是可以离婚的。”宴倾文说。
　　冷白的灯光下，闻诃白的眸光变得暗淡深沉，她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除了当年没听你的劝，惹了祸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决定会令我后悔了。”
　　宴倾文微微诧异，意外她竟然会为那件事而感到后悔。
　　她当然知道闻诃白说的是哪件事。
　　那是她们十八岁时的事。
　　当时闻诃白已经踏足娱乐圈，只不过因闻家始终不太赞成她堂堂闻氏千金跑去当艺人的缘故，她隐藏了身份。人人都当她只是一个被星探挖掘回来的小艺人，然后她就见识到了娱乐圈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这对打小就受到家人保护的她造成了十分大的冲击，她发现娱乐圈其实并不如她所想象的那么美好，所有的光鲜靓丽，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但她同样清楚，她所看到的那些，都是闻家为了让她打消进入娱乐圈的念头，专门让她看到的。
　　迟来的青春叛逆期让她产生了逆反心理，家里越是不让她干的事，她越想干。
　　而且兴许是闻家在处理这件事的态度过于强硬自我，又许是和宴倾文吵架后，躁动不安的心无处安放，使得她迫切地想要跟大家对着干来寻找存在感。
　　在拍戏的时候，她结识了一群特技演员，看到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疯狂炫特技，她突然生出了一丝寻求刺激的心思。
　　于是这群特技演员带她到深夜的市中心飙车炸街，在空荡几乎没有人的街道上疾驰。
　　她喜欢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感觉到内心的失陷。
　　然后——她就被警察逮住了。
　　她不敢让闻家知道，就让宴倾文来捞她。
　　自从她们在宴倾文的生日宴成人礼上吵过一架后，宴倾文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她了，没想到这次见到她是在警局。
　　不管怎样，宴倾文最后还是将她弄了出来，并将消息压了下去，免得第二天头条新闻都是“闻家千金深夜飙车，身陷警局”的丑闻。
　　“这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宴倾文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非常陌生的青梅，发出了她的警告。
　　闻诃白梗着脖子没说话。
　　出于多年的情谊，宴倾文苦口婆心地劝她：“飙车炸街是违法的，他们带你干违法的事，能是什么好人？不要再跟他们往来了。”
　　闻诃白厌烦她跟自家父兄、姐姐一样的态度和口吻，负气地说：“穆荣他们那群二世祖飙车不也没人管？”
　　“只有纨绔二世祖，才会向他看齐。”宴倾文神情严肃，“追求刺激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选择这种既容易令自身有生命危险，又容易伤及无辜的违法方式。”
　　闻诃白被斥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她有些口不择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难道开始接手宴氏集团后，也喜欢站在高处，自以为是地训斥别人了？”
　　话刚落音，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是她主动向宴倾文求助的，宴倾文不欠她的，她没有资格评说宴倾文是否高高在上。
　　果不其然，她对上了宴倾文冰冷的目光。
　　她张嘴欲言，宴倾文已经上了车，说：“你不耐烦听，我也不会再说，你的事最好自己处理，我不会再替你处理第二次。”
　　此后，宴倾文就真的没管过她的事了。再听到她的消息时，反应也冷淡得很，仿佛过往十八年的情谊都随着那句话，被碾碎在寂静的黑夜中了。
　　闻诃白想说她后悔了，但宴倾文没有给她说后悔的机会。
　　而在不久后，警方抓到了一伙飞车党，飞车党将她给牵扯了进来，想利用她的身份逼迫闻家保他们。
　　她这时才知晓，那群特技演员白天在剧组拍戏，晚上就化身为飞车党抢劫路人。遇到她，并且知晓她的身份后，他们就有计划地设计了这一环，想利用闻家来充当他们的保护伞。
　　她因为没有参与其中，最后自然是没有受惩罚。但这件事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她一下子清醒了，也从颓唐的状态中走出来。
　　跟家里进行了一次认真、剖白内心的谈话后，父兄、姐姐最终同意让她继续演戏，不会再干涉她。但同样的，她也不能再无视身为闻家人的责任，肆意妄为。
　　她考上了戏剧学院，一边上学一边拍戏，然后毕业后开始在自家的影视传媒公司学习经营管理。
　　她没再隐藏过身份，因此这些年的演艺之路顺风顺水。大家私下还戏称她为“娱乐圈小公主”。
　　家世给她带来了优势，她也会遭受反噬。有人单纯嫉妒她出身好，有人不认可她的演技，还有人不喜欢她的行事风格……总之，她招来了许多黑粉。
　　飙车的事也被当年的那伙飞车党爆了出来，至今都还作为黑料被黑粉时常拿出来骂。
　　——
　　面对时隔多年才听到的一句“后悔了”，宴倾文除了有些诧异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呈现。
　　闻诃白并不奢望宴倾文会因此事而对她改观，她起身，推了推盛满了芝麻糊的碗，说：“凉了，吃吧！”
　　这何尝不是她主动寻求台阶下的一种表现？
　　宴倾文端起碗，目光落在她的头上，晚上替她缠的绷带已经松脱了，她的发丝也乱了。
　　抿了口没有滋味的芝麻糊，宴倾文说：“去找兰姨帮你重新处理一下纱布和绷带吧！”
　　闻诃白说：“反正待会儿洗澡睡觉还是会弄松脱的，不碍事。”
　　宴倾文早已不会多管她的闲事，闻言，没再置喙。
　　闻诃白撑着桌面，试图寻找话题：“你刚才下楼是有什么事吗？”
　　宴倾文一顿，说：“没什么。”
　　“说嘛！原本想做的事没做完，你不觉得很不得劲吗？”
　　“你不是要出门去吃宵夜吗？”宴倾文瞥了她一眼。
　　闻诃白听她这么说，便知道让她消气的机会来了，忙不迭地说：“我改主意了，我觉得老婆你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如果连我都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那还有谁会在意我呢？所以我意识到我的错误，并经过了深刻的反省后，决定好好待在家里养伤。”
　　宴倾文：“……”
　　这人的演技该不会就是这样锻炼出来的吧？
　　又一勺芝麻糊下肚，宴倾文才慢条斯理地说：“挺好的。原本下楼是让你饿了就找兰姨煮点易消化的宵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用准备宵夜了。”
　　闻诃白一愣，旋即瞪大了眼：“不是——你不是不让我吃宵夜么？”
　　宴倾文抬头看她：“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吃宵夜了？”
　　闻诃白无言以对，半晌，咬牙切齿地说：“算你赢。”
　　宴倾文冲她露出一个职业性微笑。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1
　　闻修狗：谁没有叛逆的时候？
　　宴总：我没有。
　　闻修狗：嗯？你最叛逆的时候难道不是当众向我表白的时候？
　　宴总：……
　　小剧场2
　　闻修狗：你为什么不露齿笑，是怕吃完芝麻糊的牙齿是黑的吗？
　　宴总：……


第15章 不要分心
　　闻诃白气饱了，仍打算蹭一口芝麻糊：“好喝吗？给我喝一口。”
　　宴倾文动作一顿，给她舀了一勺。
　　这已经是宴倾文做出的最大的让步，想让她递到嘴边是不可能的。
　　闻诃白凑过来张口吃下。才细细品了会儿，璞玉般的脸庞便露出了一丝怀疑人生的表情：“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吃下半碗没味道的芝麻糊的？”
　　“原汁原味的芝麻糊本来就没味道。”
　　闻诃白：“……”
　　没想到她为人乏味，口味也这么乏味！
　　宴倾文抿笑：“还吃吗？”
　　闻诃白敬谢不敏。
　　这时，宴倾文的手机响了，她放下碗拿起手机走出了阳台。
　　闻诃白瞄了眼，是宴倾文的父亲宴傲天打过来的。
　　等待父女俩结束通话的期间，闻诃白不信邪又吃了口芝麻糊。没有一点甜味的芝麻糊吃起来很香，但是吃完后舌尖微微泛苦。她没有勇气再吃第三口，赶紧将碗放回原处。
　　落地窗外的宴倾文刚好捕捉到她偷吃的画面，嘴角不禁微微上翘，然而听到手机里透出的声音，又抿了抿唇。
　　结束通话，回到书房，宴倾文说：“我爸他们听说了你受伤的事，想让我们回庄园一趟。”
　　闻诃白没有纠结为什么不是他们来这儿探望她，说：“反正我有时间，就看你怎么安排了。”
　　“那明天晚上回去吃顿饭，正好让他们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是认真的。”
　　闻诃白明白了，宴家长辈这是还没有放弃让宴倾文跟蒋云韩联姻之事。
　　豪门之间结婚又离婚或者婚后各玩各的情况太常见了，更何况宴家压根就不看好她们两个女人的婚姻。如果让他们发现她们之间并没有感情，结婚也不过是临时决定的，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让她们离婚。
　　想到这里，闻诃白斗志昂扬，说：“我会用毕生最好的演技来演好这场戏的。”
　　宴倾文的目光微凝，半晌，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第二天，宴倾文上午去了趟公司，中午在公司吃完午饭后便径直回了家。
　　本来她打算晚上下班了直接去庄园的，但中午接到闻诃白的电话，说今天是她们结婚的第三天，按传统的日子算是回门，必须要打扮的漂亮隆重一些。
　　考虑到晚上还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宴倾文也想养精蓄锐，就推了下午的工作。
　　回到别墅，发现家里又多了一些行李箱和纸皮箱。
　　兰姨与闻诃白的助理卢帖正在拆纸皮箱，将里面的物件摆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宴倾文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里也是闻诃白的家，她们当初约法三章并不包括禁止闻诃白改造、装扮住处这一点。
　　“宴总！”卢帖每次见宴倾文，都被那强大的气场震慑得倍感压力，更何况她听从闻诃白的安排把闻诃白的壁画、摆件放进来，破坏了别墅的整体风格，总觉得有些心虚。
　　宴倾文点点头，问：“闻——阿白呢？”
　　“在收拾房间。”兰姨回答了。
　　闻诃白正在将新搬回来的衣服鞋子摆进衣柜里，然而客房的衣柜太小了，她的衣物又太多，只能把目光投向拥有独立衣帽间的宴倾文的主卧。
　　正巧宴倾文上楼来，她说：“我放一些衣物在你的衣帽间吧，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我们其实是分房睡的了。”
　　当初自己也是同意了演戏演全套的，宴倾文沉思了三秒，转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放吧。”
　　闻诃白果断将大半衣物都转移到了宴倾文的衣帽间。
　　宴倾文在一旁看着，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你放在自己房里的都是很少穿的礼服，放在我房里的都是常穿的日常服，你的算盘太响了。”
　　闻诃白面不改色地说：“正因为是日常穿出去的衣服，需要找个能给穿搭意见的人，所以放在你的房间是最方便的。”
　　宴倾文不认为自己有空给她反馈穿搭意见，不过房里没有什么重要的机密文件，随她去吧！
　　挂好衣服之后，闻诃白喊住她：“顺便帮我挑一套晚上穿的衣服，还有鞋子、饰品。”
　　“晚上是家宴，二叔、姑姑他们应该也会在，穿得太随便会显得不得体，但也没必要穿得太隆重。这条紫色长裙吧！”
　　闻诃白嫌弃：“不要，粉丝说穿起来像紫薯精。”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买？”
　　“这是品牌方送的，不是我买的。”
　　宴倾文发现自己其实没必要这么上心，于是随便拿出一件松霜绿的宽松衬衣，再搭一条白色的休闲裤。
　　闻诃白眼前一亮：“最近流行复古风，这套也很不错，再搭一条丝巾就太酷了！”
　　宴倾文：“……”
　　真不愧是影后，这么会找台阶下。
　　“你穿我这套，反正我们的身材差不多。”闻诃白翻出一件同样是复古风的浅绿色宽松西服外套，内搭一件T恤，再搭配一条宽松的牛仔裤。
　　近几年宴倾文的衣服越发偏向黑白灰冷色调，许是她过于年轻就执掌宴氏，不仅遭受了许多外界的质疑，还会被集团里那些倚老卖老的股东刁难。她没法改变自己的年龄，那只能从着装上下手，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稳重、典雅大方一些。
　　所以，这套色彩亮丽又时髦的衣服能让她看起来更加鲜活明媚。
　　宴倾文张嘴欲拒，闻诃白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比划：“这样我们就是情侣款了。”
　　考虑到赴宴的目的，宴倾文打消了拒绝的念头。
　　闻诃白挑完衣服就去洗澡了，宴倾文想趁机睡个午觉，孰料刚换上睡衣，裹着浴巾还没换上衣服的闻诃白就跑来找她：“亲爱的，帮我洗头。”
　　“私底下不用演得这么卖力。”宴倾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不行。就得多喊、多记、多背，到了镜头前连台词都记不住，未免太不敬业了。”
　　宴倾文无言以对，目光从闻诃白的头上掠过：“头上有伤，洗什么头？”
　　“顶着一头出油的头发去赴宴，我不要形象的吗？而且我自己洗会沾到水。”
　　“你找兰姨或小卢。”
　　“她们没空。”闻诃白敦促，“作为你的妻子，我怎么能邋里邋遢地出现在宴家？快到我跟造型师约好的时间了，你快点。”
　　这就是招惹闻诃白的代价。宴倾文衡量之下唯有再次妥协。
　　主卧的浴缸无论是造型还是配置都最合适半躺着泡澡，闻诃白靠坐在一端，枕在了浴缸配备的枕头上。
　　温热的水打湿了她的发丝，她闭上眼睛，闲适地享受着来自宴倾文的服务。
　　其实说起来，这并不是宴倾文第一次帮她洗头。
　　从前她们还在学校同住一间宿舍的时候，有一次闻诃白练街舞把自己的手弄骨折了，宴倾文就帮她洗过几回。
　　本以为她们交恶后，过往的那些和睦友爱之举就不会再有，没想到……造化弄人。
　　“你不要分心。”闻诃白睁眼提醒。
　　宴倾文还以为水溅到她的伤口了，结果发现并没有。
　　“我没有。”
　　“你都不看我，怎么能不算分心呢？”闻诃白说，“我对你的视线可敏感了，你别想骗我。”
　　宴倾文无语：“你再提那么多要求就自己洗。”
　　闻诃白闭上了嘴，但曲起了腿，本来只能勉强盖住她大腿的浴巾便跟着滑了下来。
　　刚洗完澡的肌肤嫩滑富有弹性，溅上去的水滴悄然滑落，带着沐浴露的芳香，在这个暧昧的空间里弥漫。
　　氤氲的水汽迷了眼。
　　宴倾文挪开眼，脸颊微微发热。


第16章 破例
　　宴倾文生出了一股迫切想要离开的心情，好似再不离开，就有什么要瓦解了。
　　但突然的撤离会让她看起来心里有鬼，她从不轻易在闻诃白面前露怯，只能坚持到洗完头。
　　“自己吹干。”扔下这句话后，宴倾文走出房间去倒了杯水喝。
　　她驱散脑海中残留的不经意间瞥见的那一缕春光的画面，通过不断喝水来给脸颊降温。
　　闻诃白促狭而暧昧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亲爱的，刚才在浴室里（洗头）挺舒服的。倒是你（衣服）湿成这样，要不要先擦干？”
　　宴倾文刚入喉的水险些呛出来，转过身，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抱着一堆杂物上来，却不知脑补了什么，羞得满脸通红的卢帖。
　　好快的车速！这不是我该上的车。
　　卢帖扔下一句“对不起，我等会儿再上来”便匆匆地跑下楼了。
　　忍无可忍的宴倾文冲罪魁祸首吐出了生平用过的最粗鲁的字眼：“滚。”
　　——
　　直到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宴倾文才发现闻诃白约造型师上门做造型，只是电了下发尾，让她的头发呈现一种自然的卷曲，其余地方并没有太多的改造。
　　因为钱给的到位，造型师并没有什么怨言，甚至还十分热心地建议她戴一顶棕色的法式贝雷帽，遮住头上的绷带，这样和她整体的装扮也很搭配。
　　闻诃白是个行走的衣架子，任何风格的衣服都能驾驭，而这身时尚随性的打扮搁她身上也毫不突兀。
　　看到宴倾文，闻诃白嘴角一勾，说：“再帮我老婆弄个造型吧！”
　　宴倾文穿着闻诃白给她搭配的衣服，看起来倒是符合她这个年纪了，发型却依旧是优雅的盘发，这让她的装扮大打折扣。
　　得到宴倾文的默许后，造型师稍微修剪了下她的头发，弄了个侧分LOB头，再给她搭一顶白色英伦复古大檐礼帽，立马从职场女强人变成文艺知性青年。
　　看着镜中的自己，宴倾文觉得有些陌生。自从成为宴氏的总裁，她身上的标签便只能是优雅知性、端庄大方、冷艳高贵，原本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都被剥离。
　　她扯了扯嘴角。她是疯了不成？竟然会听闻诃白的安排打扮成这样。
　　不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就破例一次吧！
　　回到宴家的私人庄园时，管家险些认不出她来：“大、大小姐？”
　　宴倾文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微微颔首：“晚上好。”
　　管家回过神，忙道：“大小姐、闻四小姐晚上好。”
　　闻诃白拨了下颈后的头发，纠正他的称呼：“祺叔，我跟阿文结婚后，你该叫我少夫人或宴太太。”
　　虽然宴倾文已经成了宴总，但宴家还有一位老夫人和太太呢，在宴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的管家更习惯称宴傲天的妻子为太太，因此他选择改口称呼闻诃白为“少夫人”。
　　“老婆，我们进去吧！”闻诃白与宴倾文十指紧扣，十分恩爱地迈进了客厅。
　　管家在后头感慨，没想到多年后，还能看到她们出双入对。
　　客厅里，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聊着天，头发花白的涂思华则在看当下热播的时代题材乡土剧。
　　“咱奶奶在追我的剧呢！”闻诃白骄傲地同宴倾文炫耀。
　　她们的现身引起了客厅内众人的注意，客厅里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交谈声戛然而止。除了有些耳背的涂思华之外，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们交缠的手上。
　　“倾文回来了呀！”率先开口的是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富贵逼人，就差没把“我是豪门阔太”写在脸上的女人，她直接忽略了闻诃白。
　　闻诃白当然知道她，她是宴倾文的大姨萧白恋，属于是靠着宴氏的资源发家的暴发户。
　　打扮得知性时尚，只用一对铂金耳环点缀的女人是宴倾文的姑姑宴苏，她主动起身拉过闻诃白的手，询问她的伤情。
　　闻诃白小时候总来宴家串门，她跟宴苏的关系自然也是亲近的，而且她跟宴倾文在娱乐行业斗得你死我活时，宴苏一直在国外，不太清楚她们的事情，因此对她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变化。
　　“倾文，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雍容华贵的二婶海逅脸上难掩惊讶。
　　宴倾文微微一笑，问：“二婶觉得不合适我吗？”
　　“合适，太合适了！”宴苏挤开海逅，“你就得经常这样打扮，才不会显得老气。”
　　珠宝设计师出身的宴苏对宴倾文造型上的改变十分欣赏，觉得这样打扮的她很亮眼，而且，这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手笔，很有可能是闻诃白给她搭配的。
　　她心下感慨，原本还有些担心她们结婚是为了某些利益而做出的妥协，今日一见，她们的感情比传闻中还要和谐。
　　宴倾文跟她们打过招呼后，带着闻诃白去见奶奶涂思华，之后独自去了书房见爷爷宴良辰。
　　她进了里边才发现她父母宴傲天、萧白嬅，还有二叔宴日天也在。
　　几个人乍一见到她，感觉有些陌生，在她开口问好之后才纷纷收起那错愕的神情。
　　“你舍得回来了？”宴傲天以王者之姿坐在沙发上，深邃的眼眸落在宴倾文的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朝她扑去。
　　作为他跟萧白嬅唯一的孩子，他们对她的疼爱是发自真心的，但对她的期许也是最大的。看到向来乖巧的女儿忤逆了他们，选择了一条歧路，他们既心疼，又愤怒。
　　宴倾文顶住了压力，说：“爸爸，这里是我的家，我从没想过不回来。”
　　“倾文，你怎么会喜欢诃白呢？云韩那孩子多好。”萧白嬅始终接受不了这个现实，靠在身旁的丈夫身边抹泪。
　　宴傲天心疼地搂住她，凌厉地扫了宴倾文一眼：“你太伤你妈的心了。”
　　宴倾文顿了下，说：“爸爸，不要说脏话。”
　　书房里的人俱是一愣，宴日天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一场沉闷的，严肃的，充满了硝烟气息的气氛，顿时消弭于无形。
　　宴良辰瞪了不着调的次子一眼，开了腔：“好了，她们都已经领证了，就算你们现在批评她也无济于事。难道还能强按着她们去离了不成？”
　　宴傲天拧着眉头不发一言，萧白嬅慑于宴良辰的威严也不敢开口。
　　宴良辰示意宴倾文坐下，眼眸中却迸发出了如野兽般危险的目光：“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宴倾文临危不惧：“爷爷，我喜欢她，这个理由充分吗？”
　　作者有话说：
　　大姨萧白恋：小白脸，作者你起名不要太过分！
　　二婶海逅：呵，有我叫海后离谱吗？
　　奶奶涂思华：我是菟丝花我开口了吗？
　　宴母萧白嬅落泪：我居然是小白花。
　　姑姑宴苏：这么说，我的名字还算是正常的。
　　众人滋她：你英文名叫玛丽，你是玛丽苏，能好到哪里去？
　　方便面：都不要吵了，因为是用脚写的文，所以人名也是用脚起的，很公平。
　　……
　　关于男角色名有没有什么说法？
　　下章揭晓。


第17章 咬耳朵
　　和很多因利益而联姻的豪门不同，在宴家，爱情从来都不是奢侈品。
　　宴倾文的奶奶在遇到宴良辰之前，只是G市一个靠打渔为生的渔家女。在那个黑恶势力猖獗的年代，她意外救下了公司刚起步就遭遇竞争对手买凶追杀的宴良辰，因而得到了宴良辰的倾心，跟他回了K市。
　　她跟宴良辰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被人看好，但是宴良辰还是排除万难跟她在一起了。
　　宴倾文的母亲更是出身寒微，与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宴傲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命运的玩弄让他们产生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
　　在经历了一夜情、替身白月光、带球跑、流产、追妻火葬场、天凉王破等经典名场面后，他们终于澄清了误会在一起，婚后更是恩爱，还成了K市豪门的模范夫妻。
　　不过由于萧白嬅曾流产，好不容易才怀上并生下宴倾文，此后便未能再给她添一个弟弟或妹妹。
　　至于宴倾文的二叔宴日天与姑姑宴苏，由于从小就知道继承人是他们最出色和霸道的大哥，他们就算跟别的豪门联姻也夺不到继承权，所以他们都放弃了联姻，选择自由恋爱和结婚。
　　因此，在宴倾文看来，联姻是宴家最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偏偏，在蒋云韩的男主光环的影响下，这件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这也是宴倾文极力想要弄清楚蒋云韩外挂的秘密的原因，她不能让自己的家人变得这么陌生扭曲。
　　思及此，她想知道家人受影响的程度，是否不可逆转？
　　“爷爷和爸妈你们选择蒋云韩的理由是什么？从集团利益层面来说，蒋家主要经营地产、物流仓储，跟我们宴氏合作的空间不大。从个人感情层面来说，他追求我只是他一厢情愿，我对他完全没有感觉，并且明确地拒绝过他，你们都知道的。”
　　宴家父子都沉默了。
　　萧白嬅说：“可是他追求了你七年，这么长情的人很少有，你跟他在一起会幸福的。”
　　宴倾文反问：“妈妈跟爸爸在一起是因为爸爸追求了你七年吗？”
　　萧白嬅一噎。
　　宴傲天为娇妻申辩：“当然不是，是因为我爱我老婆。”
　　“爸爸，我也爱我的妻子。”你们都要用恋爱脑来思考问题，那我也当一回恋爱脑。
　　宴傲天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词穷。
　　宴日天憋着笑，在老父亲的严厉逼视下，加入了说客行列：“其实你爷爷和你爸妈相中蒋云韩的原因是我们与蒋家乃世交，彼此知根知底。且他在蒋家拿不到继承权，是个富贵闲人，但因为出身好，即便让他入赘宴家也不会辱没了两家。”
　　这个理由听起来勉强靠谱一些。
　　“可是二叔，闻家也不差。我跟阿白青梅竹马，我对她的了解远超于蒋云韩。我也不喜欢对感情不忠的人，蒋云韩一边追求我，一边在外面拈花惹草，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阿白就很好，哪怕进入了娱乐圈，也没有什么绯闻缠身，只有她才配与我站在一起。”
　　宴日天辩不过她，只能耸耸肩，退出了战场。
　　“男人嘛，结了婚就会收心的。”萧白嬅对此却异常宽容，毕竟她跟宴傲天在一起之前，宴傲天的身边也有不少女人，但她们在一起后，宴傲天就再也没有背叛过她。
　　宴倾文扶额轻叹，这还是她亲妈吗？
　　曾经的萧白嬅虽然是个恋爱脑，但也是个对爱情要求忠诚的人，绝对不会给她灌输这样的思想。她爸也只会对她说，她是他宴傲天唯一的公主，只有最好的人或物才配得上她，没有人能令她低头将就、屈从。
　　如今，他们却试图让她去相信一个花花公子能从良？
　　宴良辰自然看得出他们跟宴倾文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他抛出了最关键的反对她跟闻诃白结婚的理由：“你们两个女人怎么生孩子？咱们宴家，是因为嫡长继承制才没有那么多争夺家产、内斗的事发生，一旦你没有后代，那等于将宴氏的未来推向了一个不可估量的战场。”
　　——
　　闻诃白被留在客厅陪这些女性长辈们聊天。她们对她也并不陌生，很多话题都聊得上来，尤其是涂思华正在追的剧就是她演的，当下更是拉着她的手追问：“你最后离婚了吗？”
　　闻诃白神色认真地说：“奶奶，我不离婚。”
　　涂思华颇为失望：“你为什么不离婚呢？我看跟你合伙开公司的那个男人就很不错。”
　　宴苏明白老母亲是入戏了，哭笑不得地说：“妈，那是戏里的角色，不是诃白。诃白跟倾文刚结婚三天，你怎么能问她有没有离婚呢？”
　　涂思华“噢”了声，迟钝地反应了过来，又问闻诃白：“你们结婚了？那怎么没办婚礼呢？我都没看到文文穿婚纱。”
　　涂思华毕竟已经七十多了，比起老当益壮的宴良辰，她的身体情况要糟糕一些，几年前便已经患上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俗称的老人痴呆。
　　闻诃白笑说：“因为阿文她工作忙，我也很快就要进组拍戏，我们打算慢慢来。”
　　二婶海逅不太赞同：“这个不能慢，豪门结婚都得有仪式，你们结婚没有仪式感怎么行呢？！”
　　闻诃白细细琢磨她这话便能听出，她明面上是在替二人着想，实际是在暗示她们的婚姻还没被宴家认可。
　　宴苏出来替闻诃白解围：“小文毕竟是大忙人，诃白也是个家喻户晓的名人，她们的婚礼自然要筹备很长时间，急不来。”
　　如果是平常，闻诃白早就回怼海逅了，但眼下时机不合适，只能顺着宴苏的话转移了话题。
　　没多久，宴倾文从楼上下来了。宴傲天夫妇和宴日天稍慢一些，下来最迟的是宴良辰。
　　年迈却依旧保持一家之主的威严的老人环顾一周，目光最终落在闻诃白的身上。
　　闻诃白毫不怯场，不卑不亢地拿出一个信封递上：“爷爷，前天您跟奶奶金婚纪念日，我备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呢！今日特意带过来的，还望二老笑纳。”
　　为什么没来得及送出？整个K市都知道了她是要赶去跟宴倾文结婚。宴良辰哼了声。
　　涂思华听说是给她跟丈夫的礼物，便接了过来拆开，发现是两张残破泛黄的船票。
　　船票敲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涂思华顿时热泪盈眶，拉着宴良辰的手，说：“老头子，这是我们当年从G市离开的船票。”
　　这是见证了他们爱情的信物，作为金婚纪念日的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日期和码头都对上了。宴良辰也有些怀念，他的脸色稍霁，问：“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从宴家已故的前任管家的儿子手里淘回来的。”
　　涂思华激动地说：“谢谢你孩子，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宴良辰沉默了半晌，挥了挥手：“吃饭吧！”
　　众人纷纷按席位落座。
　　宴倾文有些惊讶闻诃白竟会花这份心思，悄声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不久。”
　　似乎不满意她们旁若无人地咬耳朵，宴良辰清了清嗓子，二人敛容端坐。
　　饭菜上桌前，宴良辰状似不经意地对宴倾文说：“你很久没回来陪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了，明天是周末，正好在家陪一陪你奶奶。今晚你们就住下吧！”
　　作者有话说：
　　初代霸总深情男主宴良辰。
　　二代霸总娇妻文学男主宴傲天。
　　二叔宴日天：那我呢？
　　路人甲：我知道，你是大反派！
　　宴日天：……咱们宴家还能有正常的名字吗？
　　角落里的姨父吕茶：为什么我没有霸气一点的名字？
　　宴日天：你不是宴家人你不配。


第18章 做吗
　　宴倾文想找个理由拒绝，闻诃白在这件事上却跟她没有任何默契，十分乖顺地应了下来：“听爷爷的。”
　　宴良辰脸颊的肌肉抽了抽，到底是认下了她这个孙女媳。
　　宴苏见老父亲似乎接纳了闻诃白，便趁热打铁，再次询问闻诃白受伤的事。
　　之前在客厅只有她关心闻诃白，现在再提此事，目的自然是为了替她争取宴家人的同情和关心。
　　闻诃白不清楚宴倾文对庄易和蒋云韩有什么布局，她轻描淡写地说：“误入打斗现场，被误伤了。”
　　在自家人面前，宴倾文没打算替罪魁祸首们遮掩，说：“是穆荣跟小月起了冲突，餐厅的人出来解围惹怒了穆荣，他动手的时候误伤了阿白。”
　　宴家人皱起了眉头。
　　二婶海逅捂着胸口：“穆荣现在都这么无法无天了吗？”
　　宴日天霸气外露：“处理他们了吗？”
　　闻诃白一脸甜蜜地看着宴倾文，说：“当然，有阿文亲自出马，他们都道歉了，也赔偿了。”
　　宴倾文：“……”
　　虽然知道是在演戏，但还是忍不住冒鸡皮疙瘩。
　　一直没说话的萧白嬅忍不住对宴倾文说：“如果是你爸，他肯定会让穆家破产的。”
　　“那是必然的，没有人能在伤了你后，却只有一句简单的道歉和微不足道的赔偿。”宴傲天深情地看着娇妻。
　　宴倾文扶了下额头。
　　这也是她不太想住在家里的缘故。
　　这对夫妻无时无刻不在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狗血戏码，而她就像是言情小说的番外里，被塞狗粮长大的男女主的孩子。
　　饭菜上桌，宴良辰开口中止了这个话题。
　　众人心思各异地吃过晚饭，或在客厅坐着消食，或到庄园的花园里散步。
　　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庄园无法让人久待，宴日天和海逅便找个理由回了他们的家。
　　宴苏见二哥一家子都走了，也提出了告辞。
　　萧白恋作为在场之人里，唯一一个既不姓宴，又不是宴家儿媳的人，自然也没有理由在这儿过夜。
　　于是很快，宴家庄园里便静了下来。
　　在宴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宴倾文自然不可能让闻诃白去客房睡，所以领着她回了房，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睡衣和宴家客房常备的一次性内衣给她。
　　“没有睡裙吗？穿睡衣不方便抹身体乳呢！”闻诃白光明正大地躺在宴倾文的床上，目光挑剔。
　　宴倾文将睡衣扔她身上：“你不能涂了再穿衣服出来吗？”
　　闻诃白轻笑了声，到底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宴倾文要洗头，便让闻诃白先洗。
　　本以为自己洗澡洗头再吹干头发要几十分钟，等她出来的时候闻诃白应该睡了，没想到她出来的时候，闻诃白还在玩手机。
　　侧卧着的闻诃白脱去了睡衣套装的那件丝绸上衣，只剩里边的蕾丝吊带小背心和睡裤，露出了她匀称没有一丝赘肉的上臂和漂亮的蝴蝶骨。
　　听到动静，她撑起上半身，凤眼眼梢微挑，姿态妖娆，声音充满了诱惑：“老婆，这是你几岁的睡衣？有点紧呢！”
　　宴倾文莫名地理解了她说的紧是哪里紧，视线不自觉地被她带偏，刚瞥一眼就立马收回。
　　闻诃白度量了下，说：“这个尺寸，有点像是你二十岁左右的睡衣。”
　　宴倾文生怕她的嘴里又吐出什么骚话，让她没法睡个安稳觉，急忙制止她：“你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当然要等你一起睡。”
　　宴倾文：“……”
　　大可不必这么入戏。
　　她站着一动不动。
　　闻诃白拍了拍身侧的空处：“老婆，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到了一些羞羞的事，所以不敢过来睡？”
　　宴倾文险些破功。她转身就走：“我去安排一下明天的工作。”
　　在她打开门之前，闻诃白已经从床上滑了下来，来到她的身后，一手搂腰，一手覆在她开门的手上。
　　“大晚上的，别去打搅属下过她的夜生活了。我们也有我们要过的夜生活，不是吗？”
　　热气打在脖颈上，宴倾文瞬间酥了半边身子。
　　闻诃白贴着她，一点点地将她抵在门后，呵气：“老婆，你身子怎么这么烫，是发烧了吗？”
　　“你才发骚。”宴倾文咬着牙根反斥。
　　“老婆，我只是在关心你是不是病了。你果然在想羞羞的事。”
　　宴倾文尴尬得脚趾抓地，好会儿才稳住心神，找回主动权，低声斥她：“闻诃白，别到处发情。”
　　闻诃白松开她，说：“你可真不经逗。”
　　宴倾文偏过头睨了她一眼。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温度已经降下去，表情也恢复了镇静，任谁都看不出她方才的眼神出现过短暂的迷离。
　　啪地关了房间的灯，打开床头的夜灯，宴倾文没再搭理闻诃白，翻身上床，闭上眼睛将所有杂念摒除。
　　然而，有些念头并不受控制。在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微微塌陷，被单一角被掀开，有另一具身体出现在这个隐秘的空间内时，她的身体绷紧了，仿佛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这些年，她从未跟人同床共枕，纵使身下的大床有1.8米，两个人各据一方不会打扰到对方，她也还是不太习惯。
　　好在闻诃白很安分，没有靠过来，只是笑着跟她说了声晚安。
　　夜灯的光被调成了暗淡助眠的橘色，宴倾文却没有一点睡意。
　　昏黄的光将灯罩的形状印在天花板上，她数着上面的灯孔，不知怎的，闻诃白搂着她在她耳边说着那缱绻旖旎话语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新浮现，搅乱了她的心神。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她不得不承认，那时候她是有感觉的。
　　只是一想到涉及那些情情爱爱的事太过麻烦，也会占用她的精力消耗她的精神，她就不太想去应对。
　　尤其，对方是闻诃白。
　　倒不是她厌恶闻诃白，而是过去她们那些对峙、交锋、互相戳心窝子的事她不能当没发生过。
　　就像发泡的墙面，虽然不会危及墙体，但到底不太好看。
　　她没有重新刷墙的打算……说到底，心里还是没法做到完全释怀和不在意的。
　　忽然，身旁伸过来一条胳膊，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右手便被牵了过去。
　　她转头发现闻诃白依旧闭着眼，呼吸却重了些许。
　　闻诃白嗓音低沉：“宴倾文，介意履行一下妻妻义务……”
　　“做吗？”
　　作者有话说：
　　宴总：我父母是霸总追爱火葬场言情文的男女主吗？
　　方便面：恭喜你，猜对了！
　　宴总：……
　　——


第19章 晨露
　　初秋的夜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凉，然而汲取了地热的风又仍带着夏日尾巴的余温。
　　风从草木间穿过，抚遍大地的每一寸肌肤，寂静中，大地之母好似发出了细碎呓语。
　　冷白的月光似清冷的泉水，悄悄地流淌，漫过了宴氏庄园的花圃草丛，草尖逐渐沾上了雾，渐渐凝汇成露珠。
　　花圃中种着宴氏最名贵也最娇嫩的兰花，露水浸染着兰花的叶片，使得叶片看起来油亮滋润。
　　辛勤的园丁巡逻经过，怕这露珠压坏了娇嫩的兰花，低头细心温柔地将露水采撷。
　　这个动作却惊扰了正在暗处休憩的蝴蝶，月光下，两只蝴蝶交叠起舞，循着花的芳香，继续寻找下一朵栖息的花地。
　　早秋的晨露微重，才六点半，宴良辰和涂思华便已经起床，穿着针织衫薄外套在花园里打太极。
　　七点左右，萧白嬅起床化妆，准备吃完早餐就出门跟姐妹们逛街。至于宴傲天，今日也有一些商务活动要出席。
　　夫妻俩打扮好下楼到餐厅的时候，两位老人已经在那儿坐着了。
　　宴家只有晚辈等长辈动筷了才能动筷的规矩，没有长辈要等晚辈才能一起吃饭的道理。宴傲天环顾四周，不高兴地问：“倾文跟——”
　　他顿了下，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闻诃白，干脆略过了她：“她们怎么还没下来？”
　　“年轻人周末睡个懒觉很正常呀，文文那么辛苦，让她睡久一些。”涂思华乐呵呵地说。
　　“那我们先吃早餐吧，不用等她们。”
　　话刚落音，宴倾文跟闻诃白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了餐厅里。
　　宴倾文自知理亏：“起来晚了，让爷爷奶奶、爸妈你们久等了。”
　　虽然她们身上十分干爽，但萧白嬅仍旧能看出来她们刚洗过澡，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爷爷早，奶奶早，爸、妈，早上好。”闻诃白在宴倾文入座后，挨着她坐下。
　　面对她亲昵的称呼，宴傲天和萧白嬅浑身都不适应。
　　“文文昨晚睡得好吗？”涂思华问闻诃白。
　　闻诃白冲她露出个甜甜的笑容：“奶奶，文文昨晚睡得好极了。”
　　宴倾文努力稳住脸上的表情，对涂思华说：“奶奶，这是阿白，闻诃白。以前常到家里来玩的。”
　　涂思华笑说：“我当然记得，小白兔嘛。最爱吃大白兔糖，还跟你玩过家家，给你当老婆，让我给你们证婚。”
　　此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闻诃白大方地拉过宴倾文的手，笑靥如花：“没错，奶奶可是我们的证婚人。”
　　“那是玩过家家，当不得真。”萧白嬅说。
　　闻诃白捏了捏宴倾文的手，后者清冷地说：“可我们现在不是在玩过家家。”
　　宴良辰清了清嗓子，众人便结束了这个争论不出结果的话题。
　　大抵是人到了晚年越发爱回忆往事，吃完早餐后，宴倾文跟闻诃白陪涂思华去花园散步，涂思华又说起了她们不少童年往事。
　　涂思华的思绪有些跳跃，她忽然拉过宴倾文跟闻诃白的手，担忧地问：“你们那次为什么吵架呀？”
　　两人俱是一愣。
　　她们吵的次数可不少，具体是哪一次？
　　涂思华记得清楚：“就文文成人礼那天，你们在花园，喏就秋千架旁边吵架的那次。”
　　闻言，宴倾文睨了闻诃白一眼，冷笑。
　　还能是为什么？闻诃白在发癫呗！
　　闻诃白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时隔七年，向涂思华告了一状：“奶奶，宴倾文她那会儿真过分，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居然不给我发邀请函。整个K市的名流圈都收到了邀请函，就我没有！大家都在笑话我，说我跟她只是表面玩得好，实际上她压根就不想让我参加她的成人礼！”
　　涂思华看向自家孙女的眼神带了一丝责怪：“你怎么能不给小白兔发邀请函呢？！”
　　要不是当着奶奶的面，宴倾文真想翻个白眼。
　　“奶奶，在那之前，她来咱们家，从来都是想来就来的，还需要邀请函吗？”宴倾文问。
　　涂思华觉得有道理，她不能冤枉了自己的孙女，又嗔怪闻诃白：“对呀，你想来就来，没有邀请函也不会有人拦着不让你进来。”
　　闻诃白至今仍觉得委屈：“可偏偏就被拦了。”
　　涂思华的目光转向了宴倾文，后者沉默了片刻，扶额叹气：“那是误会。”
　　整个K市豪门、名流圈，谁不知道宴倾文跟闻诃白青梅竹马，关系很好？宴家上下自然也知晓。所以闻诃白到宴家从来都不需要事先经过宴家人的同意，宴倾文在安排邀请函的时候，自然也没有想到这一茬。
　　不过她提前了一个多月给闻诃白打过电话告诉了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要办成人礼的事。
　　谁能料到，当时正在拍戏的闻诃白转头就忘了这事？
　　闻诃白说她是在拍戏的空档接的电话，每日更新，来抠抠群幺五二二七五儿吧椅正巧导演那边开始催，她没来得及细听，之后更是因为NG不断，被导演批评了很久，导致她彻底忘了这件事。
　　当天早上，她接到大姐闻诃古的电话，才想起来宴倾文生日到了。
　　为此，她直接旷工，连忙坐飞机赶回K市。
　　下了飞机，她连家都还没回，就先去给宴倾文买礼物，然后匆匆赶到宴家，却因为没有邀请函，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我是闻诃白，闻家四小姐！”闻诃白第一次没法进宴家的大门，气得跺脚。
　　拦她的保安质疑：“这次代表闻家来的是闻家大小姐，她已经进去了，你为什么不跟她一起来？”
　　另一个保安说：“或许你可以给闻大小姐打个电话，让她出来带你进去。”
　　反正没有邀请函就是不给进。
　　这时，一位闲逛到这边的女生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闻四小姐嘛，怎么不进来，是不想进来吗？”
　　闻诃白翻了个白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简仁小姐。”
　　“你喊谁贱人呢？我叫简凤仁！”女生气急败坏。
　　闻家跟简家是算是对家，因为简家是做游戏起家的，闻家在定下发展互联网这个方向后，投资了很多跟互联网相关的企业，其中就包括一家IT企业。
　　这家IT企业也做起了游戏，但很多东西都是东拼西凑抄人家的，简家的游戏就没少被抄，简家十分痛恨这家企业，连带着看当初投资这家企业的闻家也不顺眼。
　　在这种氛围下，闻诃白跟简凤仁的关系自然也融洽不到哪里去。
　　保安面面相觑，这真是闻家四千金呀？
　　但职责所在，他们决定先请示管家。
　　而在此期间，闻诃白已经跟简凤仁吵了起来。
　　简凤仁吵不过闻诃白，故意拔高了声音刺她：“你该不会是没有邀请函吧？天呀，你不是常常自诩是宴大小姐最好的朋友的吗？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却没有邀请你？”
　　闻诃白紧了紧拳头，故作骄傲地说：“笑话，我想来宴家就来，什么时候需要邀请函了？！”
　　简凤仁笑容越发得意：“那你现在在门口做什么？我想，宴大小姐一定是不欢迎你的……唔，或许是怕你出现，破坏了气氛，毕竟谁都知道，你们闻家的几次联姻计划都是被你破坏掉的。现在蒋三少要追求宴大小姐了，她才不会让你出现捣乱呢！”
　　闻诃白一愣，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你说谁要追她？”
　　“蒋云韩呀，他刚才向宴大小姐表白了。”


第20章 陈醋
　　宴氏庄园的花圃一隅。
　　脱下校服，换上一袭时尚优雅的白色长裙的宴倾文，仿佛也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春稚嫩。名贵而精致的饰品点缀在身，让她变得成熟而又有韵味。
　　蒋三少看着她，眼里尽是痴迷。
　　宴倾文大方得体地回应他：“蒋三少爷，谢谢你的喜欢，但请容我拒绝你的追求。”
　　蒋三少不掩脸上失望的神情，并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我觉得以我们的家世来说，我们是最般配的。”
　　“因为我不喜欢你，无法接受你的心意。”
　　“我们还没有相处过，只要你给我一个跟你相处的机会，你一定能看到我的魅力。”蒋三少试图说服她。
　　宴倾文礼貌并有耐心地听他说完，态度依旧很坚定：“你不必同我说这么多，我只需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不会接受你的心意，你也不必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看到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宴倾文眸中闪过一丝讶然，她对蒋三少说：“抱歉，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她微微提起长裙，朝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蒋三少凝望着这个打扮典雅大方，但仍能从身段中看出独属于十八岁女生的青涩韵味的背影，眸中藏着一丝势在必得。
　　走到花园的秋千架前，宴倾文看着坐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的闻诃白，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闻诃白冷言冷语：“你当然盼着我别过来。”
　　宴倾文蹙眉，这人在发什么神经？
　　她的无言被闻诃白当成了默认，胸口像堵了团棉花：“我打搅你跟蒋云韩的好事了？”
　　“闻诃白，你会说话你就给我好好说，不会说话就闭嘴。”
　　今天本来是个好日子，但宴倾文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先是被蒋三少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白，害得她险些下不来台。好不容易摆脱蒋三少的纠缠，结果姗姗来迟的闻诃白还冲她发脾气。
　　这些人都将她当成包子，以为可以随意揉捏？
　　简凤仁的话回荡在耳边，纵使闻诃白不太想跟宴倾文吵架，但少年人的自尊心让她没法平心静气。她讥笑说：“你以为我不会过来了？呵呵，你不给我发邀请函，我哪有资格过来。”
　　宴倾文揉了揉眉心，没想到她竟然是在为这个而生气。
　　“你有没有资格是由一张邀请函决定的吗？如果你真这么在意一张邀请函，那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当成了什么？”
　　“十几年交情你连一张邀请函都不给我！”闻诃白想起来就伤心，“我被人拦在门外的时候，你想过我们十几年的交情吗？她们都笑话我，说我跟条哈巴狗一样，明明没有邀请我，我却腆着脸过来！十几年的交情给我带来的就是这样的侮辱！”
　　宴倾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眼眶泛红的闻诃白，她收起棱角，解释：“宴氏跟之前那家安保公司的合约已经到期，上个月换了另一家安保，他们重新安排了人过来。你去拍戏后，太久没过来了，门口的人不认识你。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
　　“打了，你没接！”闻诃白越想越难过。
　　宴倾文下意识摸了摸腿侧，发现今天穿的是长裙，并没有口袋，加上她今天是主角，要忙着应酬，压根没有玩手机的机会，所以她将手机放在了房间里。
　　她是个知错就会认的人：“抱歉，我忘了我没带手机。但你还可以找祺叔，甚至，你姐姐。”
　　“你根本就不懂，不是找谁的问题！”
　　宴倾文凝视着有些胡搅蛮缠的她，有些疲惫：“是我没安排妥善，我的错，对不起，可以了吗？”
　　她说完转身就走，突然有些不甘，凭什么所有的过错都得她认了？
　　又回过头来：“我提前一个多月告诉你这件事，你但凡能上心一点，早早地安排好行程，哪怕只提前一晚回到K市，你都有充足的时间跟你姐姐一起过来，也就不会发生这种误会！”
　　——
　　提及陈年争执，宴倾文才发现原来自己心中还有一丝芥蒂。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对那件事这么耿耿于怀。
　　或许是她当初给闻诃白打电话让对方来自己的生日宴时，寄予了太多的期待；又或许是从早上盼着出现的人到下午才姗姗来迟，这个中消耗了太多的期盼。
　　结果生日当天不说生日礼物吧——她也不是那么在意有没有礼物，——连句生日祝福都没有。
　　这种巨大的落差加上当时的矛盾，扭成了一个心结，悄悄地埋在了心中，直到今日才被挖出。
　　涂思华各拉着她们一只手，语重心长地说：“误会说清楚就好了。不要跟文文爸妈年轻时那样，产生了误会不愿意解释，白长了一张嘴，最后闹成什么虐身又虐心的虐恋情深。我追的剧都没他们演的夸张！”
　　宴倾文：“……”
　　咳，奶奶的吐槽还是蛮犀利的嘛。
　　不过，她跟闻诃白的问题可不是有嘴就能说得清楚的。
　　闻诃白大抵是想到了那次争吵她自己也有责任，便没吭声。
　　涂思华拍了拍宴倾文的手，说：“好了，我们回屋去吧，这外面蚊子太多，看把你的脖子都咬出包了。
　　“噗。”闻诃白别过脸去，佯装看风景。
　　宴倾文抬手摸了摸脖子，意识到什么，心中一紧，脸颊的温度悄然攀升。
　　好在她奶奶有老花眼，看不清楚，她皮笑肉不笑地说：“确实，那是一只很大的蚊子，当初在发现她凑上来之前，就该一巴掌拍死她。”
　　涂思华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挥挥手将她们打发走。
　　宴倾文回房补遮瑕膏，闻诃白知道这时候跟过去必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在外面晃了圈，再慢悠悠地回来：“下午陪我去拆线。”
　　“我还有工作，你自己去。”
　　演技炉火纯青的闻诃白只用了三秒，便湿了眼眶：“穿上衣服不认人，宴倾文，你好狠的心！”
　　宴倾文眼神凌厉地扫过去：“要发癫到别处去。”随即又说，“昨晚说好的，我们跟大多数豪门夫妻一样，只履行妻妻义务，不要奢望我有时间陪你玩谈情说爱的游戏。”
　　这是她们昨晚达成的协议，这样谁都不会有心理负担。
　　闻诃白的眼泪收放自如，她卸下悲情女主的面具，耸耸肩：“那好吧，只能我自己去了，被狗仔拍到，明天头条写‘宴氏总裁与金梨影后疑似婚变！婚后第四日，影后神情落寞，独自前往医院，宴总不见陪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宴倾文猜闻诃白是想继续炒一下她们结婚的热度。她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说：“家里有私人医生，用不着特意跑医院去。”
　　宴家毕竟有两位已经七十好几的老人，其中一位还患有老年痴呆症，以防万一，就安排了两名私人医生轮流到宴氏庄园值班。一个电话，私人医生五分钟就能赶来。
　　闻诃白认命般叹了口气，倒在沙发上，了无生趣的样子。
　　几分钟后，私人医生还没到，倒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说：
　　嘎，上一章还是有老司机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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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修罗场
　　接到值班室的内线电话，得知庄易在大门外时，宴倾文有些诧异：“他有什么事吗？”
　　值班室的保安说：“他是来还衣服的。”
　　宴倾文正想说还什么衣服，突然想起那天庄易是穿着宴会上服务生的制服离开的。
　　这么小的事，没必要特意跟她说。
　　“你收下就行，用不着跟我汇报。”
　　保安有些迟疑：“可是，庄先生想当面向您道谢。他还说因为他在奥瑞斯餐厅发生的事处理不当，被停职了。李老先生让他来向少夫人赔礼道歉，说只有得到了少夫人的谅解，才能回去上班。”
　　冤魂不散！宴倾文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
　　正觉得无聊的闻诃白顿时来了兴致，眼里露出一丝兴味，说：“那我就见一见他，看看他准备怎么道歉。”
　　“……”闻诃白出去了，宴倾文继续埋头工作，却发现没法静下心来。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旁，洁净的玻璃映着她模糊的身影，很快，闻诃白的身影便出现在下方。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闻诃白忽然回头，摘下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墨镜，冲她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宴倾文：“……”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下去看看……不是担心闻诃白，只是想看看龙王男主还有什么花招。
　　获得入内资格的庄易被带到了庭前的草坪处，这里支了一顶遮阳伞，阴影下摆放着一套北欧轻奢风的桌椅。
　　他下意识就坐在了主位上，然后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整个庄园。
　　宴家的佣人很快就送了花茶过来，他等半天也没见佣人主动给他倒茶，心生不满。
　　看不起谁？等他入主了宴家，第一件事就是开掉这些没有眼力见的废物！
　　“庄易。”闻诃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慵懒的语调让庄易的心痒得跟被猫抓似的。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站了起来，拉开了旁边的椅子，摆出温文尔雅的绅士姿态：“闻小姐，请坐。”
　　闻诃白拉过旁边的椅子，顶了他原来的位子，墨镜都未曾摘下，一副没把他看在眼里的冷傲模样：“不是说要向我赔礼道歉吗？我来了，你道歉吧！”
　　庄易的脸色一僵，极力压抑脸颊肌肉的抽搐，尽量摆出诚恳的态度：“对不起，闻小姐，我当时不应该躲的。如果我没有躲开，那酒瓶就不会砸到柱子，也就不会误伤了路过的你！”
　　从来没有人能带给他这样的屈辱，就连他看中的女人也不行！
　　等他夺回一切，他必定要她哭着求饶！
　　庄易垂下的眼眸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等了好会儿都没等来闻诃白的回应。抬眸看去，只见闻诃白透过墨镜，静静地注视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漆黑的墨镜后，感觉到了不屑。
　　拳头微微攥紧，他反复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闻诃白突然呵笑了声，很轻，却带着深深的轻蔑之意。
　　“你以为我会说‘你不躲的话，受伤的可就是你自己了’这样的话吗？”
　　庄易辩解：“我没有这样想。”
　　“你最好不要这样想。”闻诃白将刻薄表现得淋漓尽致，“我选择在奥瑞斯办会员是因为相信在奥瑞斯就餐，环境、卫生和安全都能得到保障。保护顾客是你们这些员工的职责，如果连顾客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谁还愿意每年付几十万的会员费？你说，我说的对吗？”
　　庄易十分认同这句话，毕竟换作他，在餐厅里掉根头发，他都会让人砸了那家餐厅。然而，此时此刻，他是被找茬的下位者，他就不那么想当然了。
　　突然，他换了一副可怜的面孔，恳求说：“都是我的错，闻小姐，你就原谅我吧！”
　　“你道歉我就非得原谅你吗？”闻诃白依旧是傲慢刻薄的态度。
　　这时，庄易像是才发现出现在这里的宴倾文，可怜无助地开口：“宴小姐，我是来道歉的。”
　　闻诃白的身体一僵，很快就进入了一种自暴自弃的摆烂状态。
　　宴倾文只是瞥了闻诃白的背影一眼，说：“我看到了，你们继续。”
　　庄易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满闻诃白的表现，心中不解，这个女人不是最厌恶恶毒又傲慢无礼的人了吗？为什么反应这么平淡？
　　闻诃白忽然抖擞起来，她拉过宴倾文的手，搂着宴倾文细软的腰让她坐在她的腿上，声音和气息甜得发腻：“亲爱的，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是一刻都离不开人家吗？”
　　宴倾文下意识起身，但是闻诃白搂得很紧，她只权衡了一秒便放弃挣扎，还演了起来：“嗯。”
　　庄易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气息也粗重了许多。
　　闻诃白却有些不高兴他杵在这儿打扰她们妻妻“谈情说爱”，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了，你走吧！”
　　“宴小姐、闻小姐——”
　　闻诃白打断他的话：“我们都是已婚人士，还喊我们小姐有些不合适，你还喊我宴少夫人吧！”
　　庄易喊不出口，他更希望她们被人喊“庄太太”。
　　这时，管家带着一个提着医疗箱的女人走了过来：“大小姐、少夫人，廖小姐来了。”
　　女人妆容精致，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一头及腰的蓝灰色长发，白大褂里一身名牌衣服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落在抱坐在一起的宴倾文及闻诃白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哟，好恩爱。”
　　宴倾文起身，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去。
　　闻诃白怀里落了空，一脸不耐烦地看向女人：“怎么是你？”
　　管家解释：“王医生家里有急事临时请假了，正好廖小姐在附近，所以廖家那边安排了廖小姐过来。”
　　宴家的私人医生都是来自K市最有名、医疗水平最顶级的私立医院，而这家私立医院是医疗大亨廖家所经营的。眼前这位医生，正是廖家家主的孙女廖颂。
　　廖颂十七岁以后便出国留学了，学医十载，今年才学成归来，如今在廖家的医院当外科医生。
　　顺便一提，她是蒋云韩的同学兼前女友，俩人十六岁早恋，谈了一年，后来因为廖颂要出国就分手了。
　　三年后，也就是七年前，蒋云韩当众表白宴倾文，并开启了长达七年的“追爱之路”。
　　圈内的人夸蒋云韩长情的同时，少不得拿廖颂跟宴倾文作对比。还有人说廖颂跟蒋云韩分手是她亏了，现如今蒋云韩有了更喜欢的人，她只怕是再也找不到比蒋云韩更好的男人了。
　　廖颂是什么心情，宴倾文不得而知，她只知道此刻跟着廖颂过来的，似乎还有蒋云韩。
　　因为她听到了蒋云韩的心声，还有[评论区]也开始在她眼前刷屏：
　　【卧槽，怎么龙王男主也在？完蛋，我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廖颂送她过来的，被龙王男主误会我要跟他抢女人怎么办？】
　　[修罗场出现了！]
　　[诸君，我好激动。]
　　[要是女一知道在男主的心里，女三比她温柔、漂亮、体贴一万倍，会不会吃醋啊？]
　　宴倾文挑眉。
　　已知[评论区]里提及的“女一”是她，“女二”是苏锦月，那这个“女三”是谁？


第22章 女三
　　蒋云韩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似乎有些踌躇是否要过来。
　　宴倾文观察在场众人的神情与反应，发现廖颂瞪了蒋云韩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此前她一直未曾在意过的庄易身上，眼神顿时变得挑剔又嫌弃。
　　看到这里，宴倾文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女三”就是廖颂。
　　不过，廖颂似乎也看不见[评论区]。
　　宴倾文有些困惑，如果说，让女主们听见蒋云韩这个男主的心声是独属于他的外挂，那为什么只有她这个女主能看见[评论区]？
　　难道因为她是女一？
　　显然不太可能，因为女一、女二在[评论区]看来都是女主，只是出场顺序的不同，所以用了序号代替，并不代表谁的戏份更多、位份更重。
　　如果用维度来比喻的话，《龙王赘婿》是一维，《炮灰阔少》是二维，[评论区]则在它们之上，甚至给蒋云韩外挂的那股力量都未必知晓[评论区]的存在。
　　“云韩，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为什么不过来？”廖颂的话打断了宴倾文的思绪。
　　蒋云韩硬着头皮走过来，表面上吊儿郎当，心声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龙王男主的眼神好可怕，我等会儿就表态我只是路过的，女主们跟我毫无关系，我也没想过跟他抢女人！】
　　“你不是跟闻诃白结婚了吗，这男人是谁？”廖颂指着庄易问宴倾文。
　　蒋云韩心说：【还能是谁，男主呗，女主在哪里，哪里就有男主，这是小说亘古不变的套路。】
　　廖颂蹙眉，这个男人就是蒋云韩心里所想的什么龙王？她怎么会看上这样寒酸又卑微的男人？！
　　她跟蒋云韩的重逢还得从两天前，在医院偶遇说起。
　　那天她在值班，巡完病房的时候在电梯遇到了蒋云韩。
　　回想起两人分手后，蒋云韩追求了宴倾文七年的事，廖颂就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这时，她听见了蒋云韩的声音：【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哦，这里好像是廖家的医院，不过她不是在国外的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半年了。”廖颂忍不住开口。
　　蒋云韩似乎吓了一跳，冷淡地应了声：“哦。”
　　心里却叫嚷：【她主动跟我说话是什么意思？等会儿，她虽然是我的前女友，但好像也是龙王男主的女人，我是不是该离她远点？】
　　【可是，她真的很美！比宴倾文那个只会摆冷脸的女人好看一万倍，这肌肤、这长腿，还有气质，一点儿都看不出已经二十七了，还跟十年前一样嫩。】
　　【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跟她分手。】
　　【追什么宴倾文，廖颂不香吗？还好我发誓要远离宴倾文了！】
　　【她好香，喷的是什么香水？好想摸摸她的小手。】
　　原本要发飙的廖颂顿时冷静了下来，她脸颊微红，忍不住想：“这是他的心里话吗？原来他心里还是这么在意我的。”
　　“后天有空吗？”廖颂问。
　　蒋云韩下意识回答：“干什么？”
　　“陪我吃饭看电影。”
　　虽然蒋云韩脸上摆出了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但他的内心还是出卖了他：【我求之不得，但我不能呀！】
　　廖颂便说：“你当是我强迫你的，就这么说好了！”
　　于是便有了今日之约。
　　两人看完电影出来，廖颂看到医院群里，王医生正火急火燎地在找人去宴家出诊，她正好在附近，也想见一见宴倾文，便让蒋云韩送她过来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蒋云韩所说的“龙王男主”。
　　廖颂瞥了眼庄易，不明白蒋云韩为什么会害怕这么寒酸的男人，蒋家是K市三大家族之一，他再不济也是蒋家的少爷，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对方。
　　宴倾文知道为什么，因为[评论区]剧透了：
　　[猪脚别怂啊！]
　　[不怂不行，龙王战力很猛，一脚就能把人踹死。]
　　[前期还是得苟着点，等拿下了女主们，龙王没有资源发育，就无法对主角构成威胁了。]
　　闻诃白可不惯着廖颂，说：“我们结没结婚，跟这个男人是谁有什么关系？”
　　“哦，我还以为你们结婚是假的，心里真正想着的是另有其人。”廖颂意有所指。
　　她的说法是基于蒋云韩的心声吐露出来的一部分信息。
　　果不其然，蒋云韩心里附和她：【龙王男主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宴大小姐的安排，目的是让他在宴家人面前刷存在感，取得宴家人的好感，再慢慢地融入到宴家。等宴家人接受他了，宴大小姐肯定跟闻诃白离婚，跟龙王男主在一起！】
　　宴倾文眉目清冷，气势逼人：“在法律上，领了证就是真的结婚，没有假结婚一说。”
　　闻诃白主动拉着她的手，自信一笑：“我们的感情很好，心里也只有彼此。你不信，晚上趴我们床底，就什么都知道了。”
　　庄易攥紧了拳头，廖颂则面色涨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蒋云韩心里震惊又有些惋惜：【她们来真的啊？两个女人怎么可以？！太浪费了。】
　　[百合？更兴奋了有没有！]
　　[可以，猪脚一收就是俩。]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廖颂又瞪了他一眼后，扭过头，说：“那恭喜你们了，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你的祝福。”闻诃白微微一笑。
　　宴倾文揉了揉眉心，说：“廖医生，别忘了你过来是为了什么。”
　　再不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混战，只怕要如某些人所愿，将这里变成“修罗场”了。
　　廖颂这会儿才想起她是来给闻诃白处理伤口针线的。
　　“管家，先送走无关人等吧！”宴倾文又说。
　　管家看了看蒋云韩，不太清楚她所说的“无关人等”里是否包括他。
　　“蒋先生、庄先生，恕不远送。”宴倾文说。
　　蒋云韩心思活跃：【又不是我想来的，我才不想留在这里自取其辱呢！嘿嘿，趁廖颂脱不开身，我赶紧跑路。】
　　廖颂娇滴滴地威胁他：“你到外面等我，不许先走，不然、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蒋云韩满腹牢骚地走了，庄易也被管家“请”了出去。
　　廖颂戴上手套，拿出医疗器械给闻诃白拆线。
　　闻诃白睨了她一眼，问：“你跟蒋云韩该不会是旧情复燃了吧？”


第23章 约会
　　“你胡说什么呢？”廖颂有些羞恼，手上拆线的动作不停。
　　毕竟是专业的外科医生，她拆线的手法十分利落，闻诃白没感觉到一点痛就拆完了，同时出于职业习惯交代了几句医嘱。
　　“我看你恨不得把眼睛粘他身上了，你要是对他没那个心思，用得着表现得这么在意吗？”说完，闻诃白转头让宴倾文帮她看看伤口情况。
　　廖颂不太相信：“我哪有！”
　　闻诃白立马找场外援助：“不信问我老婆。”
　　廖颂把目光转向宴倾文，后者确认闻诃白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后，才慢条斯理地说：“也有可能是你们很多年没见，你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你这话还不是一个意思？！”
　　宴倾文神色微妙，闻诃白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一出现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特别小女人。”
　　“我没有。”廖颂皱眉，她没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诚然，因为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发现对方对她还是很在意的，她心里感到了一丝甜蜜，但他们谈恋爱毕竟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段感情又不是特别刻骨铭心，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跟他旧情复燃？
　　闻诃白收起笑容，气势倏忽冷冽起来，她冷声质问：“那你莫名其妙地针对我老婆做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他曾经追过我老婆七年，你心理失衡？”
　　廖颂张了张嘴：“我——”
　　她发现自己解释不清楚。
　　在看完电影出来，遇上跟宴家相关的事时，她的确生出了想要来见一见宴倾文的念头，好让宴倾文知道蒋云韩心里更在意她。让蒋云韩送她过来，也是内心隐秘处的嫉妒作祟。
　　可仔细一想，又发觉这样的妒意来得莫名其妙。
　　先不提宴倾文已经结婚了，就算她还没结婚，就凭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和矛盾，她都不该对宴倾文产生莫名其妙的敌意。
　　难道真如闻诃白所说，是因为蒋云韩追了宴倾文七年，她却跟对方只谈了一年就分手，所以心理失衡了？
　　开什么玩笑，她当年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出国的，分手这事也是她跟蒋云韩共同的决定。出国后听说蒋云韩一直都没有再谈恋爱，她的确开心了一阵子，但后来学业繁忙，她渐渐地就淡忘了情情爱爱的事。
　　回国半年，她也没关注过蒋云韩，但这次的重逢，让她一下子就陷进去了。
　　廖颂脑子有些乱，她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在这儿多待，就提出了告辞。
　　她走后，宴倾文给保安值班室下达了命令：“以后禁止庄易这个人出现在宴家百米范围之内，也禁止他接近宴家任何人。”
　　两个所谓的男主，得逐一处理。目前看来，蒋云韩对她的威胁还不算很大，反倒是看起来背景简单没有势力的庄易令她觉得棘手。
　　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庄易心机深沉，步步为营，还会针对每个“女主”的不同性格，塑造自己不同的形象——他知道她讨厌傲慢无礼的人，所以在她的面前向来都进退有度；他知道苏锦月心思单纯，于是在餐厅塑造自己不畏强权，勇于替女生出头的大无畏形象。
　　她不担心自己会踩进庄易设置的爱情陷阱里，但就怕庄易还有什么后手，比如[评论区]提到庄易一脚就能把人踹死，如果继续放任不理，哪天他丧心病狂，袭击了她身边的人怎么办？
　　至于“女三”廖颂在“原著”里是怎么被庄易吸引的，她不清楚，不过不重要了，因为廖颂目前似乎更加在意蒋云韩。
　　虽然看出廖颂的状态不太对劲，有点像是被主角光环强行降智了，但廖颂不是苏锦月，以她跟廖颂的交情，在没有利益的前提下，她是不会去操这份心的。
　　闻诃白看起来丝毫没有将他们三人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她将墨镜推到头顶，提议：“我们也去看电影吧！”
　　“也？”宴倾文疑惑。
　　闻诃白说：“刚才廖颂靠近的时候，身上有股爆米花的味道，他们肯定去看电影了。”
　　宴倾文没闻到这股味道。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她纠结的事，她兴味索然地说：“不去。”
　　“是你们盛宴传媒出品的电影。”
　　闻诃白一句话，就轻松拿捏了宴倾文。
　　两人驱车来到市中心的购物广场，这里的影城是闻家投资建设的，不说周末，工作日的人流量也特别大。尽管她们一身简单休闲的打扮，还戴了帽子与墨镜，但自幼培养出来的气质是一顶帽子和墨镜无法遮掩的，一经亮相，立马引起了注意。
　　“是闻诃白，还有宴总！”这是普通路人的声音。
　　“啊——是我家闻宝！”这是闻诃白的粉丝激动的叫声。
　　在粉丝和路人纷纷驻足围观的时候，已经有人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拍下两人的同框照发到网上去了。
　　闻诃白自信大方地跟粉丝们打着招呼，早就做好要营业的心理准备的宴倾文也微笑颔首。她不用说什么，因为只要她现身影院，宣传电影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网上很快就出现了相关的热搜，有网友辣评：“闻影后陪宴总裁去自家影院看对家拍的电影，你们XQL（小情侣）的世界真复杂。”
　　用八倍镜看照片的CP粉则角度清奇：“宴总的脖子是不是有颗草莓啊？”
　　“虚假的CP——吃CP红利，薅CP粉羊毛，私下跟别的异性接吻开房。真实的CP——白天在商场拼得你死我活，晚上在床上干得翻天覆地。”
　　看完电影出来，宴倾文发现很多人在偷看她们的时候，会偷偷地把视线停留在她的脖子上，她心里咯噔了下，不会是这遮瑕膏又被发丝蹭掉了吧？
　　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拉下镜子检查，发现这个印并不明显，如果不仔细看，压根就发现不了。
　　那些人为什么都盯着她的脖子看？在商场上叱咤纵横的宴总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知道内情的闻诃白却没有吭声，心里庆幸宴总不玩V博。
　　殊不知满脑子工作的宴倾文，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盛宴传媒那边打电话，询问网上的舆情，顺便让他们把握机会宣传电影。
　　这次出来看电影，她顺便看了眼这部电影的各项数据，它投资成本超3亿，上映十天票房4.5亿，最终票房预测也才9亿左右，远低于预期，只能勉强回本，想要更多收益却很难。
　　票房差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上映的日期属于观影淡季，又比如这次的电影从剧情和制作方面也存在一些瑕疵，甚至主演也不是流量明星。
　　既然质量不够，那就宣发来凑。
　　盛宴传媒那边向她汇报：“已经安排好宣发了。”
　　宴倾文“嗯”了声，准备结束通话，这时，对方又吞吞吐吐地问：“宴总，关于您跟夫人的私生活舆论，需要处理一下吗？”
　　宴倾文不解：“什么样的舆论？”
　　对方难以启齿：“就、就，要不您自己上网看一下？”
　　宴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下载了V博，注册了个账号，按照引导点进热搜，开始摸索V博的玩法。
　　不知道点了哪里，她点进了一个叫“倾白”的超话，里面的内容叫她瞳孔地震——
　　想办法养闻宝：“我宣布我家闻宝是1！！！”
　　闻宝绝世大猛一：“嘿嘿，宴总身上的草莓应该更多吧？”
　　大I橘子：“造个谣，宴总昨晚应该被闻宝压在身下doi了3个小时！[滑稽.jpg]”
　　宴倾文：“……”
　　真是有什么样的正主就有什么样的粉丝。
　　作者有话说：
　　宴总：粉随正主，正主苦茶子都不要了，粉丝更离谱！
　　闻修狗歪头：嗯？


第24章 还给你
　　闻诃白还在影院的时候就发现了CP粉的狂欢，但她完全不敢吱声，生怕宴倾文会知道这件事。
　　不过，宴氏公关部那群人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迟早会发现并汇报给宴倾文，此时不坦白，把宴倾文惹恼了怎么办？
　　虽说她不是第一次惹恼宴倾文，也死猪不怕开水烫，但现在俩人的关系发生了□□上的改变，为了和谐的妻妻夜生活，还是得先把人给稳住了。
　　宴倾文正在书房跟宴良辰谈产业园开幕的事，谈完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
　　闻诃白敲响了书房的门，爷孙俩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她，宴良辰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而宴倾文的目光则很是平静。
　　闻诃白深知宴倾文的目光代表着什么，她视若无睹，对宴良辰说：“晚饭做好了，奶奶让我上来叫爷爷下去吃饭。”
　　宴良辰颔首，率先走了下去。待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闻诃白才将即将出来的宴倾文给堵回了书房里。
　　宴倾文眉头一挑，抱着双臂，看她又准备作什么妖。
　　“昨晚——”闻诃白觑到宴倾文的脸色并未有任何变化，才放心地继续往下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那是我故意的？”宴倾文反问。
　　闻诃白眼尾微红，颇为委屈地甩锅：“你下手没个轻重，我痛还不能反咬你一口了？”
　　宴倾文注视着她，发现不知是她的演技越发精湛，还是她真的感觉到了委屈，自己竟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在她的死亡凝视下，闻诃白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语气也充满了黏稠的暧昧气息：“不过没关系，多做几次熟练了就好了。又或者，你像我昨晚那样，帮我——”
　　闻诃白刚比了个口型，就被气息不稳的宴倾文抬手捂住。
　　“你休想。”宴倾文色厉内荏地斥了她一声，又急匆匆地下楼去了。
　　闻诃白打了个响指，看来昨晚是把宴总伺候好了，宴总才没有恼羞成怒地剥夺她行使伴侣的权利，不过，宴总在床上的作风和她在生活中一样，都那么单调乏味。
　　考虑到宴总平常一心扑在工作上，闻诃白寻思，还是得靠她主动学习更多的技巧和花样，等她运用到实际当中去，以宴总的聪明好学，肯定很快就能上手的。
　　……
　　宴傲天和萧白嬅不在家吃晚饭，宴家的餐桌上便只有宴倾文与闻诃白陪着两位老人。
　　向来沉闷的宴家餐桌气氛，因闻诃白的加入而变得活跃起来，她一会儿给宴倾文剥虾，一会儿给涂思华撕鸡肉丝，就连宴良辰也得到了一块她夹过来的红烧肉。
　　宴良辰绷不住了，放下筷子，开口说：“什么时候有空，让你爸妈来一趟，咱们两家商量一下你们的婚礼。”
　　闻诃白和宴倾文都愣了下，大抵是她们谁都没料到宴良辰会松口松得这么快。
　　不过，宴倾文并不想花费时间在这种形式上，说：“爷爷，我有时间会跟阿白一起去闻家拜访的，至于婚礼的事，让我们自己商量吧！”
　　宴良辰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似一头年迈但依旧精神矍铄的猛虎，正在震慑初生的牛犊。
　　宴倾文面不改色。
　　良久，宴良辰才收回锐利的目光，说：“随便你们。”
　　吃完晚饭，宴倾文和闻诃白便先回别墅那儿了。
　　晚上十一点多，宴倾文洗完澡准备休息，闻诃白却敲开了她的房门。
　　“有事？”宴倾文神情淡然，悄然攥紧的拳头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闻诃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抿笑：“你不是说要陪我回闻家的吗？什么时候？”
　　宴倾文转身去拿自己的平板：“我先看一下接下来的日程。”
　　她浑然不知闻诃白跟在她的身后进来，并且关上了门。
　　“周一T市的高新科技产业园有开园仪式，我明天下午就得启程飞去那边，周一晚上才会回来。周二有个财经峰会——”宴倾文回首，却猝不及防地被压倒在床上，手上的平板落在柔软的大床一隅，久久无人触碰的屏幕逐渐暗了下去。
　　“闻诃白！”宴倾文努力稳住心态，试图用强硬又冰冷的语气抵挡那席卷全身的酥麻。
　　“我已经休息了好几天，再不开工，合作方会撕了我。接下来你这么忙，我也要赶通告，我们可能十天半个月都见不上一面。”闻诃白钳着她的双手，按在了因床垫的下陷而微皱的薄毯上。
　　回应她的，是宴倾文的缄默。
　　宴倾文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挣扎，任由她的吻落下。
　　气息的纠缠，像是两块打火石，碰撞摩擦间，由星星点点的火花逐渐燃起了火焰，温度越攀越高。
　　烟火绽放的瞬间，宴倾文咬上了闻诃白的脖颈，并给她一句赠言：“还给你。”
　　闻诃白笑声缱绻又迷人：“你还多少，我都能收下。”
　　宴倾文嗤笑她狂妄，下一秒，嘲弄的笑声被汹涌的浪潮吞没，消失在幽暗诡谲的深海之中。
　　第二天下午，助理小陈过来接宴倾文出差，她看到荧幕前多以时尚多变又性感迷人形象示人的闻诃白，竟然穿着宴总的睡衣出来相送，原本因为周末要出差而枯萎的内心顿时像注入了活泉，一下子活跃起来。
　　再想到昨天的热搜，她顿时从精明能干的职场精英化身为四处找糖嗑的CP粉，内心嗷嗷叫，她们真的好甜！
　　要不是总裁助理的身份限制了她，此刻她肯定会打开某个超话，开始跟数万个同好一起分享今日的大糖。
　　“不跟我吻别吗？”闻诃白拉着宴倾文的小行李箱，一副她不吻别就不撒手的架势。
　　宴倾文稍稍用力就把行李箱拉过来了，她说：“做梦比较符合你的要求。”
　　人前的宴总是那么的清冷寡欲，任谁见了都不忍亵渎。
　　闻诃白也不失望，反手送了个飞吻给她：“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还有，夜里不要太想我哦！”
　　过来帮宴倾文拿行李箱的小陈听得面红耳赤，她抬头瞄了眼自家老板，却发现那张精致的脸上并未有什么情绪涌动。
　　真不愧是宴总，就是稳。
　　作为一枚倾白CP粉，她一直高举着“宴总是攻”的大旗，只可惜昨天的热搜让“闻1”党占了上风。她在心底哼了哼，闻1党也只能嘴上过把瘾了，哪像她们宴总攻党，即便过大年，也依旧低调得很。
　　“小陈？”宴倾文的声音让小陈猛地回过神，她发现宴总已经上了车，正疑惑地看着笑得一脸猥琐的她。
　　她尴尬地脚趾抓地，急忙将行李箱放上后备箱，上车出发了。


第25章 照片
　　车上，重新进入工作状态的小陈将平板拿给宴倾文，说：“宴总，您之前说要新招一个秘书专门整理汇报新产业园那边的工作事项，近日面试了不少人，这些是通过了复试的人选，您看是要进行下一轮的终试，还是……”
　　宴氏集团作为一个庞然大物，拥有十几座矿山和几十个产业园，日常需要宴倾文对接的工作非常多，因此除了小陈这个助理之外，宴倾文还有好几个秘书。
　　前一阵子，有一个秘书怀孕休产假了，正好宴氏又有新的产业园开园，很多秘书都分身乏术，宴倾文便安排人事再招一个秘书回来。
　　宴倾文将这些人的简历都过了一遍，目光最后停在了一名叫“齐簪歌”的应聘者身上。
　　小陈心思细腻，注意到她的目光后，立马介绍：“齐簪歌，C市人，今年二十四岁，是二十岁就在牛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没毕业就已经进入知名的LGM集团实习，并成功转正。工作两年后，被奇安科技高薪挖走，两个月前，因奇安科技内部的股权财产纷争，她没有站队太子爷，被挤走了……”
　　“C市人。”宴倾文现在对C市那边的人与事尤为敏感。
　　小陈不明所以，点点头：“是。她还是个孤儿，受资助读的书，因为聪明和勤奋，连跳几级，最后成功考进牛津大学。她的能力很强，而且因为接触过高科技产业，所以对我们宴氏来说是个不错的人才。”
　　宴氏的总秘都是很有能力的人才，而她们也不会在这个岗位待太久，一般干个三到五年，工作能力突出的人就能直接转高级管理岗位，因此宴氏内部流传着一种说法，秘书办就是一个鲤鱼跃龙门的天池，所以牛津大学的高材生来这儿当秘书未必是大材小用。
　　宴倾文垂眸沉思，食指指尖敲打着平板，良久，她说：“回来后，安排一轮一对一的面试，我亲自面试她。”
　　小陈闻言，就知道宴总的秘书人选大概是定了。
　　……
　　宴倾文出差以后，闻诃白一个人也没闲着，她主动联系自己的经纪人，对方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感动得热泪盈眶：“公主殿下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闻诃白听说这几天，经纪人到处给她收尾，然后投资方、广告商还有剧组的电话接个没停，她真诚地说：“辛苦你了，松姐。”
　　另一头的经纪人吐息：“我不辛苦，我命苦！你最好趁我还剩一口气，回来见我最后一面。”
　　闻诃白乐不可支。
　　经纪人气得破口大骂。
　　“好啦，三天婚期已过，我明天就回去了。”
　　安抚完经纪人，又确认好接下来的行程后，闻诃白掏出手机，点开情|趣用品专卖店逛了起来。
　　之前她放了些进购物车，但一直没有下单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就是尺寸似乎不太合适，还是得重新挑一挑。
　　“这个居然能震动能吸吮还能喷水，功能真齐全……”正在新世界闲逛的闻诃白浑然不觉天色已经暗下来，她刚下完单，手机那头就跳出了一个来电，吓得她一哆嗦。
　　发现不是宴倾文后，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宴倾文这会儿估计已经下飞机了吧，为什么不给自己报个平安？
　　宴总在做完之后发表的走肾不走心的话语回荡在耳边，闻诃白撇撇嘴，心情不佳地接起了电话：“喂？”
　　“四小姐，您让我盯的人有动作了。”
　　……
　　因飞机晚点而刚下飞机的宴倾文推了分公司那些高层的酒局，直接去订好的五星级酒店休息。
　　明天的开园仪式不仅有新闻媒体，还有省市的干部领导，毕竟宴氏的这个高新科技产业园是百亿级别的项目，能为T市的经济注入新的活力，别说市长了，连省的一把手都会出席这次的开园仪式。
　　宴倾文必须要确保明天的仪式顺利进行。
　　正忙着，私人邮箱突然收到一封邮件。
　　她有工作邮箱和私人邮箱，工作邮箱处理工作，私人邮箱处理私事，而知道她私人邮箱的人并不多。
　　垃圾邮件？如果是这样，它会被拦截自动转入垃圾箱才对。
　　宴倾文思忖了片刻，还是打开了这封邮件，发现是几张闻诃白出入酒吧的照片。
　　是狗仔偷拍的？发来给她是几个意思？宴倾文百思不得其解。
　　她让小陈联系集团的白客，让他们追踪发这封邮箱的人的信息。
　　没过多久，白客那边便有了反馈，说发件人的IP是假的，他们快要追踪到对方的主机系统时，遭到了大规模的反扑，不得不中止进一步的查探。
　　虽然没查出对方是谁，但由此可以判断对面是个有组织有纪律的黑客组织。
　　原本只是几张照片，还不足以引起宴倾文的注意，可听到对方背后的势力之后，她突然想到，这会不会是有人想用闻诃白来威胁她？
　　想到这里，宴倾文心中一凛，立马给闻诃白打去了电话。
　　然而铃声响了五秒，那边都没有接通，行事果决的宴倾文没有再白白等待，直接拨了闻诃古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倾文，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宴倾文没有在意对方颇为亲近的称呼，问：“闻总知道怎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阿白吗？”
　　闻诃古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宴倾文顿了一秒。
　　她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人要对闻诃白不利，但有这么大的势力，又跟闻诃白或者她有利益纠纷的人基本集中在K市的豪门、名流之中，所以她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避免打草惊蛇。
　　即便对方是闻诃白的亲姐，宴倾文也不能给予百分百的信任，说：“我没打通她的电话。”
　　闻诃古：“……”
　　妹妹跟妹媳是闹别扭了吗？
　　宴倾文又说：“但我听人说，她去了艺起酒吧……我现在还在T市，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她看到了照片里的酒吧名称，说出来是想看看闻诃古会有怎样的反应，等确定闻诃古没有问题后，她才能放心让闻诃古知道更多的信息。
　　闻诃古听到她透露的信息，反倒是松了口气，笑说：“如果她是在艺起酒吧，那就不会有什么事。”
　　想起这位妹媳是个连酒吧的门都没摸过的人，她又补充，“那家酒吧安保工作做得很好，也很注重客人的隐私，电子设备、偷拍或录音设备都无法带进去，所以你才没法及时地跟小白联系上。”
　　宴倾文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手机那头，不知道脑补了什么闻诃古猛地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解释：“那家酒吧很干净，小白她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才过去的，我立马让人帮你找到她！”
　　差点就引发妹妹跟妹媳之间的妻妻情感危机了，还好她机智！
　　作者有话说：
　　古姐：我真鸡汁！
　　——
　　大家在发表评论的时候，注意不要用刺激性用语哦，比如蝻、傻比、煞笔等等，因为会被审核删除，抢救不回来的那种，然后文下的评论就会减少o(╥﹏╥)o


第26章 醉酒
　　宴倾文其实不是很关心闻诃白去酒吧干嘛，不过考虑到她们现在被人盯上了，为了确保闻诃白的安全，还是等联系上她，问问情况比较好。
　　此时，K市，艺起酒吧内。
　　闻诃白在二楼的卡座里找到了醉倒的苏锦月，她正拽着蒋云韩想要亲他的脸，闻诃白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往后一扯。
　　“谁啊！”苏锦月叫嚷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呀？”闻诃白问她。
　　“我是苏——”苏锦月扭头，借着顶上射灯打过来的光看清楚了站在她身后的人脸，登时吓得酒醒了三分，“白、白姐？！”
　　“别，你是姐，月姐。”闻诃白揶揄。
　　苏锦月又清醒了几分，乖乖坐好：“白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诃白的目光从缩在卡座里边，一副誓死保卫自己贞操的蒋云韩身上扫过，放回到苏锦月的脸上，问：“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刚才想做什么？”
　　苏锦月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刚才醉酒下做出的冲动之举立马涌入她的脑海中。
　　她捂脸，要死，她刚才竟然想亲蒋云韩！？
　　“我不小心喝了酒，脑袋立马就晕了，我不知道……”苏锦月磕磕巴巴地解释。
　　这事还得从她为什么会来酒吧说起。
　　由于她一直没开单，成为了组里的吊车尾，组长为了全组的年终奖，指派了一个同事带她。
　　下了班，吃完晚饭，同事便带她过来这儿。
　　“我们来酒吧做什么？”苏锦月问。
　　同事神秘一笑：“我打听过这里经常有富二代出入，如果能跟他们攀上关系，不愁开不了单！”
　　艺起酒吧是一家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黄金地段的酒吧。听说老板有官方背景，同时酒吧也很注重客人的隐私性和安全性，进去之前得先安检，不仅禁止携带违禁品，连电子产品都得存放在外面的柜子里。
　　这杜绝了95%以上的拍摄，因此K市的豪门、各界名流，还有富二代们都很喜欢来这里玩，甚至会包场开轰趴。
　　苏锦月：“……”
　　她想逃。要是被熟人看到她在这儿卖保险，她颜面何存？！
　　好在，现在还早，酒吧的人也还没那么多。
　　这时，她在吧台看到了正在喝闷酒的庄易。
　　闻诃白及宴倾文的警告犹在耳边，但对方那愁闷的样子又着实让她好奇，于是她凑了过去，问：“你是跟踪我了吗？”
　　庄易的脸色一僵，故作迷茫地看着她：“你是……”
　　见他不认得自己，苏锦月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冲她来的。
　　“噢，我想起了，你是奥瑞斯餐厅的客人。”庄易说。
　　“是我，你下班了吗，不然为什么饭点不在餐厅上班，反而跑来这里喝酒？”
　　庄易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然后将他得不到闻诃白的原谅，惨遭餐厅开除的事告诉了苏锦月。
　　苏锦月为他鸣不平：“怎么能只开除你呢？应该连同那些经理，还有当天上班的服务生一起开除才对！你放心，我帮你投诉他们，让他们跟你一起失业。”
　　庄易：“……”
　　重点难道不是闻诃白小气不肯原谅他吗？而且，她难道就不想帮他讨回公道？
　　意识到很难挑拨苏锦月跟闻诃白的关系后，庄易又改变了策略，故作愁苦地说：“你投诉又有什么用呢？他们都有靠山，我一个普通人拿什么跟他们比？”
　　哼，等他夺回一切，他肯定要让这家餐厅背后的李家破产，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苏锦月被闻诃白与宴倾文调-教后，到底是多了个心眼。她拍了拍庄易的肩膀，安慰他：“没关系，K市餐厅那么多，天天都有地方在招服务生，你还有大把就业机会。”
　　庄易心里已经开始抓狂，这女人是怎么一回事，有这么安慰人的吗？难道她就不能动一动苏家的势力，将他安排进苏家的公司？！
　　他显然已经忘了，现在的苏锦月不过是一个正在为业务发愁的社畜。自己一张单都没开，哪有脸让她爸开后门，安排别人进自家的公司！
　　庄易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不说了，我请你喝酒吧！”
　　苏锦月可不是来这儿喝酒的，她拿出一份保险传单，神秘兮兮地问：“你要买保险吗？你看你现在失业了，如果生了重病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那巨额的医药费可能会掏空你的家底。但买了我们的保险，就能保你无忧……”
　　庄易一口血哽在心头，险些喷出来。
　　这苏锦月有毒吧？他都这么惨了，她却只想着在他身上榨取剩余的价值！
　　苏锦月推销保险正入佳境，没想到蒋云韩会出现在二楼的卡座里，看到她，那心声简直跟大喇叭似乎，险些掀开她的天灵盖：【卧槽，龙王男主跟女二这是在约会吗？！】
　　【等一下，酒吧、约会……终于到这个剧情了吗？龙王男主套路酒量超级差的女二喝酒，恋爱脑女二毫无防备，喝下了烈酒。然后龙王男主趁女二酒醉跟她生米煮成熟饭，女二醒来后虽然知道龙王男主是宴家的赘婿，但失身于他又十分仰慕他，于是成为了他的地下情人。】
　　【没想到，跟宴倾文相关的剧情虽然改了，但跟女二的剧情却还是照旧发生。我还是装没看到吧，别到时候英雄救美不成，反倒丢了小命。】
　　苏锦月猛地抬头看向蒋云韩，内心掀起浪涛，什么意思，她会失身于庄易？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啦，届时会有三章掉落，更新时间分别是——00：05、12：00、17：00
　　谢谢大家的支持，如果每一章都能订阅、留言的话就更好啦！


第27章 快递（一更）
　　如今庄易跟宴倾文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听到蒋云韩心声的苏锦月还是有些不自在，为什么蒋云韩这厮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要脸勾引有妇之夫的小三？
　　“你怎么在这里？”苏锦月没好气地问蒋云韩。
　　蒋云韩没躲过去，只能趴在栏杆上：“酒吧是公众场合,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难得摆脱那群想喊我去紫韵尚凰的家伙，来这儿喝点小酒, 没想到这里也能遇上男女主！】
　　苏锦月的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什么男女主, 她说过她要当庄易的女人了吗？蒋云韩每次都将她跟庄易绑在一起, 烦不烦啊！
　　庄易则一脸阴鸷地死盯着蒋云韩, 每次这个纨绔出现，自己的计划总是落空，看来，他得先除掉这个威胁！
　　蒋云韩被他盯得脊背发凉, 躲回了卡座里。苏锦月一心想要弄清楚真相, 当即甩下庄易跑上楼去。
　　卡座里, 蒋云韩被两个打扮十分性感妖娆的美女一左一右地贴着。
　　他是K市出了名的帅气多金深情阔少, 又曾高调追求宴倾文，K市很多人都认识他。自从宴倾文宣布跟闻诃白的婚讯, 他便被打上了失恋的标签，看到他独自来酒吧喝酒，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个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两个女人就牢牢地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苏锦月上来后, 看到这一幕，更加鄙夷蒋云韩。
　　蒋云韩看到她的表情，心里乐开了怀：【讨厌我就对了！这是个摆脱女主们的好机会, 只要让苏锦月认为我是个烂人, 她就会离我远远的, 那龙王男主就没有机会找我茬了！】
　　于是蒋云韩上手搂着两个美女开始调情。
　　其中一个女人看向苏锦月的目光颇为挑衅：“好哥哥，这个小妹妹是谁呀？还没成年吧？”
　　一向介意自己没有傲人身材的苏锦月气炸了，当即跟两个女人唇枪舌战起来，看得蒋云韩直呼：真不愧是K市小辣椒，这战力惊人啊！
　　最后蒋云韩出面调停：“这是保险大王苏家的千金。”
　　两个女人发现得罪不起苏锦月，灰溜溜地跑了。
　　苏锦月吵架吵得嗓子冒火，随手拿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口，喝下肚才发现这压根就不是柠檬水，而是伏特加！
　　一杯倒的苏锦月立马就醉了，这时候，她再听到蒋云韩对她避之而无不及的心声，心里不服气，决定亲他——你不是躲着我，怕跟我沾上关系吗？那我就亲你，看你怎么办！
　　好在，还没亲到蒋云韩就被闻诃白及时制止了。
　　“白姐，还好有你在！”苏锦月懊恼，她是脑抽了吗，不然为什么会萌生亲蒋云韩的想法？虽然能恶心到蒋云韩，但她也会觉得很恶心好吗！
　　这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做法。
　　闻诃白翻了个白眼。
　　她可不是凑巧出现在这里的，而是收到消息说庄易、蒋云韩及苏锦月先后出现在了艺起酒吧。
　　这三个人凑到一块儿能有什么好事！？
　　担忧苏锦月跟廖颂一样，脑子一热就干出一些蠢事，闻诃白立马就赶来了。
　　“带你来的同事呢？”闻诃白提醒苏锦月。
　　苏锦月这才想起，从她进入酒吧，遇到庄易后就一直处于隐身状态的同事。她环视四周，又朝一楼张望，也没有找到同事的身影。
　　“他——”苏锦月懵了，心里隐隐有个想法，但不太确信。
　　【哦豁！看来女二发现了，这就是男主设的局，他收买了她的同事将她带来了这里……】
　　听到蒋云韩的心声，苏锦月心里的想法更清晰了，当即又急又气：“他们竟然敢算计我？！”
　　这下她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庄易的真面目，也很怄自己之前竟然会认为他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
　　还有她那个同事，她回去后就将这件事告诉她爸，她要让对方在K市混不下去！
　　不过……
　　苏锦月瞪了蒋云韩一眼，发现他比庄易更恶心。只因认定她是什么女二，便一直将她跟庄易绑在一起，明知庄易对她图谋不轨，他却选择袖手旁观。
　　虽不求他出手搭救，但好歹提醒一声吧？要不是听见了他的心声，自己恐怕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一位身穿皮衣，漂亮带着神秘危险气息，好似一朵黑玫瑰的女人走了过来。
　　闻诃白似乎认识对方，唤了声：“林姨。”
　　苏锦月又听到了蒋云韩的心声：【卧槽，这是艺起酒吧的老板林艺逍？！军官家庭出身的前退役特种兵王，原著的反派之一，实力强悍，手底下还有一支精英小队，跟男主手下的雇佣兵势均力敌。前期坏了男主不少事，最后好像被男主拿住了她的软肋设下陷阱，才将她杀掉的。她的软肋是什么来着……】
　　毕竟是几百万字的大长篇，蒋云韩的耐心只支持他看完前面几百章，后面的剧情都是囫囵看了个大概。
　　听到蒋云韩爆出来的信息，苏锦月看向“黑玫瑰”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和崇拜，这个阿姨好厉害的样子！
　　“黑玫瑰”林艺逍看也没看蒋云韩以及苏锦月，直接朝闻诃白扔出一物。
　　闻诃白手忙脚乱地接住，发现是一部样式老旧的翻盖手机。
　　“找你的。”林艺逍轻启薄唇，语调冷凝。
　　闻诃白接听了才发现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她。
　　“姑姑？”
　　那头传出一把温柔的声音：“小白，你姐让你抓紧时间给你家那位回个电话。”
　　闻诃白一听就知道糟了，宴总找人找到林艺逍这儿来了，那肯定是有急事找她呀！
　　匆匆结束通话，闻诃白向林艺逍道了谢，就带走了苏锦月。
　　“先上车等我。”闻诃白吩咐完苏锦月后，从柜子里拿回自己的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宴总下飞机后没有给她报平安带来的烦闷感似乎就这么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忸忸怩怩地回拨了宴倾文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头不说话，闻诃白只好主动开口：“亲爱的，想我了吗？”
　　宴倾文见她还有心情恶心人，就知道她现在好得很。
　　“你在哪？”宴倾文不答反问。
　　“我在——”闻诃白看了眼酒吧招牌，内心似乎挣扎了一秒，她还是选择坦诚相告，“在艺起酒吧门口。”
　　宴倾文眉峰微扬，又“嗯”了声。
　　闻诃白听她这毫不意外的语气，就猜测她肯定事先知道了。
　　与其让对方瞎猜造成误会，还不如主动坦白。闻诃白说：“我明天就得回去赶通告了，本来应该在家好好休息的，谁知道苏锦月这个蠢丫头，差点出事……”
　　涉及正经事，宴倾文总是会耐心一些。安静地听她说完，才问：“你去到的时候没遇到庄易？”
　　“他的‘好事’被蒋云韩搅了，估计不会继续再待在酒吧，所以我赶到的时候，没看到他的踪影。”
　　宴倾文忽问：“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再问下小月，她是什么时候到的，知不知道庄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闻诃白不清楚她为什么关心这个，但还是给出了答案：“苏锦月是八点二十分左右到的，进去后没有留意时间，所以她也不清楚庄易是什么时候走的。至于我，是八点五十几分到的。”
　　宴倾文看了眼自己收到邮件的时间，发现就是在闻诃白进酒吧后没多久。
　　她心里多了个猜测，但没有跟闻诃白说，只道：“下次出门记得带上卢帖。”
　　鲜少人知晓，卢帖除了是闻诃白的助理之外，还有一重保镖的身份。听闻是闻诃白的姑姑给安排的，更详细的底细，宴倾文便没法知晓了。
　　手机那端，闻诃白屏息几秒，忽然笑问：“你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全吗？老婆。”
　　宴倾文说：“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约法三章的事。”
　　闻诃白站在灯牌之下，商业街亮起的霓虹灯璀璨多彩却无法照进她的眼底，良久，她才略无趣地说：“我还等着老婆出差回来跟我好好交流新手艺呢，怎么会忘记约定过的事。”
　　宴倾文：“……”
　　你说话不带点颜色都不会说了是吗？
　　“我先把苏锦月送回家，老婆早点睡。”
　　挂了电话，宴倾文看着三十秒没碰就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绪似乎有些被搅乱了。
　　第二天，产业园的开园仪式结束，宴倾文又陪同省市领导一起逛了下产业园，中午在产业园的食堂吃完午饭后，就乘坐私人专机飞了回来。
　　她回到K市直奔公司，直到下班时间才照常回到家。
　　看到鞋柜上方放着的快递盒子，她看了眼，上面写着“手机配件”，收件人是“文文心尖上的人儿”——这一看就是闻诃白那女人的东西。
　　什么医用器械专卖店是卖手机配件的？而且需要用这么大的盒子？宴倾文按捺不住好奇心，拿起来摇了下。
　　没摇出是什么，而她也没有拆别人快递的习惯，就放回了原处。
　　兰姨看到这一幕，说：“这是诃白太太让我代收的，她说宴总若是回来了，就先拿回房间。”
　　宴倾文：“……”
　　拿回哪个房间？
　　虽然忍不住腹诽，但上楼的时候还是帮忙拿了上去。
　　刚放到客房的桌面，闻诃白的电话就进来了：“亲爱的老婆，回到家了吗？”
　　宴倾文顿了下，答她：“刚到家。”
　　“我也刚结束今天的广告拍摄，但是我没时间回家，今晚就得赶去湘西录一个综艺……”闻诃白用撒娇的口吻说着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宴倾文在心里数了下，发现她要五天后才能回来。
　　五天，似乎挺久的……
　　不是，她在想什么？闻诃白就算去一年，跟她的关系也不大好吧！宴倾文将那些奇怪的情绪抛开。
　　闻诃白的音量突然拔高：“对了，快递你拿回房间了吗？”
　　宴倾文正想问她：“拿了，买了什么？”
　　“你拆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宴倾文想了想，歪头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中，一边听着闻诃白说话，一边拆开了这个快递盒子。
　　打开里面一看，她再次瞳孔一缩。
　　恰好耳边是闻诃白在床上，最喜欢发出的暧昧缱绻语调：“亲爱的老婆，你喜欢吗？”
　　宴倾文脸颊轰地红了，手上的东西也变得十分烫手。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闻诃白！”
　　“等我回去，我们试试。”
　　“滚！”挂断电话，宴倾文险些没将这堆东西扔了。但她能扔一次，闻诃白就能买第二次。况且这不是她的东西，她没权替闻诃白处理，只能将它们扔在桌面上，眼不见为净。
　　刚走出房间，突然想起兰姨会打扫卫生，要是让兰姨看到，她的脸都别想要了。
　　于是又折回去，将它们放进了抽屉里，顺便上了锁。
　　作者有话说：
　　快递员：你是文文心尖上的人儿？
　　闻修狗面不改色：对，我是她心尖上的人儿。
　　宴总：……
　　快递员：……
　　——
　　手机配件梗来自于白井黑子的电脑配件梗。
　　感谢在2023-08-11 21:37:37~2023-08-12 13:2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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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合照（二更）
　　得知宴倾文已经从T市出差回来, 苏锦月就跑到了宴氏集团大厦找她诉苦。
　　“我爸他不相信我，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吴三那家伙被庄易收买了。”
　　苏锦月那晚在酒吧受了委屈，当晚回到家就向她爸告状了, 但是她没有证据，她爸不会仅凭她的一面之词就给人定罪, 而她也没法解释说这都是从蒋云韩的心声里听到的。
　　性子急躁的苏锦月没将她爸说要调查之后才能下结论的话听进去，一心想找那晚及时出现帮了她的闻诃白诉苦。可闻诃白去录制综艺了, 她思来想去, 觉得唯一能诉苦和依靠的就只有宴倾文了。
　　“宴姐, 你相信我吗？”苏锦月试图从宴倾文这儿寻找到一丝认同。
　　宴倾文正在处理公文，闻言，抬头注视着她：“我当然相信你。”
　　苏锦月笑逐颜开，又说：“那宴姐, 你替我出面, 找我爸开除吴三那个家伙吧！还有庄易, 绝对不能放过他！”
　　宴倾文微微一笑, 分析说：“你那个同事应该已经被开除了。苏世叔虽说要先调查才能下结论，但毕竟是他把你带去酒吧那些地方的, 就算对方不知道你的酒量差，他这个行为也十分危险，这样的人, 苏世叔是绝对不会让他继续留在你身边的。”
　　苏锦月愣了下, 给自己的组长打去一个电话打听，结果还真如宴倾文所料，吴三被开除了。
　　不仅如此, 公司还发现他同时代理了其他公司的业务, 打着苏氏的旗号, 诱骗买保险的客人购买别家公司的保险……基于他种种不法行为，公司已经对他提起了诉讼。
　　因为他是组长安排过来带苏锦月的，组长也难逃责罚，被上司找了个理由，扣了奖金。当然，为了避免同事都针对苏锦月，上面没有透露出真正处罚他的原因。
　　苏锦月一下子就舒心了，不过她还是有些不解：“既然爸爸相信我，为什么说要调查才能下结论呢？”
　　宴倾文思索片刻，说：“因为苏世叔大概是查不到吴三跟庄易有资金往来，甚至吴三的账户里也没有大额的不明资金进账，所以调查取证有困难。”
　　苏锦月想不通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她不甘心地问：“那就只能这么算了吗？”
　　“怎么会？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庄易收买了吴三，但我想，庄易不会直接跟他交易现金，有可能是通过别的手段掩人耳目……可以从吴三代理的那家公司那边下手。”
　　苏锦月受到她的点拨，急忙给她爸打电话，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然后洋洋得意地说：“等爸爸你查出来，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苏父的声音严肃又浑厚：“这是你能想出来的？别是去找你宴姐支招了吧！”
　　苏锦月哼哼唧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得结束了通话。
　　宴倾文搁下手中的钢笔，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下，忽问：“所以，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吴三被庄易收买了，试图灌醉你，对你图谋不轨的吗？”
　　苏锦月身子一僵，糟了，宴姐可不是她撒泼打滚发脾气就能糊弄过去的，她糊弄她爸的那一套在这儿根本就不管用。
　　她耷拉着脸：“我说真话，宴姐会相信我吗？”
　　“我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了。”
　　“不会觉得我病了，然后找我爸妈告状？”苏锦月又问。
　　“不会。如果这是你的秘密，那我愿意替你保守秘密。”
　　她的话就是担保，但这个秘密非同小可，苏锦月还是有些纠结。
　　宴倾文也没有敦促，让她慢慢考虑。
　　良久，苏锦月才试探地说：“这些都是我从蒋云韩那儿听来的，他似乎知道很多事，不过奇怪的是，他从没有主动向别人透露过。”
　　她这话已经透露出很多信息了，宴倾文佯装深思：“蒋云韩最近的行为确实有些古怪。”
　　苏锦月仿佛找到了知音，胆子也大了起来：“宴姐也觉得他很奇怪对吧！他总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说庄易是龙王男主，说宴姐你是——”她猛地一顿，回想起蒋云韩说过，原著里宴姐是让庄易入赘了的，关于宴姐的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那她再拿原著内容来说，有意义吗？
　　“我是什么？”宴倾文看着她，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你是、是被庄易盯上的人之一。”苏锦月硬着头皮说。
　　宴倾文安抚她：“放心，我不会让他有接近我的机会。”
　　“嗯！”在苏锦月的心目中，宴倾文强大聪慧，能力强，手腕硬，她既然对庄易起了防范之心，那庄易的阴谋就没法得逞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宴姐是怎么改变原著剧情的，难道宴姐也从蒋云韩那儿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苏锦月的智商突然上线，但闻诃白的身影忽然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很快又打消了这个猜测：一定是因为白姐跟宴姐结婚了，宴姐的剧情才发生改变的。
　　可以说，她有智商，但不多。
　　一旦把埋藏于心底的秘密说出来，剩下那些秘密就不是那么难以启齿了。苏锦月很快就将她从蒋云韩心底听到的内容，精简一番后告诉了宴倾文。
　　宴倾文根据苏锦月视角收集到的信息，再结合之前[评论区]透露出来的一些内容，隐约明白了一直厌恶蒋云韩的苏锦月在《炮灰阔少》里是怎么被蒋云韩攻略成功的。
　　转折点应该是在酒吧那一晚。
　　如果闻诃白没有出现，苏锦月在醉酒状态下亲了蒋云韩，那么她清醒过后会一直耿耿于怀——虽然会恼羞成怒，但那毕竟是她的初吻，因此，她必然会对蒋云韩投以更多的关注，最后被他的心声所吸引，对他的态度逐渐从厌恶变成好奇，乃至喜欢……
　　宴倾文最近清闲的时候恶补了一些男频后宫小说，发现一部分女主对男主的态度转变就是在意外献出了初吻或处/子之身之后。
　　而欢喜冤家更是后宫作品之中十分常见的情感桥段，毕竟后宫文的女主性格不能太单一，有知性善良的女主，就会有刁蛮任性的女主；有冷傲美丽的高岭之花，就会有温柔可人的贤妻良母。
　　甚至，很多无脑后宫文喜欢让男主通过性-暴力的手段来征服实力强劲的女反派，这类女反派的下场要么是惨死，要么是被男主睡服，成为新的后宫女主。
　　苏锦月看到宴倾文陷入了沉思，她不敢打扰，只能坐在椅子上无聊地转圈圈。
　　忽然，她问：“宴姐，你办公室里怎么都没有你跟白姐的合照呀？”
　　宴倾文抬眸，打量了自己的办公室一眼，这里边别说她跟闻诃白的合照，就连自己的照片都没有。
　　“办公室里为什么要放合照？”宴倾文反问。
　　“装饰呀！这样别人才会知道你已婚，跟白姐的感情也十分和睦，才不会有小三不长眼地凑过来勾引你。”
　　宴倾文：“……”
　　她不觉得自己跟闻诃白之间的合作是区区小三就能破坏掉的，不过苏锦月的话不无道理，她有必要放一张跟闻诃白的合照，避免那不知名的力量通过某些人或事件，不遗余力地妄图撮合她跟蒋云韩。
　　“蒋云韩那里是什么情况，我会让人留意的。不过，他既然知道你的处境危险，却视而不见，这样的做法太令人失望了，你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妙。”
　　宴倾文这话是对苏锦月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因为她想到了廖颂。
　　蒋云韩对庄易朝苏锦月下手之举视而不见，她对廖颂被蒋云韩所吸引而做出的种种行为置之不理，她跟蒋云韩是否是同一种人？
　　很快，她就摇头摒弃了这个想法。
　　庄易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犯罪，而廖颂被蒋云韩吸引却很难判断到底是被那股力量所操控，还是单纯的恋爱脑。
　　打击违法犯罪行为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拯救恋爱脑却不是。
　　宴倾文拿起钢笔，盖好笔盖，心中暗下决定，还是要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廖颂，毕竟宴家的私人医生都是廖家安排的，如果廖颂沦陷，连带着廖家也落入那不知名力量之手，它就可以从私人医生那儿下手，对宴家造成巨大的威胁。
　　“我知道了，宴姐。”不用宴倾文提醒，苏锦月也会离蒋云韩远远的。
　　苏锦月离开后，宴倾文准备从自己的电子相册里翻一张跟闻诃白的合照出来，然而翻看了才发现，她们已经有七八年没有正经地拍过一张合照了，最近的一张双人合照还是她们16、17岁那会儿，俩人的身上套着运动服，看背景似乎是运动会那时候。
　　真将这些照片摆出来，别人只会疑惑她们近几年为什么没有一张合照，从而质疑她们结婚的真实目的。
　　宴倾文准备等闻诃白回来后再补拍一张。
　　这时，大秘敲门进来：“宴总，应聘秘书岗位的齐簪歌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让她直接过来，就在我办公室面试吧。”宴倾文说。
　　大秘出去，没一会儿就带了一个打扮干练的女子进来。
　　女子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眼睛藏在了那厚厚的黑框眼镜之下，肤色是欧美流行的小麦色，乍看之下外貌并不出众，但她从见到宴倾文开始，就不曾露出过任何的胆怯、退缩之意，目光也很收敛，没有任何的冒犯。
　　这很容易让宴倾文联想到某类特殊职业的人。
　　宴倾文挑选秘书并不看重外表，她询问了一些基本的信息之后，就切入了正题，想看看齐簪歌是否有能力应付和处理对接产业园的工作。
　　齐簪歌的声音也没什么特色，但胜在说话有条理，语速不急不缓，让人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宴倾文颔首，代表她通过面试了。
　　齐簪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松快的笑容。
　　宴倾文忽然问她：“你是C市人，为什么不留在C市工作呢？要知道，C市是南方经济发展最好的城市，以你的条件，在大公司得到的待遇也不会比宴氏差。”
　　齐簪歌一愣，不慌不忙地回答：“我在C市长大，见识到了C市的繁荣与黑暗，也明白C市能看见的天空只是苍穹的一角，只有走出C市才能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才能寻求更合适我的生存之道。”
　　宴倾文微微一笑，不置一词。
　　大秘懂她的意思，将齐簪歌领了出去：“接下来的入职手续和相关事项，由我跟你说明。”
　　快到下班时间，宴倾文想起拍合照的事，觉得应该提前跟闻诃白说一声，于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苏小月：宴姐和白姐全靠我助攻，她们的婚礼，我要坐主桌！
　　宴总：安排。
　　闻修狗：老婆说的对！
　　——


第29章 牵动（三更）
　　湘西某景区, 正在各家店铺找线索，以获取任务道具的闻诃白突然看到卢帖拿着她的手机晃了晃，并且比了个口型。
　　读懂是宴倾文的来电后, 闻诃白在镜头前衡量了一秒到底是要接电话，还是先找线索。
　　半秒后, 她果断地跟导演打了声招呼，跑出镜头接了电话：“老婆~~”
　　发现她掉队的队友们用怨念的目光盯着她看。
　　作为组里的智囊担当, 找线索找到一半就跑了, 让他们这些毫无思路的人怎么办？
　　而且, 节目还在继续录制，她跑了就代表镜头会减少，她不在意的吗？
　　事实上，只要不耽误节目的录制, 闻诃白对于自己的镜头是多是少都不太在意的。况且, 有她在, 收视率会高一些, 就算在这个环境的镜头少了些，节目组肯定也会在别的环节给她补回来的。
　　也不知道宴倾文说了什么, 闻诃白突然很夸张地说：“什么，你想拍婚纱照？好的哦，等我回去, 我们好好计划一下。”
　　有大瓜！走在吃瓜第一线的导演和嘉宾们竖起了耳朵。
　　是了, 大家只知道闻诃白晒出了跟宴倾文的结婚证，但婚纱照和婚礼可都还没有的呢！现在她们说要拍婚纱照，是不是代表婚礼近了呢？
　　手机那头, 宴倾文被闻诃白的话给噎住了。
　　谁说要跟她拍婚纱照了？
　　不过仔细一想, 似乎没有什么合照比婚纱照更能证明她们的婚姻关系的了。
　　婚礼可以先不办, 但婚纱照，好像可以先拍了？
　　思绪闪过，宴倾文也很快有了决断，应了声：“嗯。”
　　故意把合照说成婚纱照来试探宴倾文反应的闻诃白有些意外地瞪了瞪眼，反倒不知所措起来：“那、那我先录节目，录完我就能回去了。”
　　结束通话后，她立马找到导演：“王导，前面耽误太久了，我们加班加点录完节目吧！”
　　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前面的一部分录制计划发生了变更，相对的，时长也延长了。嘉宾们着急，导演也愁。现在有嘉宾主动提出抓紧时间录制，导演求之不得，但面上还是得装一装：“可是很快就天黑了。”
　　“就因为快天黑了，我们才要一口气录完，不然节目播出，观众看外面的天色不对，肯定以为我们有剧本。而且，我们分几天录制，也会影响商家的生意。”
　　导演想了想，说：“我得跟别的嘉宾商量一下。”
　　有些嘉宾行程也是挺赶的，虽然录了一天的节目有些累，但他们也想在演出费不变的前提下，早点收工。而有些名气不是很大的嘉宾怕得罪人，也不敢拒绝。
　　至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熬通宵都是常态，他们早就习惯了。
　　好在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剧烈运动项目，基本是到景区的商铺里找线索，找完线索，拿到任务道具，今天的拍摄任务就可以结束了。
　　只有一位飞行嘉宾提出了异议：“凭什么就得听闻诃白的安排？”
　　导演最期待也最担忧的场面来了。
　　无他，这位嘉宾是这个节目的飞行嘉宾里，除了闻诃白之外，排场最大的。
　　她名王祁欢，二十岁以素人身份参加选秀出道。出道以来，便资源不断，一度被人传背后有几大金主。直到后来有狗仔挖出她父母是高官，被包养的传闻才渐渐消弭。
　　随着资源的增加，她的名气越来越大，并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成为了娱乐圈顶流。
　　虽然资源好，但她的演技其实并不怎么好，因此年年陪跑金梨奖最佳女主角。
　　今年好不容易提名，却被闻诃白拿下了这个奖项。最耐人寻味的是，闻诃白上台领奖的时候，导播特意把镜头切到她那边去，停留了三十多秒之久，十分内涵。
　　顺便一提，在宴家门口，准备用臭鸡蛋袭击闻诃白的黑粉就是王祁欢的毒唯。
　　本来节目组同时邀请王祁欢跟闻诃白来当飞行嘉宾，就是想利用她们不和的传闻来引爆热点，这是很多节目惯用的炒作、营销手段。
　　节目组盼着她们起冲突，导演却有些担心她们撕起来会殃及无辜，毕竟一个背后是闻家，另一个则有政圈靠山。
　　她们的粉丝战斗力也十分强，经常隔空掐架，甚至跑到对方的广场去屠版。也就这段时间因为闻诃白结婚的事，脱粉了十几万，加上CP粉的崛起，大家忙着嗑CP，才没有搭理对家粉丝。
　　现在正主下场了，粉丝还不撕疯了？！
　　导演一声不吭，静待事态发展。
　　闻诃白态度端正：“王老师想按原计划录制？”
　　王祁欢扬起下巴，十分高傲：“当然！”
　　闻诃白抚掌：“还好我跟你不在同一组，你要是想按原计划录制，那就跟你们组的嘉宾先回去嘛，我们组继续录。”
　　王祁欢愣住了。
　　闻诃白对导演说：“我们又不是要同台竞赛，没必要分出个高下来。既然不是竞赛，那A组跟B组的录制进度不一样也很正常嘛！就跟拍戏一个道理，有的组在影视城拍，有的组去了实地拍摄，大家各拍各的，互不影响。”
　　毕竟前面大家碰头，需要互动的环节已经录完了。
　　导演：“……”
　　嘉宾们：“……”
　　王祁欢当即拉下了脸，回头去问自己组的嘉宾们的意见。
　　嘉宾们顾左右而言他。她听明白了，这些人都赞成闻诃白的提议。
　　她虽然有些气恼，却不好跟大多数人背道而驰，只能屈从。
　　闻诃白并不想把她得罪狠了，嬉皮笑脸地说：“哎呀，别生气，拍完请你吃宵夜怎么样？”
　　王祁欢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你的宵夜？！
　　不过，闻诃白主动递梯子，是不是服软了？
　　想到这里，王祁欢高傲地昂起头颅，矜骄地说：“哼，谁稀罕你的宵夜了？不过，你都提出来了，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导演一听，立马宣布开始录制。
　　十点多，一行嘉宾总算是结束了拍摄，纷纷回到酒店。
　　王祁欢坐在保姆车上，一边敷面膜，一边等待着什么。
　　良久，她不耐烦地问：“闻诃白呢？”
　　说好请她吃宵夜的，可别说话不算话！
　　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按指示给闻诃白打去一个电话，奈何那边占线了，只好改打助理卢帖的电话。
　　“欢姐……闻老师的助理说宵夜已经送回酒店了，她们还好奇你怎么还没回去。”
　　王祁欢：“？？？”
　　不是，请吃宵夜难道不是带她去吃的吗，为什么是叫外卖送到酒店？
　　王祁欢回到酒店，发现不只是她，连其余嘉宾都得到了一份宵夜，她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妈的，被闻诃白遛了！
　　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卢帖进来说：“姐，听说王祁欢生气了，她以为你请她吃宵夜是只请她一个。”
　　闻诃白准备去卸妆洗澡，闻言，毫不在意地说：“为了赶录节目，大家都受累了，我怎么可能只请她一个人！”
　　不仅是嘉宾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得到了她的宵夜慰问。
　　卢帖又说：“还有，她问为什么不是去外面吃？”
　　“录了一天节目，就算有人请吃宵夜，大家也是宁愿回酒店吃。大伙都不去，难道就我跟王祁欢去吗？”闻诃白抬头注视卢帖，“小卢，我是已婚人士，我得跟她们保持距离。”
　　卢帖恍然大悟，大家一起去吃宵夜可能不会有人说什么，但要是她跟王祁欢单独去吃宵夜，明天一早，“闻诃白出轨王祁欢”的新闻准会满天飞。
　　“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送走卢帖，闻诃白洗了个澡，然后看了眼时间，估计宴倾文还在处理公文，于是给她拨了个电话。
　　宴倾文对闻诃白的来电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最近每晚闻诃白都会主动拨通她的电话，有时候汇报一下录制进度，有时候分享八卦。
　　当宴倾文问她为什么会跟自己说这些时，她回答：“以前不跟你提是因为我们未婚，现在我们结婚了，我再跟别人分享这些就不合适了，老婆说对不对？”
　　宴倾文：“……”
　　姑且算你说得对吧！
　　于是宴倾文就开了免提，一边处理公文，一边听她说，偶尔一心二用予以回应。
　　每次通话的时长都是半小时到一小时不等，取决于宴倾文什么时候处理完工作。
　　而她们这几晚的通话时长，已经超过了过去一年的总时长。
　　过去几晚，宴倾文的回话总是有那么一些敷衍，不过今晚她忽然来了兴致：“王祁欢跟你录同一个节目了？”
　　“是啊，我跟她都是这两期的飞行嘉宾。”
　　宴倾文一下子就猜到了节目组的用心，她问：“那你们俩有没有……打擂台？”
　　本来想说撕X的，但这个词太粗鄙了，有良好修养的宴总说不出来。
　　闻诃白低眉浅笑：“嗯？什么时候，我们严肃正经的宴总，也会主动八卦了？”
　　宴倾文被她揶揄得有些不自在，椅子一转，起身看向落地窗外高挂于空的月亮，说：“随便问问，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闻诃白轻笑了声，回她：“你都问了，我怎么会不愿意说呢？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我亲爱的老婆。”
　　不知是月色太迷人，还是闻诃白的语调过于婉转缠绵，无形之中好似有一根红丝，顺着通话的信号，从千里之外蜿蜒伸展而来，无声地裹挟着宴倾文的心，然后猛地被牵动了下。
　　她唇角一勾，赋予了极大的耐心：“那你说，我听着。”
　　作者有话说：
　　当宴总习惯了闻修狗天天喊老婆之后，某天，闻修狗没喊。
　　宴总冷脸，心情很不好。
　　闻修狗：你怎么了？
　　宴总：你外面有狗了？
　　闻修狗：？
　　——
　　录节目的内容都是瞎掰的，也勿要代入任何现实。


第30章 接机
　　节目录制完, 闻诃白就坐最近的一趟航班赶回K市了。
　　刚走出到达口，她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正举着写了她名字的接机牌。
　　卢帖先过去询问：“请问你是谁？”
　　“我是宴总的五秘，我叫齐簪歌。是宴总让我来接闻女士的。”
　　卢帖皱眉：“宴总什么时候招的五秘？”
　　“四天前, 这是我的工作证。”齐簪歌不慌不忙地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闻诃白倒没有怀疑齐簪歌身份有假，问：“她为什么不亲自来？”
　　昨晚说好的来接机（只是她单方面的请求, 宴倾文并没有正面回应），结果今天放她鸽子？闻诃白非常烦闷。
　　齐簪歌忙不迭地说：“宴总来了, 她在车里开着视频会议, 让我先来接你！”
　　闻诃白的心情阴转晴, 她让卢帖去等行李，自己则直接跟着齐簪歌走了。
　　上了车，还没跟宴倾文打招呼，后者便用幽深的目光看着她, 然后叹了口气。
　　闻诃白觉得宴总的反应很有意思, 问：“这么些天不见, 怎么一见到我就叹气？”
　　“卢帖呢？”宴倾文问她。
　　“拿行李去了。”
　　宴倾文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就这么扔下卢帖跟陌生人走了？”
　　闻诃白反应过来, 指了指已经坐上驾驶位的齐簪歌：“她不是你的秘书吗？怎么就算是陌生人呢？”
　　“在今天之前你见过她吗？如果她这个秘书身份是别人伪装的呢？如果有人提前获悉我要来接机，然后事先安排了人赶在我之前将你骗走了呢？”宴倾文反问。
　　闻诃白一时无言, 大概是没想过会有人装宴倾文身边的人来骗她。
　　不过就算齐簪歌不是宴倾文的人，而是别人冒名顶替的，但只要对方搬出宴倾文的名头来, 她大概也会深信不疑。
　　宴倾文今日特意带齐簪歌来接机, 就是想看看闻诃白的警惕之心，没想到，这人是丝毫没有防范意识呀！她也好意思说苏锦月天真, 明明自己也天真得很！
　　闻诃白眼观鼻鼻观心, 过了会儿, 忽然品过味儿来了，问：“酒吧那次你让我出门带上卢帖，这次又专程试探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去再说吧！”车上除了助理小陈，还有一个充当司机的秘书齐簪歌，有些事，宴倾文不放心让太多人知晓。
　　卢帖把行李放到后面保镖的车上后，齐簪歌才启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小陈一直从后视镜瞄两位正主，想了半天，找到了一个话题暖场：“对了，宴总，您让我特意腾出的日子已经选好了几个，就看夫人这边的时间是否合适了。”
　　闻诃白一听就知道是拍婚纱照的日子，她接过小陈递过来的平板看了下，说：“下个月第二个周末就挺合适的，天气好，而且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挑选婚纱款式和拍摄地点。我也会让经纪人把那几天空出来。”
　　等宴倾文点头，这个日程便算是定下来了，小陈很自觉地打开APP替她们挑选合适的婚纱摄影工作室。
　　忽然，她看到拍婚纱的新人手上都会佩戴戒指，再看宴总及影后那干净修长的手指，福至心灵地问了句：“宴总、夫人，你们都拍婚纱照了，没有婚戒似乎也——”不太合理。
　　话没说完，就对上宴倾文无甚情绪的目光，吓得立马噤声。
　　闻诃白却仿佛被她提醒了一般，张在自己纤长的手指，故作夸张地叫了声：“对吼，我说我这双手这么好看，却感觉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婚戒！”
　　宴倾文扶额。
　　一听她开腔就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于是说：“我会请姑姑帮我们设计一对婚戒的。”
　　其实宴倾文最近在刷V博时，就看到了有CP粉疑惑她们为什么不戴婚戒，然后她才想起还有婚戒这回事。不过她总觉得自己贸然跟闻诃白提婚戒有些怪怪的，加上她不太习惯在自己的手指上套一个圈，干脆就忽略了这件事。
　　今天小陈提及，而闻诃白对此又上了心，她要是不表态也有些说不过去。
　　闻诃白：“mua~老婆你真好！”
　　闻诃白的矫揉造作的腔调，让开车的齐簪歌都下意识地轻晃了下方向盘，宴倾文却早已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本事，连神情都不带变的。
　　回到家，小陈和齐簪歌帮卢帖将闻诃白的行李搬进别墅后就撤离了，兰姨在打扫卫生，宴倾文便领着闻诃白回了书房，然后打开那封邮件，将有人拿闻诃白来威胁她的事一一告知。
　　原本宴倾文是不打算提的，但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认为将闻诃白这个当事人蒙在鼓里是不明智的做法，让她知晓自己有危险，她还能多提防一下。
　　闻诃白得知此事，不由得发笑：“怎么会有人拿我来威胁你呢？”
　　宴倾文淡淡地说：“是呀，过去谁都知道我们关系不好，自然不会有人那么傻拿你来威胁我。可现在我们结婚了，且频频出双入对，营造了我们非常恩爱的假象，对于他们来说，用我们中的一个人来威胁另一半，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闻诃白止住了笑，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想，为了各自的安全起见，还是少在外营业为妙。”宴倾文说。
　　闻诃白不高兴地冷哼了声，说：“我不记得我有跟你在外营业。”
　　“看电影那次不算吗？”
　　闻诃白眸光一沉，说：“我真心想跟你去看电影，你却当我是为了营业！宴倾文，你这心还能再冷一些吗？”须臾，又别过脸去，“算了，我又不是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宴倾文蹙眉，感觉自己的心绪也被闻诃白的情绪给牵动了，变得有些躁闷不安。
　　缄默的僵持没持续太久，闻诃白便转移了话题：“什么人会拿我来威胁你，你有头绪吗？”
　　“有几个猜测，但不太确定，目前能查到的线索是对方在国外应该有势力。”
　　“那咱们K市那些豪门基本可以排除了。”闻诃白很清楚K市哪些豪门能接触到国外的势力，“虽说K市有动机的人不少，但除了在全球多地拥有多座矿山的你们宴家之外，只有廖家跟国外的医疗机构有合作。”
　　宴倾文的想法跟闻诃白不谋而合，不过她没怀疑过自家人。至于廖家，其实也可以排除，因为宴廖两家没有什么恩怨，廖家要对宴家下手的话，肯定会挑选自己擅长的领域，没必要去找国外的黑客，通过这么迂回的手段来威胁她。
　　她更倾向于三种可能性，一是庄易及其背后的势力在搞鬼。
　　庄易那晚跟闻诃白是前后脚出现在艺起酒吧的，他出了酒吧未必会马上离开，所以他是有机会拍下闻诃白出入酒吧的照片，然后利用自己在国外的势力将照片发来给她的。
　　她也怀疑过是否是自己让人去调查庄易跟C市家族势力的关系，引起了C市那边的注意，所以他们才用这件事来警告她。
　　剩下还有一个可能性是蒋云韩背后的那股力量在作祟，它既然能让“女主们”听到他的心声，那么必然也能通过一些手段拍下这样的照片发来给她。
　　这些猜测她没法跟闻诃白说。
　　不过闻诃白似乎不怎么紧张，她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也有可能不是威胁，而是为了让你知道，你的新婚妻子在你出差期间，公然出入酒吧。在很多人的眼中，酒吧、夜店都是不正经的场所，出入那些地方的人也不正经，所以……或许对方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个不正经的人。”
　　宴倾文：“……”
　　这河里（合理）吗？
　　仔细一想，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一般情况下，要想威胁一个人，肯定不会只发几张照片，应该还会添加一些比较血腥的内容，才能达到恐吓对方的效果。
　　所以，她这么严阵以待，却有可能是防范了个寂寞？
　　“如果真是这样，对方就是多此一举——你是个不正经的人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宴倾文说。
　　闻诃白叫屈：“我怎么就不是个正经人了？！”
　　“哪个正经人会买一堆‘手机配件’？”宴倾文睨了她一眼。
　　闻诃白以轻松悠闲的姿态靠着沙发背，睫毛微翘：“买情|趣用品不是一件羞耻的事。亲爱的老婆将它们放哪里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提高警惕。”宴倾文收回目光，放在了电脑屏幕上，端庄又严肃，“我要工作了。”
　　闻诃白伸了个懒腰，搬来脚凳架着腿，说：“你忙你的，正好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见她要在这儿休息，宴倾文下逐客令：“回你房间睡。”
　　“除非你陪我。”
　　宴倾文：“……”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闻诃白嘴角微勾，闭上眼睛，脑袋一歪开始装睡。
　　宴倾文懒得驱赶她，收起所有的杂念，开始专心工作。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天上的云好似泼了墨，没多久，一场秋雨淅沥沥地淋下。
　　裹挟着雨丝的秋风从敞开的落地窗吹拂进来，带来了秋天的寒凉，室内的温度也逐渐下降，只穿一件真丝衬衫的宴倾文感受到了凉意。
　　她起身将落地窗拉上，看了眼歪在沙发上陷入了熟睡的闻诃白，后者似乎是察觉到了冷，在睡梦中抱起了双臂。
　　宴倾文垂眸沉思闻诃白之前说真心想跟她看电影是什么意思，但她并不喜欢去猜测别人的心意，这跟谈恋爱时纠结对方到底爱不爱自己一样，都是毫无意义且耗神的事情。
　　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便没再继续往下想。
　　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张薄毯，盖在了闻诃白的身上，然后出了书房，给她姑姑宴苏打电话商议婚戒设计的事。
　　作者有话说：
　　闻修狗：结婚证√婚纱照√婚戒√婚礼×
　　——
　　明天依旧是00：05更新（仅限入V前四天）


第31章 酸溜溜
　　闻诃白这次回来, 除了是录制完综艺有空档之外，也因她要带宴倾文回闻家，正式向家人交代一下她们的事。
　　其实宴家早前已经跟闻家通过电话, 不过双方谈的多是牵涉到利益层面的事，这次她们一同回闻家, 谈论的是私情。
　　闻家的家庭成员相对宴家比较简单，闻诃白的爷爷奶奶已经去世, 父亲闻一笙年轻时曾在国企数字传媒担任经理, 并且结识了老总的女儿周春暖。两人恋爱、结婚, 靠着周家，闻一笙累积了不少人脉，之后便成立了现在的天闻集团的前身——天闻广告公司。
　　再后来，闻一笙成立天闻集团, 收购了多家报社, 又开始投资影视剧。
　　在那个数字媒体迅猛发展的时代, 他坐上了经济腾飞的快车, 将天闻集团发展至现在集媒体、娱乐、互联网于一体的超级大企业。
　　闻一笙父母双亡后只有一位亲人——他后妈生的妹妹闻起凰。虽然兄妹俩同父异母，但年龄相差了十八岁, 闻起凰属于是闻一笙及周春暖带大的。
　　闻起凰毕业后就进入了天闻集团，在集团发展的阶段，独立开拓了互联网电商这个版块, 使得天闻集团的商业规模进一步扩大。
　　她今年41岁了, 但一直未婚。
　　闻家同样未婚的还有闻诃白的三个姐姐、哥哥。
　　大姐闻诃古年长闻诃白十岁，据悉，早在十几年前, 闻家就为闻诃古挑选了一位京媒领导的儿子当未婚夫, 不过闻诃白发现未来的姐夫是个恋|童|人渣, 于是搅和了这门婚事。
　　闻诃白的二哥闻诃尧今年32岁，也是未婚。曾经也有一个联姻对象，结果对方因为看到了荧屏上的闻诃白，发现自己更喜欢她，就跟闻诃尧提出了分手。
　　这姐弟俩的婚事都跟闻诃白有关，所以K市豪门之间一直流传着闻诃白为了争夺家常，故意阻拦闻家联姻的传闻。
　　至于闻家老三闻诃行，他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某任女友好不容易走到跟他订婚这一步，结果他移情别恋了。婚事作废后，别人也把锅甩到了闻诃白的头上来。
　　闻家人没想到，四姐弟里，最早结婚的竟然是最小的闻诃白！
　　闻诃白婚后首次带妻子回门，闻家对此还是比较看重的，不仅已经半退休的闻一笙专程在家等着，忙碌的周春暖也从外地赶了回来。闻起凰、闻诃古三姐弟自然也是将这一天的日程空了出来。
　　宴倾文在商业活动上经常遇到闻家人，因此对他们并不陌生，此次登门也不拘谨。
　　打过招呼，送上见面礼后，话题便逐渐转到了工作上。
　　虽说宴倾文在进军娱乐圈行业之际，动了闻家的蛋糕，但并未让闻家造成大的损失，因此闻家人除了闻诃白之外，对宴倾文的态度没什么变化。
　　不仅如此，他们还很欣赏年纪轻轻就撑起宴氏商业帝国的她，闻家放任闻诃白跟宴倾文往来，就是希望闻诃白多向她学习。
　　闻诃白翻了个白眼，向宴倾文看齐的话，人生的乐趣会少一大半。
　　宴倾文和闻诃白在闻家吃完晚饭就离开了，没有留下来过夜。闻诃白觉得这个时间回去太早了，以宴倾文的性格，除了回书房里加班之外，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去酒吧喝两杯吧！”闻诃白提议说。
　　宴倾文说：“家里有酒。”
　　“宴总，家里和外边的氛围不一样。偶尔还是要喝一喝外面的酒，生活才会有滋味一些。”
　　“你这套言论跟‘家花没有野花香’有异曲同工之妙。”
　　宴倾文其实不是很喜欢酒吧的环境，给她的印象是吵杂、混乱、龙蛇混杂。不过，上次闻诃白去的艺起酒吧勾起了她的兴趣，如果那家酒吧真的安全，隐私性也好，倒不是不能去小酌两杯。
　　斟酌了几秒，宴倾文说：“晚上十点半之前要回去。”
　　闻诃白没想到宴总竟然同意了，明明只是很寻常的一个回应，但兴许是没怎么费劲去劝说的缘故，总有种中彩票的惊喜之感。
　　驱车来到商业街，闻诃白先跟宴倾文去置换了一套休闲一些的衣服，再戴上帽子口罩，走进了灯红酒绿的夜场。
　　让宴倾文没想到的是，艺起酒吧的环境比她想象得要好，不仅装修得有格调，现场也没那么吵杂，音响放着能活跃气氛的嗨歌，但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
　　“你说的那种是夜店。这里介于Sober bar与Club之间，如果有人包场开轰趴，那气氛就跟夜店没什么区别了。”闻诃白拉着她到二楼的卡座坐下又点了两杯威士忌。
　　宴倾文竟有种自己是土包子进城的感觉。
　　忽然，她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吧台前，小陈轻车熟路地坐下，要了杯布赫拉迪波夏。
　　一旁的齐簪歌惊诧地问：“你喝这么烈的酒，喝醉了怎么办？”
　　“我要是喝醉了，就劳烦你送我回去啦！”小陈笑哈哈地说。
　　齐簪歌无语，共事几天，小陈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能力极强的职场精英，没想到一下了班就原形毕露了。
　　小陈说：“来酒吧就是要放松的，你也点一杯吧！”
　　齐簪歌要了杯牛奶。
　　酒保：“……”
　　小陈无语凝噎：“你来酒吧喝牛奶，有没有搞错？”
　　齐簪歌面不改色：“酒精会麻痹我的大脑，我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喝酒。”
　　小陈耸耸肩，没有强人所难。
　　齐簪歌又问：“你要是宿醉，明天工作状态不好，不怕宴总骂吗？”
　　“我有分寸的啦！”小陈笑说。
　　齐簪歌若有所思：“看来你很了解宴总。”
　　“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给宴总当助理，五年了，但我也不敢说我是最了解宴总的人。”
　　“难道大秘是最了解宴总的人？”
　　小陈笑了：“你傻呀，最了解宴总的人当然是夫人啦，她们青梅竹马二十多年，谁敢说自己比她们中任意一人更了解对方呢！”
　　齐簪歌“哦”了声，端起牛奶抿了口，将所有的心思都掩藏了起来。
　　二楼卡座，闻诃白也看到了小陈与齐簪歌，说：“你这五秘好手段呀，才来没几天，就跟小陈打成一片了。”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但是能一起来酒吧喝酒，就说明关系不错。
　　宴倾文收回目光，点评了下齐簪歌：“工作能力出色，面对职场上的挑战也游刃有余，人际关系处理得也挺好。”
　　“难怪你最近天天带着她。”闻诃白酸溜溜地说了句。
　　宴倾文看她，她立马装作不在意地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小陈跟了我五年，虽然工资和奖金年年涨，但她工作出色，也没什么过错，一直不给她升职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闻诃白明白了，宴倾文是准备给小陈升职，但是小陈的空缺还得找人来填补，所以齐簪歌是她考察的候补人选之一。小陈大概是领会到了宴倾文的意思，便也开始培养齐簪歌，以齐簪歌的能力，估计半年之内就能接替助理的工作了。
　　俩人正说着话，忽然有一个男人走到了她们的身旁，刺鼻的香水将空气都搅得浑浊起来，熏得宴倾文皱起了眉头。
　　“两位美女，没有男伴吗？”男人的言语轻佻又暧昧，借着桌上的小台灯散发出的昏暗的灯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两具曼妙的身躯，甚至身子微微前倾，想要凑近前去，一窥被帽子遮挡的容颜。
　　闻诃白微微抬眸，不悦地说：“滚开。”
　　“美女，怎么这么粗鲁？”男人笑着打量了她一眼，身材很好，尤其那腰，在床上扭起来一定很带劲。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她对面的女人，这女人无论是坐姿、举止还是气质，都跟酒吧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一看就很少来酒吧，这样的女人肯定很纯情，也最容易勾到手。
　　“呵，装什么，女人来酒吧不带男伴，不就是为了钓男人？”男人撕开了虚伪的面具，一手插兜，自大又张扬。
　　闻诃白叹了口气，难得带宴倾文来一次酒吧，偏偏遇上这样的货色，加重了宴倾文对于酒吧文化的误解怎么办？
　　宴倾文却淡定自若地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口酒，全程都没搭理这个来搭讪不成，反而出言贬低羞辱她们的男人。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上来，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的酒吧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条潜规则？”
　　闻诃白抬头，发现来的女人正是酒吧的老板林艺逍。
　　“林姨。”闻诃白起身。
　　男人看清楚了她的脸，神色一僵。
　　“你是自己出去，还是要我亲自请你出去？”林艺逍看男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男人面色苍白，狼狈地逃了，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多了条尾巴。
　　“这么忍气吞声，可不是你的风格。”林艺逍对闻诃白说。
　　闻诃白尴尬地笑了下，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发作么！而且宴倾文在，她总得收敛一些，把事情闹大了，传出去，也只会让宴倾文下不来台。
　　宴倾文也站起身，她已经从林艺逍的话中知道了对方是酒吧的老板，传言说林艺逍有官方背景，她对此真相也是颇为好奇的。
　　“林姨，这位是——”
　　闻诃白正要介绍宴倾文，林艺逍的目光已经在宴倾文的身上转了圈，说：“我知道，宴氏集团总裁，宴大小姐。K市又有谁不认得呢？”
　　“林老板，幸会。”宴倾文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
　　两秒后，林艺逍才伸手与其相握：“林艺逍。”
　　这手上的茧子……宴倾文隐隐想到了什么，心中了然。
　　“老婆，叫林老板就见外了，她是我姑姑的朋友，你同我一起叫她林姨就行了。”闻诃白笑说。
　　她开口之后，现场的气氛就从正式又严肃的商务会晤变成休闲自在的私下交流。
　　“林姨，您坐。”闻诃白走到宴倾文身旁坐下，把自己的位子让出来给林艺逍了。
　　林艺逍摆了摆手：“不了，我是听见动静，不想让人砸了我的招牌才过来的，我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
　　说完，她就上楼去了。
　　三楼是酒吧的办公区，并不对外开放。
　　宴倾文收回目光，忽然侧过头去问身旁的闻诃白：“我记得你姑姑叫起凰？”
　　蜂蜜夹着香草的芬芳弥漫，这是宴倾文喝的威士忌的香气，从她的口中吐露出来，却尤为醇香，闻诃白的脑袋微微一沉，有种喝醉了的感觉。
　　只微微恍神，闻诃白很快就清醒过来，连忙抓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来缓解喉咙的干涩。
　　她心不在焉地问：“你是喝醉了吗？”宴倾文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姑姑，怎么会需要向她确认她姑姑的名字呢？
　　宴倾文笑了下，很多之前没有发觉的事，现在细细想来，一下子就想通了。
　　那种醉酒的感觉又涌上头来了，闻诃白说：“你不是说要在十点半前回去吗？现在已经十点了，走吧！”
　　宴倾文有些讶异她居然这么积极回去，但酒吧的氛围她已经感受过了，酒也喝了，再待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下楼的时候，小陈看到了她们，连忙把脑袋一缩，嘴里嘀咕着：“看我不见、看我不见！”
　　宴倾文原本想上前叮嘱她注意安全，但被闻诃白拉走了：“你那五秘压根就没有喝酒，她会看着小陈的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宴倾文暗暗思索闻诃白为什么这么反常。
　　回到家，她总算是明白向来能在外面多浪一会儿就绝不回家的闻诃白为什么这么积极地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上夹子，所以更新会晚点，约在晚上十点的样子。


第32章 完美体验
　　刚一进门, 闻诃白就将宴倾文抵在门后，吻了上来。
　　阿贝10年的花果香气在鼻尖萦绕，随着这个吻充斥了整个口腔, 与蜂蜜香草的气息混淆，纠缠。
　　体温的攀升使得呼吸也逐渐灼热起来, 外套被脱下扔在了鞋柜上，高跟鞋也被甩开到一边。
　　宴倾文突然握住身上那只正在解衣服纽扣的手, 迷离的眼神找寻回了一丝理智：“回房。”
　　“兰姨今天休假了。”闻诃白已经动情, 哪里肯轻易地打断施法, 依旧缠绵地吻着她的下颌。
　　“那也不行。”宴倾文推开闻诃白，将纽扣系上。
　　闻诃白翻了个白眼，跟着上楼去。
　　洗澡仿佛是宴倾文doi之前必先进行的仪式，先一步洗完澡回房的闻诃白在等待的时候看到桌上有一串熟悉的钥匙。
　　那是她房间里床头柜的钥匙。
　　她拿起钥匙, 溜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又走了回来, 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宴倾文的床头柜里。
　　浴室的门被打开, 宴倾文站在门口，看着身穿性感睡裙, 露出大片肌肤的闻诃白，有一种奇怪的情绪缠上心头。
　　进门时的吻是那么的自然，无论是情绪还是身体的感觉都被恰到好处的氛围给一点点地勾了出来, 然而为了追求完美的体验而从情|欲中抽离, 重新做好准备后，反倒变得有些忸怩。
　　坐靠在床头的闻诃白借着夜灯昏黄的灯光观察她的脸色，半真半假地调戏说：“老婆怎么不过来, 是害羞了吗？”
　　宴倾文：“……”
　　她将手上的毛巾搭在椅背上, 走到床边, 一手抵着闻诃白所倚靠的床头，俯首，主动吻上了闻诃白的唇。
　　原本口腔里的酒香被牙膏的薄荷香气代替，沐浴露的芳香像极了闻诃白今晚喝的威士忌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层层堆叠的口感醇香又温暖，酒精浓度却仿佛从阿贝10年的46%飙升至80%的巴尔干伏特加，醉得人大脑一片空白，然而薄荷的清新却刺激着她保持清醒。
　　手攀上宴倾文的肩背，冰凉丝滑的睡裙贴着肌肤，仿佛跟嫩滑的肌肤融为一体，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宴倾文微微卸力，身体不自觉地贴紧身前的身躯。
　　温热柔软的红唇脱离了细腻绵柔的纠缠，逐渐偏移，从唇角到下颌，沿着下颌线咬上了巧致的耳垂。
　　宴倾文发出了一声低浅的哼哧。
　　闻诃白低眉浅笑，带着在床笫之事上才有的缱绻柔情，在宴倾文的耳边轻声拨弄着她的神经：“宴总，‘手机配件’你藏哪儿了？”
　　在这旖旎暧昧的时刻，某些用品被这么猝不及防地提及，宴倾文突然有些羞耻，身子也微微颤栗。而习惯了被喊“老婆”之后，突然在床上出现“宴总”这么严肃正式的称呼，仿佛从家里进入到了社交场合，羞耻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扔了。”她轻咬下唇。
　　“那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本想着有了它们，我就能多腾出一只手来干别的事……真是可惜了。”
　　“我不觉得可惜。”从不轻易服软的宴总即便意识逐渐抽离，却仍不忘反驳。
　　闻诃白微微挑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那可不一定。
　　……
　　将喝得半醉的小陈送回到她居住的小区，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齐簪歌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副门主，我已经取得了目标人物助理的信任，如无意外，只要半年就能打入内部。”
　　——
　　清晨，兰姨早早地买了食材，来到别墅里准备早餐。她开门看到散落在鞋柜上的外套，还有像是被踢飞的鞋子，见怪不怪地收拾起来。
　　以前只有宴倾文一个人时，这儿总是十分整洁有序的，不过闻诃白搬进来后，鞋子的摆放便不再有序，有时候帽子、外套也会乱扔，兰姨无奈之际，又觉得这样才显得这个家里有人气。
　　宴倾文从楼上下来，恰好看到兰姨在收拾她跟闻诃白昨晚留下的“烂摊子”，脸颊微热，故作镇静地跟兰姨打过招呼后，便拿出平板，开始浏览早间新闻及财经报告。
　　八点左右，小陈带着齐簪歌来接她，顺便跟她汇报一些工作。
　　汇报完工作，小陈便说：“宴总，我已经联系了全球多家私人订制婚纱品牌，这几家可以根据你跟夫人的特点、风格，设计出两款独一无二的婚纱。这是他们过去设计的婚纱……”
　　已经有媒体放出宴倾文跟闻诃白即将拍婚纱照的消息，因此，大家都十分关注和期待看到她们穿婚纱的样子。等到了拍婚纱照的时候，她们身上的婚纱也必然会成为公众的焦点。这是进一步提高品牌知名度的机会，很多婚纱品牌都愿意为她们单独设计婚纱。
　　“哪家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效率。”
　　下个月的第二个周末就要拍婚纱照了，留给婚纱品牌的时间并不多，只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设计并制作好两套婚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睡眼惺忪下楼来的闻诃白撇撇嘴，对于宴总来说，婚纱照也不过是用来应付麻烦的工具，她并不会花费心思去挑选。
　　闻诃白拿过小陈的平板，认真地挑选了一番，说：“Vera这个品牌吧，高端时尚，设计还出众。”
　　“好的，小齐，你立马联系那边。”
　　齐簪歌转头去打电话，闻诃白挨着宴倾文坐下，将宴倾文抹好蓝莓酱的面包片抢过来一口咬掉一大半，还没吞咽下去，便含糊地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宴倾文无语地瞟了她一眼，伸手去拿第二块面包片，说：“上班。你呢？”
　　“我今天的安排是……跟你去上班。”
　　宴倾文：“……”
　　“你这么清闲？”
　　“不欢迎？”闻诃白反问。
　　“随你。”
　　闻诃白不明白前不久还说不想营业的宴总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了态度，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此感到开心。
　　宴倾文又说：“只要你能在我出门之前，做好出门的准备。”
　　闻诃白一愣，注意到宴总是打扮好才下楼的，吃完早餐就能立马坐上去公司的车，反观她，身上还穿着睡衣，也没有化妆，等她打扮好，宴倾文估计都到公司了。
　　“你——”闻诃白顾不得吃早餐，急匆匆地上楼换衣服去。
　　宴倾文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成功戏弄了别人的愉悦笑容。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然后按照自己的节奏出门。
　　这把小陈看着急了，闻诃白怎么还没下来？
　　她走到车门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宴总，我忘了东西在屋里，我去取一下。”
　　顶着宴倾文似笑非笑的目光，小陈在屋里磨蹭了几分钟，终于等到了闻诃白下楼来。
　　“干得好。”闻诃白夸小陈。她只换了衣服，还没来得及化妆，不过她准备了墨镜和口罩，毕竟宴总不喜欢营业，那她还是低调一些吧！
　　闻诃白低调现身宴氏的集团大厦，跟着宴倾文坐专梯直达45层的总裁办公室。
　　“你自己找事做。”宴倾文嘱咐完闻诃白后，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闻诃白走出办公室，去秘书办那儿溜达了一圈。
　　宴倾文的几个秘书都忙得很，只有齐簪歌这个新来的五秘事情还比较少。闻诃白趁着跟她唠嗑的间隙，将她藏起来的零食给找了出来：“我让老婆给你加工资，零食我就拿走了。”
　　齐簪歌：“……”
　　好明目张胆一强盗，偏偏她无法拒绝加薪的诱惑！
　　闻诃白抱着零食从小陈的办公室经过，看到她接了个电话，然后匆匆去找宴倾文：“宴总，蒋董过来了。”
　　“哪个蒋董？”闻诃白插嘴一问。
　　“蒋家家主。”
　　闻诃白挑挑眉，没问对方来做什么，她置身事外般躺在宴倾文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零食。
　　宴倾文发现她在这儿压根不会影响到自己工作之后，便没再管她。
　　小陈很快就带蒋家家主蒋臧华带了上来，跟他同行的除了他的助理之外，还有他的大儿子及蒋云韩。
　　他的大儿子在蒋家的集团担任高管，会跟着过来并不奇怪，而在蒋家只是一个富贵闲人的蒋云韩为什么会跟着过来？小陈心头十分疑惑。
　　显然，宴倾文也有些疑惑，而蒋臧华主动解释了带蒋云韩过来的原因：“云韩这孩子收心了，准备回公司帮忙了，我今天带他来，是让他向大侄女你学习的。”
　　小陈腹诽，这真不是来恶心宴总的吗？
　　宴倾文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她询问：“蒋董今天是为私事来的，还是公事来的？”
　　蒋臧华很清楚宴倾文的个性，也没再拐弯抹角，说：“公事。主要是想来跟大侄女你谈一笔合作。”
　　正题还没进入，[评论区]倒是先跳了出来，给宴倾文透露了不少信息。
　　原来蒋臧华之所以会让蒋云韩进集团公司，是因为蒋云韩在蒋氏开拓的新能源汽车领域一事上，提出了建设性的发展建议，因此被股东们一致认为他是个非常有商业头脑的人，让他当富贵闲人实在是太可惜了，就通过股东大会向蒋臧华施压，让他进入了集团的管理层。
　　作为靠地产起家的蒋家也吃了房地产膨胀发展的红利，在这几年之前甚至一致占据K市三大家族之首的位子，不过近些年，房地产市场不断走向低迷，使得蒋家的资产缩水，这才被宴家给赶超了过去。
　　蒋家不想坐以待毙，于是开启了多元化的战略投资，除了地产、物业等核心业务之外，还搞起了物流仓储，又投资了廖家的医疗业、穆家的旅游业、闻家的文化媒体，还有一些新兴互联网、金融等行业。
　　同时，因近些年出台的政策一直都在大力扶持新能源汽车，很多人都嗅到了商机，认为新能源汽车的崛起是趋势，蒋家便也加入到了制造新能源汽车的行列中来。
　　早在两年前，蒋家便投了35亿成立了一家公司，并大张旗鼓地向全球招聘相关技术人员来开发新能源汽车。
　　然而折腾了两年，并没有折腾出什么成果来，反倒是因为资金不足，面临诸多挑战。
　　由于蒋家早年开发地产时，需要大量的铜材产品，于是跟宴氏合作过很长一段时间，蒋臧华更是因此跟宴傲天成了老友。
　　原本蒋家想拉宴氏一起玩，但宴氏早已是宴倾文当家做主，宴倾文认为，新能源汽车虽然是大势所趋，但是现在已经有数十家规模相对成熟，而且汽车产品已经大范围投入市场的新能源车企，他们早已瓜分了市场，蒋家想要分得一块蛋糕可不容易。
　　因此她并不看好蒋家的项目，并拒绝了蒋家的提议。
　　蒋臧华他们今天过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要劝宴倾文改变主意。他们坚信，只要他们听了蒋云韩富有远见的建议，一定会投资他们的！
　　作者有话说：
　　全部“女主”及主要角色登场以前，蒋肯定还会有戏份的。
　　——


第33章 暴露了
　　原著后期的剧情蒋云韩记不大清楚, 但前几百章事关男女主的纠葛，以及男主在商界大展拳脚的苏爽剧情，他倒是记得一些。
　　《龙王归来》里, 庄易成了宴家的赘婿后，蒋家也曾来找宴家投资新能源汽车, 但庄易说服宴倾文拒绝了。
　　庄易并非对这个领域不感兴趣，而是他知道蒋家的方向不对。
　　别看目前新能源汽车行业蓬勃发展, 实际上相关的支撑产业依旧十分薄弱, 缺少核心技术。就拿现在的纯电动汽车来说, 它的核心技术在于电池，而大部分车企的电池技术都是国外某知名电车品牌淘汰下来的，所以要想抢占市场，还得从电池下手。
　　蒋家只盯着油电混动汽车了, 实际上国内接下来的最重要的发展方向将会是研发纯电动汽车及燃料电池汽车。原本给新能源汽车的补贴也将会逐步减少, 然后转为大力支持一些基础配套设施, 如充电桩等的建设。
　　不过电池技术难题一时半会儿很难攻克, 只能从芯片系统、智能化、充电等方面下手，打造高端化汽车品牌, 提高竞争力。
　　前不久，蒋云韩在蒋家的商业宴会上侃侃而谈，被蒋氏的元老们听了去, 顿时惊为天人, 纷纷要求他回蒋氏上班，并且协同蒋臧华的儿子打理新能源汽车这一板块。
　　即便如此，资金问题依旧是横在蒋氏面前的大难题, 为此, 蒋臧华又把目光投向了宴氏。
　　原本蒋家跟宴傲天他们谈好的, 会在宴老爷子金婚宴席上宣布联姻，这样一来，宴家就能顺理成章地给蒋家投资，没想到宴倾文跟闻诃白的闪婚彻底打乱了这盘计划。现在有了蒋云韩提出的计划，他们便信心满满地再度上门来。
　　蒋臧华的话刚落音，宴氏总裁办公室里便陷入了沉寂。
　　宴倾文一心三用，一边听蒋云韩的心声，一边看[评论区]，一边听蒋臧华夸夸其谈。综合这三方面的信息，新能源汽车似乎确实值得投资。
　　蒋臧华等人也安静地等待宴倾文的答复。
　　这时，唯一没有参与进这场会谈当中的闻诃白却嗤笑了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蒋臧华太阳穴突突地跳，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
　　“你笑什么？”蒋臧华的大儿子不满地反问。
　　“啊？”闻诃白微微一愣，旋即恍然大悟，“是我看剧打扰你们了吗？抱歉，你们继续。”
　　众人：“……”
　　说到底，宴倾文为什么会让这个女人在这边听他们谈论商业合作啊？！
　　这时，齐簪歌将泡好的茶及咖啡送了进来。
　　蒋云韩看到她胸前挂着的工作证，瞳孔震缩：【齐簪歌，这不是神机门的情报密探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宴倾文的目光瞬间看向他，齐簪歌的手也微微一顿，尽管表面上仍旧是一派镇静，内心却已经慌得六神无主。
　　她暴露了！？
　　【原著不是龙王男主掌握了宴氏，并且因为动作太大，引起了C时那边的反派注意，才让她潜伏进宴氏，收集情报的吗？】蒋云韩百思不得其解。
　　且不说庄易跟宴倾文的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齐簪歌没理由出现在这里，哪怕她真的出现在这里，那也是一两年以后的事，怎么会提前了呢？
　　这男人压根就没开口，为什么自己能听到他的心声？齐簪歌仍旧有些懵，旋即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这个男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必须要想办法让他闭嘴。
　　【卧槽，她这眼神好可怕，该不会是想杀我吧？我跟庄袂同样是反派，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庄袂就不能先去解决男主吗？男主才是对她威胁最大的呀，连这个得力助手都会被男主策反，不仅给她很多假的情报迷惑她，还会将她的情报透露给男主，最后死的时候才知道被背叛了……】
　　齐簪歌大骇，手中的咖啡都险些洒了出来。
　　这人在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会背叛副门主！？
　　“小齐，怎么了？”宴倾文开口，打断了齐簪歌的恐惧惊骇。
　　“没、没什么。”她放下咖啡，又恢复了职场精英的从容与镇静，然而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经彻底乱了。
　　宴倾文淡淡地说：“你先出去吧，有事再喊你。”
　　[卧槽，女主听到了，她知道女四的底细了！]
　　[女四危！]
　　[不对呀，怎么女主这么平静，不像是知道身边的秘书是卧底的样子呀！]
　　[难道女主其实压根就没听见男主的心声？因为男主的注意力都在女四的身上，只有女四才能听见？]
　　宴倾文心中冷笑。她听到了，只是事到如今，蒋云韩的那些心声所透露出来的秘密已经无法让她的内心产生波澜了。
　　她对于齐簪歌的身份并不感到诧异，因为她早就猜到了齐簪歌的来历不简单，本打算放在身边慢慢调查，没想到蒋云韩一下子就拆穿了她的来历，倒是给了她一个调查的方向。
　　齐簪歌眼神复杂地看了蒋云韩一眼，离开了办公室，然后快速跑到茶水间，抖着手拿出了手机。
　　她要给副门主汇报——
　　不。她猛地一顿，蒋云韩的心声及提到的事，都不能贸然跟副门主汇报，因为压根就没有凭据。而且她需要调查清楚，那个所谓的男主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被“男主”策反，做出伤害副门主的事情……
　　办公室内，气氛诡谲。
　　蒋臧华刚才就注意到了，宴倾文有几分钟的时间里一直盯着蒋云韩，莫不是有些在意他这个侄子？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勾起唇角，刚要开口，宴倾文反倒先一步向蒋云韩发出了提问：“蒋三少认识我这位秘书？”
　　“啊？不认识！”蒋云韩否认，然而他的内心已经出卖了他。
　　透过他的心声和[评论区]，宴倾文对齐簪歌及其背后的势力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齐簪歌出身C市一个地下组织“神机门”，这个组织已经存在了上百年，创始人是那个战乱年代的□□头子。这个组织贩卖军|火、鸦|片，甚至还投资当地的一个军|阀，他们互相合作，称霸了一方。
　　然而，他们的手底下很多都是道德感底下、无恶不作的烂人，在那个权力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时代，很多人为了权力、利益，纷纷投身黑暗，开始了互相残杀。
　　创始人被杀，神机门也一度陷入了解散的窘境。然而创始人的儿子被一帮忠心耿耿的手下拥戴着接任了神机门门主之位，他意识到这样的混乱不会停止，于是带着所有门人及钱财转移到了C市，并且蛰伏了起来。
　　随后战乱结束，靠着那雄厚的财力，神机门很快便在C市扎根，并且迅速发展。
　　而当初拥戴创始人儿子的五个手下也都发展壮大了自己的家族，分别是梁家、霍家、庄家、薛家以及卓家。
　　近几十年，因国情不允许非法组织的存在，同时一直打击黑恶势力，于是神机门的运作就从台面转移到地下。同时，五大家族利用这个机会成立了“五老会”，通过开公司、做慈善等，洗白了神机门及其势力。
　　除了创始人那一脉的传人能继承门主之位外，副门主将从五老会中选出。——谁都知道，五老会已经架空了门主的职能，门主如今跟Y国的皇室一样，只是拥有大量财富的吉祥物，主要实权还是掌握在副门主的手中。
　　如今神机门的副门主正是庄家的新任家主庄袂——庄易的姐姐。
　　齐簪歌是庄袂资助的孤儿之一，当然，这种资助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受资助的孤儿会接受各种训练，成为神机门的情报密探，为神机门搜集各种情报。
　　正因为有这些情报密探的存在，五大家族才能排除异己，迅速吞并C市一些家族的势力，壮大自身。
　　她之所以会来宴氏，主要是宴倾文派人去C市查探的事被庄袂察觉了，庄袂不明白远在K市，此前没什么交集的宴氏为什么会突然来打听C市的势力，于是就派了齐簪歌过来。
　　宴倾文垂眸，抿了口茶。
　　总觉得“神机门”这样的存在过于脱离现实，然而想到这是一个小说世界，本来就没什么逻辑可言，又丝毫不觉得意外了。
　　“大侄女，关于投资的事……”蒋臧华以为宴倾文询问蒋云韩跟齐簪歌的事，是因为吃醋了，于是趁机开口。
　　“这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决定的事情，如果贵司能出一份商业计划书，并得到宴氏全体股东的同意，宴氏这边倒是能酌情出具投资意向书。”宴倾文说。
　　蒋臧华十分兴奋，觉得只要宴倾文没有一口否决，那这事就成功了一半。
　　等蒋家的人走后，小陈才问：“宴总，难道真的要投资蒋家的项目？”
　　说实话，她并不看好这个项目，因为近些年蒋氏的财务报表并不好看，甚至出现了上千亿的负债。
　　他们搞房地产时捅出来的窟窿是砸上百亿都填补不上的，多少烂尾楼苦主、供应商叫苦连天，而蒋家的人却仗着有银行兜底，搂着大把过去分红所得的钱逍遥。
　　投资新能源汽车在她看来，也不过是想转移公众的视线，用这部分投资来填补窟窿罢了。
　　“我想看看，这男主光环是否能影响到股东们。”宴倾文的话留了陷阱，她说的是全体股东的同意，她可是最大的股东，只要她不同意，其余股东同意了也没多大的作用。
　　“啊？”小陈不是很理解宴总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男主光环？
　　宴倾文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等她看到闻诃白时，才发现蒋家的人都走了，闻诃白竟然依旧保持着安静。
　　这太反常了。
　　宴倾文注视着她：“人都走了。”不用装了。
　　闻诃白飞速地瞥了她一眼，又飞速收回目光，摆出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宴倾文自然看出来了，问：“你又怎么了？”
　　“你刚刚看了蒋云韩3分07秒！后来跟他说话，眼神还游离了！”闻诃白酸溜溜地说。
　　宴倾文：“？？？”
　　她一头雾水，很快就反应过来，闻诃白说的应该是她在看[评论区]时的目光停顿及游离。别人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当她的目光是落在蒋云韩的身上。
　　她又突然想起，刚跟闻诃白领完结婚证出来那会儿，闻诃白提醒她现在是有妻之妇，不要当着妻子的面去关注一个曾经的追求者的事。
　　现在她琢磨过来了：“你是在吃醋？”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齐簪歌：我再苟半年就能打入内部了！
　　这一章，齐簪歌：凉了，暴露了。
　　PS.新能源汽车纯属瞎掰，方便面要真懂早该发达了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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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花心萝卜
　　小陈不想当电灯泡, 识相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还很贴心地帮里边的两人将门关上，同时嘱咐几位秘书, 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别进去打扰她们。
　　五位秘书：“？？？”
　　宴总跟闻诃白在里面干什么, 为什么总助的脸上露出了十分猥琐的笑容？
　　心里有鬼的齐簪歌原本想进去试探一下宴倾文，毕竟她的身份暴露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蒋云韩就会将她的身份告诉宴倾文, 她得抓紧时间完成任务。可小陈已经发话, 她再着急也只能按捺下来。
　　宴倾文及闻诃白浑然不在意小陈那些小动作，听到宴倾文的话，闻诃白想否认，然而话到了嘴边, 又坦诚地承认了：“对呀, 我就是吃醋了。”
　　宴倾文这个提问者反倒有些语塞,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不过是随口一问, 因为要去深究吃醋背后的含义实在是令人费神的一件事。但她来了兴致，追问：“为什么？”
　　这个反应真是一点都不出乎意料呢！闻诃白本来还期待她能有别的什么反应, 没想到，一如既往地令人失望。
　　闻诃白淡淡地说：“因为你对他的关注，会给某些人不必要的期待。”
　　“我无法阻止别人自作多情。”宴倾文说着, 又觉得好笑, “被我关注的人那么多，如果都是因为有好感，那我早成花心大萝卜了。”
　　闻诃白的手支着下巴：“你不是花心大萝卜, 你是没有心的空心菜。”
　　虽是吐槽, 但总算是没了那股酸溜溜的醋味。
　　宴倾文懒得跟她计较, 垂眸暗捋今天获得的情报。
　　她之前还担心自己对庄易动手的话，容易招来C市那边的麻烦，现在看来，用不着她亲自动手了。
　　不管庄袂当初是怎么夺走庄易的一切，而庄家、神机门的形势又如何复杂，那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只要她让齐簪歌无意中知道庄易的存在，想必，庄袂会比她更着急解决庄易。
　　至于齐簪歌会不会背叛庄袂投靠庄易，她想，既然齐簪歌能听见蒋云韩的心声，只怕未来她倒向蒋云韩的可能性高于庄易。
　　目前还不清楚齐簪歌喜欢上蒋云韩的契机，但蒋云韩的心声暴露了她的身份，她必然会想方设法接近蒋云韩，消除隐患。别到时候没能弄清楚自己是如何泄露身份的，就先迷恋上对方。
　　宴倾文不会因为齐簪歌是商业间谍就立马开除她，毕竟她现在潜入宴氏并不是为了获取什么商业机密。不过，也不能让她留在宴氏太久，避免真的收集到一些机密，将来有可能便宜了蒋云韩。
　　为此，还是得让她发现庄易的存在，转移她跟庄袂的注意力。
　　只是要如何才能让齐簪歌发现庄易的存在，而又不被发现是她在借刀杀人呢？
　　宴倾文沉思的时候过于忘我，连闻诃白起身走动了也不知，当身侧被一片阴影遮罩时，她才回过神。
　　闻诃白一手撑着办公桌，一手搭在宴倾文的椅背上，神色如常，仿佛她们之前没有因为蒋云韩的事而发生过口角。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饿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宴倾文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她扫了眼茶几上的零食袋，问：“你吃了这么多零食还饿？”
　　你是猪吗？
　　“零食不能当正餐，正餐还是得准时吃的，你说呢，宴总？”闻诃白在喊她“宴总”时，拖长了尾音，让宴倾文猛地浮现昨夜的缠绵之事。
　　她心里尴尬得很，大白天想这些事，真是太羞耻了。
　　故作淡定地避开闻诃白的目光，说：“我让秘书到食堂打包午餐上来。”
　　“何必这么麻烦，我们直接下去吃就是了。”
　　宴氏集团大厦是有食堂的，就在大厦的中间楼层，共有两层。因为有餐补，而市中心的饭菜又偏贵，所以宴氏集团的员工都喜欢在食堂吃。直到前阵子爆出的“指鼠为鸭”事件，很多食堂都受到了影响，宴氏集团一部分员工甚至宁愿吃高价的外卖，也不到食堂吃。
　　为了让员工们吃得放心，只要没有饭局，宴倾文都会让秘书从食堂打包饭菜上来。
　　她身体力行，员工们果然又回到了食堂。
　　不过，也有人嘀咕说她只是让人打包，实际上吃没吃只有她自己知晓。
　　思及此，宴倾文觉得闻诃白这个提议还是挺不错的，可以趁机破除一些谣言。
　　“走吧。”
　　宴氏集团食堂的午餐供应时间段是11：00-14：00，因为不是所有的员工都会在十二点准时下班的，有些部门因岗位必须要有人值班，所以会错峰就餐。
　　宴倾文和闻诃白下楼的时候，食堂已经有不少员工在打饭了。
　　看到她们一起出现，员工们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宴、宴总竟然来食堂了，还带着闻诃白。”
　　“天呀，居然是活的闻诃白。”
　　“早听说今天闻诃白是跟着宴总来上班的，还以为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
　　“好想上去要闻宝的签名。”
　　“话说宴总跟闻宝结婚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粉闻宝了？”天知道以前听说闻宝跟宴总是死对头，她们生怕宴总知道她们是闻诃白的粉丝，所以从来都不敢在朋友圈发应援的内容，在公司也不敢用跟闻诃白有关的周边。
　　宴倾文撇过头看脸上挂着从容自信的微笑的闻诃白，说：“没想到宴氏也有这么多你的粉丝。”
　　“毕竟我魅力无可抵挡。”闻诃白自信地说。
　　宴倾文倒没有否认这点。
　　宴氏集团工作群里，在食堂的员工疯狂艾特自己的同事：“宴总跟闻诃白来一食堂了。”
　　原本准备叫外卖的员工看了眼群，纷纷涌向食堂。那些中高层管理也取消了在高档餐厅的预约，假装自己也是经常在食堂吃饭的，然后再跟宴倾文来个偶遇。
　　宴倾文对员工们的小心机一无所知，她看到闻诃白要了两份空心菜，颇为疑惑：“你原来这么喜欢吃空心菜的吗？”
　　“是呀，我最喜欢吃空、心、菜了呢！”闻诃白在说到“空心菜”时，咬字特别清晰。
　　宴倾文突然意会到闻诃白所指，脸色顿时不自在了。这么多员工看着呢，还是把苦茶子穿上吧！
　　“少吃点。”宴倾文将一盘空心菜给还了回去，然后被一旁闻诃白的粉丝员工眼疾手快地给抢了。
　　闻宝不要的空心菜，她要！
　　宴倾文：“？”
　　她是不是该整顿一下宴氏的饭圈了？
　　闻诃白略遗憾地叹气：“好吧，听老婆的。”
　　宴氏集团员工：好家伙，闻诃白竟然是个妻管严！
　　“宴总。”齐簪歌跟着一众秘书来到了食堂。
　　宴倾文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齐簪歌的心猛地一突，总觉得宴总的目光有些耐人寻味，似乎看穿了她隐藏的秘密。
　　她安抚自己，是她心里有鬼，想多了。
　　……
　　因着这事，齐簪歌一整天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加完班，小陈来喊她：“去喝两杯？”
　　齐簪歌回过神，目光幽幽：“想不到陈总助你是个酒鬼。”
　　昨晚喝到十点多，今晚又想去喝，除了酒鬼，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性。
　　小陈笑说：“这不是瞧你一整天都精神恍惚，关心一下你么！你要是有心事，不好意思在公司说，那就借着酒意告诉我，算是发泄一下。”
　　齐簪歌暗暗一惊，不自在地说：“我没心事呀，我能有什么心事？”
　　“坐我们这个位子的，最重要的是什么呢？那就是察言观色。我别的本事没有，观察特别细致入微。依我看，你今天的状态不对劲，似乎是蒋家人来了之后就这样了。”小陈八卦地打听，“你跟蒋三少是不是认识啊？”
　　“不认识。”齐簪歌回答得太快，反倒容易令人生疑。好歹是经过特训的，她很快就调整了表情，“应该说，我曾在报纸上看过他的新闻，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齐簪歌急中生智，打听道：“对了陈总助，不是说蒋三少在蒋家只是一个只吃分红的阔少么，他今天怎么会跟蒋家的高层过来？”
　　蒋家来找宴倾文谈合作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且蒋家必然会拿这个大做文章，到时候会铺天盖地都是新闻，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小陈将事情一说，齐簪歌瞬间脑补了很多：蒋云韩以前的游手好闲一定是装出来的，他应该在暗中培植了很大的势力，要不然不可能知晓她的身份和副门主的布局。他这次回蒋氏，应该也是有目的的。
　　小陈也脑补了许多，一脸沉重地问：“你该不会是看上了他吧？”
　　齐簪歌一惊，忙说：“我怎么会看上他？你别瞎说了。”
　　“那就好。”小陈松了口气。
　　齐簪歌觉得她的行为反常，问：“是有什么内情在这里面吗？”
　　这毕竟是在公司，小陈不敢随便议论，便借此机会拉她去了艺起酒吧，然后说：“他纠缠了宴总七年的事你知道吧？”
　　齐簪歌点头：“全网都知道了。”
　　她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
　　“别看宴总没有跟他撕破脸，实际上宴总可讨厌他了，你要是看上他，跟他在一起，那你可以拿三倍工资走人了。”
　　齐簪歌：“……”
　　都说了她没看上对方。
　　原本她打算找个机会接近蒋云韩，试探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事，现在看来，还是得更改计划，免得被宴倾文发现她跟蒋云韩走得太近，会对她生出防备。
　　这时，小陈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你是C市人，你对C市一定很了解吧？问你个事。”
　　齐簪歌心不在焉地说：“你说。”
　　“你了解C市的庄家吗？”
　　“噗——”齐簪歌口里的牛奶猝不及防地喷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顾不得呛气缓解喉咙的不适，哑着声音向酒保道歉：“对不起！”
　　小陈有些无语：“喝个牛奶都这么着急，又没人跟你抢。”
　　齐簪歌咳了几下，一张脸咳得通红，她努力稳住心态，问：“你怎么突然问庄家？”
　　她的态度惹来了小陈的怀疑：“庄家有什么问不得的吗，你怎么这么紧张？”
　　“我不是紧张，而是、而是庄家不好惹。”齐簪歌故作敬畏，“在C市，有五大家族的人不能惹，庄家是其一。”
　　“怕什么，这里是K市。”小陈抿了口酒，“最近一阵子，宴总跟苏小姐被一个叫庄易的人缠上了，宴总便让人去查了一下他的来历，结果发现他跟C市的庄家似乎有渊源。正好你是C市人，我想你或许了解庄家的事，就找你了解一下。”
　　“庄yi？”齐簪歌暗忖，庄家没有名字是这音的人呀，能跟庄家有什么渊源？
　　等一下！
　　她瞳孔一缩，问：“你有他的照片吗？”
　　“正经的照片没有，但是宴总让人查他的时候，给了一份监控录像。”
　　小陈从手机里调出一份十几秒的视频，正是庄易来宴家还衣服，顺便向闻诃白道歉那一回，监控录下的画面之一。
　　齐簪歌看了视频，心头一震：竟然是他！他回国了？
　　不行，自己身份暴露这事可以先不跟副门主汇报，但这人回国的事必须要汇报！
　　她找了个借口跑出了酒吧门口打电话：“副门主，我发现庄一顾有可能改名换姓回国了！”
　　……
　　C市，一座守卫森严的中式庭院豪宅里，一位女子躺在水榭的躺椅上，一边看着姣姣明月，一边把玩着手里头的匕首，匕首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寒的白光。
　　她神仪明秀，眼眸深邃，身穿银白花色的斜襟长旗袍，肩披羊绒披肩，古典、冷艳又带着一股厌世感。
　　“先别轻举妄动。万一打草惊蛇，让我那好弟弟跑了，就太可惜了。”女子轻启薄唇，嘴边勾着冰冷的笑意，“另外，告诉宴倾文，我想见她一面。”
　　齐簪歌有些懵：“啊，副门主，这——”
　　“我想，她是故意让你知道庄一顾的存在，好让你来通知我的。既然她已经明牌，不跟一把那多没趣。”
　　齐簪歌闻言，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顿时脊背发凉。
　　小陈向来嘴巴紧，不轻易透露宴倾文的私事给旁人知晓，今晚却主动透露了宴倾文在查庄易的事。
　　她初时以为这是小陈为了让她快速适应总助的工作才给她透露的，不曾想，竟然是宴总在背后设局的？！
　　难道宴总当初招她进来时，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第35章 出游
　　齐簪歌战战兢兢, 不明白此前从不失手的她为什么来了K市后却先后在蒋云韩、宴倾文面前暴露了身份。
　　她发现被宴倾文知晓身份，比被蒋云韩知晓身份更加可怕，毕竟她明天去上班还是要面对宴倾文的。
　　虽说她来宴氏的目的不是为了商业机密, 但万一宴倾文将她当成了商业间谍，给弄进牢里了怎么办？
　　她倒不是贪生怕死, 毕竟接受资助、训练开始，她就做好了暴露后进局子的准备。然而她还是很在意蒋云韩为什么说她会为了什么狗屁“男主”背叛副门主, 不弄清楚这一点, 她进局子也不会安心的！
　　齐簪歌回到酒吧, 看着一脸闲适的小陈，心道，这人真是扮猪吃老虎，腹黑得很！
　　“陈稚恩。”齐簪歌开口。
　　时至今日, 小陈在她的心底也算是有了名字, 不再是执行任务时无关紧要的过客, 足以被她视为对手了。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陈稚恩似乎并不在意她连名带姓地喊自己。
　　齐簪歌很想让她别装蒜了, 但又觉得，现在就摊开来说的话, 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轻笑了声，解开衬衣最上边的两颗纽扣，再摘下那假的黑框眼镜, 将额前的刘海往上一撸, 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来杯‘生命之水’。”
　　只喝牛奶的人突然点了杯酒精浓度90%以上的烈酒，这让酒保和陈稚恩都微微愣了神。
　　半晌，陈稚恩挑了挑眉, 敛下了眸中的讶异, 向她举起酒杯。
　　——
　　对于齐簪歌转述的庄袂的见面要求, 宴倾文在惊诧过后，很快便明白自己的意图暴露了。
　　不过她并没有因为意图被拆穿而感到局促，反倒对庄袂这个“反派boss”产生了一丝兴趣。
　　在蒋云韩的心声里，庄袂是庄易通过吞并众多有权有势还有财富的红颜知己的家底、势力之后，才有能力正面对抗的人物，可见对方的能耐超乎想象。
　　通过这次非直接接触的交锋，她已经清楚了庄袂是个多智而近妖的狠角色，仅仅因为她让人调查C市各大家族，对方就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反过来在她这边安插棋子。
　　要不是蒋云韩的心声，她对对方的存在或许还一无所知呢！
　　这倒不是说她不知道庄袂此人，毕竟庄袂作为一位商人，也是百富榜上的人物，只因十分低调又鲜少出现在公众面前，更是不曾跟K市这边的家族打交道，所以没怎么引起注意。她只是没想到庄袂明面上是商人，实则是地下组织“神机门”的掌权者。
　　宴倾文并不愿意牵扯进他们神机门内部的争权夺势纷争里面去，可谁让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将K市的豪门名流都拽到了棋盘上？若是不想当棋子，那只能争取当下棋的人了。
　　宴倾文答应跟庄袂见面，但怎么见，在哪里见，却是个有待商榷的事。
　　宴倾文可以借考察之名前往C市，但C市的水很深，且庄袂的身边未必没有别的势力安插的钉子，一旦宴倾文跟对方接触，就会被C市的势力盯上，从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是庄袂到K市来，则很容易惊动庄易及其背后的势力，打草惊蛇，然后龟缩回暗中，这是庄袂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宴倾文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正在收拾行李的闻诃白：“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录制节目？”
　　她给之前的那档真人秀节目当两期飞行嘉宾，上次去了湘西，这次就不会再在同一个地点。
　　“琼岛。”闻诃白忽然停下手里的事，略惊奇地看向她，宴总什么时候会这么关心她的行程了？
　　宴倾文问：“需要我陪你去吗？”
　　闻诃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一脸惊奇：“你、你说要陪我去录节目？！”
　　这女人终于长恋爱脑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眉梢微扬，眸中也有了异彩，嘴角一咧，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
　　宴倾文见状，心脏微微鼓动。这件事值得她高兴成这样？
　　自己的嘴角也差点跟着往上翘，好在她迅速压住了，说：“正好我还有三天婚假没休。”
　　闻诃白高兴之余，不免替她操心：“你工作怎么办？”
　　“小陈会安排好的。”
　　“那我们去买泳衣吧！”闻诃白拉过宴倾文的手就准备出门。
　　宴倾文抵着门框，问：“买泳衣做什么？”
　　“这次节目是在海边录制的，到了海边不穿比基尼岂不是白去了？”
　　宴倾文：“……”
　　她这次去就没打算下海，更不会穿比基尼。
　　正要拒绝，下一秒，闻诃白又改变了主意：“还是算了，那边的人那么多，你穿比基尼一定会被人拍照，然后发到网上去，宴氏那些股东肯定会觉得有损形象。”
　　难得闻诃白会替她考虑这些，宴倾文欣慰之余又觉得倒也不必时时在意宴氏的那些股东怎么看待她的形象。
　　宴倾文很快有了决断：“比基尼就算了，泳衣还是可以准备一套的。”
　　她出门给陈稚恩打电话更改自己的行程，却没看到闻诃白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
　　——
　　宴倾文的决定很突然，当宴傲天想给蒋臧华当说客，说服她投资蒋家而联系不上人时，才知道她人已经到了琼岛，探班闻诃白去了。
　　不久，她发了条朋友圈，还附了一张图，是在游艇里拍的碧海蓝天照，一只停在游艇护舷栏杆的短尾信天翁也入了镜。
　　眼尖的人发现游艇的玻璃似乎印着两道身影，一个身穿淡紫色分体裙式泳衣，模样像宴倾文本人；另一个则戴着墨镜，穿着花色比基尼，无论从样貌、发型还是身形来看，都像闻诃白！
　　苏锦月火速留言：“宴姐，你跟白姐是度蜜月去了吗？！”
　　当然，她的问题注定得不到回复，因为宴倾文发完朋友圈后，就将手机放到一边去了。
　　闻诃白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墨镜顿时从鼻梁下滑了些，露出她诧异的目光：“你……不是说不营业的吗？”
　　宴倾文波澜不惊地说：“出来玩发张照很稀松平常。”
　　“搁别人身上确实很稀松平常，但搁你身上就有些不对劲了。”闻诃白自问对宴倾文还是很了解的，她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让人知道她们在一起度假。
　　难道是宴倾文想秀恩爱了？这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宴倾文会公开秀恩爱，她闻诃白的名字就倒着写！
　　所以，宴倾文的真实目的绝对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她必须要用一个热点来吸引大家的目光，才能更好地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想明白这一点后，闻诃白的眼眸闪过一丝失望，舌尖有苦涩的滋味蔓延。
　　宴倾文张嘴欲解释，却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人总不可能一成不变，如同她当初放言不会玩V博，可最后还不是注册了个号，清闲的时候就打开看一眼？闻诃白自以为了解她，总用过去的印象来看待她，又何尝不是一种偏见？
　　当初提出陪闻诃白来录制节目时，她确实是想趁此机会跟庄袂见一面，可来到了这边后，闻着咸咸的海风，听着浪涛与鸟鸣，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还有不厌其烦地帮闻诃白分析到底哪套比基尼合适出游……她觉得抛开了所有的工作与社交，闲适地享受三天假日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这趟出游，权当弥补了自己过往多年只顾着忙工作而忘了让身体放松的缺憾。她一时兴起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没想到会被闻诃白如此质疑。
　　心情犹如向海里抛下一颗石子，一直向着深不见底的幽蓝深海下沉。
　　“是吗？”宴倾文凉凉地开了口，“那你觉得正、常、的我出游时会做些什么？”
　　闻诃白默不做声地将墨镜给推回去，试图以此来阻绝宴倾文那冰冷的视线。
　　她当然不会说出“正常的宴总根本就不会舍弃工作出门旅游”这种话，只要她说了，宴倾文肯定会调头回K市。
　　人一旦得到了一件珍品，就会奢望得到更多。宴倾文答应陪她来录制节目，她就希望宴倾文能为她做更多。所以说到底，宴倾文发朋友圈也在她所奢望得到的东西里面，她的质疑是矛盾且不自信的。
　　管宴倾文陪她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她此刻得到了就好。一旦想开，心头便阔达了许多。
　　“应该会穿上跟我是情侣款的比基尼，然后一起躺在私人海滩上晒日光浴，我替你涂抹防晒霜，你替我涂抹……”闻诃白畅想着。
　　宴倾文被她的话气笑了：“私人海滩没有，私人游艇就有一艘，你现在躺着的。”
　　这游艇是她来了琼岛后买的，因为她不想租别人的游艇出游，而且说不好以后每年都会来这里旅游一次，就当是提前在这边置业了。
　　闻诃白拿出防晒霜，目光灼灼带着一丝殷切：“帮我涂抹防晒霜？”
　　宴倾文提醒她：“你出门前就抹过了。”
　　“可后背还有些地方没有抹过，而且防晒霜的效果只有几个小时，距离上一次涂抹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
　　宴倾文凝视着她，她隔着墨镜一脸坦荡地回视。
　　几秒过后，宴倾文接过防晒霜。闻诃白翻身趴在沙发上，解开比基尼的带子，又将头发撩到一旁去，露出了自己光洁的后背。
　　好几个夜晚，宴倾文的双手都曾或轻或重地抚摸过这个后背，所以其实不必看，她便已十分清楚那肌肤的嫩滑程度。
　　心无旁骛地将防晒霜倒在她的蝴蝶背上，再均匀地抹开来。
　　“嗯~”闻诃白忽然发出了一个舒服的喟叹。
　　宴倾文的动作一顿，说：“这里没有别人，用不着发出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声音。”
　　对此，闻诃白自有一套逻辑：“就是因为没有别人，我才不用刻意压抑声音，才能尽情地抒发真实的情感呀！”
　　宴倾文故意加重了力道，涂抹防晒霜变成了推拿。
　　惨遭她“毒手”的闻诃白“哎哟”了一声后，骨头仿佛都酥软了：“老婆，再大力点~~”
　　宴倾文好气又好笑，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背，说：“抹完了，其余地方自己抹。”
　　说完便准备去洗手。孰料闻诃白忽然抬手勾住了她的手指，黏腻的防晒霜就像一层软胶，将她们葱白的指节粘在一起。
　　宴倾文垂眸，对上了闻诃白那双会摄人心魂的狐狸眼，心弦似被猛地拨弄，热气涌上脸颊，微微生出一股燥意。
　　轻轻一拽，宴倾文便跌落在闻诃白的怀中，恰好遮住了她本该泄露的春光。
　　熟悉的吻纷至沓来。宴倾文弯长的睫毛颤了颤，清亮的眼眸渐渐染上一丝复杂的色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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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合作愉快
　　游艇稳当地停靠在游艇码头, 换回常服的宴倾文跟闻诃白从游艇上面下来，在码头等候已久的卢帖、齐簪歌与保镖便立马撑伞迎了上去。
　　“宴总，接下来是直接回酒店, 还是有别的安排？”齐簪歌作为宴倾文的秘书，只要一日未被解蛊, 便会一直尽职尽责地完成她的工作。
　　宴倾文将游艇的钥匙交给她，说：“先送阿白去节目组那儿。”
　　她说陪闻诃白来录制节目, 自然不是一个幌子——至少不完全是幌子。
　　节目的录制是下午开始的, 闻诃白得提前两个小时过去化妆, 所以这个时间过去就差不多了。
　　上车后，闻诃白拿着节目的台本，边看边说：“今天的录制计划是下午在水族馆进行解密游戏，晚上海边会有个篝火晚会, 拍完估计十点多。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先去忙你的事吧！”
　　宴倾文“嗯”了声, 突然发现闻诃白“懂事”了不少, 居然没有趁机提出各种要求。
　　到了节目组安排的化妆间，闻诃白更是迅速进入工作的状态, 一边化妆，一边针对台本的部分不当内容让卢帖去跟节目组交涉。宴倾文反倒成了这儿唯一的闲人，一如前两日闻诃白跟她去上班的状态。
　　这真是一种新鲜的体验。宴倾文想着, 随手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看了起来, 她忽然发现这本杂志的封面竟是闻诃白，里面还有闻诃白半个月前的专访。
　　那时候她们还没结婚，所以当被问到恋爱相关的话题时, 闻诃白思索了一下, 然后笑着说：“我可能没有机会去谈恋爱, 或许哪天会天降一个结婚对象，然后我就直接步入婚姻殿堂了。”
　　杂志记者以为她指的是联姻，宴倾文却觉得有些微妙：闻诃白这张嘴是开过光吗？
　　要不是当初是她主动告白，以至于双方都骑虎难下才决定结婚的，她或许会以为结婚的事是闻诃白设的局了。
　　突然，化妆间虚掩的门被推开，传来王祁欢略带不满的声音：“闻诃白，听说你不住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你搞特权？”
　　她开了门才发现这里除了闻诃白与妆造团队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宴倾文？！”王祁欢微微吃惊，她刚才听人说宴倾文陪闻诃白来录制节目了。还以为宴倾文只是来了琼岛，但不会在节目组这边露面，没想到她不仅来了，还会耐心地在这儿等闻诃白化妆。
　　“你好。”宴倾文微微一笑，端庄又从容。
　　王祁欢的眼睛飞快地瞄了瞄闻诃白，又迅速转回来，也露出一个只会在镜头前展露的笑容：“宴总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即便是面对宴倾文，她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优雅中又带着股刻在骨子里头的傲然。
　　闻诃白困惑地回头：“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了？”
　　面对闻诃白，王祁欢的态度便随意了许多：“几年前的一个政商沙龙活动上。”
　　王祁欢既不是商人，也不从政，她能在政商沙龙活动上遇到宴倾文，只有一个可能——她当时陪同政界或商界的人士参加了沙龙。
　　宴倾文很快便从脑海中搜到了相应的记忆。当时的王祁欢已经出道，并且被包养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沙龙那天，王祁欢低调地跟在其母祁局的身边，宴倾文跟祁局交谈时，双方便打了个照面。
　　仔细想来，王祁欢被包养的传闻也是沙龙活动之后才逐渐消失的。
　　宴倾文那会儿虽然已经成立了盛宴传媒，但王祁欢已经签了别家的经纪约，双方没什么合作的机会。更因宴氏的一些项目需要祁局审批，如果她跟王祁欢合作，很容易招来话柄，所以那次活动之后，宴倾文跟王祁欢就没什么交集了。
　　闻诃白轻描淡写地“哦”了声，又回过头看自己的台本。
　　王祁欢被她敷衍的态度气得要发作，但考虑到她有宴倾文撑腰，而自己势单力薄，对上她们没有胜算，只好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里。
　　“她好像……挺在意你的。”宴倾文若有所思地说。
　　这里的妆造团队都是闻诃白御用的，不怕她们到外面乱说话。
　　镜子里的闻诃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老婆，你要不要去看看眼科？”
　　哇，闻老师真大胆，敢内涵宴总眼神不好！妆造师们竖起耳朵，又悄悄地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原来闻老师跟宴总私底下的相处是这样的呀！
　　宴倾文透过镜子与她的视线相触，眼神似笑非笑：“不然她关心你住哪家酒店做什么？”
　　“她只是什么都要跟我比，不忿我住别的酒店而已。”闻诃白说着，忽然回头，眼眸藏着狡黠的碎光，“老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把宴倾文曾经抛给她的问题抛了回去，她小小的报复了一下，顿时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宴倾文却没有为了跟她斗嘴而故意唱反调，也没有摸着良心予以承认，而是垂眸沉思自己到底是以何种心情来面对这件事的。
　　宴倾文的沉默换来了闻诃白的惊疑不定，原本平静的内心忽起波澜，似生出了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这时，齐簪歌敲门进来，说：“宴总，有重要的电话。”
　　宴倾文没有半分迟疑地走出去接电话，闻诃白眸中燃起的亮光又暗了下去。
　　等宴倾文处理完电话回来，闻诃白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去录制节目了。
　　考虑到下午的录制计划是进行解密游戏，就算过去也不一定能看到闻诃白，宴倾文便打消了去录制现场的念头，对齐簪歌说：“走吧！”
　　……
　　停泊在码头的游艇再次驶出，而这一次，少了闻诃白，多了齐簪歌与四个保镖。
　　经过半个小时的航行，宴倾文来到了一座私人开发的海岛上。
　　这座海岛建有高尔夫球场，并且只对贵宾游客开放，因此球场区域的游客较少，环境僻静又清幽。
　　宴倾文到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位身穿旗袍，扎着麻花辫的美人正在挥杆，一杆下去，高尔夫球不知飞向了何处。
　　她眺望了一下，才收回目光，将球杆丢给一旁的球童，转身朝宴倾文走来。
　　近了，宴倾文才发现对方虽然身穿旗袍，但气质并不温婉，反而冷艳危险，犹如有“雪山之王”之称的雪豹。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双方都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底细，因此并没有进行太多不必要的寒暄。
　　庄袂开门见山：“我想跟宴总你合作。”
　　“恕我直言，这对我没什么好处，我也不想介入你们内部的纷争里面去。”宴倾文知道要怎么谈判，即便庄袂身上的杀伐之气给了她一些压力，但她依旧稳如泰山。
　　“宴总以为庄一顾出现在你的周围是巧合？真是这样，你也就不会查到我这边来了。宴总该不会天真地认为，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不会被卷进这场斗争里来？”
　　宴倾文沉默不语，想看看庄袂还有什么底牌。
　　庄袂也知道她的意志很难动摇，只好继续抛出诱饵：“虽然这是我们家的斗争，但从他出现在K市的那一刻开始，你甚至K市的许多名门闺秀就已经成为了他的猎物，就算你能置身事外，你又怎么保证他不会在K市站稳脚跟之后，对你及你身边的人下手？等你想要铲除他的时候，就会发现你对他及其背后的势力一无所知。”
　　庄袂所言正是宴倾文目前所面临的境况，也戳中了她的心思。
　　忽然，宴倾文问了个莫名的问题：“为什么是K市呢？”
　　庄袂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因为K市没有我的势力。”庄袂也干脆地告诉了她答案。
　　神机门作为一个地下组织，虽然实权逐渐被“五老会”瓜分，但它的声望、底蕴和根基还在，如同一个武林盟会，底下五方势力各自为营，却因为大家只信任武林盟会，所以五方势力依旧得靠这个招牌来行事。
　　神机门创立之初就是一个帮会，底下成员有数万之众，即便后来转移到地下，人数也只增不减。
　　后来因为要适应国情，就更改了神机门的性质，从一个非法帮派转变成了培养武术人才的机构。而五大家族也纷纷成立了安保公司，所有的安保人员都是出自神机门。
　　经过多年的发展，神机门的安保人员已经遍布大江南北。
　　曾经五大家族中，卓家的中固安保公司就曾跟宴氏合作过，不仅是宴氏集团、各产业园，甚至是宴家的安保都是出自神机门的。
　　七年前，因合约到期，宴家结束了跟中固安保的合作。与此同时，神机门内部发生纷争，使得五大家族的安保公司竞争不过K市的国有安保公司，最终也没能再回到K市来。
　　更换安保公司这件事，宴倾文印象深刻，毕竟当初就是换了安保公司后，闻诃白才会被拦在了宴家庄园之外。
　　没想到，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注定了庄易会选择这里作为他复仇的起点。
　　“那你跟他又是怎么一回事？”宴倾文虽然从蒋云韩的心声及[评论区]了解到庄易的继承权被庄袂“夺”了，但姐弟俩闹到不死不休这一步，似乎还有什么内情？
　　庄袂不会再透露更多的秘密，神色恹恹地说：“他妄图得到不属于他的东西，而我要守住属于我的东西，我们注定会对立。”
　　她刚才透露的那些算不得什么机密，而宴倾文如果答应跟她合作，她或许会视情况告诉宴倾文更多关于神机门、庄家的事。
　　宴倾文看了眼时间，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闻诃白在艺起酒吧门口的照片，是你干的吗？”
　　庄袂只微微诧异，脸上没有太多情绪流露，但宴倾文还是捕捉到了她的微表情。不是她。
　　庄袂并没有因为被质疑而感到愤怒或不悦，她平静地说：“如果你肯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查……虽然你未必会相信我调查的结果。”
　　宴倾文心里早已有了决断：“可以，合作愉快。”
　　……
　　离开这里后，宴倾文回到了节目录制的地方，因为到了饭点，而接下来又要参加篝火晚会，所以节目组将嘉宾们吃饭的地方安排在了沙滩上的木屋外。
　　宴倾文到的时候，木屋外已经围了一圈围观群众。几个嘉宾站在一张摆满了食物的桌子前，听导演组宣布今天玩游戏的结果。
　　今天的解密游戏直接关系到他们晚上是吃海鲜大餐还是吃粗粮，因此每个嘉宾的脸上都露出了十分紧张的表情。
　　宴倾文一看就看到了站在右边第二个位置的闻诃白，她看起来已经饿了，眼睛不停地瞟眼前摆着的帝王蟹。
　　虽说以闻诃白的身份，还不至于会被一只帝王蟹给馋得流口水，但宴倾文莫名觉得她这般模样有些……可爱。
　　作者有话说：
　　宴总开始对闻修狗开滤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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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便宜你了
　　导演组公布了游戏结果, 闻诃白所在的那组最终输给了另一组，只能挑别人剩下的菜来当晚餐。
　　那只帝王蟹就这么被人当着闻诃白的面给端走了，她的目光甚至追着那只帝王蟹, 深情又悲痛，像在看被迫分离的恋人。
　　导演觉得她的反应很有梗, 让跟拍的vj多收集一些素材，到时候配上后期, 这个画面一定会让观众非常乐呵的。
　　海鲜大餐都被挑走了, 到了组内挑选、分配食物的环节, 闻诃白从抱罗粉、椰子饭、鸡屎藤粑仔等琼岛特色美食中，挑了碗抱罗粉。
　　这时，王祁欢走了过来，将帝王蟹放到她面前, 然后端走了她的抱罗粉：“我海鲜过敏, 便宜你了。”
　　闻诃白：“……”
　　这女人是几个意思？
　　收到同组嘉宾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闻诃白十分阔达地将帝王蟹分给了他们, 然后走向了人群里的宴倾文。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围观的群众里多了一道身影，哪怕宴倾文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什么都没做，她也能从上百个人里一眼找到宴倾文，毕竟宴倾文不管是在哪里都这么夺目。
　　绕过人群, 闻诃白直接上手握住宴倾文的手：“老婆, 你吃晚饭了吗？”
　　“没。”宴倾文的脑海中还在回想王祁欢把帝王蟹让给闻诃白的画面。
　　她刚才没看错的话，原本是另一个嘉宾想拿帝王蟹的，但是王祁欢抢先一步要了, 其他嘉宾只能放弃。如果王祁欢真的海鲜过敏, 她这么积极地抢帝王蟹干什么？
　　目光落在闻诃白的身上, 宴倾文暗暗打量，比今天节目开始录制前黑了一点，而且嘴唇有些干，显然是没怎么喝水。
　　闻诃白眼睛微亮，说：“那跟我一块儿吃吧！”
　　说着，将宴倾文带到了录制节目的木屋里。刚才分餐是在外面，但吃的话还是会进木屋里吃的，毕竟不管是嘉宾们还是节目组都不想被人围观吃饭。
　　而且，进了木屋后就方便节目组给嘉宾们加餐了。
　　“王导，加双筷子吧！”闻诃白丝毫不觉得带家属混节目组的饭吃有什么丢脸的。
　　导演看到宴倾文，瞪大了眼睛。
　　大家都说宴总陪闻诃白来录制节目，但因为下午没看到人影便没去在意，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现身了！
　　“欢迎欢迎！”导演态度热情，虽说节目组的背后有闻诃白那个当台长的大姨，但混娱乐圈的，哪个不想多结交一些豪门？多个人脉就多一份资源嘛！
　　原本准备开吃的嘉宾们也都过来跟宴倾文打招呼，宴倾文进退有度，并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便轻视这些艺人，对那些老艺术家更是客气有礼。
　　导演暗暗感慨，这才是有名门闺秀呀！不管是气质还是涵养，都无可挑剔，让人忍不住生出好感来。
　　由于吃完饭还得录制篝火晚会部分，大家都不想耽误时间，寒暄过后就坐下来吃饭了。
　　宴倾文不好意思上桌霸占原属于嘉宾们的位子，闻诃白便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她们面前的茶几摆着闻诃白重新挑的抱罗粉，还有节目组给加餐的文昌鸡饭。
　　“先喝点水。”不知什么时候，宴倾文倒了杯水来，放到了闻诃白的面前。
　　闻诃白下意识舔了舔唇，才发现自己的唇有些干。她咕噜喝了半杯水，将剩下的都给宴倾文：“你也喝点。”
　　宴总看她录制节目也受累了，流了汗还是得补充一下水分的。
　　她们俩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把众多嘉宾都秀了一脸，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放到她们的身上，或吃瓜，或羡慕，只有王祁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看，似乎还有些不忿。
　　宴倾文抬眸对上了王祁欢的目光，心中稍稍一动，夹了块鸡肉沾了酱放进闻诃白的碗里：“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录制节目。”
　　闻诃白受宠若惊，但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不好太高调，便附在宴倾文耳边悄声道：“谢谢老婆。”
　　宴倾文勾起唇角，再看王祁欢时，后者已经收回了目光，扭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
　　录完篝火晚会后已经近十点了。
　　宴倾文没有到录制现场去当群演，也没有回酒店，而是待在木屋这边，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闻诃白录完节目。
　　之后，上了闻诃白的保姆车，准备跟她一起回她们下榻的五星级酒店。
　　这时，节目组那边传来了一些动静，闻诃白让卢帖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卢帖回来说：“是王老师跟节目组说，她不住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了，准备去五星级酒店住。然后好几位老师也都想换酒店，但是剩下不想换酒店的老师就觉得不太好。”
　　其实王祁欢就差没把“闻诃白搞特权”说出口了，而且被她这么一闹，很多嘉宾都认为：对呀，为什么我们非得老老实实住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我们不差钱，不能去住好一点的酒店吗？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嘉宾都住得起五星级酒店的，偏偏那些住五星级酒店的嘉宾不会考虑她们的心情，这就导致整个团队出现了罅隙。
　　节目组当然也想给嘉宾们安排五星级酒店，可经费有限，而且五星级酒店出于服务要求，不怎么欢迎节目组未经过沟通就进行拍摄。这不仅会带来安全隐患，还有可能招来客人的投诉。
　　只想回酒店抱着香软的宴总睡觉的闻诃白并不想操心别人的事，她正准备叫司机开车，宴倾文却下了车。
　　“老婆，你干什么去？”
　　“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宴倾文头也不回地说。
　　当初节目组是统一安排了住宿的，但因为闻诃白带了家属的缘故，她退了节目组这边的房间，住到了五星级酒店去。
　　可以说，是闻诃白先破坏了规则，现在发生了连锁反应，宴倾文自然得去处理。
　　没一会儿，宴倾文就回来了。
　　“事情解决了？”闻诃白问。
　　“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花钱解决。”
　　闻诃白：“？？？”
　　第二天早上，闻诃白在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遇到了节目组的人，才知道宴倾文昨晚跟节目组沟通后，给五星级酒店打了个电话，帮忙将嘉宾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住的酒店都换到了这家酒店来。
　　导演：“……”
　　酒店方面不是说担心客人投诉吗？原来是钱没给到位。
　　不过三千块一晚的酒店，三晚、二十多间房，共二十五万，宴总给钱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是真的大方呀！
　　至于为什么连工作人员都能享受到这份待遇，导演想，或许是宴总考虑到了不是每位嘉宾都会接受这份好意的，所以干脆将所有人的酒店都换了，这样一来，嘉宾们接受起来就容易多了。
　　“闻老师，你跟宴总的感情真好！”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艳羡地对闻诃白说。
　　虽然很清楚她们之间并不像外人所看到的那般浓情蜜意，但“感情真好”这四个字就像世间最好的祝福，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渐渐地勾起内心深处的隐秘欢喜。
　　闻诃白随便拿了些菜品就回到了座位上，宴倾文正坐在那边，优雅地吃着早餐。
　　昨天下午，宴倾文跟庄袂达成合作之后，齐簪歌今天一早便将她们提到过的调查结果拿过来了。
　　照片是从东南亚的一个雇佣兵组织老巢里发到宴倾文私人邮箱里的。
　　这个组织曾经跟庄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它原是庄家以神机门的名义暗中对外发展的势力。但五老会决定洗白神机门时，庄家的前任家主，即庄袂及庄易之父，被迫解散了这个组织。
　　庄袂上位之后，没有在国外发展过任何势力，所以她并不清楚原来这个组织还存在，只是背后的主事之人却不知道换了谁。
　　可以明确的是，这个主事之人必定跟庄家有关系，而且庄易出国以后，她便鲜少能获得他的消息，想来也是有这个组织在背后替他打掩护。
　　这个结果由跟庄易是敌对关系的庄袂来揭晓，着实没什么说服力，但庄袂昨天就打了预防针，且宴倾文也曾怀疑过庄易，因此信了八分。
　　庄袂已经给宴倾文看到了她的诚意，宴倾文便允许齐簪歌继续以五秘的身份留在宴氏。只不过原计划考察齐簪歌没问题就将其提拔到总助这个位置得搁置了，她不可能真的让齐簪歌接触到宴氏的机密。
　　察觉到对面坐了人，宴倾文收回思绪，看到是闻诃白，又放松下来，拿出手机给她说：“刚刚姑姑将替我们设计的婚戒设计稿发了过来，你给点反馈意见。”
　　事关婚戒，闻诃白的态度颇为重视，她认真看了好几分钟，觉得戒指的款式设计得很好，而且这对戒指一看就是情侣款，上面还有“QWHB”这个小刻字（中心还有个心形）——这是宴倾文和闻诃白名字的首字母，不过闻诃白想象力丰富，解读出了“亲闻诃白”“亲吻?诃白”等多种意思。
　　宴倾文：“……”
　　你高兴就好。
　　突然，旁边有人叫了一声：“宴倾文、闻诃白，你们怎么在这里？”
　　二人同时扭头，看到了一身休闲打扮的廖颂。
　　廖颂的问题脱口而出，旋即又想起什么，自言自语：“哦，想起来了，昨天有人说你们来琼岛度蜜月，还发了朋友圈。”
　　“这么巧？”闻诃白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廖颂推了推她的金丝边框眼镜，说：“我已经来这边玩了三天，今天假期就结束了。”
　　语气里藏着一丝优越感。
　　闻诃白问：“你是自己过来的？”
　　廖颂用目光搜寻四周，最后落在一道身影上，说：“我是跟蒋云韩过来的。”
　　看到她的状态，宴倾文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在取餐区看到了穿着夏威夷衬衫和沙滩裤的蒋云韩。
　　“你还说你们不是旧情复燃了！”闻诃白直呼。
　　廖颂矢口否认：“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找不到人陪我出来旅游，正好他游手好闲，就找他给我拿行李而已，我们可是分开房间住的。”
　　宴倾文扶额，庄易已经有庄袂可以对付了，那蒋云韩呢？这家伙的主角光环对别的女主的影响太大了。
　　“廖医生，别自欺欺人了。”闻诃白摇头故作叹息。
　　廖颂脸色冷了下来：“闻诃白，你什么意思？”
　　“你一边否认跟他旧情复燃，一边跟他单独出游，还拿什么找不到人陪游来当借口……你的社交圈子就只有蒋云韩一个人吗？”
　　这是廖颂第二次被闻诃白的话弄得那么狼狈不堪，这次，她学会了反击：“为什么每次我跟他一块儿出门玩，你的反应就这么激烈？我的朋友是多是少跟你有什么关系？”
　　宴倾文的心一沉，看来廖颂已经被蒋云韩的光环影响得有些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了。
　　这才过了多久？
　　闻诃白冷笑：“因为我不想看到这个人出现在我跟我老婆面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爱干什么，别来我们面前刷存在感就行了。”
　　廖颂气得转身就走，宴倾文却突然叫住了她：“廖医生请等一下。”
　　廖颂给宴倾文一个面子，回头了。
　　“阿白说话有些冲，我替她向你赔个不是。”宴倾文说。
　　廖颂冷静了下来，睨了闻诃白一眼。
　　宴倾文又说：“我突然想起宴氏跟廖家的职工体检项目合作还有一年就结束了，不知道廖家还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提及正事，廖颂瞬间就将所有的不快，包括蒋云韩给抛之脑后了。
　　体检是医疗机构的一大业务，尤其是宴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数万个员工的体检项目所带来的收益是巨大的。
　　宴氏集团跟廖家的医院进行了多次合作，一般是五年为限，到了合作只剩一年左右，医院就会派代表来宴氏重新谈判。
　　“当然。”廖颂说。
　　“可我至今都没看到廖家派来的代表，而且最近也有多家医院正在与我们宴氏接洽，如果廖家没有合作意向，那我就不等廖家的代表了。”宴倾文表情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廖颂打了个寒颤。
　　以往宴氏集团都是跟廖家合作的，所以包括她在内的廖家人从未想过宴氏会选择另一家医院！
　　宴倾文是在指责廖家没有合作的诚意，如果她此刻不处理好与宴倾文的关系，使得宴倾文改选别家医院，这笔损失肯定会被廖家算在她的头上的！
　　况且宴家作为K市三大家族之首，宴氏的选择往往会成为风向标，廖家如果丢失了这个合作，那接下来必然会有更多企业选择别家医院。
　　“宴总，这一定是个误会！”廖颂认真了起来，为了自家的医院，不管怎样都得先稳住宴倾文。
　　……
　　蒋云韩发现廖颂不见了踪影，在餐厅找了片刻才找到她，但同时也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他并不想过去被闻诃白针对，就给廖颂打电话，孰料被拒接了。
　　等了一两分钟，再打一个电话过去，廖颂这次倒是接了，只不过语气有那么点不耐烦：“我有事忙，你自己吃完去玩吧，不用等我。”
　　蒋云韩：“……”
　　他暗骂：【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时，他听到了旁边的一声冷哼，扭头看去，却发现是一位肤白貌美，气质如雾凇的冷傲美人，而且还有些眼熟。
　　良久，王祁欢的耳边再度传来他惊诧的心声：【顶流王祁欢，龙王男主的第五个红颜知己，她怎么会在这里？！】
　　王祁欢掏了掏耳朵，她这是耳朵进水，出现幻听了？
　　作者有话说：
　　暗戳戳地消除潜在威胁，宴总也是个心机girl呢~
　　——
　　还有最后一个“女主”没出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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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有病
　　宴倾文通过观察, 初步推断，蒋云韩及其背后那不知名的力量对“女主”们的影响深浅，理应是按个人意志及接触多少来衡量的。
　　她因为能看得到[评论区], 所以不以自身为参考，以苏锦月及廖颂来做对比就能分析出来。
　　苏锦月接触蒋云韩较少, 且她醉酒那次即将亲到蒋云韩时被闻诃白制止了，打那之后, 她便对蒋云韩表现出了明显的厌恶, 后续会迷恋上他的可能性不高。
　　廖颂因曾跟蒋云韩谈过恋爱, 对方又是她的初恋，而在留学期间，她似乎没谈过恋爱……基于这些原因，只要跟蒋云韩接触频繁, 便会被轻易地勾起那段感情, 从而再度沦陷。
　　想减轻她被影响的程度或许可以从两方面下手, 要么是改变关键的“剧情”, 要么是让她减少跟蒋云韩的接触。
　　宴倾文无法经常看到[评论区]，并不知道关键的剧情点是什么, 所以只能通过宴、廖两家的合作事宜，给廖颂一些危机感，好让她专注事业, 没时间去跟蒋云韩谈情说爱。
　　当然, 她只干涉这么一次，后续如果廖颂又重新喜欢上了蒋云韩，她绝不会再多管闲事。
　　目前看来, 蒋云韩在廖颂心目中的地位, 还不足以超越廖家的事业。
　　……
　　从廖颂跟宴倾文谈论正事开始, 便没有插过话的闻诃白默默地吃完了她的早餐，准备去录制节目，然后她转头就看到了朝她们这边走来的王祁欢。
　　王祁欢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抱着手臂，一脸“生人勿扰”的表情。
　　径直走到桌旁，王祁欢敲了敲廖颂面前的桌子，居高临下地问：“那个神经病是不是你的男人？看好他，别让他出来恶心人！”
　　廖颂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蒋云韩。
　　脸色微变，廖颂不大高兴地说：“你不要瞎说，他不是我男人。”
　　闻诃白顿时来了兴致，问王祁欢：“他怎么招惹你了？”
　　“他意淫我，还诽谤我！”王祁欢一脸晦气。
　　廖颂也十分惊讶：“他怎么会诽谤你？他诽谤你什么了？”
　　顾及这里是公共场合，她的一举一动都很容易被人拍到发到网上，王祁欢没有明说，只说：“除了绯闻，还能诽谤我什么？”
　　“支持王老师去告他。”闻诃白看热闹不嫌事大。
　　王祁欢说：“我没证据，因为他是在心里说的。”
　　她言之凿凿，一点儿都不像在撒谎。如果是一般人，在听到她这句话时，一定会当她在胡说八道，但同样能听到蒋云韩心声的宴倾文、廖颂，却很清楚她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而且宴倾文猜诽谤的内容八成又是蒋云韩透露王祁欢是龙王男主的女人之类的话，惹得王祁欢非常不悦。
　　既然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那王祁欢很大概率也是女主之一。
　　宴倾文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廖颂却因发现自己不是唯一一个知道蒋云韩特殊地方的人而陷入了惊慌、迷茫。
　　和宴倾文的平静、廖颂的惊慌迷茫相比，闻诃白的反应非常真实，她“噗——”地笑出声，笑倒在宴倾文的怀里。
　　“你笑什么？！”王祁欢瞪她，碍于场合不对，刻意压低了声音，反而像是咬牙切齿。
　　宴倾文拍了拍闻诃白的额头，后者立马止住了笑，重新坐好，问：“那他的心里还有没有说别的？”
　　王祁欢以为她是在故意讽刺自己，气得扭头就走了。
　　廖颂终于从“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女人能听到蒋云韩心声”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想也没想就追上了王祁欢，想找她对质。
　　宴倾文大概能理解廖颂的心情，要不是她看到了[评论区]，知道除自己之外，还有很多“女主”都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面对这般情形，她可能也会感到震惊。
　　看到廖颂走了，蒋云韩烦躁地撸了撸头发，然后也跟了上去。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宴倾文对闻诃白说。
　　闻诃白捕捉到了蒋云韩的身影，又斜了宴倾文一眼，说：“我要去准备录制节目了，你好奇的话就自己过去吧！”
　　这突如其来的冷淡，还有明显溢出的醋味，让宴倾文意识到了什么。
　　宴倾文抿了抿唇，说：“她们一个是粉丝千万的娱乐圈顶流，一个是出身医学世家的天才医生，因为一个风流的二世祖，而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你认为影响会有多大？”
　　闻诃白思考了三秒，才漫不经心地说：“行吧，那就过去看看。”
　　她们找到王祁欢、廖颂及蒋云韩的时候，这三个人正在酒店的泳池边上。这个时间的泳池没有什么人，所以王祁欢和廖颂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交流。
　　大抵是蒋云韩在，她们谁都没有提到能听到他的心声这回事，反倒调转了枪头来对付他：“你过来干什么？”
　　蒋云韩皱眉，心说：【我看你火急火燎，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想着过来看看。哎，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嘴上颇为冷淡：“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管我呢！”
　　若是在之前，廖颂听到他的心声估计心里甜得跟沾了蜜糖一样，然而此时此刻，她想到王祁欢也能听到这句话，立马把目光投向了王祁欢。
　　王祁欢抱着双臂，一脸不耐烦：“你们俩要打情骂俏到别处去，用得着专门拦下我，在我面前秀恩爱？”
　　蒋云韩不理解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廖颂却听懂了，驱赶蒋云韩说：“这里人多，空气浑浊，你到别处去呼吸新鲜空气。”
　　蒋云韩：“？”
　　想不通廖颂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疏离。
　　【算了，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我走远点。】
　　带着这心声，蒋云韩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廖颂被这句心声给感动得心都软了，但随着他走远，很快又恢复了理智。
　　“你——”她张嘴欲问王祁欢能听见蒋云韩心声这事，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王祁欢催促说：“我很忙的，你有事就说。”
　　廖颂问：“你说你听到了他在心里诽谤你？”
　　王祁欢以为她是过来维护蒋云韩的，脸上的神情愈发森寒：“信不信由你。”
　　说着，转身欲走，廖颂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脱口而出：“我、我信你。”
　　王祁欢愣住了，然后摸了摸廖颂的脑门，一脸关爱智障儿童的表情：“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是医生。”廖颂无语地拍开她的手，都说王祁欢只是性格冷傲，没听过她原来这么会骂人的呀！
　　“医者难自医。”
　　廖颂憋不住了，说：“说能听到他心里话的是你，反过来说我脑子有病的也是你，你才脑子有病呢！”
　　“因为正常人在听到我的话后，都会觉得我有病啊，你却相信我，这说明你也有病。”
　　廖颂脑瓜疼，制止了她：“行了，我俩谁也别给谁诊断脑子到底有没有病了。我之所以相信你，是因为我也——”
　　她的话说到了一半就不说了，这勾起了王祁欢的好奇心：“你也什么？”
　　“算了，我还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我想明白了，再来跟你说。”廖颂自己就是医生，当初听到蒋云韩心声的时候她没有细想，可是现在细细想来，她首先应该质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瘤，压迫了神经，所以出现了幻听。
　　如果能排除病理原因，那么就该更加深入地调查自己为什么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而不是一头扎进他口是心非的甜言蜜语之中。
　　她心事重重地走了，徒留王祁欢在原地一脸无语。这什么跟什么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么，净遇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
　　目睹了这个过程的宴倾文忽然扭头问闻诃白：“她们这事，你怎么看？”
　　闻诃白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建议她们去做个脑部CT，越快越好，不然到了晚期就没治了。”
　　宴倾文：“……”
　　她终究是把吐槽的话给咽了回去，抓过闻诃白的手，说：“走吧。”
　　现在看来，用不着她干预，廖颂应该很快就能发现问题了。
　　闻诃白怔愣了片刻，目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在她的印象里，这是这七年来，宴倾文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在宴家宴会上那次不作数，因为宴倾文是出于拉她当挡箭牌的目的才被迫牵她的手的，这次她们之间似乎并不存在宴倾文被迫主动跟她牵手的情况。
　　以为宴倾文是在意蒋云韩才跟过来而生出的烦闷与不悦，在这顷刻之间，便再度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
　　闻修狗，非常好哄。
　　……
　　社会你王姐，出牌不按套路。
　　已知情报：
　　女一：宴倾文，宴氏总裁。
　　女二：苏锦月，保险大王千金。
　　女三：廖颂，医疗大亨孙女，海归外科医生。
　　女四：齐簪歌，商业间谍。
　　女五：王祁欢，娱乐圈顶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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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早点回来
　　将闻诃白送上保姆车后, 宴倾文就回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处理工作。
　　视频电话里，陈稚恩提了蒋家最近的动向，听说已经快要说动了廖家投资蒋氏的新能源汽车。
　　想到蒋云韩跟廖颂出游的事, 宴倾文神色微妙，没有证据证明这两者之间存在必然的关系, 但她觉得脱不了干系。
　　“庄易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陈稚恩汇报说：“他进医院了。”
　　宴倾文眉梢微扬，暗忖：庄袂那边这么快就动手了？
　　下一秒, 陈稚恩解密了：“不过他没病, 只是借此机会去了廖家的医院, 原想指定廖医生给他看诊，但大概是发现廖医生休假了，所以连检查都没做就迅速办理了出院。”
　　宴倾文：“……”
　　庄易的种种举止似乎证实了蒋云韩的心声所言，那些看似因为机缘巧合而被他俘获了芳心的红颜知己, 全都是他有针对性地引诱的结果。
　　要是让他知道蒋云韩跟王祁欢接触过, 岂不是更气？
　　哦, 还有身边的齐簪歌, 也不清楚现在的庄易是否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想到这里，宴倾文把齐簪歌喊了进来, 问：“庄易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齐簪歌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庄易是谁，她说：“他曾是庄家的少主, 也接触过神机门的一些机密, 并且不排除有内奸向他透露庄家和神机门的现状，如果他调查了我的背景，肯定瞒不住他。”
　　宴倾文想, 这或许就能解释, 庄易是如何知道齐簪歌的身份, 并对她进行策反的了。
　　不过，按照《龙王归来》里的设定，庄易是在掌握了宴氏之后才遇到齐簪歌的，他能利用职权之便来设局引诱齐簪歌，现在她没有给庄易接近的机会，庄易又要怎么策反齐簪歌呢？
　　此时的齐簪歌心里也在回想蒋云韩的那些心声，她近日来被对方断言自己会背叛庄袂的事搅得心头不得安宁，刚才她在酒店遇到了蒋云韩，刚想上前去打听更多的信息，就被宴倾文一个电话喊了过来。
　　齐簪歌挥去脑海中的杂念，说：“宴总，副门主的意思是，神机门没能在K市安插势力，这是神机门的劣势，但同样也是庄一顾——庄易的劣势。K市是宴总的主场，副门主需要宴总的支持。”
　　宴倾文之前不敢轻举妄动，就是担心庄易背后的势力会渗透到K市来，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看来，K市有庄易的帮手，但还不足以动摇K市各大家族的根基。
　　宴倾文眼神凌厉：“虽然我答应了跟你们合作，但我不是你们的枪杆——你们指哪里我就打哪里。”
　　齐簪歌心中一凛，忙不迭地道：“副门主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因为神机门和庄家内部可能出了叛徒，副门主受到了钳制，不方便出手，所以只能多多仰仗宴总。”
　　对于这种恭维的话，宴倾文向来只信三分，但她们的合作也如同在商场之上博弈，是输是赢，全看她能否夺过主导权。
　　宴倾文敛眸，说：“你作为我的秘书，会经常暴露在公众面前，必然会被他注意到，到时候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接近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齐簪歌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小心应付的。”
　　其实副门主之所以让她继续留在宴总身边，就是想引蛇出洞，让庄易发现并误以为副门主要对宴家下手。倘若神机门和庄家的内部有叛徒，那么对方必然会露出马脚。
　　——
　　宴倾文的三天假期转眼即逝，第三天的上午，因为宴氏有急事需要她亲自处理，她便先回了K市。
　　闻诃白还得再录制一天，连去送行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感觉空落落的，看到下午宴倾文下飞机后发来的报平安的话，忍不住给她发了条信息：“老婆，你有东西漏在酒店了。”
　　过了两分钟，宴倾文回复：“我跟小齐确认过了，没有东西遗漏。”
　　闻诃白噗嗤笑出声，宴总真是一根筋呐！
　　“漏了你的亲亲阿白呀！”还附上一张躺在床上的自拍。
　　宴倾文回了个[靓女沉默.jpg]的表情包。
　　闻诃白的手一抖，宴总居然会发表情包了？！
　　手机那头压根就不是宴倾文本人吧？
　　“老婆？你还好吗？”闻诃白的心都在颤抖，震惊程度不亚于当初被宴总当众表白。
　　隔着屏幕，宴倾文似乎并不知道她的震惊，还一本正经地回复她：“我很好，你出什么事了吗？”
　　“我不好，有点想你，想得睡不着。”闻诃白敲字的动作比脑子转得还快，等她把文字发出去后，便开始感到后悔。
　　她平常逗宴倾文逗得多了，难得正经一回，反倒像做错了事一样紧张，心如擂鼓，喉咙也微微发紧，忐忑地等待着手机那端的宣判。
　　K市，宴倾文的房中，正一边单手操作手机，一边单手擦着头发的出浴美人突然指尖一顿。
　　发梢滴落的水珠打在了手机屏幕上，将那个“想”字放大，再放大。
　　宴倾文的心“扑通”猛跳了下，手一晃，水珠便顺着屏幕往下滑，淌出一条水痕。冰凉的水沾到指尖，指尖也不禁抖了抖。
　　良久，屏幕快暗了，宴倾文点了下，想回复点什么，然而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措辞。又过了三十秒，屏幕彻底暗下来，她才稳住心神，重新亮起屏幕，输入文字：“那你录完节目早点回来。”
　　闻诃白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耳朵都红了。
　　宴总不会说情话，这句话大概是她所能表达思念的话里，最直白的一句了。
　　“那我回家的时候，你会在家等我吗？”
　　宴总语焉不详：“看情况。”
　　第二天，节目组早早地结束了今天的拍摄任务。
　　闻诃白和王祁欢都是飞行嘉宾，录完这一期后，她们就各忙各的去了，下次合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几位常驻嘉宾便邀请她们去吃海鲜烧烤。
　　闻诃白看了眼王祁欢，说：“王老师海鲜过敏，吃别的吧？”
　　王祁欢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看起来有些不爱搭理人：“我可以不吃海鲜，吃大家想吃的，不用管我。”
　　既然对方不领情，她也没什么好说的：“那走吧！”
　　到了海鲜广场，她们一行人引起了游客的关注，不过这是她们的私人行程，没什么人会上来打扰她们，她们的粉丝也只是跟在后面拍照。
　　“闻宝！”人群中，有粉丝冲闻诃白打招呼。
　　闻诃白便跟对方唠了起来，得知对方是本地人，便问：“那你知道哪家店的海鲜烧烤好吃吗？”
　　这位粉丝激动地指了一家店，虽然环境不怎么好，但被老饕李京磊夸赞过。
　　闻诃白跟嘉宾们对视了一眼，笑说：“那就这家吧！”
　　粉丝激动得涨红了脸，忍不住跟周围的人交流：“闻宝真的好宠粉！”
　　王祁欢“嘁”了声，搡开前面挡路的人，准备先进店。
　　突然，她的手腕被人牢牢地拽住了，拽得有些生疼。
　　她回过头去，正要发火，却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眼眸，那一瞬间，危机感涌上心头，脊背莫名地发凉。
　　“你做什么？！”王祁欢的助理见状，急忙上前护住自家艺人。
　　“撞了人，不会道歉吗？”庄袂半垂着眼眸，神色恹恹。
　　身材高挑的她穿着白色提花改良款旗袍上衣，下搭一条金丝马面裙，衣着如其人，飒气又利落。
　　王祁欢抿着唇，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偏偏她刚才搡开庄袂时，心思并不在这上面，没有注意到面前有人。
　　助理生怕对方将事情闹大，影响王祁欢的声誉，急忙道：“对不起。”
　　没得到真正该道歉的人认错，庄袂不打算松手。
　　王祁欢被她捏的手腕隐隐作痛，她一边挣扎，一边气急败坏地说：“你松手！”
　　发现这边的动静，闻诃白叫了卢帖一声：“过去解围。”
　　卢帖伸手准备将王祁欢从庄袂的手中解救出来，孰料庄袂料到了她的动作，抬起另一只手挡了一下。
　　卢帖神色微变，暗暗较了劲。
　　眼瞧着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这里，还有人举起了手机，庄袂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
　　王祁欢揉着自己的手腕，瞪了庄袂一眼，急匆匆地跑进店里去。
　　当事人之一都跑了，大家发现没有热闹可看，又很快散去，只有庄袂依旧在和卢帖僵持。
　　不过闻诃白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卢帖的脸色微白，显然落了下乘。反观庄袂，连眉毛都不带皱一下的。
　　“小卢。”闻诃白开口。
　　庄袂看到她，收了手。
　　卢帖也收回手，放在背后甩了好几下，以缓解手腕的不适。
　　闻诃白正想说什么，庄袂早已转身走远。
　　“白姐，对方是个练家子，要不要去查一查她是不是冲你来的？”卢帖低声道。
　　闻诃白看着庄袂的背影若有所思，半晌，才拍了拍卢帖的肩膀：“怎么会是冲我来的呢？不用这么紧张。”
　　这只是个小插曲，除了王祁欢有些不大高兴之外，其余人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顿烧烤吃了两个多小时，闻诃白还得赶飞机，就先回酒店收拾行李了。
　　快回到酒店的时候，王祁欢的助理忽然给她打电话：“闻老师，你回到酒店了吗？”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准备回酒店的时候，车子被撞了，现在司机和车子都得等交警来定责，欢姐要去机场，我们怕来不及，想请你帮忙载欢姐一程。”
　　闻诃白皱了皱眉：“撞车了？人没事吧？”
　　“人没事，车子是在停车场被撞的，我们还没上车，就是……欢姐气坏了。”
　　在电话里也讲不明白，闻诃白干脆让司机调头，回到事故发生的地点才明白王祁欢的助理说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撞王祁欢车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庄袂。
　　庄袂坐在车的后座，从头到尾都没下车，只是透过车窗，冷眼看着气得跳脚的王祁欢。
　　“你肯定是故意的！”王祁欢说。
　　闻诃白也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巧。
　　然而庄袂一句解释都没有，等旁边停下一辆红旗LS7，她才下车，转移到新车里去。在车窗摇上来之前，她朝王祁欢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随后车子扬长而去。
　　王祁欢更加确定了：“她就是故意报复我的！”
　　闻诃白在旁边说风凉话：“你有本事追上去撞她，报复她呀！”
　　“你——”
　　“不是说要去机场吗？王老师，走不走？”
　　王祁欢“哼”了声，像只高傲的孔雀，昂首挺胸，哒哒哒地踩着高跟凉鞋钻上了闻诃白的保姆车。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不远处一辆车里传出，很快，一条营销号发的V博便出现在了热门推荐的位置上。
　　#王祁欢车祸惊魂闻诃白贴心接送#
　　作者有话说：
　　作为过来人的闻修狗：庄boss，你这样会没老婆的。
　　——
　　o(╥﹏╥)o起床发现评论比昨天少了，一看后台，又被审核删了两条，一条是骂俩“男主”狗东西，一条含傻X字眼。大家记得不要再用这些词啦，不然会被审核删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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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占有欲
　　不管是闻诃白还是王祁欢, 单独拿出一个人来，新闻热度都能吊打许多人。现在她们一起上了热搜，这个新闻的热度攀升得非常快。
　　先是王祁欢车祸这个标题就足够抓人眼球, 然后又涉及到她的死对头闻影后，最后闻诃白接送王祁欢, 一起到机场的行为又破除了她们不和的传闻。
　　不仅如此，还有转发这条V博的营销号十分不负责任地造谣：“闻诃白出轨王祁欢。”
　　他十分鸡贼地卡在了500转发评论这个点上, 然后在闻家动作之前删博了。
　　但是没有用, 很多人都看到了, 并且信以为真，加上粉丝出来护驾只护自家正主，纷纷拉踩对方，以至于局势越发混乱。
　　而倾白CP的超话也有人在唱衰这对新婚夫妻。
　　要素太多, 网友们就像是瓜田里的猹, 开始上蹿下跳：好多瓜, 根本吃不完！
　　闻家这边随时都有人在网上监控自家艺人的舆情, 现在这个大瓜扯到了闻诃白的身上，他们更是行动迅速, 从四方面下手，一面通知闻诃白，一面收集造谣她出轨的谣言相关的证据, 一面组织粉丝和水军引导舆论, 一面发律师函正告那些依旧在造谣的人。
　　……
　　在昼与夜的较量之中，黑夜降临得越来越早，越接近午夜, 夜色越浓。
　　闻诃白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十一点多。
　　她起飞之前和落地之后分别给宴倾文发了一条信息, 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休息了。
　　正这般想着，楼梯的声控灯忽然亮了起来，没一会儿，宴倾文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梯转角。
　　她穿着维密的短款缎面系带睡袍，手里端着水杯，俨然是临睡前下楼喝水。
　　“老婆原来还没睡呀，难道是在等我？！”闻诃白眼尾微翘，眼波流转，已是悄无声息地缠上那道倩影。
　　“别自作多情。”宴倾文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
　　闻诃白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似笑非笑地说：“你睡前不喝水的，因为脸会浮肿，今晚却在我回来的时候下楼喝水，难道不是专程等我的？”
　　宴倾文的耳尖微红，神情却依旧冷淡：“你太普信了。”
　　“老婆这是在网上冲浪了，不然哪里学的网络用语？”闻诃白说着，抬手揉了揉宴总的耳尖，粉粉的，想咬。
　　说着，她便凑了上去，被宴倾文给挡开了：“走开，别碰我。”
　　闻诃白神色一僵，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这才两天没见，宴总怎么就这么嫌弃她了？
　　宴倾文径直回了房关上门。闻诃白想到自己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连个kiss都没捞着，她阖眼自叹……行吧，宴总本来就厌烦她，是她们最近妻妻夜生活频繁了，所以给了她“宴总不嫌弃我”的错觉。
　　她洗完澡，路过宴倾文的房间，尝试扭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竟然没有反锁！
　　这说明什么？说明宴倾文并不抗拒让她到这个房间来睡觉！想到这里，她十分坦荡地就进去了。
　　房间的灯早已关上，只有走廊的光泄了进去。
　　随着闻诃白将门关上，房间彻底陷入漆黑。
　　宴倾文房间的布局，闻诃白早已记得一清二楚，轻车熟路地摸到床边，见宴倾文始终没有开口赶她走，她底气充足地钻进被窝里，挨着宴倾文侧躺下来，又自然地搭上那平坦的腰腹。
　　指尖在丝滑的缎面打着圈，小腹的肌肉微微收紧，宴倾文在黑暗中睁开眼，脑海中浮现今天在热搜上看到的新闻，一把揪住她作乱的手。
　　“你跟王祁欢……”宴倾文刚开了个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她没有立场过问闻诃白跟王祁欢的事，不是么？
　　而且她不理解自己看到这个新闻时，为什么会觉得愤怒。这比当初父母背着她，想让她跟蒋云韩订婚，更令她心烦意乱。
　　“什么？”闻诃白一愣，很快就想到了今天的热搜。
　　她不确定宴倾文是打哪儿知道这件事的，但不管怎样，她都不能放任宴倾文误会下去，于是主动坦白：“我跟她的事都是狗仔胡说八道的，事实是她得罪了别人遭到报复，出于人道主义顺路载了她一程而已。卢帖和她的助理都在车上，我们的关系比蒸馏水还要清白干净。”
　　“我知道。”宴倾文说。
　　她还不至于听信营销号造的谣，可即便如此，她依旧烦闷。
　　就好像一件属于她的东西被好事者打上了别人的标签，她清楚地知道所有权在自己的手上，却仍旧会被对方的无耻行径激怒。
　　更何况，这件“东西”还不一定是属于她的。
　　可惜她没有将这样的心情表达出来，否则闻诃白必然会告诉她，这叫占有欲。
　　以闻诃白对她的了解，自然看出了她心里还装着别的事，可她不想说，谁都逼不了她。
　　闻诃白在她耳边轻轻吹着气：“那么远的事你都知道，那你又知不知道，近在咫尺的我，现在在想什么呢？”
　　黑暗中，宴倾文看不清楚闻诃白的神情，自然无法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她的想法，但有时候身体语言足以说明一切。
　　宴倾文的眼眸更加深邃了，她翻身，将手中抓着的那只本来在作乱的手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睡袍的系带，娇软的身躯贴上另一具曼妙的躯体，红唇炽烈，水波汹涌。
　　……
　　第二天，闻诃白发现宴倾文罕见的没有按时去上班。
　　她待在书房处理着陈稚恩带来的文件。
　　“老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闻诃白穿着短款睡裙，赤着脚走到宴倾文的身边，亲了一下她的唇角。
　　好在书房里铺了地毯，没有那么冰凉。
　　不过陈稚恩这个橘外人依旧被她们的举动给闹得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宴倾文淡淡地说：“上午没什么事需要到公司处理的，下午再去。”
　　闻诃白这才跟陈稚恩打招呼：“早呀，陈助理。”
　　“白姐早！”陈稚恩满脸通红。
　　“昨晚干嘛去了，气色好好哦！”闻诃白明知她为什么脸红，依旧调侃着她。
　　哪及你跟宴总的气色好？陈稚恩这颗电灯泡不堪如此高压，急忙道：“宴总，我先回公司了！”
　　“嗯。”宴倾文点点头。
　　陈稚恩落荒而逃。
　　天呀，她看到了白姐胸口的吻痕，昨晚她们一定做得很激烈！
　　糟糕，脑海里要有画面了，身为宴总的助理，她不可以这么亵渎她们！
　　闻诃白“噗嗤”一声，笑了。
　　宴倾文扫了她一眼，说：“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小陈的目光让她刚才险些没绷住，废了老大的劲才压下脸上的热意。
　　“小陈又不是外人，况且在自己家，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穿的啦，老婆你也很喜欢我这么穿不是吗？”闻诃白风情万种地扭了下腰。
　　宴倾文脸颊微微抽搐：“少胡说八道。”
　　生怕闻诃白又得寸进尺说出更骚的话来撩拨自己，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饰品盒子，说：“这是你的。”
　　闻诃白看到盒子熟悉的商标，立马就意识到这里面是什么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嵌了白色蓝宝石的铂金蓝宝石婚戒。眼睛往宴倾文的手上一看，果不其然，在左手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同款的戒指。
　　这是一枚对戒，放在一起，蓝宝石能契合地对上。
　　“帮我戴上。”闻诃白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
　　“你有手有脚，自己戴。”
　　“交换着戴比较有仪式感。”
　　宴倾文凝视她：“我不喜欢我戴上的戒指被别人摘下，所以你自己戴比较好。”
　　闻诃白的心一突，笑靥如花：“我不会摘下，别人更是休想摘下。”
　　宴倾文没想到她这么执着，抿唇考虑了片刻，才将它接过来，替闻诃白戴上。
　　手指的尺寸都是在戒指设计之初就量好的，因为这对戒指并不会紧得勒肉，也不会松脱了。
　　闻诃白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那老婆，我拍戏的时候，只好拜托你帮我摘一下啦！不过你放心，我会将它串在项链上，随身戴着的。”
　　宴倾文：“……”
　　倒也不必。
　　闻诃白让宴倾文摘下戒指，然后自己一边哼唱《婚礼进行曲》的bgm，一边帮宴倾文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宴倾文转了一下戒指，调整它的位置，然后问：“你下午的飞机？”
　　闻诃白的通告排到了下个月的月底，然后休息一个月又得进组了。原本经纪人是想让她结束真人秀节目的录制后，直接飞别市的，但她最终还是决定先回来一趟。
　　下次回来估计就是拍婚纱的日子，婚纱赶制出来后，还得让人送去给她试一下。
　　“嗯，可惜你上班，不能去送我。”闻诃白故作忧伤地轻叹。
　　“是不能去送你，但中午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如果是在家吃午饭，宴倾文必然不会这么说，闻诃白会意一笑：“那我去化个妆。”
　　她出了书房后，宴倾文回拨个电话：“查到了吗？”
　　那头的人说：“这件事确实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似乎想通过造谣夫人出轨来败坏她的路人缘，同时，也有可能会影响到宴氏和天闻集团的股票。”
　　宴倾文早在看到热搜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虽说现在同性婚姻的法案已经通过，但大众普遍不会因为两个女性同框就将她们的关系定义为情侣，更何况车上还有第三、第四人，她们也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出轨之说纯属滑稽。
　　若不是有人故意放大这一点，压根就不会有人认为闻诃白出轨。
　　“一开始造谣的营销号招认说是有人给钱给他，让他故意引导，然后再买水军刷的。我查过他的资金来源，也是海外的账户，查不到具体的账户信息。”手机那头的人又说。
　　得，这八成又是庄易搞的鬼。宴倾文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了。中午拍照的人安排好了吗？”
　　门外，折返回来的闻诃白脚步一顿，须臾，又悄无声息地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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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作秀
　　宴倾文联系了苏锦月的父亲。
　　苏家一直在查苏锦月的前同事被人收买, 故意带她去酒吧的事，虽然没有查到他跟庄易直接的资金往来，但通过调查前同事背后的那家保险公司, 还真的查出了一些问题来。
　　那家保险公司是中外合资的，那家外资企业叫柏威夏保险公司, 其中一位大股东是“阿速公司”的股东。
　　阿速公司是东南亚著名的雇佣兵和保安公司，旗下有九家分公司, 业务包括战争地区的军事任务、装甲车、雇佣兵训练、私人保镖等。
　　更多的事, 苏家便查不出来了。
　　不过宴倾文在庄袂那里听说过阿速公司, 因为这家公司的前身就是庄袂的父亲庄醒借神机门的掩护，弄了个外国假身份成立的雇佣兵组织。
　　庄袂已经调查过，在庄家“解散”了它之后，组织里的雇佣兵都被东南亚J国的一位出身富豪家庭的退役军官接手了, 然后对方更换了组织的名字, 将其迅速发展扩大成一家专业的雇佣兵安保公司。
　　那位J国退役军官, 如今的阿速公司总裁, 他的副手是庄醒当初从大毒枭手中救回并收养栽培的，可以说是庄醒的亲信与心腹。
　　说到这里, 宴倾文也明白了，庄袂的对手不仅是弟弟庄易，还有她的父亲庄醒。
　　不过她不是很明白, 按照蒋云韩心声里提及的《龙王归来》的设定, 庄易之所以会失去继承权，让庄袂得到家主之位，是因为有其父的支持。其父怎么会在暗中支持庄易, 而庄易又怎么会这么恨他们？
　　宴倾文对庄家的家事不太清楚, 但庇护庄易的那股势力三番五次针对闻诃白, 有可能是想离间她们，制造感情危机，好让庄易趁虚而入。
　　她们一直表现得不受影响，反而更加恩爱亲密的话，她担心他们会针对闻诃白做出更激进的袭击之举来。
　　想到这里，宴倾文又打了个电话：“撤掉拍照的人，也不用发通稿了，尽可能地将这些事压下去。”
　　虽然她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人知道闻诃白是她的，但这个时候越是高调，就越危险。
　　她身边有保镖，出入的地方也很安全，所以她没什么危险。而闻诃白身边只有一个卢帖，还常常因为工作的原因无法近身保护，甚至拍戏的时候，也很容易被人在道具上动手脚。
　　宴倾文将这些事整理了一下，本想通过齐簪歌之口告知庄袂，但她始终不太放心，就亲自联系了庄袂：“闻诃白是被牵扯进来的，我要你确保她的安全。”
　　“你将自己的软肋告诉了我，就不担心我拿来做文章？”庄袂看了眼被两个壮汉按在桌上的男人，然后掂了掂手里的匕首。
　　宴倾文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凌厉，语气透着森寒：“你可以试试。”
　　庄袂轻笑了声，神色倦怠地将手中的匕首向下一扎。
　　匕首从男人的指缝穿过，划伤了他的虎口，他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挣扎、扭动，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咽的声音，腥臊的尿顺着椅子往下流淌。
　　挂断电话，宴倾文看着左手的戒指，收拾了下心情，等闻诃白化好妆，换好衣服后，便一起驱车来到了吃饭的餐厅。
　　宴倾文刚准备下车，却突然被闻诃白按在了副驾驶座上亲。
　　这个吻又凶又狠，宴倾文压根就招架不住，嘴唇被□□得沾上了对方唇脂的颜色，看起来红肿水亮。
　　“闻诃白，你发什么神经？”宴倾文被吻得快缺氧了，才费劲地推开她。
　　“呵，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闻诃白唇边勾着冷笑。
　　宴倾文喘着气，眉头皱出了川纹：“你在说什么？”
　　闻诃白凝视着她，良久，才解开安全带，说：“没什么，去吃饭吧！”
　　她下了车，宴倾文却依旧待在车上，她只好绕到副驾驶座开了门：“不下来吗？”
　　“你把话说清楚。”宴倾文眉眼冷峻。
　　闻诃白的情绪不对，所以她必须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自己是绝对不会让人带着脾气跟自己去吃饭的。
　　闻诃白的手搭在车顶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跟我出来吃午饭的目的是为了消除我出轨的新闻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是吗？那我们在车里激吻，不比一起吃午饭更有说服力？”
　　这样处理舆论风波的手段在豪门的圈子内不要太常见了。多少豪门夫妻在私下各玩各的，就算被拍到了，另一半也会出面替对方说话遮掩，甚至还会一起出席各种宴会，在人前作秀。即便大家都知道是假的，但能保住豪门的体面，稳住股市就行了。
　　宴倾文错愕地看着她，很快便意识到她估计是听到自己讲电话了，而且很明显只听了一半。
　　虽然这并不是宴倾文跟闻诃白出来吃午饭的初衷，但不可否认，她一开始的安排，也带了一丝这样的目。所以对于闻诃白失望而愤怒的指责，她无可辩驳。
　　见她不说话，闻诃白的心凉了半截，说：“我就不应该对你有什么期待的。”
　　看到她眼眸的光芒淡去，宴倾文的心像被揪了一下，钝痛起来。
　　闻诃白又说：“走吧，来到门口却不进去吃饭，岂不是浪费你一番苦心安排？”
　　这满腔的嘲讽刺耳又扎心，她们仿佛回到了过去针锋相对的时候。然而那时候，不管闻诃白说多过分的话，宴倾文恼归恼，芥蒂归芥蒂，却从未像现在这样难受得提不起一点力气，大脑胀痛得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滚。”宴倾文靠在椅背上，阖着眼睛休息。
　　闻诃白眼眶泛了红，她别过脸去，说：“你想让我配合，你直说就行了。”何必让她空欢喜一场？
　　宴倾文捏着眉心，低声道：“好，那麻烦配合一下，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不用你提醒，下午我就滚了。”
　　“我让你现在滚。”
　　闻诃白寒着脸，关上了门，没一会儿又绕回到了驾驶座上。
　　宴倾文知道是她，连掀开眼看她的心情都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自己下一句话是不是又会往对方的心口上捅。
　　良久，宴倾文掀开了眼帘，说：“送我回公司。”
　　闻诃白不动：“先吃饭。”
　　“不用了，因为压根就不会有人拍，也不用委屈你陪着我作秀了。”宴倾文突然意识到闻诃白前面那些话说得对，她其实压根就没必要背着闻诃白做出那样的安排，反正她们只是合作关系。她何必像那些恋爱中的小情侣一样，担心对方会受伤而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段关系？
　　她会这么紧张，在乎对方的心情，显然是因为她对闻诃白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却觉得难堪。
　　她迫切地想要逃离这里，于是拿出手机，准备让司机来接自己。然而她的手指一直在抖，显然她的内心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闻诃白抓着方向盘的指节泛了白，她懊悔地夺过宴倾文的手机：“我错了。”
　　“你没错，错的是我。你说得对，我不应该给你期待。你对我也不要再抱有什么期待了，反正我们也只是合作——”宴倾文的话还没说完，闻诃白又吻上她，将那些可能会将她们的关系打回原形的话给堵了回去。
　　然而，在彼此心中都长着尖刺的氛围下纠缠的吻，就像是两根荆棘缠绕，刺得彼此浑身是伤。
　　“闻诃白！”宴倾文气急败坏地推开她。
　　闻诃白搂着她的肩不肯放手，头也埋进了她的颈窝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心里才会好受一些：“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也求你不要再说下去……”
　　千娇百宠的闻家四小姐，人人追捧的娱乐圈小公主，第一次露出了如此卑微的姿态。
　　宴倾文垂眸，她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但却已经从绵密的刺痛中慢慢缓过来了。
　　当理智占据上风，她又恢复了身为宴氏集团总裁的从容与高冷：“行了，你忙我也忙，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闻诃白抬头盯着她，良久，才咬着牙说：“好。”
　　……
　　索然无味地吃完一顿午饭，宴倾文回了公司，闻诃白也回去收拾行李，飞往别的城市。
　　虽然宴倾文安排的人撤了，但闻诃白的身后可是常跟着狗仔的，加上大家都很好奇她跟王祁欢的事上了热搜之后，会对这对妻妻有什么影响，所以狗仔跟着她们来到了那家餐厅。
　　不过因为停车的位置隔得远，他们不太清楚她们说了什么，只感觉到先是甜蜜地亲嘴，后来演变成了吵架。
　　拍到这手猛料后，他们兴奋地发到了网上去。
　　闻家询问闻诃白要怎么处理，闻诃白说：“不用理。”
　　宴氏那边也没有出来澄清，只说情侣吵架是很常见的事，哪有夫妻/妻妻是不吵架的呢？
　　要不是有网友眼尖地发现了二人的无名指上戴了明显是情侣款的婚戒，大家可能会猜测她们是婚变了。
　　随着热度的冷却，很快就没有人再讨论这件事，不过K市的豪门名流圈内却颇为好奇她们是因为什么而起的争执。
　　一次酒会上，K市的公子哥和富家千金们聚到了一起：
　　“听说最近蒋家正在说服宴家投资新能源汽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闻四小姐才跟宴大小姐吵起来的？”
　　有人不理解：“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蒋三少回了蒋氏上班，负责的就是新能源汽车这一块，你说，闻四小姐能不吃醋嘛！？”
　　苏锦月性子冲动，当即就忍不住站出来维护宴倾文与闻诃白：“你们放屁，宴姐跟白姐好着呢！”
　　“我们又没说她们不好，我们只是好奇她们吵架的原因而已。”
　　苏锦月骂：“关你们什么事啊？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我们讨论我们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穆荣开口把话题转移到苏锦月的身上：“苏锦月，我怎么听人说，有人看到你最近在卖保险啊？你卖保险为什么不来找哥哥我？”
　　这波嘲讽值拉满，把苏锦月气得够呛，说：“我卖保险怎么了？我家就是卖保险的，我好歹是在为继承家业而努力，哪像你，游手好闲，废物一个！”
　　“苏锦月你——”穆荣气得脸色一变，威胁道，“你可别忘了，我们家的保险都是跟你们家买的，我们要是跟别家保险公司合作，你们损失有多少，你知道吗？”
　　穆家的旅游业遍布全国各大景区，甚至还跟国外景区合作，跟他们合作的保险也算是十分大单的生意了，因此苏锦月就算再生气，也知道不能坏了两家的合作。
　　但是，她又见不得穆荣这么耀武扬威，气得眼眶都泛红了。
　　这时，旁边插进来一句话：“听穆少的意思，穆家这是准备结束跟苏家的合作了？”
　　这话要是传到长辈那里去，两家都难下台，穆荣急忙反驳：“我可没这么说！”
　　待他看清楚来人是廖颂后，刚要骂出来的脏话立马给咽了回去。廖颂可是他铁哥们蒋云韩的女人，他不想骂自家人。
　　“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么说话还是应该谨慎一些。更何况，穆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你才有资格对两家的合作指手画脚，不是吗？”廖颂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明明是十分优雅的举动，但却令穆荣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之前看她在蒋云韩面前，完全是小女人的姿态，怎么现在气势十足？
　　穆荣被人找个借口领走了，刚才聚在一起说闲话的富二代们也都纷纷散去。
　　苏锦月感激地看着廖颂：“谢谢廖姐姐！”
　　廖颂笑了下，说：“我们两家是合作伙伴，帮你也是帮我们廖家。”
　　苏锦月却面色犹豫。廖颂问她怎么了，她将廖颂拉到旁边，悄声问：“廖姐姐，我听说你跟蒋云韩在一起了？”
　　廖颂十分惊讶：“是谁在造谣？”
　　苏锦月松了一口气，说：“是简凤仁她们，说看见你们去看电影约会，还说你们去琼岛旅游了。”
　　廖颂缄默，这一切好像都无可否认。
　　苏锦月说：“廖姐姐，你别跟蒋云韩在一起，他不是个好人！”
　　廖颂蹙眉，不是很认同她的说辞，但还是决定听听她为什么会这样评价蒋云韩。
　　苏锦月就将自己上次在酒吧的遭遇说了，不过关于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这事，她没有直白地说出来。
　　殊不知她的话勾起了廖颂脑海深处的记忆，她跟蒋云韩重逢那会儿，蒋云韩似乎也说她是什么女主，还打从心底里将她当成了另一个男人的所有物，因此对她避之而无不及。
　　她当时只顾念旧情，压根就没有去思考那些话的信息量，现在提取关键词，很快便捋顺了思路。
　　首先，蒋云韩似乎认为她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篇小说，有一个龙王男主，然后她跟苏锦月似乎都是这个男主的女人。
　　其次，她跟王祁欢都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那问题就不是出在她跟王祁欢的身上，真正有问题的是蒋云韩！
　　最后，她当初跟蒋云韩早恋时，并没有听到蒋云韩的心声，阔别多年，再次重逢才出现这种情况，她有理由怀疑蒋云韩除了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之外，身上还有别的秘密。
　　不过，她跟苏锦月若都是什么后宫文女主，那王祁欢呢？王祁欢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是不是身份也有特别的地方呢？
　　廖颂有种想将蒋云韩绑在手术室的病床上，解剖他的脑子和心脏的冲动。如果能研究出他的心声能被人听到的秘密，那一定是震撼医学界的大新闻！
　　作者有话说：
　　廖医生做了恋爱脑切除手术后，才是真疯批的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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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试婚纱
　　“宴总, Vera那边已经将婚纱送过来了，您是要现在试穿，还是先送到家里去？”
　　陈稚恩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心中忐忑。
　　托狗仔的福，整个宴氏集团都知道了宴总跟闻诃白吵架的事。她身为宴总的助理, 更是能明显地感觉到宴总的心情不好。XZF
　　——宴总公私分明，从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上, 也不会将下属们当成出气筒, 但会对自己的工作要求更加严格, 比如，原本有些工作只需在两天时间内处理完就行，她会加班赶在一天就处理完。
　　这使得她这个助理，齐簪歌等五位秘书也不得不跟着加班——大老板都加班了, 你们好意思不加班吗？
　　总之, 她和秘书办都很关心宴倾文的感情生活, 希望她们妻妻俩早点和好, 这样，大家就能少加一点班了。
　　“放进休息室吧, 我空了再试。”宴倾文头也不抬地说。
　　你最近都没进过休息室！陈稚恩觉得，婚纱放进休息室后，宴总转头就会忘了它。
　　唉, 这样下去, 办婚礼的日子只怕是遥遥无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腹诽被听了去，宴倾文突然改变了主意：“算了，都送过来了, 现在试穿能让她们早点拿到修改意见, 不用再多跑几趟。”
　　“好的！”陈稚恩重新打了鸡血, 立马让Vera的人将婚纱拿进来。
　　宴倾文及闻诃白的婚纱是Vera的主设计师亲自操刀设计的，按照宴倾文的形象和气质，设计了一款既能展现她身材，又能体现她女王魅力的裹胸雪纺婚纱，象牙白的布料之上是一层刺绣，只有在光影交织的瞬间，才显现出来。
　　虽然闻诃白的那款婚纱会直接送到了本人那边去，但宴倾文也看过设计图，是一款鱼尾线条的薄纱裹胸婚纱，和她的这款不露腰的婚纱相比，闻诃白那款几乎将整个后背和腰都露了出来，只有一条带子将裹胸部分固定。
　　当初闻诃白看了设计图后，还跟宴倾文炫耀，说只有她这样的身材，才能很好地撑起这款婚纱，不至于滑落。
　　“……”意识到自己又忍不住回想跟闻诃白有关的事后，宴倾文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将闻诃白的身影从脑海中摘出去。
　　婚纱是按她的尺寸定制的，穿在身上刚刚好。
　　“宴总，你太美了！”陈稚恩一边拍照，一边惊叹。
　　虽然平常就觉得宴总很好看，可是看到穿婚纱的宴总，谁又能不羡慕嫉妒闻诃白呢？
　　“谢谢。”宴倾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最近难得一见的笑容。
　　看完照片，提出几点自己的意见后，宴倾文就回休息室换衣服了。
　　陈稚恩先将照片发给宴倾文，然后又悄咪咪地转发给闻诃白，这才将它们从手机中删除。
　　宴倾文换完衣服出来，见陈稚恩还没走，便问：“你还有事要汇报吗？”
　　陈稚恩委婉地说：“宴总，我今天生日，想准时下班。”
　　“嗯？”宴倾文一愣，“你生日不是过了吗？”
　　“之前那是我新历生日，但是在我老家一般是过农历生日的，我爸妈专程过来给我过生日，我今晚想早点回去跟他们去吃饭。”
　　宴倾文恍然大悟，说：“那给你放半天假，多陪陪他们，还有，生日快乐。”
　　“谢谢宴总！”
　　陈稚恩出去后，宴倾文看着日历，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多月就到闻诃白的生日了。
　　闻诃白生日正好是年尾，农历是冬至前夕，新历则是在十二月中下旬。
　　“她生日那天似乎还没进组。”给闻诃白准备生日礼物的念头刚升起，就被宴倾文压下。
　　她做什么要浪费情感去给闻诃白庆生？！
　　不过，陈稚恩的话似乎提醒了她，她最近加班有点狠了，连累了助理和秘书陪自己加班。
　　到了年底，还会有更忙的时候，她还是先让手底下的人好好地享受一阵正常上下班的日子吧！
　　于是今天，她在秘书们期待的目光中，准时地下班了。
　　原本她爷爷想让她回家吃饭，但她知道回去后少不得要被父母长辈打听她跟闻诃白吵架的事，就找了个不舒服的理由推了。
　　回到别墅，她意外发现鞋柜里多了一双鞋。
　　兰姨出门买煲汤的材料去了，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答疑解惑的人，只好先按下心头的疑惑，径直上了二楼。
　　果不其然，她在衣帽间看到了正在试穿婚纱的闻诃白，脚下是她刚脱下来的衣服和内衣。
　　宴倾文抿了抿唇，正要退出去关上门，闻诃白突然伸手拦下她：“老婆，帮我，我一个人穿不好。”
　　宴倾文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冷眼看过去，想看这人又有什么把戏要上演。
　　随着闻诃白大幅度的动作，原本裹着她胸部的婚纱便脱落了，宴倾文别过脸。连乳贴都不戴，就不怕在拍婚纱照的时候出糗吗？
　　闻诃白腾出另一只手，拽了一下婚纱裹胸，又说：“我这件太难穿了。”
　　宴倾文忍不住怼她：“你不是说只有你这样的身材，才能很好地撑起这款婚纱的吗？”
　　“可我最近瘦了，连胸都缩水了，不信你摸摸看。”闻诃白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蹭。
　　宴倾文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羞恼之下，脸色涨红，呼吸也急促起来。她急忙收回手：“你要点脸！”
　　闻诃白撇撇嘴，不以为意地说：“你又不是没摸过。”
　　宴倾文：“……”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扫了闻诃白一眼：“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试婚纱呀！”
　　这并不是宴倾文想要的答案，她只是想知道，闻诃白明明要到拍婚纱照的那天才有时间，怎么会提前回来？不过，宴倾文也不想寻根问底，否则会显得她很在意闻诃白。
　　宴倾文缄默地转身，准备离去，闻诃白又将她拦下，语气有些哀求：“老婆，我一个人是真的穿不好。”
　　穿不好就别穿了。宴倾文腹诽，但到底没有将这些怨嗔之言说出口，而是冷着脸，替她调整好那根带子，又将拉链给拉上。
　　闻诃白照着全身镜，又托了托自己的胸，真情实感地感到惋惜：“真的缩水了，尺寸得改了。”
　　宴倾文没忍住，说：“是你忘了贴乳贴！”
　　“那老婆帮我贴一下？”闻诃白拉开抽屉，里面有十几件不同款式的内衣和乳贴。
　　宴倾文丢给她一个“你做梦”的眼神，走到放了自己家居服的那边换衣服。
　　她刚脱下衣服，身后便贴了一具香软的身子过来，闻诃白温热的手臂搂着她的腰，呼吸喷洒在耳际：“我明早还有一个访谈节目要录制，本来不应该回来的。可是看到你穿婚纱照的样子，我知道我必须回来，因为我太想你了。”
　　宴倾文的呼吸一滞，输送到心口的血液滚烫似岩浆，胸口似乎有一座活火山正待喷发。
　　“你发什么疯？”宴倾文咬着嘴唇，克制而内敛。
　　“你就当我是想你想得发了疯吧！”闻诃白深吸了一口气，虽然那天和宴倾文不欢而散，此后谁也没有提及那件事，但她并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跟宴倾文冷战下去，所以她找陈稚恩了解了一下，原来宴倾文在拿到戒指，确定她的行程之后就已经让齐簪歌去定餐厅了，安排人拍照发通稿，那是当天早上的事。
　　也就是说，宴倾文本来就打算跟她一块儿去吃午饭，但因为热搜的事，为了消除影响，不得不匆忙做出这个安排。后来更是不知道出于什么顾虑，又取消了。
　　她对此一无所知，只沉浸在被当成营业和作秀的工具人而愤怒失望的情绪当中。她太着急了。宴倾文的心肠会这么硬，是她一手促成的，她早就清楚，这颗心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这些天，她的心都被这件事压得沉甸甸的，为此还险些砸了她“影后”的口碑。
　　直到婚纱会在今天送上门的时候，她就联系了陈稚恩，倘若宴倾文不愿意试穿婚纱，又或是试穿之后一点修改的意见都没有，那就说明她已经不重视拍婚纱照这件事了。
　　所幸，她等到了宴倾文将婚纱穿在身上的这一刻。
　　她等不到拍婚纱照的那一天了！
　　她匆匆地跑回来，就是想告诉宴倾文，她想她了。
　　“……”那种陌生的、不一样的情绪再度充斥宴倾文的心房，她很想用理智压下这种感觉，但它就是这般蛮横不讲理，肆意地搅乱她的思绪，让她变得不再像她。
　　这些日子，她审视了自己与闻诃白的关系，认为自己之所以会对闻诃白产生不一样的感情，是受情-欲的控制。
　　因此，她告诫自己，她跟闻诃白之间，只是有着合法的婚姻关系的床伴而已，倘若她陷进那些旖旎迷离的爱恋当中，那天发生的事将还会继续上演。并且，处在那样的关系中，她们会理所当然地对对方寄予太多的期待，一旦对方没能达到那种期待，就会感到失望。
　　与其继续这么不清不楚地纠缠，还不如趁早将话说明白。
　　宴倾文说：“闻诃白，我不知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倘若时光倒流，回到那一天，我依旧会那么做。”
　　奇怪的是，即便她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可心底的沉闷却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苦涩了。
　　拥着她的手臂更加用力。闻诃白的眼眶已经蓄了泪，她吻上宴倾文的脖颈，不复昔日的水到渠成，而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宴倾文抓着她的手臂，嘴唇也仿佛褪了色。
　　“我知道，我知道的。”闻诃白吻着她，唇边泄出稀碎的呢喃软语。
　　理智上，宴倾文是想要拒绝闻诃白继续下去的，但她太熟悉闻诃白了，她的身体也很熟悉闻诃白带来的感觉，只是一个吻，便能勾起她身体深处的欲望。
　　她转过身，将闻诃白抵在衣柜门上。
　　还沉浸在试探没有被拒绝的窃喜中的闻诃白，脑中出现了一瞬的空白，直到她身体失衡跌坐在换衣凳上，宴倾文压着她的腿坐下，像个女王一般居高临下。
　　她仰着头，双手抱着宴倾文的脸，在那唇落下时，指缝擦着发丝，将它们捋至脑后，避免在她们亲吻的时候垂落，搅了她们的好事。
　　换气的间隙，闻诃白提醒：“老婆，婚纱，别弄脏了。”
　　宴倾文的理智回笼，她从闻诃白的身上起来，转身去拿家居服。
　　闻诃白迅速解下婚纱，从她的身后将她压在衣柜里。
　　逼仄的空间让宴倾文的视野一下子狭窄幽暗起来，衣柜里的香薰灌入鼻中，让本就不太清醒的脑袋更加昏昏沉沉，身体也比在床上时更加敏感，旁边衣服的布料摩挲都能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洗澡。”宴倾文用仅有的理智阻拦着那双手。
　　“我洗过手了，而且老婆，我刚才戴了这个。”闻诃白扬了扬手指。
　　借着衣帽间的射灯，宴倾文看清楚了那是什么，她不理解：“你什么时候……”戴上的？
　　“刚才拿乳贴的时候。”闻诃白欺身压来。
　　宴倾文竟不知道她那个抽屉里竟然还藏着“手机配件”？！
　　……
　　狭窄的空间里，香薰萦绕，喷薄而出的热气将香气搅动，空气中多了一丝绮靡的气息。
　　“闻诃白，够了，兰姨要过来喊我们吃饭了。”宴倾文靠着柜壁，身后是被她压着的衣服，身下更是原本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她双眼迷离地望着顶上的射灯，明明是暖白色的，可她偏偏看出了几分艳丽璀璨。
　　闻诃白略微喘了喘气，埋在阴影中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故作遗憾地说：“那行吧，只要你肯再亲一亲我。”
　　宴倾文心道，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动了动发麻的腿。没能挣开。
　　“你先松开。”
　　闻诃白不动。
　　宴倾文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想亲她，就必须要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这令她的气息愈发不稳。
　　“闻诃白！”她不禁开口，试图用威严的语气来令闻诃白屈服。
　　“老婆，亲我，或者继续。”方才还在卑微地乞求能得到原谅的人，这会儿态度无比坚定，让宴倾文气得抬腿就想踹她。
　　然而，她完全被钳制了。除非她能办到闻诃白所提的要求。
　　在衣柜里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么羞耻的姿势，她是打死都不愿意做的。
　　“那继续。”闻诃白微微一笑。
　　宴倾文气急败坏地骂她：“闻诃白，今晚过后，你休想再碰我！”
　　“老婆，虽然我想跟你做到天亮，但我半夜就得飞回去了呢！”
　　居然还想做到天亮？无耻！
　　作者有话说：
　　小陈：为了倾白CP的幸福生活，我可以天天都过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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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生日礼物
　　秋夜萧索, 华灯初上，暖白的吸顶灯从书房里亮起。
　　闻诃白伏在门边，笑吟吟地看着电脑桌前阖眼歇息的人儿, 说：“老婆，吃饭了。”
　　宴倾文掀开眼帘, 刚才在衣帽间进行的一切又在眼前浮现，脸颊及耳朵的臊意压都压不下去。她又没忍住, 被闻诃白轻易地挑起了欲|火, 然后在爱|欲中缴械投降。
　　“老婆, 是不是腰还很酸，要不我给你按一按？”闻诃白走到她身边。
　　真让她按腰，最后说不准又滚到床上去。宴倾文可不想连晚饭都没吃，就在床上度过一整晚。她侧身避开闻诃白的手, 说：“我没事。”
　　匆匆地下楼去, 兰姨正将汤端上来, 说：“宴总, 天气干燥又冷，多喝点虫草花排骨汤, 滋阴润燥、益精补血。”
　　宴倾文还以为兰姨是在点她纵欲过度，心虚又尴尬，一不留神脚下一个踉跄, 险些没站稳, 幸好闻诃白从后边拦腰抱住了她。
　　“哎哟！”兰姨吓了一跳，“宴总，没事吧？”
　　“没事。”宴倾文扶着栏杆, 回头剜了闻诃白一眼。
　　闻诃白松开她, 露出个无辜又讨好的表情。
　　宴倾文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 她看着桌上的菜，顺嘴问了句：“今晚怎么弄这么多菜？”
　　平常哪怕闻诃白在家，也不过是弄四菜一汤，菜的份量会少一点。今晚桌上整整六道菜，至少有三道不是兰姨平常会弄的菜肴。
　　兰姨瞄了眼闻诃白，说：“诃白太太说吃不完的她打包当宵夜。”
　　宴倾文心说天气冷，饭菜很快就凉了，没必要。但说出来的就只是一句“嗯”。
　　“快吃饭，别等凉了。”闻诃白催促她。
　　宴倾文抿了口汤暖胃，这才伸筷子夹面前的地三鲜。传统的地三鲜是用茄子、土豆和青椒炒的，而这道地三鲜则将青椒换成了豇豆……比起青椒，宴倾文确实更喜欢吃豇豆。
　　“怎么样？”闻诃白迫不及待地询问她口感。
　　宴倾文似有所悟：“这道菜是你做的？”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关心这道菜的口感如何？
　　闻诃白语塞，兰姨笑着揭晓了答案：“是呀，这道地三鲜，还有凉拌菜，都是诃白太太弄的。”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厨艺可是有进步的。”闻诃白一脸骄傲。
　　宴倾文不发一言，又吃了口茄子，才淡然地说：“一般般吧。”
　　闻诃白喜滋滋的，完全没有受到打击。要是真的一般般，宴总能吃第二口？
　　吃完晚饭，兰姨拿宴倾文的饭盒给闻诃白打包饭菜，闻诃白看着饭盒上的兔子图案，说：“老婆也会用这么可爱的饭盒？！”
　　宴倾文面不改色地说：“公司年会抽奖抽的。”
　　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你们公司的采购还好吗？”别人抽的都是十几万的年终奖、大件家电，堂堂宴氏集团总裁却只抽到一个饭盒，这也太非酋了吧！宴总会不会恼羞成怒把采购奖品的人开除了？
　　宴倾文丢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行体会这其中的意思。她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亲前不久才蹂|躏过的嘴唇。
　　“刚吃完饭，你做什么呢？”宴倾文嫌弃地推开她。
　　“擦嘴了。”闻诃白撇撇嘴，小声为自己申辩，“又不是舌吻。”
　　宴倾文急忙去看兰姨，幸好兰姨已经进了厨房。
　　她起身回房，闻诃白跟在她身后：“老婆，晚上送我去机场好不好？”
　　“让司机送你。”
　　“人家都回家跟妻女团圆了，突然让他半夜出来送人，指不定人家的老婆会多想。”
　　闻诃白总是能为自己的要求找到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宴倾文许是被说服了，又许是懒得跟她在这方面多做纠缠，所以本着赶紧把她送走，省得她烦自己的想法，还是在飞机起飞前一个半小时，将她送到了机场。
　　闻诃白来去匆匆，这一天奔波折腾也累得够呛，抱着盒饭在车上就睡着了。在机场停车场不甚明亮的灯光映照下，她的眼底有一层浮青，在家时强装出来的好精神都被打回原形，透出了一丝疲乏。
　　宴倾文在车内等了十几分钟，才将她叫醒。
　　甩了甩脑袋，让自己立马从睡眠的状态恢复清醒，闻诃白吻了吻宴倾文的脸颊，道了谢，又说：“老婆，回去小心开车。”
　　她回来的时候只带了手机身份证和钱包，去的时候也只多了一个饭盒，不用办理行李托运，值机都快许多。
　　宴倾文收到她发来的正在登机口候机的信息，这才驱车回家。
　　……
　　周末，宴倾文到底还是被她父母的夺命连环call给喊回了庄园。
　　宴傲天开门见山地问她：“蒋家的投资，你怎么看？他们已经说服了好几位股东，就看你的了。”
　　宴倾文看了眼这些股东的意向书，说出了拒绝的理由：“我看好新能源汽车行业，但是我不看好蒋氏集团。”
　　“你难道是因为还在气我们没有跟你打一声招呼，就准备让你跟云韩那孩子订婚的事？”
　　“爸爸，在商言商，蒋家如今在地产一行已经失去了信誉，跟他们合作，只会将宴氏拖下水。我准备在西山买一座矿山，公司的资金必须要充足，无法再挪出一部分去投资新能源汽车了。”
　　父女俩互相对峙僵持，这时，萧白嬅才红着眼睛说：“你爸这也是为了我，我已经往蒋家那里投了五千万，如果没有更多资金注入，蒋家新能源汽车公司宣告破产的话，我那五千万就打水漂了。”
　　宴倾文气笑了，没想到她的父母会降智到这般程度。
　　“五千万，也就妈妈在宴氏的五年分红，没关系，打水漂就打水漂吧，反正在家里吃穿不缺，就当买个教训。”
　　“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宴傲天瞪她。
　　萧白嬅又说：“可是你姨妈跟姨父的公司也投了。”
　　“他们一家市值才十几个亿的建材公司跑去凑什么热闹？”宴倾文无语了，要不是现在宴氏由她做主，只怕她的父母真的会拉着整个宴氏一起踏进蒋家挖的无底洞里。
　　“我那五千万怎么办？”萧白嬅心疼，她攒了好多年才攒的分红呢，女儿说买教训就不管了，真是一点儿都不懂得心疼钱。
　　宴倾文说：“能要回来最好，要不回来，妈妈你自己看着办吧！”
　　也该让她妈妈看清楚蒋家人的嘴脸了，他们每年拿着上百亿的分红，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公司的账户却负债几千亿。现在最怕他们破产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银行跟那些等收房等了几年的业主们。
　　蒋家人如果聪明，会将钱还给她妈妈，然后再从她这儿套更多的投资。如果不聪明，想要通过这种方法逼迫她为家人的行为买单，那他们可就打错了算盘，她宴倾文最憎恶别人威胁她。
　　宴倾文并不打算管萧白嬅的死活，偏偏宴良辰也发了话。宴傲天虽然心疼妻子，却也只能安慰她：“没关系，就算要不回来，你还有我呢！”
　　“可我不想被人说我靠男人。”萧白嬅伤心欲绝。
　　宴傲天霸气发言：“我绝对不允许有人这么说你！”
　　宴倾文：“……”
　　她拿起手包告辞：“爷爷奶奶，爸妈，廖家派了代表来谈体检项目的合作，我回去整理一下材料。”
　　谁都知道这是借口，但是他们没有阻拦她的理由。
　　离开庄园，宴倾文才感觉空气新鲜一些。
　　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庄园外的街道上散步，手机忽然传来“叮”的一声，她点开V博，发现是特别关注的人上线了。
　　依旧是十分商务的广告，不过，小号却更新了一条动态：“三天不见，想我老婆了。”
　　倾白CP粉早已经摸到了这个小号里去，发出了要吃粮的嚎叫。
　　还有粉丝疑惑：“三天不见？难道三天前你们见过面？”
　　这时，一个站姐发出了三天前的下午，闻诃白一个人什么行李都没带，匆匆赶去机场乘坐回K市的航班的视频。因为她要赶飞机，所以全程都在飞奔，站姐险些没跟上，只能拍下她的背影。
　　有粉头打趣：“肯定是上次跟宴总吵架，然后回去哄lp了。[滑稽.jpg]”
　　还有粉丝问她：“把宴总哄好了吗？”
　　然后这条评论就被正主翻牌了：“正在努力。[狗狗摇头.jpg]”
　　宴倾文没想到这人净会瞎说，也不想想自己要是还在生气，会送她去机场吗？
　　退出V博，眼不见为净！
　　过了会儿，她又点开，在底下评论：“你生日最想要什么礼物？”
　　这是她第一次在闻诃白的社交软件上留下评论，有些忐忑、新奇，更藏着一丝自己也不曾发现的悸动。
　　她也没指望闻诃白会回复，毕竟哪怕只是小号，粉丝也有数百万，才十几分钟，评论就过千了，看都看不过来。更何况她这个用户名都像水军的账户连铁粉牌子都没有，按权重来排序，只怕会排到后面去。
　　于是评论完后，她迅速关掉手机平复心情，回家处理一堆或跟公司有关，或跟庄易、蒋云韩等人有关的事务。
　　苏家收集了一些跟柏威夏保险公司合资成立的中柏保险公司不正当竞争的证据，准备起诉他们。受此事的影响，中柏保险公司也正在自查内部，这一查就查到了柏威夏那位大股东的身上。
　　那位大股东叫裘伏，是J国的华裔，曾以外商的身份来投资，除了中柏保险公司之外，还投了几家安保公司。不过因为股份太少，所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宴倾文知道，裘伏就是庄易之父庄醒曾经救过的手下，虽然他明面上没有跟庄醒联系过，但庄袂已经将他打在了怀疑名单上，并且为此对神机门的内部进行了一番清洗。
　　或许正是因为裘伏现在自顾不暇，所以庄易最近的几次针对苏锦月、廖颂的猎艳行动都碰壁了。
　　而且，他这个前男主的光环已经被蒋云韩夺走了不少，好几次靠近廖颂都被蒋云韩搅了局，他现在估计最痛恨的人是蒋云韩。
　　提到廖颂，宴倾文觉得廖颂最近的行为有些难捉摸，她依旧会跟蒋云韩接触，但是在蒋云韩面前，却没了之前的害羞、甜蜜与矜娇。
　　尤其是这次廖颂作为廖家的代表来跟她谈宴廖两家合作事宜时，旁敲侧击地询问她有没有发现蒋云韩身上异常的地方。
　　宴倾文猜测，廖颂估计是在蒋云韩那里得知了她也是“女主”的事，所以想知道她能不能像王祁欢那样听见蒋云韩的心声。
　　但要说她这种行为是对蒋云韩的在意和占有欲又不太准确，因为比起蒋云韩本身，她似乎更好奇“女主”和“蒋云韩的心声”是怎么回事。
　　虽然无法确定廖颂为什么会清醒过来，但猜想应该是某个原本应该发生的剧情点又发生了变化吧！而要说最关键的变故，估计是遇到王祁欢那次。
　　倘若王祁欢当时没有跑来跟廖颂说蒋云韩的事，廖颂也就不会好奇地上去追问，更无法得知原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能听到蒋云韩心声的人，关注点也不会从蒋云韩的身上转移到能听到“心声”这件事上面。
　　难道改变剧情的关键人物是王祁欢？
　　可上次有关苏锦月的关键剧情发生改变是因为闻诃白……
　　宴倾文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当时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王祁欢虽然找的是廖颂，但目光却是落在闻诃白身上的。也就是说，王祁欢当时是故意向闻诃白控诉蒋云韩在心底YY她的事，只可惜，闻诃白丝毫没能体会到她的心情，只当她在搞笑。
　　再往前追溯到宴会那日，虽然她反对订婚是凭自己的意志，但当时若她告白的对象不是闻诃白，而是在场任意一人，可能结果都不会如意。正因闻诃白回应了她的告白，陪她演了戏，又跟她去领了证，她才算是彻底从这场剧情中脱身。
　　为什么会是闻诃白呢？
　　蒋云韩的心声跟闻诃白有关系吗？
　　很快，宴倾文便意识到这个猜测有些离谱，捋不出别的思路，她干脆便放下了这件事。
　　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V博有了新的动静，她被闻诃白的小号给回复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的心咚咚地跳了下，甚至还有些疑惑是不是顶着她的头像跟马甲到处骗人的黑粉——刚玩V博时，她就看到过很多个“天闻诃白V”“天闻_诃白V”等账户，找了半天才找到“天闻-诃白V”这个正主。
　　阿白整日不着家V：“我想要的只有我老婆能给我。[害羞.jpg]”
　　宴倾文：“……”
　　你想要啥倒是说呀！
　　因为正主的回复，这条评论很快就被人顶了上来，大家都在艾特宴氏集团的官方账号，朝她隔空喊话。
　　宴倾文想制止她们，这事要是通过集团的官博转到她这儿来，那多丢脸。幸亏没人知道这是她的账号，不然她会社死的。
　　低头回忆过去她给闻诃白送过的生日礼物——在她跟闻诃白交恶之前，她会认真地为闻诃白挑选一件生日礼物。
　　小时候，闻诃白看动物世界，说想养鸟，所以她送了一只鹦鹉。后来那只鹦鹉逃走了。
　　闻诃白看动画片，说想当公主，所以她送了一顶带有价值百万的蓝宝石的皇冠。后来皇冠被闻家捐给慈善机构了。
　　闻诃白看韩剧，说想要一条她亲手织的围巾，所以她从繁重的学习中挤出时间一边看教程，一边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织了条一米长的围巾。后来闻诃白去参加选秀，围巾被卷进了机场的安检机传送轴，脱了线，成了一团废毛线。
　　……
　　现在想来，她那时候还是太清闲了，不然为什么不把时间花在学习上，而是浪费在给她织围巾上面？
　　要不还是像前几年那样，随便让陈稚恩挑一件值钱的东西送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围巾被卷进传送带这个方便面深有体会，当时过完安检去拿行李，然后发现好像有一条围巾被卡住了，方便面就去看热闹，结果近了才发现，这围巾好眼熟……最后，这喵的就是我的围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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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双标
　　宴倾文还没想好给闻诃白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蒋云韩的生日便先到了，蒋家给他办了个生日会，邀请了K市各大豪门名流。
　　大家都知道蒋家想趁此机会拉投资, 出于各种目的，很多人都表示一定会到。
　　宴倾文本不想去, 奈何她母亲萧白嬅女士非要她跟着去，想让她帮忙把投进蒋家的五千万给要回来, 无奈只能答应。
　　“给他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比较符合咱们宴家的身份, 又不会显得太看重他们蒋家呢？”萧白嬅跑到宴氏去找宴倾文商议。
　　宴倾文淡淡地说：“他这么大个人了, 要什么生日礼物？”
　　萧白嬅刚想反驳她，突然想起自从她接手宴氏以后，她的生日宴便成了商业的交流研讨会，她不要生日礼物（处理起来太麻烦）, 所以除了一些长辈和好姐妹之外, 其余宾客都不会给她准备生日礼物。从她的角度来看, 蒋家这场生日宴本来就是拉投资的交流会, 送不送礼物倒是次要的。
　　萧白嬅毕竟还想讨回那五千万，不想跟蒋家闹僵, 便说：“不送也不行，我看着准备吧！”
　　“那妈妈先回家吧，我等会儿要开会, 没空陪您了。”宴倾文委婉地说。
　　萧白嬅也不再自讨没趣, 起身离开。
　　一旁的陈稚恩询问：“那宴总，还需要给诃白太太准备生日礼物吗？”
　　宴倾文思索了片刻，说：“不用你准备了, 我再想想她要什么吧！”
　　陈稚恩腹诽：“说好的‘这么大个人要啥生日礼物’呢？原来这套标准是给别人的。不过也对, 蒋云韩凭什么跟宴总的夫人比？”
　　双标的宴总并没有这个自觉, 她琢磨闻诃白那句“只有我老婆才能给的”的话。
　　什么东西是只有老婆这个身份才能给的？
　　婚纱照？很快就会拍了。
　　婚戒？已经戴上了。
　　难道是婚礼？就算她现在说，一时半会儿也无从筹办呀！
　　宴倾文选择问陈稚恩：“当一个人说，她想要的只有她老、老婆才能给，那么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陈稚恩：“……”
　　这句话好耳熟，这不是闻诃白在小号上回复网友的话么？
　　等一下，原来宴总有关注闻诃白的小号？！
　　甚至，更加脑洞大开地想一想，那个用户名像水军的网友，会不会就是宴总呢？
　　短短一瞬，陈稚恩的脑袋便已经有成千上万条信息划过。
　　“甜蜜的约会，真心的告白，盛大的婚礼，浪漫而有情调的二人世界，还有在午夜|激情的碰撞。要不生个孩子？”她的内心打了鸡血，表面上却一本正经，试图让自己的建议看起来很合理。
　　宴倾文：“？？？”
　　前面的建议还有点像样，后面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意识到自己骚崩人设了，陈稚恩急忙补救：“其实只要是付出了真心选择的礼物，那就是最好的礼物。”
　　宴倾文点点头，为闻诃白的生日礼物发愁着实不是她应该做的事，这个话题就此搁置。
　　很快便到了蒋云韩生日的当天。
　　在萧白嬅的百般催促下，宴倾文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回家洗澡换件不算隆重但得体的礼服，这才陪同萧白嬅前往蒋家。
　　前来参加蒋云韩生日宴的基本是豪门阔太、名媛，还有二代圈子内的人，还有一些是为了投资的事受邀而来的企业老总。
　　宴倾文在这里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苏锦月、廖颂、简凤仁等富家女云集，穆荣这些蒋云韩的好兄弟自然也少不了，他们甚至还带了女伴，基本都是娱乐圈的新面孔。
　　“宴姐，你来啦！”苏锦月看到宴倾文，便抛下其他人，小跑了过来。
　　宴倾文好奇地问：“你不是说讨厌他的吗，怎么会过来？”
　　苏锦月说：“我是讨厌蒋云韩那家伙呀，但今天邀请我的是廖姐姐，她说能给我介绍保险业务。果然，刚才我签了好多单呢！”
　　自从被穆荣四处宣扬她在卖保险，她就成了圈子里的笑柄，廖颂知道后鼓励了她，认为自食其力并不羞耻，还给她介绍了很多需要买保险的病人。
　　在谈业务的过程中，她的脸皮就逐渐变厚了，饶是在今天这种场合，她也能自信骄傲地推销保险。原本还笑话她的人被她一句“不会吧不会吧，你这么有钱连一份保险都买不起吗”给激怒，当场就跟她签了不少保单。
　　宴倾文哭笑不得。苏小月这丫头终于开始长点心眼了。
　　“你最近跟廖医生走得很近。”宴倾文若有所思。
　　苏锦月悄悄地告诉她：“因为我要帮廖姐姐辨认渣男呀！我不希望她被蒋云韩这个渣男骗了，所以帮她分析渣男的言行举止，让她看清楚渣男的真面目。”
　　跟廖颂接触了，苏锦月才发现她跟廖颂有很多共同的话题，首先两人虽然都是出身豪门，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但她们在事业上并没有享受到跟别的富家千金一样的“优待”——别的富家千金只需拿分红，每天清闲得很。她们一个苦读医科十载，回来还得从小小的医生开始干起；一个需要隐藏身份，从底层的保险销售员干起，每天为了业绩而发愁。
　　这样的经历，让她们迅速熟悉起来。
　　宴倾文佯装无意地说：“所以，你们看清楚渣男的真面目了吗？”
　　“宴姐，我跟你嗦（说）。”苏锦月激动到咬字都不清晰了，“前阵子廖姐姐险些遇到医闹，后来得知这事是庄易在背后策划的，他想等廖姐姐被医闹闹得没办法，再假装正义使者站出来拆穿医闹者的假面具，然后让廖姐姐对他产生信赖与好感。”
　　宴倾文明知故问：“那这事跟蒋云韩有什么关系？”
　　“对呀，这事本来跟他是没关系的，可古怪的是，他知道这件事是庄易策划的！”
　　这其实一点都不算古怪，廖颂遇到医闹的时候，蒋云韩和苏锦月都在场，二女都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
　　不过有个小插曲，蒋云韩当时知道庄易在暗处盯着他，所以一如既往地为了保全自身而站在一旁看戏。
　　事后廖颂分析，倘若她没听到蒋云韩的心声，那蒋云韩就是明知这些医闹是被人安排好的，可他却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当然，蒋云韩不是她的谁，也没有义务帮她解围。如果是旁的事，她不会放在心上，可这次的医闹若是处理不当，对医生来说那是极为沉重的打击，有可能会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所以，她不怪蒋云韩，但也别奢望她会感激那股不知名的力量让自己听到蒋云韩的心声，从而爱上蒋云韩。
　　仔细一想，她之前对蒋云韩的滤镜都是在清楚他的心声的情况下产生的，假如某天，有人一边在心底告诉她：“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然后一边往她的身上捅刀子……纵使对方有千万个逼不得已的苦衷，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原谅对方的。
　　她现在想开了，既然蒋云韩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她完全可以继续利用他，没有必要立马跟他撇清关系。
　　苏锦月完全不清楚蒋云韩在廖颂的眼里已经是一篇SCI了，她看到的只是廖颂一如既往地跟蒋云韩往来，有时候还用一种狂热的眼神盯着蒋云韩。穆荣那群花花公子在私底下都喊她“嫂子”了。
　　“廖姐姐太恋爱脑了！”苏锦月苦恼地跟宴倾文说。
　　宴倾文不予置评，她问：“那医闹的事是怎么处理的？”
　　“廖家让人查清楚了这件事，证据确凿，警方已经将他们拘留了，医院方面也出了澄清公告。”苏锦月气呼呼地说，“至于那个庄易，虽然没查出是他收买的病人，但廖爷爷已经下令将他拉进黑名单，以后廖家的医院、医疗机构都不会收容治疗他。”
　　继宴家、苏家之后，廖家也开始提防庄易，庄易能下手的目标越来越少了，而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得防着他反扑。
　　不过相对的，蒋云韩的风头越来越盛，他到廖家做客时就提过医疗改革方面的事，被廖颂的爷爷大夸特夸，认为他的眼光超前，对政策也十分敏感，自己的儿孙就该多向他学习，因此并不反对孙女跟他走得很近。
　　蒋家认为，蒋云韩虽然未能把宴倾文追到手，但退而求其次追到廖颂也是一样的，只要两家联姻，廖家就极有可能投资蒋家的新能源汽车。
　　也因为这事，廖颂今天在蒋家的待遇比一般的客人要高一些。
　　话题中心的廖颂走了过来跟宴倾文打招呼，随后捏了捏苏锦月的脸颊：“聊什么呢？气得跟只小河豚一样。”
　　苏锦月不敢跟正主说正在聊她的八卦，吐了吐舌头，说：“聊大家都给蒋云韩送了什么礼物呢！”
　　廖颂笑着接茬：“那你送了什么呀？”
　　苏锦月两手叉腰，一脸骄傲：“那可是价值两百万的礼物！”
　　廖颂颇为吃惊：“你舍得给他送这么值钱的礼物？”
　　“那当然，一份意外身亡就能获得两百万赔偿的保险，只要他肯在保单上签名，立马生效。”
　　“噗——”廖颂跟宴倾文都被她逗乐了。
　　“我看见他在那边，你快过去叫他签名吧！”
　　廖颂把苏锦月支开了。
　　宴倾文猜到她想问什么，但还是决定等她问出口。
　　廖颂踟蹰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其实你也清楚蒋云韩心里在想什么的，对吧？”
　　这件事并不难猜。首先，她知道苏锦月跟自己一样，是“女主”之一后，也曾旁敲侧击，然后不设防的苏锦月很快便透露了蒋云韩的“异常”之处，被她迅速解析破译——其实苏锦月也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
　　她之前还想不明白，为什么王祁欢也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这下彻底明白了。
　　一、她是女主，能听见蒋云韩的心声；
　　二、苏锦月是女主，疑似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
　　三、王祁欢身份存疑，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
　　由此反推，王祁欢很有可能也是女主，所以才听见了蒋云韩的心声。
　　满足“蒋云韩认定的女主能听到他的心声”这一条件后，那么宴倾文这位最开始就被蒋云韩提过是女主的人，能听见蒋云韩心声的可能性就无限增大了。
　　宴倾文有些意外廖颂能抓住一丝蛛丝马迹，便抽丝剥茧找到她这儿来，她微微一笑，说：“对于他心里在想什么，我其实并不感兴趣。”
　　廖颂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只是说不感兴趣，但没有否认了解蒋云韩心思这事。
　　想到之前在宴家给闻诃白拆线时发生的一切，廖颂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那时候宴倾文的神情有些微妙。
　　经过深思熟虑后，廖颂提出：“宴总，我们合作吧？”
　　——
　　蒋云韩的生日宴十分热闹。宴会厅里，华丽的水晶灯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年轻男女在古典优雅的音乐下相伴起舞，二楼的各界名流觥筹交错，尽显上流社会纸醉金迷般的奢靡生活。
　　宴倾文走出宴会厅，接了个电话。
　　“老婆，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吗？”闻诃白在手机那端撒着娇。
　　宴倾文仔细一想，似乎上次吵架过后，她们便有一段时日没有在夜晚“煲”过电话粥了。
　　不知道为什么，接到这个电话，她的心底悄然松了口气。
　　“忙，没空。”宴倾文抱着双臂。
　　深秋的夜透着冰凉，在有暖气的宴会厅尚不觉得冷，可是到了这屋外，为了体面而只穿裹胸礼服裙来的她冷得微微打颤。
　　闻诃白的醋味冲天：“忙着给蒋云韩过生日吗？”
　　宴倾文冷呵了声。
　　闻诃白装傻：“老婆，你的笑声怎么这么冷？是冻坏了吗？那你到外面来，我给你取暖。”
　　宴倾文思绪一滞，不确定地往门外走去。
　　出了门，左右没看到人，她怀疑自己被冻傻了，竟然信了闻诃白的鬼话！
　　突然，身后钻出一个人，用一件薄款羽绒服裹着她，动作和姿势活像是当街绑架的劫匪，宴倾文险些没叫出声来。
　　闻诃白赶紧捂住她的嘴，开口说：“老婆，是我！”
　　真让宴倾文大叫一声，估计她明天就得上社死版的头条。
　　宴倾文恼怒地回头瞪了她一眼：“你该庆幸我的保镖离得远。”
　　“是是是。”闻诃白见羽绒服滑落了，又扯了扯，给她披上。
　　蒋家的保安看到动静过来询问：“宴总，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这位是我爱人。”宴倾文摆摆手，他们才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宴倾文穿好羽绒服，打量了闻诃白一眼，反唇相讥：“怎么，你是大老远跑回来给蒋云韩过生日来了？”
　　“那哪能呀？我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怎么会为了他跑回来呢？”闻诃白说，“我是提前收工了，毕竟我们后天就要去拍婚纱照了，我得早点回来准备准备不是么！”
　　宴倾文倒是没忘记这件事，不过她以为闻诃白会直接飞婚纱照拍摄地跟她汇合。
　　“老婆，宴会还没结束么？”闻诃白捂着宴倾文冰凉的手，如先前所言那般给她取暖。
　　宴倾文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缄默了片刻，给她母亲萧白嬅女士发了条信息，然后又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交给保镖，说：“跟我妈说一声我先回去了，天冷，让她穿着回去。”
　　“那你怎么办？”闻诃白问。
　　宴倾文刚想说她没关系，但下一秒，闻诃白便想到了方法，她拉开自己那件羽绒服的拉链，然后敞开，再将宴倾文给裹进来：“老婆把腿缠我腰上，我抱你回车里。”
　　宴倾文：“……”
　　好幼稚，好丢脸。
　　作者有话说：
　　廖医生：真相是什么？真相是一道数学公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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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满天星
　　离开蒋家宴会的时间有点早, 闻诃白知道宴倾文在宴会上肯定没吃什么东西，就在手机上下单了一些食材，准备回家露一手。
　　宴倾文却说：“我们去艺起酒吧喝两杯吧！”
　　闻诃白惊得手机都险些掉了, 对于这个提议却没有拒绝。
　　驱车来到艺起酒吧，这个时间点, 酒吧才刚开始营业没多久，对比旁边那些热热闹闹的餐吧, 艺起酒吧里面冷冷清清, 连酒保都还没开始上班, 但暖气却很足。
　　两人刚进来就看到了在吧台处喝着酒的林艺逍。闻诃白过去打了声招呼：“林姨。”
　　林艺逍歪头看了眼她们，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完，走到吧台里面充当起酒保的角色：“喝什么？”
　　“麦卡伦18年雪莉桶。”闻诃白说，“给我老婆来杯波特桶的格兰杰12年。”
　　两款酒, 一款浓郁芳馥, 一款清爽淡雅。
　　宴倾文的目光从她的脸上飘过, 默认了她点的酒。
　　林艺逍几乎不需要从几十、上百种酒里找, 一伸手便将她们点的酒拿了下来。
　　很快，一杯混合了薄荷、柑橘香气与檀香的威士忌就被放在了宴倾文面前, 她晃了晃酒杯，让里面的冰块顺着杯壁浮动，若无其事地提醒闻诃白：“秋末盗窃抢劫案件频发, 你在外面时注意一点。”
　　闻诃白不以为意：“放心吧, 没有哪个小偷敢偷到我的头上来。”
　　说完，她发现宴倾文目光幽幽，似乎并不满意她这个态度, 于是立马改口：“我再让公司给我多安排几个助理。一个执行助理, 一个生活助理, 一个工作助理，还有妆造团队，老婆你看够了吗？”
　　宴倾文蹙眉：“多少个助理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得随时有人。”
　　闻诃白保证：“除非是睡觉，不然我肯定不会让自己落单的。”
　　宴倾文睨了她一眼，又转回头，抿了口酒。
　　闻诃白看她喝酒看得自己嗓子也有些干了，扭头问吧台里边的林艺逍：“林姨，我的酒呢？”
　　林艺逍说：“才发现没了，你上三楼的酒柜拿一瓶下来吧！”
　　“林姨，你做生意是真不行——”闻诃白本想吐槽几句，但被对方凌厉的眼神一扫，立马住了嘴，一言不发地往楼上去。
　　确认她走远后，林艺逍将那瓶麦卡伦18年放回到了酒柜里，漫不经心地问：“你们最近惹麻烦了？”
　　宴倾文的指腹从杯沿处划过，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们不主动惹麻烦，但有些时候，麻烦是会自己找上门的。”
　　“这是你跟C市庄家那边的人接触的理由？”林艺逍的脸色冷了下来，看向宴倾文的眼神危险又锋利。
　　宴倾文的肌肉瞬间紧绷。她诧异，片刻后，又觉得这在意料之中。如果林艺逍真有官方背景，那未必不清楚神机门的存在，也未必不清楚齐簪歌的身份。
　　“是庄袂，不是庄家。”宴倾文自知瞒不过林艺逍，只能承认。
　　她的坦诚并没有换来林艺逍的好脸色，良久，林艺逍才收起满脸的煞气，说：“我会给她多安排几个人的。不过，我也得警告你，不要越过那条界限。”
　　闻诃白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宴倾文抓紧时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她知道这事吗？”
　　林艺逍说：“你可以告诉她。”
　　酒保来上班了，林艺逍把位置让出来，伸手从闻诃白的手里拿走那瓶还没有开过的麦卡伦18年，转身回了三楼。
　　闻诃白懵了：“林姨？”
　　林艺逍没理她，她回到吧台，挨着宴倾文：“你惹着她了？”
　　宴倾文难得看见她这副无知又吃瘪的模样，嘴角微翘，说：“兴许是你惹着她了。”
　　闻诃白觉得自己很无辜，她不过是听林姨的话去拿一瓶酒而已，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惹林姨不高兴了？
　　……
　　酒吧三楼的露台，林艺逍撑着栏杆，俯视从门口离开的宴倾文与闻诃白。
　　她身后是酒吧的经理，此时正一脸严肃地说：“林姐，人都找好了，明天就能去闻家那边报到。”
　　“让你查的事有消息了吗？”林艺逍抽了口烟，问。
　　“已经查实，庄易就是庄一顾，当年打死少杰的人。”
　　二十年前，林艺逍所在的武警特战队接到了一个任务，根据线报，金三角地区的大毒枭有一宗毒|品交易将会在边境线进行，他们需要截获这些毒|品，并且在边境线内将毒贩们抓获。
　　经过两天一夜的激战，在付出了一位战友阵亡、五位战友受伤的代价后，他们成功缉拿了十几名毒贩，缴获了四百多公斤的毒|品。
　　本来，这算是功劳一件，但林艺逍很快就发现，这是有人设的陷阱，一个利用特战队来铲除异己的陷阱！
　　因为金三角势力错综复杂，在那里，不是仅有一个毒枭盘踞，其中有一家名为翠石安保的公司，明面上是雇佣兵组织，实际上也参与了制毒、贩毒。
　　当她快要查到翠石安保公司的时候，那家公司宣布破产，并且解散了所有的雇佣兵，终止了所有的生意。
　　不过，国内针对他们的调查并未结束。
　　这时，J国一家名为阿速公司的雇佣兵组织迅速崛起。
　　林艺逍退伍后，她带过的新人少杰转职卧底进阿速公司，顺藤摸瓜，很快便查到了庄家这边，然而始终没有掌握到庄家跟阿速公司有任何实质性关系的证据。
　　七年多以前，少杰终于等到了庄醒前往J国与阿速公司的老板会晤的机会，他还对林艺逍说，很快就有好消息传回。但没多久，噩耗传来——他被庄家大少爷庄一顾打死了。
　　大家都以为是少杰的身份暴露了才引来杀身之祸，然而一位目击了现场的佣人无意中向家人透露，庄一顾杀人仅仅是因为他看上了少杰的女朋友，少杰的女朋友不从，所以他醉酒后跑去跟少杰约架。少杰一开始跟他打得有来有往，但他觉得少杰这是看不起他神机门第一少主、庄家大少爷，于是开枪击杀了少杰。
　　阿速公司迅速遮掩了此事，庄一顾也逃回了国，没多久，他就被宣布失去继承权，给赶出了国。
　　他这一出国，如人间蒸发，林艺逍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庄家及神机门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七年前，所有跟神机门有关的安保公司被迫撤出K市，就有她的手笔。
　　然而这还不够，她要抓到庄易，翻出庄家、神机门底子里的污秽，然后清洗它们，避免它们继续玷污这片大地。
　　手里夹着的烟烧到了头，她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熄灭了最后一点火。
　　“当年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阿速公司的老板身上，而忘了裘伏这只小虫。”林艺逍冷笑。
　　正因这点疏忽，所以她直到现在才知道裘伏、阿速公司、柏威夏保险公司与现在盘踞在K市的中柏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
　　“他们藏得太深了。”经理叹气，“要不是老板你发现那晚来酒吧喝酒的人跟庄一顾长得很像，特意让我去查一下，兴许几年后我们也发现不了他不仅回国了，还来了我们的地盘。”
　　这也不怪他们查不到庄一顾的下落，对方出了国后，先成为了J国人，换了个J国的名字，后来以J国商人的身份拿到了米国的绿卡，又在米国生活了几年，身份变来变去，最后弄了庄易这个身份回国。
　　林艺逍忽然转身：“你再去查一下庄袂，看她的手到底干不干净。”
　　……
　　喝完酒的宴倾文与闻诃白并没有立刻回家去，而是绕到了附近有号称“K市客厅”之称的城市广场散步。
　　广场上有饭后出来散步的市民，有正在跳广场舞的老人，有远道而来旅游的游客，有正在用无人机进行节目彩排的团队，还有套着青蛙玩偶服与城管斗智斗勇的小贩。
　　宴倾文似乎对无人机表演感兴趣，驻足观看了许久，闻诃白见她看得认真专注，便走开了一会儿，等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抓了一束满天星。
　　“你去哪里了？”刚才转头没看见闻诃白，宴倾文在某个瞬间还以为庄易对她下手，让人来将她绑架了。
　　闻诃白笑着将手里的花束递了过去：“买花呀，喏，送你的。”
　　宴倾文落在花束上的目光微凝，心脏往着不可控的方向碰撞起来。她问：“为什么买花？”
　　“想送就送呗，真要找个理由，‘今天是我们结婚两个月的纪念日’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闻诃白随口掰扯。
　　宴倾文：“……”
　　她拨弄了下满天星的花苞，嗅着花香，问：“假花吗？”
　　“真花！假花哪配得上你。”
　　宴倾文笑问：“那我是不是也该买一束花送你？”
　　“你可以送别的。”
　　宴倾文心中一动，趁机问她想要什么，到时候生日礼物就送什么算了。
　　“那你想要什么？”
　　闻诃白凑近她，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想要你亲我。”
　　宴倾文搡开她的肩膀：“说正经的。”
　　闻诃白叹气，明明这就是很真诚的愿望，为什么老是被宴总当成耍流氓呢？
　　她随口说：“想让你当我的一日助理。”
　　宴总日理万机，哪有空给旁人当助理呢？所以她这是说着玩的。偏偏宴倾文在思忖过后，答应了她：“可以。”
　　闻诃白一愣，对宴倾文的认知又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宴倾文说：“不过最近行程有些满，等我决定哪天给你当助理了再告诉你。”
　　恰巧无人机飞起，宴倾文扭头去看在精密的仪器操控下摆出了各种队形的无人机表演。
　　她想到闻诃白的生日，送什么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闻修狗：来个人告诉我老婆，满天星的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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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婚纱照
　　周五的早晨, 宴倾文去上班后，闻诃白被她大姐闻诃古的电话给震回了闻家。
　　客厅里，闻诃古将两个男人, 一个女人介绍给她：“以后这几位就是你的助理了，至于谁负责什么, 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闻诃白摘下墨镜打量了他们一眼，说：“身材还挺有料的。”
　　“咳咳！”闻诃古瞪她, 注意点形象！
　　三位新助理则面不改色, 仿佛没听到她刚才在说什么。
　　闻诃白问：“又是姑姑找的？”
　　闻诃古敷衍地应她：“嗯。”
　　闻诃白却没有被她的态度糊弄过去, 笑说：“林姨介绍的吧！”
　　“知道你还问？”
　　闻诃白询问了这三位助理的名字之后，分别给他们安排了岗位，确保他们每个人休息时，其余工作都有人跟进。
　　“好了, 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两天我会去拍婚纱照, 身边有卢帖一个人就行了, 等拍完婚纱照，我们在B市的传媒公司汇合。”
　　三位助理接到命令就先离开了。
　　闻诃古沉默了片刻, 说：“小宴还是挺在意你安危的。”
　　听到老婆被夸，闻诃白的神情要多骄傲有多骄傲：“我知道的。”她顿了下，“哎, 大姐, 你不是一向叫她名字的嘛，怎么突然叫小宴了？虽然她是你妹媳，但她堂堂宴氏总裁, 你这样叫她, 多失礼呀！”
　　“结了婚, 胳膊肘都会往外拐了！”闻诃古拍了她的屁股一巴掌。
　　闻诃白一个弹射起步，溜之大吉：“大姐，你这是家庭暴力，我跟我老婆告状去！”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在花园里栽花的闻一笙，她匆匆打个招呼就跑了，闻一笙在后头喊她：“哎，怎么刚回来就走了，不留在家吃晚饭吗？”
　　“爸，她现在有另一个家了，赶着回另一个家呢！”闻诃古说。
　　闻一笙神情落寞，转头看闻诃古：“你什么时候成家？”
　　闻诃古拎起手包就走：“爸，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公司了。”
　　闻一笙满是忧伤，四个儿女只有最小的一个结了婚，而且找的还是同性别的女人，这样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外孙？
　　……
　　宴倾文与闻诃白的婚纱照拍摄地在川西，陈稚恩安排了最专业的摄影师团队，闻诃白则带上了自己的妆造团队，然后周五晚上直接包机到达最近的机场，在附近的酒店落脚，第二天再驱车前往目的地。
　　她们这次拍婚纱照并没有宣传，不过当她们去到机场后，闻诃白之前去录制的综艺第一期的预告也放出来了，她的个人超话及倾白超话里，有代拍放出了她当时跑去接电话的视频，虽然很快就被主持删掉了，但粉丝们还是知道了，她们要去拍婚纱照。
　　于是粉丝们开始在底下喊什么时候公开婚纱照，她们要看。
　　但很快就有不和谐的声音出来说她们后来吵架了，最近也没有同框，估计婚纱照拍不成了。
　　这两拨人就吵了起来。
　　这时，有在川西旅游的游客发了张远景图，上面有一对新人正在拍婚纱照，而她们的身边出动了四位摄影师、两位灯光师、四位妆造师，还有三个助理，及几个安保人员。
　　这位游客还配了文案：“这是宴氏总裁和闻诃白吧？我一开始以为是什么剧组，毕竟这么多人实在是太夸张了，后来发现其中一个人有点眼熟，上网搜了下是刚拿了金梨奖影后的闻诃白，那另一个就是宴氏总裁了吧？p.s她们的婚纱真的太好看了，她们本人也很好看，身材堪比模特。”
　　沙雕粉丝迅速占领热评第一：“一分钟，我要知道她们的位置。”
　　“尊嘟假嘟？”
　　“没有拍到脸我不信。”
　　有人喊博主亮出高清□□照，博主回应她只是路过随手拍了下，她也不是二人的粉丝，因此看到那群身材彪悍的安保人员时，心里发怵不敢靠近。
　　话题中心的宴倾文与闻诃白暂时未受到舆论的影响，她们这次出来只打算拍一套婚纱——别人一般会拍四套，但那些都是租婚纱店的衣服，她们的衣服都是定制的，由于赶时间，只设计裁剪出这一套来。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们真的只拍一套，闻诃白想拍国风的，所以已经找了裁缝大师帮忙定制两套凤冠霞帔喜服了。和西式的婚纱不同，凤冠霞帔制作周期很长，一顶凤冠可能要花至少三个月，更别说是两顶凤冠，还有量身定制的礼服。
　　陈稚恩跟齐簪歌表示从未见过有人拍婚纱照要分季拍的，川西西式婚纱是第一季，古城凤冠霞帔是第二季，或许哪天二人心血来潮，还会有第三、第四季。不过，人家拍的是婚纱照，她们家宴总跟夫人拍的完全是恋爱纪念册。
　　“这里的景色多好呀，好想再多待几天。”闻诃白披着羽绒服坐在折叠小马扎上，捂着宴倾文的手取暖。
　　“以后有机会再来吧。”宴倾文看着眼前的雪山及山脚下的清澈碧蓝的冰川水融化汇聚成的湖，也觉得在这里悠闲地享受自然风光是一件很舒适的事情。
　　可她的身后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哪怕在这种时候，她的手机也随时有电话进来。不过，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带上陈稚恩和齐簪歌的原因——她们可以帮忙处理工作。
　　拍婚纱照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专业的摄影团队对此要求更是严格，仿佛她们不是他们的雇主，而是他们拍照的工具人。她们歇息过后，又换了个地方继续拍，直到太阳下山，她们才在景区的民宿住下。
　　海拔三千多米，没有光污染的夜空很是美丽，整片天空都布满了繁星。闻诃白听说天气好、日子对的话能拍到银河星空，不过她不懂摄影，倒是摄影师们拿着氧气罐在夜空下待了大半宿，第二天将处理过后的银河星空照给她跟宴倾文看，其中有一张是她们坐在院子里依偎看星空的画面。
　　宴倾文蹙眉：“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一幕？”
　　“你有些高反，又喝了青稞酒，所以靠在我的肩上眯了一小会儿。”闻诃白翘着嘴角，将这张照片导入自己的手机，设为了手机屏保。
　　还好宴倾文的高反不严重，不然她们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多待一天。
　　宴倾文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并没有说什么。
　　看到陈稚恩过来，宴倾文问：“小齐怎么样了？”
　　她们谁都没想到，身体素质很好的齐簪歌竟然也有高反，而且比宴倾文还严重，昨晚基本上带着氧气管睡的。跟她在同一间房的陈稚恩不得不一边吸氧，一边照顾她：“你接受的都是什么训练，底子这么差？”
　　齐簪歌头晕目眩，不忘回怼：“我是情报密探，不是反恐精英。”
　　“商业间谍就商业间谍，还情报密探！”
　　“放心，我不窃取宴氏的机密。”
　　“……”
　　“她缓过来了。”陈稚恩眼底乌青，照顾齐簪歌真是一件比宿醉还伤身的事。
　　婚纱照拍完，一行人就回K市了，而网上又有人晒出了宴倾文与闻诃白在川西某景区拍婚纱照，并夜宿民宿的照片，比起上次随手一拍的游客，他们这回发的照片都能清晰地看到二人的脸。
　　这下，她们出门拍婚纱照实锤了。
　　CP粉欢天喜地，闻宝终于哄好了宴总。
　　Vera的宣传方也松了口气，只要她们拍了婚纱照，那就有机会宣传他们的婚纱品牌了。
　　其余吃瓜群众猜测，她们估计婚期也近了，就是不知道会在哪里办，又会邀请什么宾客？
　　只有庄易，气得砸烂了一张玻璃茶几还有一张椅子。
　　“她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庄易无能狂怒，她们晒结婚证，没关系，一张证而已，随时都能撕毁；她们出双入对，没关系，都是营业；可她们戴了明显是一对的婚戒，现在又拍了婚纱照，下一步就是办婚礼了。当她们做完这一切，他还能自欺欺人，说她们之间都是假的吗？
　　他第一次试图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宴倾文无动于衷，他可以理解为她们之间都是演戏的，所以根本就不在乎；第二次，他用谣言攻讦闻诃白，然后就发生了宴倾文跟她大吵一架的事，可他却有些烦躁，因为宴倾文在乎，才会跟闻诃白吵架不是吗？
　　之后的每一次，他发现她们不仅没有出来公开作秀，反而如同真正的情侣一般，低调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说着情话，甚至他只要想象她们在床上做着那种事，他就如同失去了理智的狮王，恨不得撕碎整个母狮群！
　　这时，他在这些照片的一角看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截取图片发到国外的某个邮箱：“帮我查一查这个女人。”
　　那边很快就有结果了，他看到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神机门的人怎么会在宴倾文的身边，是他们联手了吗？不，不可能，如果他们联手了，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来，肯定是神机门那群人盯上了宴氏……”
　　想到这里，他激动起来——他找到接近宴倾文的办法了！
　　——
　　从川西回来后，摄影师便立马从拍摄好的上千张照片里找出一百多张进行微调，之所以不用大修，一是两人的身材匀称，妆造都很完美尤其是那肌肤，根本就不需要磨皮、美白；第二是摄影师们都很专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摄影风格和特色，一套婚纱被他们拍出了多种风格。
　　只花了三天时间，他们就将手里的照片给整理出来，发给两位新人过目了。
　　这其中有一张，被当地藏民称为神山的雪山就在她们的身后，巍峨又神秘，夕阳落在雪山的顶山，风雪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宴倾文拉着闻诃白的手向着陡坡上奔跑，闻诃白的目光并没有对着镜头，而是一直看着拉着她奔跑的人，神情专注，眼眸带着比金色的雪山还要灿烂璀璨的光芒。
　　手机里，闻诃白发来了信息：“老婆，你喜欢哪些？我都喜欢，都想将它们洗出来，挂满我们的家！”
　　宴倾文保存了这一张，然后挑了十几张给闻诃白发过去：“满屋子都是照片，看着不渗人吗？就这些吧，挂一张在房间，剩下的做成相册。”
　　“才不。房间一张，客厅三张，书房桌面还能放很多。”
　　宴倾文说：“那你看着放。”
　　她按下接秘书办电话的内线按键：“让小齐进来一下。”
　　接通电话的大秘说：“小齐她今天请假了，宴总有什么安排吗？”
　　宴倾文才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她说：“你找个人帮我打印几张照片，装在相框里送来，唔，摆桌面那种，不用太大的相框。”
　　大秘领了任务就下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街市一家金拱门的角落里，齐簪歌看着眼前的男子，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你、你怎么回国了？！”
　　庄易倨傲地歪嘴一笑：“这么久不见，连少主都不会喊了吗？”
　　齐簪歌心想，少主个屁，给副门主舔鞋都不配的家伙！
　　作为庄袂的心腹，又是从小就接受神机门资助、栽培长大的齐簪歌自然是认识庄易的，他们小时候甚至会一起进行体能训练。
　　所以对庄家内部的事，她知道的也比一般的情报密探多。
　　庄袂跟庄易其实不是亲姐弟，庄袂的母亲是神机门现任门主杜初年的女儿，她生庄袂时因羊水栓塞，没及时抢救过来，去世了。考虑到庄袂年幼需要人照顾，所以两年后，庄醒娶了现任妻子，并在一年后生下了庄易。
　　庄醒不忍庄袂知道真相而伤心难过，就让人隐瞒了真相。又因为后妈对庄袂非常好，照顾得也很尽心，所以庄袂小时候一直以为她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庄易是亲弟弟。
　　至于庄易，也因庄袂的外公是神机门门主的缘故，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就是神机门门主的女儿，所以常以神机门第一少主、庄家大少爷的身份自居。
　　当然，也没有人去拆穿他就是了，毕竟杜初年就只有一个女儿，她死后，庄醒这位庄家家主，兼神机门的女婿就成了实际上的掌权者，所以他的儿子自称是神机门第一少主其实并没有毛病。
　　那先于庄易出生的庄袂呢？
　　因是女孩子，包括五老会在内的家族其实都没有考虑过将女孩子选为继承人。
　　庄袂也从未想过争取那些，直到她的外公生了一场重病，将真相告诉了她。
　　“你是我们杜家最后的血脉，神机门的资产绝对不能落到旁人的手中，更不能交给那个跟你不是同一个妈生的弟弟。他是外人，只有你才是我们杜家的人。”
　　打那之后，庄袂便以照顾外公为由，住到了杜家去，然后暗中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神机门继承人。
　　原本庄袂要的只是属于杜家的那些东西，但知道真相的她不会再被各大家族扯出来的布蒙住双眼，她看到了太多的污秽、阴谋，也看到了她一直以为公平地疼爱她与庄易的父亲其实只是将她视为一件商品。
　　所以，七年前，趁着庄醒出国，筹谋多年的庄袂以雷霆手段控制了庄家。
　　庄易杀了人逃回国，庄袂只给了庄醒两条路，要么放弃庄家，她放过庄易；要么她送庄易去接受法律的审判。
　　庄醒只能宣布剥夺庄易的继承权，将他赶出国。
　　不过，庄袂夺权的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她无可避免地被五老会的其余四家攻讦。因着那次神机门与五老会的内斗与混乱，他们的公司失去了K市的市场，使得这里成了庄易背后势力繁殖的温床。
　　齐簪歌突然意识到，庄易这家伙似乎还不清楚这些真相，要不然他怎么会到现在为止都还有脸以神机门第一少主的身份自居？
　　“你回国的事，庄先生和副门主知道吗？”齐簪歌问。
　　庄易轻蔑地说：“让他们知道，好再次联手将我赶出国吗？”
　　齐簪歌心想，这庄醒还真是谨慎，至今都没让庄易知道，自己当初是被迫放弃他这个儿子的，之所以剥夺他的继承权也是为了保住他。
　　不过，要不是他这么谨慎，副门主也不会一直蒙在鼓里，还真当他是心甘情愿地过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退休生活。
　　“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们？”齐簪歌又问。
　　庄易显得极有自信：“你可以告诉他们，但我同样会告诉宴倾文，你是商业间谍。不管神机门对宴氏有什么图谋，最终都只能以失败告终！”
　　“不过……”他顿了下，刻意地吊人胃口，“如果你答应帮我的忙，我可以替你遮掩身份，使你达到目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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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真嫩
　　最终版的婚纱照洗出来后, 公关部门询问宴倾文及闻诃白需不需要公开，宴倾文觉得这是她的私事，没必要拿到台面上来说, 不过闻诃白若是要在自己的私人社交账号上面发，则是没有问题的。
　　有她这句准话后, 闻诃白便大大方方地选了十八张婚纱照放到了V博、小红薯、豆音等社交账户上。
　　粉丝和路人吃瓜吃了这么久，婚纱照一出, 一切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接下来, 大家更关心的是她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闻诃白向年底日渐忙碌的宴总转述了粉丝们的殷切关怀。
　　“这是你希望的, 还是粉丝希望的？”宴倾文百忙之中抽空反问她。
　　“有什么区别吗？”闻诃白问。
　　“我不靠粉丝生活，如果是粉丝希望的，那我的答案很明确。”
　　她都不靠粉丝生活了，干嘛还要在意粉丝的心愿呢？
　　闻诃白心中微微一动：“那如果是我希望的呢？”
　　宴倾文低头沉思了小会儿, 说：“那你要先告诉我, 你为什么会这样希望。就像投资一个项目, 没有商业计划书, 没有实际的数据支持，如果单单是因为要追逐大众的脚步, 又或者是心血来潮，那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和金钱。”
　　对于这样的论调，闻诃白丝毫不觉得意外, 哪天宴总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 她才觉得有鬼了呢！
　　要不直接告诉宴倾文，她想让这场基于合作的婚姻变得更加有爱，更符合世间对‘有情人终成眷侣’的认知？那样宴总肯定会告诉她, 她们之间没有爱情, 让她别瞎琢磨那些。
　　闻诃白觉得宴倾文能陪她拍婚纱照, 又准备婚戒，甚至肯跟她过正常的妻妻生活，就已经超出预期了，剩下的，还是得循序渐进。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介意再多等一些时日。
　　她果断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有一位导演问你要不要进军演艺圈，像你这样的美人儿，能秒杀圈内一众网红脸女星。”
　　宴倾文：“？？？”
　　对方真不是在搞笑吗？
　　闻诃白这个提起这桩事的人先笑出了声，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会儿才缓过气来，说：“不行，每次想起这事我就想笑，他太逗了。”
　　宴倾文本来觉得挺无语的，但见闻诃白笑成这样，她不禁被这夸张的笑声感染，也弯了眉眼，掩笑说：“确实挺逗的。”
　　闻诃白看见宴倾文这般模样，慢慢地止住了笑声，但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她有多久没见过宴倾文这般不掺杂任何负面情绪，不带任何功利性目的，发自内心的笑了？
　　心底有个答案告诉她，好久了，久的仿若一场梦。
　　发现笑声停了，宴倾文还有些疑惑，抬眸看去，却见对方以一个不利于腰椎健康的方式趴在沙发上，正盯着自己看。
　　宴倾文的心跳漏了一拍。眸光撞入那双狐狸眼瞳心的瞬间，好像回到了九年前的某个午后的体育课上，穿着运动服的闻诃白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吉他，兴致勃勃地说她去参加歌唱选秀时要弹吉他，怕弹不好，所以来找她当听众练习。
　　树荫下的宴倾文合上了大学的课本，微微颔首说：“好。”
　　只要不在就寝时段的浴室里鬼哭狼嚎，现下的她怎么都会耐着性子配合一下的。
　　于是闻诃白倚着树，模仿那些摇滚乐手摆了个自以为十分酷炫狂霸拽的表情和姿势，就开始了人生的初次吉他弹奏演出。
　　打小就没什么音乐天赋，此前更没摸过吉他，只是一时兴趣要去选秀而匆匆跟学校乐团的吉他手学弹了一首曲子的闻四小姐，这场演出秀最终因树上的鸟儿不堪其扰，给她拉了一坨鸟粪而终结。
　　鸟粪落在闻诃白的手上时，宴倾文多年的涵养终究是破了功，没忍住笑了出来。
　　闻诃白本来就因这坨鸟粪而气黑了脸，看到宴倾文这样，她气得牙痒痒的，扔下吉他就要将手往宴倾文身上抹：“你笑话我？好姐妹就该有难同当。”
　　“你走开。”宴倾文快要笑岔气了，举着书去挡她的手。
　　“有福同享！”闻诃白叫着。
　　“这福气让你独享了，我不用。”
　　宴倾文被闻诃白压在了身下，眼瞧着那沾了鸟粪的手背就要抹在她因为笑得太厉害而粉红一片的脸颊上，她又急又软地叫了声：“不要！”
　　闻诃白猛地一顿，压下心中那抹怪异的情绪，用衣服擦干净了鸟粪，然后往宴倾文的脸上一蹭。
　　哎，也不知道宴倾文这脸蛋是怎么养的，可真嫩，好想亲一口。
　　“闻诃白！”宴倾文的眼眶登时就红了，抬起手想摸自己的脸，又怕沾上鸟粪。
　　闻诃白赶紧哄她：“好啦，闹着玩的呢，我的手可干净了。”
　　宴倾文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运动服：“你这——”
　　闻诃白哼了哼：“破运动服而已，再买一套就是了。”
　　宴倾文无语地说：“走去洗手又花不了几分钟。”
　　虽然她们的校服和运动服都有很多套，但她不是很赞成闻诃白这种浪费的行为。
　　体育课结束后，闻诃白回宿舍洗手、换了衣服，随便地将这件运动服扔在洗手台上。
　　晚上宴倾文回来，洗完澡洗内衣时就顺手帮她洗了这件运动服——只是洗掉鸟粪，之后是扔进洗衣机洗漂脱一键三连的。
　　闻诃白很快就忘了曾经用衣服擦鸟粪这事，或许她记得，但她从不会在意自己体育课穿的运动服还是不是原来那一件。
　　……
　　宴倾文回过神来的时候，闻诃白已经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来。
　　“老婆。”闻诃白叫了声。
　　“嗯？”宴倾文看着她。
　　闻诃白有些忸怩：“下个月我生日那天，你能空出来陪我过生日吗？”
　　拍完婚纱照后，她就回去赶通告了，现在早已忙完，等下下个月就进组拍戏，正好能让她过完生日。
　　“你要办生日宴吗？”宴倾文问。
　　“不办，最不耐烦办生日宴了。到时候请了这个不请那个，没受邀的人心里不舒服，别人也会说舌。请的人多了，又难免混进一些讨厌的人，好好的生日宴都要被毁了。过生日是为了高兴，不是找罪受。”闻诃白说，“那天回家跟我妈吃个饭，她生我的时候最辛苦了，然后晚上，就我们俩过。”
　　对于她这个安排，宴倾文是满意的，她也没时间给闻诃白办生日宴，年底事多，应酬也变多了，她不想回到家还要应酬。
　　“行。”宴倾文应下了。
　　闻诃白凑过去想亲她，被她抬起文件夹挡住了：“这是在公司，注意形象。”
　　闻诃白撇撇嘴，遗憾地趴回沙发上看剧本。在准备进组的这段空闲时间里，她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趣，就以陪宴倾文上班的名义跟了过来。
　　嘴上说着：“你处理工作，我记我的剧本，互不打扰。”
　　实际上，来到办公室后，她先是看着宴倾文身后文件柜上摆放的婚纱照相框，将它拿了出来摆到办公桌上去，而且要那种很容易被人看到的方位。
　　然后又溜达去秘书办那儿，明里暗里打听宴总的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野花杂草。听到秘书们“一定帮你清理野花杂草”的保证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她是没打扰到宴倾文，但这一层到处都留下了她活动过的痕迹。
　　没人投诉她，宴倾文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到了下午，宴倾文告诉闻诃白：“晚上有个商业晚宴，你自己解决晚餐。”
　　“什么商业晚宴？能带家属吗？”闻诃白随口一问。
　　宴倾文看她：“你要去？”
　　闻诃白也抬头与她对视：“我能去？”
　　半晌，宴倾文收回了视线：“随你。”
　　闻诃白笑说：“那我陪你去。”
　　企业家出席商业晚宴带随行人员是再正常不过的，还有些男老板会带年轻貌美的女伴来展现他们的财富与地位。宴倾文带上闻诃白，算是第一次在正式的场合，公开她们的关系，这跟她们平常私下约会被人拍到发上网是不一样的。
　　晚上，她们来到这次晚宴举办的酒店，一经亮相，就被各大财经报纸的媒体拍个不停。
　　“倾文、小白！”同样出席了这次晚宴的闻诃古看到她们，带着今晚的男伴过来跟她们打招呼。
　　“大姐，这位是……”闻诃白看向自家大姐与她身边的小鲜肉的目光充满了八卦。
　　闻诃古翻了个白眼：“让你多操心公司的事，你只顾着玩！这是公司新签的艺人，卿子凯。”
　　小鲜肉冲闻诃白及宴倾文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闻老师，久仰大名，我是你的粉丝！”
　　“谢谢啊！”闻诃白敷衍地回应。
　　宴倾文看她有些不耐烦，跟闻诃古浅谈了几句，就带着她走了。
　　除了闻诃古之外，蒋臧华及其长子，还有蒋云韩也出席了这次的晚宴。毕竟是个商业性质的晚宴，而蒋臧华又到处拉投资，他们会出席晚宴并不奇怪。宴倾文及闻诃白遇到他们时，也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宴小姐，你好呀！”庄易一身得体的西装，风度翩翩地来到宴倾文的面前。
　　原本他想执起她的手，送上吻手礼，但是很显然，闻诃白不会让他靠近她半分。
　　“一个乞丐，怎么会在这里？”蒋臧华的长子蒋云秦轻蔑地发言。
　　庄易身后的男子站了出来，用蔑视的眼神横扫在场的所有人，高傲地说：“大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是大威天龙集团、中海安保集团、NG投资有限公司的总裁庄易先生！”
　　在场的人都被镇住了，当然，不是被他那一串头衔镇住了，而是震惊于他们似乎从未学习过社交礼仪。
　　看到他们的反应，庄易很是满意。他就知道，没有人不会被他的魅力所折服！
　　宴倾文的耳边传来了蒋云韩那咋咋呼呼的心声：【卧槽，这不是原著第198章 的剧情吗？龙王男主接手了宴氏集团后，因为赘婿的身份被人看轻，受尽耻辱，他决定不再隐藏身份，于是在这次的商业晚宴上第一次以大威天龙集团总裁的身份隆重登场，告诉所有人，他庄易不是靠吃软饭起家的，而是本来就有自己的事业。最后，在这场晚宴上，他以绝对的王霸之气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原本就对他痴心一片的宴倾文对他更是仰慕。】
　　宴倾文：“……”
　　她没有去吐槽这垃圾剧情，而是凝神，想看看[评论区]有没有什么内容透露。
　　这一看，还真的有不少发现。
　　[我还以为女一结婚以后，男主就没机会了，现在嘿嘿嘿，收服女一的机会来了！]
　　[坐等男主拆穿龙王的真面目，打脸脑残龙王，帮助女一及K市各大商界大佬避开龙王的投资骗局。]
　　[这可是男主大放异彩的一节！]
　　“骗局？”宴倾文若有所思地看着庄易。
　　作者有话说：
　　前面2500字谈情说爱写得贼丝滑，两小时搞定，后面1000字商业晚宴的剧情，磨蹭了三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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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骗局
　　虽然庄易的跟班的发言很失礼, 但在场的都是商界大佬，很多人已经开始让自己的助理去查庄易的背景了。
　　宴倾文虽然清楚，但还是得装一装的, 就让不远处的陈稚恩也去查一查大威天龙集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就有人将他们调查到的结果嚷了出来：“大威天龙集团, 前身不就是央企大威电信投资的威龙集团吗？七年前，威龙集团濒临破产, 是现任董事长裘忻站出来收购了威龙集团, 并更名大威天龙集团。一年后, 凭借J国的50亿订单，成功挽救了大威天龙集团……”
　　有人看向庄易，问：“那这位总裁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未听说过啊？”
　　“这位是新任总裁, 前几天上任的。”庄易的跟班自豪地说。虽说自家龙王是总裁, 但他知道, 大威天龙的现任董事长裘忻也不过是替自家龙王打工的罢了, 真正的主事之人是他们龙王！
　　确认了庄易的身份后，不少商人已经改变了对庄易的态度。
　　蒋臧华也有心去结交, 蒋云韩便劝住了他，说：“大伯，我们好歹是K市三大家族之一, 怎么能巴着过去呢？那太丢份了。对方既然出现在这里, 肯定是需要拉投资，应该是他求着我们才对。”
　　实际心底疯狂吐槽：【狗龙王男主，骗钱都骗到K市来了？！】
　　在《龙王归来》里, 龙王男主接手了宴氏集团后, 为了扫清他在K市的障碍, 迅速聚合K市各大家族的力量来对付神机门，于是亮出了他的底牌——大威天龙集团。
　　这个濒临破产、连年亏损的集团凭借J国的50亿订单起死回生后，就借壳上市了，它主要业务方向在航天通信方面。三年前凭借着跟华大合作发射了一枚商业通信卫星，得到了一波股民的信任，集团的股票猛涨。短短几年时间里，从一家亏损数亿的公司发展为市值数百亿的庞然大物。
　　紧接着，集团董事长裘忻开始画大饼，说未来几年会发射36枚通信卫星，打造庞大的通信系统，然后又收割了一波韭菜。
　　当然，最近几年，这些通信卫星都没怎么发射，要么是爆炸了，要么是画新的大饼转移公众的视线，如建造W国的克里米亚深水港。
　　到庄易担任总裁，也就是现如今这个时间段，大威天龙集团的市值已经超过了2000亿，裘忻的身价更是估值500亿。
　　因这层层闪光点，给了股民极大的信心，也让诸多投资商看到了商机。
　　庄易利用宴氏给大威天龙集团造势，然后放出了重磅消息，称大威天龙集团将会花500亿跟N国合作挖通一条连接太平洋与大西洋的运河，取代巴拿马运河地位，将来能掌握全球10%的航运定价权。
　　他甚至得到了N国总统的接见，双方签署了相关的合作企划案。
　　此消息点燃了股民和投资商躁动的心，几十万股民疯狂买入大威天龙集团的股票，该集团也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800亿的投资和贷款。
　　《龙王归来》的读者看到这里时，也会惊叹，男主真不愧是龙王，一国总统都争相跟他合作。
　　实际上，庄易早在股票价格最高的时候套现转移了资产，等几年后，公众发现大威天龙早已负债累累的时候，庄易就说他早就辞职了，所以大威天龙跟他没关系。
　　因大威天龙的董事长是裘忻，他拿着钱跑到J国，股民和投资商都找不到他，只能自认倒霉。
　　而K市被庄易这么一番收割，纷纷元气大伤，再也无法阻挠宴氏的崛起，只能听命于他。
　　这时候的神机门已经知晓了庄易的存在，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对付他，但可惜整个神机门的资产加起来都不如庄易一人的资产，甚至，庄易有整个K市的势力托底，最终大boss也只能含恨败在他的手里。
　　至于，在他构建这惊天大骗局的期间，有没有人发现这是个阴谋？
　　自然是有的，官方商务部就曾对投资商们发出过警示，奈何大威天龙集团对外包装得太好，将裘忻营造成了爱国民营企业家，还大吹特吹，称他为天才商人、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很多人都选择相信他画的大饼。
　　而前中期登场的反派林艺逍就差点查出庄易设的种种骗局，但最终被庄易先下手，利用她的软肋，除掉了她。
　　《龙王归来》的读者都歪了屁股，觉得龙王男主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龙王就应该是这样不折手段的狠人，是这个世界辜负了他太多，他以此回敬世界也情有可原。
　　……
　　蒋臧华听了蒋云韩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就端着架子，等庄易上前跟他们攀谈。
　　宴倾文消化了一下蒋云韩的心声和[评论区]透露的信息，想知道蒋云韩会如何打脸“龙王男主”。
　　想到这里，她扭头问闻诃白：“饿了吗？先去吃点东西吧！”
　　闻诃白挽过她的手，笑容如沐春风：“好的，老婆~”
　　庄易见宴倾文竟然无视了他，脸色倏忽一变，阴沉下来。旁边原本还想跟他攀谈的人顿时一僵，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
　　这次商业晚宴举办的地点在李家的酒店，餐饮自然也是李家大厨烹饪的，在正式入席之前，会有一些酒水和点心。闻诃白拿了一块慕斯小蛋糕，递到了宴倾文的嘴边。
　　宴倾文：“……”
　　这人是真没察觉到庄易想要吞了她的凶狠目光吗？
　　为了闻诃白的人身安全着想，宴倾文不是很想接茬，然而这里大庭广众，她要是拒绝，肯定会传出她们貌合神离的话来。
　　只思考了半分钟，宴倾文就咬了口小蛋糕，剩下的都被闻诃白送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两人同吃一块小蛋糕，天呀，她们的感情真好！”闻诃古身边的卿子凯发出了少女般的夹子音。
　　闻诃古看着他，神情一言难尽，怀疑今晚带他来这里是不是一个错误之举。
　　显然，她们的小举动也落到了庄易的眼里，他再也忍受不了她们当着他的面做出如此亲密之举，于是上前去，露出了上位者的姿态，说：“宴小姐，我有一个项目，或许你会很感兴趣。”
　　【龙王男主得不到宴氏，就想利用这个项目套牢宴氏，然后胁迫女一跟他在一起？】庄易撅屁股，蒋云韩就知道他要拉屎。
　　[男主又要在女一面前立大功了。]
　　[哎，这作者写得太差劲了吧，为什么不写女一的心理活动呢？]
　　[+1，想看女一发现真相，对男主倾心的画面。]
　　[妈的，你们就是想看美女倒贴。]
　　[男主给她当了七年舔狗，现在又透露了这么大的消息帮了她，她倒贴怎么了？]
　　宴倾文眉头一挑，看[评论区]这些话的意思，蒋云韩背后的力量似乎窥探不了她的内心？这样也好，免得被它发现她早已清醒，从而使出别的手段来坑她。
　　如果宴倾文当初没看到[评论区]，或许会像当初的廖颂那样，早就因他的心声而避免被坑，从而被他所俘获芳心了。现在她想看看，自己假装没听到心声的话，蒋云韩及其背后的力量还会有怎样的行动。
　　“能让我感兴趣的项目可不多，事先说明，如果是新能源汽车，那就算了。”宴倾文淡淡地说道。
　　提及新能源汽车，蒋家人立马变了脸色，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岂不是要告诉大家，宴氏不会投资蒋氏新能源汽车了？！
　　他们前期利用宴氏造势，甚至还跟人说宴倾文的亲妈也投了五千万，本来大家都很有信心的，被她这么一搅，今晚过后得有多少人跟他们说不投了？
　　【卧槽，这女人在发什么疯，这时候拖蒋氏下水有什么意思吗？】蒋云韩也十分生气，亏他刚才还想出面帮宴倾文呢，现在，他就等着看戏好了！
　　庄易歪嘴一笑：“不是新能源汽车那种儿戏的项目，是真正挣大钱的项目，不如我们到包间里面谈吧！”
　　闻诃白将耳鬓的发丝挽至耳后，微微一笑：“我们闻家对你所说的挣大钱的项目也挺感兴趣的，也跟我们说说呗！”
　　她一开口，很多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附和：“对呀，我们也感兴趣。”
　　庄易面色铁青。
　　【开始吊大家胃口了！】蒋云韩心底说着风凉话。
　　“好吧！”庄易似乎极不情愿，但是为了让宴倾文和闻诃白满意，还是选择公开NG投资有限公司拿下N国运河项目的消息。
　　NG投资有限公司，就是大威天龙集团基于跟N国合作这个项目才在G市成立的公司，一年前上市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大威天龙集团就在为拿下该项目而做准备了。近期，他们已经跟N国政府那边开始洽谈，预计能花500亿拿下该项目。
　　庄易不怕查，因为这些信息，都能在N国的官网上查到。跟N国政府洽谈、总统亲自接见裘忻，并与之签订合约，这种种行为都是真的，但等大威天龙集团拿到了贷款，还有投资款后，会采取拖延施工进度等方式来让股民、投资商们深陷沼泽，无法脱身。
　　庄易侃侃而谈：“只要能拿下这运河的控制权，就能掌握全球10%的物流定价权。想想看，当初M国拿到了巴拿马运河的控制权后从中挣了多少钱？还有控制着苏伊士运河的埃及，只能别人求着它开闸放行！”
　　商人们都得到了自家助理收集到的信息，内心十分震撼：“大威天龙真的好能耐！”
　　真拿下了N国运河的控制权，那就是躺着也有大把的钱进口袋呀！
　　就连蒋臧华都被说得有些心动了。
　　面对那些不断向庄易打听更多消息的商人，庄易都视而不见，他只深沉地看着宴倾文：“宴小姐，怎么样？”
　　宴倾文抬眸看了他一眼，说：“庄……总，你这不是诚心谈合作的姿态。”
　　庄易蹙眉，他的姿态已经放得够低的了，N国总统都不能让他如此低声下气！
　　他心底窝火，偏偏闻诃白还主动出来拱火，她嗤笑了声，说：“你一直喊我老婆为‘宴小姐’，说明你压根就没将她当成宴氏的总裁来看待。”
　　庄易面色一沉，怎么哪儿都有她？！别仗着他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欣赏她的，就用如此傲慢的态度跟他说话！
　　“这是我的疏忽，不好意思，宴总。”庄易压着怒火，对宴倾文说。
　　宴倾文微微一笑，把目光落在了蒋家人的身上：“说到物流这块，似乎是蒋家的领域，比起我们宴氏，似乎跟蒋家合作更好一些。”
　　蒋云韩都快跳脚了：【呸呸呸，宴倾文你好歹毒的心，想祸水东引呀？！】
　　[评论区]也出现了骂宴倾文的声音：
　　[女一是怎么回事，她都听到了男主的心声，故意的吧？]
　　当然，还有人试图合理化宴倾文的行为：
　　[哈哈，就是故意的，想让男主出面解决庄易这傻B，好让男主大出风头呀！]
　　[分析得也有道理。]
　　庄易看了眼蒋云韩，心想，这家伙最近坏了他太多好事，而且他每个看上的女人身边都会有这家伙的身影，怕不是要跟他抢女人？就先拿蒋家开刀吧！
　　“蒋家要投资，我也欢迎。”庄易眯了眯眼。
　　到了这时候，蒋云韩也顾不得会得罪龙王男主了，说：“不了，你们自个玩吧！我们蒋家不奉陪。”
　　“你能代表你们蒋家？”有人问。
　　蒋臧华不悦地看了眼蒋云韩，但考虑到他最近的贡献，倒也没有在外人面前打脸他。
　　宴倾文说：“我们宴家跟蒋家也算是世交，我们总不能跟他们抢饭吃，所以，恕我没兴趣。”
　　庄易杀蒋云韩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所有的糖分在内容提要里。哈哈哈哈哈哈哈。
　　——
　　注释：大威天龙集团骗了数百亿这个是取材于信W集团的新闻，所有涉及通信卫星、克里米亚深水港、N国运河跟N国总统签合约的这些内容，都是基于跟信W集团有关的新闻报道。当然，由于小说缘故，会夸大一部分数据。


第49章 打脸
　　眼看着蒋家要深陷泥潭, 蒋云韩再也顾不得装怂，急忙说：“大伯，我们要谨慎, N国跟我们华夏可没有建交，所有的项目合作都是大威天龙自己跟N国那边商议洽谈的, 要是出了事，国家可不会替我们兜底。”
　　蒋云韩这么一说, 众人的脑袋仿佛一下子清明了过来。
　　是呀, N国跟华夏没有建交, 不然这种事该由国家出面牵桥搭线了，哪里轮得到大威天龙？
　　庄易在蒋云韩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要糟，事情上升到国家层面，企业家们总是会思虑再三的, 只恨他现在没有官方的人出来为他背书, 这使得他的说辞可信度大打折扣。
　　他盯着蒋云韩, 杀心已动。
　　蒋云韩心知龙王男主已经视他为眼中钉, 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比起得罪男主, 他更想保住现在的富贵。
　　“你真会开玩笑，N国跟华夏虽然没有建交，但那也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 这么大的项目, 有上千万国民共同见证，能做得了假吗？”庄易自信地说。
　　宴倾文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鸡贼，他只让大家将目光聚焦到N国上, 以一国的威信来做担保。
　　然而, N国什么代价都不用付, 投资开凿运河的是大威天龙集团，雇佣当地人干活，给当地人发工资的也是大威天龙集团，N国只需将运河的控制权让给大威天龙集团百年时间就足够了。
　　假如运河没有开凿成功，N国也是没什么损失的。
　　不少人又被这番话给忽悠得晕了头。
　　蒋云韩可没有被忽悠过去。他已经开了头，那接下来不继续揭穿龙王男主的骗局，只怕这件事不算完。
　　他说：“N国政府当然没法作假，可是N国政府投资了吗？他们出钱了吗？所有的钱还不是承接运河开凿工程的大威天龙出的！大威天龙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还不是从银行和投资者的手上来的！一旦大威天龙拿了钱，然后再以N国当地人抗议，导致工期进度停滞为借口，无期限停工，最终遭受损失的是N国还是投资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蒋云韩的这顿分析可真是合理他妈给合理开门，合理到家了。
　　“我们大威天龙是市值2000亿的超级大企业，跟大鹅、W国都有合作，每年订单数十亿！”庄易的跟班高声说道。
　　宴倾文拿到了陈稚恩发来的资料，将大威天龙集团和裘忻、庄易之间的关系都摸个清楚透彻。她已经预料到蒋云韩要如何打脸庄易了，原来就是将《龙王归来》里的内容都搬出来。
　　既然蒋云韩要吸引这个仇恨，她也就没必要插话了。
　　原本想跟闻诃白离开这个纷争之地，孰料后者吃瓜吃得上头，正捧着一手不知从哪儿来的瓜子，嗑得起劲。
　　宴倾文：“……”
　　那边，似乎是众人殷切、信任的目光给了蒋云韩极大的勇气，又许是庄易跟班的嚣张气焰让他看了不顺眼，所以他一鼓作气，将大威天龙集团的老底给掀了：
　　“什么数十亿的订单、经商天才、最年轻的亿万富翁，都是骗人的！你们大威天龙集团的裘忻不过是一个靠组织卖|淫发家的H社会份子！在J国坑蒙拐骗攒了钱，然后去G市开了家莫里托投资公司，当年收购威龙集团，就是莫里托投资公司注的资。但是——”
　　蒋云韩环顾四周，自信满满地爆出了更多内|幕消息：“当年令大威天龙集团起死回生，顺利借壳上市的J国那笔50亿订单，其实压根就不是订单，而是一笔贷款。贷款人就是你们大威天龙公司在J国开的子公司，你们不过是左手倒右手，做假账，营造出了拉回了50亿订单的假象，好骗股民买你们的股票！”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令自家助理去彻查。有些助理虽然查到了大威天龙集团的一些信息，但却没有查出这50亿订单是怎么一回事，气得他们纷纷骂自家助理是废物。
　　庄易跟他的跟班已经十分骇然，不知道蒋云韩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尽管如此，他们的嘴上依旧要狡辩的：“你、你胡说八道！”
　　“宴小——宴总，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庄易急忙向宴倾文解释。
　　然而宴倾文正在剥瓜子壳，她好不容易剥好，攒着准备一口吃掉的瓜子仁被闻诃白吃掉了，气得她怒瞪闻诃白。
　　听到有人喊她，她下意识就带着满是怒火的脸看了过去。
　　她凌厉的眼神一扫，先别提在场的人是什么心思，蒋云韩的心声就特别大：【宴倾文终于发现被骗了？哼，要不是不忍心看大家上当受骗，我才不管她呢！】
　　宴倾文说：“我从来都不会只听别人说什么，我会选择用自己的眼睛看。”
　　她让陈稚恩将查到的资料递给了离她们最近的闻诃古，后者翻看了一下，发现跟蒋云韩说得差不多。
　　有人凑到闻诃古身旁，也看了眼，顿时惊叹：“原来蒋三公子说的都是真的，宴总的手里就拿到了一手的资讯！”
　　众人争相借阅这份资料，而刚才还大出风头的蒋云韩脸色一僵。分明就是他告诉大家的，为什么宴倾文也查到了这些事？
　　而且比起他的空口无凭，宴倾文拿到的这份资料，上面有大威天龙集团的详细资金、业务往来的公司信息，连J国那家大威天龙集团的子公司是什么时候成立，法人是谁，注册资金多少，什么时间拿到的贷款，又有那些股东，都查了个底朝天。
　　除了大威天龙集团，跟裘忻有关的G市莫里托投资公司、中海安保集团等，有那些经营异常，甚至证券交易所什么时候发出过警示，也都清晰地列在了上面。
　　在场的都是K市企业家，虽然身家未必有数百亿，但上千万、上亿还是有的，他们能走到这个位置，除了那些靠家里累积的财富之外，更多的是白手起家的能人，他们都不是傻子，很快就看清楚了大威天龙集团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庄易也没想到宴倾文能拿到这些资料，他的脸色硬臭得很，眸心的杀意弥漫，除了蒋云韩之外，陈稚恩也被他列入了要除掉的名单之中。他虽然已经拿捏住齐簪歌，但齐簪歌只是一个秘书，真正受到宴倾文重用的是这个干着秘书的活的总助！
　　宴倾文又说：“说起来，裘忻裘董曾说自己在J国发现了铜矿，还买了一座矿山，但我怎么没听说过J国有铜矿？”
　　在场的人都知道宴家才是铜矿业的大拿，宴家拥有的矿山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那种靠用铜来刷交易额，实际一座矿山都没有的公司。
　　大家都是拼实业的，大威天龙集团这种没有一点实业，全靠骗投资来圈钱的公司，最是令他们瞧不起了。
　　当下，一个个看庄易的眼神像在看垃圾。
　　垃圾还分可回收及不可回收呢，庄易就是倒进海里都嫌污染了大海的核污水。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敢羞辱我们龙王！”庄易的跟班怒喝众人。
　　闻诃古是个暴脾气，当即笑骂：“龙王？我还王母娘娘呢！你管哪片海的，是什么海的龙王？该不会是福岛近海龙王吧？”
　　骗钱骗到她们K市来了，真当K市各大家族都是软柿子呢？
　　庄易阴鸷的目光盯着闻诃古，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及怒骂，他心头早已积攒了不少怒火，但最令他失望的是宴倾文，她才是那个伤他最厉害的女人！
　　宴家、蒋家，还有闻家，好得很，他都记住他们了，他要让他们为他今日所受到的屈辱付出代价！
　　庄易怒气冲冲地带着跟班离开了这里。
　　而这一场闹剧也因此而落下了帷幕。当然，只是暂时的，蒋云韩心知庄易肯定会报复他们的，不过想到闻家跟宴家，他决定拉她们出来抵挡男主的怒火，毕竟，她们可是龙王男主看上的女人，龙王男主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她们吧！
　　就算没听到蒋云韩的心声，宴倾文也不打算让蒋云韩完美地隐身，面对众人的夸奖，她微微一笑，说：“要不是蒋三少，我都没想过去查大威天龙集团，说来，还真是多亏了蒋三少呀！对了，蒋三少是事先就调查过他了吗？不然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呀？”
　　一番话，巧妙地将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蒋云韩的身上。
　　蒋云韩心里骂骂咧咧，不得不硬着头皮装傻，什么他也是看新闻，但是觉得不对劲，正巧有认识的投资商接到了商务部的警告，所以才动了心思去调查。
　　“年轻人真不错呀！”大家纷纷夸奖蒋云韩。
　　一旁被人冷落的蒋臧华及蒋云秦内心颇为不是滋味，蒋云韩这个二房的风头都快压过他们正房了。
　　宴倾文及闻诃白并不管这些事，晚宴结束后，宴倾文对闻诃古说：“我瞧那庄易并不简单，我让人去查他竟查不出什么来，可见他背后的势力并不简单。我们如今都被他盯上了，大家都小心一些。”
　　闻诃古点点头：“我回家就跟爸妈他们说，你们也要小心一些。”
　　她看了看闻诃白，想叮嘱些什么，但想到如今她的身边有四个人护着，外加有宴倾文替她操心，于是就咽下了那些话。
　　跟闻诃古分别后，闻诃白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刚才大姐看我那一眼，我以为我又要挨骂。”
　　这话不知哪里戳中了宴倾文的笑点，她噗嗤笑出声，说：“你没做错什么事，大姐不会骂你的。”
　　闻诃白愣了下，嘴角翘了起来：“嘿嘿，老婆，你喊她大姐了！”
　　这说明，宴倾文打从心底已经开始将她们当成一家人了不是吗？
　　宴倾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敛起笑，板着脸，良久才说：“我又不是第一次喊她大姐。”
　　以前闻诃白常来宴家玩的时候，宴倾文也会跟着闻诃白一起喊闻诃古为“大姐”的，后来懂事了，也讲规矩了，才改掉这个叫法的。
　　闻诃白没有纠结，拉着宴倾文的手说：“我以前没做错事，她也会骂我呀，所以我觉得她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才没有骂我的。这都是老婆你的功劳！”
　　宴倾文好笑地看着她，倒没有去反驳什么。
　　……
　　庄易这次在大佬云集的商业晚宴上被打脸，等于在K市被封杀了，李京磊也没想到，他以为的老实小伙竟然是诈骗集团的总裁——是的，大威天龙集团已经被K市各界定义为诈骗集团了。
　　消息一经传出，之前持有相关公司股票的人纷纷抛售或减持。
　　裘忻那边正到跟N国总统洽谈的关键，一听说国内的投资商都撤资跑路了，他之前苦心经营的形象也被庄易一夕败光，气得当场昏厥，进了医院。
　　然而他有苦没处说，谁让他只是个替庄易打工的打工人呢？
　　手机来了一个电话，他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诉苦，那头就传来了一阵叱骂：“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裘忻心梗：“爸，要不是庄易——”
　　“住口，少主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吗？还有，你别喊我爸，我没有你这么没用的儿子！”
　　裘忻握着手机的指节泛了白。
　　“神机门那边已经察觉到异常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用你自己当挡箭牌，都要确保少主的安全！”那边的男人又下令。
　　挂断电话，裘忻将手机往地上一砸。
　　就因为他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所以他从小就不被当人看，连庄易这个垃圾也能轻易地爬到他的头上，现在庄易被神机门盯上了，他爸就想推他出来当挡箭牌？！
　　另一边，庄易也气呼呼地给齐簪歌打去了电话：“你这个废物，为什么不拦着宴倾文？”
　　齐簪歌早就清楚晚宴上发生什么事了，她故作茫然地问：“拦着什么？”
　　“拦着她让人去调查大威天龙集团呀！”庄易更加蔑视齐簪歌，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混到情报密探这个位置的。
　　齐簪歌更无语了：“我不在现场，我怎么拦？”
　　庄易一噎，又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快点将陈稚恩这个女人除掉！”
　　齐簪歌的心中一紧，故作轻松地说：“我只窃取商业机密，我不干杀人放火的事。”
　　“只要她在宴倾文的身边，就始终是一大祸害，你要么将她拉拢到我们这边，要么离间她跟宴倾文的关系，将她排挤出宴氏集团。我会帮助你上位，拿到总助的职务，这样一来，你就能更加接近宴倾文，窃取宴氏的商业机密，向神机门交差了。至于陈稚恩，交给我们来处理。”
　　挂断电话，齐簪歌匆匆地出门了。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依照陈稚恩那女人的尿性，肯定又跑去酒吧喝酒了。现在庄易要盯上她，等她喝醉就是最好的下手时刻。
　　真是让人操心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陈总助：因为太过能干而招来杀身之祸。
　　齐秘书：你确实很、能、干！
　　——
　　这个剧情走完，暂时就是小两口谈情说爱的时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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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的功劳
　　“安全到家就好……”
　　闻诃白洗完澡来书房的时候, 宴倾文刚结束通话。她有些吃味：“我俩异地的时候，你跟我打电话可没主动关心过我。”
　　宴倾文漫不经心地用起了网络热梗：“下次一定。”
　　闻诃白：“……”
　　她怀疑宴倾文背着她偷偷到网上冲浪了。
　　“谁呀？”闻诃白问。
　　“小陈和……小齐。”宴倾文不确定刚才在陈稚恩的电话那头听到的是不是齐簪歌的声音。
　　其实庄易找上齐簪歌的时候，宴倾文和庄袂就知道了。宴倾文本不打算陪庄易演戏, 但庄袂查了这么久，只翻出了裘伏及阿速公司这些暗桩, 对于庄易及庄醒的背后还有没有更多势力却一无所知，所以想要引出更多在暗中支持庄易的势力, 避免她刚剪除他的羽翼, 他又改名换姓卷土重来。
　　庄袂希望宴倾文能和齐簪歌配合。
　　“这么做风险太大, 而且有可能对我身边的人造成伤害。”宴倾文说。
　　“欠你一个人情。”
　　神机门副门主的人情债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宴倾文或许不清楚这份人情债的份量，但齐簪歌很清楚，哪天宴总想要对家的公司天凉王破, 用上这个人情, 神机门都会想办法替她做到。
　　庄袂又说：“你要是觉得没保障, 那可以去找林艺逍, 她比我更想制裁庄易，甚至是我们庄家。”
　　宴倾文想起那次在艺起酒吧, 林艺逍听到她跟庄家有合作时，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瞎子都感受得到。她猜测林艺逍跟庄家有纠葛, 现在得到了证实。
　　林艺逍对庄家开展的调查自然瞒不过庄袂, 所以，明知被官方盯上会有些麻烦，但权衡之下, 她觉得跟官方合作更划算一些。
　　跟两个疑似在《龙王归来》里不是什么路人角色的人合作, 注定需要面对更多挑战, 但宴倾文眼下没有别的选择。
　　按照庄易对齐簪歌的要求，她需要取得宴倾文的信任，然后将聪明能干的陈稚恩从心腹圈中排挤出去，自己上位，最好是能安插庄易的心腹到宴倾文的身边，这样一来，宴倾文的行动就在他的掌控当中了。
　　庄易当然不会立马相信齐簪歌的投诚，因此她们还需要做一些戏给他看，让他慢慢地放下戒心，认为事情正朝着他所构想的方向发展着。
　　这件事有些危险，宴倾文自然没有瞒着陈稚恩，后者也答应配合做戏，毕竟她本来就要调岗升迁，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庄易以为他的离间计成功了。
　　……
　　闻诃白似乎明白了什么，刚酝酿出来的醋还没来得及吃，就没了。
　　宴倾文本来还等着她刨根问底，自己正好趁此机会给她说一说庄易盯上她们的事，孰料她完全不追问，似乎对周遭的危机一点感知都没有。
　　宴倾文不知道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不过，她从小就被闻家人保护得很好，虽然在经历被飞车党利用那件事之后看起来变得有心机了，实际只有身旁的人才知道她还有天真的一面。
　　“最近你有打算去哪里吗？”宴倾文问。
　　闻诃白坐到宴倾文的书桌上，本来就短的睡裙立马就缩到了腿根。目光无可避免地从上面扫过，宴倾文寻思是不是暖气太足了，身子开始微微发热。
　　正在勾人的妖精对此仿佛一无所知，她细想了下，说：“有几个聚会。还得为接下来的进组做准备，包括跟导演、有对手戏的演员，还有妆造等沟通，避免进组了才发现问题，到时候再调整会耽误事。”
　　“要出远门吗？”宴倾文又问。
　　闻诃白两腿交叉，轻松地说：“电话或视频沟通就行了。至于那几个聚会基本都在K市，也就是出去吃顿饭或者喝杯下午茶。”
　　“多带点人。那晚你也在场，也知道庄易这人不简单，而且他心机深沉，报复心又重，我拆穿了大威天龙集团的千亿骗局，他还有他背后的人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闻诃白的神情凝重了些许：“我知道，我肯定不会乱跑给你添麻烦的。”
　　宴倾文的眸光一滞，被这句“不会给你添麻烦”给弄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这句话太见外和客套了。
　　习惯了闻诃白的亲昵与被当成一家人的亲近之后，再听到这样见外的话，就有种被排除在亲密关系之外的感觉。偏偏她也没少干这种将闻诃白拒之千里的事。所以她拒绝承认自己是感受到了落差，才导致心情不愉快的。
　　“那这么说，你多数时间都会待在家里？”宴倾文靠着椅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抠了抠。
　　闻诃白注意到了，但她装作没看到，还摆出了一副极为上进的态度，说：“说不好，有时候需要跟公司的艺人排戏，我跟你约法三章了，绝对不会让陌生人进屋来的，所以可能回传媒公司的时间比较多。”
　　宴倾文抿唇，扶手的真皮都要被她抠穿一个洞来。
　　她不喜欢被不安情绪围绕的自己，但是也清楚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将会影响到她处理工作的效率。
　　想到这儿，她说：“盛宴有地方给你排戏。”
　　盛宴传媒的总部就在宴氏集团大厦，除了基本的办公区域之外，还有直播间、练习室及服装室，要满足艺人上课、排戏、编舞等练习绰绰有余。
　　闻诃白受宠若惊：“那我这算是跑到对家，占用对家的资源了吗？”
　　宴倾文的傲骨不允许她一再折腰，她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你要这么想，那随你在哪里排戏。”
　　闻诃白立马说：“那麻烦老婆安排一下啦，我要跟你一块儿上下班。”
　　宴倾文“嗯”了声，嘴角肉眼可见地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看得闻诃白心窝痒痒的，因为来月经几天没运动过的身体都空虚了不少。
　　“老婆，处理完正事了吗？是不是该解决一下我们的私事了呢？”闻诃白抬起一条腿，踩在了宴倾文身下的椅子上，另一条腿则蹭着宴倾文嫩滑的小腿，动作虽然不雅，姿势却在她刻意的调整后，变得极具挑逗性。
　　宴倾文感觉脸上的温度更高了。她站起身，本来就狭窄的空间，因身体的贴近，险些迎面撞上，闻诃白不得不将身子微微后仰，双手也撑在了桌面上。宴倾文的手覆在那纤长的手指上，主动咬上闻诃白的唇。
　　闻诃白被吻得身子愈发滚烫，渐渐沉浸在这场欢愉当中时，眸光看到了宴倾文身后那扇落地窗映射的画面，她不禁分神去想，向来只愿意在床上的宴总现在能接受在书房里做这种事，还得归功于衣帽间那次。正是那次挑破了宴总的底线，所以宴总才不再局限于床上。
　　思来想去，还是她的功劳。
　　另一边，陈稚恩结束了跟宴倾文的通话后，重重地松了口气。
　　她歪头看向躺在自己床上，醉得不清的家伙，无语地说：“说担心我的安危，劝我少喝，结果自己喝醉了是怎么回事？”
　　刚才她跟宴总通电话时，齐簪歌还在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喝醉了酒似的。
　　陈稚恩不知道齐簪歌的住处，所以只能将她带回自己的公寓。
　　虽然领着高薪，能住更好的房子，但为了能及时地到宴倾文身边处理事情，陈稚恩只能在市中心距离江心岛二十分钟车程的地方找房子。市中心的公寓比较多，而且租金也不便宜，但胜在安全系数高，交通也方便，两百米外就是地铁站。
　　唯一的缺点是只有一间房、一张床。陈稚恩不得不考虑跟齐簪歌同床共枕。可问题是，齐簪歌喝醉了，她没法洗澡，更可怕的是醉到一定程度会呕吐。
　　陈稚恩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将齐簪歌带回来是今晚最错误的选择，直接拉她去酒店开房就好了，哪怕吐了也有酒店的保洁搞卫生。
　　“醒醒，去洗澡。”陈稚恩爬上床，拍了拍齐簪歌的脸。
　　喝醉酒的齐簪歌浑身是酒味，而且脸蛋跟打了三层腮红一样红，不过，因肤色偏小麦色，这抹绯红并不明显。
　　齐簪歌睁开眼睛，视线无法对焦，看近在咫尺的陈稚恩都有重影，然而她还是努力地找到陈稚恩的肩膀，然后环住她的脖子，试图让她不要再晃来晃去：“你有危险，少去酒吧，知道了吗？”
　　陈稚恩心想，她就是知道有危险，才要往艺起酒吧跑呀，没有地方比那里更安全了。
　　然而跟一个醉鬼没法沟通，她敷衍地应：“啊是是是。”
　　趁着齐簪歌醒了，陈稚恩赶紧拽她去浴室，省得待会儿吐床上了。
　　齐簪歌直接抱着她的脖子挂她身上：“其实，我也不希望你牵扯进来的。”
　　陈稚恩一愣，不太确定她现在是清醒的，还是依旧醉着。
　　在齐簪歌的设想里，庄易的目标是宴总，所以她配合宴总就行了，但副门主否了她的想法，因为谁都知道陈稚恩是宴总多年的助理，也是宴总的心腹，如果有些事不交给陈稚恩去做，反倒交给她一个刚入职两个月的新人，瞎子都看得出这里有问题。
　　虽然陈稚恩表示无所谓，但齐簪歌还是有些许愧疚的。甚至今晚借着陈稚恩不能喝醉为由，夺了她的酒来喝，结果那酒太烈了，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喝醉了。
　　身为情报密探，她本不应该让自己沦落到喝醉酒的地步，因为一旦喝醉，就很容易被人撬出一些秘密，从而暴露自己的身份。许是陈稚恩清楚她的身份，又许是对陈稚恩的信任，所以她放任了自己一回。
　　当然，她还是保持着三分理智，确保自己不会泄露跟神机门或副门主有关的秘密的。
　　“没关系。”陈稚恩有些无奈，她平日装纯装小白兔装久了，没想到齐簪歌会将她视为需要被人保护的弱小。
　　抱着她脖子的齐簪歌忽然凑到陈稚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吻了吻她的耳郭，陈稚恩一怔，身子也微微僵住了。
　　——
　　第二天，宴氏集团大厦，看到一起出现的陈稚恩与齐簪歌，宴氏的员工纷纷打招呼：“陈总助、齐秘书，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巧一起上班呀？”
　　“嗯，是呀！”齐簪歌依旧是那严谨的精英范儿。
　　在同事面前明明已经工作了很多年，但依旧没有褪去学生气的陈稚恩牵过齐簪歌的手，朝众人粲然地说：“不巧，我们就是特意一起上班的。”
　　同事们瞳孔地震。
　　虾米意思，这俩在宴总的眼皮子底下搞办公室恋情？
　　而在宴氏集团大厦外，一个其貌不扬的路人对着手机说了声：“龙王，鸽子已经得手了。”
　　庄易放下了戒心，说：“行了，不用盯着她们了，让在蒋家那边盯着的人动手。我要蒋云韩死——”
　　作者有话说：
　　龙王：干掉陈稚恩！
　　齐秘书：等一下，我有一个更好的计划！我可以用美□□惑她，然后凭借这层关系取得宴倾文的信任，我再背刺她，这不比干掉她更虾仁猪心？
　　龙王：好，干她。
　　陈总助：嗯？确定是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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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聚会
　　陈总助与齐秘书疑似谈恋爱的消息席卷了宴氏集团, 自然瞒不住她们的老板宴倾文。甚至她们“谈恋爱”的真相，也只有宴倾文知晓。
　　出于对陈稚恩的安全考虑，齐簪歌当时向庄易提出了一个建议, 她说陈稚恩这人好美色，她可以对陈稚恩使用美人计, 只有这样，才能迅速取得陈稚恩的信任, 然后借着陈稚恩的关系上位。
　　当然, 不管陈稚恩从前是不是好美色, 在齐簪歌提出来之后，她就必须好美色了。
　　庄易听了齐簪歌这个提议后，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齐簪歌的相貌，发现她其实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在国外待了多年, 他的审美并没有停留在白幼瘦上面, 恰恰对这些小麦色皮肤的女生也很欣赏, 觉得她们的身上充满了一股野性的美, 如果能征服，做起来一定很带感。
　　有那么一瞬间, 他产生了将她收入后宫的心思，然而想到她的计策，决定先让她完成任务, 再在床上好好地奖励她。他并不介意她跟一个女人做过, 不过，这样的二手货是不可能成为他明面上的妻子和女朋友的，最多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宴倾文的话, 看在宴氏集团的份上, 勉强让她当几年原配吧！
　　隔着电话, 齐簪歌也不清楚庄易的心思，不然一定会恶心到吐。
　　总之，这个计划是需要陈稚恩和宴倾文配合的，所以齐簪歌昨晚就跟陈稚恩提了，后者没考虑太久就同意了，然后……她们真刀真枪地做了。
　　一开始，齐簪歌只是想要些吻痕之类的，让人知道她们“做”过就行了，没想到吻着吻着，俩人都动了情。
　　衣服都脱了，身体也有了反应，不继续下去不好收场呀！
　　“可以吗？”陈稚恩注视着齐簪歌的双眸，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她其实有点紧张。
　　“废什么话？”齐簪歌心急火燎，再不做，等激情冷却，可就没那兴致了。
　　于是，齐簪歌第一次切身地体会到什么叫扮猪吃老虎！
　　今天早上，还险些起不来上班。
　　到了公司，面对目光如炬的宴倾文，齐簪歌罕见地感受到了一些心虚。她该怎么跟宴总说，她一开始真的没想过跟陈稚恩有负距离的接触呢？假戏真做什么的，宴总该不会觉得她的这个提议一开始就目的不纯吧？
　　好在宴倾文似乎没看出什么来，而且也不大关心这事。倒是闻诃白，狐狸眼骨碌一转，脸上露出了揶揄的表情：“你们用的同一款洗发水沐浴露？身上的香味都是一样的。”
　　闻诃白问得还算含蓄了，这是陈稚恩的洗发水沐浴露的香气，如果是昨晚洗的澡，那香气可能不会这么浓郁，只有一个可能，她们是早上洗了澡才来上班的。什么情况需要早上才洗澡？大多数华夏人可没有外国第二天早上洗澡的习惯，所以答案呼之欲出。
　　“昨晚喝醉了，在陈总助那里借宿了一晚。”齐簪歌遮遮掩掩。
　　“噢。”闻诃白的眼里都是戏。
　　稳重如齐簪歌也忍不住找个借口落荒而逃。
　　闻诃白回过头，对上宴倾文似笑非笑的目光，仿佛在说，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闻诃白好意思，她跟宴总可是合法的妻妻，有妻妻夜生活很正常不是吗？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每日更新，来抠抠群幺五二二七五儿吧椅到楼下的盛宴传媒总部排戏去了。
　　……
　　闻诃白去参加聚会的那一天，宴倾文也有一个市里召开的会议要参加，散会的时候，她被庄易给拦了下来。
　　“宴小——宴总，我是来解释大威天龙集团的事的。”庄易说。
　　宴倾文故作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行程安排的？”
　　说着，目光带着质疑地从随行的助理陈稚恩，及秘书齐簪歌的脸上扫过。
　　庄易自然不可能暴露齐簪歌，所以故意朝陈稚恩那边看了眼，以误导宴倾文。
　　不过宴倾文没打算在这里追究这件事，她说：“我对大威天龙集团不感兴趣。”
　　被宴倾文和蒋云韩拆穿骗局后，大威天龙集团的股票便一路猛跌，股民纷纷抛售股票，刷新了A股的跌停记录。大家都知道，大威天龙集团距离宣告破产已经不远了，庄易这个集团总裁更是比吸水海绵还多水分，在K市谁会用正眼看他？
　　庄易摆出了一副他也是上当受骗的表情，并说：“大威天龙集团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已经辞职了。而且当初我也是被人骗来当这个总裁的，我赔了好几个亿！”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将自己从千亿骗局的漩涡中摘出来，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待在K市，伺机而动。
　　他的目的主要是卖惨，然而宴倾文也不是傻子：“你还有好几个亿赔，说明家世不错呀，以前怎么在餐厅打工呢？总不能是打工攒了几个亿的吧？”
　　庄易知道宴倾文怀疑他的身份与来历了，只好袒露一部分实情：“我其实是柏威夏保险公司的股东，中柏保险公司也入了股，不过股票都给人代持了，而我没事做就去做一些兼职。”
　　他不能暴露自己跟阿速公司的关系，但让他继续隐姓埋名当一个普通人也不大乐意，只有充分地展现他的势力和背景，才能让宴倾文刮目相看！
　　苏家那边正愁找不到庄易跟中柏保险公司有关系的证据呢，他这边就主动坦白了，这下算是找到一个突破口了。
　　宴倾文“哦”了声，又说：“抱歉，宴氏暂时不需要买保险，就算买也不会跟你们买。”
　　庄易在她这儿屡屡碰壁，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隐晦地想着：“这女人若是还这么不识相，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临走前，他趁着宴倾文和陈稚恩不注意，给齐簪歌递了个眼神。
　　……
　　赶走了庄易，又拒绝了几位老总的酒局邀请，宴倾文看了眼时间，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闻诃白聚会散了没？
　　思虑了一秒，她果断地给闻诃白打了个电话。
　　然而电话接通后，她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婆，你开完会啦？”在外人面前，闻诃白的语调向来是缱绻甜腻的。
　　“嗯。”宴倾文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吵杂背景音，就知道闻诃白还在疑似餐厅之类的地方。
　　“可我这边还没结束呢！”闻诃白叹息，任谁听了都知道她有多想自家老婆。
　　突然，她生出一个主意来：“老婆，你要不要来见一见我的朋友们？”
　　她这些朋友是大学同学、校友，跟宴倾文并无交集，而她的这个提议，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18岁以前，她们的圈子大多数相同。18岁以后，她们的交际圈仿佛割裂出了两个世界，哪怕偶尔有交集，也绝对称不上积极。
　　她们虽然结了婚，但其实平日在公开场合秀恩爱的小动作只能骗一骗不清楚她们关系的外人，聪明的人则可以从她们的生活细节窥见她们的真实关系。
　　试问，如果一对夫妻婚后从不接触对方的朋友圈，他们的这份感情会有几分真情实感在？当然，只是适当的接触，而并非过分的介入。
　　好在宴倾文并没有拒绝，说：“我可以过去坐一坐，只有半小时。”
　　闻诃白的心雀跃得快要飞起来，她说：“半小时内必须结束聚会。”
　　听到她这话，几个朋友都笑骂她见色忘友，不过她们倒是不反对宴倾文过来，她们还等着二人办婚礼，来给闻诃白当伴娘呢！
　　宴倾文不打这个电话还好，一打这个电话，并决定过来之后，闻诃白这些朋友的话题便多少会涉及她们的妻妻生活。
　　宴倾文过来时，恰巧听到有人打趣闻诃白：“你藏得可真深，我以前还以为你是考虑到恋爱会影响个人品牌价值才保持单身的，没想到是早就心里有人了。快说，你跟宴总谈了多久恋爱？”
　　不管朋友们怎么“逼问”，闻诃白始终保持着神秘的微笑，只有宴倾文看懂了她这个微笑的含义——因为她们压根就没有谈恋爱，而是直接从死对头的关系步入婚姻的殿堂。
　　避免闻诃白被进一步逼供，宴倾文开口替她解了围：“阿白。”
　　看到她来了，闻诃白的朋友们都正襟危坐。
　　闻诃白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能将她的手牵住：“老婆，你来了！”
　　宴倾文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大大方方地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闻诃白也将她这三位朋友介绍给了宴倾文。因闻诃白的出身的缘故，聚集在她身边的多是一些为了利益接近她的人，真心朋友并不多。但也并非所有的人都是抱着讨好她的目的跟她往来的，比如这三位朋友：
　　她们中一人是戏剧学院艺术学理论专业的研究生，闻诃白当年的同学，不过毕业后闻诃白选择了进入演艺圈，对方选择考研，打算走理论派的路子。
　　一人是舞蹈专业毕业的，闻诃白参加舞蹈社团时跟她结识，她现在在少年宫那里开了家舞蹈机构，正在教少儿舞蹈。
　　还有一人则是戏剧文学专业的，原本想当一名编剧，但是她向各大电影节、传媒公司投稿上百次都被退回后，转行去写网文了。没想到，一心当编剧却始终籍籍无名的她最终成了网文大神，卖出了好几本著作的版权，由于可以亲自参与剧本的改编工作，所以她兜兜转转还是成了一名编剧。
　　闻诃白跟她是上公共课的时候认识的，毕业作品也是托她编写的剧本，在那个几次投稿都石沉大海的消沉时期，闻诃白此举给了她极大的信心，后来更是鼓励她去写网文。
　　当然，若说她们之间的往来没有掺杂一点利益也不太可能，但至少跟她们往来，闻诃白不用上演宫心计。
　　为了让宴倾文也能参与到话题中来，她们的话题更多还是在闻诃白的身上。
　　宴倾文听了一会儿，漫不经心地问：“对了，我刚才听你们说，阿白以前没谈过恋爱？”
　　这个问题一听就不简单！闻诃白的朋友们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着痕迹地用眼神交流：宴总这是要挖诃白的感情史吗？果然，情侣之间都少不得要走一下这个流程。
　　当事人闻诃白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她颇有些自豪地说：“老婆你是我的初恋。”
　　三个朋友在心底摇头：这答案太拉跨了！
　　果不其然，宴倾文只是朝闻诃白笑了笑，脸上并没有欣喜的表情。
　　研究生朋友立马补救：“没呢，诃白在学校的日子里除了上课和参加社团活动之外，就是去图书馆自学工商管理类的知识。”
　　首先要证明闻诃白的确没有谈恋爱的时间跟心思。
　　宴倾文对此并不意外，即便那几年她跟闻诃白已经走到了快要绝交的地步，但也知道闻诃白并不比她清闲，不仅要上课，还要赶通告，更要学习打理闻家的传媒公司。
　　编剧朋友点点头：“不过也有人向她告白，都被拒绝了。”
　　其次要肯定闻诃白的魅力，不然说大学四年都没人向她表白过，那也太假了。
　　这也在宴倾文的意料之中，毕竟闻诃白高中三年收到的情书/表白不下三十封/次，几乎一个月就被人表白一次。青春期尚且如此，更别说愈发成熟有魅力的大学时期了。
　　舞蹈老师朋友也不急不缓地说：“其实，宴总虽然不在我们学校就读，但宴总的大名我们却是如雷贯耳，因为我们常听诃白提到宴总你。”
　　最后，要暗示宴总在闻诃白的心目中是占据了重要位置的，这么多年单身，等的人就是她！
　　宴倾文微微沉思，这个时期，她成立了“盛宴传媒”，被闻诃白当成了要跟闻家竞争，因此总是跟她针锋相对。闻诃白提到她，能有什么好话？
　　她转过脸，注视着闻诃白，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锋芒：“哦？提到我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呀？”
　　三个朋友面面相觑，怎么感觉宴总的反应不大对劲，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模样？
　　“我忘了。”闻诃白眨了眨眼睛。
　　三个朋友摇头，这情商到底是怎么泡到宴总的？就不能随便说些情话哄哄宴总？哦不对，据说是宴总先向她告白的。所以宴总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其实闻诃白的情商不低，只是她们没见闻诃白谈过恋爱，因此并不清楚她在处理感情时，竟然会这么青涩稚嫩。
　　研究生朋友回忆说：“有一年，宴总你代表盛宴传媒来学校洽谈合作事宜，我们当时正准备上课呢，诃白无意中听同学提到这事，就直接旷课了。”
　　宴倾文记得这件事，她当时从学校的会议室出来时，闻诃白就在不远处的外廊护栏上坐着，这个动作十分危险，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发生坠楼事件，她这坐姿把宴倾文和校领导都吓了一跳。
　　不过，闻诃白当时并没有跟她说什么，而是趁校领导上前批评之前就跑了。
　　至今，宴倾文也不清楚闻诃白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
　　这么想着，她自然而然地就问出了口。
　　“很久没见你，想你了呀！”闻诃白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缱绻温柔。
　　宴倾文一愣，不清楚她到底是碍于朋友在场才这么说的，还是发自真心的。
　　闻诃白有些惆怅地说：“当时，你已经有五个月零三天没搭理过我了。”
　　朋友们一听，这气氛，再当电灯泡就不合适了！
　　她们识相地撤了，宴倾文则久久未语。
　　闻诃白又说：“我说真的，不是在她们面前演戏的。”
　　这时，宴倾文才幽幽地说：“我以为你是来找我吵架的。”
　　闻诃白耸耸肩：“见到你之前，确实想过可能会发生争执，但我不想你以后想起我的时候，都是跟我吵架的记忆。”
　　宴倾文无语地问：“你怎么就确定我会跟你吵起来？”
　　当时她是来谈公事的，又在校领导面前，就算闻诃白有心找茬，她也不会轻易发火。
　　“就是因为不确定，我又不好意思让你知道我很想你，所以我就走了。”
　　宴倾文：“……”
　　感觉怪怪的，闻诃白现在是在间接地表露心迹吗？
　　作者有话说：
　　陈总助：？？？我什么时候好美色了？
　　齐秘书：今天开始，你必须好美色！
　　陈总助：好的，我承认，我确实开始好美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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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约会
　　宴倾文的心底有那么一点点悸动, 不强烈，却顽固地根植在心房，像春天雨后冒出来的草, 怎么都除不尽。
　　她说：“可你后来也没少跟我吵架。”
　　这些陈年旧账真要清算得算到何年何月去？闻诃白果断终结了话题：“那都是过去的事，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她吃准了宴倾文不是一个爱翻旧账的人。
　　果不其然, 宴倾文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怪调来，没再抓着这些事不放。
　　闻诃白说起今天的聚会主题, 三位朋友其实都是提前给她送生日礼物来的, 因为不确定她生日那天是否有空, 就趁今天几人都有时间，约在了一起。
　　“当然了，我也不是想问你要生日礼物，我只是想跟你报备一下, 免得你误会了我的礼物来源。”
　　闻诃白撩了一下头发, 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
　　宴倾文：“……”你就差没在脑门上写“我想要生日礼物”了。
　　她发现闻诃白不戴墨镜的时候, 心思还挺好捉摸的。
　　既然闻诃白都这么说了, 自己不配合一下怎么行？宴倾文便对坐在隔壁卡座的陈稚恩说：“小陈听到了吗？不用准备生日礼物了。”
　　闻诃白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她其实对此也没抱多大的期望, 以往宴倾文送人的礼物都是让陈稚恩准备的，这样的礼物不过是形式，并不值得期待。
　　陈稚恩早就知道宴倾文是在逗闻诃白, 脑海中不禁浮现宴总用霸总的口吻对闻诃白说“呵, 女人你是在欲擒故纵吗”的画面，憋笑应下：“好的。”宴总让她别准备礼物，可没说自己不会准备礼物。
　　宴倾文又说：“虽然不用给你准备, 但还是要给周阿姨准备的, 她喜欢什么？”
　　“翡翠。”闻诃白怏怏不乐地说。
　　“那就准备一串翡翠项链。”
　　给闻母周春暖女士的礼物就这么定下了。
　　陈稚恩还得去无人机表演秀公司盯排练进度, 就先离开了。
　　闻诃白说宴倾文难得出来一趟，俩人就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往家里添了点东西。
　　回家的路上，宴倾文跟闻诃白的微信响个不停，打开一看，是苏锦月将她们和廖颂拉进了一个吃瓜小群，然后在里面爆料说穆荣涉嫌吸|毒被拘了。
　　宴倾文蹙眉，闻诃白直接回复：“穆荣虽然混账了点，也玩得比较花，但以前没听说他还沾这个呀。”
　　苏锦月说：“他跟几个狐朋狗友在一个趴上干的事，被警察抓了个现行，不过不确定穆荣吸没吸，还得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进一步处理。现在穆家想要压下这个消息，但是没用，邱家有亲戚在警局，二代圈子里都传遍了。”
　　苏锦月又喊廖颂：“廖姐姐在上班么？”
　　廖颂很久才回了句：“蒋云韩车祸被送来我家医院了。”
　　宴倾文莫名觉得这两件事都跟庄易有关。
　　“死了没？”闻诃白问。
　　宴倾文扭头看闻诃白，试图在她的脸上看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来，然而她面无表情、无悲无喜、波澜不惊，看不出她的态度。
　　“咳。”宴倾文提醒她撤回，然后换了一句：“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廖颂有没有看到闻诃白撤回前发的那句，她说：“只是皮外伤，但是陷入了昏睡。”
　　廖颂打下这句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当然，她不是在担心蒋云韩，她是激动——蒋云韩因为不知名原因陷入了昏迷，给他照过CT，也做过更详细的检查，但是还是找不出昏迷的原因。她可不可以提议剖开他的脑子，研究一下？
　　光是想想，就觉得肾上腺素飙升。
　　然而，她激动没多久蒋云韩就醒了。看到站在病床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廖颂，他的心里既感动，又纠结。
　　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车祸是庄易动的手脚，所以不清楚如果自己继续跟廖颂接触的话，会不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不过，他已经不再害怕庄易，因为他的外挂到了！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原以为这次车祸就算留着一条命也会落下终身瘫痪的下场，但是在关键的时候，他听到了脑海中激活了一个系统，系统说他改变了原著剧情，所以积攒了一些能量替他抵挡了伤害。车子报废了，而他完好无损。接下来他需要改变更多剧情，系统会给他很多奖励。
　　他这次昏迷这么久，就是系统在修复他的身体。
　　有了系统，他就有足够的底气跟庄易对着干了！
　　廖颂觉得他醒来后，有些不对劲，奇怪的是听不到他的心声了。
　　正当她以为蒋云韩车祸受伤，所以失去让人听到他心声的能力时，又能听到他的心声了：【狗比庄易，爷本来不想招惹你，一直退让，没想到你步步紧逼。这次想要害死我，那就别怪我反击了！跟这样的狗比在一起，小颂是不会幸福的，我一定要保护好小颂，别让她被狗比庄易糟蹋了。】
　　原本不管他说什么，都已经心如止水的廖颂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呵护与关怀，让她好感动。
　　这时，微信的吃瓜小群里又传出了声响，廖颂回过神，走出病房看了眼，然后告诉她们：“蒋云韩醒了。”
　　她顺便喊别的医生护士过来给蒋云韩检查，自己则先去看自己的病人了。
　　刚走没几步，她突然想到什么，为刚才在病房里冒出来的念头感到毛骨悚然。
　　……
　　“被装着30吨重钢卷的挂车撞上，车子都报废了，他却只是皮外伤，你觉得这科学吗？”宴倾文跟闻诃白讨论着。她猜测估计是能让蒋云韩的心声被特定的人听到的那股力量出手了，可对方到底是怎么干预的，还有待研究。
　　闻诃白笑了下：“科不科学得科学家说了算，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去医院探望一下他呗！”
　　宴倾文有些惊讶，闻诃白积极得都有点反常了。
　　似乎是看出了宴倾文的疑惑，闻诃白伸了个懒腰，朝她挤了挤眼：“我也感兴趣。”
　　蒋云韩虽然醒了，但还需要留院观察。宴倾文与闻诃白上廖家的医院VIP病房时，警察刚给他录完口供。
　　“来啦。”跟着警察从病房出来的廖颂看到二人，打了个招呼。
　　宴倾文看着走远的警察，问：“警方怎么说？”
　　廖颂说：“挂车司机当场就死了，那辆挂车也被送去检测机构检查，结果得过几天才能出来，所以还不能肯定到底是一通意外的交通事故，还是一桩刑事案件。”
　　当然，听到心声后，她猜测是庄易所为，可蒋云韩没法说出来，不然警方肯定会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闻诃白问：“有查司机的情况吗？”
　　要是能查到司机跟庄易的联系，就能找到庄易□□的证据，他能谋害蒋云韩，就能谋害她们。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合适吃牢饭。
　　“正在查。蒋云韩比我们更着急查出真相。”廖颂说。
　　“那蒋云韩呢？除了身体没什么毛病之外，还有异常的地方吗？”宴倾文又问。
　　不知情的人听了这话，还以为她十分关心蒋云韩呢。闻诃白侧目，隔着乌黑的墨镜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托了托墨镜，别过了脸去。
　　廖颂迟疑了下，说：“不好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们一块儿进去，病房里还有蒋家的人，他们似乎在商量利用这次的事故来为自家的新能源汽车造势，毕竟这么严重的交通事故，人却完好无损，说是车子的质量过关，股民们肯定相信，然后疯狂买入新能源汽车公司的股票，银行也会放贷，到时候谁还在乎宴氏肯不肯投资呢？
　　“可云韩开的不是自家的车呀！”有人说。
　　蒋臧华说：“那车都废了，谁看得出它原本是什么车？而且新闻被我们压下来了，没有多少视频照片流出，到时候我们自己伪造一个车祸现场，拍些图片和视频发出去，再找营销号引引流。那种拿A新闻的图来配B新闻的事很常见，网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现在是新媒体时代，新闻热度很快就会过去，所以得抓紧机会，把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我们的新能源汽车上，就算到时候被人扒出来车不匹配，哪又怎么样？随便让人发个特X拉刹车失灵、自燃之类的新闻，转移公众的注意力就行了。”
　　“咳咳！”看到了进来的外人，蒋云韩清了清嗓子，“哟，这不是宴总、闻四小姐吗？怎么这么有空，来探望我？”
　　【宴倾文竟然会来探望我，她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跟她上次在晚宴上得罪了庄易，这才几天就被报复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报复宴倾文。】
　　【不过，她是女主，庄易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她吧？我突然关心她，她肯定会误以为我在跪舔她，还是算了吧！】
　　宴倾文拧着眉，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自商业晚宴那晚后，蒋云韩对她的态度明显已经出现了恶感，这次怎么会突然冒出关心她的念头？再者，她现在跟廖颂一块儿出现，可为什么他的心声里没有提到廖颂？是他此时的心里压根就没想到廖颂，还是说，她听不到跟自己无关的心声了？
　　她看了眼廖颂，暂时压下心头的疑问。
　　好在[评论区]还在。
　　[哈哈，男主激活了系统，得到系统送的外挂，是时候绝地大反杀了。]
　　[你们没发现吗？女一她居然来探望男主了，她果然还是在乎男主的！]
　　宴倾文目光一凝，【系统】是什么？看来它应该就是能让她们听到蒋云韩心声的那股力量了，而且它似乎还能给蒋云韩更多实质性的助力。
　　宴倾文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嗯，我母亲毕竟投了五千万进你负责的新能源汽车公司，我代她来探望一下，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她过来后，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人以为是关心蒋云韩，再待久一点，[评论区]该造谣她是爱上蒋云韩了。
　　而且，她有点担心旁边的醋坛子会翻了。
　　临走前，宴倾文突然问：“对了，穆荣跟人开轰趴的时候，疑似吸毒，被拘留了，这事你知道吗？”
　　蒋云韩一愣，有些吃惊：“他从不碰那玩意儿的！这一定是栽赃陷害。”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肯定也是庄易的手笔。
　　宴倾文却没管这么多，她只确定了一件事——她真的听不到跟自己无关的心声了。
　　照说蒋云韩知道这事后，肯定会猜到跟庄易有关，内心的活动也一定很丰富，可她一句都听不到。但从[评论区]的只言片语中能总结出来，蒋云韩此刻正是在想这是庄易陷害的。
　　显然，[评论区]跟【系统】不是一伙的，至少【系统】无法像控制蒋云韩的心声能让别人听到多少一样控制[评论区]。
　　宴倾文放下果篮就走了。
　　回到车上，看到闻诃白一直在玩手机，宴倾文以为她又在生闷气，寻思，这次或许可以稍微哄一哄她，就说：“我下午有个会，在那之前我有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你想去哪儿，我可以陪你两小时。”
　　闻诃白食指勾了勾墨镜，鼻托顺着鼻梁往下滑，露出她惊喜又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两个小时，让我想想能做点什么。”
　　“吃饭逛街看电影？”宴倾文想，苏锦月休息日好像就是这么打发时间的。
　　“两小时哪够？”闻诃白勾了勾唇，“我想到你可以陪我做什么了！”
　　见她神神秘秘不肯直接说出答案，宴倾文也没有反悔，跟她来到商场四楼的游戏厅，顿时愣住了。
　　由于现在是工作日，学生也都在上课，游戏厅里的人很少，除了极个别疑似逃课的学生之外，就只有十来个年轻的面孔。
　　闻诃白与宴倾文戴着帽子、墨镜与口罩，将自己的容貌遮挡得严严实实，虽然还是有被人认出来的风险，但她们其实也不是太在意。
　　“确定要进去？”宴倾文注视着闻诃白。
　　闻诃白说：“我以前没来过，一直很想来一次。”
　　光听声音就能听出她的兴奋。
　　宴倾文也没来过游戏厅，她对游戏厅无感，但想到答应闻诃白的事不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游戏厅的装修风格偏暗黑，霓虹灯的光线不比外面那么明亮，而且各种游戏机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进门的瞬间就像进入了赛博朋克世界。
　　卢帖给她们兑了一篮子的游戏币，然后教她们各款游戏机的玩法。
　　宴倾文分析了一下，在她不经常来游戏厅的前提下，各种游戏积分对她来说没什么用，所以，相较之下，娃娃机似乎是最划算的。
　　宴倾文投了两个币，摇着杆子对准底下的娃娃，她再三确认位置没有任何偏差后按下了按钮。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她被娃娃机教做人了。
　　她以为只要爪子对准了娃娃，精确地抓到了它就行，谁知道爪子还会松开？！
　　第一次吃这种亏的宴总沉着脸。为什么电视剧里，主角抓娃娃，一抓一个准？
　　身后的保镖眼观鼻鼻观心，不忍心告诉宴总关于商家的套路和娃娃机的内|幕。
　　宴倾文又试了一次。不用再试第三回，她就发现了问题：“这爪子是能调节的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的闻诃白肯定了她的猜测：“对。”
　　“没意思。”宴倾文说。
　　“确实。”闻诃白附和她。
　　宴倾文缄默。已经摘下墨镜的闻诃白望着她，笑意盈盈：“继续？”
　　“这只是在浪费游戏币。”宴倾文说。
　　“没关系，游戏本来就只是消遣，只要是花钱就能体验到的乐趣，花再多的钱也无所谓，毕竟我们不缺钱。”
　　虽然是歪理，但宴倾文意外地不想反驳。
　　改变了心态后，宴倾文投下两个币，开始了新一轮的消遣。
　　闻诃白在一旁看着，忽然问：“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在约会？”
　　宴倾文手中的摇杆一歪，已经到时间的爪子自动降下，然后抓了个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9-07 21:30:27~2023-09-09 01:18: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美惜赛高 10瓶；梦、珊瑚麋了鹿！、意暄 5瓶；明矜 2瓶；Soulmusic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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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好看吗
　　又浪费了两个游戏币, 宴倾文抿了抿唇，表情看起来不太愉快。
　　闻诃白若无其事地又塞了两枚游戏币进去。
　　“我不知道。”宴倾文一边摇着摇杆，一边说, “我没跟人约过会。”
　　闻诃白笑意更深，高调地宣布说：“那你现在跟人约会过了。”
　　宴倾文拍下按钮, 然后扭头看她，半晌, 露出一抹浅笑, 算是默认了。
　　爪被抓到半空的娃娃又掉了下来, 不过许是宴倾文的运气好，它落下来后，被底下的玩偶公仔弹了一下，然后滚到了出口边。宴倾文跟闻诃白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仿佛此时此刻她们面临的不是玩偶公仔到底能不能抓起来的问题, 而是事关宴氏集团的生死危机。
　　从游戏厅出来, 闻诃白的手上抓了只又丑又廉价的玩偶公仔, 隔壁的生活百货店门口堆放的59.9元一只的玩偶抱枕都比它大、软萌可爱，但闻诃白对那丑公仔爱不释手。
　　这可是宴倾文人生中第一只抓出来的玩偶公仔, 意义非凡。
　　离开了游戏厅的宴倾文恢复了宴家大小姐、宴氏总裁的风骨气度，坚决不承认自己为了抓一只丑公仔而在娃娃机前消磨了一个小时。
　　她这把这时间放在股市上，少说能挣个几百万。
　　她们下到一楼的时候, 经过了一家金拱门, 闻诃白又拉住宴倾文：“甜筒第二支半价！”
　　宴倾文：“？”
　　她看起来是需要薅这种羊毛的人吗？
　　闻诃白数了一下在场的助理、保镖的人头，刚好是双数，于是人手一支原味甜筒冰淇淋。
　　助理&保镖们：“……”
　　由于她们出行的阵仗很大, 引来了众多好奇的目光, 在这样的目光下, 保镖们总有一种社死的感觉。道了谢后，三两口就把甜筒冰淇淋吃完了。
　　宴倾文拿着甜筒冰淇淋一直走到停车场，才摘下口罩舔了口。
　　在这初冬的天气吃冰淇淋，宴倾文不知道闻诃白这个“鬼才”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一口，冻得她天灵盖都要分成两半。好在车里有暖气，在暖气的加持下，她们总算是吃完了冰淇淋。
　　“好吃吗？”闻诃白问。
　　宴倾文面无表情地告诉她：“好吃，下次不要买了。”
　　她抽出一张纸巾，正要擦嘴，闻诃白却抬起她的下巴，兴致勃勃：“你下午还有会议，妆容不能乱，我帮你。”
　　说着凑过来舔了舔她的唇角，将吃冰淇淋沾上的沫给舔干净了。
　　宴倾文在这么冷的天里吃冰淇淋都没冻出鸡皮疙瘩，反倒被这个区别于吻的旖旎动作给弄得脊背仿佛被电流电了一下。
　　大概是前车还坐着司机跟卢帖，宴倾文有种在做亲密之事时被人窥视的羞耻感，其羞耻程度并不比当初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跟闻诃白做的那一幕要轻。
　　闻诃白看着眼神出现了片刻迷离的她，忍住了吻下去的冲动，轻笑了声，拿纸帮她擦嘴，又给她补上口红。
　　前座的司机跟卢帖一个目视前方，一个看向了车窗外，表情严肃又正经。不过表现得太刻意了，反而坐实了他们都看到了那亲密的一幕，只是为了避免看到更多不该看到的情节而装瞎。
　　宴倾文感觉自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她抬手抵着闻诃白的肩，微微用力将之推开，又用眼神警告了一番，才问：“接下来你要去哪儿，我先送你过去再去开会。”
　　“去上塑形课。”
　　把闻诃白与卢帖送到目的地后，这个时长两小时的约会之行便算是结束了，宴倾文去开会，闻诃白也收拾心情上课。
　　——
　　蒋云韩车祸，车子都变形了，他却只是受了皮外伤的新闻在蒋家的操作下爆了出来，之后蒋家的新能源汽车公司的股票果然大涨。
　　与此同时，穆荣也从局子里出来了，尿检的结果是他并未吸|毒。不过他那些朋友却是真的吸了，在他们的供认下，警方顺藤摸瓜抓到了几个毒|贩。
　　但蒋云韩和警方都知道，这些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鱼一直隐藏于幕后。
　　这让一些缉毒警想起了多年前，曾经在金三角地区嚣张至极的大毒|枭，还有那个利用他们的特战队铲除了大毒|枭，结果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势力。
　　他们掌握了线报，这些毒|贩的货源很有可能来自于J国。
　　随着越来越多的调查结果摆到了他们的案头，阿速公司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
　　宴倾文对官方的行动并不知晓，但偶尔也会从庄袂那里听到一些阿速公司的什么交易被破坏、什么中高层被抓，又有什么窝点被捣毁的消息。
　　现在庄袂那位父亲已经快要坐不住了，他知道庄易在K市受挫，不仅害大威天龙集团破产，还引起了官方的注意，给他惹来了极大的麻烦，迫使他不得不一次次动用暗中的势力来给庄易擦屁股。结果，他的动作越多，暴露的底牌就越多。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庄袂和神机门似乎对他产生怀疑了。
　　庄易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他现在一心要弄死蒋云韩这些跟他作对的人，同时也想设计得到宴氏，助他东山再起。
　　当听说蒋云韩没死后，他本来又下令开展另一场谋杀，但他的手下说现在官方盯得很紧，应该整等着他再度下毒手呢，这么做无异于自投罗网。
　　庄易只好先按捺下来，去关注宴氏的情况。
　　“小陈，你太令我失望了。”总裁办公室里，宴倾文的声音从门缝中传了出来。
　　秘书办的秘书都听到了这话。
　　她们心中一提：发生什么事了？入职这么久，第一次听到陈总助挨骂哎！
　　这件事压根瞒不住，很快就传了出去，然后有人说，陈总助挨骂是因为宴氏参与收购F国铜矿山竞标的项目出现了纰漏，可能需要追加5亿元的投资才能拿下采矿权。
　　没多久，宴倾文便放出消息，称陈稚恩从明年开始，会到战略投资部去上班。
　　由于没有落实到具体的岗位，大家认为最高级别也不过是部门经理，比她现在的级别还低，权限也更小，所以她这是妥妥的被降职了。
　　这个消息让庄易高兴极了，认为齐簪歌果然能干，这么快就离间了宴倾文跟陈稚恩。而且听齐簪歌的意思，她将会取代陈稚恩的位子，成为被视为宴倾文心腹的新总助。
　　庄易自以为已经拿捏住了齐簪歌，转过头便对她进行新的威胁：“你给我办事，要是让庄袂知道，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齐簪歌惊出一声冷汗，像炸毛的猫，厉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易歪嘴一笑：“我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投靠我，替我卖命，我不会拆穿你。”
　　齐簪歌冷笑：“呵，你想让我背叛副门主？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神机门和庄家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的，是庄袂那个女人抢走了我的东西，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我迟早会杀回C市去夺回我的一切，到时候，你就是功臣，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你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那我只能告诉宴倾文，你是庄袂派来的商业间谍；也会告诉陈稚恩，跟她日夜恩爱缠绵的枕边人是怀着目的接近她，也是害她被降职的真凶；最后再告诉庄袂，你背叛了她，向她隐瞒了我的存在，还替我卖命。”
　　“你会成为毫无信誉可言的叛徒、骗子，不仅庄袂不会放过你，警方也会调查你，你的后半生就只能在牢里度过了。”
　　齐簪歌脸色阴沉，似乎知道现在的她已经别无选择：“你要我做什么？”
　　“替我向庄袂传递假消息……”
　　就这样，在宴倾文、陈稚恩与庄袂都知晓的情况下，齐簪歌当起了四面间谍。夜晚她在床上气得破口大骂，白天替三个老板打工，遭受身心的磋磨，晚上回来还得被折腾得下不来床，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
　　在这样危机四伏愈发忙碌的日子里，时光飞逝，很快便到了闻诃白的生日当天。
　　宴倾文要陪闻诃白回闻家参加午宴，因此早上处理了一些需要紧急处理的公务之后，就开始打扮换装。
　　闻诃白虽然也化了妆、穿上了新的衣服，但她还是忍不住叹气。
　　“不要在这样的日子里叹气。”正在挑选耳饰的宴倾文回头瞥了她一眼。
　　闻诃白干脆走到宴倾文的身后来，主动替她挑选耳饰，一边挑，一边说：“我们婚后第一次回去见家长，你都没有这么隆重，我不知道你是因为我的生日，还是为了咱妈……这对耳环怎么样，设计简单但大方，而且没有太多名贵的珠宝点缀，不会太土气。”
　　宴倾文接过这对耳环要戴上，闻诃白哪会让她自己动手？俯身找到她的耳洞，小心翼翼地穿了进去。
　　宴倾文收回手，注视着镜子里的闻诃白，说：“你的心思真难懂，喜好也难捉摸。表现得太冷淡，你说我不在乎；稍微看重，你连亲妈的醋都吃。”
　　闻诃白撇撇嘴，她是在吃亲妈的醋吗？她是想知道回闻家陪周春暖女士吃完午饭后，宴总有没有别的安排。
　　替宴倾文戴上耳环后，闻诃白瞄了眼镜子，此时的宴倾文已经将她那头齐肩短发盘扎起来，优雅又随意，露出了被高领毛衣包住的天鹅颈。
　　一直注视镜子的宴倾文自然是发现了闻诃白的目光，她们的视线在镜中相遇后，宴倾文的睫毛颤了颤，忽然心血来潮，想要从闻诃白这儿获得什么赞誉般问：“好看吗？”
　　这一看，似乎看到了心底里面去。闻诃白眉峰一挑，笑说：“比我还好看。”
　　宴倾文也笑了，然后扭头，身子微微后仰。闻诃白在她动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她的意思，低头，红唇轻覆，气息交缠。
　　作者有话说：
　　扶腰的齐秘书：我心里苦！
　　庄boss：真这么苦就回来吧！
　　齐秘书：不，我能吃苦。
　　——
　　庄易很快就要退场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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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生日
　　闻诃白并不打算办生日宴, 但闻家的亲戚还是抽空来参加了闻家的午宴。除了宴倾文跟闻诃白的“回门日”那天见到的闻家人之外，闻诃白的大姨周冬寒一家，及小舅周秋索一家也都来了。
　　周冬寒原是省电视台的台长, 几年前就退休了，现在是返聘回了电视台, 同时还在K大的传媒学院任副教授。她的丈夫是圈内有名的制片人，她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现在也都从事新闻传媒行业, 孙辈的还在读书, 而且课业繁重，她没让他们过来。
　　周秋索则是帝力影院集团的老总，闻诃白跟宴倾文上次一起去看电影的影院就是帝力影院。至于他本人，年轻时是有名的K城花少, 花心、多金, 而且男女不忌, 因此名声很差。但他不在乎, 气得周家老爷子将他逐出家门。
　　他在外落魄了几载，然后靠着已经在媒体行业崛起的闻家, 创办了第一家帝力影院，之后就一心扑在事业上。
　　别人常说，闻家几姐弟之所以在联姻被闻诃白搅了之后, 依旧选择不结婚, 许是受到了他这位小舅的影响。因为他今年55岁了，但一段婚姻都没有，孩子倒是生了六个, 都是跟他女朋友生的。
　　没有婚姻的束缚, 都是感情淡了就分手, 生母不想带走孩子，他就自己养，生母选择孩子，他就每年出两百万抚养费，直到成年。之后会给他们安排职业道路，至于他们是要自己拼，还是听他的，由他们自己选择。
　　因他这渣举，几个孩子跟他的关系都不是很亲近，但他从未想过让哪个孩子给自己养老送终，所以表现得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他一出现，就被周春暖女士给嫌弃了：“你来干什么？”
　　周秋索一点也不在意自家二姐的态度，说：“二姐你生小白时我就在，今天我怎么能不在呢？”
　　周春暖生闻诃白的时候已经34岁了，而且怀着闻诃白的时候就没少遭罪，周秋索担心她出什么意外，闻一笙会找续弦回来苛待自己的外甥，于是也一直守在医院，坚决不给闻一笙做出任何“舍大保小”的选择。
　　闻一笙：你当是在演电视剧呢？
　　也因为周秋索这憨憨的举动，周春暖虽然嘴上嫌弃他，但他真要有什么麻烦事，她都是第一个站出来替他解决的人。
　　宴倾文总觉得，闻家人的相处方式比宴家人正常多了。
　　闲谈中，闻诃白问周秋索：“舅舅，穆荣被人设了套，险些沾上毒|品这事你知道吗？”
　　“K市圈子就这么小，哪能不知道呢？你是想劝我平常注意点，别也被人设了套？”周秋索心思敏锐。
　　闻诃白没否认，顺便提点：“还有影院，别哪天成了毒|贩交易毒|品的涉案场所。”
　　每日更新，来抠抠群幺五二二七五儿吧椅电影院和酒吧这些场合的环境极容易被毒|贩利用，虽然场地是交易人员决定的，但如果传出去，被对家趁机拉踩，是会影响影院品牌和口碑的。
　　周秋索也不希望自己一手打造的院线出现问题，所以点点头，将这事放在了心上。
　　一旁的闻起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了屋外去打电话，回来的时候神色轻松了许多。
　　宴倾文猜测她可能是担心林艺逍的艺起酒吧也会有这种隐患，但显然，林艺逍是绝不会让毒|品这种违禁品出现在艺起酒吧百米范围内的。
　　中午吃完了饭，就到送礼物的环节了，别人给闻诃白送生日礼物，而闻诃白与宴倾文则是给周春暖送礼物，抚慰她所遭受的生育之苦。
　　“倾文给小白准备了什么礼物呀？”闻家人好奇。
　　闻诃白抢在宴倾文开口之前说：“现在说出来就没惊喜了。”
　　别人都不知道宴倾文压根就没给她准备礼物，她又不能说出来，免得降低了宴倾文在闻家人心中的好感度。她替宴倾文找理由的样子，在她自己看来还是挺可悲的，就像那些在外头乱来的渣男的妻子，被伤得遍体鳞伤还要替对方挽尊。
　　宴倾文微笑着点头：“嗯。”
　　闻家人心思各异，没在这事上多做纠缠。
　　午饭吃完了，礼物也送了，在场的都是大忙人，很快就离开忙各自的事去了。
　　宴倾文倒是没有这么快离开，她特意将这一天空出来，而距离她安排的表演又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就在闻家和闻诃古他们聊一聊商业上的事。
　　闻诃白端着果盘过来，放到她们面前的茶几上后，身子一歪，直接挨着宴倾文坐下，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虫，懒洋洋地靠在宴倾文的身上。
　　宴倾文似乎一点儿都不嫌弃她这腻歪劲，见她吐出了车厘子核，还打算伸手去拿，但因为放得远拿不到，便捻了颗车厘子送到她的嘴边。
　　闻诃古盯着她们，感慨了句：“倾文你还是这么惯着她。”
　　两人都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闻诃古却只是顺口发出的感慨，并没有忆往昔的打算，而是问她们：“等下有什么安排吗？”
　　“K市的一群朋友喊我去玩，说要给我庆生。”闻诃白扭头去看宴倾文的表情，见她嘴唇往下撇了撇，话锋便一转，“但我哪里不清楚她们要去玩什么？要么是去紫韵尚凰，要么是去艺起包场开趴，但我一个已婚之人，哪能去凑这种热闹？更何况，我接下来的时间都是我家阿文的。”
　　宴倾文的眉目这才舒朗一些，虽没说话，但又给她喂了颗车厘子。
　　闻诃古感觉牙根有些酸，琢磨着该去预约牙医看看牙了。
　　“对了，大姐，你跟卿子凯的热搜是怎么回事？”闻诃白忽问。
　　那晚的商业晚宴，闻诃古带卿子凯亮相后没多久，又被人拍到他们出双入对，还一起去看豪车。圈内就有消息说闻诃古老草啃嫩牛，养了个小她13岁的小奶狗。
　　这事如果是真的，闻家人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是假的，那这个热搜肯定不是闻家自己搞的，卿子凯才签到天闻百合传媒没多久，这样的桃色绯闻只会成为他的污点，闻家才不会傻缺到干这种事。
　　闻诃古轻描淡写：“就那么一回事。”
　　闻诃白惊得坐直了身子：“大姐？！”
　　她大姐以前不是会对旗下的艺人下手的人呀？！
　　“我说是他主动勾引我的，你信吗？”闻诃古其实不大想在妹妹及妹媳面前讨论这事，但想到她们都是已婚的人，有些事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启齿。
　　宴倾文也微微惊诧，在她的印象中，闻诃古并不是会跟花花绯闻沾边的人，然而闻诃古本人亲口承认了，她也只能默默消化，时代在变，闻诃古又未婚，谈个小男友是正常的。
　　不过，闻家跟周家的家风会不会有点太奔放了呢？
　　想到这里，宴倾文睨了闻诃白一眼。
　　闻诃白此时的心思都在她大姐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宴倾文的这个小眼神，她问闻诃古：“大姐，那你是打算以金主的身份捧他了？”
　　闻诃古到底不是色令智昏的人，她说：“我跟他都说清楚了，只是逢场作戏，不会再有下次。而且公司原本打算给他的资源是怎么样的，就依旧是怎样的，最多是让你去带一带他，再运作一下，把这件事给带过去。”
　　这态度无情得连宴倾文都自叹不如，不过说到逢场作戏，她跟闻诃白不也是吗？只是她们多了一层合法妻妻的关系。
　　……
　　从闻家离开时，天上飘起了小雨，乌云将天压得很低，气温便愈发低寒了。
　　宴倾文小小地担忧了一下，这天气，晚上的演出还能顺利吗？
　　不过，她还有后手。
　　“去哪儿？”闻诃白问。
　　这个时间距离晚餐时段还有两个多小时，用来喝下午茶就刚好，只是宴倾文看起来不像是会悠哉地陪她喝下午茶的人。
　　果不其然，宴倾文说：“回家。”
　　闻诃白心中叹了口气，驱车回到了别墅。宴倾文刚回到就钻进了书房里，闻诃白眸光黯淡，准备拿出剧本背台词，然而又忍不住分心，拿起手机打开了V博。
　　V博自动发了一条生日动态，底下祝福的评论已经有1.9万，她没有回复，而是点开了小号。
　　书房里，无人机表演公司及陈稚恩那边都针对突发的雨天而汇报了相应的候补方案。宴倾文处理到一半，听到了手机里传出的声响，拿起来一看，是闻诃白用小号晒了一下闻家今天的午宴菜品，把底下的粉丝都看馋了。
　　还有CP粉问：“宴总给闻宝准备了礼物吗？都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前面去，不过闻诃白并没有回复。
　　宴倾文刚想关掉它，突然发现闻诃白的小号改名了，原本是“阿白整日不着家”，现在是“文文家的阿白”，用粉丝的话来说，这腻歪劲都溢出屏幕了。
　　突如其来的好心情让宴倾文勾起了唇角，看到有一些骚粉回复：“宴总肯定是将自己打包好了，送到闻宝的床上去。”
　　她的耳朵微红，这是什么骚话，她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她一时没沉住气，回复：“只能是闻宝打包自己送到宴总的床上。”
　　评论发出去后，她突然后悔了，想要删评，但想起她们第一次做的时候，的确是闻诃白主动送上门的，她这话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反正没人知道她是谁，只当她是CP粉里的宴攻党，于是又熄了删评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宴总抓住方便面的脖子威胁：不能掉马！
　　方便面：呵呵。
　　——
　　这两天在看赘婿文，找找感觉。
　　感觉是有了，但脑子要坏掉了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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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礼物
　　目光落在闻诃白小号的昵称上, 宴倾文的心就跟被羽毛拂过一般，微微发痒。她思索了半秒，决定将初始的用户名改掉。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没想好起什么昵称, 参考了下苏锦月的网名还有闻诃白的网名，觉得闻诃白的网名太露骨了, 不可取，于是效仿沙雕网友的画风, 给自己起了个“这么多矿根本挖不完”的昵称。
　　简介也改了：宴氏矿工, 日薪千万, 人在非洲，刚下矿井。
　　她这账号上次就被闻诃白回复过，即便改了昵称，之前回复过的昵称也会跟着更新。
　　闻诃白捧着手机, 看到这昵称, 扑哧笑了下。
　　挖矿？她家宴总就是干的挖矿买卖, 日薪千万都算保守了, 起码得翻几倍。
　　想到这里，闻诃白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方的个人主页, 发现IP地址同省，注册时间在四个月前。粉丝没几个，除了关注了她的大号及小号之外, 还关注了宴氏集团、盛宴传媒的官方账号, 剩下几十个关注全是一些跟财经、矿业、高新科技领域相关的权威官博。
　　这个号没发过动态，只是点赞过别人的动态，和关注了她及她跟宴倾文CP的超话, 活像个被工作室买来充粉的僵尸号。
　　可什么僵尸粉会关注那么多跟娱乐圈没关系的账号？这圈子怎么都搭不上, 说是被V博官方塞的也不太可能。要不是昵称的画风, 及简介的画风不太对劲，她都要以为这是她家宴总了。
　　闻诃白只怕怎么也想不到，这昵称和简介只是宴倾文心血来潮改的，就算她之后想要再改名，除非开通会员，否则一年内就只能顶着这个昵称了。
　　闻诃白正在回复微信好友的生日祝福，宴倾文走了过来，敲了敲大大敞开的门：“有空吗？”
　　“看情况，如果是为了跟我约会，我有很多时间。如果是为了别的事，那我没空。”闻诃白说。
　　宴倾文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圈，似笑非笑地说：“那你忙。”
　　说罢，转身就走。
　　闻诃白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宴倾文的背影，纠结了两秒，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在宴倾文回房之前，抵住了那正欲关上的门。
　　“闹着玩的，我有空，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宴倾文眉眼弯了弯，拿出一把老旧的吉他，说：“弹几首曲子给我听听。”
　　闻诃白落在吉他上的目光微凝，她拿过吉他端详了片刻，看到角落熟悉的刻痕，略惊喜地问：“这是学校的那把吉他？”
　　宴倾文点了点头。
　　“你怎么弄来的？”闻诃白上手拨弄了几下琴弦。
　　这把吉他其实是她们当年就读的那所国际学校声乐队的公物，用了没几年就淘汰了，然后被音乐班的老师当做老物件，跟历年所得的奖杯、证书，还有从各种老乐器里拆下来的零部件，一起给摆在了音乐室的陈列柜里。
　　学校校庆的时候，宴倾文受邀回过那里，然后在陈列柜里看到了它，恰巧上次想起闻诃白让自己当听众，第一次展示她的弹唱成果的事，于是回了一趟学校“买”下了它，又让人将它修好。
　　宴倾文说：“上次我给母校捐了五百万，校长送我的。”
　　闻诃白困惑地瞅了她一眼，觉得这吉他变沉了许多：“价值五百万的吉他，我得把它当传家宝给传下去。”
　　宴倾文问她：“你要传给谁？”
　　闻诃白干笑了两声，又抱着吉他这看看那摸摸，爱不释手的模样，失陷的心仿佛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她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这是宴倾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虽说她当年没能以歌手的身份出道，但并不代表她放弃了音乐，相反，她还曾经参加过一次女团的选秀节目，初舞台就是弹唱。后来参加田园风格的真人秀也抱着一把吉他，因此被黑粉黑，说她装杯，毕竟她的风格跟玩音乐的人就不是很搭。
　　闻诃白拉着宴倾文到客厅坐下，隔着落地窗，溅落的雨水奏响了淅沥嘀嗒的间奏曲。
　　“你坐着，我给你弹曲子。你想听什么？”
　　宴倾文冲泡了一壶花茶，说：“当年你未弹唱完的那首。”
　　“你没忘？”闻诃白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首，没想到她还会记得那首弹唱到一半因一泡鸟粪给中止的曲目。说起来，当时她抱着的就是这把吉他。
　　宴倾文抿了口花茶，说：“你在我面前弹唱的次数屈指可数，我还不至于记岔了。”
　　闻诃白嘀咕：“你也没给我机会多弹多唱……”
　　宴倾文掀开眼帘注视着她，她若无其事地低头用手机查看吉他谱：“我找找谱子。”
　　找到谱子，她又花了几分钟调了下琴弦，这才开始弹唱。
　　许是很多年没弹唱过这首曲子，她有些地方弹错了，也有些地方唱跑调了，但她仗着宴倾文不是专业人士，听不出来，弹唱完就厚着脸皮求夸。
　　宴倾文笑了笑，没戳破她，说：“跟当年一样，我找到了怀旧的感觉。”
　　闻诃白：“……”
　　她怀疑宴倾文在内涵她，但是她找不到证据。
　　话虽如此，她弹唱的兴致一点都不减，又弹唱了几首比较熟悉的歌曲，还将手机给宴倾文说：“帮我录像，我要发朋友圈。”
　　宴倾文迟疑了半秒才接过她的手机，然后刚好看到王祁欢发来的信息。
　　默默地举着手机录完一曲，宴倾文将手机还回去，问：“王祁欢来K市了？”
　　闻诃白一边剪辑小视频，一边说：“嗯，明天她代言的服装品牌要在K市的旧机场举办主题时装秀，她是品牌代言人，也会参与走秀，所以今天来了K市。”
　　“那你明天会去看秀吗？”宴倾文捧着茶杯，指腹从杯沿划过，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尽管她一副不上心的样子，但闻诃白还是听出了她的在意。
　　闻诃白笑说：“我有别的服装品牌代言在身，去看她代言的品牌服装秀，那就违约了。”
　　“哦。”
　　闻诃白将编辑好的小视频发到朋友圈，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坐到了宴倾文的腿上，双臂撑着沙发扶手，笑吟吟地问：“宴总以为她是为了替我庆生才过来的？”
　　担心她的靠近而碰翻茶杯，宴倾文不得不将茶杯放到一旁去。
　　听到她的问话，宴倾文有一瞬的心虚，但很快就被她给掩饰了下去：“我没这么说。”
　　闻诃白发出了短促的，揶揄的笑。
　　宴倾文有些羞恼，说：“你下来。”
　　闻诃白颇有倚仗地说：“我生日，难道你就不能纵容我一天？”
　　宴倾文：“……”
　　她无语地说：“今天是你诞生之日，不是登基之日，想称王称霸？”
　　“没睡午觉，有些困了，你的身子这么暖和，借我抱一抱。”闻诃白直接趴窝在宴倾文的怀里。
　　闻诃白晌午出门前喷的香水，直到现在都还有余香，它钻进宴倾文的鼻中，勾得宴倾文脑袋微微发晕。她歪了歪脑袋，环住了怀中的软腰，附耳说：“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宴倾文的心咚咚地跳了几下，手也不自觉地搭在了闻诃白的腰上，半晌，说：“现在说这个还早了些。”
　　闻诃白勾唇：“那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你还有惊喜要给我？”
　　宴倾文转头看了眼窗外，雨势小了许多，有停歇的趋势，又看了眼挂钟，说：“六点出门吃饭，你还有一个小时的睡觉和补妆时间。”
　　怀中之人直起了腰，身子贴得愈发密不可分：“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困了。”
　　宴倾文幽幽地看着她，微微仰首，迎接她落下来的轻柔的，绵密的吻。
　　……
　　吃完晚餐的时候已经八点多，这场短暂的雨也已经停歇。
　　宴倾文驱车来到体育馆，闻诃白心中有些期待，但又琢磨不透为什么要来体育馆。
　　晚间有许多人来跑步、散步的体育馆此刻漆黑一片，除了个别工作人员之外，再也找不到一个市民。
　　距离中心最远的看台处倒是亮了几盏灯，闻诃白看到球场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但是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楚。
　　宴倾文随便挑了个位置拉着闻诃白坐下，闻诃白问：“来这里看表演吗？但离中心会不会远了些？”
　　“远了才看得清楚。”宴倾文说完，周围的灯仿佛也暗了下来，旋即漆黑的球场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萤火虫，于黑暗中亮起了彩色的灯光。
　　光点往上飘，没一会儿就排列成型。
　　闻诃白心中有个念头在不停地放大：“无人机表演！”
　　她突然想起某天跟宴倾文从艺起酒吧出来后，在广场上看无人机彩排时，宴倾文就看得挺专注的。她还以为宴倾文是对无人机感兴趣，没想到宴倾文是打从那天开始，就想好了要给她看这场表演！
　　她以为宴倾文不会在意她的生日。她也害怕会失望，所以从不敢奢望。宴倾文能空出这一天陪她庆生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了，要求再多，只会失去越多。
　　不曾想，宴倾文并没有忽略她，还悄无声息地给她准备了礼物，又准备了这场表演。
　　如果说，她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会质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宴倾文，那么此刻，这个答案是无比清晰且确定的。
　　她喜欢宴倾文。
　　即便宴倾文不会给她准备这些，她的心里也是装满了不能诉说的爱意。只是如今，她又找到了更加喜欢宴倾文的理由，还有义无反顾地继续爱下去的动力。
　　不知什么时候，她们的手叠在了一起，宴倾文转过脸来，对她笑了笑：“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宴总掉马后。
　　闻修狗：谁把我老婆的画风带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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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喜欢吗
　　这场无人机表演共动用了1000架无人机, 分了两拨，一拨负责上半场，一拨负责下半场, 各表演15分钟，总时长半小时。
　　表演的时长虽短, 但图案设计，还有编程、操控等, 前后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花费也在百万元以上。
　　表演结束后, 陈稚恩跟这场表演秀的负责人来汇报成果。
　　这家公司除了接下了这场表演秀，还将会负责年底的跨年无人机灯光秀。这场跨年晚会是官方主办的，包括宴氏集团在内的多家企业都赞助了，到时候, 无人机在表演之余也会给赞助商们打广告。
　　这场表演秀算是这家公司提前向宴倾文展示他们的实力, 将来才能争取更多的合作机会。
　　被冷落的闻诃白未有什么怨言, 她还沉浸在今晚的惊喜之中。陈稚恩安排了人将今晚的表演秀给录了下来, 她要来了视频，跟今天录的视频一起发给了卢帖, 让卢帖剪辑出一个vlog。
　　宴倾文看到被冷落在一旁的闻诃白，没有忘记今天谁才是主角，对陈稚恩说：“这事辛苦小陈你去跟进一下了。”
　　陈稚恩识相地领着表演秀的负责人走了, 偌大的看台只剩宴倾文与闻诃白。
　　体育馆的灯光都打开了, 灯光璀璨，她们看着场上正在收无人机的身影，闻诃白忽然说：“我以为……你不会再给我庆祝生日了。”
　　雨后的夜是彻骨的寒, 吸进来的空气冷得心肺都微微生疼。
　　“我原来也是这么以为的。”宴倾文说完, 拢了拢身上的风衣, 不再言语。
　　过去的恩怨纠葛好似模糊了，那些温暖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暂时压下了所有的不快乐。
　　与此同时，体育馆外。
　　早在无人机进行空中表演时，就有附近住宅区、办公楼的人注意到了，他们纷纷拍了照，录了视频，还发到了网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舆论发酵，闻诃白的粉丝发现了什么：“是我睡懵了？我怎么看到了我家闻宝的名字？”
　　有人从另一个角度拍了照，回复：“你没看错，是闻宝！”
　　粉丝群里，有人艾特了粉头和管理：“除了投屏之外，咱们还安排了无人机表演吗？”
　　每年闻诃白的生日，粉丝都会自发地筹集资金，在一些广场、车站等地方应援投屏。比如，此刻观看K市电视塔大楼的话，就能看到LED屏显示的“闻诃白生日快乐”等字样。
　　所以，粉丝自然而然地理解为，这场无人机表演秀也是粉头安排的。
　　粉头有些生气。什么粉丝擅自安排的活动？为什么不跟他们商量一下？讲不讲规矩了？
　　可惜对方没在群里跟超话露面，她们只好联系工作室，打听是工作室的安排，还是别的粉丝自发的行为。
　　经纪人也有些懵逼，但很快从卢帖那儿得知了真相，对粉头说：“这事你们就别管了，是闻老师家里那位安排的。”
　　粉头：“……”
　　感觉脸有些疼。
　　她将消息发到了群里：“无人机表演秀不是我们安排的，是宴总安排的。”
　　大部分粉丝和CP粉当然是喜闻乐见，但也有小部分毒唯骂骂咧咧：“在体育馆表演给谁看？为什么不在城市广场表演？为什么不敢公开示爱？结婚这么久，一直藏着掖着，我家闻宝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闻诃白看到这样的评论，皱了皱眉，然后将卢帖剪辑好的vlog发出来，并配了文案：“爱，不必张扬。”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这是在维护宴倾文，识相的都不会再到她跟前自讨没趣，然而闻诃白的黑粉可不是一群识相的家伙。他们不仅反串唯粉，阴阳怪气说她恋爱脑，还骂体育馆因宴倾文包场而闭馆，导致普通人没法进入活动，她们这种行为是浪费公共资源。
　　平常面对黑粉，闻诃白只会一笑置之，可他们骂宴倾文，这就触及她的底线了。
　　于是她开着大号，挨个回复，撕出了好几条热搜。
　　她正在激情对骂，突然，面前横出一条手臂将她的手机给抽走了。
　　“在看什么这么专注？”宴倾文问。
　　看着洗完澡，发丝还滴着水滴的宴倾文，闻诃白瞬间就将黑粉的事抛之脑后。
　　网上的事网上解决，床上的事优先解决。
　　接过毛巾，抬手替宴倾文擦头发，说：“跟一些跳梁小丑battle。”
　　“赢了吗？”宴倾文又问。
　　“输赢不重要。”
　　宴倾文知道了结果：“哦，你输了。”
　　闻诃白嗤笑：“我是不屑与傻瓜论长短。”
　　“说得对。有那时间，还不如关注一下公司的营收，每天进账一个亿，黑粉说什么都是放屁。”
　　闻诃白动作一顿，啧啧两声：“老婆，你现在会rap了。”
　　宴倾文：“……”
　　她突然扯下头上的毛巾，欺身将闻诃白压在床上，然后用手中的毛巾将那双纤细雪白的手腕给捆扎起来。
　　闻诃白扯了扯，没挣开。
　　挑眉笑问此刻坐在她身上的人：“又是一个惊喜？阿文，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喜欢吗？”宴倾文问她。
　　暖白的灯光下，闻诃白的脸被映得如皎月般透白，她从容不迫，笑意盈盈地说：“喜欢。只要是你，怎样都喜欢。”
　　宴倾文心火愈旺，食指指腹从那被束缚着的手腕处划过，眸光越发幽暗深邃。她明明没有涂口红，唇色在闻诃白看来却仿若一抹川红。她俯身，在闻诃白的耳边轻声细说：“毛巾要是松开了，你搬回自己的房间住。”
　　即便双手被束缚，也不妨碍闻诃白将之环在宴倾文的肩头，她轻吻宴倾文的耳郭，声音缱绻旖旎：“那得麻烦老婆动作轻一些了。”
　　……
　　宴倾文并不确定自己对闻诃白的感觉到底是喜欢，还是受青春年少时的青涩朦胧的感情影响，暂时摒弃了过去几年的恩怨，而生出来喜欢的错觉。只能说，目前这种暧昧的相处方式省心舒适，没有谈恋爱那么麻烦，也不必患得患失。
　　或许，这是因为闻诃白在这段感情和相处上从不强求什么，不管她心里是什么想法，她都将感情克制在了一个不会令双方都失控的点上。
　　有时候，宴倾文看到她眼底暗涌的情绪，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可最终还是不想越过那条线，止住了这样的念头。
　　“阿文，我爱你。”
　　闻诃白朦胧的身影在梦中浮现，她诉说着心中的爱意，声音轻得仿佛夏日的微风，心意却如烈日般炽热强烈。
　　宴倾文掀开眼帘。
　　窗外微亮，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挤了进来，落在被褥上，勾画着蜿蜒起伏的光影分界线。
　　梦中闻诃白的告白清晰得仿佛是从耳朵里听到的，然而宴倾文转头看她，她许是昨晚累着了，睡得很沉，并没有醒来的征兆。
　　闻诃白爱她吗？宴倾文不确定，因为对方从未将喜欢、爱之类的话宣之于口。所以她嗤笑了声，笑自己过于贪心，连在梦中都臆想着这种事。
　　她的轻嗤将本来就处于将醒未醒的浅眠阶段的闻诃白惊醒了，闻诃白侧过身，伸出一条胳膊将她拢入怀，嗓音低沉：“早啊，阿文。”
　　“嗯。”宴倾文应了声，看了眼钟表，已经到她平常吃早餐的时间了。
　　宴倾文起床，闻诃白则改侧卧为趴着，感受着床上残留的余温，仿佛这样就能假装宴倾文还在睡觉。
　　然而被窝的温度会降下去，闻诃白从枕头上抬起头，环顾四周，宴倾文已经洗漱完下楼去了。她一声叹息，认命地从床上下来。
　　生日过完，说明距离她进组的日子不远了，她不舍时光，还想跟宴倾文多待一阵子。
　　闻诃白又跟着宴倾文去上班了，宴氏集团的员工已经习以为常到麻木了。
　　“我有个高层早会，你自己玩。”宴倾文交代完闻诃白，就直接到会议室去了。
　　闻诃白就到秘书办溜达，然而每个人都忙得很，大秘给她准备了一些零食，让她回宴总的办公室慢慢吃，算是打发了她。
　　忽然，内线进了个电话，大秘接听后有些惊诧：“有人给宴总送花？”
　　她看着闻诃白，以为是后者送的。
　　闻诃白挑了挑眉，笑说：“送上来，让我瞧瞧是谁送的。”
　　大秘转述了闻诃白的话，那花没一会儿就被送了上来，一大捧，有99朵。
　　“谁送的？”闻诃白问。
　　“不知道，外卖员送来的。”前台回复。
　　“行了，这花，我代收了。”闻诃白说着，拿着这捧花进了办公室，然后将这99朵玫瑰都抽了出来。
　　宴倾文回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地上摆着三排玫瑰，每排33朵，整整齐齐，颇有些诡异。
　　她递给闻诃白一个眼神：“你在搞什么鬼？”
　　闻诃白笑说：“老婆，你魅力不减呢！”
　　宴倾文听明白了：“谁送的？”
　　闻诃白耸耸肩：“不知道，但应该是你的爱慕者。”
　　宴倾文正要开口让人来清理了这些垃圾，却见闻诃白捻起一个什么东西，她眯了眯眼，意识到那是一个窃听器，而且绝对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那种普通窃听器。
　　“扔了。”宴倾文说。
　　“不想弄清楚是谁送的？”闻诃白问。
　　“无关紧要。”
　　闻诃白轻笑了声，说：“行，我这就去处理。”
　　电梯直降到负二楼的地下停车场，看到停放在不远处，开着车门的面包车，闻诃白径直坐了上去，将窃听器交给车内的人。如果宴倾文在的话，会认出对方是艺起酒吧的酒保。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虽然不知道是谁怀着怎样的目的将这窃听器送到宴倾文的身边，但这幕后之人绝对不怀好意。而论及反向追踪，除了林艺逍手底下个个身怀绝技的精英队员之外，闻诃白想不到还有谁有这能力。
　　……
　　宴倾文并非真的不想弄清楚正在窃听器另一端窃听的人是谁，不过她猜应该是庄易，又或者是庄易背后的人。据庄袂透露，官方联合J国开展了一次打击人口拐卖、电信诈骗及毒|品贸易的行动，规模之大、投入的战力之多，皆是前所未有的。
　　因行动迅速，加上保密工作做得好，那些犯罪分子压根就没来得及反应。
　　多处毒|品制造工厂、电信诈骗园区被捣毁，抓获了1574名涉毒、涉诈的犯罪嫌疑人，重创了J国的犯罪集团。
　　国内，中柏保险公司的几位股东也被请去喝茶了，至于裘伏，他并不在国内，J国那边也没有追踪到他的踪迹，庄袂猜测他应该是逃往别国了。
　　宴倾文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难理解庄易为什么要动用窃听器了。
　　作者有话说：
　　处理庄易及其背后的势力，那是庄袂和林艺逍的主场，不是宴总的主场，所以这部分不会过多地描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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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看秀
　　午饭过后, 宴倾文、闻诃白、苏锦月和廖颂的四人小群便一直在响个不停。宴倾文的手机已经静音，只有闻诃白举着手机聊了个热火朝天。
　　不需要宴倾文看手机，闻诃白便主动透露了群聊信息：“老婆, 苏小月去了范伦迪的机场大秀，说在那里遇到了蒋云韩和廖颂。”
　　宴倾文抬眸：“他们都是嘉宾？”
　　一个男主, 三个“女主”都出现在那里了，怎么会这么巧？
　　是剧情的必然性, 还是【系统】的原因？
　　“我看苏小月拍的视频, K市的小半个二代圈子都出现了。”
　　出身豪门的年轻人多少喜欢接触时尚圈, 而时尚圈也是刷名声、炫富的聚集地。范伦迪作为国际知名品牌，他们在这里办一场冬季新品发布的主题时装秀，注定会吸引众多目光。所以，除了那些受邀出席的业内人士、明星、名人之外, 品牌方还会留出许多邀请函, 是专门为有钱人准备的。
　　苏锦月的父亲跟范伦迪华夏区总裁是朋友, 所以对方给了苏锦月一张邀请函, 至于蒋云韩和廖颂为什么也会出现，这还得从闻诃白生日那天说起。
　　K市, 蒋家。
　　【改变剧情，炮灰宿主续命成功率+1%，获得范伦迪长空博浪主题机场时装大秀VIP邀请函两张！】
　　“什么玩意儿？”蒋云韩皱着眉头, 他忙活了这么久, 就只奖励两张什么时装秀的邀请函？
　　自从他车祸大难不死，还激活了系统，他就决定不再苟着, 而是要给庄易制造麻烦。
　　凭他对剧情的了解, 他十分清楚庄易有哪些敌人, 又干过哪些肮脏的事。他暂时不想跟庄易正面刚上，所以就向官方举报了庄易背后的一些势力，干过的违法犯罪的行为。
　　中柏保险公司的股东被调查，就是他在幕后极力推动的。
　　然而，此举虽然能剪除庄易的势力，但还不至于改变重要的剧情，他这个炮灰也还没彻底摆脱被男主弄死的命运，所以，系统给的奖励不高。
　　蒋云韩突然想起廖颂身上好几套衣服都是范伦迪的，也曾在她的朋友圈看到过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去过几次范伦迪的时装秀。
　　“反正廖颂明天休息，邀请她一块儿去看秀吧！”
　　蒋云韩驱车去找廖颂，直说来意。
　　“范伦迪冬季新品时装秀，一张邀请函炒到了10万，多少名媛抢破头都抢不到，你从哪儿买的？而且还是VIP坐席！”廖颂两眼放光，蒋云韩也太能耐了吧！
　　蒋云韩故作淡定：“是吗？别人送的。”
　　心想，系统果然干了件人事。
　　廖颂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明天中午一起吃个午饭再过去吧！”
　　决定踩死庄易这个龙王男主后，蒋云韩自然不用担心勾搭“女主”会被报复了，也就不再刻意跟廖颂保持距离，面对廖颂的提议，他欣然应允。
　　……
　　范伦迪的时装秀开场时间是傍晚17：30分，但走红毯、采访、拍照等，少说也得两三个小时。才到下午两点，嘉宾们就开始走红毯进场了。
　　K市的名媛并不会上赶着，所以都是花了一个下午去做美容、换礼服，再跟小姐妹一块儿过去的。
　　苏锦月到的时候，K市的名媛、阔少都来得七七八八了，她看到好几个喜欢的明星，兴奋地过去拍照，顺便分享到她的姐妹群里。
　　蒋云韩和廖颂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蒋云韩梳着大背头，戴着墨镜，穿着一套蓝灰的休闲西装，内搭一件格子衬衣，看起来十分休闲。而廖颂则是束着头发挽着头花，面容精致，耳朵缀着一对大圆环耳环，穿着一条范伦迪的裙子，外搭一件短款的毛呢大衣。
　　“小月。”廖颂看到苏锦月，过去打了声招呼。
　　苏锦月看到他们竟然又在一起，有些懵，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廖姐姐，你也要来，怎么不跟我说呢？”
　　这场时装秀是两个多月前就已经定下的，苏锦月也是很早就得到了这场秀的邀请函，她原本是邀请了廖颂一块儿来的，但廖颂那时候还不确定排班情况，就没答复。
　　可是今天，她却跟蒋云韩一块儿出现了！
　　廖颂无奈地说：“我也是前两天才确定今天休息的。”
　　苏锦月正要回答，旁边却突兀地响起了蒋云韩的心声：【苏锦月这丫头穿这么少，不怕冷吗？】
　　她愣了下，有一瞬间的感动：他是在关心我吗？
　　旋即恶寒，他都跟廖姐姐一起过来了，难道不应该关心廖姐姐吗？关心我做什么？
　　“贱男人！”苏锦月大怒。撩拨了廖姐姐，又要关心别的女人，三心二意、朝秦暮楚、劈腿死渣男……
　　苏锦月在心底将所有能骂人的话都翻出来骂了个遍。
　　廖颂脸色微变，她目光幽深地从蒋云韩及苏锦月的身上扫视一遍。苏锦月突然对着蒋云韩破口大骂，必然不是因为这场秀而迁怒于他，肯定是他在心底说了什么。然而，她听不到蒋云韩心底跟自己无关的心声了。
　　发现这件事，是在蒋云韩出车祸醒来之后，因为宴倾文探望蒋云韩时，她虽然依旧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却发现他的心底半点也没提宴倾文。不过她当时以为这是因为蒋云韩并不关心宴倾文为什么来探病，所以没怎么在意。
　　而且最近，她觉得自己的心情颇为奇怪，对蒋云韩的防备之心也在逐渐降低，今天更是生出了给蒋云韩调整穿搭，好让他们看起来更般配的心思。
　　蒋云韩被骂也只是翻了个白眼，心里说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然后就牵着廖颂的手准备进到内场去。
　　廖颂像是被触电一样，猛地挣开。
　　她的反应太大，不仅是蒋云韩、苏锦月，旁边的一些来宾也纷纷侧目。
　　“你怎么了？”蒋云韩问。
　　“我……”廖颂脑子混乱，想找点什么借口，然而平常脑袋无比清晰，做手术时也干脆果决的她，此时却想不出半个借口。
　　突然，她看到了正被摄影师围着拍照的王祁欢，于是脱口而出：“我看到了熟人，准备过去跟她打声招呼，你先到座位那里去吧！”
　　蒋云韩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王祁欢，然后就想起了上次被王祁欢骂的事，脸色顿时变得微妙。
　　苏锦月却惊讶地问：“廖姐姐你跟王祁欢认识？”
　　“嗯，有过两面之缘。”
　　“可惜我白姐没来，不然大出风头的就是白姐了。”苏锦月没忘记王祁欢跟闻诃白是死对头，所以不忘拿闻诃白出来做对比。
　　廖颂哭笑不得：“我记得她身上挂着范伦迪对家的代言吧？来这里不是搞事吗？”
　　“也是！”苏锦月十分八卦地跟着廖颂过去找王祁欢了。
　　廖颂等人少一点，才上前去，询问：“王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王祁欢记得廖颂。当然，不是因为廖颂的容貌出众或她们之间有频繁的往来。纯粹是她又听到了蒋云韩的心声，立马就想起被对方的意淫恶心得想吐的琼岛之旅，自然而然地就认出了廖颂。
　　目光厌恶地从蒋云韩身上扫过，王祁欢一脸傲然：“记得，有事吗？”
　　廖颂扫了眼四周，问：“王小姐确定让我在这儿说出来意吗？”
　　王祁欢蹙了蹙眉，跟廖颂走到一边去。苏锦月意识到她们之间似乎要说悄悄话，便识相地拦下蒋云韩。
　　“我想问，蒋云韩刚才有没有在心底冒犯你？”廖颂小心求证。
　　王祁欢面色古怪，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在意。
　　这里人多眼杂，一言一行都很容易被人过分解读，王祁欢虽然傲了些，但并不代表她对外是骄纵蛮横的形象。她不确定廖颂这么问是不是带着找茬的目的。
　　“你是在嘲讽我吗？”王祁欢反问。
　　廖颂无奈回答：“没有。我是真的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是来我这儿秀恩爱刷存在感的吗？”王祁欢就差没指着廖颂的鼻子骂她脑子有坑了。
　　廖颂一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有歧义，像极了恋爱期跟另一半吵架后，找闺蜜倾诉时说的话。
　　“我的意思是，他还有没有像上次那样，在心底意淫你？我是真想知道。”
　　王祁欢一听，心底的火焰总算是小了许多，说：“你想知道，那就先到我休息间等一等。”
　　廖颂让苏锦月和蒋云韩先走，然后跟着王祁欢的助理去了王祁欢的休息间。
　　过了半个小时，王祁欢才忙完，匆匆忙忙地回到休息间补妆。
　　看到休息间里的人，王祁欢才想起刚才约定好的事，她问：“你跟那个男人还没分手吗？”
　　廖颂无奈地回答：“我跟他不是情侣关系。”
　　王祁欢没说自己信不信，而是又问：“那我说实话，你会不会为他申辩，然后倒打一耙说我污蔑他吧？”
　　廖颂直接掏出手机关机：“我是医生，也并不是你的对家派来的，绝对不会设什么圈套。我是因为他最近有些异常……”廖颂顿了下，“他前阵子出过车祸，车都被撞变形了，但他只是皮外伤，在那之后，他就变得有些奇怪，我身为医生，想多了解一些跟他的异常有关的事。”
　　“他出车祸这事我知道。”王祁欢说，因为蒋家以此为噱头大肆宣传新能源汽车，新闻铺天盖地，她自然关注到了这事。
　　“那我也说实话，他看起来的确有些异常，不管你信不信，他这次也在心底诽谤我了。上次是诽谤我是什么龙王的第五个女人，这次不仅在心底对我评头论足，还说什么，要抢在龙王之前【守护】住我，避免我被龙王骗去身心。”王祁欢嗤笑，那男人算哪根葱，大言不惭要守护她？呸，她王祁欢需要他一个陌生人来守护？
　　“找男人还是得擦亮眼睛，别扒拉着垃圾桶找。”王祁欢说完，又出去了。
　　廖颂坐在椅子上，突然觉得身子无力。
　　如果仅仅是苏锦月，还不足以证明蒋云韩的心声出现了变化，那王祁欢这话无疑是肯定了，蒋云韩的心声只有他当时心里念叨着人才能听到！
　　而她最近的异常，肯定也跟这个变化有关！
　　廖颂不确定自己往后还会不会继续受到影响，她将手机开机，然后给宴倾文拨去一个电话。
　　眼下，似乎只有宴倾文能给她出出主意了。
　　“廖颂？有事吗？”宴倾文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廖颂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会儿，宴倾文才说：“要是电话里不方便说，那等会儿见面说。”
　　“嗯？”
　　廖颂不太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见宴倾文也出现在了时装秀会场。
　　“宴总，欢迎！”范伦迪华夏区副总裁、时装秀的负责人等满脸笑容地跟宴倾文寒暄。
　　宴倾文说：“临时提出想过来看看，给你们添麻烦了。”
　　“宴总这是哪里的话？能将你请过来，我们倍感荣幸。”
　　寒暄的话不多说，因为时装秀快开始了。
　　负责人特意在C位加了一张椅子给宴倾文，而这个位子刚好在王祁欢这个品牌代言人的旁边。
　　苏锦月、廖颂、蒋云韩甚至都在后边及稍微边缘的位置。
　　宴倾文朝王祁欢微微一笑：“又见面了。”
　　“嗯。”王祁欢抱着双臂，态度不冷不热。
　　“我能问一问，你跟我家阿白为什么会被外界传说你们关系不好吗？”
　　王祁欢睨了她一眼，说：“你们当初不也被传是死对头？”
　　宴倾文敛起笑容，说：“如果我跟你说，那不是传言呢？”
　　王祁欢扭头看她，脸上的惊讶不加掩饰：“不是传言，难道你们真的是联姻？”
　　“不是联姻。”
　　王祁欢心想，也对，一般大家族联姻都是为了利益。宴倾文跟闻诃白结婚这么久，宴家跟闻家都没传出过要开展什么项目合作，又或者投资对方的公司。
　　没有追问她们之间的婚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祁欢似乎感受到了宴倾文的诚意，于是也敞开了心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这么传。当初我刚出道一两年，年轻气盛锋芒毕露，得罪了人，不久后就被造谣说我有金主。我跟她拍同一部戏的时候，就有人传说我是被导演潜规则了，才拿下女二这个角色的。”
　　“那部戏是闻家投的，闻诃白是女一，跟导演也熟悉，于是在片场发了飙，说谁要是胡乱造谣，影响了导演和组内演员的声誉，砸了闻家的招牌和影响了这部剧的口碑，那就别怪她断绝造谣者的演艺之路。”
　　“打那之后，剧组里算是风平浪静，再也没有类似的谣言传出来了。不过因为我俩的对手戏，有一场戏是她扇我巴掌，因我的表情没管理好，NG了很多次。这件事被代拍发了出来，有人就说她欺负新人，再后来，传言愈演愈烈。”
　　加上她们不在同一家公司，资源上难免会有竞争，所以，哪部戏的哪个角色、哪个看上的代言被对方得到了，彼此的心里也难免会不舒服。久而久之，传言就出来了。
　　“你们就没想过和解，破除谣言？”宴倾文问。
　　刚才还轻声细语的王祁欢一下子直起腰，颇有些冷傲：“我为什么要在意那些谣言？为什么要为没有发生过的事而主动提出和解？”
　　要提出和解，那也得是闻诃白提，凭什么要她主动折腰？
　　宴倾文看了眼手机，哼笑了声，问：“你难得来K市一趟，我跟阿白做东，请你吃宵夜，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又是叫外卖？”王祁欢想起上次的遭遇，就颇为怨念。
　　“外卖？”宴倾文疑惑。
　　王祁欢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不是，想了想，反正她也是要吃宵夜的，跟谁吃不是吃？也就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上次，闻修狗说要请王姐吃宵夜。
　　王姐：等半宿结果是叫外卖？！
　　这次，宴总说要请吃宵夜。
　　王姐：以为就你我、闻诃白，结果这群人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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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坏女人
　　时装秀到八点就彻底散场了。
　　王祁欢回休息间卸妆、换衣服, 离开时，将近九点。这个时间去吃宵夜，正好合适。
　　闻诃白给她发了地址, 是市郊的一家很有名的预约制火锅店，一天只接待50桌, 八点过后基本不接待普通客人了。
　　王祁欢带着助理来到火锅店，刚费劲地拉开门, 忽然蹿出一个人, 抢在她前面进去了, 而她活像个给人开门的门童。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生气地叫了声：“你站住！”
　　前面的人回头，王祁欢的火气烧得更旺了：“是你！上次撞了我的车就跑的坏女人！”
　　喜提“坏女人”外号的庄袂勾起薄唇，倦怠的神色因这一抹笑容而淡了几分, 她的容颜在气质的衬托下, 就像萧索寒风中的玉碟龙游梅, 初看以为是一树生机已绝的枯枝, 实则在凌寒中独自绽放。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祁欢问。
　　庄袂说：“跟踪你过来的。”
　　“你变态！”
　　庄袂笑出了声。
　　她转身欲走，王祁欢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生怕她像上次那样一跑了之：“门是我开的，要进也得我先进，你出来！”
　　庄袂扯了扯, 没能将袖子收回来：“松手。”
　　“我不！”
　　庄袂垂下眼帘, 浑身的气势一变，王祁欢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但她并没有松手。
　　突然, 门外又进来一人, 是一位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 她穿着可爱的毛衣和苏格兰短裙，以白色连裤袜打底，脚下则是一双毛茸茸的靴子。
　　“庄袂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少女一把抱住庄袂的手臂，圆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在庄袂与王祁欢之间转。
　　王祁欢出言讥讽：“你姓庄？难怪这么装！”
　　“你怎么能这么说庄袂姐姐？！”少女不高兴地瞪王祁欢。
　　庄袂抽出自己的手，对少女说：“卓瑶，我说过，不要碰我。”
　　“对不起，我忘了。”名唤卓瑶的少女像是做错事一般，小心翼翼地道。
　　王祁欢对卓瑶说：“小妹妹，这样没礼貌的人不值得你维护。”
　　虽然卓瑶挨了训，但并不代表她会认同王祁欢，于是跟王祁欢呛声，说：“姐姐才不是没礼貌的人呢，肯定是你不对，惹了姐姐不高兴！”
　　王祁欢破了防：“你脑子有毛病吧？”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姐姐，她骂我！”卓瑶红了眼，急忙找庄袂撑腰。
　　庄袂用力一扯，衣袖就从王祁欢的手中挣脱开来，她说：“这是你们的事，自己处理。”
　　说着，长腿一迈，没一会儿就走远了。王祁欢想要再抓住她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卓瑶在这里挡着。
　　卓瑶小跑着追上庄袂，在后面叽叽喳喳：“姐姐，一顾哥哥真的在K市吗？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呢？”
　　王祁欢怒火中烧，觉得自己出门是忘了看黄历了，净遇到这些神经病！一个坏，一个茶。
　　庄袂和卓瑶的身影消失，一个包厢的门开了，闻诃白倚着门框，笑容促狭：“来了？要喝饮料还是喝茶？”
　　“饮料！”王祁欢刚才喝茶已经喝吐了。
　　闻诃白朝包厢里面喊：“老婆，点一打凉茶饮品，给王老师降降火。”
　　王祁欢走进包厢，本以为里面只有宴倾文，没想到廖颂、苏锦月都在。还有一个专门来安排场地，然后被宴倾文顺便留下来一起吃宵夜的齐簪歌。
　　“看完秀遇到了，就喊上她们了，你介意吗？”宴倾文问王祁欢。
　　“你是主，我是客，客随主便。”王祁欢很清楚，宴倾文当时说做东请她吃宵夜，也没说只请她一个人。更何况，她今天才跟廖颂交谈过，只要蒋云韩不在，她并不排斥跟她们一起吃宵夜。
　　廖颂、苏锦月、齐簪歌虽然认识王祁欢，但是细细想来，双方还没向对方介绍过自己，于是趁着这次机会，宴倾文为她们互相介绍了一番。
　　王祁欢的助理看看自家傲雪凌霜的王老师，目光随即落在有着倾国妖媚的绝色之姿的闻诃白身上。
　　闻诃白转过头在宴倾文耳边低语，助理的目光无可避免地转移到气质出尘，优雅大方、既有大家闺秀的典雅，又有宴氏商业帝国掌权者不怒自威的气势的宴倾文身上。
　　宴倾文的另一边，是小家碧玉，但一看眼神就知道是大学生的苏锦月。
　　再过去就是温柔知性的社会精英廖颂，她看着菜单说：“来份脑花。”
　　“廖姐姐，你不觉得脑花很恶心吗？”苏锦月问。
　　“我在手术室见得多了，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怎么当医生？”廖颂轻描淡写。
　　众人朝她竖起拇指。
　　坐在最边缘位置的齐簪歌虽然打扮保守为人低调，很容易被人忽略，但仔细观察她的话，就能发现，她五官立体，小麦色的肌肤，在众多肤白貌美的美女反衬下，反而有一种野性的美。
　　加上刚才遇到的神秘危险又有一丝厌世颓唐的庄袂与外表可爱懵懂实则天然茶的卓瑶。助理表示，这K市果然是一线大都市，随随便便一家火锅店，都能凑齐这么多性格、气质各有千秋的绝色美人。将她们任何一人单独拎出来，都能吊打时装秀的众多明星、名媛。
　　服务员问：“要什么汤底？”
　　苏锦月说：“菌菇。”
　　廖颂说：“番茄。”
　　“牛油。”王祁欢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的身上。
　　跟一群K市人吃牛油火锅，这是打算要她们的命吗？
　　最后，宴倾文说：“鸳鸯锅，谢谢。”
　　“我去拿油碟。”闻诃白起身，“老婆你还是老样子吗？”
　　宴倾文点点头，顿了下，又说：“可以放两粒小米椒。”
　　闻诃白出去了，王祁欢的助理说：“王老师，我帮你……”
　　“我自己来吧！”王祁欢也起身走了出去。
　　天色有些晚，蘸料也不太够了，王祁欢要去拿蒜蓉时，发现庄袂将最后一丁点蒜蓉都挖空了。
　　“你故意的吧？”王祁欢冷脸。
　　庄袂说：“被你发现了。”
　　王祁欢：好气哦！
　　接二连三被庄袂针对欺负，王祁欢又碍于形象不能撒泼，委屈得眼眶泛了红。
　　庄袂本来走了，但眼角的余光扫到这一幕，脚下好像绑了石头，沉甸甸的，久久都迈不出一步。半晌，她回头，将自己油碟里的蒜蓉都分给了王祁欢，淡淡地说：“大明星，明天不想上头条，就收起你的眼泪。”
　　王祁欢瞪她：“哼，别以为这样，我就对你过去做的事既往不咎了。”
　　庄袂轻笑了声，走了。
　　看到从包厢门前经过的庄袂，还有跟在她身后像个跟屁虫的卓瑶，宴倾文敲了敲手机。
　　没一会儿，齐簪歌就给她发来信息：“庄易的底细已经被副门主摸清楚，他们那边现在自顾不暇，副门主没了后顾之忧，决定亲自来K市解决庄易。卓瑶是卓家继承人，今年刚满十八，她跟庄易感情很好，无意中得知庄易在K市，以为副门主是来找弟弟回家团聚的，所以也跟了过来。”
　　“卓瑶？”宴倾文第一次听说对方，但莫名有种感觉，她在《龙王归来》或《炮灰阔少》里也是有特殊身份的。
　　虽然不知道卓瑶的出现会不会对庄袂的计划产生影响，但既然庄袂放心地将对方带上，想来也是有成算的。
　　突然，只有在蒋云韩附近才会跟着出现的[评论区]再度浮现。
　　[打卡大合照！]
　　[从后面回来的，男主的后宫第一次这么整齐！]
　　[这么养眼的大场面，男主为什么不在？]
　　[卓瑶，前面出现过吗？]
　　[回楼上，卓瑶是第一次出现，她跟男主相遇在后面。]
　　……
　　“老婆，锅里有什么，你怎么一直盯着锅看？”闻诃白的声音将宴倾文从[评论区]的剧透中唤醒。
　　她疲惫地按了按眉心，说：“哦，我在看还有多久能好。”
　　“还得几分钟吧！”闻诃白说。
　　宴倾文点点头，突然起身离开：“我去上个厕所。”
　　她出了包厢，偌大的火锅店只有两桌客人，一桌是她们这个包厢里的，还有一桌则是庄袂与卓瑶。她没看到蒋云韩的身影，哪怕出了火锅店，外面有哪些人，也一目了然。
　　蒋云韩不在，[评论区]却出现了，为什么？
　　难道如[评论区]所言，这是因为女主们第一次同框？
　　除了得知卓瑶就是最后登场的一位女主之外，宴倾文还被[评论区]剧透了。
　　比如，蒋云韩今天之所以会跟廖颂一块儿参加时装秀是因为他改变了小剧情，给龙王男主制造了麻烦，所以获得了【系统】的奖励。
　　又比如，蒋云韩知道林艺逍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她是因为软肋被庄易拿捏了，才败给庄易的，所以他准备凭借自己对剧情的了解，帮助林艺逍对付庄易。而在成功对付了庄易之后，蒋云韩会获得林艺逍的信赖，她的那支精英小队也会视他为自己人。
　　再然后，蒋云韩踩着龙王男主上位，不必再担心会因为跟龙王男主抢女人而被炮灰后，面对倒贴他的原女主们，他都是来者不拒。靠着【系统】的奖励，他拿下了蒋家的大权，使得蒋家一举超越宴家，再度成为K市的家族之首。
　　这个时候，宴倾文已经无法成为他心目中的女一了，他更加偏爱从出场就表现出了温顺贤惠的廖颂。廖家老爷子本来不喜欢他给宴倾文当了七年舔狗，但看在他“改过自新”的份上，同意了他们的订婚……
　　宴倾文接收到的信息也并非全是这样的剧透，她至少还弄清楚了一件事——因蒋云韩是主角，所以视角是一直跟着他的。也就是说，在没有接触蒋云韩的情况下，【系统】和[评论区]并不能窥见她在干什么。以至于她跟庄袂联手的事，蒋云韩不清楚，[评论区]也丝毫不知情。
　　像今天这种情况，她猜测，极有可能是“女主们”齐聚一堂，能量太大，所以[评论区]出现了。
　　[评论区]跟【系统】虽然不是一伙的，但在[评论区]出现的情况下，宴倾文不排除【系统】能“看”到她们今晚的行动。思及此，她决定今晚先不跟庄袂接触了。
　　……
　　一顿火锅，迅速拉近了王祁欢与其他人的关系。
　　她明天早上还得赶飞机，吃饱之后，就先提出离开了。
　　临走前，她对廖颂说：“听姐一句劝，那男人一看就是花花肠子，不要被他迷惑了。”
　　廖颂满脸尴尬。怎么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都是一个恋爱脑？
　　眼瞧着王祁欢又犯了“交浅言深”的毛病，闻诃白说：“回去休息吧，我送一送你。”
　　王祁欢下意识看宴倾文，闻诃白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笑说：“你以为我要送你回酒店呢？我就送你到店门口。”
　　“……”王祁欢翻了个白眼，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走了。
　　王祁欢走后没几分钟，廖颂接到医院打来的急诊电话，匆匆忙忙赶回医院。
　　齐簪歌也有任务在身，离开的心情十分迫切，宴倾文没拦着她，放她离开了。
　　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宴倾文和闻诃白自然没有多留。
　　驱车回家的路上，宴倾文问闻诃白：“你姑姑出行会带保镖吗？”
　　“当然了。”闻诃白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转头看宴倾文，“为什么突然关心她？”
　　宴倾文没有立马作答，她琢磨，林艺逍的软肋极有可能是闻起凰，而闻起凰有保镖，在国内被绑架的几率很低。于是她又问：“那她最近有出国的打算吗？”
　　闻诃白想了好会儿，直到绿灯亮起，她松开刹车，一边开车一边说：“天闻集团的电商版块要开拓跨境贸易平台，所以过完圣诞节，她可能会到多个国家进行调研、考察。”
　　“会途径东南亚国家吗？”
　　“我不清楚，回头帮你问一问。”
　　宴倾文没说话。[评论区]剧透蒋云韩会帮助林艺逍铲除庄易，说明闻起凰不会有危险，可她并不想让蒋云韩有拉拢林艺逍的机会，更不想在知道剧情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干。
　　宴倾文说：“我最近得到消息，林老板的一些行动会令一些犯罪分子的利益受损，所以他们有可能会抱着跟林老板鱼死网破的决心，对林老板身边的人下手。”
　　“你看出来啦？”闻诃白微微吃惊。
　　宴倾文眉眼一弯，眼眸透着几分笑意：“林艺逍、闻起凰，艺起酒吧……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我爸妈他们都不知道。”
　　林艺逍跟闻起凰是一对秘密交往十几年的同性恋人这事，闻家就只有闻诃古及闻诃白知道。她们之所以不公开，倒不是觉得对方不可见光，而是林艺逍身份特殊，需要保持低调。偏偏闻起凰作为天闻集团的高层，一言一行都备受瞩目，被人发现她们是一对恋人的话，林艺逍就没法再低调行事了。
　　同时，林艺逍是很多罪犯的克星，金三角地区的毒|枭至今都还在悬赏包括她在内的特战队员的人头，担心闻起凰会作为她的恋人被报复，所以她一直将这件事瞒得很紧。
　　不过，除非她们永不相见，否则，只要有接触，就难免会留下破绽。
　　林艺逍潜伏的时候，兴许不会引起犯罪分子的注意，但她接二连三跟庄易作对，庄易背后的势力肯定能找到她，然后顺藤摸瓜，查出她跟闻起凰关系密切这件事。
　　届时，她对闻起凰的保护，就成了敌人刺向她的最锋利的刀。
　　作者有话说：
　　王姐，团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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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过期
　　闻起凰是一个历经了几十载风雨的成熟商人, 宴倾文和闻诃白都没法干涉她的决定，只能尽可能地将出国的潜在威胁告诉她，让她自己取舍。
　　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 闻诃白非常聪明地耍了个小心机，她知道闻起凰看起来温柔娇弱, 实际上她的内心是非常强大、果决的，在商场跟她交过手的人都知道, 她手段狠辣, 一点儿都没有给敌人留余地。这样的她是不会因为自身的安危而放弃冒险的。
　　所以, 闻诃白告诉她，敌人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通过她来威胁正在配合国家开展一些行动的林艺逍。
　　强悍如林艺逍，即便年过四十, 身体的机能开始下降, 但战力却仍然非同一般。敌人找她单挑, 闻起凰都得担心敌人会不会被收拾得很惨。可一旦自己被敌人抓住, 敌人压根无需跟林艺逍对上，只需让林艺逍自我了断, 就能轻易地达成目的。
　　对于闻起凰来说，情人重要，事业也重要, 但考察的事不是必须她亲自前去, 开拓平台的事也不能一朝一夕促成。倘若她因为事业而失去林艺逍，她的余生只怕都会在悔恨中度过。
　　闻起凰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林艺逍：“对方都查出了我跟她的关系, 甚至还出动了雇佣兵, 是不是势力特别大？她这次行动会不会有危险？”
　　她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上林艺逍了。
　　这十几年来, 她跟林艺逍的感情之路也并非是一帆风顺的，期间发生过很多次争吵，也经历过多次分手复合。林艺逍开酒吧，其实就是她们一次比较激烈的争吵之后的结果。
　　她知道林艺逍曾是特战队的王牌，退役后也依旧会接一些比较危险的任务，有时候出一次任务十天半个月都联系不上，她虽然忙起来的时候也是十天半个月都未必会联系对方，但她内心还是十分担忧林艺逍的。
　　终于等到林艺逍出现，她们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最后，林艺逍开了艺起酒吧，将她那些战友、手下都安排到了酒吧来。她也逐渐减少出任务的次数，精英小队的主要业务也从亲自到一线去，转为到后方协助官方调查、处理一些犯罪的事。
　　“林姨应该没什么危险，如果不是敌人对林姨无计可施，也不会抓姑姑您去威胁她呀！”闻诃白安抚闻起凰说。
　　闻起凰也清楚，她不过是想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
　　给闻起凰提了醒后，压在宴倾文心底的巨石总算是轻了些。
　　回到家，闻诃白给宴倾文加热了一杯牛奶，说：“晚上早点睡，别想那么多事。”
　　宴倾文：“……”
　　“好奇我是怎么看出来的？”闻诃白笑说，“这一晚上你的脸上都写着有烦心的事呢！”
　　宴倾文抿了口温牛奶，问：“那你不好奇我在烦恼什么？”
　　“能让你烦恼的，肯定是你目前没法解决的麻烦。你要是愿意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逼迫你，更不会因此而自寻烦恼。”
　　宴倾文沉思了一番，对于【系统】的存在，她目前为止还真的没什么办法去应对。不过，她也想通了一件事，【系统】对“女主”的影响是有限的，且是有条件的，只要不去想跟蒋云韩有关的事，减少与他的接触，减轻他在生活中发挥的作用，那【系统】想要让一个人突然死心塌地地爱着蒋云韩，基本是不可能的。
　　为了防止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对闻诃白挤了挤眼：“那你帮我寄存一下脑子。”
　　闻诃白傻眼了：“啊？”
　　“我说，我要把脑子寄存在你那里，哪天要是我长出了什么恋爱脑，你再帮我把脑子换回来。”
　　宴倾文说得一本正经，闻诃白震惊之余又觉得好笑：“老婆，你真可爱！好的，我帮你把脑子存起来。我会小心的，毕竟这可是价值千亿的脑子。”
　　宴倾文丢给她一个小眼神，转身上楼洗漱去了。
　　上了床，闻诃白夹着宴倾文的手，问：“老婆，再过两天，我就得进组了，你会想我吗？”
　　“拍摄周期多长？”
　　“这次要拍的是浪漫爱情喜剧片，可能要拍三十来天，春节前拍完。”
　　宴倾文蹙眉，偏偏是年底最忙的时候……
　　考虑了两秒，宴倾文说：“我之前答应过你，给你当一天的助理，就元旦那天吧！”
　　宴氏集团的年会在29号，她是必然要出席的，然后30、31号赶上周末，也有好几个重要的酒会要参加，只有元旦那天她有空。
　　闻诃白小小地惊讶了下，她本以为宴总就算会信守承诺，那也是在过完年，宴氏集团的事没那么多之后，没想到日子这么近！
　　对此，她已经十分满足，没什么好挑剔的。
　　……
　　半夜，闻诃白突然接到王祁欢助理的电话。
　　手机的铃声把宴倾文也吵醒了，她听闻诃白说了一会儿电话，只知道王祁欢进医院了。她问：“什么情况？”
　　“估计是晚上那顿火锅，吃出了急性肠胃炎，刚被人送到医院。”闻诃白坐起来，显然是准备去医院看一看。
　　宴倾文打开了床头灯，也起身了：“我跟你去看看吧，毕竟这顿火锅是我请的。”
　　“怪不到我们的头上去，是她非要吃牛油火锅的。”闻诃白说。
　　虽然她也吃了，但吃得少，并没有肠胃不适，宴倾文这些连一点辣都不沾的人就更别提有多健康了。
　　二人来到医院的时候，王祁欢侧躺在病床上，额上沁出了一层薄汗，眼底浮青，嘴唇苍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手上还插着针输着液。
　　“怎么样了？”闻诃白伸手探了探王祁欢额头的温度，还好没发烧。
　　“吐了两回，拉了三回。吃了整肠丸，但是没用，来医院输液后就好许多了。”王祁欢的助理说。
　　王祁欢掀开眼帘，看到闻诃白，有些疑惑：“你怎么跑来了？”
　　“姐，是我给闻老师打了电话。”王祁欢的助理解释。
　　“你告诉她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医生，你还不如帮我找廖颂。”王祁欢昨晚就已经留了廖颂的电话。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廖颂出现了：“我在呢，不然你以为你这病床是谁安排的？只是来输液的人可没有这待遇。”
　　王祁欢：“……”
　　呵，敢情大家都吃了火锅，都来医院了，结果只有她是正儿八经的病人，大家都是来围观她的！
　　这么对比，她真的好惨。早知道不吃牛油火锅了。
　　突然，她看到了“坏女人”也在，顿时精神了：“你也是肠胃炎进来的？！”
　　庄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幸灾乐祸？可惜让你失望了，我好得很。”
　　王祁欢暗恨，可恶，又让这坏女人看她笑话了！
　　王祁欢的助理十分尴尬，小声提醒她：“姐，你在酒店吃的药就是庄小姐提供的，你疼得昏睡过去的时候，也是她带你来医院的。”
　　身为顶流，王祁欢对下榻的酒店的要求就比较高，所以品牌方给她定的是这里的五星级酒店。恰巧，庄袂和卓瑶也不会委屈自己去住档次太低的酒店，所以双方入住的是同一家酒店。
　　王祁欢肠胃炎的时候，助理就去酒店大堂找经理询问有没有肠胃药，然后遇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大半夜才回到酒店的庄袂。庄袂刚好有肠胃方面的药，就让助理到她房间来拿。
　　后来王祁欢吃了药也没有缓解，甚至肚子绞痛得她快要昏过去，助理不想让王祁欢因为进医院的事上头条，又因为在酒店只认识庄袂，就去求助庄袂。助理没想到，看着瘦弱的庄袂不费吹灰之力就抱起了王祁欢，开车将人送来了医院。
　　被助理一番提醒，王祁欢也回想起来了。她捂着脸：好丢脸，好尴尬。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事，她讨厌的人帮了她，那她以后还能理直气壮地讨厌对方吗？
　　庄袂却没趁机挟恩图报，她看了眼宴倾文，走了出去。
　　宴倾文对闻诃白说：“你们先聊着，我到外面等你。”
　　午夜的住院部静悄悄的，除了值夜的医生和护士之外，病人们大多数都已经睡沉了。
　　宴倾文走到打热水的热水房，说：“王祁欢的父母一个副部级，一个正厅级，你去招惹她，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庄袂露出一丝兴味：“难怪我那好弟弟会盯上她。”
　　庄袂与王祁欢的初次相遇是巧合，但后续的接触则离不开有心的算计。庄袂的目的很简单——她不会刻意接近王祁欢，也没兴趣利用对方，她只想阻止她那好弟弟接近王祁欢，利用王祁欢的家世背景对她造成打击。
　　这些日子，随着庄易背后的势力被她逐步瓦解，越来越多之前隐藏在暗处的人与势力都浮出了水面。
　　她才知道，当年她夺权之所以能这么顺利，除了她已经掌控了大部分庄家和神机门的势力，庄醒再也奈何不了她之外，这也是庄醒故意放权的结果。
　　她以为庄醒故意放权是因为心里有他这个女儿，实际上，他是知道自己被相关部门盯上了，就顺势将她推出来，让她成为靶子，自己则完美地隐匿在后面。
　　所以，庄袂绝不允许他们有任何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的机会。
　　“我那好父亲和好弟弟呀，他们给我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我怎能不回一份厚礼呢？”庄袂笑了，眼眸里透着厌倦和疯狂。
　　也只有这一瞬间，宴倾文才在庄袂的身上找到一丝跟庄易相似的地方。
　　……
　　宴倾文和闻诃白从医院离开时，已经凌晨三点多。
　　王祁欢的助理忽然追了出来，她向闻诃白转述了王祁欢的话：“闻老师，王姐有件事想问一问您的意见……”
　　闻诃白已经困得不行，懒洋洋地说：“我不是她长辈，讨主意的话不是应该跟她父母或者你们经纪公司吗？”
　　助理说：“这事跟闻老师有关。”
　　“你说说看。”
　　助理要说的其实是利用这次机会，澄清二人不和的传闻。
　　宴倾文一听就知道王祁欢是把她今天在秀场上说的话放到了心里去，要不然也不会主动向闻诃白低头。
　　闻诃白最近要进组，如果能澄清跟王祁欢不和的传言，对接下来的电影宣传还是有好处的，她没考虑太久就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就有狗仔爆料，说王祁欢深夜因肠胃炎进医院了，然后闻诃白、宴倾文凌晨赶去探望她，由此可见，闻诃白与王祁欢根本没有不和，她们私底下的关系非常好，要不是关心王祁欢，她们大可以第二天早上睡醒了再去探望。
　　还有路人证实她们昨晚一起去吃火锅了，闻诃白将王祁欢送出店门口的时候还被拍了照片。
　　有图有视频，王祁欢的粉丝和闻诃白的粉丝都傻眼了：啥情况，她们互喷了这么多年，原来正主的关系好着呢？
　　黑粉都纳了闷，这俩在娱乐圈一个比一个嚣张，照理说她们应该犯冲才对，怎么可能和睦相处？
　　以前传言二人不和时，正主都没出来回应，这会儿她们更不可能站出来说：哎呀，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这次的澄清只是为了减少粉丝之间的对骂、仇视，毕竟太过张扬放肆很容易被官媒作为反面教材来批评。之后她们的生活与工作该怎样还是怎样，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太大的改变。
　　闻诃白进组后，宴倾文的生活似乎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只不过，她们这段日子的相处到底是在她的心底留下了痕迹。有时候在办公室里抬头，看到沙发上空空荡荡的，她还有些恍惚，晚上一个人睡觉，也感觉少了点什么。
　　12月31日，宴家有家宴，宴倾文回了一趟。
　　涂思华记性不好，但记得上一次宴倾文跟闻诃白一块儿回来的事，于是问宴倾文：“怎么不见小白呀？”
　　“她在拍戏。”
　　宴姑姑宴苏的儿子艾德也放假从国外回来了，他一脸好奇地问：“倾文表姐，你真的跟女生结婚了吗？”
　　宴苏拍了他的脑壳一巴掌：“注意分寸。”
　　“我只是觉得太酷了。”艾德委屈地说。
　　宴倾文笑了笑，没多言。
　　这一次家宴，二叔宴日天的儿女宴龙成、宴倾舞，姨妈萧白恋及姑父吕茶的两个女儿吕如恋、萧爱茶，也都到了。
　　宴良辰和涂思华觉得人多热闹，看到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的晚辈们齐聚，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条。
　　宴倾文答应了明天要去给闻诃白当一天助理，所以今晚就会启程，她准备回别墅收拾行李的时候，涂思华忽然把她叫到了房里去，然后给她塞了个脏兮兮的盒子，像个礼品盒，上面贴了张纸条，写着一串数字，看起来像日期。
　　“奶奶，这是什么？”
　　“上次你跟小白回来的时候，我忘了交给你们。”涂思华说，“这是你生日的时候家里的园丁在花园里捡了交给我的，我事后让人查了下监控，发现是小白丢的。原本是想让你还给小白，可你们当时不是吵架了嘛，我就打算等你消气了再提这事，又或者等小白来家里玩，再还给她。谁知道她不来了。佣人收拾房间的时候以为这是我的东西，帮我收起来了，我也就忘了。前阵子我想起来了，赶紧写了张纸条提醒我，可是，我又忘了……”
　　宴倾文愣了下，垂着眸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款七年前某知名手表品牌的最新款机械表，当时卖到十一万元。
　　为什么是手表？
　　有些人送礼物比较忌讳送表，因为钟表，送钟表代表送终。
　　闻诃白显然没这么多忌讳，她送手表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宴倾文没有拿手机看时间的习惯，而当时宴倾文佩戴了三年的劳力士丢失了，之后一直忙着备战高考，根本就没时间再去买一块手表。
　　“年纪轻轻戴什么绿水鬼？还是机械表比较适合你。”
　　耳边回荡着闻诃白昔日无意中吐槽过的话，宴倾文的唇微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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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一日助理
　　闻诃白这次接拍的是浪漫爱情喜剧, 讲述的是两个单身男女从职场相遇到历经各种荒诞搞笑的误会，最终相爱的故事。
　　从剧本上来说，这部电影中规中矩, 没有太亮眼的地方，以闻诃白如今的咖位是看不上的, 不过这是在她新晋影后之前就接下的，她干不出来违约的事, 就矜矜业业地开拍了。
　　有趣的是, 闻诃白跟宴倾文结婚之后, 导演觉得她这个角色是个纯粹的直女，观众看了估计会出戏，正好有一个投资方想将自家的艺人塞进来，于是导演跟出品方开会商讨了下, 给闻诃白加了个前女友的设定。
　　闻诃白：“……”
　　这样乱来, 票房真的不会扑街吗？
　　好在导演曾经拍过好几部以爱情为主题的喜剧, 票房和口碑都不错, 虽然不像这两年票房口碑大爆的科幻片那样动辄几十亿，但他的电影都是低成本拍摄的, 足够让出品方小挣一笔了。
　　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天闻百合传媒才决定接下这部戏，并投资了几百万的。
　　因是小成本, 拍摄地也挑在了消费水平并不高, 但有独特的风情能贴近电影背景的二线城市宁市，它离K市只有三百多公里，有高铁直达。
　　这么近的距离, 实在是没必要坐飞机, 宴倾文结束了一天的应酬, 回家挑了两件衣服，便乘坐最晚一趟高铁，到了宁市。
　　到宁市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但闻诃白还在拍戏。
　　这是一场在酒吧遇到前女友，然后男主与女主、女主前女友闹出啼笑皆非的笑话的戏，闻诃白完全抽不开身。
　　好在宴倾文并不需要她来接，在弄清楚拍摄地后，便径直来到了这里。恰好中场休息，闻诃白看到她，眼睛一亮，直奔到她面前：“老婆，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先去酒店休息？”
　　宴倾文的脸上还化着妆，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来之前在应酬。应酬这事太累人了，应酬完还马不停蹄地来这里，闻诃白的心疼也只有她知晓。
　　“说好给你当一日助理，总不好真的过了零点才开始算。就当是提前来看看，当助理都要做些什么。”宴倾文说。
　　她观摩的对象是卢帖，卢帖算是生活、工作两手抓的大助理，大到通告安排，小到端茶递水，事事过问。然而闻诃白怎么可能一点小事都让她去做？笑说：“你回车上休息下，明天早上再喊我起床，帮我确定妆造……”
　　宴倾文的目光扫了眼正在补妆的男主演，问：“你们有吻戏吗？”
　　闻诃白没隐瞒：“有。”
　　宴倾文嘴角往下抿了抿，神情微冷，但只是“嗯”了声，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尽管环境幽暗，但闻诃白没错过她的神色，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是绷住了：“会借位，不是真亲。”
　　宴倾文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她抬了抬下巴：“你怎么还有前女友？又是前女友又是现男友的，可真乱。”
　　闻诃白憋不住，轻笑了声，说：“老婆忘了，在场还有一个我的发妻吗？”
　　宴倾文瞥了她一眼。
　　导演喊就位了，闻诃白为了早点收工，陪宴总回去休息，一点也不留恋地走了。
　　宴倾文倒是没有再留在现场看她拍，录综艺那会儿就已经知晓她工作时是什么状态了。
　　宴倾文在车上处理工作，等到十一点多，这场戏终于拍完了。
　　闻诃白钻上车，助理们在后面帮她将东西搬到车上。宴倾文看了会儿才想起自己也是助理，正准备下去帮忙，闻诃白拦腰将她抱进怀中，搂得紧紧的：“老婆，我好困了。”
　　“那你先在车上睡会儿。”宴倾文找卢帖拿了份闻诃白明天的行程安排表。
　　影视作品拍摄一般是按场地分的，也就是会将所有在同一个场地发生的故事集中拍了，然后才转移到下一个场景拍摄地。而酒吧这个场景在影片中出现的频率不低，明天依旧是在这里拍摄，拍的是男女主吵架后，男主来酒吧借酒浇愁的戏。也就是说，闻诃白在这场戏里戏份不多，她可以在酒店里背台词，也可以自由行动。
　　“这么巧？”宴倾文疑惑，怎么她来当助理的这一天，就遇上闻诃白休息？
　　“什么这么巧？”闻诃白问。
　　宴倾文摇了摇头，没纠结这事。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闻诃白刚才跟导演商量的，把后天要拍的那场戏跟明天要拍的戏交换一下。
　　回酒店的路上，宴倾文拿出装着手表的盒子放到了闻诃白的怀中。
　　“老婆给我带了礼物？”闻诃白下意识地回答，然而等她看清楚这盒子时，她迟疑了下，直到打开盒子，她的猜测成真，才陷入了沉默。
　　“这是……”
　　“你丢掉的，不认得了吗？”宴倾文说。
　　闻诃白的胸口有些闷，她当然认得，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宴倾文的手里，而宴倾文拿来给她又是什么意思。
　　良久，闻诃白才开口：“这是你18岁生日的时候，我准备送你的生日礼物。”
　　宴倾文垂眸：“我知道。”
　　闻诃白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悻悻地说：“我以为没了，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奶奶给我的。”
　　为什么会在涂思华的手上，这已经不重要了。闻诃白也不希望再讨论起当初为什么要扔掉它，尽管这是她负气所为，但扔掉的东西就是扔掉了，当年没能在宴倾文生日那天送出去，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这是我拿我的片酬买的。当时演的是女三这种小角色，片酬不高，不然就给你买你喜欢的绿水鬼了。”如果让闻诃白现在挑，她会选择送宴倾文喜欢的礼物，而不是自以为合适宴倾文的礼物。
　　宴倾文这才掀开眼帘去看她：“你现在放到二手APP去卖，应该能卖个七八万回来。”
　　“我不卖。”闻诃白有些恼，宴倾文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宁愿宴倾文没找到这份礼物，它出现在这个时间段太尴尬了，送也不是，丢也不是。而且它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们，过去俩人闹出来的矛盾，即便彼此都已经知道那是个误会，但它造成的不快却依旧横在二人的心头。
　　“我宁愿你没找到它。”闻诃白嘟囔。
　　她的声音在这静谧的车厢内显得尤为清晰。
　　宴倾文也曾冒出过这个念头，她宁愿奶奶没有将它交给自己，因为它没有经过闻诃白的手亲自送给她，她戴也不是，丢也不是。最终思来想去，只有还给它的主人。
　　过了会儿，闻诃白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她将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把抓过宴倾文的手，将手表戴在了那雪白的手腕上。
　　并注视着宴倾文：“虽然迟了七年，但我还是觉得它应该戴在它应该戴的位置上。”
　　宴倾文：“……”
　　闻诃白又说：“哪怕我知道你喜欢绿水鬼，但我还是要说，你适合戴机械表！”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气势如虹，目光坚定地好像要上战场。
　　宴倾文嘴角微勾，说：“我没说过我喜欢绿水鬼。”
　　闻诃白：“？”
　　“那只表是我爸送我的。长者赐不可辞，所以我才一直戴着，直到它丢了。”
　　闻诃白：“……”
　　这就尴尬了不是？
　　她坐了回去，如坐针毡。
　　良久，宴倾文才说了句：“谢谢。”
　　闻诃白愣了下，旋即心里像浇了糖渍，丝丝甘甜渗入心间。这一晚上，她的心情就跟坐了过山车一样，曾坠入谷底，又直上云霄，这会儿快乐得好像要飞起来了。
　　回到酒店，宴倾文准备去开一间房，刚才还在心里偷着乐的闻诃白顿时傻眼了：“你跟我住一间房就行了，为什么要另外开一间房？”
　　宴倾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助理会跟艺人睡一起？”
　　闻诃白：“……”
　　“那你开，我让人退了我那间。”闻诃白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跟宴倾文一块儿住了。
　　宴倾文最终也没能多开一间房，而是住到了闻诃白的套房里去。
　　对于蹲拍的狗仔来说，这是一条没什么价值的新闻，本以为能拍到一点桃色绯闻，没想到是人家的正牌妻子。
　　见惯了娱乐圈的混乱的狗仔都忍不住叹息：“这俩真是如胶似漆呀！”
　　——
　　跨年夜，无数人都沉浸在跨年晚会和倒数的欢乐喜庆的氛围里。
　　闻诃古刚结束一场酒局，从酒店出来还没上车，旁边就停下一辆面包车，冲下来几个人，四人朝她的保镖甩棍子，另外两人则眼疾手快地将她拽上车，车子扬长而去。
　　随后又有一辆车过来，将那四个人都接走了，即便两个保镖反应过来，扒拉住车门，最后却也只落下一个受伤的结局。
　　“你们是什么人？！”闻诃古意识到自己这是被绑架了，但她依旧保持了冷静。
　　绑匪没回答她，只是拿出胶带将她的手脚缠了起来。
　　“你们求财？”闻诃古又问。
　　绑匪嗤笑了声。
　　她的心一沉，显然对方绑架她的目的不在于求财。
　　若是求财，那还好办，如果是有仇，那就很难用金钱来说服对方放了她了。
　　这时，后面追来了好几辆车，无线电台也传出了绑匪同伙的声音：“怎么这么多人？他们追上来了。”
　　绑匪也纳闷，闻诃古只带了两个保镖，就算加上司机，也不过是三个人，可后面追上来的车有七八辆，而且阵仗之大，堪比美国大片。就算是闻家的保镖报警了，警察出警的速度也没这么快才对。
　　即便他们踩了油门，但对方开的是跑车，速度更快，直接越过他们，然后在前面逼停了他们。
　　蒋云韩下了车，拿出大喇叭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们乖乖束手就擒！”
　　一个绑匪直接亮出了刀子，架在闻诃古的脖子上，然后带着她下了车。
　　“废什么话，想让她活命，就给我们让开！”绑匪冲蒋云韩喊。
　　然而蒋云韩带来的人只听他的安排，所有人都下了车，将面包车围得水泄不通。
　　绑匪急了，锋利的刀子割破了闻诃古的皮，有血渗了出来。
　　闻诃古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皮肉之苦，但她并不想露怯，因此咬紧了牙关。
　　“你们就算杀了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跟他们可不熟，他们也不会顾及我的。”闻诃古扫了眼追上来的人，除了蒋云韩之外，就只有她的保镖是她认识的。
　　“闭嘴。”绑匪十分郁闷，他们原本已经规划好了最佳的逃跑路线，奈何蒋云韩好像预料到了他们会绑架闻诃古一样，拦断了他们所有的去路。
　　“警察很快就来了，你们是逃不掉的，而且你们的幕后主使肯定也难逃法律的惩罚。现阶段你们只是涉及绑架，要是伤了她，那肯定会罪加一等。”蒋云韩又喊话了。
　　他的话似乎产生了作用，绑匪微微恍惚，闻诃古的保镖找准时机，猛然出手，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砸在车上，刀子也因为剧痛而掉落在地。另一个保镖立马将闻诃古拉出来，又给了绑匪一脚。
　　闻诃古被解救出来了，其余人自然不会再有顾虑，他们持着铁棍一拥而上，几个绑匪很快就被打得在地上动弹不得。
　　“闻总，你怎么样了？”蒋云韩拿着医药箱上前来。
　　闻诃古的保镖给她处理脖子上的伤口，她抬眼看着蒋云韩，道：“谢谢。”
　　“不用客气，我也是刚跟朋友喝完酒出来，看到了你被绑架了，我顾不得那么多，就召集了朋友追了上来。”蒋云韩解释。
　　闻诃古忽然说：“这么说，你们酒驾了？”
　　蒋云韩：“？”
　　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他救了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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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炮灰家族
　　闻诃古在酒店大门口被绑架这事轰动了K市豪门, 所有跟闻家交好的人都把电话打到了闻一笙那里去。
　　闻一笙不堪其扰，直接关机。
　　他看了眼安然回到家的大女儿，还有救了大女儿被邀请来闻家做客的蒋云韩,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警方那边已经将人抓住连夜审讯了。”闻起凰也赶了回来，并将她了解到的事告诉了大哥。
　　闻诃古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医生在帮她处理伤口，顺便检测一下那刀子有没有携带什么病毒, 她则一直跟公司的公关部打电话, 让他们压下这些消息, 免得引起股市的动荡。
　　等她打完电话，才看向蒋云韩：“你之前提到了幕后主使，你知道他们的幕后主使？”
　　蒋云韩脸色一僵，他当然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可他救下闻诃古是以巧合为由, 要是直接说出幕后主使的名字, 岂不是很可疑？
　　其实他有些懊悔, 当时的说辞不够缜密。
　　在《龙王归来》里，闻家虽然也是K市豪门, 但并不是什么特别有权有势的家族，而且也只是龙王男主横扫K市的踏脚石。
　　他依稀记得闻诃古因为嫁给了有恋|童|癖好的京媒领导之子，婚后生活并不幸福, 就被温柔帅气, 身体有特长之处的奶狗卿子凯趁虚而入。其实这卿子凯是龙王男主安插在闻家的棋子，他听从龙王男主的命令窃取闻家的机密，收集闻家见不得光的事作为日后拿捏闻家的把柄, 然后再挑拨闻家姐弟的感情, 让他们为了争夺家产而开始内耗。
　　回忆到这里, 蒋云韩认为，许是【系统】加强了他的印象，所以他回想起了不少跟原著有关的情节，自然也想起了昔日的特种兵王“黑玫瑰”林艺逍的软肋就是闻起凰。
　　卿子凯查到了这个消息，又掌握了闻起凰的行程，所以庄易的雇佣兵才能顺利地在国外将她绑架了，用来威胁林艺逍。
　　不仅如此，闻诃古其实也被绑架过，因为庄易当初以大威天龙集团总裁的身份给K市豪门设套时，闻诃古就曾提出质疑，险些坏了他的大计。为此，他一直记恨闻诃古，打算让人绑架她，吓唬她一通，再让自己人英雄救美。
　　他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最后是卿子凯找到了闻诃古被绑架的地方，在绑匪准备对她图谋不轨之前救了她。从此她就沦陷了，对卿子凯死心塌地，为了卿子凯跟丈夫离婚。京媒领导觉得被闻家羞辱了，于是不遗余力地打击报复，甚至为了掩盖她丈夫恋|童的行为，这桩丑闻被京媒领导让人爆出来，闻家的口碑一落千丈，股市也逼近跌停。
　　蒋云韩发现了现实和原著的出入——闻诃古并没有嫁给京媒领导之子，但卿子凯的出现，让他意识到现实和原著或许是有偏差的，但只要故事开始了，剧情很有可能都会按原著那样来发展，除非他去改变剧情。
　　闻家在原著里不过是用来衬托卿子凯这个男主手下的能干的炮灰之家，蒋云韩此前也就没怎么将闻家的人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他决定刚要跟庄易对着干了，自然要趁此机会收买一下人心，卖闻家一个好。他想起了原著中提到闻诃古被绑架的日子似乎在跨年，就赶紧做出了部署。
　　他十分有信心警方不会怀疑他，因为任何人都找不到他跟绑匪接触的证据，反而能找到庄易在这件事上做的手脚。
　　不过，虽然他问心无愧，但被闻家怀疑的话，这份恩情就大打折扣了。
　　他说：“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打手，怎么可能策划这么一起精确、缜密的计划？肯定是有幕后主使，但主使是谁，还得警方去调查。”
　　闻家人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
　　“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碰巧遇上，诃古就得遭罪了。”闻一笙感叹。
　　闻诃古也向蒋云韩道了谢：“谢了，作为答谢，你们酒驾的事，我就不跟交警说了。”
　　虽然她仍旧觉得蒋云韩有古怪，但蒋云韩拦下绑匪的车救了她也是事实，她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
　　蒋云韩：“……”
　　怎么感觉闻诃古嘴上说着谢谢，实际上并不像是将感激之情牢记于心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又趁热打铁，想要引导闻诃古去查身边的人：“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对方策划这起绑架事件，必然是提前摸排了，那对方是怎么知道闻总行程的？而酒店的安保当时一点反应都没有，会不会是被人收买了？”
　　闻诃古其实也想到了，因为今晚的酒局算是较为私人的，只有她跟几个老熟人参加了，所以她想过对她下手的会不会是这几个老熟人。然而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她太了解这几个老熟人了，对他们有什么能耐和手段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群绑匪给她的感觉是训练有素的，绝对不是什么为了几个钱就敢打家劫舍的乌合之众。
　　她立马就想到了那些安保人员，同时脑海中闪过好几家安保公司的名字，最终记起跟庄易有关联的安保公司里似乎就有一家中海安保集团。
　　又有一个电话进来，闻诃古接到电话就生气地说：“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什么电话？”
　　闻诃白一噎，委屈地说：“大姐，我这不是听说你被绑架，担心你吗？”
　　闻诃古心里熨帖，嘴上说：“我没事，是谁拿这事去吵你了？”
　　闻诃白心想，这事哪里需要别人刻意去说？都被网友爆出来了，她的助理半夜刷手机刷到的，立马就告诉了她。她决定略过这个话题，免得让更多人跟她一起挨骂：“姐，我老婆也很关心你呢！”
　　闻诃古走出外面，让她把电话给宴倾文：“我本以为他在K市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明目张胆！”
　　宴倾文顿了下，问：“你知道是谁干的了？”
　　“还能是谁？除了庄易，我想不到别人了。”闻诃古知道庄易可能会记恨她拆穿了大威天龙集团的骗局从而报复她，但她还是低估了庄易的心狠手辣，没想到他会如此丧心病狂，这次的绑架事件确实令她有些防不胜防。
　　宴倾文说：“蒋云韩车祸之后，你就该多加提防的。”
　　闻诃古突然反应过来，是哦，蒋云韩车祸那事她怎么就给忘了呢？大概是蒋家一直用这件事来宣传新能源汽车，所以她下意识以为蒋云韩车祸其实是蒋家自导自演的，而忘了那是一桩真实的，惨烈的交通事故！
　　闻诃古心有余悸，急忙提醒宴倾文：“你和小白也得注意安全。”突然，她觉得哪里不对劲，问：“哎，小白不是在剧组拍戏吗？你怎么……”
　　宴倾文见她终于想到了这件事，笑了声，说：“我来给她当一天助理，闻总，到时候工资结算一下。”
　　闻诃古：“……”
　　她怎么不知道宴倾文原来也是这么会开玩笑的人？
　　真受不了这对新婚妻妻。
　　……
　　挂断电话，宴倾文的脑海中忽然蹦出“狗急跳墙”这一词。
　　用以形容庄易或许是极为贴切的，庄易背后势力在K市的部署几乎被连根拔起，中柏保险公司被银保监会监管，柏威夏保险公司在境内的业务将会由国家出资设立的独资保险公司接管；大威天龙集团宣告破产，进入相应的破产清算流程；莫里托投资公司也因为信誉破产而宣告解散；中海安保集团更是被国家机关盯上了，毕竟这家公司可能跟海外的雇佣兵组织有联系。
　　裘伏已经跑了，因为暂时没找到庄易的犯罪证据，所以他才能继续逍遥。
　　只是他也十分清楚，官方只是现阶段还没有找到证据，但他已经被盯上了，证据什么的，迟早会搜集到的，到时候就真的是他的死期了。
　　宴倾文根据他的性格猜测，他是那种死也要拉人垫背的狠人，他或许会将所有过去妨碍过自己的人一一列在了报复的名单上，穆荣、蒋云韩、闻诃古、闻诃白，还有她。
　　同时，他还试图寻找最后一丝希望，只要有人能保住他，那他就还可以东山再起。
　　原本他已经盯上了王祁欢，偏偏庄袂出现在了王祁欢的身边，让他找不到一丝下手的机会。
　　庄袂是将他从神机门第一少主、庄家大少爷的位子上赶下去的人，也是将他灰头土脸、狼狈地放逐到国外的仇敌，她带给他的是屈辱和仇恨，但他也深深地忌惮着庄袂，不敢直接面对她。
　　这种高压之下，他更加绝望和暴躁，最终铤而走险。
　　他找不到对付其他人的机会，就盯上了最没有防备，也最容易下手的闻诃古。
　　不过，宴倾文也有些疑虑，闻诃古的行踪是怎么泄露的？
　　不知道她在沉思什么，但看到了她揉太阳穴的动作，闻诃白将她拉回被窝里，说：“大姐没事就好，你也安心睡觉吧！”
　　宴倾文昨天累了一天，今晚又是过了零点才睡的，结果刚睡下一小时就被吵醒，她的头其实已经有些隐隐作痛了，这会儿精神不济，想什么都想不出个接过来，也不再多思。
　　“头疼了？”闻诃白爬起来，外套也不穿，就去翻箱倒柜。
　　宴倾文见状，也起身，将羽绒服盖她身上：“你干嘛呢？”
　　宁市是南方城市，没有暖气，也没有装独立的暖气片，因此取暖的方式还是靠衣物。
　　“给你找布洛芬。”闻诃白从行李箱的药袋子里找到了一盒布洛芬缓释胶囊，宴倾文自觉头疼的现象不是很严重，就没吃。闻诃白又找出风油精给她抹太阳穴上。
　　抹完后，闻诃白去洗了个手，回来就拉着宴倾文重新钻进被窝里。
　　俩人离开被窝太久，温度已经降下来了，躺上来后，闻诃白哆嗦了下，急忙抱着宴倾文取暖。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声。
　　宴倾文问她笑什么，她说：“记得有一年，寝室的暖气片坏了，我俩都不想去隔壁寝室蹭住，于是当天夜里就是抱着厚厚的鹅绒被挤在一起睡的。”
　　她这么一提，宴倾文就记起来了，而且她记得闻诃白的手脚冻得冰凉，还非要将手塞进她的衣服里贴着她的肚皮，她那个时候是真的生气了，险些将闻诃白给推下床。
　　“你还有脸笑。”宴倾文说。
　　闻诃白悻悻地干笑了声。
　　没有打扰宴倾文，两人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许是临睡前脑海里还想着这事，闻诃白梦回当夜。
　　“宴倾文，你怎么这么香啊？”钻上宴倾文的床后，闻诃白搂着她的腰，又自然而然地凑到她的鬓边嗅了嗅。
　　黑暗中，宴倾文因为她的动作而麻了半边脸。
　　她身体僵直，说：“因为我洗了澡。”
　　“我也洗澡了啊，但我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好像这香气只在你的身上出现。”
　　宴倾文搡她：“你别贴这么近。”
　　闻诃白玩心大发，猝不及防地将冰凉的手贴到她的肚皮上。
　　“啊——”宴倾文吓了一跳，更重要的是她怕痒，这敏感的部位被闻诃白冰冷的手捂着，她小腹一紧，下意识地感到羞臊。随即而来的是怒火，“你干什么？！”
　　闻诃白丝毫没察觉到她的怒火，只顾得哈哈大笑。
　　宴倾文只觉得难堪，更加生气地推她，她半边身子都滚出了床沿，险些摔下床，好在有被子的缓阻，她眼疾手快扶住了栏杆。
　　“你想害死我呀？！”闻诃白也来了脾气，半晌，又先服了软，“对不起，我让你冰回来嘛！”
　　她抓着宴倾文的手往自己的肚子贴，然而宴倾文的手脚本来就已经暖和，压根就没有那效果。她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说：“你再帮我看看，我这里是不是大了一些？最近有些痛，生理课老师说是我们这个阶段正常的发育现象……”
　　“你找别人帮你看！”宴倾文臊得急忙收回手，转过身去，不再搭理闻诃白。
　　闻诃白却突然伸手“袭击”了她，然后惊叹：“啊宴倾文，你的好像大了点！”
　　“闻诃白！”宴倾文又气又恼，“回你自己的床上睡去！”
　　“不嘛，你是不是在害羞啊？我们都是女生，有什么好害羞的呢？我们以前还一起洗过澡，都不知道摸——”
　　宴倾文准确无误地捂住了她的嘴：“闭嘴，几岁的事不要再拿出来说！”
　　这样吵吵嚷嚷后，宴倾文反倒没再为刚才的事生气，然后一夜相安无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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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接连出事
　　清晨, 宴倾文在一阵胸闷中醒来，随即发现了搭在胸口的手，脸一黑, 将它抽出来，摔回去。
　　闻诃白惊醒：“老婆？”
　　“今天我是你的助理, 麻烦敬业一点。”宴倾文提醒。
　　“噗嗤——”闻诃白乐了。
　　对上宴倾文薄愠的目光，她敛了笑, 说：“好好好, 小宴助理, 早上好。”
　　“闻老师要吃什么早餐？”宴倾文入戏非常快。
　　“玉米、茶叶蛋。”
　　宴倾文洗漱、换好衣服，并没有化妆，而是戴上口罩和帽子就出了房间。
　　闻诃白躺在床上目送她出了门，又摸了摸身侧已经凉下去的床榻, 只觉得一个人继续睡也没什么滋味, 就懒洋洋地起床洗漱。
　　期间她给自家大姐打了个电话, 询问一下绑架案件的处理进度。
　　她好歹睡了五六个小时, 闻诃古那边是彻夜未眠。
　　几个绑匪自然是不肯交代是谁指使他们的，但警方还是从他们的手机里找到了蛛丝马迹, 经过追查、数据恢复，发现他们曾经频繁地联系过一个人，每次联系完就将记录删除, 要不是技术人员出手, 兴许还发现不了。
　　这个人闻诃古及闻家的部分人都知晓，因为他是天闻百合传媒旗下的艺人——卿子凯。
　　警方将卿子凯请去协助调查的时候，闻诃古已经从被背叛的痛苦中寻回了理智, 她直接让公司删掉了艺人名单中他的照片, 停掉了他所有的合约, 再让律师准备起诉他违约，同时赶在警方公布他的犯罪事实之前，先一步解除跟他的捆绑。
　　因为即便受害人是闻诃古，只要他的罪证确凿，警方也发出通告，那天闻集团的股票肯定会受到影响，连带着天闻百合传媒的口碑、艺人形象也会受到牵连。
　　当她冷静地做完这一切时，直接驱车来到天闻集团，彼时天还没亮，她坐在办公室，看着对面漆黑的大楼，又看着底下静谧无人的街道，只有路灯漫着橘黄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接到闻诃白的电话，才再度清醒过来。
　　她想起闻诃白提醒过她，玩玩就好，千万别投入真感情，不然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那时候她还不放在心上，认为自己很清楚她跟卿子凯之间只有肉|体上的关系，不会动心。没想到，一语成谶，即便她内心不愿意承认，可她是有些喜欢卿子凯的，因此才会一次次地给他资源，给他铺路，甚至顶着众多流言蜚语带他公开亮相，然后还沉浸在他编织的甜蜜的梦中，泄露了自己的行程。
　　若说行程被泄露的话，嫌疑人有很多，可她平常的保镖有四到六人，因为昨晚跨年，她给另外几个保镖放了假，让他们回去跟家人跨年，加上她只有私人酒局，就没太在意自身的安危。昨天卿子凯跟她通话的时候，她便提过这事，偏偏晚上她就被人绑架了。
　　说是巧合，谁信？更何况警方已经发现卿子凯跟绑匪联络的证据。
　　听说卿子凯在进警局后，便要求见她，她身心俱疲，懒得应付。
　　接到妹妹的电话，她才有心情吐露两句真心话。
　　那边的闻诃白听说是蒋云韩救了闻诃古后，立马就清醒了：“他救的大姐？大姐昨晚为什么不说？”
　　闻诃古翻了个白眼，说：“昨晚事情那么多，哪有空慢慢跟你说！”
　　闻诃白：“哦。他怎么会这么巧在那里，又这么巧碰上你被绑架，又这么巧带着这么多人？”
　　“我也觉得可疑，但他救了我，我不能主动去查他。”
　　闻诃古这么说，闻诃白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行，我来查。”
　　……
　　因闻诃古被绑架的事，闻起凰彻底相信了那日闻诃白的告诫，那伙人在国内尚且如此猖狂，若出了国，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一时间，闻家每个人的保镖都增加到了六人，国外的业务基本让底下的高管去处理。
　　这件事也给K市的豪门敲响了警钟，他们纷纷效仿闻家，给自己雇了好几个保镖，为此还闹出了不少丑闻。
　　比如有个靠丈人发家，结果丈人去世后就侵吞了妻族家产的凤凰男，他平日在众人面前都装出一副十分疼爱妻儿的嘴脸，实则圈内人都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小的，还有好几个私生子。绑架案发生后，他给自己雇了八个保镖，情妇都有两个，妻子一个保镖都没有，他还冠冕堂皇地说，只要她整天呆在家里，就不会有危险。
　　后来，他的妻子不知道从哪儿认识了C市的中固安保集团大小姐卓瑶，在对方的介绍下，她给自己和儿子也安排了四个保镖。退出K市多年的中固安保集团再度回到了这里。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远在宁市的宴倾文与闻诃白并未受到波及。
　　宴倾文倒是接到了好几通家里打来的电话，确保她的身边一直跟着四个保镖后，宴家的人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吃完早餐，闻诃白便继续背剧本，顺便让宴倾文陪她对戏。
　　中午买饭的事也落到了宴倾文的头上，她想起陪自己来宁市折腾的保镖，便顺便给他们也买了饭。
　　保镖们瞳孔地震：宴总亲自给他们买的盒饭，他们何德何能？！
　　他们其实也知道了闻诃古被绑架的事，为防止有人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宴倾文绑架走，他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甚至还会派出两人到酒店的房门口轮流站岗。
　　路过的酒店住客都会被门神一样杵着的保镖吓一跳，跟前台打听才知道里边住了有钱人，这是有钱人自带的保镖。
　　路人：“……”
　　当电影照进现实，可恶的有钱人！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宴倾文明天还得回宴氏上班，晚上十点多就坐上了回K市的高铁。
　　闻诃白送她离开，心里空落落的。一旁的卢帖说：“白姐，你真这么舍不得宴总，那拍完这部戏多休息一阵子吧！”
　　“天天待在家里，是会讨人嫌的。”闻诃白说，感情再好的伴侣，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形影不离，不出一个月，肯定会厌烦。
　　不过，她原本就打算拍完这部戏后，减少拍摄的工作。不是说她要在家吃软饭，她准备将工作的重心转移到管理公司事务上面来。反正她已经拿到了影后头衔，算是为这些年的演艺生涯提交了一份很好的总结。以后一年接一部戏，偶尔在公众面前亮相，不至于让人忘了她，但又不会再过度地关注她的私生活就行了。
　　宴倾文毕竟不是明星人物，因为她而频繁被狗仔放到娱乐版块的头条去并不是什么好事，所谓物极必反，现在因为一部分人对豪门八卦和感兴趣，加上宴倾文本人没什么黑料，所以关于宴倾文的正面评价才会占多数。哪天宴氏或者宴家出了一点丑闻，恶臭的舆论就会加倍地反弹到宴倾文的身上。
　　她们闻家在这一行干了过年，对舆情的发展阶段太了解了。
　　另一个兼职助理的保镖过来，说：“闻老师，剧组那边出事了。”
　　卢帖问：“出什么事了？”
　　“剧组的酒吧是租的，然后有几个酒吧的老熟客过来赶场，看门的人刚好走开了，让这几个人进了酒吧，他们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进来后就跟剧组的人发生了冲突……有几个人受伤了，被救护车拉走了。幸好今晚没有白姐的戏。”
　　卢帖却说：“去查一下这几个人。”
　　前有闻诃古被绑架，这边闻诃白待的剧组就出事，说是巧合只怕没人信。而且若不是宴倾文来了，闻诃白临时更改拍摄行程，今晚在酒吧的就是闻诃白。
　　据目击者说，对方进来后照常点单，然后导演发现了，让人将他们请走，他们酒劲上头，以为“酒吧的人”不想做他们的生意，于是起了冲突。混乱之中，他们抓起酒吧的酒瓶子就砸，伤了好几个人。
　　倘若闻诃白在现场，谁知道他们砸酒瓶子的时候，会不会瞄准她来砸？
　　“要不明天的拍摄也先停了吧？”卢帖问闻诃白。
　　闻诃白垂着眸，笑了下，说：“听导演的安排吧，没事。哦对了，这事就不要让我家宴总知道了，她的事情多，没必要叫她烦恼。”
　　闻诃白与剧组将消息瞒得很紧，宴倾文那边还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她回宴氏开会，庄易却在大门口拦下了她：“你是不是早就跟庄袂联手了？”
　　庄易即便接连受挫，在宴倾文面前也依旧保持着他龙王的傲骨，因此，他梳着大背头，穿着昂贵的西装，喷着十几万一瓶的香水，好让宴倾文知道，他没输！
　　“庄先生说的是什么话？庄袂，有点耳熟，是C市中邦护卫集团的总裁吗？”宴倾文并不打算承认，即便是真的，她也不会落人口实。
　　庄易岂会相信她的话？
　　齐簪歌给他透露的关于宴氏集团会追加5亿美元去竞标F国铜矿山采矿权的消息是假的，他之前让阿速集团启动所有能用的资金，抢在宴氏前头拿下F国铜矿山的项目，结果，那座铜矿山剩余的储藏量远没有前公司公布的那么多。
　　当时，前公司已经连续亏损至2.98亿美元，受此影响，矿山的产能下降，铜矿产量从8.7万吨下降到7万吨，同时冶炼厂停工两个月。
　　为了脱手，前公司公布了包括宴氏集团在内的几家公司将会参与竞标的消息，好套更多股民进来，然后他们套现再脱手。
　　当然，这个矿山也不是完全没希望了，只不过后续还得再投入数十亿元才行。
　　阿速集团拿下了这个项目，却没有更多的资金和条件能开采。原本庄易的目的是想以此为条件跟宴氏集团谈判的，没想到宴氏集团真正感兴趣的矿山是西藏一处未开采过的铜矿，更是赶在了年前以16亿拿下了该铜矿背后的实业公司48.5%的控股权。
　　假期后的第一天开市，股市价格直升。
　　庄易再傻都看出来了，齐簪歌受他胁迫向他投诚是假的，因为她之所以会出现在宴氏集团，并不是庄袂盯上了宴氏，而是宴倾文跟庄袂合作了，齐簪歌不过是充当她们之间联系工具的工具人！
　　“我这么喜欢你、信任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若说宴倾文之前拆穿了大威天龙集团的骗局，庄易对她有恨，但也有一丝旖旎的念想，那么这一刻，他对宴倾文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我不觉得你喜欢我，你喜欢的只是权力、财富，美色在你的眼里，不过是你追求权力地位路上的锦簇花团。而我，从来都不是你所认为的花朵。”
　　宴倾文没有跟他废话，她清楚庄易的战力，担心他疯狂扑上来，所以趁着保镖和保安拦住他的间隙，转身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庄易的出场机会不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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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渣女，呸！
　　闻诃古的绑架案有了新的进展, 卿子凯承认了他是绑架案的主谋。即便宴倾文认为他只是在替庄易顶罪，但所有他跟庄易联络的线索都被他掐断了，不知道这幕后主使另有其人的警方只是怀疑他隐瞒着真相, 却没法撬开他的口，因此调查受阻。
　　在他从协助调查到正式被拘捕后, 他再次要求见闻诃古，后者抱着想要弄明白他为什么接近自己的想法去见了他, 他却不肯供出庄易, 只是让她小心家里人。
　　闻诃古冷笑：“事到如今, 你还想用这种祸水东引的方法隐藏你真正的主子吗？”
　　对方的意思是他背后的主谋是闻诃古的家人，目的是什么？自然是要让她怀疑有人为了家产而对她下黑手。哪怕她现在不信，也会在她的心底埋下一颗钉子，哪天她跟家里人起冲突时, 这种怀疑就会加深, 从而分裂他们闻家。
　　卿子凯颇为受伤地看着她：“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 你走吧！”
　　闻诃古转身就走, 且吩咐以后他再提出想见她的要求，都不用转述给她了。
　　卿子凯的脸色变了变, 发现闻诃古的心防比他想象中要难瓦解。
　　其实龙王的部署是更细水长流，也更隐蔽的，他原本有很多时间慢慢地取得闻诃古的信任, 然后PUA她, 瓦解她的意志，再实施这一切。只可惜大威天龙集团的事被拆穿了，很多骨干成员都被官方盯上, 他不得不接受指令冒险行事, 结果, 原本是他英雄救美的高光时刻，又被蒋云韩给破坏了。
　　要说他为什么对龙王这么忠心？蒋云韩知道原因。因为卿子凯很小的时候就被阿速公司的间谍拐走培养，从小就接受洗脑教育，被灌输了龙王是他的主人，他要听命于主人，然后跟着主人成就大业的思想。
　　被洗脑了十几年，这种想法不是别人能轻易改变的。蒋云韩不打算策反他来指证庄易，反正庄易现在也自身难保了。
　　——
　　庄易并没有因为仇恨宴倾文就暴起伤人，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去了，留给众人一个落魄却仍装潇洒霸气的背影。
　　回到办公室，宴倾文把齐簪歌喊进来，问：“你们副门主对庄易到底有什么打算？他太危险了。”
　　齐簪歌不能泄露副门主的行动，只能说：“近期就会收网了。”
　　宴倾文压下心中的烦躁，让齐簪歌先出去，后者的神情却有些犹豫，她看到了，问：“是有什么麻烦吗？”
　　“不是麻烦，而是庄家前家主庄醒趁副门主不在C市，故意制造了一场事故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自己乘船偷渡出国了。”
　　C市毗邻特区G市，也近着海，从C市去G市再避开海警乘船偷渡离开，一旦进入公海，想要将人抓回来的可能性就不高了，而且茫茫大海，很难搜到对方是坐哪艘船离开的。
　　宴倾文没说话，只是不停敲打桌面的手指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说实话，这种大鱼被放跑的感觉太糟糕了，然而她很清楚，庄易尚且这么难对付了，庄醒是得道几十年的老狐狸，更难对付。
　　用庄袂的话来说，他太能装了，前面二十多年装好人，露出温和软弱的模样，任谁都不觉得他是一个狠人。而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假借神机门的名义成立了翠石公司，借华夏官方之手除掉了翠石公司的对家，然后再解散翠石公司，不给官方留任何把柄。
　　实际上扶持自己的心腹，以J国的退伍军官为幌子，成立阿速公司。
　　任谁都以为阿速公司的老板是这名J国的退伍军官，就连当事人都是这么以为的，实际上庄醒安插了不少自己人为阿速公司的高层，在高层的决策下，退伍军官实际上没有多少实权，但出了事，他却是最佳的背锅之人。
　　之后庄醒再通过阿速公司迅速发展自己在境外的势力，通过各种违法犯罪行为，洗钱、贿赂金三角的权贵，使他们成为自己的保护伞和背锅侠。
　　而他知道早期的一些行为洗不干净，于是趁着庄袂夺权，他顺水推舟将庄袂推上来吸引官方的目光，自己则对外营造一个爱女儿的形象，对内又是一个被女儿逼宫，不得不退位，游离在权力圈子之外的退休老人。
　　在庄袂已经掌控了局势的情况下，庄醒依旧能顺利逃走，只怕神机门的内部应该还有他埋的暗线。真是应了“狡兔三窟”这个词，他还有很多隐藏的底牌。但这次他为了脱身，动用了这最后的底牌，以后想要翻身就难了。
　　“他不管庄易了？”宴倾文问。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为庄易铺路，所以门主觉得他不太可能放弃庄易，让我们盯紧了庄易，等他们送上门来。”
　　宴倾文听着觉得不对劲：“门主认为？庄袂是什么想法？”
　　“副门主说，前家主是个自私的人，他知道副门主一直想要铲除庄易，所以故意抛出庄易为饵，引诱副门主前来，他好趁机逃跑脱身。”
　　庄袂对自己这位父亲的信任度已经为零了。
　　宴倾文不予置评，只是道：“你们神机门内部的意见看来也并不是那么统一的。”
　　齐簪歌认同宴倾文的话，毕竟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权力和地位被五个不相干的家族给瓜分了，所以门主杜初年虽然是庄袂的外公，但也是存了让庄袂对另外四家赶尽杀绝，重新收拢门主的权力、地位与财富。而在这一件事上，庄袂与她的外公是出现了分歧的。
　　当然，这是神机门内部的事，没必要对外提就是了。
　　宴倾文却在想，难怪原著里庄袂最后会惨败，只怕除了庄易得到K市的势力与之对抗之外，也因神机门内部的分裂与斗争削弱了她的实力吧！
　　“对了宴总，等副门主解决庄易后，我便会递交辞呈。”齐簪歌说。
　　宴倾文点点头：“之前休产假的秘书年后就会回来上班。”
　　齐簪歌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却迎面撞上了立在门外不发一言的陈稚恩。
　　看到她，齐簪歌的心有一瞬慌乱了。
　　“你要走了？”陈稚恩问她。
　　齐簪歌沉默了一瞬，才无声地点了点头。
　　虽说她们当初为了骗庄易而假戏真做上了床，但以恋人的关系相处久了，她们发现对彼此的感觉逐渐变了质，不说生活习性，就连心跳的频率都一致了。
　　即便庄易知道了真相，她们也没必要再做戏，齐簪歌还是没有提出终止这段关系。
　　等任务结束就会离开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因为理智上知道自己其实压根就没必要向对方解释，直接抽身离去就是了；情感上却产生了迟疑，心灵变得脆弱而泥泞。
　　陈稚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到头来也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就去总裁办公室的门。
　　齐簪歌凝视着她，直到她推门进去，再把门给关上，身影彻底消失，也迟迟无法挪开视线。
　　她的心头止不住的疼，也忍不住埋怨，明明她们昨晚还在一起跨年，现在还残留着昨晚对方留在她身体上的感觉，为什么对方得知自己要离开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陈稚恩出来，从齐簪歌的办公桌前经过，她听到了一道怨念的唾骂：“渣女，呸！”
　　陈稚恩的脚步微滞，但还是没有任何停留，直接离开。
　　决定先离开的人又不是她，齐簪歌有什么资格骂她渣呢？而且昨晚，齐簪歌是有机会提前告诉她的，可齐簪歌却什么都没说……关上总助办公室的门，陈稚恩抬手拭去刚从眼眶滚出的泪珠。
　　……
　　宴倾文并不清楚自己的得力助手如今陷入了感情纠葛之中，她处理完公务后，习惯性地打开平板浏览新闻，然后这一看，发现蒋氏的新能源汽车获得了中东能源集团天狗集团的10亿美元投资，而这全是蒋云韩的功劳。
　　宴倾文：“……”
　　这一看就知道是【系统】给蒋云韩苟过关键剧情，增加存活几率的奖励。
　　她没有嫉妒，也没有不安，而是先去查一下天狗集团，发现这家公司其实是华夏人开的，只不过总部在中东而已，而且对方在宁市那边建了整车组装工厂，还有零配件产业园。再看公司的财报，年年亏损，总欠债近1亿美元。
　　宴倾文又查了下对方工厂产出的新能源汽车……嗯，只有20辆。
　　她基本已经确认，对方不可能真的拿出10亿美元来投资蒋氏，这不过是【系统】从侧面帮助蒋云韩挽救蒋氏罢了，跟大威天龙集团一样，都是画大饼。
　　“看来，【系统】也不是万能的，它不能直接给蒋云韩现金资助。”宴倾文松了一口气，因【系统】能让“女主们”听见蒋云韩的心声，还疑似会洗脑“女主们”使她们成为恋爱脑，她便以为【系统】的力量无法撼动。
　　现在看来，【系统】也得遵循基本的逻辑和秩序。假如它直接奖励蒋云韩现金，那这么大一笔不明来源的现金一定会引起官方的注意。而如果是借画饼公司为名，给股民画大饼，好吸纳资金，这种手段就相对合理了。
　　宴倾文甚至可以进一步确定，【系统】的影响力是有限的，不然它直接影响官方，让官方为蒋云韩背书不就行了，何必还要兜兜转转费尽心机让蒋云韩获取“女主们”的芳心？
　　她大胆推测，有没有可能，【系统】的目的其实是她们这些“女主”？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家很担心系统会搞事，实际上宴总已经掌握了系统的关键信息，系统搞事的能力有限。
　　——
　　这是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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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胆小鬼
　　【系统】真正的目标是女主。
　　这个念头让宴倾文不寒而栗。
　　虽然没有证据, 但她莫名十分确定。
　　首先，只有她们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且最终会疯狂地爱上他, 甚至为了他能够放下身段和尊严，几个女人共侍一夫。这种事搁现实里只会被人质疑是被下了降头, 或中了蛊。
　　其次，蒋云韩并没有什么个人魅力。要说家世, 她宴倾文、王祁欢、苏锦月、廖颂、卓瑶（齐簪歌在这一趴是弱势）, 哪个不比他一个游手好闲的阔少要好？
　　要说泡妞手段。他有吗？对她们的遭遇视而不见, 关键时候只会在旁边冷眼旁观，若非心声被【系统】设计了，让她们躲过这些麻烦，就凭他什么都没做的行径, 谁会主动贴上去？
　　论及事业, 蒋云韩这个外来者顶替蒋三少之前, 蒋三少一直都是无所事事, 只吃分红的二世祖。即便是这个外来者蒋云韩，他也没真正做出过成绩。
　　至于颜值, 他确实比很多同龄同阶层同圈子的阔少们要帅上三分，但她们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不是没见过更帅更体贴的男性, 至于会吃他的颜？
　　哪怕她们这些人里, 真的有人因为他的家世和颜值而看上他，但也绝对不会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他。
　　最后，考虑到她的父母曾经动过让她跟蒋云韩订婚的念头, 综合【系统】能影响女主们对蒋云韩的观感, 她认为, 【系统】无法直接改变事实，它只能在暗中推动，比如她的父母本来就有意撮合她跟蒋云韩，所以【系统】只要稍稍推波助澜，她的父母就会生出订婚的想法来。
　　倘若她的父母从未想过撮合她跟蒋云韩，那当日订婚的那一幕就极有可能不会发生。
　　同理，因廖颂本来就跟蒋云韩谈过恋爱，所以能被【系统】钻了空子，放大他们昔日的感情，从而影响到她。
　　宴倾文本人厌恶蒋云韩，所以【系统】也无法将她洗脑成为恋爱脑。
　　不过，还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她也并不认为自己真正掌握了【系统】的秘密。
　　恰逢手机响了，她将这份推测掩埋进心底，专心接起电话。
　　“老婆，听说庄易早上去堵你了？你没事吧？”闻诃白关心的话语传出来。
　　宴倾文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有了丝丝笑意，她说：“我没事，他只是来……”宴倾文斟酌了下要如何形容庄易的行为，“做最后的挣扎。”
　　闻诃白轻笑了声，听着觉得宴倾文的措辞很贴切，不过她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转而说起了寻常的话题。
　　以往宴倾文是不大会浪费时间在听对方讲这些日常小事上的，但许是心中的感情悄然变了质，她对闻诃白的耐心也与日俱增，不再觉得“今天吃了什么”这种话题无趣。这些话题反而成为了她了解闻诃白动向的切入点。
　　“过年怎么安排呢？”闻诃白东拉西扯了一堆，其实这才是重点。
　　以前过年，她们自然是在各自的家里，跟自家人一起吃团圆饭的，而今她们结了婚，那除夕夜要到谁家去吃饭才合适呢？
　　“除夕那晚宴家有家宴吗？”闻诃白又问。
　　宴倾文看了一眼日程表，说：“有，而且是晚宴。如果你想回闻家，我可以陪你回去。”
　　闻诃白笑了笑，说：“何必纠结，我们两家一起吃不就行了？”
　　宴倾文挑眉，她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宴家那边不一定会同意。
　　结束通话后，她先给自己的爷爷宴良辰打了个电话，提议除夕夜邀请闻家人来宴家过年。宴良辰以为她这是准备跟闻诃白办婚礼，提前邀请闻家人来商议婚事，沉思了一番，干脆地答应了。
　　宴倾文没想到这么顺利，她爷爷同意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至于她父母那边，走个形式，也通知一下吧！
　　宴傲天对此比较无所谓，倒是萧白嬅女士，因为蒋氏得到了10亿美元投资的事，认为蒋氏的新能源汽车还有救，最近又有些嘚瑟了，在电话里滔滔不绝念叨了很久，半点不提闻家过年来宴家聚餐的事。
　　“妈，我只是通知一下你，爷爷已经答应了，我要忙，先不聊了。”宴倾文发了话，萧白嬅也不好再继续往下说，就挂了电话。
　　闻家那边答复得也很快，不过今年某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分会场选在了天闻集团投资建造的影视城，周春暖作为负责这一版块的副董事，将会出席该晚会，所以她会缺席这次的晚宴。
　　少一两个人并不影响，这次的晚宴便定了下来。
　　春节前是各大公司最忙，人心最浮躁的时候。宴倾文也有各种股东大会、财报会，还有政府、商界组织的会议要参加，直到小年这天，她回到家，看到随意放置在鞋柜旁边的行李箱，才发现闻诃白回来了。
　　开着暖气的房间里，闻诃白只穿着一条内裤，趴在床上睡得正熟，她的腰上搭着薄薄的毯子，只遮住后腰后背那部分春光。
　　大抵是趴着睡不舒服，她在睡梦中又翻了个身。
　　宴倾文下意识错开眼，随即想到她们都做过那么多次了，对彼此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早已熟悉，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不过她怎么不知道闻诃白还有裸-睡的习惯？
　　先去衣帽间换衣服，去书房之前，她走到床边将毯子遮住闻诃白的胸和腿，正要离去，手腕却突然被扣住，旋即天旋地转，她跌倒在了床上。
　　“闻诃白。”宴倾文注视翻身压在她身上的人，薄唇轻启。
　　“嗯哼？”闻诃白像一只考拉一样熊抱着她。
　　“你该庆幸我的床弹性不错。”宴倾文不高兴地说，当是在演偶像剧吗？动不动就将她拽倒在床上，什么床垫都不够这么摔的好吗？
　　闻诃白噗嗤笑了声，说：“改天我给你买八万一张的床垫，柔软耐摔。”
　　“呵呵，我担心哪天摔出个腰椎间盘突出来。”
　　闻诃白：“……”
　　宴总，你不懂情趣，好生无趣。
　　“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我吗？”闻诃白嘬了下宴倾文的唇，太久没吃，她浑身都馋了。
　　上次见宴倾文是在元旦，至今已经有34天。
　　宴倾文蹙眉：“过去那二十多年，我们经常见面，有时候都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怎么？还看不腻？”
　　闻诃白无言以对，良久，才道：“那怎么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闻诃白心说，这自然是不一样的，过去无论她们是否频繁见面，她们的关系始终都是发小、青梅、好友。而今，尽管她们谁都没正面承认过，但在她的心里，她们是妻妻、情人、床伴，是更加亲密的关系。
　　对方在关系上的定位发生了改变，对对方的需求也就会跟着改变。
　　闻诃白说：“不知道，就是太久没见你的话，心里和脑子里都是你。”
　　这直白又土味的情话，让宴倾文微怔，一股异样的情绪涌起，她知道，这种情绪叫“悸动”，甚至说白点，叫“动情”。
　　在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她读懂了闻诃白眸中的情绪，是贪恋、爱重、思慕还有一丝无法诉说的隐忍。
　　“胆小鬼。”宴倾文说。喜欢她而不敢宣之于口，不是胆小鬼是什么？虽然她没想好是否要接受对方的告白。
　　闻诃白懵了，什么意思？她是胆小鬼？她做过什么退缩的事给了宴总这样的印象？她向来都是敢想敢做敢当，只有宴总给她泼冷水的时候，就没有她退缩的。哦，过去她飙车宴总捞人，还有宴总生日她们吵架那两次不算。
　　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她说：“我无法苟同。”
　　宴倾文嗤笑：“我的评价不需要得到你的认同。”
　　闻诃白撇撇嘴：“做人不能这么独断专行。”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根据这么多年的经验，闻诃白知道跟宴总陈口舌之能，就算赢了也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干脆闭嘴。她要用行动，让宴总主动认输求饶。
　　……
　　宴倾文给兰姨放了假回家过小年，晚饭没人做，闻诃白说她要露两手，两人便驱车来到附近的超市购买食材。
　　依旧是全副武装，大冬天里，她们的装束也不显眼，不过这气质和身材是针织帽、墨镜、口罩围巾都没法遮掩的，很快就被同样在超市囤年货的粉丝认了出来，但大家都有不打扰的默契，只在旁边暗搓搓地围观。
　　逛到蔬菜区，宴倾文突然挑了把空心菜，似笑非笑地看着闻诃白：“空心菜来一把？”
　　闻诃白：“。”
　　宴总真记仇。
　　“下午的时候已经吃饱了，换一换口味吧！”她意有所指。
　　宴倾文翻了个白眼，挑了截南瓜，晚上做南瓜饭。
　　买完了菜，两人又在同层的商铺逛了圈，才慢悠悠地回家做饭。
　　正值晚间新闻的时间段，宴倾文开着电视看新闻，闻诃白一脸幽怨：“老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走进厨房搂着我的腰，问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然后还要给我打下手的吗？”
　　“你说你要做饭的，我不该妨碍你展现你的高光时刻。”宴倾文坐在沙发上，像个中年大爷。
　　闻诃白：“……”
　　得咧，别指望她家宴大爷会像浪漫爱情剧里一样，会到厨房来给她打下手。要不怎么说电视剧是电视剧，生活是生活呢？
　　艺术来源于生活，但生活比艺术更加千变万化和现实！
　　闻诃白“啪”一声将厨房的推拉门关上，宴倾文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上扬，眉眼皆是笑意。
　　“近日，华夏公安部与J、Y、M三国执法部门开展联合行动……”电视机里传出了主持人标准的播报音。
　　宴倾文精神一震。
　　阿速公司已经被认定为武装犯罪集团，其主营业务是军事任务、雇佣暗杀等，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别的业务。通过暗查，官方已经掌握了他们制|毒、贩|毒的罪证，还有电信诈骗、拐卖人口等。
　　在抓捕阿速公司的二把手裘伏时，执法部门遭遇了阿速公司的武装人员（雇佣兵）的激烈反抗，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死伤超过了十人。
　　尽管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但裘伏已经被抓捕，并由Y国移交给了华夏，因为裘伏涉及杀害和很多中国公民（卧底）。
　　受害者名单中，宴倾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个叫少杰的人似乎跟林艺逍有关系。她已经清楚少杰是被庄易所杀，官方未必不清楚，不过，他们得先将裘伏抓住审理，才有机会从他的口中撬出阿速公司的更多犯罪事实。等掌握了更多的证据，就是庄易的受审日了。
　　现在庄易已经被监控了起来，据悉，庄醒逃跑时就提醒过他了，他好几次想买机票出国，不是被庄袂阻拦了就是被官方下了禁止出国令，航空公司都不敢将机票卖给他。
　　庄易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宴倾文为此大大地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宴总：说好的你做饭就是你做饭，少整那些有的没的。
　　闻修狗：o(￣ε￣*)
　　闻修狗喜欢宴总而不主动告白，是因为她太了解宴总了，知道宴总会拒绝，干脆不浪费口舌，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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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信号
　　厨房里传来了蔬菜下锅, 水滴在热油上发出的滋啦声。
　　宴倾文关掉电视，将半长不短的头发扎起来，又挽起衣袖穿过饭厅, 走到厨房。
　　闻诃白系着围裙，百忙中看了她一眼, 说：“现在才来，迟了, 我都快做好饭了！”
　　听着还有点小幽怨。
　　宴倾文说：“我只是来煮杯咖啡。”
　　太可气了。闻诃白龇牙：“你把暖菜板上热着的菜给端出去, 不然我们就在厨房吃。”
　　宴倾文笑了下, 放下咖啡杯，依言去端热菜。
　　晚餐只有她们两个吃，闻诃白只做了盐水鸭、红烧肉、芦蒿炒香干三道菜，外加一道润肺的汤。
　　“这么多, 吃不完浪费。”宴倾文说。
　　“我负责清场好吧, 接下来都没什么通告, 我不用刻意保持身材, 可以敞开了吃。”
　　宴倾文打量了她的腰身一眼，既不附和也不说反话, 毕竟闻诃白的身体由她自己做主，就算胖了，宴倾文也没资格评判。只是盛饭的时候, 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 叮嘱：“那你多吃点。”
　　喝了口汤，宴倾文夸了句：“厨艺见长。”
　　闻诃白哼了哼，说：“你夸得再好听, 我也不可能天天给你做饭的。”
　　“原来你不喜欢我夸你, 那我知道了。”
　　闻诃白顺口说：“夸我千万遍, 不如说一句爱你。”
　　气氛顿时凝滞。
　　闻诃白眼睛骨碌一转，改口：“算了，感觉你的性格不是那种会比心，说爱你的，这也太崩人设了。”
　　宴倾文听懂了她的意思，很多网友在wink的时候会比划手势，并附上一句不走心的“爱你”，这样的爱都被说到不值钱了。
　　“是这样吗？”宴倾文给她比了个心，在她震惊的目光下，愉悦地说，“爱你。”
　　闻诃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霍然起身，质问：“你是谁？！你不是我的老婆，你把我老婆藏哪里去了？”
　　宴倾文睨了她一眼：“在片场没演够，回家还要飙戏？”
　　闻诃白“哈”了声，重新坐下来，也朝宴倾文挤眉弄眼，飞了个吻：“老婆，我也爱你。”
　　宴倾文的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埋头吃饭，她不发一言，绯红的耳尖却是最好的回应。
　　吃完饭，闻诃白一溜烟地跑了：“我行李还没整理，我先去整理。”
　　宴倾文看着一桌子碗碟，哪里看不出闻诃白的目的？好在家里有洗碗机。
　　她刚飘过这个念头，闻诃白从楼梯口探出半边身子，说：“对了老婆忘了告诉你，兰姨说洗碗机坏了，维修师傅要明天才有空上门维修。”
　　宴倾文：“……”
　　这碗不可能放到明天把洗碗机修好了才洗。
　　宴倾文深吸了一口气，解下手表和戒指，将碗筷收拾了。
　　很少干家务活的她虽然不至于笨手笨脚把碗给摔了，但也不可能十分利索，因此洗了二十来分钟，她来将碗筷放进消毒碗柜，又研究了五分钟，才琢磨明白怎么启动消毒碗柜。
　　洗完碗筷还不算，还得擦桌子，顺便将厨房打扫干净。
　　等她做完一切，准备回到房间时，不知何时从楼上跑到门外的闻诃白打开了门，朝她招手：“老婆，穿上外套出来一下。”
　　宴倾文缄默地看了她一眼，走到玄关穿上大衣，被她牵着手来到庭院。
　　“老婆，坐。”闻诃白指着角落的藤椅，又塞给她一个手机，说：“帮我录vlog。”
　　宴倾文看到摆在几米开外的几个小型烟花，立马就明白闻诃白准备干什么了。
　　“好了吗？”闻诃白问。
　　宴倾文点开录制，说：“开始了。”
　　闻诃白以极快的速度点燃引线，再迅速跑开。没一会儿，黄白的光像喷泉一样喷洒出来，划出一束清晰分明的光线，它们呈抛物转坠落时，星火如同流星，一闪而逝。
　　第二发的形状和光像铁树银花，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第三发像一束束稻穗，喷到半人高，旋即皆朝着一个方向弯下来，光点成了一颗颗饱满的稻谷，自然地熄灭在黑夜中。
　　第四发有红绿黄蓝几种颜色，喷发到最高点时，形成了一只只五颜六色的大雁。
　　第五发则是缩小版的大型烟花，它于空中炸开，刹那间火光四射，似泛着红的绿的粉的光。
　　烟花缤纷多彩，照亮了宴倾文乌黑的双眸，她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还在宁市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玩，所以也订购了几个，好看吗？”闻诃白说着，又拿着一束手持型的烟花过来，分给了宴倾文一半，“老婆，试试仙女棒，小心别被火光溅射到了。”
　　出于安全原因，宴倾文长这么大还没有玩过手持烟花，第一次玩，不免有些紧张，尤其是火光四溅的时候，她总是提心吊胆，将手臂伸展得直直的，烟花也拿得远远的。
　　闻诃白一边录像一边笑，她的脸在烟火的照耀下，特别明媚灿烂。
　　火光烧到尽头，白烟也随风飘散了。宴倾文愣了下，闻诃白又给她递了根。
　　不过还没来得及点燃，门口就传来了铃声。
　　宴倾文走出去，才发现是物业，对方说明了来意：“保安巡逻时看到这里冒烟了，担心是不是发生了火情，但是保安室没听到报警器的声音，我们就过来看看是不是报警器失灵了……”
　　宴倾文何等敏锐，听出了物业的言外之意。
　　什么担心发生火情、没触发烟雾报警器等，都是物业为了保全业主的面子而说的，实际上这座别墅位于市中心，市中心是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物业的话等于变相地劝她，避免被邻居投诉。
　　宴倾文有些尴尬，不过面上没有露出半分破绽，她微微一笑，说：“不是着火了，只是家里有个小朋友在放烟花，你们放心，已经放完了，如果她再买烟花回来，我会没收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物业人员面面相觑，宴总家有小朋友？不应该啊，没听说过宴总生孩子了呀，难不成是哪个亲戚的孩子？
　　总归是劝过了，物业人员没再说什么，骑着电瓶车就走了。
　　偷偷溜来，在门口听了半天的闻诃白笑眯眯地问：“老婆，哪儿来的小朋友？”
　　宴倾文知道她明知故问，故而不予作答，只说：“你听到了，剩下那些烟花还是丢了吧。”
　　“丢了多浪费啊！我们拿回庄园放，那里是市郊，管控没这么严格。”闻诃白自问这都是她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丢了就是铺张浪费。
　　宴倾文由着她去了。
　　闻诃白又叹了一口气，说：“我算是知道生日当天，老婆为什么不给我放烟花庆祝了。”
　　花同样的价钱，烟花的效果更加绚烂夺目，可惜大型的烟花汇演是要申请和审批的，非节假日，也不是官方牵头组织的，只是为了给一个人过生日，这样的理由官方肯定不会批准。还不如无人机表演来得绿色环保和安全省事。
　　“你喜欢烟花？”宴倾文问。
　　本以为这个问题不难回答，闻诃白却沉默了。
　　宴倾文注视她，发现她的神情有些恍惚，没一会儿，才回望她，笑着说：“不讨厌。”
　　“仅仅是不讨厌？”宴倾文讶异，闻诃白可不是会因为不讨厌就去做一件事的人。
　　“我喜欢或者讨厌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能让你喜欢和开心的事，我都会去做。”
　　寒冷的冬夜里，宴倾文却温暖无比，这句话就像一枚烧红的炭，在她的心窝燃烧着，将她水做的身体都烧至沸腾。
　　她注视着闻诃白，别墅的门灯和外面的景观灯的光一起照了过来，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色和亮度，在闻诃白的脸上交织碰撞，让这张精雕细琢的脸似明亮似昏暗，叫人辨不清神色。
　　“闻诃白，你喜欢我。”宴倾文的语气十分笃定。
　　闻诃白也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听到她的话，先是保持着缄默，旋即似是轻叹般，说：“是，我喜欢你。”
　　闻诃白的直白倒是把宴倾文给整不会了，即便她心里早有此猜测，但真正直面这个问题时，她还是有些许慌乱。
　　她强行压下这抹慌乱，尽量保持冷静：“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和你相处的每个日夜的记忆都印在我的脑海中，所以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你的感情就变成了区别于家人间的亲情、朋友间的友情，只想得到你、占有你的爱情。”
　　宴倾文抿唇不语，听到这个答案，心中无疑是松了一口气的，甚至有些窃喜，然而理智上，她仍旧记得她跟闻诃白结婚的目的，也逃避着什么。
　　建立在没有感情基础上的婚姻，她们只需计较利益，不会有那么多情感纠葛。而一旦她们对彼此生出了爱意，那当感情和利益发生冲突时，她们又该怎么处理？
　　“你不用纠结，我说出来是因为你想知道，我也不想瞒骗你。之后你可以当不知道，我们之前是怎么样相处的，之后依旧如故就是了。”闻诃白以退为进，不给宴倾文任何拒绝她的机会。
　　在商业决策上果决，对待自己的婚姻大事也能干脆利索的宴倾文，在对待感情之事上却显得有些优柔寡断，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处理感情的事，此前没有任何经验可取，身边更没有可供参考的参照物。
　　没有人教她要怎么去接纳一份爱意，也没有人教她要怎么谈情说爱，她的爷爷奶奶、父母的感情经历根本就没有参考价值。而她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周遭之人的感情纠葛多年，得到的也只是一些纸上的经验。
　　在总结这些事例后，她打从心底觉得谈恋爱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为喜欢的人放弃一切被认为是恋爱脑，而为了事业放弃感情又显得无情，花费精力和心思去平衡事业与感情，得到的又只有疲惫，甚至在感情与利益出现冲突时，任何一个抉择都会带来数种不同的意见。
　　宴倾文觉得很累。
　　很小的时候，她就跟那些霸总娇妻文学番外里男女主的天才宝宝一样，五岁不到就被安排学习不属于她那个年龄的知识，别人的小学在玩乐中学习，她是在学习中加强学习，仅有的童年欢乐时光还是闻诃白来串门时带来的。
　　初高中，她接受的是精英教育，除了正常的课程，她还得额外学习企业管理的知识。到了大学，同学都在学校上课，她却已经被安排了开拓集团业务、展现自己的能力的工作，以获得股东们的认可，以回应家人的期待。
　　在这条路上，她没有同伴。父母疼爱她不假，但对她也寄予了厚望，因为只有她一个孩子，所以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她的身上。
　　即便是铁水浇筑的花，在风吹雨淋下，也终究会有生锈的时候，更何况是人。
　　人的精力和思绪都是有限的，她的心思一直都放在事业上，对感情之事看的自然就淡了许多。哪怕忽然对一个人动心，她也会下意识地优先选择自己最熟悉的领域，从而规避这种心动。
　　“老婆，别想了好么？我们回屋吧，外头太冷了。”闻诃白拉着宴倾文的手回了屋。
　　在外面待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的手都冻得又僵又硬，闻诃白将浴缸的水放满，又开了浴霸，让宴倾文赶紧洗澡。
　　宴倾文泡在温水里，眼皮一下子变得很沉重，她的脑袋一歪，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闻诃白洗完澡回来，发现宴倾文在浴室里待得似乎有点久了，而且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心中一惊，老婆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得亏宴倾文没有反锁，闻诃白拧开门把手就进去了。
　　看到昏睡在浴缸里的宴倾文，闻诃白心急如焚，叫道：“老婆！”
　　宴倾文掀开眼帘，看着她，喊了句：“阿白。”然后又睡了过去。
　　——
　　宴倾文发烧了，这病来得又急又猛，烧到了39.2℃，直接被闻诃白送到了医院去。做完了各种检查，直接进了VIP病房去输液。
　　宴倾文醒过来几次，强打着精神回答了医生的问题后就睡了过去。输液的时候，她又醒了一次，这次她看了眼病床边上的闻诃白，紧了紧交握着的手，这才继续睡下去。
　　清晨，闻诃白从沙发上醒来，她看着自己身上的毯子，还有空荡荡的病床，吓得一个激灵，刚要找人，就听到宴倾文清冷的声音：“醒了？”
　　“老婆？”闻诃白在窗边找到了宴倾文的身影。
　　宴倾文站在窗边，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直到她开口喊了这声“老婆”才回过头，张了张嘴：“你——”
　　房门突然被敲响，廖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医生查房。”
　　“进来吧。”宴倾文说。
　　廖颂打着哈欠进来，很快又恢复了精干的医生形象。
　　“你们医院是没有别的医生了吗？为什么又是你？”闻诃白无语。
　　“我是急诊科的，你家宴总被送来的是急诊科，遇到我的概率当然很大。”廖颂从口袋里抽出笔，准备写查房记录，嘴里念叨着：“给你做过各种检查，结果出来了，幸亏不是肺炎，不然麻烦了。”
　　“哎，你怎么起来了？”廖颂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宴倾文，“再量一量体温。”
　　“我好多了。”宴倾文说着回到病床上，接过廖颂递过来的温度计。
　　廖颂将检查报告给宴倾文，过了几分钟，看到温度计上面的温度，说：“37.5℃，还有点低烧，不过没必要再输液或打针了，给你开了药，你看看是要出院，还是继续留院观察。”
　　“出院吧！”宴倾文说。
　　闻诃白给宴倾文办了出院手续，正要回去，宴倾文忽然说：“先不回我那里了，去你那里吧。”
　　闻诃白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宴倾文说的是她的房子。
　　她们结婚之后，闻诃白就搬进了宴倾文的别墅，实际上闻诃白也是有自己的房产的，她并没有卖掉或者租出去，而是一直空置着，每周再让保洁上门打扫一次卫生。
　　她不知道宴倾文为什么突然要到她那里去，但她知道，这是一个信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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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撒谎
　　闻诃白的房子在城市的西边, 那边有一所军校，也有一个军港，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那些地方都被开发成了旅游区。
　　因为是新兴的地区，路修得特别宽, 绿化做得也很好，还有地铁站, 从市中心的医院驱车来这边, 也只要二十来分钟。
　　唯一的缺点是, 这边有个展览中心，经常办展，导致参展和散展的时间段，路上特别塞车。
　　闻诃白住到宴倾文那边去以后, 倒是不必苦恼有展会的日子了, 因为在市中心的上下班时段, 塞得比郊区还严重。
　　闻诃白的小区也算高档小区, 基本两梯一户，是面积超过380㎡的大平层, 光是客厅的面积就超过了100㎡，功能区还包括两间房、一间会客厅、一间书房、一个连着餐厅的开放式厨房、两个厕所，一个衣帽间, 还有一个杂物间。
　　因闻诃白不在这边住, 所以这里少了很多摆设，显得空荡没人气，但衣帽间的衣物和屋子里日常用品都不缺。许是保洁每周打扫的时候都会开窗通一下风, 她们进来的时候, 并没有发现屋子里有异味或粉尘。
　　“你先休息, 我把粥熬了。”闻诃白将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买的菜给拿到厨房里准备早餐。
　　宴倾文说是去休息，实际在闻诃白的这套房子里转悠了一圈，直到体力确实不支了，才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她的手机响了，是齐簪歌打来汇报关于庄易的情报的，她说：“宴总，昨晚裘伏被移交的新闻报道出来后没多久，庄易也被正式批捕了。”
　　庄易？宴倾文的神情有些恍惚。
　　良久没得到宴倾文的回应，齐簪歌想起她生病的事，又说：“宴总您好好休息吧，详细的情况，我等您好了再向你汇报。”
　　宴倾文说：“没关系，你继续说。”
　　庄易被批捕的理由包括但不限于在J国杀害少杰，非法持有枪支、收买杀手制造蒋云韩车祸，甚至将毒|品贩卖给穆荣的狐朋狗友，险些设计穆荣吸|毒，还有伪造身份等。
　　还有一些暂时未收集到明确的证据，所以官方发了征集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
　　“嗯，我知道了。”宴倾文说着，顿了下，问：“蒋云韩呢？”
　　“蒋云韩？”齐簪歌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关蒋云韩什么事？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宴总应该是想知道蒋云韩在这些事中发挥的作用，说：“因为有蒋云韩提供线索，警方才能破获好几起庄易让人实施的违法犯罪的案件……”
　　宴倾文的神情冷淡了下来。
　　结束通话后，她也歇够了，起身走向饭厅，能看到闻诃白在哪儿煮粥，还有蒸包子。
　　“老婆，你没去歇息吗？”闻诃白讶异地问。
　　宴倾文摇摇头：“我没事，不用休息。”
　　闻诃白觉得宴倾文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哪儿怪，只能拉开餐桌旁的椅子，让她坐下：“那你坐着等会儿，粥很快就好了。”
　　“你会做饭？”宴倾文问。
　　闻诃白一顿，宴倾文抬头看她，她回过神，笑着说：“老婆，你看不起人呢？做饭那不是有手就会吗？”
　　宴倾文眉眼弯了，唇角噙着笑：“你说得对。”
　　闻诃白摸了她的脸一把：“看你这一倒，脸色都差了许多，等会儿多喝点粥，然后吃药去睡觉。”
　　“嗯。”宴倾文回她，她回到灶台忙的时候，宴倾文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
　　粥好了，闻诃白关掉燃气灶的旋钮，拿出碗给宴倾文勺了碗，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滚烫的粥见到了她的手，她吃痛地松开手，半碗粥就这么落到了地上，破碎的瓷片和滚烫的粥水飞溅。
　　宴倾文霍然起身，绕过洗手台，一把抓住闻诃白的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烫着了？快用冷水过一下。”
　　“我没事。”闻诃白说，“刚才手太湿了，没拿稳碗，手滑。你先坐着，我去打扫一下。”
　　她直接越过宴倾文，走到杂物间去，在拿到扫帚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回到厨房的时候，宴倾文正蹲在厨房里捡碎片，闻诃白忙道：“小心割伤手！”
　　宴倾文看了眼自己的手，笑了笑，将碎片放进垃圾桶里。
　　因这个小意外，两人再次坐上桌吃早饭时，粥已经没有刚煮好时那么沸腾了，不过还是有些热，尽管两人都小口地吃着，又细吞慢咽，最终还是吃得她们满头大汗。
　　这期间，她们谁都没有开口，而闻诃白每次抬眸都能对上宴倾文的视线，就好像……宴倾文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一样。
　　“擦擦汗。”宴倾文抽了张纸巾给闻诃白。
　　闻诃白还没接过来，宴倾文便起身，亲自替她擦去了鼻尖冒出的薄汗。
　　闻诃白身子一僵，然后不自然地笑了笑：“你今天怎么特别粘我？”
　　宴倾文也跟着笑了，不过她的笑并不是那种肆意张扬的笑，而是不露齿的暖笑，眼神则温柔得像一汪温泉，温热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人熨帖地包裹着。
　　“在你的眼里，我平日是怎样的？”宴倾文问。
　　闻诃白思索了一番，没有作答，而是先去倒了杯水，又将医院开的药拿出来，说：“先吃药吧！”
　　宴倾文说：“水很烫，放凉了些再吃。”
　　闻诃白没有强迫她，又重新坐下来，直视着她，说：“你平日不怎么搭理我。”
　　宴倾文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手指下意识地转着无名指的婚戒，喃喃自语：“是这样的吗？”
　　“也不是说完全不搭理我，只是很少主动搭理我，一般我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她都会顺着我。她对我其实很心软，也很包容，只是有些时候不会表达。”
　　若有第三人在，听到闻诃白的话，一定会感觉到迷糊，因为她对着宴倾文说的是“她”，而非“你”。
　　宴倾文的表情显得很是意外，不过须臾，她的脸上便重新挂上了笑容：“你看出来了。”
　　闻诃白盯着她，眼眶再次泛红。
　　“嗯。”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你对于我会做饭这件事感到很意外的时候。”
　　宴倾文恍然大悟，说：“看来你很爱她，不然，一般人不会感到异常。”
　　闻诃白垂眸，良久，才说：“因为我知道你跟她不一样，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
　　宴倾文脸上的神情不改，她起身走到落地窗旁，冬日八点的太阳升得还不是很高，阳光几乎是平直地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她眯了眯眼，视线往下挪，落在底下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这里真平静安宁。”宴倾文说。
　　闻诃白问：“你能告诉我，我老婆在哪里吗？”
　　宴倾文回首苦笑：“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而她又在哪里，我不清楚。”
　　闻诃白的手攥成了拳头。
　　“你一点儿都不好奇我的来历，甚至还轻易地发现了我跟她不是同一个人，你是怎么做到的？”宴倾文问。
　　“直觉吧。”闻诃白说。
　　宴倾文缄默了片刻，才无奈地笑了笑。她走回餐桌旁，吃下了药，又吞了一口温水，将这些药片吞了下去，才说：“我去躺会儿，或许这身体的病好了，你的阿文就回来了。”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在沙发上躺下。
　　闻诃白想了想，给她拿了张毯子，然后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宴倾文说：“你能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结婚的吗？”
　　闻诃白回忆了下，将宴倾文当众向她表白，然后她们现场去领证的事说了。
　　宴倾文掩笑说：“难怪你看出我与她不是一个人，她确实很不同。”
　　她虽然也是“宴倾文”，但她们终究是不同的。
　　“对不起。”闻诃白神情苦涩。
　　宴倾文摇了摇头，许是药效发作，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闻诃白一直守着她，不敢错开眼，只担心她又跟昨晚在医院睡着了一样，然后一睁眼就将她的阿文给弄丢了。
　　其实闻诃白撒谎了，她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就认识“宴倾文”了。
　　她的生日在宴倾文生日几个月后，那时候她早就跟宴倾文处于即将绝交的状态了。还在气头上的她为了恶心宴倾文，故意办了个生日趴，将同学、圈内的好友都邀请了，唯独没有邀请宴倾文。
　　那晚她喝了很多酒，喝得天旋地转，吐得天昏地暗，迷迷糊糊间，她看到了窗外正在燃放着绚烂的烟花。
　　昏暗的卧室也因为烟花散发的光而亮堂了不少。
　　她发现自己不在闻家，而是在宴氏庄园。她到过宴家的庄园很多次，对这里的布局自然是了解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家庆祝生日，怎么会在宴氏庄园醒来。
　　这时，身后的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穿着婚纱礼服的宴倾文走了进来。
　　闻诃白惊讶地发现，即便宴倾文身上的衣服雍容华贵，但状态看起来却比生日宴时要憔悴得多，面容也成熟了许多，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一丝十八岁少女的青春稚嫩，但她的眼眸却饱含温情。
　　“我已经安排了人，趁着蒋云韩在陪领导看烟花，你从后门离开，司机会将你送到机场。证件、护照还有卡都在车上了。”宴倾文握住她的手，将仍处于迷糊状态的她带出了这座如城堡般豪华的建筑。
　　宴倾文拉着闻诃白在花园中奔跑，夜色笼罩着宴氏庄园，每逢烟花绽放，庄严华丽的建筑就投下一片阴影，光芒消失的瞬间，她们好似又被黑暗给吞没。
　　宴倾文的手心冒出了汗，闻诃白迷迷瞪瞪的，目光倒是紧紧地追随着她。
　　跑到偏僻的后门时，宴倾文停下了脚步，将闻诃白推了出去。
　　闻诃白在旁人的牵制下正要上车，心突然一紧，回头想要去拉宴倾文。
　　后者却扭头看着夜空中夺目的烟花，说：“阿白，这场烟花是我能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你要保重。”
　　铁门被关上，又上了锁，宴倾文的身影被囚禁在了这座如同监狱的牢笼里。
　　闻诃白怔然地看着，她想动弹，然而身体像是受到了禁锢，即便她的灵魂在挣扎，肉|体却一动不动，直到随车远去。
　　车速很快，但开出去了很远，她还是能看到那儿的烟花，迷迷糊糊中，她隐约明白了宴倾文所说的“礼物”是什么。
　　是庆贺她自由的礼物，也是在隐喻她的人生如同烟花一般璀璨，即使短暂，也曾照亮过夜空，给人带来过快乐。
　　醒来后，那个没头没尾的梦一直浮现在闻诃白的心头，对于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她一点头绪都没有，却在后来慢慢地找到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宴总的异常跟庄易被捕有关，可以理解为，重要剧情节点出现了变化，所以宴总身上也发生了异常情况。
　　关于原著、宴总跟闻修狗的关系、闻修狗到底拿的什么剧本，【系统】和[评论区]是怎么一回事，会在后半部分剧情里慢慢展开哦~~


第67章 证明
　　宴倾文这一觉一睡就是四个多小时, 闻诃白在APP上买了菜，简单地弄了几道少油少盐的清淡菜。
　　她回到客厅的时候，宴倾文悠悠转醒。
　　对上那温情的目光, 闻诃白心慌、失落。
　　宴倾文笑了下，说：“你很失望。”
　　闻诃白抿了抿唇, 心头百感交集。不过她没有因此而迁怒眼前之人，也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微笑：“你先去漱口, 午饭很快就好了。”
　　说完去厨房继续忙活, 宴倾文再度来到餐桌前落座时，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宴倾文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说：“你跟阿白也很不同，她性子骄纵, 从来不会踏进厨房半步。”
　　闻诃白眸光暗了下去：“她骄纵是因为有人纵容她, 我把阿文惹生气后, 就没有人愿意纵容我了。”
　　宴倾文笑意盎然：“看来, 她比我铁石心肠。”
　　闻诃白将盛好的粥搁到宴倾文面前，再在对面坐下, 笑说：“她不是铁石心肠，她是冷静自持。”
　　宴倾文没想到会吃到一碗狗粮，不过这碗狗粮表面看起来苦了些, 芯子里却是甜的。
　　她问：“吃完饭, 我能到处转转吗？”
　　“你不是犯人，当然可以。”
　　宴倾文似乎有些惊讶：“你不着急？”
　　“急也没用，这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宴倾文看出闻诃白表面很老成持重, 实际不停搅拌面前白粥的动作出卖了她的心情。
　　无言地吃完午饭, 宴倾文被要求戴上针织帽、穿上羽绒服, 围上围巾，全副武装，确保不会再着凉后，才得到出门的许可。
　　她在楼下转悠，闻诃白自然是陪在她身边的。
　　走到小区的游乐设施旁，宴倾文看到秋千上没有小朋友，就自己坐了上去晃荡。
　　闻诃白问：“要我帮你一把吗？”
　　宴倾文笑容灿烂：“要。”
　　闻诃白便走到她身后，在她荡过来的时候轻轻推上一把。
　　秋千越荡越高，宴倾文的笑容也愈发张扬恣意，她在做着从前没做过的事，享受着从前无法享受的时光。
　　闻诃白叹了口气。
　　宴倾文问：“担心我的行为破坏了她的形象？”
　　闻诃白说：“没有，我甚至希望她能像你一样痛痛快快地玩一回。”
　　宴倾文狡黠地笑说：“因为这不是我的身体，所以我没有任何负担。”
　　闻诃白哑然失笑。
　　玩够了，宴倾文就下来了，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对闻诃白提出了一个要求：“能背我回去吗？我走累了。”
　　闻诃白顿了下，旋即在她面前屈膝弯腰：“上来吧。”
　　宴倾文趴了上去，轻易地便被背了起来。
　　“还想去哪里？”
　　“随便你。阿白。”
　　闻诃白就带她回去，她将脑袋枕在闻诃白的肩上，不知不觉地沉了许多。
　　宴倾文似是睡着了，她在梦中呢喃：“谢谢你。”
　　闻诃白在家门前顿住了，良久，才人脸识别开门，进屋后轻手轻脚地将宴倾文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
　　宴倾文是热醒的。
　　睁开眼后，她看到自己穿着羽绒服，身上竟然还盖着一床鹅绒被，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想把她热出痱子吗？
　　她掀开被子，又脱下了羽绒服，发现冷气一下子钻了进来，她又将羽绒服披在身上，才走出了房门。
　　刚出门，就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闻诃白。
　　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闻诃白匆匆地挂断了电话，疾步而来，一眨眼就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宴倾文说，旋即环顾四周，问：“这是你的房子？我怎么会在这里？”
　　闻诃白注视着她片刻，突然将她搂入怀中。
　　宴倾文吓了一跳，刚想搡开她，心中突然一软，半天没有动弹。
　　半晌，宴倾文张嘴：“你小心被我过了病气。”
　　闻诃白说：“我不怕。”
　　“我怕，因为我没空照顾你。”宴倾文说。
　　闻诃白嘴角一勾。
　　是她家宴总，也是她的阿文，回来了。
　　闻诃白说：“老婆，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无情，我可是照顾了一整天的呢！”
　　宴倾文讶异：“我睡一整天了？”旋即又觉得不对劲，“你为什么不把我留在医院，而是将我带来了这里？”
　　闻诃白略显无辜：“是你烧得开始说胡话了，然后抓着我的手，说要跟我回家。那我寻思你不想回家，只想跟我回家，那我就带你回我这儿啦！”
　　宴倾文：“……”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不信你问廖颂，她是值班医生，哦，你的检查报告在这儿，我给你拿过来。”
　　宴倾文掐了掐眉心，说：“不用了，我也看不懂，廖颂怎么说？”
　　“感冒引起的，不过之前症状比较轻，你又向来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且昨晚又着了凉，就突然烧起来了。”
　　弄清楚病因后，宴倾文自觉身体已经好了，就准备回公司去，闻诃白拦下了她，说：“不行，医生说了你得休息几天，不然很有可能会反复，然后变成肺炎，到时候更折腾。”
　　宴倾文也不想糟蹋自己的身体，干脆打消了回公司处理公务的念头，反正公司里那么多精干的员工、助理，少了她一个人，也能运转得很好。
　　不过让她再躺回去睡觉也是不可能的，她都睡了这么长时间，干脆打开电视，看起了新闻。
　　闻诃白洗了水果，拿到客厅，再挨着她坐下，没坐一会儿，她就躺了下来，将脑袋枕在宴倾文的腿上。
　　宴倾文说：“你这沙发这么长，就非得躺我腿上吗？”
　　闻诃白勾了勾唇角，说：“这姿势舒服。”说着，指了指果盘，“老婆，帮我拿颗提子。”
　　宴倾文直接拿了一串，摘了颗丢进她大张的嘴里，说：“躺着吃东西，你也不怕呛到。”
　　“真被提子堵嗓子眼了，老婆记得帮我做人工呼吸。”
　　“我会帮你挑选一块风水很好的墓地，清明少不了你的元宝香烛。”
　　“噗——”闻诃白被逗笑了，她爬起来，亲了宴倾文一口，说：“果然，我还是比较习惯这样的你。”
　　宴倾文看着她，目光有些诡异：“什么意思？”
　　正巧宴倾文的手机资讯APP推送了一条资讯，她看了眼，眉头一挑：“蒋氏将会接手中柏保险公司中，柏威夏保险公司的股份。”
　　中柏保险公司属于中外合资企业，由于之前的事已经被银监会监管起来，并且最近又查出了不少问题，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而保险公司不能轻易地破产，因此柏威夏保险公司所占的33%股份需要相应的企业来接手。
　　她知道这又是【系统】的奖励，毕竟昨晚庄易已经被正式批捕，对蒋云韩来说，龙王男主对他带来的威胁已经大大地降低了。
　　不过，危机尚未解除，因为庄易只是被批捕了，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会选择逃跑。
　　K市对他而言已经不安全，他无法出国，如果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必然会被警方抓到，所以他大概率会开车离开K市。
　　闻诃白说：“蒋家玩这么大？他们玩得起吗？”
　　宴倾文回过神，嘴边噙着一抹冷然的笑：“他们所图谋的远不止这些。”
　　等蒋家受让了柏威夏保险公司的股份后，下一步就是跟穆家合作，然后放出风声，说要投资建设旅游岛项目，当然，重点不是发展旅游业，而是在海边发展房地产，顺便花几百万打造一个网红景区，在对外宣称说斥资13亿，以吸引更多投资者来投资。
　　要说这跟穆家有什么关系？穆家主营的就是旅游业，拥有全国多处旅游景区的经营权，还办了多家旅行社，跟海外的景区也有合作。
　　穆家一方面结束了跟苏家的保险业务合作，转为跟中柏保险公司合作，另一方面，也会跟蒋家一起成立旅投公司，为的就是蒋家规划发展的旅游岛项目。
　　为了提高旅游岛的知名度，蒋家再投资拍摄一部具有当地特色，能起到宣传作用的影视作品，蒋云韩会趁机找王祁欢的经纪公司，邀请她出演女一号。
　　王祁欢大概率不会同意，不过，蒋家投资发展的旅游项目恰巧在她爸主政的城市，她爸为了发展城市旅游业都带头吆喝了，她身为女儿，如果不帮忙，肯定说不过去。
　　所以，这部一看就是烂剧的电视剧会被王祁欢接下来，而蒋云韩也因此找到了接近她的机会。
　　有了王父背书，蒋氏竟起死回生了，而蒋云韩作为主导这一切的大功臣，也迅速挤进了蒋氏集团核心圈子。
　　看到他如此年轻有为，之前一直不满他曾给宴倾文当过七年舔狗的廖家老爷子也就对他改观了，于是顺势宣布跟廖家联姻，让廖颂跟蒋云韩订婚，再结束跟苏家的保险合作，转为跟中柏保险公司合作。
　　苏家接连损失穆、廖两大家族的合作，因此被其余的合作方质疑。苏家的盈利产品中，一般的保险倒是次要的，最大头的是贷款、融资租赁等金融产品，而恰逢很多金融产品暴雷，股民对其失去信心，苏家的股票大跌，损失惨重。
　　苏锦月还没触及管理层面的知识，因此气愤地去找穆荣算账，最后被穆荣羞辱了一番。这时候蒋云韩出面替她解围，蒋云韩又给苏父出了不少主意，同时收购了苏家保险公司25%的股份，最终稳定了股市。
　　苏锦月因此觉得自己以前针对他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她的心态悄然地发生转变，对他会感到心虚、愧疚，也逐渐被他的魅力所征服……
　　收拾完苏家，K市里能妨碍到蒋云韩的就只有宴家和闻家了。
　　宴倾文面色阴沉，正当她的眼眸逐渐覆上仇恨，嘴唇却被人猝不及防地亲了一下，她骤然回神。
　　“这件事就这么令你愤怒？”闻诃白疑惑地问。
　　宴倾文垂眸，压下那些汹涌的情绪，同时也将她在病倒的时候被[评论区]剧透的内容暂时遗忘。
　　这回[评论区]剧透的并不是《炮灰阔少》的情报，而是她跟闻诃白结婚，改变了原始剧情后，延伸出来的新剧情。
　　侧面说明，【系统】及蒋云韩一日不除，女主们沦为他的后宫的剧情就不会有所改变。
　　不过，宴倾文这一病倒是病出了外挂——从前要蒋云韩在场，或者女主们齐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评论区]，她现在可以随时调阅了。当然，视角还是在蒋云韩那边，而她可以通过[评论区]的实时反馈，看到蒋云韩跟【系统】的动向，遇到喜欢剧透的读者，还能提前知晓后面的剧情。
　　也就是说，她不必担心【系统】对她的监控，她可以反过来监控蒋云韩及【系统】，提前获悉他们的计划，抢先破坏。
　　对于闻诃白的问题，宴倾文没打算逃避，她伸手将近在咫尺的闻诃白搂入怀，说：“我不是愤怒，我是害怕。”
　　闻诃白愕然，恍惚间还以为那个“宴倾文”没有离开，毕竟她家宴总极少会在她的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别怕，有我在。”闻诃白想了想，将手臂搭在了宴倾文的腰上，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她的气息。
　　“你都不问我怕什么？”
　　宴倾文这个问题，颇有些无理取闹的味道了。一般人或许会顺着她的话而发问，但闻诃白自有满分答案：“能让你害怕的，必然是令目前的你也束手无策，没法解决的问题，你都没法解决，我肯定也解决不了，但是不管你害怕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
　　宴倾文松开她，但并没有拉开与她的距离，而是凝视她的双眸，问：“你要怎么证明？”
　　闻诃白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能感受到心脏跳动的位置，笑吟吟地说：“用我的心证明，如果这还不够，那就用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会随着你的节奏，吟唱来自灵魂深处的笙歌，就像这样……嗯，啊~”
　　宴倾文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人没个正经。
　　闻诃白见她原本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心下一定，说：“老婆，今晚我们住这边吧？”
　　“我没有衣服在这边。”宴倾文说。
　　“那就不穿。”
　　她的提议再次收获宴倾文的白眼一枚。
　　“开个玩笑。”
　　宴倾文轻叹，给兰姨和陈稚恩分别打了个电话：“兰姨，我跟阿白今晚都不回去住，你帮我们收拾两套衣服，我等会儿让小陈去拿。”“小陈，你下班后帮我回去拿一些行李送到……”
　　她用眼神询问闻诃白这儿的地址，闻诃白咧嘴一笑，报出了这个小区及单元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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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逛展
　　许是很久没住, 闻诃白的房子着实没什么人气，宴倾文看到好几处空荡得有些违和，仔细回忆那些被闻诃白搬到别墅摆放的物件, 发现跟这些空荡的地方都能一一对应上。
　　宴倾文忽然问：“我记得最近附近的展览馆有个艺术品展？”
　　闻诃白回忆了下回来时看到的广告牌，说：“嗯, 昨天、今天和明天，一共三天, 明天是最后一天。”
　　“那我们明天去逛一逛展。”反正要休息, 真让她一天都窝在这里, 她会忍不住拿出电脑工作的。
　　“好呀。”闻诃白十分欣喜，宴总这一病，似乎变得主动多了。
　　她的思绪突然一滞，半晌, 旁敲侧击地询问：“老婆, 你睡着之后, 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宴倾文咯噔了下, 还以为闻诃白是指[评论区]，孰料她下一句话说：“比如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没有, 为何这么问？”
　　“哦，我发烧的时候，脑子就像烧糊了一样, 各种乱七八糟、离奇诡异的梦都会跳出来, 一会一个梦。你看你都睡了一整天，我是担心你也做了那些梦，导致精神不佳, 所以晚上要不要给你弄点药膳汤补一补？”
　　宴倾文沉思：“说起来, 好像还真的梦到了什么, 不过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闻诃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宴倾文的视线偏移，落在闻诃白的身上。其实她并不是完全不记得，许是那晚她病倒前在纠结感情的事，所以她梦到了闻诃白，不过那个“闻诃白”跟眼前这人完全不同，像个骄纵的大小姐，不仅如此，“闻诃白”还非常喜欢蒋云韩。
　　梦中的她在父母的安排下和蒋云韩订了婚，所以“闻诃白”怨恨她：“抢自己好闺蜜的男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为了蒋云韩开始处处跟她作对，殊不知，婚约的事完全是宴家和蒋家的长辈自作主张定下的，她跟所有吃瓜群众一样，都是在宴会上才知道的。
　　醒来之后，宴倾文并没有将这个梦放在心上，只能说有时候梦境反应的往往是跟现实相反的情绪，许是她因为被闻诃白喜欢这件事感到了困扰，所以才会有这种梦吧？
　　“记不清说明不是什么噩梦，那就好。”闻诃白说。
　　宴倾文笑了下，问：“你还会药膳汤？”
　　“不会，但我可以叫外卖！”闻诃白理直气壮地打开APP，找到了附近一家专门做药膳的私厨，让自己的要求下了单。
　　宴倾文：“……”
　　行吧，是她高估闻诃白了，还以为一觉睡醒，她的厨艺就突飞猛进了。
　　第二天，宴倾文测过体温，已经在37℃以下了，除了感觉身子有些虚以外，她并没有什么不适。不过尽管退烧了，饮食还是要以清淡为主，好在她平常就习惯了这样淡的口味，因而并无不满。
　　吃过了早餐，两人又全副武装出门去坐地铁，展览馆距离小区只有一个站，看似近，实则要走上半个小时。若是在自己熟悉的地域，宴倾文自然不介意跟闻诃白走过去，可现在庄易逃窜在外，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跟他有仇的人，所以，她跟闻诃白在马路上晃荡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给对方报复的机会。
　　地铁则好多了，别看地铁站人流量很大，因为有安检，那些危险品被带进地铁站的几率大大地降低了。
　　至于为什么不开车去？她们不想被堵在路上，更不想到时候找不到停车位，在马路上转圈圈。
　　虽然只是到家附近逛展会，但闻诃白还是把卢帖叫过来了，加上宴倾文身边的四个保镖，阵仗不可谓不大。好在今天是私人行程，保镖们穿得都很接地气，一般人只会扫一眼，不会给予过多的关注。
　　到了地铁站，认出她们的人变多了，但大家只是偷偷拍张照跟自己的朋友分享，并没有上前打扰她们，直到发现她们是去展会，K市的粉丝们才兴奋起来，纷纷出门，直奔展览馆而来。
　　在所有的展会中，跟艺术品相关的展览参展的人数相对进出口商品贸易博览会、美容美发博览会等展会而言，并不多，而且展会都是头几天人多，最后一天人最少，因此宴倾文和闻诃白避免了来到展览馆后遭遇人挤人的窘境。
　　这届的艺术博览会共有七个单元，其中以当代绘画、影像、装置为主的单元占了两个，剩下的有展现艺术新秀的单元，有以美院师生作品为主的单元，也有知名艺术家的单元，艺术领域从画、书法、雕塑到手工制品不等。
　　因今天是最后一天，很多名家的作品都在头两天被买了，所以很多展位的展览品要么是非卖品，要么是被挑剩下的。
　　好在宴倾文跟闻诃白并不是冲那些名家的作品来的，她们只是随便看看，看到合眼缘的就买一件，到时候自会有人送到她们的家里。
　　许是有人认出了她们来，通知了博览会的主办方，很快就有负责人奔来，热情地跟二人打招呼。
　　很快宴倾文便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这么热情，因为天闻集团也是主办方的合作伙伴，对方以为闻诃白是代表闻家来考察展会办展情况的。
　　闻诃白没有顺势认下来为自己脸上贴金，而是说：“你们误会了，我今天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观展群众。”
　　看到她身边的宴倾文，负责人自然明悟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冷落二人，而是当起了东道主，带着她们逛展。
　　期间越来越多的粉丝聚集而来，一直在她们身边拍照之类的。她们今天出门虽然带了保镖，却不算多，如果有人趁机打着粉丝的幌子行凶，场面将会很难控制。
　　反正展看了，艺术品买了，情操也陶冶了，二人便回去了。
　　基于这么多粉丝在场，她们没有再去坐地铁，而是等卢帖回去将车开过来接。
　　回到家，将摆件、装裱起来的油画、摄影作品等分别放置在合适的位置上，房子的整体观感便不一样了。
　　“好累。”闻诃白拉着宴倾文在沙发上半躺下来。
　　逛展也是一件体力活，毕竟三万多平方的展览厅，逛了三个多小时，走走停停，没有坐下来歇息过。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将买回来的艺术品装饰起来，她们午饭都还没吃呢！
　　好在卢帖也跟了过来，而且她会做饭，做饭的事就交给她负责了。
　　吃完午饭，卢帖确定她们今天下午会待在这里不出门，也不需要她在这儿当电灯泡，就先离开了。
　　闻诃白在宴倾文打开电视看新闻之前，先点开了最近热播的一部仙侠剧，宴倾文失去了抢夺遥控器的先机，本来打算借闻诃白的书房来处理一下公务，奈何闻诃白抱住了她不肯撒手，说：“老婆，我平常都陪你办公，你陪我看会儿电视咋啦？”
　　看在对方在自己病了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无微不至地关心照顾自己，宴倾文将那句“我没让你陪我办公”给咽了回去。
　　她原本对电视剧不感兴趣，但是突然想起[评论区]的剧透中，蒋云□□是利用投资电视剧来制造与王祁欢接触的机会。
　　同时，他知道王祁欢之父都有哪些政敌，也知道那些政敌为了拉王父下马会搞些什么小动作，还知晓王父手底下的人都有什么把柄，他在心底稍稍一透露（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王祁欢就再也没法对他恶语相向，毕竟涉及她的父母，她比任何人都要关心和紧张。
　　虽然宴倾文没能获知更详细的经过，但无疑，蒋云韩会为王父肃清政敌，从而获得王父的青睐，再加上【系统】的降智光环，王祁欢就算不喜欢蒋云韩，最后也会为了父母和利益而妥协。
　　为了阻止蒋云韩，而抢先一步到王父主政的城市开发旅游岛项目？这样的手段太弱智了。首先宴氏跟旅游业从来都不沾边，贸然开发旅游岛项目，这不是搞笑是什么？
　　其次，穆家跟蒋家的关系不仅仅是蒋云韩与穆荣为好哥们，两家还是联姻关系，蒋臧华的次子蒋云齐之妻就是穆荣的姐姐。宴倾文除非是让自己的堂妹嫁给穆荣，否则绝对不可能将穆家拉到宴家这边来。
　　最后，宴氏有宴氏的扩张计划，她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将整个宴氏集团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破坏蒋云韩和穆家的计划。
　　要知道宴氏除了矿之外，主要业务还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而王父在十几年前，曾担任西市高新区的一把手，在他的带领下，此前十年并没有什么发展的开发区实现了经济转型，其中靠的就是不断引进各类高新技术产业、科技类型企业，数年间，进驻的企业超三百家，其中产值达上亿的更是有十几家。
　　正因为这亮眼的成绩，他平步青云，很快就坐到了现在的位子。
　　虽说他也很看重旅游业发展，但若是宴氏看上了蒋云韩日后投资建设的旅游岛那块地，想在那里建产业园呢？
　　旅游岛并非一座岛，而是临海的区域，那座城市的海岛，能开发的基本都已经开发了，这块蛋糕轮不到蒋家和穆家来瓜分，所以他们才会另辟蹊径，拿下临海未开发的地块，搞养疗一体化的旅游项目（实际是房地产项目）。
　　宴倾文认为，产业园这个项目获得批准的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因为在那片区域是该市的工业区，有许多家工业园。没有多少城市会在规划的时候将工业区划分得七零八落，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那环境怎么办？这也好办，宴氏可以投资赞助区政府在附近成立红树林湿地保护区，在那片海边人工种植红树林，宴氏不缺钱，所以哪怕只是花钱挣吆喝，也不亏。
　　但就算是破坏了蒋、穆两家的旅游岛项目，也无法阻止蒋云韩利用政敌的情报来获取王父的青睐，所以王父那边还得从王祁欢那儿下手。
　　……
　　宴倾文很少看仙侠剧，更何况这部剧不是从头放起的，因为追剧的是闻诃白。剧情正到女主被闺蜜背刺的部分，宴倾文似乎听到闻诃白低声骂了一句“脑残”，不由得侧目：“骂谁？”
　　“编剧。”闻诃白说，“一对情同姐妹的闺蜜，为了男人而翻脸，能写出这种剧情的一定是脑残。”
　　宴倾文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了那个梦，她敛了笑意，说：“不好看那就不看了。”
　　闻诃白从谏如流地关了电视，依偎在宴倾文的怀中，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老婆，去眯会儿？就半小时。”
　　要不是半小时的时间太短了，看她这殷切的表情，宴倾文都要想歪了。
　　反正现在午饭也消化得差不多了，她也有些累了，歇一歇也好：“嗯。”


第69章 分手了
　　在闻诃白的房子那边住了两天, 宴倾文已经好得差不多，就回公司，赶在过年之前安排了人手去N市调研考察产业园投资项目, 她特意让人压下消息，带队的是陈稚恩。
　　陈稚恩早就到战略投资部报道了, 在庄易面前上演的大戏演完后，陈稚恩就顺理成章成了该部门的老大。产业园对宴氏集团而言也是一项投资, 这项任务就落到了陈稚恩的头上, 也必须落到她的头上。宴倾文另外交给了她一个任务, 借着这次投资的机会，摸清楚N市的政局。
　　陈稚恩本来换岗位之后，就常常到处飞，鲜少能在宴氏集团大楼见到她的人影, 如今又领了一个这么重要的任务, 她只怕不会留在K市过年了。
　　得知此事后, 齐簪歌上班都恍惚了不少。
　　“你这是得了假前综合征吗？”大秘询问她。
　　“什么假前综合征？”
　　“放长假之前的几天, 无心工作，内心躁动不安, 无时无刻不在倒数着假日来临的日子……”
　　齐簪歌回过神，有些尴尬，自己在工作时间发呆摸鱼, 还被上司抓了个正着, 希望别传到宴总那儿去，不然宴总该以为她归副门主的心似箭了。
　　她没打算找什么借口，而是说：“我会认真工作的！”
　　大秘倒不是在批评她摸鱼, 毕竟年前的事说多不多, 说少不少, 她们身为秘书，工作量也是取决于宴总忙不忙。宴总大概是病了一遭后，意识到高强度的工作会拖垮身体，所以最近她们的工作量都减少了许多。
　　大秘略八卦地说：“我说，你跟陈经理是不是……吵架了？”
　　当初为了演戏给庄易看，陈稚恩跟齐簪歌在一起的事都传遍宴氏上下了，大家原本还担心宴总会不会反对办公室恋情，结果没多久陈稚恩就被调去了战略资源部。大家就寻思，宴总的意思是不反对公司里有夫妻档，但是只要不在一层就没关系？
　　也有人打赌陈稚恩跟齐簪歌多久会分手。因为两人不在同一层后，在公司碰面的次数都少了，陈稚恩又经常出差，公司的人都猜得到她们聚少离多。有多少情侣扛得住“聚少离多”这个debuff？
　　最近更是有传言说在楼梯间看到过她们，不过她们不似当初那么亲密，颇有些疏离，疑似已经分手。
　　现在，齐簪歌又在上班时间发呆走神，大秘联想到那个传言，问得稍微委婉了些。
　　“没吵架。”齐簪歌叹气。
　　大秘便说：“那就好。”
　　“我跟她都分手了，想吵架都吵不了。”
　　大秘一个趔趄，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不知从何安慰起，毕竟她当初都看不出陈稚恩与齐簪歌有苗头，之后对她们的事更是不清楚，如今不知她们为何分手，又是谁先提的分手，分手的过程可难看？
　　大秘有心八卦，但也知道现在是工作时间，于是安慰了她两句，就先回了工作岗位。
　　下了班，齐簪歌仍留在公司加班至九点多，才直奔艺起酒吧。
　　她在酒吧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酒保笑着跟她打招呼：“喝点什么？”
　　因为陈稚恩的关系，她现在也成了艺起酒吧的熟面孔了。
　　她点了酒，刚想掏出手机询问陈稚恩在哪里，突然想起手机没在身边，而且她也没什么立场去打听陈稚恩在哪里。
　　“这酒怎么苦了？”齐簪歌抿了口酒，顿时皱起了眉头。
　　酒保笑说：“酒的口感和风味没变，只是你的心变了，你觉得它苦，所以它才会显得更苦。”
　　齐簪歌没有找艺起酒吧的茬的意思，她轻叹一口气，趴在吧台上。
　　突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黑玫瑰被神机门盯上了？是庄易还是庄袂？】
　　齐簪歌本来只是觉得这道声音有些熟悉，但听到后面的内容后，她脊背绷直，整个人也都坐直了，危机感弥漫至全身，扭头不动声色地搜寻这道声音。
　　很快，她就在吧台与她相隔两个位置的地方看到了蒋云韩。
　　很显然，蒋云韩在喝酒，压根就不可能含着酒说出这么清晰的话来。
　　是心声，她上次就听到过的，后来她想过设法接近蒋云韩，却因为宴倾文安排的工作，与庄袂吩咐下来的任务，而忙得忘了蒋云韩此人此事。现在再度遇到他，又从他的心底听到心声，齐簪歌心中警惕。
　　【她看我干什么？莫不是觉得我俊美风流英俊潇洒？不过，这女人我还是躲远点吧！】虽然庄易不成气候了，但他也没信心能将所有“女主”都抢过来，因为齐簪歌背后还有一个庄大boss呢？由于他的干涉，现在也无法判断齐簪歌到底有没有被庄易策反……
　　齐簪歌翻了个白眼。旋即眸光一沉，蒋云韩之前那句心声是什么意思？神机门什么时候盯上了“黑玫瑰”？难道不是“黑玫瑰”先盯上她们副庄主的吗？
　　作为庄袂的亲信，她自然是知道“黑玫瑰”的，“黑玫瑰”一开始是一支特战队的名称，曾参与捣毁金三角大毒|枭的制|毒、贩|毒窝点，因此在J国那边颇有威名。不过后来“黑玫瑰”的队员退役的退役、转职的转职，这名字就逐渐被冠在了当初的队长、特种兵王的头上。
　　神机门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对方是谁，直到前阵子，庄易背后的那些势力被官方和庄袂分别打压清理，庄袂才收到消息，疑似“黑玫瑰”参与了这次的行动，并且盯上了庄家。
　　尽管庄袂上位以来并没有干过违法犯罪的事，但神机门的五老会，与五老会各家，甚至庄袂的手下，都不敢保证一点违法的事都没干过，都是良好市民。
　　就连齐簪歌她自己都不干净，若是身份泄露，难保不会被前东家起诉，说她窃取商业机密。
　　因此，神机门最近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副门主也忙得不可开交，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之前的神情看着像是对世间的一切都厌倦了，现在的神情看着像是要毁灭世间。
　　这一瞬间，齐簪歌又产生了杀意。
　　虽然不清楚蒋云韩是怎么知道那么多机密的，但是绝对不能放任他威胁到副门主！
　　……
　　陈稚恩和将要一起出差去N市考察的下属开了个会，这个会议一直开到九点半才结束。
　　下属问她要不要去喝两杯，她原本想拒绝，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同意了下来。
　　近十一点，忽然接到宴倾文发来的信息，她的瞳孔一缩，旋即抿了抿唇，对下属说：“宴总给我安排了任务，我先走了，今晚我请客……”
　　下属们倒是没拦着，而且上司不在，他们会放得更开一些。
　　陈稚恩匆匆赶到艺起酒吧，正巧看到齐簪歌跟着蒋云韩出来，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是蒋云韩要送齐簪歌回去。
　　齐簪歌正要说谢谢，冷不丁看到了不远处的熟悉的身影，她身子一僵。
　　蒋云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似乎有些意外陈稚恩也在这里。
　　“蒋三少。”陈稚恩走了过来，面上无甚表情。
　　蒋云韩下意识以为宴倾文也在这里，后知后觉地想起陈稚恩早已经调职了。而且他也隐约听说过齐簪歌与陈稚恩有关系，但他十分确定她们之间是假的，齐簪歌一定是为了刺探宴氏的商业机密才□□陈稚恩的。
　　而陈稚恩真不愧是宴倾文的心腹大臣，好的不学，学宴倾文喜欢女人？蒋云韩心里惋惜。
　　齐簪歌没能听到蒋云韩腹诽陈稚恩与宴倾文的事，且她此时的心思也不在他身上，而是盯着陈稚恩，又有些心虚，她虚张声势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故意接近蒋云韩，并且顺势让蒋云韩送她回家，其实都是为了打听出更多情报，谁曾想，陈稚恩会赶来？而且陈稚恩就算来艺起酒吧喝酒，也不会挑这个时间来。
　　齐簪歌闻到了陌生的酒味，她十分确定是从陈稚恩的身上传来的，想到这里，她心头“噌”地冒火：“你去别的地方喝酒了？”
　　这话颇有“你在外头有人”的意思。
　　陈稚恩反问：“我不能去别的地方喝酒？你什么时候成艺起酒吧的酒托了？生什么气？”
　　齐簪歌心想，她能不生气吗？她在这儿等陈稚恩等了好久，陈稚恩都没来，难道是知道她在艺起酒吧，所以故意避开她的？
　　不过她还没糊涂，陈稚恩孤身赶来这里，显然不是为了喝酒，要么是为了她，要么是为了蒋云韩。若是为了她，就不存在故意避开她的情况了。
　　蒋云韩插话问陈稚恩：“陈总助，哦，该改口了。陈经理是有什么事要来这里办吗？”
　　陈稚恩耐着性子说：“我是来找齐秘书的，有些公事要处理，蒋三少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
　　蒋云韩说：“我答应了她要送她回去的，我在这里等着吧。”
　　陈稚恩注视着齐簪歌，后者更心虚了。
　　良久，陈稚恩才说：“那蒋三少顺便送我一程吧，我回宴氏集团大楼，齐秘书也要跟我回去处理公事，蒋三少愿意等的话，可以一直等着。”
　　蒋云韩心里早就吐槽了：【什么玩意儿？又不是我主动送这女人回去的，是她主动凑过来的！老子才不当舔狗呢！】
　　蒋云韩不爽地走了。
　　齐簪歌虽然被陈稚恩坏了事，但心头并无多少怒意，她问：“我跟你还有什么公事要一起处理的？”
　　“我们的事。”
　　“我们的事怎么就是公事了？”
　　“当初我们是拿着公费谈恋爱的，所以，当然是公事了。”陈稚恩说。
　　齐簪歌目瞪口呆。
　　卧槽，陈稚恩好生无耻，合着她们分手都要拿到宴总面前去裁决了？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先是头疼，然后连着两天晚上都疼，发现是感冒了，好不容易感冒好了，结果扁桃体炎，导致有些发烫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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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过年
　　宴倾文结束工作后, 习惯性点开[评论区]看看蒋云韩跟【系统】有没有新的动向，发现蒋云韩跟齐簪歌在酒吧再遇了。
　　按[评论区]的剧透，齐簪歌为了从蒋云韩身上获取重要的情报, 主动接近他，再假装喝醉了酒, 并希望蒋云韩送她回家。
　　蒋云韩已经不再惧怕庄易，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 自然来者不拒。
　　将齐簪歌送回去后, 他并没有顺着齐簪歌的意思上去坐一坐, 但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代驾调侃他不解风情，他说：“她让我上去，我就上去？女人不能惯着，老子才不当舔狗呢！”
　　宴倾文看到这里, 就给陈稚恩打了个电话。
　　她知道陈稚恩跟齐簪歌为了骗庄易而假装在一起的事, 现在庄易构不成威胁了, 她们也“分手”了, 只有庄袂才能左右齐簪歌。但庄袂现在分身乏术，且不在K市。除了陈稚恩, 她想不到还能找谁去阻止齐簪歌接近蒋云韩才算合理。
　　看到[评论区]跳出来的[男主好事被搅和]之类蕴含愤怒和失望的语言，宴倾文就知道事情成了。
　　不过，有一就有二, 只要齐簪歌一日为女主, 蒋云韩跟她的交集便不会减少，而且宴倾文不可能每回都让陈稚恩出面破坏。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主意。
　　翌日, 齐簪歌来上班时, 宴倾文说：“小齐, 我打算派你跟小陈一起去N市进行调研工作，过完年，你们一起过去吧！”
　　齐簪歌还以为是自己昨晚喝多了，今早还没醒酒，乍听到这个通知，还是有些懵的。
　　“宴总，我吗？N市的调研工作不是早就安排开了吗？”
　　“那些都是明面上的工作安排，有些不方便公开的事，我需要你帮忙。我已经跟你们副门主申请，再留你一段时间，她同意了。”
　　齐簪歌虽然还没接到庄袂的通知，但她相信宴倾文不会拿这个来骗自己。她心情尤为复杂，抿了抿唇，接受了这个外派的工作。
　　下午的时候，战投部那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齐簪歌到战投部跟陈稚恩接洽，陈稚恩的下属背着她们嘀嘀咕咕：“不是说她们分手了吗？宴总怎么安排她们一起出差啊？”
　　“宴总是不是故意的啊？”
　　“我猜测宴总这么安排是有深意的，她们之前一起工作的时候就养成了很好的默契，现在虽然分手了，但是闹得不算难看，应该算是和平分手。让她们一起出差，既能发挥她们的默契，又不担心她们再度发生办公室恋情。”
　　“万一出差处出了感情呢？”
　　“那就不是我们能管的啦！”
　　“哼，你们啊，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齐秘书的身份在古代叫什么，你们知道吗？宦官、大太监！陈经理虽然曾经是宴总身边的亲信和心腹，但她现在成了需要去开疆拓土的大臣，身边没有一个宦官当监军给监视怎么能行呢？”
　　众人恍然大悟。
　　并不怎么隔音的办公室里，陈稚恩与齐簪歌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呵，看来，你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威望。”齐簪歌抱着双臂。
　　陈稚恩微微一笑：“所以宴总才需要派齐秘书来辅佐我，替我迅速收拢人心，好早日独挡一面呀！”
　　齐簪歌说：“你想多了，宴总另外给我安排了任务，产业园调研什么的，都是你的工作。”
　　“行吧。”陈稚恩并不打算将齐簪歌放到这个团队的核心位置上来，因为她知道齐簪歌真正效忠的是别人，说不定哪一天就回到庄袂的身边去了。齐簪歌一走，她留下的工作该由谁接手？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将她边缘化。
　　她将这件事说开了，齐簪歌说：“只要你不在意会被人在背后嘀咕你独揽大权、排挤我就行。”
　　陈稚恩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过年回去吗？”
　　“回哪里？C市？”齐簪歌摇头，她是孤儿，神机门是她的家，也是她的归宿，但她并不像一般人渴望家一样渴望神机门这个归宿。除了年少在神机门受训练的那些年跟副门主一起度过了几个新年之外，其余的岁月里，她都是在异国他乡，一个人度过的。
　　陈稚恩说：“那来我家加班吧！”
　　齐簪歌气笑了：“你是魔鬼吗？过年还加班！”
　　“谈公事自然算加班。”
　　齐簪歌目光一转，愤怒的情绪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隐秘的期待：“有三倍工资、过节补贴吗？”
　　“三倍，你确定要这么贪心？我记得你体能不是很好。”
　　“……”
　　宴氏集团在除夕前一天下午就开始放假了，除了一些研发部门和重要的工作岗位会安排人值班外，员工们几乎都放假回家过年了。
　　宴倾文也提前了半天回家陪闻诃白去参加一些聚会。
　　除夕当天，她们一大早就回了宴氏庄园。
　　在管家龙祺的安排下，宴氏庄园装饰得非常有年味，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萧白嬅也十分忙碌，一会儿催管家确认给各大豪门家族的年礼礼单，一会儿去厨房看晚宴的准备情况，期间还接到不少别人打来贺岁的电话，宴倾文都没她忙。
　　“哎哟，你可算回来了。”萧白嬅直接给宴倾文安排工作，“去看看你爷爷写的春联裱起来没有，待会儿盯着底下的人挂上去。”
　　宴倾文扭头看了闻诃白一眼，后者朝她笑了笑：“你去吧，我陪奶奶看电视。”
　　闻诃白走后，宴倾文才对萧白嬅说：“妈，今晚闻家的人会来吃饭，你如果还是这种态度，今晚这顿饭只怕不好消化。”
　　萧白嬅脸色微变，低声埋怨：“上次去蒋家，你扔下我跑了，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
　　上次蒋云韩的生日宴，宴倾文在萧白嬅的要求下陪同去了蒋家，原本是想要讨回萧白嬅投的五千万，结果在豪门阔太社交圈里，向来因宴夫人的身份而备受追捧的萧白嬅在蒋家这里受到了冷遇。那天是蒋家的主场，所以蒋家几位太太要忙着招呼客人，对她并不热络是正常的，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当着她的面跟廖颂的母亲聊得热火朝天，反而将她撇在一边。
　　更令萧白嬅心寒的是，她尝试提出想撤回那五千万，被蒋臧华的妻子四两拨千斤给挡了回来，还明里暗里地让她说服宴倾文，继续投钱。
　　萧白嬅满腹牢骚，想找宴倾文的时候才知道她早就被闻诃白接走了，气得她回家就跟宴傲天哭诉，让宴傲天打电话斥责了宴倾文一通才罢休。
　　宴倾文侧目：“可妈最近不是正春风得意？”
　　“我得意什么了？”萧白嬅横了她一眼。
　　“不仅没再提出撤回那五千万的投资，还从爸那里拿了两千万，追加了对蒋氏新能源汽车的投资。”XZF
　　萧白嬅一噎，说蒋氏新能源汽车有了天狗集团的10亿美元投资，很快就能盘活这棋局。
　　对此，宴倾文只是笑了笑，说：“妈知道蒋家最近要接手中柏保险公司里，柏威夏的那部分股份吗？”
　　萧白嬅自然知道，正因如此，她对蒋氏才越发有信心。
　　宴倾文掐了掐眉心，说：“蒋家接手柏威夏股份的资金哪来的，妈有没有想过？”
　　萧白嬅：“……”
　　“妈该不会以为是蒋家自掏腰包的吧？蒋家的地产集团本就负债上万亿，为了募资，开了多家子公司，构成金融理财平台网，从中募集了近千亿的资金。但在年初，他们的定融产品就已经开始出现兑付困难的情况了，至今还有本息400多亿没兑付，债台高筑。说不准，别人投资汽车的那部分钱也会用来填补别的窟窿。妈是哪儿来的自信再投两千万的？”
　　萧白嬅立马慌了：“400多亿？！”
　　“而且这些金融理财平台背后的紫金集团实际控制人是蒋臧华的大舅子，包括蒋家在内的高管，都已经兑付离场，他们接手柏威夏，不过是想开启新一轮的韭菜收割罢了。”
　　蒋家的金融理财产品早已停止销售，买了他们产品的人不说利息，可能连本金都被压在了那里没法取回。而今加入中柏保险公司后，又换个壳子开始从保险方面下手。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萧白嬅感觉自己要高血压了。
　　宴倾文蹙眉：“我以为你跟爸爸好歹会去了解一下，再不济，你上次在蒋家受到了轻视，应该会明白蒋家人的势利眼，从而跟他们划清界线。”
　　萧白嬅哑然，她能说这次追加两千万投资就是因为上次在蒋家被忽视，为了找回场子，宴傲天才一掷千金，替她找回场子的么？
　　现在想想，蒋家人对她一团和气哪里是因为她找回了场子，分明是看她像冤大头，所以都在笑话她！
　　“我该怎么办？”萧白嬅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宴倾文说：“把合同给我，我看看还有没有操作空间，让他们吐出来。”
　　……
　　因着这事，萧白嬅接下来的情绪都不太高。
　　“咱妈怎么了？”闻诃白悄声问宴倾文。
　　“钱打水漂了。”
　　闻诃白恍然大悟。
　　她当然知道萧白嬅投资了蒋氏汽车的事，毕竟蒋家就是拿着这事到处宣扬，好借宴夫人的名头再拉拢多一点投资的。
　　在她看来，给蒋家投资，这不是拿钱打水漂是什么？
　　不过她并不同情萧白嬅，甚至还怀疑宴傲天跟萧白嬅是不是把经商天赋都给了宴倾文，以至于现在对商业一点嗅觉都没有。
　　临近中午的时候，宴家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下午四点左右，闻家的人登门贺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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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筹办婚礼
　　宴倾文和闻诃白结婚后, 宴、闻两家算是姻亲关系，但双方往来并不频繁，没有太亲密的感觉, 这次的晚宴也只当彼此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见面谈的内容多数涉及商业合作。
　　闻家老三闻诃行凭借他出色的口才, 还有画饼能力，成功地说服了宴日天投资2500万元到天闻集团的短视频板块。
　　萧白嬅现在一听到投资就头疼, 她悄悄地问宴倾文：“天闻集团不是也出现了好几个季度的连续亏损么, 你怎么不劝你二叔投资谨慎一点？”
　　宴倾文张了张嘴, 觉得即便她解释清楚了，她妈也不会懂。
　　二婶海逅大概是听到了这话，说：“闻家不一样，之前亏损是在影视娱乐版块, 因为积压了几部电影, 去年国庆档上了一部, 今年贺岁档又上了两部, 所以亏损正在缩小。至于短视频发展还处于增长阶段，这2500万投得不亏。不过我们家生意没那么好做, 只能拿出这么点，不像大嫂，一出手就是7000万。”
　　萧白嬅听出海逅这是在讽她, 而且一提到那7000万就是在往她的胸口上扎刀。她的眼眶登时就红了。
　　宴傲天虽然在跟闻一笙聊天, 但也分出了一半心思在娇妻的身上，看到娇妻受委屈，他立马走了过来搂着萧白嬅, 朝海逅冷哼：“弟媳知道自己的生意不好就多花些心思在生意上, 少管别人的闲事。”
　　海逅悻悻一笑, 转过头去跟闻家的人说话去了。哼，谁稀罕管大房的闲事，她还不爱跟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萧白嬅说话呢。
　　宴良辰呵斥他们：“够了，在客人面前说什么呢？也不怕失礼！”
　　哪家不会有些龃龉？特别是豪门。就连闻家，姐弟之间也会有夹枪带棒对峙的时候。闻家人都都默契地当没听到。
　　大概是大家闲聊了一阵子，彼此已经熟悉，宴良辰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向闻一笙提议：“今天两家人齐聚，正好可以商议一下倾文她们的婚礼。”
　　此话一出，厅内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两位家主的身上。闻诃白则偏过头看宴倾文，后者对上她的目光，摇了摇头，表示宴良辰从未跟她商量过，她也不知道这事。
　　宴傲天本想出言阻止，但宴良辰没给他这个机会，又说：“虽然她们领了证，婚姻关系得到了法律的认可，但对我们宴家来说，还是得办一场婚礼才算完整。”
　　“我同意。”闻一笙也点了点头，有结婚证只能说明她们是合法妻妻，要想让这门婚事对宴家、闻家产生更大的价值，还是得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爷爷——”宴倾文正要开口，宴良辰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着什么急呢，他现在不就已经在帮她商议了么？——宴良辰至今还认为宴倾文邀请闻家人来过年，是为了商议婚礼的事。
　　双方家长都同意办婚礼，那么接下来要商议的就是选日子和婚礼流程。在这件事上，他们倒是把选择权还给了宴倾文与闻诃白二人。
　　宴倾文微微头疼，她不喜欢自己的事被别人做主。
　　闻诃白垂眸沉思了片刻，才对宴良辰和闻一笙说：“爷爷、爸爸，当初不是说好了，婚礼等到我们想办的时候再办吗？”
　　她也没想到，两个家长这么干脆地答应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打的是商议婚礼这个主意。此时宴倾文的心里一定非常不爽，想要阻止这场婚礼吧？
　　“都等了快半年，也没见你们提。”闻一笙说。
　　闻诃古附和：“就是，别让宴爷爷、宴奶奶、宴叔、宴婶，还有爸妈操心。”
　　“可是……”
　　宴良辰开口打断：“好了，先吃饭吧！”
　　宴席上，宴家的年轻一代并不像老一辈那样遵守餐桌的礼仪，还在读书的宴日天的女儿宴倾舞与宴苏的儿子艾德更是滔滔不绝，从讨论课业到游戏，再到恋情。
　　没有人去呵责他们，受他们的气氛影响，餐桌上的气氛活跃了许多。
　　吃完了晚饭，众人去庭院里观看烟花。闻诃白没有下去，而是倒了点酒，倚在阳台的围栏上边品酒边看那璀璨的烟火。
　　眼里的烟花忽然越过了时空与梦中那场烟火重叠，她呢喃：“真好看呐，可惜……”XZF
　　“可惜什么？”宴倾文拿着葡萄酒出来，听到闻诃白这句颇有些沉重的话，不知道她在悲叹什么，心也跟着揪了下。
　　闻诃白回眸，笑靥如花：“刚才可惜，现在你来了，就不可惜了。”
　　宴倾文注视着她，辨不清她话语的真假。
　　闻诃白看到她手中的酒品，说：“怎么是葡萄酒？”
　　“今晚两家亲友都在，不宜喝烈酒。”
　　宴倾文倒了杯葡萄酒，将酒瓶搁在围栏上，也迎着夜风，看那缤纷的夜空。
　　“婚礼的事，我会想办法再拖一拖。”闻诃白忽然说。
　　宴倾文的目光一凝，半晌，才“嗯”了声：“随你。”
　　闻诃白见她反应这么淡，就知道她果然不想办婚礼，颓然地耷拉着脑袋，喝着闷酒。
　　持续二十来分钟的烟火放完，宴倾文已经喝了小半瓶葡萄酒，尽管它的酒精浓度只有15%，但她却越喝越上头，忍不住问：“你不想办婚礼？”
　　闻诃白还以为听岔了，惊愕地扭头看宴倾文，颇有些冤枉：“不是你不想办婚礼吗？”
　　她还记得俩人领完证出来的时候，陈稚恩问她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宴倾文都是一副避而不谈的态度，分明就是无意办婚礼的。
　　宴倾文火气上来，勾唇冷笑：“我没说过。”
　　闻诃白没想到宴倾文会耍赖，她翻出旧账来助宴倾文回忆一下：“我们领证后第一次回宴家，爷爷提到了婚礼，是你先找借口推搪的。”
　　“我说的是让我们自己商量。”
　　“可我们也没商量过呀！”
　　“你也知道是我、们？”
　　闻诃白：“……”
　　行吧，她们都有错。
　　刚想拌几下嘴，突然，她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诧异地看向宴倾文：“你……愿意办婚礼？”
　　对于宴倾文来说，“愿意”一词有些羞于说出口，她抿了口酒，用酒压着那愈发急促的心跳：“办了也没损失。”
　　“当然有损失，要花钱，还得花时间，婚前要进行各种婚礼筹备……如果只是为了走个过场，我觉得没必要办。”
　　宴倾文心窝的温度骤降，她淡淡地说：“那就别浪费钱和时间了。”
　　说完，转身欲走，闻诃白放下酒杯，先是抓住她的手腕，避免她走远了难触碰，随后从她的身后搂住她的腰，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怀中。
　　“我没说不愿意办，你别恼。”闻诃白说。
　　“我不恼，你不必自作多情。”
　　闻诃白抿唇，又紧了紧手臂，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希望的是你打从心底愿意为了我们办婚礼，而不是为了宴家、闻家的利益。我喜欢你，爱你，所以我贪心地想要与你更进一步，希望你我都能怀着愉悦的、开心幸福的心情来迎接一场婚礼，接受亲友的祝福。”
　　宴倾文的怒火噌地往上冒，掰开她的手，回身道：“闻诃白，在你心里，你答应办婚礼就是因为爱我，而我答应办婚礼就是为了两家的利益？呵，闻诃白，你真是深情，你有多深情就衬得我多无情，你是不是特别沾沾自喜？”
　　闻诃白哑然。
　　“不、不是，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她张嘴欲辩，宴倾文抱着双臂，横眉冷眼，看她如何狡辩。
　　“你——”闻诃白说着说着，也来了气，但她没有跟宴倾文大吵大闹，这时候争吵只会在火上浇油，道歉认错也不管用。
　　她勾着宴倾文的手指摇晃撒娇：“宴倾文，你也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因为在乎，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宴倾文：“……”
　　原本抱着双臂的手被她这么一勾，就放了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晃摆动。
　　寒冷的夜风吹拂而来，刺激着宴倾文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三分。
　　宴倾文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无理取闹了，她暗忖：“谈恋爱果然就是麻烦，她一直避免着进行这样毫无意义的争吵，没想到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踩进了同样的陷阱。”
　　“不要把话题扯那么远。”宴倾文说，“婚礼办不办，早做决定。”
　　闻诃白注视她的双眸：“我求之不得。”
　　宴倾文的心头微微松了口气，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冷了：“你想办西式的还是中式的？”
　　闻诃白顺着她的话说：“我们之前定制的中式婚服凤冠霞帔已经快完成了吧？我们先去拍了婚纱照，然后直接穿着凤冠霞帔办婚礼。中式婚礼筹备要挺长时间的，下个月来不及了，下下个月怎么样？”
　　……
　　办婚礼的地点也容易挑选，闻家的影视城那么多，随便挑一处宅子或府邸、宫殿，想要容纳上千宾客都不成问题。而且挑闻家的影视城还能为影视城做宣传，吸引更多游客前去游玩、打卡。
　　如果她们不想让游客参观，那当天就关闭影视城，只邀请媒体还有宾客前来参加，事后再以照片的形式宣传就行了。
　　——这是周春暖女士的想法。虽然她今晚没来，但提前了解到今晚宴会目的的她早就跟闻一笙商量过了。
　　“当然，我跟你妈还是非常尊重你们想法的。”闻一笙说。
　　闻诃白有些尴尬，她前面才质疑了宴倾文是为了利益才答应办婚礼的，没想到她爸妈突然背刺了她。
　　她觑了宴倾文一眼，已经做好了被冷眼相待的准备。
　　没想到宴倾文在认真听取了闻一笙转述的意见后，说：“没必要因为我们而关闭影视城，旅游业本来就是影视城的主要收入来源，关一天就得损失几百万。相反，我们的婚礼办得盛大，还能当成宣传片来宣传，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婚礼就得先去备案……”
　　闻诃白：“……”
　　真不愧是宴总，不错过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
　　不过，考虑到受益的是闻家，她就没什么立场去吐槽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中秋了，祝大家中秋团圆，阖家欢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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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舞会
　　一听说宴倾文跟闻诃白的婚礼要在影视城办, 两家的年轻一辈纷纷献言献策，什么要八抬大轿，要按公主出降、太子娶妃的阵仗来办, 还有的说给出席的宾客也换上一套古装汉服，然后被一众长辈给否决了。
　　宴倾文和闻诃白这两个当事人则在确定了婚礼的整体方案与婚期之后, 就没有过多的讨论了。
　　直到十点多，闻家的车才驶离宴氏庄园。
　　“你们不出去玩？”宴倾文看着宴龙成、艾德和宴倾舞, 除了宴龙成已经在自家的珠宝公司实习之外, 艾德和宴倾舞都还在读书, 平日放假除了玩就是玩，不爱待在家里跟一群脑子里只有生意的长辈相处。
　　“我妈不给。”宴倾舞撇撇嘴，她的姐妹群已经刷了上千条信息，一群姐妹都去紫韵尚凰了, 还给她发了不少男模的照片与小视频, 她的心早就被勾走了, 然而当她想出门, 她妈海逅就会像幽灵一样出现警告她，今天除夕, 哪儿都不许去。
　　艾德则因为在国内没多少好友，只能宅在外公的家里。
　　闻诃白提议：“那来搓麻将吧？”
　　“好呀！”宴倾舞顿时来了兴致，“多少钱打底？”
　　“一万。”
　　“来！”宴倾舞兴冲冲地去开麻将机。
　　闻诃白笑吟吟地看着宴倾文。
　　宴倾文：“……”
　　她说：“我不会。”
　　“没关系, 我教你。”
　　宴龙成被宴倾舞给拽了过来, 她原本还想拉上艾德，艾德苦着脸说：“倾舞姐，你想榨干我的压岁钱就直说吧。”
　　一听说打麻将, 海逅就出现了：“我来。”
　　这样一来, 就凑成了宴倾文、海逅、宴倾舞和宴龙成四个人, 宴倾文的侧后方坐着闻诃白，她手把手地教宴倾文，几圈下来，宴倾文很快就摸透了规则。不过她还是输了十来万在麻将桌上，最后要去处理一些公务，所以把位子让给了闻诃白。
　　等她回来的时候，宴倾舞已经嚷着不玩了，她的压岁钱赔进去了不说，连平常攒的零花钱也亏了几万。
　　海逅人菜瘾大，前后输了近百万，但还乐此不彼。
　　至于宴龙成，赢了几万，然后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故作高深。
　　宴倾文打开闻诃白面前放筹码的抽屉，里面摆满了筹码，数下来得有一百多万。
　　得，海逅及宴倾舞输的钱，几乎都进了闻诃白的口袋。艾德看闻诃白的眼神就像在看赌神，充满了崇拜与憧憬。
　　“闻姐，你欺负人！”这几圈麻将打下来，宴倾舞跟闻诃白的关系迅速拉近了不少，但由于输了钱，所以她对闻诃白的感觉十分复杂，又爱又恨。
　　海逅也是这样的心情，奈何她是长辈，不可能会为了这百来万而给闻诃白脸色。
　　“哎，手气好，没办法。”闻诃白有些嘚瑟。
　　“明天再来几圈，我不信我赢不回来。”宴倾舞越挫越勇。
　　宴倾文不太赞成她这么热衷于打麻将，说：“咳咳，麻将只是消遣，要适度，不能变成豪赌。”
　　海逅也点头，教育女儿：“对，像我，也只是逢年过节才跟自家人玩一玩，输赢都是自家人的事。”
　　她把两个孩子赶去睡觉，自己也钻回了房里。
　　宴倾文看着正在数筹码的闻诃白，好笑地说：“是你提议打麻将的，你又成了最大的赢家，接下来她们只怕是不想再跟你打了。”
　　“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闻诃白喜滋滋地将筹码全部给了宴倾文，“老婆，你输的钱，我十倍讨回来了。”
　　宴倾文凝视着闻诃白，眉眼一弯，然后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闻诃白的额头，说：“很晚了，去洗澡睡觉。”
　　……
　　第二天，众人在一片贺岁气氛中醒来。
　　宴家人吃完了早餐，便各忙各的去了，宴傲天要携萧白嬅出席一些活动，宴日天与海逅也各有各的聚会，宴苏与杰克带着艾德去了北边城市看冰雕展。
　　宴倾文与闻诃白也收到了不少邀请，比如闻诃白的小舅周秋索就在家里办了一个主题舞会，将他认识的朋友、商业伙伴都邀请了一遍，现场还有不少娱乐圈的艺人、制片人、导演与编剧等。
　　虽说周秋索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但他的孩子并没有缺席这场舞会，因为这算是他在变相为自己孩子提供资源，能否把握住机会，就看这些孩子聪不聪明了。
　　宴倾文和闻诃白也出席了舞会，还意外看到王祁欢在场。
　　“王老师没回家过年？”闻诃白问。
　　“没，我有部电影，贺岁档，要配合出品方宣发。”王祁欢三言两语说清楚了自己大过年出现在K市的原因。
　　“你换穿衣风格了呀？”闻诃白又问。王祁欢一袭浅绿色的长款改良旗袍，披着狐狸毛领大披肩，看起来跟她以往的风格变化非常大。
　　王祁欢透过玻璃折射的淡影，看了眼自己的装扮，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庄袂身穿旗袍时的身影，虽然只有寥寥数面，但庄袂对旗袍的驾驭却刻进了她的心底。她从前一直不太喜欢旗袍，直到看到了庄袂，她才发现旗袍的魅力。
　　前不久，在定制礼服的时候，她心血来潮，就让人为她量身定做了这身旗袍。
　　穿上旗袍后，她还要在心底跟庄袂对比一番，横看竖看都觉得自己能艳压庄袂后，才斗志昂扬地出了门。
　　周秋索跟庄袂不认识，庄袂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但并不妨碍她将照片凑成九宫格给发到网上，文案都蕴藏着与人争艳的傲气。
　　有人解读她是在跟闻诃白争相斗艳，也有人说已经辟谣了她们不和的传言，所以她内涵的应该是新晋小花XX。
　　花园一隅，庄袂看着软件上刷新的动态，嗤笑了声。拒绝向她发出跳舞邀请的男人后，她起身走向王祁欢，后者看到她就像见到了鬼一样，惊问：“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宴倾文也好奇，但她跟庄袂认识的事是秘密，唯一一次私下见面是在琼岛海上的那次，所以在公众的面前，她们是不认识的，她也没理由发出这样的疑问。
　　“恰巧来K市办点事，然后受到朋友的邀请，过来谈点生意。”庄袂说完，目光十分随意地扫了眼王祁欢的衣着，后者心中莫名紧张，不仅直起了腰板，还收回了叉立的腿，站姿比那选美小姐还要优美。
　　庄袂怕自己笑得太明显了，抬手轻轻握拳掩嘴，然后向王祁欢发出了跳舞邀请：“王小姐，有兴致陪我跳一支舞吗？”
　　王祁欢想跟庄袂battle，庄袂的邀请正中下怀，她欣然应允，矜骄地将手搭上去：“看在你人生地不熟没有舞伴的可怜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跳一支舞吧！”
　　庄袂心说：“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被惹毛了就落泪。”
　　宴倾文和闻诃白也去跳了一支舞。
　　周围不乏一些思想仍旧停留在“同性恋都是病”阶段的人，先是看到两位旗袍美人共舞，然后又看到了已婚的妻妻，再看周围有不少或出于名声考虑，或打从心底不好意思跟陌生异性跳舞的女子，纷纷效仿她们，都跑去跟女孩子一起跳舞，从而冷落了周围的众多男性，他们心中不满，甚至埋怨起了办舞会的周秋索：“为什么没有规定只能带一个异性舞伴参加舞会呢？”
　　周秋索听了后不大高兴：“这是舞会，只要会跳舞，跳得开心就行，不是配种大会，非得男女搭配。自己邀请不到人，就好好反省是不是自身不够优秀，而不是怪别人抢走了异性舞伴。”
　　旁人看到这人被周秋索挤兑，心中发笑，谁都知道周秋索本来就是男女不忌的双性恋，在他面前挤兑他那个跟女人结婚的外甥女，这不是找骂吗？
　　不像他们，虽然同样不支持两个女人在一起，但他们可不会表现出来。
　　跳完一支舞后，宴倾文便被旁人拉了去，自然不是跳舞，而是拉投资或就萧白嬅给蒋家投资的事来探一探她的口风。
　　闻诃白的身边也围了许多人，基本都是圈内的人，认识的就闲聊两句，不认识的就递名片。
　　周秋索笑呵呵地带着一位导演走过来，说：“小白白舅舅我投了部戏，你帮舅舅压一压阵呗！”
　　闻诃白认识那导演，刚得了一个含金量一般的新锐导演奖。她觑了自家小舅一眼，怀疑这是不是他新交的小男友。
　　“什么时候？”闻诃白问。
　　“下下个月。”
　　“那不行，我跟阿文在筹办婚礼，就是在四月中旬，我要办完婚礼才能接新的通告。”
　　周秋索对于她要办婚礼的事十分吃惊：“什么时候定下的，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昨晚定下的，今天这不刚见了舅舅，就跟您说了嘛。”
　　因这这事，周秋索没再提让闻诃白来拍自己投资的电影的事。
　　其实就算闻诃白应了下来，闻诃古也不会同意，闻诃白已经是影后级别了，再让她去拍电视剧或者捧新人导演，这是资源降级，传出去别人肯定会胡乱猜测闻家是不是内部出现了倾轧、闻诃白是不是争夺财产失败了成了弃子……等等。
　　舞厅内，王祁欢不小心踩了庄袂一脚，她还一无所知，直到庄袂停下来，她才回过神：“不跳了？”
　　庄袂示意王祁欢低头看看她的鞋。
　　看到鞋面的印痕，王祁欢脸颊一红，底气不足地嘟囔：“以你睚眦必报的性子，平常不是会直接踩回来的吗？今天怎么不踩了？”
　　庄袂看着她，若有所思，然后趁她不备，伸脚在王祁欢的鞋面上也留下一个鞋印，并说：“你说得对，我不能失去我睚眦必报的原则。”
　　她不踩还好，这一踩，王祁欢又炸毛了，她跺了跺脚：“庄袂！”
　　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王祁欢气呼呼地走去洗手间准备用水擦一擦鞋面，庄袂笑了笑，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王姐：我说说而已，你来真的？！
　　庄boss：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王姐：我又不是抖M ！
　　庄boss：可我是抖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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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缺德
　　王祁欢很快就发现了身后的尾巴, 气呼呼地问：“你跟来做什么？”
　　庄袂勾唇，淡然应对：“擦鞋。”
　　王祁欢：“……”
　　她转过身去，打算不理会庄袂。
　　到了洗手间, 王祁欢先是上了个厕所，然后再专心致志地擦鞋, 不过她穿的是旗袍，不管是蹲下还是抬腿都不太优雅, 只能脱鞋, 将光着的脚踩在另一只脚上。
　　说好来擦鞋的庄袂却倚着墙, 好整以暇地看着。
　　王祁欢冲她龇牙咧嘴，她忽然问：“跳舞的时候为什么走神？”
　　王祁欢一顿，脸色不自在地说：“跳累了还不允许精神开小差吗？”
　　“我还以为你是听说了宴倾文跟闻诃白要办婚礼后，一个恍惚才走了神的。”
　　王祁欢就像炸毛的猫, 一下子拔高了声调：“你别胡说八道, 我没有！”
　　她这反应简直跟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庄袂眼里只剩揶揄。
　　王祁欢又嘀咕：“我只是讨厌被比了下去。”
　　“那你输定了, 毕竟你别说合法的婚姻伴侣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 除非你拉着一个人，赶在她办婚礼之前闪婚，把婚礼办了, 才有可能将她比下去。”
　　王祁欢冷傲地说：“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事就随便拉个人结婚！？”
　　庄袂又出了个主意：“那给她们搞破坏, 让她们的婚礼无限期拖延，直到你完婚？”
　　王祁欢给气无语了：“你能不能别整这些离谱的主意？”
　　庄袂抻了下肩膀，歪头看她, 眼里没什么温度, 说：“你根本就不是不喜欢被她比下去, 你是知道她已婚的事成了既定的事实，所以难过了。”
　　王祁欢以为自己会反驳，但是她惊诧于庄袂的敏锐，一时之间竟忘了。半晌，她才傲娇地哼了哼，摆出一副不屑反驳的高傲姿态。
　　许是洗手台沾了水，她扶着洗手台边沿躬身穿鞋时，手下一滑，她整个人就向旁边歪去：“啊——”
　　眼瞧着脑袋要撞上墙柱了，旁边倚着墙的庄袂手一伸，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了怀中。她踉跄地倒在庄袂的身上，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但庄袂仿佛没感觉到她的重量一般，身体纹丝未动。
　　王祁欢的心跳还未平复，就听到了“撕啦——”一声，她的旗袍某个地方开裂了。
　　庄袂轻笑了声，她抬头时，庄袂脸上的神情却很淡，仿佛刚才那一声笑只是她的错觉。
　　“看到别人出糗而发出笑声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王祁欢羞恼地瞪她。也不知道这人喷的什么香水，很清雅浅淡。
　　“有道理。”庄袂置身事外般点点头，并不打算承认自己有取笑她。
　　王祁欢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呼呼地挣开她的怀抱，低头检查自己的旗袍，发现原本只衩开到大腿的旗袍下摆裂到了胯宽的位置。
　　八万多块钱的定制款旗袍就这质量？！王祁欢咬牙切齿，决定回头找那家店算账。
　　旋即她有些发愁，这般模样出去，肯定会被笑话的吧？！
　　庄袂瞥了一眼，伸手抓住她的旗袍下摆，帮她将另一边也撕裂到了同样的位置。
　　这敏感的姿势和暧昧的位置，王祁欢的巴掌险些往她的脸上招呼去了：“你干嘛？！”
　　庄袂让她脱下身上的披肩，然后将自己身上的中长款风衣给了她：“穿着。”
　　王祁欢受宠若惊，她刚才就觉得，庄袂虽然穿着旗袍，外搭这件风衣，但它的色彩搭配得非常好，不仅没有那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反而非常时尚。
　　“那你呢？”王祁欢看得出庄袂穿得不多，没有这件风衣，得着凉吧？
　　“我马上就离开了，不需要。”
　　王祁欢单方面决定将披肩让给她。穿上风衣后，身子比刚才围着大披肩时还要暖和，不过她不理解：“既然你都把风衣给我穿了，为什么还要撕了我的旗袍？”
　　“对称才美。”
　　王祁欢：“@#￥%…&…”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哼笑了声，说：“噢，原来你有强迫症。”
　　这也算是庄袂的一个把柄了，以后她要找很多对付强迫症患者的办法来对付庄袂！
　　“衣服我会送去洗的，洗好了就寄回给你，你给个收件地址我吧！”
　　“我说你记得住？”
　　“那……加个好友？”王祁欢拿出手机，亮出了二维码。
　　加上了好友，庄袂就提前退场了。
　　王祁欢给庄袂备注“缺德鬼”后，在短视频平台上找了很多逼死强迫症的视频，一股脑地分享给庄袂。
　　刚上了车，就收到好几条视频信息的庄袂，淡定地看完了每个视频，然后轻笑了声。
　　车内的人都被她的笑声给吓得一哆嗦：家主又笑了，是不是又有人要完蛋了？
　　庄袂敛容，倚着靠背，问：“还是没有庄易的消息吗？”
　　身旁的下属紧张地回答：“没有，家主。”
　　庄袂说：“那先不着急找他了，等他主动上门吧。”
　　下属不解：“他怎么会主动现身呢？”
　　“宴倾文要和闻诃白举办婚礼，按照两家透露出来的信息，这次的婚礼会大办。我不认为以庄易的性子会错过报复她们的机会，所以，那天他必然会出现在K市。”
　　……
　　大年初二，宴倾文和闻诃白回闻家跟赶回来的周春暖及周家人吃了顿午饭，晚上的时候，萧白恋一家子还有海逅的兄弟姐妹一大家子都来了宴氏庄园给宴良辰和涂思华拜年。
　　大年初三，宴倾文和闻诃白各有酒会、聚会要参加。
　　一直到大年初六，很多回老家过年的打工人才陆陆续续返回K市，准备调理一下假期后遗症，好调整复工的精神状态。
　　大年初七，大部分企业都开工了，部分狗仔也开始上岗。
　　同为打工的社畜，他们十分清楚，节日后第一天复工，大部分人的心态都还没调整过来，所以立马就投入到工作中是不可能的，摸鱼的可能性反而会大大地增加。这时候要是爆一些料，热度绝对会高！
　　所以，早已经传遍了K市豪门圈的“宴倾文闻诃白将于四月中旬举办婚礼”的消息便被正式爆了出来。
　　“哦豁，她们终于要正式官宣了吗？”
　　“她们不是领了证吗？”
　　“领了证不代表是正式官宣，毕竟当初只有闻诃白发了结婚证照，另一位当事人可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呢！”
　　“楼上不要太搞笑，她们都同框多少回了，还不算没反应吗？闻宝生日那晚的无人机表演秀不算？婚纱照不算？还有秀婚戒的事也不算？”
　　“我们只看到我家闻宝一厢情愿，姓宴的连公开承认都没有。”
　　“你们不要太荒谬，宴总本来就是沉稳内敛的人，很少会利用自己的私事来浪费公共资源。人家小两口过自己的日子，关外界什么事呢？”
　　“……”
　　这一番消息炸出了闻诃白的唯粉、宴倾文的唯粉、她们的CP粉、吃瓜路人，还有已经仇视她们的黑粉等，一天之内，热搜的阅读量就超过了8亿，并且讨论还在增加。
　　不过宴家和闻家都没打算提前公布婚礼地点和细节，他们请了专业的人员回来策划这场婚礼。
　　至于宴倾文跟闻诃白两位当事人，婚礼当天到场就行了。
　　她们的确没太多时间的心神花在筹备婚礼上。年后陈稚恩与齐簪歌等人去了N市调研，宴倾文要时常关注进度。而闻诃白一边管着传媒公司，一边配合年前拍的那部电影进行宣传。
　　N市，洋沙海滨公园。
　　坐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一边搂着美女，一边喝着葡萄酒的穆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问一旁的蒋云韩：“这里的风景怎么样？”
　　蒋云韩说：“一般般吧，论海水清澈度，还是东南亚的比较清澈。”
　　穆荣轻笑了声。
　　蒋云韩问：“为什么特意把我叫来这里？”
　　穆荣拍了拍怀中美女的屁股，示意她先离开，然后掏出手机，点开某地图软件，指了一片区域，对蒋云韩说：“这片区，我爸打算拿下来开发滨海旅游区。”
　　蒋云韩若有所思，他记得《龙王归来》里似乎也有这一环，穆家想要拿下这地块，但是被庄易给阻止了，因为庄易的红颜知己王祁欢之父正是这N市的一把手，有了王祁欢这张王牌，庄易轻而易举地拿下这块地，破坏了穆家的计划。本来穆家被庄易针对，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这次的旅游区计划是他们的翻身仗，只可惜……
　　现在庄易已经不足为惧了，应该不会再有拦路虎拦在穆家前面了。
　　不过，想到王祁欢，蒋云韩的心中一动。
　　他等穆荣说完，才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穆荣说：“赚钱的事，我们穆家怎么会忘了你们蒋家？我爸的意思是，我们联合拿下这块地，然后你们起酒店、住宅区，我们负责旅游宣传和推广，你跟廖颂结婚的话，还能分一杯羹给廖家，在这儿建医疗中心……”
　　蒋云韩疯狂心动，穆荣或许不知道，他却是知道这块地的价值的。因为N市推出了“新城”的概念，准备将临海的这一带打造成新的城区，这片区的招商引资重点领域和方向里就包括滨海旅游和医疗健康。倘若能成功投资这片区域，顺应N市的“新城”计划，那他必能获得王父的青睐……
　　另一边，N市招商会议上。
　　投影仪投射出来的屏幕上，显示着N市新城的招商引资重点领域和方向，共有四点，一是临港商务，包括已经在部分临海区域建立企业总部及产业链下游的企业；二是滨海旅游，包括那些已经处于开发阶段的海岛；三是医疗健康，目前还处于招商的阶段，虽有医疗机构感兴趣，但以它们的体量未能吞下这块地；四是高新科技产业。
　　听说宴氏有在这边投资建高新科技产业园的想法，N市的领导非常重视，一把手甚至派出了自己的秘书参与到这场会议中来。
　　虽然陈稚恩只是来调研的，不过宴倾文说，先不管结果怎么样，在和N市接洽的过程中得表现出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这是因为宴倾文知道穆家早就盯上这块地了，不过因为资金的问题，还在犹豫。所以她必须抢在蒋家和穆家之前，得到N市的重视，届时，就算他们再来提出开发旅游岛项目，N市这边也不会那么快就着急应下，而是会在产业园与旅游岛之间再考察、衡量。
　　旅游岛的产值无法与产业园相比，所以，只要抢占了先机，除非蒋云韩用王父派系的把柄来威胁他，否则，他很难再按《炮灰阔少》里写的那样取得王父的青睐。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并不保险，所以宴倾文想过抢在蒋家之前，先跟廖家、闻家进一步合作，投资开发这片区。
　　K市并不是只有穆家涉及旅游业，闻家有以文化城、主题公园等实景娱乐板块。因此蒋云韩可以拍电视剧宣传N市的历史人物和民间传说，闻家自然也能投资跟N市文化相得益彰的影视城、主题公园，拍摄宣传N市文化的影视剧。
　　闻家负责这个板块业务的是周春暖，宴倾文便亲自去与她谈。
　　恰巧穆家已经传出了风声，想要在N时的滨海地区投资旅游区，他们正在K市找志同道合的投资商。周春暖不得不怀疑，宴倾文是为了跟穆家打擂台。如果是因为这个，周春暖不会奉陪。
　　闻诃白想劝自己的亲妈，宴倾文却拿出了早在年前就准备好的企划书，说：“宴氏准备在N市投资产业园是之前就已经做出的决定，我也没想到穆家会盯上了同一块地。”
　　她自然不是因为[评论区]的剧透就仓促下决定，每做一个决定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无数的后续还有可能会产生的结果。
　　如同她答应跟闻诃白结婚，也不是被宴家或闻家所逼。
　　作者有话说：
　　王姐：逼死你这患有强迫症的缺德鬼！
　　庄·缺德鬼·袂：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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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婚期到
　　跟穆家、蒋家抢地就代表要跟他们公然为敌, 廖家因为廖颂和蒋云韩走得很近的关系，并不想跟蒋家撕破脸，更何况, 不管是蒋、穆还是宴、闻，哪个阵营拿到了地, 廖家都能分一杯羹，所以在投资的事上, 廖家老爷子的态度比较暧昧。
　　对于廖家两头下注的行为, 宴倾文并没有说什么。
　　穆家跟蒋家则是在他们信心满满地参加N市政府主办的招商投资会的时候, 才知道宴家盯上了他们看上的那块地。
　　那天，穆家家主为了锻炼穆荣，让他早日接班，所以让他跟着蒋臧华、蒋云韩去了N市开会, 没想到, 他们会遇到宴氏集团的代表陈稚恩。
　　看到她在这里, 蒋云韩暗感不妙, 有一种自己的东西出现了被别人夺走的危机感。
　　蒋臧华却没有这种危机感，毕竟这些项目他也不是非得拿到手不可, 现在他已经想办法将资金通过中东的天狗集团转移到海外了，如果拿下这个项目，他又得掏钱买地, 到时候赚不回本, 那多亏呀！
　　他上前去打招呼：“怎么，宴氏也看上N市的项目了？”
　　陈稚恩说：“N市的发展前景非常好，宴总就让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
　　看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 穆荣松了口气, 觉得宴倾文应该只是来随便看看的, 并不一定会看上这边。
　　然而宴氏集团的内部董事会却几乎全票通过了这次的投资，N市与K市相隔只有两百公里，隔海相望，而且K市是国际大都市，N市则有与80多个国家建立了500多个港口通航，在N市建产业园，产值绝对不低！
　　等到了各方提交他们的项目申报时，穆家才发现宴氏是来真的！
　　“我以为游牧集团和蒋氏联合投资64亿建造旅游岛已经算大项目了，没想到宴氏这次要投资120亿建设产业园！”众人私下悄悄嘀咕。
　　不管是旅游还是产业园，都在N市政府拟引进的项目里，不过宴氏早一步跟N市的招商引资工作组接触、洽谈过了，工作组内部也召开过各种会议，更倾向于投资建设产业园。
　　穆家并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大块肥肉飞走了，也据理力争，并且找到了N市的一些领导，通过旅游业是绿色的、环保的和健康的，而产业园会加大工业污染等说辞来增加己方的胜算。
　　N市政府和工作组进行了一次次的讨论，都未能商讨出一个明确的结果来。
　　“关于绿色环保，我们宴氏也有一些想法——我们想让区政府牵头成立红树林保护区、湿地公园，再由我们宴氏、天闻集团等出资引进优质的品种，修复红树林生态……”陈稚恩说。
　　不仅如此，宴氏还跟N大开展了合作，倘若这个项目正式立项，宴氏就能跟N大实现“产教融合科教融汇”的合作关系。
　　N市教育局一听说这个消息，立马找到了工作组，表示十分赞成宴氏进驻N市建产业园。
　　穆家和蒋家众人意识到，原来宴氏早有准备，而且抢在他们前面跟N市政府接洽了，这下他们说宴家故意抢他们的项目，跟他们对着干都不占理，真要计较起来，说他们跟宴氏抢项目还差不多。
　　“怎么会这样？”穆荣十分憋屈，穆家老早就有投资N市旅游业的想法，只是穆家内部一直都有争议，毕竟投资可不是小数目。而蒋家之前深陷舆论漩涡，穆家不敢公开跟蒋家合作，所以没有跟蒋家提过。怎么他们刚跟蒋家提这事，宴家跟闻家就已经赶到他们前头去了？
　　蒋云韩也很无奈，旅游业跟产业园，傻子都知道选产业园，不选产业园，工业港建来干嘛？给游客参观吗？全市旅游业一整年的总收入可能连100亿元都没有，但是产业园能创造超旅游业数倍、甚至是数十倍的产值。
　　但让他就此放弃，他又隐约有些不甘心，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拿下旅游岛的项目。他甚至还滋生出一丝阴暗的念头——他看《龙王归来》，知道N市一把手是王祁欢的父亲，知道王父会有哪些麻烦，他的政敌又准备以什么事件来拉他下马。如果他帮助王父铲除那些政敌，王父会不会站在他这边？又或者，他帮助王父的政敌，将王父拉下马后，他再挟恩图报……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到底还是有些怂的，他有【系统】后敢于对付庄易，却没敢去要挟王父。真这么干，到时候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从宴氏参与投资项目申报，到招商达成初步意向，整整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等众人将目光从N市收回，放到K市的时候，才发现宴倾文跟闻诃白的婚期就到了。
　　她们去年就开始定制的凤冠霞帔，耗时四个月，花费八十多万元，终于做好了。宴苏亲自设计、打造的钻戒也成功地送到了她们的手上。
　　三月份的时候，二人又抽空去拍了中式的婚纱照，闻家和宴家这边也已经开始派发婚礼邀请函，众人才发现她们的婚礼将会在影视城的宫苑里举行，邀请了五千位客人，同时会摆三天酒席。
　　当然，二人只会在第一天举行婚礼仪式，后面两天宴家及闻家各办一场酬谢各家亲友来宾的谢宾宴。
　　这场婚礼的预算超过了2亿。
　　宴倾文：“……”
　　闻诃白：“……”
　　她们知道，之所以会有后面两天的谢宾宴，完全是因为有人提到了一个问题：“宴总和闻四小姐，谁嫁谁娶？”
　　宴傲天：“当然是我家倾文娶，闻家嫁女儿。”
　　闻一笙笑容和煦：“哎，我们闻家向来是将倾文当女媳来看待的。”
　　“她们生孩子得姓宴。”
　　“倾文生的自然是姓宴，我家白白生的姓闻很合理吧？”
　　二人目光碰撞，有火花交织。
　　周春暖不是很理解他们争吵这些的意义，说：“都是女生，有所谓谁娶谁嫁吗？”
　　在周春暖的强势干涉下，双方就此搁置了这个争议的话题，然后宴傲天为了展示宴家的财力，决定在婚礼第二天替闻家办回门宴，邀请闻家的亲友参加。闻家以牙还牙，也在第三天办流水席，替宴家酬谢亲友。
　　最后，处理完了过年几天堆积的工作的宴倾文严肃地说：“你们再意气用事，胡闹，第一天的婚礼干脆也取消算了。”
　　两家人瞬间握手言和，第二天的宴席改成闻家自己办，第三天则是宴家自己酬谢自家的亲友。
　　闻诃白知道这事后，笑得在自家的沙发上打滚：“爸爸他们怎么这么幼稚？”
　　宴倾文好笑地看着她，问：“你就不担心婚礼办不下去了？”
　　“不担心，就算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也会给你一场浪漫的婚礼。”
　　说完，她递给宴倾文一个小眼神。
　　宴倾文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拒绝她所谓“浪漫的婚礼”，而是顺着她的话去思考：“那是一场什么样的婚礼？”
　　“只有我们的婚礼。我会问你——宴倾文小姐，你是否愿意跟闻诃白小姐结婚，结两姓之好？然后你说‘我愿意’。之后你也问我同样的问题，我宣誓会一生一世地爱你、呵护你、保护你、帮助你……”
　　没有人见证？
　　没关系，她们是彼此誓言的见证人。
　　没有人欢呼喝彩？
　　没关系，只要她们彼此都是自愿的，一句“我愿意”就抵得上千万句欢呼喝彩。
　　宴倾文缄默了片刻，在闻诃白眸中的光愈发暗淡时，忽而笑了下，说：“你忘了还有一个流程要走。”
　　“什么？”
　　“交换戒指。说出‘我愿意’之后，要给对方戴上戒指。”
　　闻诃白愕然，旋即趴在沙发上无声地笑了会儿，才高兴地蹦跶起来，凑到宴倾文面前去亲了亲她，说：“你说得对，这个步骤不能少。”
　　……
　　虽是中式婚礼，不过姐妹团也不能少。闻诃白这边找了她之前的那三位朋友和卢帖，宴倾文这边则是苏锦月、陈稚恩、齐簪歌、廖颂还有堂妹宴倾舞，算是半个女主团了。
　　由于人数要一致，宴倾文本打算减少一人，但闻诃白说：“没关系，我问王老师有没有空，我找她当伴娘，把最累的活都交给她。”
　　宴倾文：“……”
　　王祁欢知道你的心这么脏吗？
　　王祁欢知道，但她宁愿违约也要推掉那天的通告，去给闻诃白当伴娘。
　　经纪人苦劝无果，只好给闻诃白打电话，让她别欺负王祁欢，别弄什么婚闹，毕竟出了事，不管是谁都不好收场。
　　闻诃白郑重地说：“凭我跟王老师的关系，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的，况且她给我当伴娘，我们不和的传言只会更加不可信……”
　　当然，还少不得会封王祁欢一个百万元的大红包。
　　姐妹团的人数确定后，也得给她们赶制明制的汉服，好在这些汉服的工艺并没有凤冠霞帔那么复杂，一个月内就能赶制出十几套来。
　　终于，到了婚礼的前一天。宴家亲友、闻家亲友还有姐妹团纷纷从各地赶到天闻集团投资建成的最大的影视城，它就在N市旁边的J市，距离K市也才只有两百公里。
　　他们提前一晚到影视城附近的五星级酒店下榻，顺便进行彩排。
　　没错，由于婚礼仪式十分盛大，所以除了两位新人和姐妹团之外，两家的亲友也要参与到彩排中来。
　　亲友们对此并无怨言，反而还玩得十分开心：“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过一把戏瘾！”
　　宴倾文扶额，对闻诃白说：“明日我们逃婚，去办你说的婚礼吧。”闻诃白所说的婚礼简单，但没那么累。
　　“好呀！”闻诃白牵着她的手。
　　宴倾文转过头看闻诃白，后者显然是将她的话记到了心里去。
　　作者有话说：
　　大家国庆开心呀，方便面也玩开心了，一不小心放飞自我，玩了几天，没码字_(?3」∠)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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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婚礼
　　宴倾文和闻诃白最终没能真的逃婚。事关两家, 别说逃婚了，出一点差池都会造成股市的震荡，俩人跟家里没仇, 不会干这种任性的事。
　　彩排完，众人就先回酒店歇息了。
　　按照婚俗, 宴倾文和闻诃白不能在同一个房间过夜，闻诃白在宴倾文房中赖到了十一点多, 才被宴倾文以明天的婚礼仪式会非常累, 需要早点休息为由, 给赶了回去。
　　第二天六点多，宴倾文和闻诃白就分别被人叫醒梳洗化妆，十点整，影视城就会开始大婚流程, 一直到十二点结束, 而妆造需要三个小时, 因此她们没有赖床的机会。
　　七点左右, 姐妹团才起来。她们今天不是主角，因此并不需要太过精致的妆造, 一个半小时左右就能搞定了。
　　化完妆，换上衣服，她们就美美地出了门。
　　由于不存在嫁娶这回事, 所以婚礼中并没有抢亲这一环节, 姐妹们各自来到各自的新人身边，九点半左右，一起出了门。
　　此时, 影视城内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媒体、游客, 宴家和闻家虽然没有广而告之, 但他们提前一个月给K市各大豪门，跟两家有合作关系的企业家，娱乐圈、时尚圈业界人士，还有政圈的朋友等发了邀请函，因此早有消息泄露。
　　她们没有邀请外面的媒体，只给闻家旗下的部分媒体发了证，允许他们入场拍摄，方便日后做宣传。
　　不过，摆酒席的区域在影视城的明清宫苑内部，它并不对外开放，宫门外的区域却没有关闭，只是采取了限流的方式，限制了入内参观的人数。
　　而能够入内的，基本都是很早就来排队抢票的媒体人，要么是从黄牛手里高价买了票的粉丝，真正来旅游的游客很少。
　　不少网红也从进门开始就蹭流量搞直播：“哇，看这安保，光是门口安检的都有六台安检机，还有二十多个固定岗位的保安，巡逻的也有好几支队伍呢，堪比皇帝出巡呀！”
　　这阵仗，别说网红了，看直播的人都羡慕嫉妒得眼都红了。
　　有弹幕催网红想办法混进摆酒席的宫苑内部看看摆了多少席，网红也不傻，将镜头对准了宫苑入口处：“看到没，那边才叫严防死守，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没有邀请函，谁有这能耐进去？”
　　他不过是来蹭热度的，可没有邀请函。
　　“哎，是王祁欢！”弹幕忽然刷了起来，观看人数也暴涨，从一万多人猛地涨到三万多，并且观看的人数还在不停地增加。
　　网红内心一阵激动，急忙去找王祁欢，然后在仪仗队中看到了她。
　　卧槽，是真的！王祁欢怎么会在这里？她是在拍戏吗？
　　不仅是网红，很多媒体人都发现了，他们有别的渠道打听到了真相：“王祁欢是闻诃白的伴娘！”
　　众人震惊，要是他们没理解错，伴娘应该是新娘最好的朋友才能当的吧？王祁欢是闻诃白最好的朋友？这比她们上次一起去吃宵夜，然后闻诃白去医院探望王祁欢还要令人震惊。
　　“哎，好多美女！”震惊过后，众人很快又注意到了别的姐妹。
　　姐妹团的女生本来相貌就不差，经过专业妆造团队的打扮后，气质更是出尘脱俗，不少导演、经纪公司负责人看了，都想去挖人。
　　网友好奇：“这些伴娘都是什么来历啊？”
　　在他们的理解里，宴倾文跟闻诃白都是大名人又有钱，请的应该都是娱乐圈很有名气的女星才是，怎么出了王祁欢，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关注这场婚礼的人很多，很快就有人扒出了姐妹团的身份。
　　宴倾文那边，两个K市豪门名媛（苏锦月、廖颂），两个身边的巩固大臣（陈稚恩、齐簪歌），还有一个妹妹（宴倾舞）都还算正常，为什么闻诃白那边，除了王祁欢之外，另外四人都不是混圈子里的？闻诃白在圈内的人缘很差吗？
　　闻诃白在圈内的人缘自然不差，不过正因为不差，她不管找谁，都很容易留下招来别人不怀好意的揣测，所以她干脆只找圈外人，而找王祁欢则是主打一个出其不意，震惊圈内外人的瞳孔。
　　网友：“说实话，这个伴娘人数令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她们的伴娘会找二三十人。”
　　豪门的规格自然是要大一些的，两家的家长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被二人拒绝了，那么多姐妹团，拍照都得拉广角，人脸都拍不清楚了，何必呢？
　　……
　　直到收尾前，婚礼进行得都很顺利。
　　对周围围观的媒体人、粉丝，还有通过直播观看的网友而言，这两个小时，他们就像看了一场演出，因为两个新人始终都坐在轿子里，就算下轿也会盖着红盖头，看不清楚她们的模样，网友自然有些失望。
　　这宫苑外头的流程走完后，就得回宫内进行下一场仪式了。
　　两位新人上轿的时候，变故突起，只见围观的人群中，突然冲出数人，他们抽出小刀，直奔两位新人而去。
　　“嗯？还没完的吗？”不知情的人以为是演出还没结束，皆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只有少数人认为这样的大喜之日，不会有人脑残地设计这样晦气的环节。
　　“那是真的刀，新人有危险呀！”
　　有人叫了声，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卧槽？！”
　　“啊……”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不过，宴家和闻家也不是毫无准备，那些仪仗队并不是请的群演，而是专业的安保团队，他们早在有人冲过来之际，就训练有素地将新人和姐妹团，及真正的群演给保护了起来。
　　王祁欢正吓得发懵，突然被人抓住手腕，给拽进了喜轿里。
　　不过须臾的功夫，这群歹人就被擒住了。
　　影视城的保安这时才姗姗来迟。
　　领头擒人，一身锦衣卫打扮的男人对保安队长说：“一共八个人，他们的身上带了小刀，如果不是安检有问题，那就是他们提前了几天在这里放了小刀，一切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报警后，让警察务必要查出他们的幕后主使。”
　　他们的气势太强悍了，保安队长都忍不住挺直腰板：“是！”
　　宴傲天和闻一笙闻讯赶来，了解到真的有人来破坏婚礼后，宴傲天脸色冷峻：“敢跟我们宴家作对，找死！”
　　闻一笙虽然脸上依旧是一副春风和煦的模样，然而眼眸却冷得像结了冰。
　　“对了，你们是……”闻一笙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个“锦衣卫”。
　　对方说：“我是中邦护卫集团的特级安保队队长。”
　　宴傲天和闻一笙是知道中邦护卫集团的，它的大本营在C市，当家人是庄姓女子，因为过于神秘，他们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对方的具体身份信息。
　　中邦护卫怎么会在这里？他们的心头闪过疑惑，好在对方很快就解释了，是宴倾文安排的，这支仪仗队里，有一半是他们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参与演出的众人的安危。
　　是的，演出，观众猜的没错，因为那对新人，其实压根就不是宴倾文跟闻诃白。
　　其中一顶喜轿里，王祁欢看到扯下红盖头的人，更懵了：“庄、庄袂，怎么是你？”
　　庄袂一袭红装，映得她脸色红润而神情明媚，平日里的厌世之感，被满目的红色所替代，多了一抹生气。
　　“你很失望？”庄袂笑问。
　　王祁欢没好气地说：“今天结婚的又不是我，我失望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闻诃白呢？”
　　“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庄袂又轻笑了声，偏偏不如她的意。
　　王祁欢急得跺脚，又充分发挥了她的想象力：“你该不会是来抢亲的吧？闻诃白哪儿去了，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知道你这么关心她吗？”庄袂问。
　　王祁欢一噎，雪白的脸蛋沁出了一层薄汗，红扑扑的，叫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关你什么事？”王祁欢嘀咕。
　　庄袂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她反呛说：“那她去哪里了，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王祁欢生气了，挣扎着要出轿子。
　　庄袂这才说：“她跟宴倾文在宫内。”
　　王祁欢这才安静下来，又问：“那扮宴总的是谁？”
　　“我手底下一个身形和宴倾文差不多的手下。”
　　王祁欢打量了庄袂一番，说：“你跟闻诃白的身形也不是很像啊……”
　　“你上手量过？不然怎么知道不像。”
　　王祁欢翻了个白眼：“下流！”
　　外头的混乱大概是被压了下来，突然有人掀开了轿子的帘子：“家主——”
　　刚开口，冷不丁看到逼仄的轿子里，一袭红装的庄袂慵懒地坐着，而她的腿上则坐着当今的顶流王祁欢，王祁欢几乎是贴着她，姿势暧昧，引人遐想。
　　帘子被迅速放了下来，还有那句搅和了家主好事的道歉之言：“打搅了，对不起！”
　　王祁欢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她猛地蹿起来，结果脑袋撞到了轿顶，虽然是软的，但她起得猛，不免撞得脑袋有些晕，然后重新跌回到庄袂的怀中。
　　这时，宴傲天和闻一笙觉得，还是得尽快结束这外头的流程，不然后面不好收拾。
　　于是，“演出”继续。
　　“新人起轿！”随着司仪的话喊出来，轿子被人抬了起来。
　　虽然里头坐了两个人，但她们的体重都不过百，对抬着轿子的八个人来说，这点重量算不得什么。
　　只是王祁欢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下轿已经迟了，庄袂说：“你想让人拍到你从‘闻诃白’的轿子里下去吗？”
　　王祁欢迟疑了，然后就认命了，她凶巴巴地骂庄袂：“都怪你！”
　　“现在场面还是有些混乱的，没人在意仪仗队是不是少了人，不是吗？”
　　王祁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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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庄易被抓
　　影视城明清宫苑大明门外, 4号停车场，一辆金杯面包车内。
　　庄易看着无人机传送回来的画面，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少主, 是、是家主。”副驾驶座的男子忐忑地报告。
　　庄易打了他一拳，怒喝：“庄袂调动了中邦护卫的精锐, 这么大的消息，为什么一点都没传出来？”
　　男子的脑袋砸到了车窗玻璃, 他心中苦涩又愤恨, 但因为家人在庄醒的手上, 他不敢做出任何的背叛之举，只能忍气吞声，说：“中邦护卫里，我们的人都已经被剪除得七七八八, 剩下那些都接触不到高层, 更无法知晓家主的行动。”
　　“饭桶！”庄易厌恶地盯着男子。
　　为什么他的身边净是这些废物？
　　“家主既然早有防范, 说明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她迟早会找到这儿来的，少主, 我们撤吧！”
　　庄易恼怒地说：“住口，她才不是什么家主，她是个篡位者, 是叛徒！”
　　手下听他骂完, 也不敢吭声。
　　庄易似乎是骂过瘾了，没再往下骂，而是说：“执行B计划！不给我活路, 她们也别想活, 我要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B计划必然会将我们的位置暴露出去……”手下欲劝, 但看庄易凶狠、布满血丝的眼睛，狰狞的面容，立马吓得住了嘴，吩咐执行B计划。
　　——
　　明清宫苑，被当做临时化妆间的“军机处”前的庭院里。
　　两顶喜轿停放在门外，真正的群演早在过太和门时，就领了宴家和闻家给的红包，早早地散场了。剩下这些，全是中邦护卫的安保，还有宴家、闻家安排的保镖。
　　王祁欢跟庄袂在逼仄的空间里四目相对久了，愈发觉得轿子里闷热，轿子一沾地，她就迫不及待地钻出来透气。
　　庄袂笑了声，慢悠悠地跟着她出来，然后拿了张纸巾给她：“妆花了。”
　　“怎么会？我的粉底液可是控油防汗的。”王祁欢嘴上说着，但身体却老实地转身去找镜子，最后镜子没找到，只拿到手机。她打开前置相机，小心翼翼地擦汗、补妆。
　　宴倾文与闻诃白听到动静，纷纷走出来，王祁欢透过手机看到了她们，松了口气，下一秒又故作冷淡地收起手机，抱着双臂，一副十分高傲的模样：“你们在呢？我还以为你们被绑架了呢！”
　　“王老师，你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闻诃白没想过让好友们去涉险。
　　在午门前举行婚礼演出是原定的计划，她跟宴倾文中途被人换走却是计划之外的事，等她们发现自己所坐的轿子被抬来了这里，而周围只有保镖时，仪仗队早就到午门外开始演出了，她们甚至没来得及跟王祁欢她们说一声。
　　听到有人行凶的消息，闻诃白不禁为姐妹团捏了把汗，心中也十分惭愧负疚，她们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才来给她当伴娘的，若她们在自己的婚礼上出了事，她又怎么对得住她们的一片真心？
　　王祁欢说：“我们没事，只是被吓了一跳。”
　　宴倾文也过来真诚致歉：“你们是受我们牵连，让你们受惊，真是对不起。”
　　“宴姐这是做什么？要怪也是怪那些歹人，怎么能怪你们呢？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大喜之日出现流血事件，所以这不是你们的错。”苏锦月忙不迭地道。
　　“你们也别怪来怪去的了，这都是我的安排。”一旁，倚着喜轿的庄袂不知从哪里拿到了一支ESSE香烟，她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右手两指夹着点燃的香烟，白色的薄烟袅袅上升，她的神情好似在刹那间变得朦胧模糊。
　　“你的安排？”王祁欢直接问出了口，“你跟宴家、闻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的人可以被安排进安保队伍里面来？为什么好好的婚礼会变得这么危险？”
　　不得不说，王祁欢身为女主，平日看起来游离在《龙王归来》及《炮灰阔少》的剧情之外，实际上她还是十分敏锐的。
　　“怎么，王大明星是开始对我感兴趣了吗？”庄袂吞云吐雾。
　　王祁欢没好气地说：“谁对你感兴趣了，你要是在干不法的事，我就去告发你！”
　　庄袂想起来了，这王顶流似乎是官二代。
　　她笑着说：“我可是良好市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在配合官方抓捕逃犯罢了。”
　　她的手下拿了手持电台过来给她：“家主。”
　　手持电台里传来了林艺逍的声音：“A点发现大量无人机，正朝太和殿方向去，准备开启电磁干扰。”
　　“收到。”庄袂回应完，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微微敛笑，眼神锐利，浑身的气势就像即将对猎物发起总攻的狼王，离她最近的王祁欢都不由得小退了半步。
　　宴倾文和闻诃白对于林艺逍会和庄袂合作感到了些许意外，不过想到她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了抓到庄易而短暂地联手似乎十分合理。
　　既然林艺逍也掺和进来了，说明闻家对此事应该是知情的。
　　闻诃白突然想起自家长姐曾经对她说过：“你们想着婚礼的流程就行了，别的，我们都会妥善安排好，你就别操心了。”
　　闻诃白掐了掐眉心，总觉得这件事她爸妈不知道，不然的话，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好好的婚礼因为出现安全事件而影响了集团的股市。
　　“发现无人机又怎么了？”王祁欢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庄袂，虽然她不知道宴家和闻家招惹了谁，也不知道这场婚礼还会生出怎样的变故，但既然她已经身处其中，那么就不能让自己带着疑问，稀里糊涂地过去。
　　庄袂注视着王祁欢，半晌，笑了下，说：“如果我能安全回来，我就告诉你。”
　　王祁欢的心一提，庄袂这么说，外面岂不是很危险？！
　　“你——”王祁欢正想说些什么，庄袂扭头发号施令，除了宴家和闻家的保镖仍留在原地外，中邦护卫的精英们都跟着她走了。
　　“什么情况？”除了个别人之外，其余人都还在状况之外。
　　保镖们似乎也收到了指令，对众人道：“为了各位的安全着想，请各位立刻回到屋内。”
　　“外面那么多宾客……”
　　卢帖说：“队长已经让宴家家主以彩排的名义，邀请宾客们先到各处屋内进行躲避了。”
　　众人进了屋，保镖们守着门内外。
　　苏锦月十分不合时宜地问宴倾文：“宴姐，这场婚宴买保险了吗？”
　　宴倾文哭笑不得：“买了。”
　　苏锦月有些失落，可恶，又没赶上这单！
　　因着苏锦月的插科打诨，原本凝滞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王祁欢没能从庄袂那儿得到答案，只好扭头问闻诃白：“你们是得罪什么黑|恶|势|力了吗？”
　　这阵仗就跟面临恐|怖|袭|击，或死亡威胁似的。
　　闻诃白耸耸肩，然后走到宴倾文的身边，悄悄握住了那双微凉的手。
　　正在专注地看[评论区]，试图找到一丝剧透的宴倾文回过神，也转头看向闻诃白。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闻诃白悄声问。
　　宴倾文目光微凝，闻诃白怕她误会，又解释：“我的意思是……”
　　宴倾文打断了她的话语：“我确实猜到了庄易或许会在这一天对我们进行报复和袭击。”
　　因为宴家和闻家要大肆举办这场婚礼，所以它注定会受到各方的关注，但凡出现一点事，都会成为新闻头条。况且，这场婚礼不仅女主们齐聚，蒋云韩这个新晋男主也会在，庄易怎么可能不出来搞事？
　　不过，猜到了是一回事，对于庄易会使用何种手段，她却是没什么眉目，毕竟[评论区]也不是什么剧情都会剧透的。
　　现在再看[评论区]，却有了新的进展。
　　太和殿外，蒋云韩原本在跟那些来参加婚礼的豪门名流们唠嗑，宴良辰突然出现，说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请诸位宾客先前往休息区休息。
　　蒋云韩心里却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发现了安保队伍的异常，然后又看到了从远处飞来的无人机，他顿时想到了“无人机袭击”，吓得立马叫住保安，指着无人机说：“快拦下它们，想办法将它们砸下来。”
　　保安们已经接到了指令，但对于蒋云韩的“敏锐”，心中还是十分诧异的。
　　这时，保安队长的手持电台里传出一声指令：“打开固定式无人机反制设备！”
　　原本还在飞行的无人机顿时原地迫降，当然，蒋云韩等人的手机也没了信号，原本还在通电话的人发现信号被切断了，也都是一脸懵逼。
　　过了约半个小时，宾客们愈发不耐烦的时候，蒋云韩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并且获得了奖励：
　　【炮灰宿主成功渡过巨大危机，续命成功率+50%，获得F国莫迪斯铜矿山50年开采权。】
　　蒋云韩：“……”
　　你他么坑老子是吧？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座莫迪斯铜矿山是阿速公司被宴倾文所坑，花了全部资金投入才拿到的，结果还得再投入几十亿才能盘活它的巨坑矿山！
　　……
　　宴倾文关掉[评论区]，现在已经确定庄易被抓了，否则蒋云韩的【系统】不会有任何的奖励——庄易被抓，说明蒋云韩不会有性命之忧，所以续命的成功率一下子增加了50%。别看只是50%，加上前面陆陆续续得到的，他续命的成功率已经高达95%了。
　　至于这概率是怎么算的，宴倾文就不太清楚了。
　　信号很快恢复，无人机也被清理干净了，在宾客们不知道的地方，防爆组都在小心翼翼地拆除无人机上面的自制炸|弹。一共有十枚，分别固定在十台无人机上面，其余三十多台无人机都是为了混淆视听的。
　　“危机解除，大家可以出来了。”恢复通信后，卢帖也接到了新的指令。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走出房间。
　　宴倾文出去打了个电话，然后收到了一段视频，上面是庄易被抓捕的过程。他真不愧是被称为“龙王”的人，战斗力爆表，林艺逍的两个精英队员上去，过不了十招就被他重创。最后是林艺逍出手，加上庄袂打辅助，断了他一条腿，他失去战力，这才被拷起来的。
　　为了防止他挣脱，庄袂给他加了三条皮带。
　　庄易被抓后，看着镜头哈哈大笑：“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没完，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庄袂和林艺逍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
　　听着视频里传出的话，宴倾文突然想起闻诃白还在屋内，她手一抖，手机落在了地上，屏幕砸了个粉碎，但她顾不得这些，猛地回头朝屋内奔去：“闻诃白！”
　　“轰——”的一声，屋顶被掀翻，门窗也在瞬间爆裂破碎，热浪裹挟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说：
　　庄boss：嗯？王顶流对我感兴趣？
　　王姐：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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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婚礼继续
　　宴倾文的身子被钉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焰火从废墟中蹿出，再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屋檐坍塌了，只剩粗重的柱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原地, 房梁、木头、瓦片散落了一地。屋内一部分摆设、物件也受到爆炸的影响，被炸飞到屋外来, 入眼的便是一片嫣红。
　　宴倾文的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 她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前的色彩也在慢慢褪去, 浑身发冷、僵直。
　　下一秒，她艰难地迈出了一条腿，然后是另一条，仿佛逐渐找回了气力, 她越跑越快, 保镖甚至都没能拦住她。
　　“闻——”宴倾文张嘴, 却发现嗓子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勉强咽了口唾沫，才能完整地喊出闻诃白的名字来。
　　她冲进了冒着浓烟的现场, 想要回忆屋子的原本布局，以及闻诃白可能会在的位置，然而她的思绪已经乱了, 就算她努力想要保持冷静, 可她自带的“理智”技能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不管她怎么回忆，都始终找不着方向。
　　“宴总, 危险！”保镖直接拦腰将她带走了。
　　“闻诃白还在里面, 我要去救她！”宴倾文不顾体面, 愤怒地冲保镖喊。
　　保镖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履行自己的职责：“宴总，这里交给我们吧！”
　　一个保镖守着宴倾文，打电话报警、找消防及叫救护车，另外几个保镖则分头行动，一人去找灭火器扑灭明火，一人去组织更多安保力量，还有人则去找工具清理现场……
　　这里的动静太大，根本就瞒不住别人，在太和殿前面坐等入席的宾客们都被这巨响给吓了一跳，有人猜测：“是哪里爆炸了吗？”
　　前面婚礼队伍被人袭击，后面就传来爆炸声，宾客们已经意识到了这里危险重重，心中开始躁动不安。
　　胆子小的都顾不得跟宴家、闻家打一声招呼就匆匆地离开了，有些宾客看到有人离开，也跟着走了，他们的行为给更多不知情况的宾客带来了恐慌，现场愈发混乱。
　　还有一部分则是看到宴家跟闻家都没有动静，秉持着静观其变的态度，依旧耐心地等着。
　　这时，闻诃古代表闻家站了出来，出言安抚众多宾客，宴家这边则是宴日天在维持秩序——宴傲天在听到爆炸声后，就带着人往那边去了。
　　好在今天为了抓捕庄易，来了不少警察支援，而且又有上百名安保人员，加上各大豪门带过来的保镖，大家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不少。
　　置身事外的宾客们自是踏实了，宴倾文的内心却十分煎熬。
　　她注视着拦着自己的保镖，说：“你今天休假，接下来不要打着履行职责的旗号阻拦我。”
　　保镖一脸无措。
　　宴倾文绕过他，一步步踏入废墟中，她弯腰搬开被火烧得发烫的树脂瓦，没一会儿手心就红了，不过她的手摸了一层黑灰，被烫红的手隐没在这片黑灰中，她仿佛不曾察觉，掀开了一块又一块树脂瓦。
　　“闻诃白，你在哪里？”她小声地叫着，像极了虚弱的小猫，这是她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了，再大声，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会一下子崩断。
　　“宴总！”陈稚恩和齐簪歌赶了回来。
　　宴倾文像是看到了希望，她抓着两人的手，眼眸中满是祈求：“快帮我找闻诃白，帮帮我……”
　　陈稚恩心头一震，她在宴倾文身边数载，第一次看到这样卑微的宴倾文。由于过于震惊，她一时半会儿竟忘了要说些什么。
　　直到她们的身后奔来一道身影，直接越过了她们，一把抓住了宴倾文的手。
　　“老婆，你在干什么？”闻诃白何曾见过这般狼狈的宴倾文？她的心头一酸，疼得无以复加。
　　“闻诃白？”宴倾文一怔，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身影。
　　闻诃白的凤冠早就摘了，但她的身上依旧穿着大红的礼服，除了发型有些乱，脸上没有一丝污垢，身上没有一丝损伤，不曾遭遇过爆炸一般。
　　宴倾文说不上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好像劫后余生，又好像失而复得。眼睛里的世界找回了色彩，耳朵又重新听见了声音，甚至连冰冷的身体都找回了温度。
　　然而视野开始模糊了，豆大的泪珠滚落，划出两条泪痕。
　　“阿白……”宴倾文强装镇静地将抱着闻诃白，然而她发抖的身子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去哪里了？你吓死我了。”宴倾文嘟哝着，语调似嗔非嗔，声音娇娇软软的，直抵闻诃白的心间。
　　闻诃白伸出双臂将她搂紧了，也心有余悸地说：“我看都中午了，婚礼还没开始，担心你饿了，想去厨房拿点吃的回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为你——”宴倾文满腹委屈，她的脸上还挂着泪，但神情逐渐收敛。
　　闻诃白原打算跟宴倾文说一声的，但是看宴倾文在打电话，便没去打扰她。
　　听到爆炸声的时候，她也吓得魂不附体，担心宴倾文出事，立马就跑了回来，所幸宴倾文没事。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跑这里面来了？我们快些出去吧！”闻诃白拉着宴倾文的手，转移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嘶——”宴倾文微微抽气，闻诃白发现了她的手有伤，立马紧张了起来：“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没事，只是脏了。”宴倾文抽回手，神情略微有些不自在。
　　“别逞能了，你平日疼的时候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我刚才牵你的手，你都倒抽冷气了，肯定是疼得厉害。”
　　正好影视城的医护人员赶到，闻诃白立马让她们替宴倾文检查一下，待宴倾文洗干净手，众人才发现她的手心已经被烫出了几个水泡。
　　“你还说没什么？！”闻诃白气到险些失去表情管理，她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帮宴倾文的手消毒、上药，一个没忍住，又说了两句重话。
　　说完她就后悔了，生怕宴倾文又跟她吵起来，然而她抬头的时候，目光像一头小鹿，猝不及防地便撞入了她清冷的眸中。
　　宴倾文没生气，不仅没生气，还笑得十分开心——宴倾文的笑容向来内敛不张扬，心情是开心或愉悦，从眉眼的弯曲弧度就能判断出来。——宴倾文眉眼弯弯，眸光潋滟，璀璨的星眸中有了闻诃白的倒影。
　　……
　　宴傲天和闻一笙他们赶了过来，看到二人都安然无恙，才算是松了口气。
　　“怎么会有炸|弹进来？”宴傲天百思不得其解，门口的安检都是摆设吗？
　　宴倾文敛容，说：“炸|弹是被包装成新婚贺礼送过来的。”
　　因宴家和闻家公开表示不收礼金，所以很多宾客都备了礼物，能受邀来参加二人婚礼的或是豪门名流，或是政要人士，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收礼物的时候都只是登记了一下，并没有打开来看。谁都没想到，会有人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将炸|弹放在礼品盒里。
　　从[评论区]的剧透中，宴倾文已经弄清楚了，庄易勾搭了一位名媛，并拍了这位名媛的不雅视频，连哄带骗地让她带着礼物送了过来。
　　宴傲天愤怒地下令：“查！今天所有送了礼物的宾客都不能放过！”
　　宴倾文拦下了他：“等一下，礼物是谁的我已经有眉目了，不要大肆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本来婚礼上发生这种事，已经注定会上社会新闻了，如果再采取粗暴的手段来强迫宾客进行配合，只会给宴家和闻家招来更多的不满，虽说她很难解释是怎么知道炸弹是被包装成礼物送过来的，但现在应该没人关注这个，她还有时间慢慢想。
　　眼下还是先稳住局面再说。
　　闻一笙颇为欣赏宴倾文的处理方法，刚柔并济，深谙中庸之道呀！
　　一旁的闻诃白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对闻一笙说：“爸，你们讨论完了没有？阿文受伤了，我得带她去休息。”
　　闻一笙：“……”
　　越发觉得这个小女儿被宴倾文衬托成了胸大无脑的傻白甜！
　　宴倾文说：“我没事。婚礼继续吧！”
　　说完，扭头看闻诃白，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闻诃白心头一哽，旋即又无奈由好笑地说：“嗯，继续吧！”
　　将婚礼继续下去，一是为了稳住局面，给宾客信心，也让外界的人知道，爆炸不过是小插曲，并不影响宴家和闻家的布局。二是，她并不想因为一个小事故便停止这场婚礼，即便凤冠霞帔损毁了，即便她的手受伤了，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下定了跟闻诃白完成这场婚礼的决心。
　　“可你的衣服这样，还怎么继续？”宴傲天问。
　　也回到了这边的王祁欢忽然指着庄袂的手下说：“有备用的礼服不是吗？”
　　众人这才发现，庄袂的手下身上穿着一套一模一样的大红礼服。这是庄袂为了顶替宴倾文和闻诃白，而提前让人准备的，可以说，不管是用料还是工艺，都是一样的。
　　宴倾文深吸了一口气，说：“好了，没有时间了，换衣服。”
　　她换好衣服后，跟闻诃白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梳理头发、补好脸上的妆，而宴傲天和闻一笙则回去代替闻诃古主持大局。
　　蒋家人听说婚礼很快就开始了，啧啧称奇：“都这样了还继续这场婚礼，宴家和闻家的心思太明显了吧？”
　　蒋臧华的次子蒋云齐发问：“什么心思啊？”
　　蒋臧华说：“结盟的心思呀，蠢！”
　　蒋云齐嘀咕：“他们两家本来就联姻了，不结盟反而奇怪不是么？”
　　蒋臧华一噎，对哦，他们都忘了，宴倾文和闻诃白早就领证了，这场婚礼不过是补办的。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办婚礼才是真正的结婚上面。
　　“就你多话！”蒋臧华呵斥蒋云齐。
　　说白了，他的心底是有些不舒服的，因为在场很多宾客听说婚礼会继续后，刚才受爆炸影响的心情立马就恢复了，也没了惶恐和不安，现场的气氛火热得就跟爆炸没发生过一样。
　　这典型的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虽然官方会严肃处理，但办婚礼的主家风轻云淡，参加婚礼的宾客也不在意，就注定了传到网上时，不会掀起什么水花。从而，也不会对宴家和闻家的股市造成太大的影响。
　　宾客们没等太久，只半个小时，婚礼就开始了。
　　宴倾文与闻诃白手执挽着同心结的红绸走来，她们改红盖头为却扇礼，这样，即使前方没有人牵引，她们也能透过团扇，看清眼前的路。
　　她们一出场，本来多少还有些关注爆炸事件的宾客们，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将那些不安的情绪彻底抛开，大大方方地讨论起这对新人来。
　　而这场婚礼的两位主角，也早已收拾好了心情，准备带着真正的新婚心态，迎接数千双眼睛的注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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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原作
　　许是老天对这对多灾多难的新人产生了怜悯, 之后的婚礼流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走完了。
　　唯一的小变故是闻诃白在给宴倾文戴戒指时，因宴倾文的指腹有水泡，闻诃白并不希望她忍痛强行将戒指戴下去, 所以她干脆取消了这个环节，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亲吻了宴倾文。
　　“吼——”这大概是她们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 这一幕给许多人带来了视觉上的冲击，他们深刻地意识到, 这两个K市名媛, 是真的结婚了！
　　不知是谁带头拍起了手掌, 很快就有稀稀拉拉的掌声传来。
　　一吻终了，宴倾文忍着脑袋的眩晕，拉着闻诃白的手便离开了，将宴客的事交给了两家的长辈们。
　　刚离开摆宴的会场, 宴倾文的脑子“嗡”的一声, 身子一软, 靠在闻诃白的身上昏了过去。
　　……
　　宴倾文睁开眼的时候, 发现自己在一间十分狭窄的房间里——房间有十几个平方，但是对习惯了浴室都有二十平方的她而言, 这个房间过于狭小了。
　　这里看起来像是书房，有一面墙的书籍，书架上还有各种相框及奖杯、证书等, 电脑桌上除了没电脑, 什么乱七八糟的物件都有，比如相框，也堆放了许多书和纸笔, 耳机、蓝牙音箱、水杯, 还有头皮按摩器, 凌乱地占据着整张书桌。
　　虽然乱，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突然，宴倾文踢到了一个纸皮箱，低头一看，里面装了几本书。
　　她拿起其中一本，封面非常古早，连书名也十分古早——《掌中爱：冷傲总裁的小娇妻》，作者叫青蒿。
　　宴倾文揉了揉眼睛，随意地翻开内页，然后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宴良辰、涂思华。
　　她直接翻到最后的番外篇，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天才宝宝宴傲天的番外。
　　宴倾文：“……”
　　她放下书，又拿起另一本《豪门娇女：龙傲天霸道宠妻》，男女主是她爸妈宴傲天、萧白嬅，这也在意料之中。
　　面无表情地翻到了番外，她五岁以前的事果然被写在了上面。
　　宴家三代人，代代是主角？
　　不对，明明爷爷奶奶和爸妈那两代都是言情故事，怎么到她这一代就成后宫文女主了？
　　秉着追查到底的意志，她又找到了几本同为青蒿所写的作品，这些基本都是青春虐恋的校园文，或者霸总娇妻文，还有一本更早期的黑-|道文，主角也很眼熟，男主叫庄醒，女主是庄醒的第二任妻子，CP设定是那段时期非常流行的黑-|道大佬X贫苦的替身孤女。
　　难怪庄易会成为《龙王归来：史上最强赘婿》里的男主，既然他是主角的孩子，那身上多少会带点二代的光环。
　　宴倾文的思绪突然一滞，《龙王归来》应该是《炮灰阔少》里面虚构的作品，也就是说，庄易从未真正地作为男主存在过任何一本小说里，真正的主角应该是蒋云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寻找答案，她翻遍了“青蒿”的书架也没找到《龙王归来》这本书，不过在一堆字迹模糊的草稿里，找到了蛛丝马迹。
　　这份草稿的男主设定是庄易，女主则是她宴倾文，不过背景不是什么龙王赘婿文，而是逃婚文。
　　初设定她从小就作为宴家的继承人被宴家人寄予了厚望，在她二十五岁那年给她安排了订婚，订婚对象就是男二蒋云韩。
　　她不喜欢蒋云韩，在订婚前夕果断逃婚了，然后她在国外遇到了被姐姐庄袂打压不得不出国，装作纨绔子弟的庄易，两人因醉酒一夜风流，之后她就将庄易带回了宴家，然后开始了一段先婚后爱的甜蜜生活。
　　看到这里，宴倾文一阵反胃，她捂着嘴巴，险些没吐出来。
　　倒不是她对这个设定有意见，而是她无法想象，这些事要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得多恶心。
　　看到这份草稿，她心头的疑惑不仅没得到解答，反而愈发迷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设定才会被推翻，然后出现《穿成炮灰阔少后，我悟了》这样的剧情？
　　对了，阿白，阿白她在里面又是什么身份设定？
　　宴倾文在这份草稿里没找到闻诃白的名字，但在一本娱乐圈文的草稿里却意外发现了她的名字。
　　这本娱乐圈文甚至还处于脑洞的阶段，除了闻诃白的名字、身世背景、人物设定之外，只有几个零散的梗。
　　草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用铅笔书写的字迹潦草模糊，她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上面的字：“原来是这样……”
　　突然，身侧投下了一片阴影，宴倾文回首发现门口杵着一个人，她吓了一跳，惊问：“你是谁？”
　　然而对方像是没看到她一样，抱着笔记本电脑和外置键盘进来，然后推开了桌面的书，腾出了一块区域，放下电脑和键盘。
　　他身材不算魁梧，穿着T恤短裤，头发有些油，嘴边的胡茬并没有剃，乍看之下十分邋遢。
　　他打开电脑和文档，然后噼里啪啦地开始敲键盘。
　　门外又出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她跟男人说着什么，男人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目光甚至没离开过电脑屏幕。
　　宴倾文意识到他们可能看不到她，于是绕到了男人的身后，通过他敲打出来的文字，总算是弄明白了那份草稿与《炮灰阔少》的关系。
　　直观地说，那个女人就是“青蒿”，是写下众多言情小说的作者。
　　而这个男人是青蒿的丈夫，青蒿在写下主角为她与庄易的逃婚文初设定后，就怀孕了，她一边忙着出版事宜，一边为孕产的事而奔忙，写作计划就此搁置。
　　生完孩子，她又要日夜照顾孩子，半年后又怀了第二胎……
　　由于长期没开新文，而青蒿的丈夫又没有工作，在特大城市生活成本非常高，他们又要还房贷、车贷，还得为了孩子攒奶粉钱，于是青蒿的丈夫生出了一个主意——他当枪手，替青蒿写文。
　　他自诩看过的小说达上千部，青蒿平日写小说也经常受到他的“指点”，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懂写小说了。
　　他非常自信，然后就拿着青蒿的账号，开始了他的写小说之路。
　　他反复琢磨青蒿当初的草稿设定，寻思男主庄易这不就是赘婿吗？现在最流行赘婿文了，加上庄易的背景，他十分激情地将小说内核定义为了打脸的龙王赘婿文。
　　他一口气写了五十章。
　　青蒿发现他把女主宴倾文写成了路人，文章内的高光时刻完全聚集在了庄易的身上。原本各有闪光点的天才医生廖颂、刁蛮小辣椒苏锦月、娱乐圈顶流王祁欢……等，都成了跟庄易发生了暧昧关系的扁平、庸俗人物，设定里的痴情男二蒋云韩在他的笔下更是成了舔狗炮灰反派。
　　甚至连闻诃白这个另一本小说的女主候选，也成了这本小说里嫉妒青梅、暗恋闺蜜男人的炮灰。
　　青蒿否定了他这部作品，但因为临盆，便没再管这事。
　　青蒿的丈夫自信地将小说发到网上，然后被青蒿的读者骂了。
　　“等青蒿的新文等了两年，结果就这？”
　　“作者皮下换人写了吧？写的是什么垃圾？”
　　“作者是去生孩子的时候羊水跑进了脑子里了吗？”
　　“作者别太爱蝻。”
　　“……”
　　担心影响了“青蒿”这个笔名的口碑，青蒿让他麻溜地锁文。
　　但他心有不甘，于是在酝酿了一段时间后，他以此故事为背景，跑去最近两年的热门阅读平台，水果阅读APP发表了《炮灰阔少》。
　　他存稿多，一天十更，虽然文笔垃圾，但打脸和反舔狗的内容却吸引了十几万人来阅读，点评的人数超过了七万，收入最高时一个月能有几十万，《炮灰阔少》也一举封神。
　　青蒿发现他抄袭盗用了自己的角色设定之后，虽然生气，但还是因为种种原因而妥协了。
　　不过，宴倾文发现《炮灰阔少》和她的认知还是有些许区别的，比如蒋家的家世设定在宴家之上，为K市豪门之首，宴家也得靠让女儿跟蒋云韩订婚来获取利益。
　　还有原设定里，“神机门”是古武势力，而她所知道的“神机门”却只是一个非法的地下组织。
　　《炮灰阔少》里的蒋云韩在除掉庄易这个龙王男主后，【系统】就奖励了他超强的体质，从而迈入了隐藏在都市表象下的古武世界。
　　故事的走向也从现代都市迈向古武修真。
　　宴倾文看着一千多章的目录，心想，难怪好端端的都市豪门变成了古武修真，不往修真方面写，能水这么多章吗？
　　可能是宴倾文盯着屏幕过于专注，她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再度清醒时，她已经离开了青蒿的书房，回到了熟悉的宴家庄园。
　　不过她没忘记，自己昏迷前是在影视城，所以她知道眼前看到的一切，也不是现实。
　　此时的宴家庄园有些热闹，而看着管家祺叔有些年轻的脸庞，她意识到了什么。
　　顺着人潮，她回到了宴家的宴客厅，看到了人群中十八岁的“宴倾文”和“闻诃白”。
　　今天是“宴倾文”的生日兼成人礼，“闻诃白”并没有如她记忆中的那般被拦在门外，而蒋云韩的当众告白将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宴倾文”的当众拒绝又使得现场陷入了一片尴尬，宴家众人表现得比蒋云韩这个被拒绝者还下不来台。
　　宴倾文没空去看在场的人都是什么反应，她只关注“闻诃白”，那个正在吃蛋糕，然后被蒋云韩的告白给惊得蛋糕掉落在桌子上都一无所知的少女。
　　下一秒，夜幕降临。
　　宴傲天和萧白嬅怒斥了“宴倾文”白天不礼貌的行为，还说，原本打算将宴氏集团逐渐移交到她的手中，看到她如此不成熟，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空空荡荡的宴客厅里只剩冷寂的夜灯和孤独的“宴倾文”。
　　“闻诃白”敲了敲落地窗，“宴倾文”发现是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没回家？”
　　“我在这躺椅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
　　“你看到了？”
　　“闻诃白”有些许心虚和尴尬：“嗯，不过也没看到多少。”
　　“宴倾文”笑了笑，说：“我被爸妈骂了，你不安慰我吗？”
　　“闻诃白”说：“我觉得你没做错什么，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为什么不能拒绝呢？你爸妈太势力眼了。”
　　“宴倾文”没有生气，而是望着只有一个明月，不见半颗星星的夜空，说：“可他们有一点没说错，联姻似乎就是我们注定的命运。”
　　“闻诃白”说：“可你不像是会屈从命运的人。”
　　她顿了下，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你是肯定不会向命运妥协的人，命运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宴倾文”望着她，仿佛找到了方向，眼神也逐渐坚定。
　　眨眼便是七年后。
　　宴良辰与涂思华的金婚纪念典礼上，宴家和蒋家宣布了蒋三少与宴大小姐订婚的事宜。
　　“宴倾文”可以拒绝，但代价是她从今往后，身份只会是宴家大小姐而非宴氏总裁——倘若她拒绝家里安排的联姻，那她永远都无法继承宴氏集团。
　　“宴倾文”因听到蒋云韩的心声，一时的犹豫，错失了反对订婚的机会，她去找“闻诃白”，却被告知“闻诃白”喜欢蒋云韩，她抢了闺蜜的心上人！
　　之后发生的事，宴倾文之前发烧做梦的时候，已经梦到过了。
　　通过分析对比，她发现，十八岁的“闻诃白”跟“宴倾文”的关系很好，而一切的变化始于这场金婚纪念典礼，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也正是《炮灰阔少》的开篇内容。
　　她已经弄清楚了《炮灰阔少》的创作历程，可又有一个新的疑问诞生——她的生活经历、活动轨迹，为什么会跟《炮灰阔少》里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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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备忘录
　　这个问题, 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她再度回到了青蒿的书房。
　　和之前看到的情况相比，这里更乱了，青蒿的书已经被挤到了角落里去, 桌面上的电脑甚至盖了层灰，显然是很久没人用过了。
　　宴倾文之前没离开过书房, 这次她主动走了出去。
　　青蒿的家是很常见的三室两厅住宅，别看只有一百多平方, 在这个房价均价七万的特大城市, 首付都得两百多万。
　　青蒿的丈夫还买了一辆一百三十多万的红旗LS7, 也是贷款买的。车贷加上房贷，每个月的开支就已经近七万元了，还有吃饭、购物、雇保姆请月嫂、孩子的奶粉、尿不湿等，一个月开销十万元打底。
　　此时的房子有些吵闹, 厨房里保姆正在做饭, 客厅里,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正在哭, 身材走形的青蒿面容憔悴地将奶粉冲好给他，哄着他喝下；虚掩着门的房间里, 另一个刚满月的婴孩被月嫂放在摇篮里哄。
　　宴倾文没看到青蒿的丈夫，寻思他是不是挂了的时候，青蒿接到了他的电话。
　　原来他在外头弄开公司的事, 许是觉得家里两个孩子太吵了, 他天天找开公司的借口在外头待到深夜才回来。
　　“那小说呢？”青蒿问出了宴倾文的困惑。
　　青蒿的丈夫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是找人代笔更着的吗？”
　　他现在可是要做大生意的人，哪里还有时间去写小说？自然是找几个写手，以千字20元的价格雇他们来帮他写, 只要一天写一万字, 他一个月的收入就有十几万, 然后再分六千元给写手就行了。而且他给的价格相对很多工作室来说，已经十分公道了，有的是人来帮他写。
　　青蒿皱着眉头：“你要不要看一下对方都干了些什么？”
　　青蒿的丈夫看了眼这个月到账的稿费，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但稿费丝毫没有减少，说明写的很好啊！而且只要按着我的大纲写，保准不会有问题。”
　　青蒿心想，前面数百章里有关宴倾文的剧情有明显的变动，跟后文压根就衔接不上，而且宴倾文都跟闻诃白搞在一起了，你确定没问题？
　　她不可惜《炮灰阔少》这本小说被枪手改得面目全非，她只心疼由自己创造出来的两个女主就这么被乱七八糟的剧情糟蹋了。
　　青蒿的丈夫没少听她念叨自己当初盗用她的角色设定的事，有些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自己的‘女儿’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所以我这不是刻意减少了她们的剧情吗？你不喜欢我写的小说为什么要看呢？”
　　青蒿语塞，然后眼睛一闭，决定眼不见为净。
　　宴倾文眉峰一挑，枪手？
　　转瞬之间，她便出现在了另一间屋子里。
　　空无一人的房间很是昏暗，明明是白天，窗帘却拉起来，只有一丝光亮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
　　电脑桌上的显示屏散发着白光，宴倾文绕到屏幕前，看到的是《炮灰阔少》的书稿，原本才写了一千来章的小说现在已经连载了两千多章。
　　宴倾文判断，这电脑应该就是那枪手的，青蒿的丈夫只写了一千来章，后面的一千多章都是枪手代写的。
　　她原本想看看这位枪手到底干了什么，以至于让青蒿如此愁眉不展。然而，和在青蒿家不一样，她根本碰不到这里的东西，双手直接从电脑那里穿了过去。
　　下一秒，显示器弹出了一份疑似备忘录的文件。
　　宴倾文看到了熟悉的设定……这是青蒿丈夫写的人设备忘录。
　　文件很快出现了乱码，所有的字被拆散又重组，然后宴倾文看到了一份新的备忘录。
　　这上面的内容她也十分熟悉。并非是在哪里看过，因为里边描述的就是她过去及现在所亲身经历过的事。
　　直观地说，《炮灰阔少》原设定里，她，宴倾文，是一个有着大小姐脾气，在外人眼里十分高冷，但在蒋云韩面前却忍不住耍小脾气的小女人。
　　而这份被篡改过的人设备忘录里，她是自幼就有天才之称，还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花了三年时间学完高中和大学的课程，十八岁就参加宴氏集团决策层会议，二十三岁接掌宴氏集团帝国，成为宴氏总裁的商业女王。
　　她个性好强又冷静自持，一门心思都扑在事业上，将爱情视为洪水猛兽，心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山，冰冷薄情，绝对不会轻易对一个人动心，所以别说蒋云韩追了她七年，就算追了她七十年，她一样不会动心。
　　虽然她敬重、爱护父母长辈，却极有主张，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地动摇她的信念。她言出必行，为人处世手段又高明，K市豪门名流对她都礼让三分……
　　这一切都过于生动真实，“宴倾文”仿佛在这份备忘录里活了过来。
　　宴倾文的心却是一沉。
　　如果【系统】是青蒿丈夫的杰作，那她能看见[评论区]跟这个枪手有关系吗？
　　这时，沉闷的脚步声自昏暗的房间之外响起，宴倾文刚要抬头，眼前的显示屏却突然一黑，她的双眼也如同这个黑屏的显示器一样，陷入了漆黑之中。
　　——
　　宴倾文醒来的时候是在J市的医院，周围守着宴家的人，她的目光梭巡了一遍，发现少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心中一慌，问：“阿白呢？”脸上是少见的慌乱。
　　问完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而且喉咙有些痒，没忍住咳了好几下。
　　宴家人：“……”
　　刚醒来就追问闻诃白的下落，就这么离不开闻诃白吗？
　　宴傲天说：“她在外面咨询医生关于你的情况。”
　　话刚落音，闻诃白就进来了。看到宴倾文醒来，她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边上。
　　宴倾文张了张嘴，却被突然涌现的痒意打断，猛地咳嗽起来。
　　闻诃白给她倒了杯温水润喉，似乎知道她想说些什么，一边给她抚背一边说：“医生说你昏迷的原因可能是受爆炸余波的影响，还吸入了一些浓烟，加上低血糖、劳累过度，你需要喝点水，还有多休息。”
　　宴倾文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输着液，而从宴家人身上还穿着礼服来看，她昏迷的时间不长。
　　“醒了就好。”宴良辰沉声道。
　　看着宴家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宴倾文的脑海中浮现了她在昏迷期间所看到的，他们的另一张面孔。
　　那个世界里，宴良辰无情又冷漠，发家之后就对发妻涂思华产生了厌倦，流连花丛直到老了舞不动了才收心。
　　涂思华偏爱幺儿，眼里只有小儿子宴日天，为了替宴日天争夺家产而没少折腾宴傲天，就算老年痴呆了，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宴傲天从小缺爱，又自大霸道，敏感又脆弱，唯一的优点大概是商业天赋不错，而且还比较专一。
　　萧白嬅胸大无脑，出了事只会靠哭来解决，而且耳根子软，经常扒拉宴傲天给她的零花钱分给姐姐萧白恋。
　　宴日天嫉妒兄长，为争夺家产而做下许多卑劣的事，他空有野心而没有能力，反倒给宴家拖了后腿。
　　海逅人如其名，年轻时就常养鱼，贪慕权势，婚后给宴日天戴了好几顶绿帽。
　　宴苏自私自利，常常控诉父母重男轻女。
　　萧白恋嫉妒成性，经常在萧白嬅面前挑拨是非，吕茶则是一个市侩小人，动辄跟萧白恋打架……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宴倾文的两个表姐、堂弟堂妹、表弟，都养成了臭毛病颇多的纨绔二世祖，也活成了炮灰的模样。
　　至于“宴倾文”，在宴家人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件可以待价而沽的商品，她的价值就是作为联姻的工具，给宴家找一个靠山。
　　受到那些画面的影响，宴倾文此刻没有什么心情面对宴家人，她说：“爷爷，我没事，您跟奶奶他们先回去休息吧！”
　　宴良辰身为长辈，本不必在病房守着，他过来也是因为担心宴倾文在爆炸中受了外表看不出来的内伤，此时见她无大碍就在宴日天和海逅的陪伴下拄着拐杖离开了。
　　“婚礼的后续有人处理吗？”宴倾文问自己的父母。
　　宴傲天说：“嗯，闻家都处理好了。”
　　宴倾文在婚礼过后昏迷进了医院的事，闻家愣是将消息捂死了，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去，宾客对此也一无所知。对于新人没能出来敬酒，闻诃古解释是因为婚礼的流程是仿明制的，明制婚礼里，新娘可不会出来给宾客敬酒。
　　而酬宾的事则交给了两家的长辈，宴傲天跟萧白嬅敬完酒就赶了过来。
　　“爸妈，虽然我们跟闻家是亲家，但也不能什么麻烦事都交给闻家处理。”宴倾文委婉地说。
　　宴傲天自有上位者的傲气，他说：“不用你说，闻家处理不了的，我都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
　　“你刚醒来，还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吵你了。”萧白嬅说完，挽着宴傲天的手臂离开。
　　打发掉宴家人后，又拒绝了许多人的探望，宴倾文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她扭头看一言不发，默默地削着苹果皮的闻诃白，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闻诃白说：“做一下雾化，直到肺没问题才能出院。”
　　宴倾文的身体似乎颇为配合地咳了几下。
　　宴倾文：“……”
　　她怀疑这身体不是她的了，又或者被闻诃白操纵了。
　　闻诃白忙不迭地放下苹果给她杯里续上温水，等她喝完，又将切成瓣的苹果送到她的嘴边。
　　宴倾文摇摇头，说：“你吃。”
　　闻诃白无奈地说：“你早餐只吃了个鸡蛋，午餐又滴水未进，现在都快到晚饭时间了，再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你呢，你吃过东西了吗？”宴倾文反问。
　　“吃过了。”闻诃白目光游移，显然在撒谎。
　　宴倾文抿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是知道宴倾文的脾气的，只好哄孩子一般说：“那我吃一块你吃一块，你不吃我也不吃。”
　　若是平常，宴倾文肯定不搭理她，可是这次，宴倾文却答应了。
　　闻诃白有些诧异，眸光微沉，暗想眼前的宴总还是宴总吗？
　　宴倾文咬了口苹果，细嚼慢咽，视线却一直在闻诃白的身上，关注着她。
　　半晌，宴倾文咽下苹果，说：“晚上我想喝粥，你煮的。”
　　闻诃白答应得很干脆：“行，我让人买材料来，你想喝白粥，还是别的粥？”
　　“都可以。”
　　“那就猪杂粥吧，你要润肺。”
　　宴倾文住的是VIP病房，空间大得很，有冰箱洗衣机，还有能做饭的小厨房，不过这里只有电磁炉，和抽烟机，没有气灶。
　　只半个小时，卢帖就打包了个电饭锅、一小袋米，袋处理过的猪杂，还有调味料过来。
　　闻诃白先给猪杂去腥，再将米放水里泡上半小时。
　　在等待大米泡好的时候，闻诃白忽然拿起宴倾文的手机，笑眯眯地问：“老婆，你V博用户名是叫‘这么多矿根本挖不完’吗？”
　　宴倾文一怔，她已经很久没去关注过自己的用户名了，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沙雕的用户名，闻诃白突然提起，她险些没反应过来这是她的用户名。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莫名觉得羞耻。
　　她半晌没吭声，闻诃白却发现了她微红的耳尖，一时没忍住，凑过去轻轻地咬了一口。
　　“闻诃白！”宴倾文羞恼地低喝了声。
　　闻诃白觉得稀奇，宴总竟然没有推开她？目光一转，发现宴倾文一只手在输液，没有插针的手则抓着身上的被子，压根就腾不出手来推开她。
　　“原来老婆是我的铁粉。”闻诃白笑容灿烂，甚至有一丝得意。
　　虽然只挂着一个2级的牌子，但以宴总不爱留言的性子，恐怕没少在她小号V博底下点赞，或是在超话签到打卡。
　　宴倾文没问闻诃白是怎么知道的，更不曾质疑为什么擅自玩她的手机，因为她没必要再遮掩，这件事也不重要了。
　　她只是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若想，我还可以是你的金粉，乃至钻粉。”
　　闻诃白却说：“不用，深入粉圈的话，你会遭罪的。”
　　想让粉丝等级变高，需要非常活跃，经常在V博、超话、粉丝群这些地方出没，说不定会因为不懂发帖的规则，又或是别的原因被粉圈骂，这不是为难宴总吗？况且知道宴倾文原来早就偷偷关注了她，这就非常满足了。
　　闻诃白定的闹钟响了，她起身去煮粥，宴倾文冷不丁问了她一个问题：“阿白，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我，其实是被人安排好的呢？”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复杂嘛？
　　那方便面举个栗子：几年前有一部[大女主小说]被改编搬上荧幕，然后成了大男主剧。原著不少高光时刻都被写到男主的身上去了，女主反而处处给男主拖后腿。女主还是女主，男主还是男主，但二者的地位转变了。
　　这么一说，宴总这个言情女主被盗用设定成了男频后宫女主，是不是就好理解了？


第80章 心意
　　闻诃白没有承认, 但也不着急否认，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宴倾文，问：“被人安排是什么意思？”
　　宴倾文发现这件事无从解释, 想要解释就得从她听到蒋云韩的心声说起，而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系统】捕捉到, 从而发生什么不可抗力的事。
　　都说越在意对方，就越患得患失, 只有不爱才会肆无忌惮。她如今算是体会到这个中的滋味了。
　　“没什么。”宴倾文望向窗外, 淡淡地说道。
　　闻诃白抿唇, 没有追问，而是先去将粥给煮了。
　　期间护士过来帮宴倾文把已经滴完的葡萄糖溶液撤了，再做雾化，也就大半个小时, 等她做好雾化, 粥也就熬好了, 一开锅就能闻到一股去了腥后的猪杂粥香。
　　闻诃白舀了一碗, 用汤匙轻轻地搅动，这样能加速粥的温度降下来, 吃的时候才不会烫嘴。
　　忽然，她放下了粥，似是经过了沉思, 一脸认真地说：“我刚才反思了很久, 反思我对你的喜欢是不是太过流于表面，没有让你真切地感受到我的心意，所以你才会有那样的疑问？”
　　宴倾文一愣。
　　闻诃白哂笑了下, 自嘲地说：“其实仔细想来, 这么多年以来, 我的行径确实很难让人认同我是喜欢你的……”
　　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宴倾文的？这个答案她自己也不确定，或许是十八岁那年得知蒋云韩公开表示要追求宴倾文，令她有了危机感，而她不懂得处理这份情绪，所以选择了最错误的方法——找宴倾文撒泼，想要让宴倾文对她妥协。
　　又许是更早，她不喜欢宴倾文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往来亲密，那时候的她可以明晃晃地让所有人知道她想独占宴倾文，因为她不懂那份感情，自诩她是宴倾文最好的朋友。她也习惯了跟宴倾文对她的包容、忍让和照顾，即便越过了亲密关系这条界限，她也理所应当地认为这就是好朋友、闺蜜的关系。
　　仗着这些优势，她肆无忌惮地挥霍宴倾文的感情，最直观的表现或许是宴倾文每年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最终都因为她的不上心而流失。即便宴倾文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怪过她不曾好好保管那些礼物，但她后来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宴倾文时，就在无数个日夜里懊悔过去的所作所为。
　　越是回忆，越能在过往的一些细节中发现宴倾文的好，然后在喜欢她这件事上越发沉沦。
　　扪心自问，她喜欢宴倾文多年，似乎除了跟宴倾文打擂台，在宴倾文的面前刷存在感之外，她并没有为宴倾文做过什么。
　　所以，她喜欢宴倾文，却从不要求宴倾文回应她这份感情。
　　不过也正因如此，她并不认为自己对宴倾文的心意是被人操纵的。
　　“我对你的喜欢都是有迹可循的。如果是被人安排的，那这二十多年的经历、心情，也是别人能揣摩、描述出来的吗？若说有人给我安排了喜欢上你的命运，那这个人一定是我本人，因为命运在我自己的手中，我安排自己的命运。”
　　有那么一瞬间，宴倾文心神恍惚，眼前的闻诃白与她在梦中看到的另一个“闻诃白”重合了，她尤记得对方在十八岁那年，对另一个“宴倾文”说：“你是肯定不会向命运妥协的人，命运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宴倾文轻笑了声，暗道，刚才钻牛角尖了。
　　枪手电脑里的“人设备忘录”里有每个男女主，甚至是配角、炮灰的设定，唯独少了闻诃白的，这说明，闻诃白从来都不曾被设定。
　　如同她此刻对闻诃白动心，也与那份备忘录的某些设定相背离了。改变剧情的是她的意志，而非剧情操纵她的意志。
　　想开之后，宴倾文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不过她有些好奇地瞅着闻诃白，想知道这人为什么不在备忘录里？
　　“怎、怎么了？”闻诃白觉得宴倾文的眼神怪怪的，让人心里发毛，她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你靠过来。”宴倾文说。
　　闻诃白寻思宴倾文该不会是要抽她大嘴巴子吧？
　　但还是靠了过去。
　　宴倾文撑起上半身，贴近闻诃白，然后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吻。
　　闻诃白浑身一激灵，旋即身上的血液像是沸腾一般，全身的细胞都仿佛在叫嚣，眸光微沉，变得有些危险：“老婆，你不讲武德。”
　　“嗯？”宴倾文疑惑地看着她。
　　“你这个样子，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你，可你偏偏要在这个地方挑逗我。”
　　她的言外之意太好懂了，宴倾文没好气地说：“把粥端过来。”
　　闻诃白粲然。
　　因宴倾文的手上有水泡，还上了药，闻诃白担心盛着热粥的碗会使得烫伤情况更加严重，就主动肩负起了投喂的工作。
　　晚上，宴倾文要洗澡，不过她的手不能沾水，闻诃白就用保鲜膜给包了起来，还包了好几层。
　　把宴倾文都整无语了：“这样我怎么洗澡？”
　　“我帮你洗。”
　　宴倾文：“……”
　　她怀疑闻诃白给她包扎手的目的是这个。
　　“不用。”宴倾文的脸颊微热，让闻诃白帮她洗澡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觉得羞耻得很。
　　倘若在之前，她们都做过很多次了，这种事她不会觉得羞耻，但偏偏在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反而觉得忸怩。
　　闻诃白说：“那你不洗澡怎么行？”
　　“我自己洗。”
　　“你这样没法自己洗，我帮你洗。”
　　得，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一开始。
　　宴倾文压下蔓延至脖子的绯红，闭眼挣扎了一下，说：“只洗澡，你别乱来。”
　　闻诃白笑吟吟地看着她：“洗澡就是洗澡，还能怎么乱来？原来老婆在想那些事。”
　　宴倾文知道她在促狭自己，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
　　她才不相信闻诃白真的会老实地帮她搓澡呢！
　　果不其然，一个澡洗了近一个小时，宴倾文最后是被闻诃白抱着出来的。
　　将宴倾文放到床上，闻诃白又替她将手上的保鲜膜拆下来，确定没沾水后再抹了一层药。
　　将水壶的水热了下，给宴倾文倒了杯：“喝点水。”
　　宴倾文嗓子着实不舒服，喝了近半杯才舒坦。
　　“早点休息。”
　　将光调暗后，闻诃白在旁边陪护的床榻上躺下。
　　宴倾文没说什么，闭眼了好会儿，还没有睡意，于是睁开眼，借着昏暗的灯光看闻诃白。
　　孰料闻诃白也没睡，二人的目光一接触，宴倾文便起身，然后挤到了闻诃白躺着的那张床上，钻进她的怀中。
　　闻诃白嘴唇勾起，给宴倾文让出更宽的位置，然后搂着她，亲了亲额头：“晚安。”
　　“……晚安。”
　　——
　　第二天宴倾文就出院了，为了打消外界的疑虑，她跟闻诃白出席了第二天的流水席宴，也接待了一些媒体。在接受采访时，闻家安排好的记者会问一些关于昨日发生的事，安排自己人的好处是——不会有太多难以招架的问题。
　　不过这其中难免会混进来几个跟闻家不是一路的记者，他们犀利发问：“外面有传言说是宴总的烂桃花求爱不成，才对宴总进行报复的，宴总这是真的吗？”
　　宴倾文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说：“我怎么不知道除了我的妻子之外，还有谁向我求爱了？你手里头是不是有犯罪嫌疑人喜欢我的证据？能公示一下吗，毕竟我也挺好奇我都有哪些烂桃花的。”
　　庄易将宴倾文视为他的女人这事，他从来都没有公开表示过，甚至没当着她的面进行过表白，按理来说，知道这事的只有他自己，又或许他向自己的手下透露过。
　　但除了庄易及其之外，还有蒋云韩也知道这事，所以，这个记者必然跟他们有关系。
　　“蒋三少追求你七年的事难道是假的？”记者不依不饶。
　　宴倾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意思，蒋云韩是这起骚乱的主使，是他在报复我？”
　　这话诛心了，记者无论怎么回答，他都已经得罪了蒋家。
　　闻诃白皱着眉头，一脸不悦：“我不清楚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被破坏婚礼的是我们，我们是受害的一方，你为什么要给犯罪嫌疑人找违法犯罪的理由？”
　　记者被怼到哑口无言。
　　宴倾文拍了拍闻诃白的手以示安抚，又对记者们说：“虽然生出一些小风波，但影响不大，也不重要，大家不必过度解读。”
　　庄易的事自然会有官方去处理，宴家和闻家跟他的牵扯都不深，而且被炸毁的建筑是属于天闻集团投资建的，不会有第三方来找她们索要赔偿。这些事故中也没有人员伤亡，只有财物方面的损失，因此这件事还真的很难酿出大风暴来。
　　采访结束，宴倾文和闻诃白亲自去招待平白遭受了一场惊吓的姐妹团，还给每个人送了一份礼物作为补偿。
　　“宴姐、白姐，你们这就客气了不是？”苏锦月嘴上说着，拆礼物的动作迅速。
　　二人送她的礼物是一条定制的金辣椒，足足一百克。
　　虽然被形容为小辣椒，但丝毫不影响她得到这份礼物的愉悦：“我很喜欢，谢谢宴姐、白姐，祝你们新婚快乐，嘿嘿！”
　　王祁欢抱着双臂，嘀咕：“我可不喜欢金银这么俗气的东西。”
　　闻诃白没有刺她，而是跟宴倾文说：“我就说王老师不喜欢金子，所以送她一根孔雀毛就行了。”
　　“只有一根羽毛？！”王祁欢气得牙痒痒的，真拿一根毛来忽悠她？
　　宴倾文：“……”
　　重点难道不是闻诃白在打趣她是高傲的孔雀？转念一想，说不定王祁欢还挺喜欢被人形容为孔雀的。
　　“哈哈，当然不是啦，是什么礼物，你打开就知道了。”闻诃白哈哈大笑。
　　“我有空再打开。”王祁欢将礼物塞给自己的助理拿着，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么做是否有些无礼。
　　闻诃白耸耸肩。
　　那边的廖颂等人已经拆了礼物，这些礼物都是宴倾文和闻诃白|精心挑选的，很符合她们的喜好。
　　宴席散场的时候，庄袂过来了。
　　王祁欢说：“你怎么才来，剩饭都赶不上热乎的。”
　　庄袂笑说：“我不是为了吃剩饭才来的。”
　　王祁欢哼了哼，没忍住好奇之心，问：“那你来干什么？”
　　“你这么关心我，我很荣幸。”
　　王祁欢炸毛了：“谁关心你了，自恋！”
　　庄袂促狭地笑了，抬手压了压她的脑袋，说：“我来找新人要回我的凤冠霞帔。”
　　王祁欢无语了：“人家洗干净了自然会给你送回去，这又不是什么宝贝，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谁说不宝贝了？我结婚的时候要穿的。”
　　“你要结婚了？跟谁结婚？”王祁欢追问。
　　庄袂注视着她，半晌，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苏小月：为什么洗澡能洗到腿软？
　　闻小白：大人的事你别打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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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结婚周年
　　王祁欢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 她恼火地瞪了庄袂一眼，转身就走。
　　回到车上，她接到了她爸打过来的电话, 也不知王父说了什么，她柳眉一竖, 有些愠怒地说：“爸，庄易是庄易, 庄袂是庄袂, 庄易干的事跟庄袂有什么关系？这次抓捕庄易, 庄袂可是出了很大的气力，你怎么能将他们混为一谈？”
　　庄易是在J市的地盘被抓的，照理说理应归J市处理，不过他涉及多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 惊动了省那边, 因此王父也知道他的家世背景, 也知道这次抓捕庄易的行动中, 庄袂配合了官方。
　　虽然庄家在庄袂上位之后，就没被抓到过什么把柄, 但王父仍旧不希望王祁欢跟对方有过多的来往。
　　“我不是三岁的孩子，有自己的判断力，我要跟什么人交往, 我心里有数, 不要你管。”王祁欢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助理缩在一旁像个鹌鹑，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副部级领导说话，还敢先挂电话的, 除了王母之外, 也只有自家的欢姐了。
　　“欢姐, 我们走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再等会儿。”王祁欢说。
　　至于等什么，她没说，助理也不敢问。
　　……
　　婚礼结束，宴倾文和闻诃白的生活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湿哒哒的梅雨季过去，随着气温逐渐攀高，天气愈发炎热，六月来临。
　　距离宴、闻两家联姻喜事过去已经两个月，也是庄易被捕的两个月，他及阿速公司主要成员裘伏父子等二十余名要犯，在西南的中级法院进行了公开审理。
　　阿速公司主要成员在J国及周边犯下的罪行累累，涉及故意杀人、制毒、贩毒、绑架勒索、人口拐卖、电信诈骗等，共五项，二十余起刑事案件。
　　当然，这些都是涉及华夏的罪行，还有很多跟华夏没关系的罪行，因犯罪主体和受害人都不是华夏人，因此J国不追究的情况下，那些罪行也不会被公布。
　　案子虽然审理了，但是处罚结果不会这么快公布，因此宴倾文和闻诃白都没有出席庭审，倒是穆荣以原告的身份出席了，而蒋云韩陪他去了一趟。
　　回到K市后，蒋云韩肉眼可见地风光起来，因为他成功续命，没有了当炮灰领盒饭的风险，而且他还从阿速公司，负责交接莫迪斯铜矿山业务的员工获悉一个消息，那就是莫迪斯铜矿山的产量被低估了。用不着再投几十亿美元，只要投25亿元就可以回本，过个几年，年产值能升值十倍！
　　然而，宴家成功拿下了N市的投资项目这件事给了穆家和蒋云韩当头一棒。
　　穆家在竞争N市投资项目市本就没多大优势，结果庄易被抓，穆家的注意力就放到了案件审理方面，而蒋云韩的心思也在如何花25亿元去开采莫迪斯铜矿，于是他们都成功地错过了N市投资项目的最后谈判阶段。
　　宴氏集团有天闻集团的加入，又取得了跟N大的合作，廖家原本还想两头下注，但见穆家跟蒋家没反应，只好主动去找宴倾文，想要加入她们。
　　宴倾文倒是没有拿乔，不过在条件上少不得设置了一些限制，避免廖家日后跟蒋家联合起来，背刺宴氏集团。
　　就这样，等穆荣回过头想要争取N市投资项目时，N市那边给了另外几处地给他们挑，说：“这些地方也可以开发成旅游休闲度假区的，你们要不考虑一下这些地方？”
　　这些地方要么是开发难度大需要投入更多成本，要么跟别的景区无法形成联动，价值远没有之前看上的那块地大。
　　穆荣吃瘪，好几次见到宴龙成和宴倾舞都忍不住出言讽刺，险些没打起来。
　　……
　　“哎，别喝了，再喝小心酒精中毒。”蒋云韩被穆荣喊出来喝酒解闷，结果穆荣一个人就喝了一整瓶威士忌，蒋云韩不由得劝他，“不就是一块地么，这里不成就找别处呀！”
　　“你不懂，我好不容易想要做一件事证明我自己，结果……三少，我心里苦啊！宴倾文那臭女人，为什么要跟我争？！”
　　听穆荣倒了一晚上的苦水，蒋云韩动了恻隐之心，说：“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穆荣来了劲：“什么办法？好兄弟，快告诉我，只要成了，你想让我以身相许都行！”
　　“去，谁要你以身相许了？！”蒋云韩一脸嫌弃，原本有些犹豫，这会儿坚定了不少。
　　他是看过《龙王归来》的人，知道N市的一把手是王祁欢的父亲，而且他的手底下有人不干净，他的政敌都有哪些软肋，他也知晓，如果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向王父示好，王父再出手干预，宴家的产业园也还未彻底落成，就算落成了，只要王父使点绊子，还怕宴氏集团不肯知难而退吗？
　　就算宴氏真的不肯知难而退，王父见宴倾文如此不识相，肯定会不喜宴倾文，到时候宴氏集团在N市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蒋云韩心想：“宴倾文呀宴倾文，你可不要怪我，谁让穆荣是我的好兄弟呢？”
　　庄易已经无法对他构成威胁，他再也用不着跪舔或者逃避宴倾文了，内心甚至有些得意，有【系统】在，他的好日子还远吗？
　　——
　　蒋云韩的所作所为已经被[评论区]剧透给了宴倾文知晓，她料到蒋云韩会接近王父，好在她也提前做好了部署，给庄袂打了个电话：“你想追王祁欢的话，应该得过家长这一关，我帮你一把，到时候请我喝杯喜酒就行了。”
　　庄袂轻笑：“你确定你不是在利用我？”
　　“你也没少利用我不是吗？做不做的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行。”
　　没多久，穆荣在一次投资会上见到了王父，他跟王父说了他提拔起来的一位区领导作风不良，有向投资商们索贿的行为，并且暗示宴氏集团这次能成功拿下投资项目，估计是没少贿赂那位区领导。
　　听到这里，王父的笑容微敛，意味不明地问他：“他也向你们游牧集团索贿了？”
　　“这倒是没有，只是有人反映这个问题，我是担心领导您不知道，被他牵连了。”
　　王父神色淡然地说：“你说的这个问题，他已经主动交代了，虽然还没对社会公布，但他已经被纪委带走审查了。”
　　穆荣脸色一僵，对方投案自首了？主动投案、主动坦白，性质跟被查被抓了不一样，处罚都会轻很多。而且这么一来，主动权就在王父的手上了，就算他的政敌想利用这件事攻讦他，对他的影响也不会很大。
　　原本穆荣想让王父知道这件事后，及时上演一场割袍断义、大义灭亲……对方怎么就投案自首了呢？
　　他一脸恍惚，王父心中却极为不快。
　　他都是官场老狐狸了，哪里看不出穆荣的心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宴氏集团拿下了项目之后才说，倘若这事被上头查处，将宴氏集团牵扯进来，这影响可就大了，涉及上百亿的项目肯定也会被按停，对N市，对他的影响都是恶劣的。
　　得亏那群人主动坦白，没有将事态扩大化，他处理起来才没有那么被动。
　　王父虽然没怎么样穆荣，但他却感觉到了王父的疏离，回去后跟蒋云韩诉苦，后者一脸震惊：“那家伙自首了？！”
　　他是看漏了什么剧情吗？那可是一条大鱼，在《龙王归来》里，王父被他连累，提前退休，待遇都降级了。他若能帮王父规避了风险，让王父提前跟对方割席，保全自身，他的仕途会更进一步才对，谁知道那个区领导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其实王父也很好奇对方为什么要主动交代问题，既然有胆子贪，那肯定不想轻易结束政治生涯，也不想失去纸醉金迷的好日子。
　　除非，他知道自己的问题藏不住了。是有人提醒了他，还是有人威胁了他，跟穆荣有没有关系？
　　宴倾文并不打算利用剧透为自己筹谋拉拢王父，一来王父已经是副部级，到了他那个位置，他在意的就不再是钱，而是权，为了权，他必然会洁身自好，确保自己的羽毛是干净的。如此一来，他必然不会跟商人有过多的往来，她凑上去，也只会给人留下一个巴结权贵的标签罢了。
　　她只是想给蒋云韩添一点堵，确保他无法按照《炮灰阔少》里借由此事来将王祁欢收入后宫就行了。
　　因此，此事了结，她就没再关注N市政坛了，产业园这边的事也自有人盯着。
　　陈稚恩谈下这笔投资项目，宴倾文就以此为功劳，升任她为生产总监。至于齐簪歌，在庄袂的授意下，她正式提出了辞呈，然后被庄袂安排到中邦护卫集团K市子公司中邦网络安全公司任总经理。
　　中邦网络安全公司的成立，算是林艺逍在这起抓捕庄易的行动中，对庄袂予以的帮助所给予的报答……K市不再全面封锁禁止神机门的势力进入，不过仅限于庄家和卓家，五老会的另外三家并不在此行列之中，因为他们并没有做过贡献。
　　提及卓家，宴倾文才发现卓瑶刚结束了高考。
　　按照设定，她考上了K市这边的二本警校，在《龙王归来》里，她毕业后当了警察，是庄易所有后宫女主中唯一的公务员。而在《炮灰阔少》里，蒋云韩因救下了闻起凰，避免她成为林艺逍的软肋被庄易杀死，事后获得林艺逍的欣赏。
　　随后卓瑶因庄易的缘故，而总是刁难蒋云韩，偏偏林艺逍昔日的战友当了警校的领导，她不能没能成功报复蒋云韩，还险些被退学，最后蒋云韩出面替她摆平了事情，卓瑶因此对他改观，也喜欢上了他。
　　现在闻起凰因没有被绑架，而帮助林艺逍的人也成了庄袂，蒋云韩在这件事中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即使利用剧情揭露了庄易不少罪行，但在林艺逍的心中，他自然不是什么大功臣。
　　宴倾文有些好奇，这种情况下，【系统】要怎么制造卓瑶喜欢上蒋云韩的契机？
　　宴倾文正沉思着，眼前突然凑过来一张漆黑的大脸，吓得她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
　　发现是闻诃白正在敷面膜后，她气得牙痒痒的：“你就非得敷着面膜凑到我的面前来吗？”
　　“哈？”闻诃白委屈地说，“我叫你了，是你想事情想得过于忘我，没听见我在叫你。”
　　宴倾文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摆出这副受伤的表情。
　　“我在想我们结婚一周年要怎么过，敢情错了？”她说。
　　闻诃白微微睁大眼睛，天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老婆居然会主动提结婚周年的事！
　　宴倾文被她盯着，心里稍虚，但面不改色，仿佛她刚才就是在想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卓白莲：终于又到我出场了吗？还有庄易是什么东西，我只想找我庄姐姐。
　　王姐：你到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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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破局
　　闻诃白生日的时候, 宴倾文安排了无人机表演秀，所以这次的结婚周年纪念日，闻诃白主动请缨, 由她来安排。
　　“在过结婚周年纪念日之前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想要怎么过？”闻诃白自然不会忘了宴倾文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
　　自宴倾文十八岁生日宴后，她每年的生日都成了K市豪门、商界的交流大会, 闻诃白希望宴倾文能有一次生日是属于她自己的。
　　闻诃白提议：“我们去希腊圣托里尼岛看日落, 怎么样？”
　　“我们的纪念日同样也是爷爷奶奶的周年纪念日, 我们可以全家一起去圣托里尼，至于我生日……最近宴氏集团有几个项目在谈，不过上面对公职人员参加饭局的情况查的严，在这个敏感的时期, 一般的饭局是组不成的, 正好可以以生日的名义邀请他们。”
　　闻诃白：“……”
　　她叹气：“宴总, 你不解风情这一点还真是……算了, 拿你没办法。”
　　宴总的心里，生意总是比生日更重要的。
　　宴倾文知道她不高兴, 说道：“生日每年都可以过，项目一旦错失了，就无可补偿了。”
　　闻诃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知道, 我也配合, 你生日你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
　　话虽如此，心里到底是有些失落的。
　　宴倾文抿了抿唇，忍着羞意, 说：“宴会结束后, 就陪你过, 好不好？”
　　这句暗示性十足的话，令闻诃白被刺激得心脏都缩了一下，旋即肾上腺素飙升，口干舌燥。
　　她起身，一手撑着宴倾文身后的椅背，一手按着宴倾文的手背，心头滚烫：“阿文，你说的，宴会结束后，你是我的。”
　　“用不着等宴会结束，我现在也是你的。”宴倾文抬手环住闻诃白的脖颈，用膝盖一下一下地蹭着闻诃白修长的腿。炎炎夏日，又是在家中的书房里，她穿得十分清凉，这一动作，领口泄露了大片的春光，为她这个动作更添几分魅惑。
　　向来清冷严肃的人，骤然摆出如此具有挑逗暗示的姿势，饶是闻诃白都忍不住头脑发热，刹那间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子里就只剩下宴倾文了。
　　闻诃白拨开宴倾文脸颊上的发丝，目光在那水润的唇上停留了半秒，那唇微微启合间，好似在说：“快来吃我。”
　　半秒后，闻诃白吻上了那红唇。
　　……
　　闻诃白从未设想过，常年生长在寒冷地区的冰花，会在融化之后，绽放出如此绚烂的色彩。
　　从前她就喜欢这朵“冰花”，即便它散发着严寒的气息，即便触碰它的人都会被冻伤，即便它终年不化，即便她一次次地吻它会冻得鲜血淋漓，可她依旧甘之如饴。
　　她不敢奢望这朵花会盛放，倒不如说，她害怕这花融化之后会消失。
　　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希望它消失。
　　所幸……
　　“说起生日，好像王祁欢的生日到了，她邀请我们去参加她的生日会。”宴倾文说。
　　闻诃白从床上做起来，一脸震惊：“她怎么是向你发出邀请？”
　　宴倾文睁开眼，不答反问：“她以前有邀请过你去给她庆生吗？”
　　“没有，以前我俩见了面都不会给对方一个眼神，她才不会邀请我呢！”
　　宴倾文轻笑了声，起床往浴室去，边走便说：“你们最近的关系改善了不少。”
　　闻诃白疑惑地看着她：“我怎么觉得老婆的话中有话？”
　　宴倾文回头，掐了她的脸蛋一把：“你是真不清楚还是装小白？”
　　“我本来就是闻诃白，不用装。”
　　“你以前帮王祁欢澄清过谣言，她因此一直对你心怀感激。”
　　闻诃白不太相信：“她感激我？我还真看不出来。”
　　宴倾文话锋一转：“嗯哼？就像你第一次说喜欢我，我也看不出来你喜欢我。”
　　闻诃白一噎，话题就此僵住。
　　半晌，闻诃白率先打破僵局，她清了清嗓子，悻悻地说：“确实，王老师的性子冷傲，又不坦率，心里感激我却未必会到处声张宣扬……不管怎么说，我俩现在在公众面前也算是冰释前嫌了。”
　　宴倾文点点头：“至于邀请你去她的生日宴这种事，就算她有心，你也未必肯赏脸，所以她才一直没能付诸行动。”
　　闻诃白又迷惑了：“那为什么现在会绕过我，邀请你呀？”
　　“自然是为了避嫌。”宴倾文心里想，王祁欢的心思挺好猜的。
　　既然闻诃白不明白，她也没必要去点拨对方，说：“因为我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闻诃白：“……”
　　“老婆，你好狡猾，这个家怎么就是你做主了？”
　　宴倾文反问她：“如果王祁欢邀请你带我去她的生日宴，你有把握说服我跟你一起去吗？”
　　闻诃白哑然，旋即有些不服输：“你也未必能说服我跟你一块儿去！”
　　“那我就自己去。”
　　闻诃白败下阵来，她心酸地嘀咕：“你欺负我。”
　　宴倾文递给她一个“你在说什么蠢话”的眼神，进浴室去了，那里湿漉漉的，再不进去洗一洗就太难受了。
　　——
　　王祁欢的生日并没有大办，她只邀请了宴倾文、闻诃白、经纪人，还有庄袂到她家里烧烤。
　　人少，需要准备的食材就用不着多少，处理起来也方便，她跟助理两个人就能搞定了。
　　闻诃白晃悠到厨房，趁着助理走开了，她问王祁欢：“王老师，你谈恋爱了吗？”
　　王祁欢吓得手一抖，险些没将盘子给摔了。
　　“哪个狗仔又在造谣？”
　　闻诃白哈哈一笑，说：“别紧张，不是狗仔造谣，是我看你身上的香水换了一个牌子，好像不是你代言的那个品牌了，还有，你的物品和鞋子的摆放太过整齐了。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就算今天有客人来了，你也不是那种为了整洁而将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十分整齐的人，就好像你忽然之间得了强迫症一样。”
　　王祁欢松了一口气，说：“有强迫症的不是我，是庄袂，她比你们都早过来，然后就帮我打扫整理了一下。至于香水，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
　　“喔，你在跟庄总谈恋爱。”
　　王祁欢羞恼地说：“你、你别瞎说！”
　　“反应这么激烈，看来是我猜错了，你别生气，这样未经证实的事，我肯定会烂在肚子里的。”
　　“你快滚出去。”王祁欢生气地将她推出了厨房。
　　接下来烧烤的时候王祁欢要么将烤好的东西给宴倾文，要么给经纪人和庄袂，就是不给闻诃白。
　　明眼人都看出来闻诃白招惹王祁欢了。
　　宴倾文用眼神询问闻诃白，后者耸耸肩，把目光往躺在太阳伞下的躺椅处，不干活，只等着王祁欢投喂的庄袂身上一递。
　　宴倾文像是明白了什么。
　　闻诃白突然向王祁欢递出了盘子，准备接烤好的鸡翅：“我爱吃这个。”
　　“你爱吃就自己烤，不干活的人不配吃。”王祁欢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时，闻诃白指了指庄袂，用揶揄的目光打量王祁欢：“那个人不也什么都没干吗？”
　　“她，她帮我干活的时候砸伤了手。”王祁欢解释，不愿意承认她就是在偏袒庄袂。
　　“她的手摇扇子不是摇得挺起劲的吗？”闻诃白又拆台。
　　王祁欢回头，看庄袂这么自在，自己就跟她的女佣似的，忙得团团转，也来了气：“你的手没毛病，自己烤！”
　　庄袂冷冷地瞥了闻诃白一眼，似乎在怪她多管闲事。
　　庄袂淡淡地说：“今天你是寿星公，吃你亲手烤的东西，能沾你的福气，会长寿一点。”
　　王祁欢惊讶：“还有这种说法？”
　　“当然了，这是我们C市的民俗。”
　　王祁欢将烤好的鸡翅递出去：“行吧，看在你帮我干了一天活，还受伤的份上，就给你沾沾福气吧！”
　　闻诃白：“……”
　　这也太蠢，不是，太好哄骗了吧？
　　趁着王祁欢被闻诃白的吵闹分去了注意力，宴倾文对庄袂说：“我以为你只会将她惹毛。”
　　庄袂瞥了她一眼，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你不觉得，她生气的模样很可爱吗？”
　　宴倾文：“……”
　　这是什么变态审美和趣味？
　　宴倾文再次确定，她跟庄袂不是一路人，她们可以为了利益而进行短暂的合作，但不可能成为朋友。
　　“光靠惹她生气可是没法到她家里来的，你还做了什么？”宴倾文并不认为王祁欢是一个看不清楚庄袂真面目的傻白甜，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庄袂不知道宴倾文是哪儿来的信心如此肯定。
　　但不得不说，宴倾文很敏锐。
　　庄袂说：“前段时间，她去N市和她父亲聚餐，路遇一个叫蒋云韩的攀谈，就在这攀谈的片刻功夫里，餐厅客人带过来的柯基突然发狂朝她奔去。她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怕狗。”
　　“蒋云韩救了她？”宴倾文眉头一挑，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蒋云韩又去刷女主们的好感度了呢。
　　她毕竟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无法时刻盯着[评论区]，加上[评论区]没有剧透一些至关紧要的剧情，她也就错过了这条信息。
　　庄袂说：“蒋云韩一脚踢飞了那只柯基。”
　　宴倾文说：“那这么看来，王小姐对蒋三少应该心怀感激才对，你在这里又起了什么作用？”
　　庄袂唇角一勾，说：“蒋云韩虽然踢开了狗，但……”
　　这时，王祁欢注意到她们说悄悄话似乎有些久了，她有些在意，就过来问：“你们在说什么？”
　　庄袂说：“在说你被狗吓到躲我怀里的事。”
　　王祁欢脸颊绯红，耳尖也红透了，略气恼地说：“什么叫我被狗吓到躲你怀里？明明是你突然抱起我……”
　　说到后面，她估计也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因为不管是她主动躲进庄袂的怀中，还是庄袂主动抱起她，都改变不了她们当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在了一起的事实。
　　她爸呆了，蒋云韩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至于她，吓得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都干了些什么，只知道她抱着庄袂的脖子，嚎啕大哭。就算别人跟她说那狗处理了，她也无法回神，拉着庄袂的手不肯松开。
　　事后，她被庄袂“威胁”了，说正是因为被她躲到怀里，被联姻对象认识的人看到了，准备跟庄袂联姻的人见状也连夜取消了跟庄家的联姻计划，庄袂要求她为此负责。
　　于是，就有了今日这一邀。
　　闻诃白关注的重点却在于：“那狗是怎么一回事，查了吗？”
　　宴倾文也莫名觉得这样的剧情有些熟悉，等会儿，这不是《龙王归来》里，庄易准备攻略王祁欢而使的小手段吗？
　　庄易无了，剧情却还是发生，并嫁接到蒋云韩与王祁欢的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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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坦白
　　晚上回了家, 宴倾文刚在沙发上坐下，闻诃白便拿了平板打开一份文档给她。
　　“这是什么？”宴倾文用眼神询问。
　　“我看你有些在意蒋云韩跟王老师偶遇的事，所以稍微调查了一下。”闻诃白说。
　　宴倾文目光一顿, 想要解释她对蒋云韩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但闻诃白也并不是胡乱吃醋的人, 之前有情绪是她觉得地位受到了威胁，现在她自觉在宴倾文心里的地位稳固得很, 并不担心, 说：“蒋云韩最近有些古怪, 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这下轮到宴倾文胡思乱想了，阿白难道也……
　　“先是蒋氏获得柏威夏保险公司占中柏保险公司的全部股份，然后是天狗集团为蒋家的新能源汽车公司投资，最近又拿下了阿速公司之前拿到的F国莫迪斯铜矿山开采权, 这种种动作, 都透着古怪, 包括蒋云韩遇到王老师过于巧合, 所以我让人去查了一下。”
　　宴倾文这才想起，闻诃白除了是影后, 她也是天闻百合传媒的总经理，有一张庞大的信息网。
　　她接过平板一看，有些许惊讶：“饮食大王李京磊的餐厅？”
　　对于李京磊, 让她记忆犹新的是庄易曾经跟李京磊因为美食而成为忘年之交, 后来闻诃白被牵扯到穆荣与苏锦月的争执里而受了伤。事后李家做了补偿，不过宴倾文因为庄易的缘故，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跟李家有过多的来往。
　　最直观的表现是, 她跟闻诃白的婚礼摆酒席, 请来的厨师众多, 李家的厨师只负责甜品一块，主菜则由别的厨师负责，李京磊在婚礼筹备阶段就旁敲侧击主厨人选，为了不使他难堪，宴倾文找了地位与他相等的大厨。李京磊虽然心里不得劲，却没法指摘她。
　　让宴倾文想不到的是，李家依旧避免不了沦为制造男女主相遇剧情的工具。
　　闻诃白说：“准确地说，是蒋云韩的餐厅。那是一家高档餐厅，因为以服务VIP为主，餐厅违背相关原则让客人带了动物进来，还险些酿成事故，所以不可避免地吃了罚单。而且险些出事的人是王书记和王老师，李京磊这老狐狸自然是早早地将餐厅给盘出去。蒋云韩也算是间接制止了发疯的狗，将餐厅送给他，王书记就不会再盯着李家不放……”
　　直白地说，蒋云韩捡了大漏。
　　宴倾文却清楚，这餐厅是【系统】奖励给蒋云韩的，不过它不是平白地将餐厅窃取过到蒋云韩的名下，而是通过了这种合理合法的手段，实现餐厅实际拥有者的变更。
　　这背后必然要经过一系列的计算与设计，宴倾文不得不怀疑那狗发疯是【系统】的手笔。
　　闻诃白又说：“最近各家都在传，这一年里蒋云韩的运气实在是好的有些过分。也正因如此，他在蒋家的话语权已经超过了蒋云齐，只排在蒋臧华、蒋云秦之后。廖家那老头子也有意向让廖颂跟他订婚联姻了。”
　　宴倾文沉吟片刻，说：“过两天邀请廖颂到家里来坐一坐吧。”
　　对此，闻诃白的脸上不见丝毫意外的神情。
　　——
　　宴倾文第一次邀请廖颂到她常住的别墅，廖颂自然不会拒绝。
　　她和闻诃白第一次来这里一样，感慨了一番这里的房价。
　　闻诃白状似不经意地说：“我买不起这里是正常的，你们廖家掌握着K市的医疗体系，还在全国开了多家医院，也买不起这里吗？”
　　“赚钱的都是那些投机者，单纯经营医院是很难做到盈利的，要把医院经营好，少不得买进先进的医疗设备、高薪挖人才，甚至科研经费都是以亿元为单位的，最近还准备升级智慧医疗系统。”廖家的医院廖颂是没指望继承的，所以她说起这些事，有些事不关己。
　　宴倾文问：“听说廖家正准备和医科大学合作投建一座脑健康研究中心？”
　　说到这个，廖颂嘴角微勾，说：“是，我们说出来的话，发出来的声音，都是通过神经信号传送到大脑里，最终都是由大脑的中枢神经处理的。所以我在想，特定的人群听到了特定的声音，是不是也是因为特定的声波发出，由另一方的神经信号接收，传到大脑？这很有研究价值不是吗？”
　　闻诃白听得一头雾水，宴倾文也不太懂医学方面的事情，但她听得出廖颂是在指她们能听见蒋云韩心声这种事。
　　“那得需要不少钱吧？”宴倾文说。
　　廖颂承认了，并暗示了什么：“所以爷爷想找蒋家合作。”
　　蒋家有钱，而且圈钱能力一流，但他们也不是傻蛋，投资肯定要讲回报，廖家能给的回报除了钱之外，就只有联姻了。
　　宴倾文指出了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你们两家若是联姻，那原本跟廖家合作的苏家就会被蒋家的新欢——中柏保险公司所替代。”
　　医疗行业离不开保险，而医疗保险也是保险行业的一大组成部分，以前苏家跟廖家是互惠互利、相辅相成，现在他们之间有第三者插足，在蒋家的强势介入下，事情的走向或许真的会如《炮灰阔少》里那般，苏家连着失去两大家族的合作，金融产品还暴雷，使得股票大跌，被蒋云韩趁机收购了25%的股权。
　　宴倾文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她已经提前给苏父提过醒，该如何处理金融产品的那些雷，还有如何应对两大家族的合作撤销，他会做好妥善的准备。
　　至于廖家这边，因廖颂一直想要切蒋云韩大脑的缘故，她不好插手。
　　“或许吧，这跟我没多大关系。”廖颂说。
　　宴倾文问她：“你该不会想着，跟蒋云韩结婚的话，万一他出现了意外，你就能以他家属的身份对他的身体进行处置了？”
　　廖颂眸光一闪，低头喝了口茶，算是默认了。
　　没办法，想要合理切开蒋云韩的大脑，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否则，没有蒋家人和医院上级的许可，她一个外科医生，凭什么切蒋云韩的大脑来研究呢？
　　闻诃白虽然听不懂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但身体还是莫名发寒。
　　宴倾文说：“我劝你不要这样做，警方不是吃素的，而要等他自然出现意外得等多久？说不好等一辈子，等你老死，他都不一定会出意外，那样的话，你赔上了一生，值得吗？”
　　廖颂抿唇，她显然也有此顾虑，所以心情十分复杂和纠结。
　　宴倾文意味深长地说：“你也知道他的身上有古怪，所以跟他接触太多，被蚕食的或许是你和廖家。”
　　廖颂问：“你还知道什么？”
　　宴倾文将资料给她，然后说：“蒋家得到柏威夏保险公司的股权是因为蒋云韩，得到天狗集团的投资也是因为蒋云韩，现在拿下了阿速公司的莫迪斯铜矿开采权的人也是蒋云韩，他从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一下子成为了K市最炙手可热的商界新星。但你看他的行踪和交际关系，他这一年内都没去过F国和中东，这些投资就像是主动送上门的。”
　　正如宴倾文和闻诃白不懂医学，廖颂也不懂商场，她说：“或许是他的心腹去谈的项目。”
　　“这么多年来，蒋臧华一直提防着弟弟一家夺权，将蒋云韩父子排除在蒋氏集团的核心层级之外。蒋云韩是因为新能源汽车的事才挤进了蒋氏的核心圈，并且通过这一系列的成功，渐渐掌握了话语权。天狗集团主动投资，并且指定了蒋云韩作为投资项目的负责人和代表，就连蒋臧华也不得不让次子给他让位。”
　　蒋家只看重眼前的利益，因此从未深究过蒋云韩到底是什么时候，又从哪里联系到了天狗集团，并且跟天狗集团合作的。
　　宴倾文知道天狗集团只是蒋氏集团给股民和投资者画大饼的工具，包括拿下中柏保险公司、莫迪斯铜矿山开采权等，没有资金的注入，是不可能盘活负债累累的蒋氏集团的，所以她特别注意调查这些方面的信息。
　　“蒋云韩父子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廖颂又问。
　　宴倾文只是微微一笑，是什么意思，就靠廖颂自己领会了。
　　闻诃白充当了翻译：“我老婆的意思是，蒋云韩背后有人，而这个人的能耐很大，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发现。”
　　听在廖颂的耳中，却是在指蒋云韩除了心声能被她们听到之外，身上似乎还有秘密。
　　宴倾文又把话题转回到廖家跟蒋家的合作方面，道：“我知道你想通过脑健康研究中心来达成研究的目的，但这个研究中心最后真的会成为研究中心吗？据我所知，现在‘地产+’的模式已经形成风潮，蒋家原想跟穆家合作开发旅游岛，再拉上你们廖家的话，就是‘地产+旅游+医疗’，而这只是忽悠投资者的，现在蒋氏的地产已经信誉破产，负债累累，计划说是五年内打造出来，实际五十年也未必能成。”
　　投建研究中心的是廖家，但钱是廖家出的吗？并不全是，假设一个项目需要100亿的资金，那廖家可能只出10亿，政府补贴10亿，剩下的80亿就必须要找银行贷款和拉投资人入局才能凑出来。
　　蒋氏集团总是暴雷，投资者对其地产项目已经失去了信任，廖家的入场不过是只能给蒋氏续一下命，但最终廖家也会被这个肿瘤给拖垮。
　　廖颂的神情严肃了许多。她虽然不关心生意上的事，但并不代表她乐意看着廖家被拖入深渊。
　　宴倾文说：“蒋家原本涉足的行业是地产、物流仓储、金融理财，吃够了房价飙升的红利后，套现退场。现在又开始涉足新能源汽车、文化旅游、医疗健康、保险和矿产业，步子一下子迈得太大，是容易扯到蛋的。”
　　宴氏集团这么多年来，除了挖矿和发展跟铜有关的高新科技产业之外，只有她当年开拓的文娱业务，涉足的行业并不算广——虽然也投资了别的领域，但投入不多，股份占比少，就算亏损了，也不会令宴氏集团伤筋动骨。
　　廖颂沉思了一番，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闻诃白突然插话：“我也明白了，我老婆的意思是让你多存点钱，到时候你们廖家破产了，也不会影响你过现在这般精致的生活。”
　　廖颂翻了个白眼，说：“我明天还得做手术，现在先回去做准备了。”
　　她提出了告辞，宴倾文自然没有拦人的道理。
　　将廖颂送出门后，宴倾文折回来，走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闻诃白身边，然后俯身掐了她的脸一把。
　　闻诃白被她掐的莫名其妙，虽然不痛，但还是嚷了起来：“阿文，你家暴我。”
　　宴倾文从网上学来了敷衍大法：“啊对对对。”
　　“你得让我欺负回来。”闻诃白搂着她，让她叠在自己的身上。
　　宴倾文笑着吻了吻她，算是补偿。
　　闻诃白略感诧异：“看来跟廖颂的这次见面，你收获挺多的呀！”
　　不然心情也不会这么好了。
　　“我只是觉得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的该如何选择，那就是她的事了。”宴倾文顿了下，又深深地看着闻诃白，“而且你今天肯定很疑惑我跟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又为什么要说这些。你嘴上没问，但肯定很好奇，我决定告诉你。”
　　闻诃白脸上的神情略显呆滞，显然是对宴倾文的这个决定惊讶到了极致。
　　“其实我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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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默契
　　宴倾文之前隐瞒闻诃白是担忧后者会因为知道真相而被【系统】关注, 从而卷入到这场战斗中来。
　　经过这次王祁欢与庄易之间的剧情被转移到蒋云韩身上的事件，宴倾文意识到，【系统】对剧情的推动进度变快了, 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完全阻止【系统】的。
　　倒是闻诃白，从宴倾文听到蒋云韩的心声伊始, 便总是在阴差阳错下，破坏了剧情, 避免了女主们被蒋云韩的心声洗脑。
　　虽然没有任何闻诃白能听到蒋云韩心声的发现, 但她无疑是特别的。
　　宴倾文也相信闻诃白不是一朵只需被保护的花朵, 比起被动等待，她更愿意与她携手并进。
　　听到宴倾文的话，闻诃白迷惑了半秒，旋即问：“能听见他的心声是指, 他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你都能听见？”
　　宴倾文摇摇头：“以前能听到大部分心声, 现在只能听到跟我有关的内容。”
　　闻诃白饶有兴致地问：“距离呢？”
　　“没计算过, 一开始是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时能听到，后来发现就算我没看见他, 但是他出现在周围的话，我依旧能听见他的心声。”
　　闻诃白兴致勃勃：“下次你能听到他心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计算一下。”
　　宴倾文用思忖的眼神打量着她：“你为什么不质疑我是不是在逗你玩？”
　　“你会逗我玩吗？”闻诃白反问。
　　宴倾文当然不会, 但她最近长出了反骨, 故意语焉不详地道：“这可不好说。”
　　闻诃白笑呵呵地说：“那说明老婆幽默感有所提升了。”
　　被闻诃白这么一打岔，宴倾文的心情没那么沉重了，她说：“能听见别人心声这种事, 你不觉得惊奇吗？”
　　“确实很难用科学来解释。”闻诃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面色古怪起来, “该不会，苏小月跟王老师也能听见他的心声吧？”
　　宴倾文挑眉，讶异于闻诃白的敏锐，她问：“你怎么发现的？”
　　“苏小月跟穆荣在那家餐厅发生争执后，她说的一些话就挺不对劲的，不过当时的我还在住院，没多想。至于王老师遇到蒋云韩那次跟廖颂说了什么，我们都在场，老婆应该也还记得。”
　　宴倾文琢磨了会儿，笑问：“你该不会是早就有所怀疑了吧？”
　　闻诃白没承认也没否认，说：“因为王老师为人虽然傲了点，但她是不屑用自身的口碑去造谣别人的，她说蒋云韩在心底意淫她并不是自恋，反而有可能是听到了蒋云韩的心里话。”
　　宴倾文心里莫名不舒服：“你倒是很了解王祁欢。”
　　淡淡的醋味弥漫，闻诃白内心窃喜，难得吃到宴总的醋，可真是不容易。
　　不过闻诃白不打算让这醋再酿下去，她说：“不是了解她，而是我善于观察，不仅是王老师，很多人的脾性品格我都有所领会。不过，我当时只是有些迷惑，并不确定，如今老婆你给了我答案，我才敢完全相信这个猜测。”
　　宴倾文点点头，将廖颂、苏锦月、王祁欢，乃至齐簪歌都能听到蒋云韩心声的事透露给了闻诃白，至于卓瑶，她没提到，因为她跟卓瑶没有正面的接触，蒋云韩也是，在她不准备透露原著剧情和这个世界的真相的情况下，她无从解释自己是如何知晓卓瑶也能听见蒋云韩心声，故而暂时没提。
　　“他的心是漏勺吧？这么多人都能听到他的心声。”闻诃白吐槽。
　　宴倾文被她这个形容给逗乐了，噗嗤笑了声。
　　旋即故作严肃地嗔道：“正经点。”
　　“送他去研究吧……”闻诃白一顿，突然惊呼，“廖颂该不会是想切他脑子吧？”
　　对于闻诃白能从她们的讨论中捕捉到蛛丝马迹，从而推断全局的事，宴倾文已经丝毫不感到意外了。
　　闻诃白突然又蔫了：“算了吧，这件事还是得保密，不然到时候除了蒋云韩会被抓去研究之外，你们这些能听到他心声的人肯定也不会被放过。”
　　宴倾文颔首，正是有这层顾虑，所以她当初才不肯轻易地向廖颂透露自己也能听到蒋云韩心声这事。
　　“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呢？”闻诃白问。
　　宴倾文反问：“你不问我为什么选择告诉你？”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信任我才会告诉我，不是吗？”
　　宴倾文眉眼一弯，亲了亲闻诃白的嘴唇，说：“这么能说会道，奖励一下。”
　　“一下怎么能够？”闻诃白不满，嘟着嘴索吻。
　　宴倾文只好再献一吻，这一吻比刚才那浅尝辄止的吻要缠绵许多，唇与舌的纠缠之间，俩人都有些动情了。宴倾文到底没忘记她们正在谈正事，及时制止了闻诃白。
　　“我不需要你去做什么。蒋云韩的身上还有别的古怪，对能听到他的心声那些人具有迷惑作用，俗称洗脑。我是担心哪天你突然也能听到他的心声，然后移情别恋了。”
　　闻诃白嗤笑了声，怨道：“那你也太小瞧我对你的心意了，我对你一心一意，不可能会移情别恋。”
　　“那再好不过了。”
　　闻诃白眸光微沉，问：“你上次说要将脑子寄存在我这里，是担心自己会受蒋云韩心声的影响迷恋上他，从而对自己的决定做出错误的判断吧？”
　　话都说开到了这里，宴倾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对，不过，我现在改变了想法。”
　　“嗯？”
　　“假如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我宁愿你不要喜欢我，因为看着我喜欢上别人，这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不是吗？”宴倾文想到了那个梦，“闻诃白”在“宴倾文”对其动心的时候，转头喜欢上了“蒋云韩”，然后为了“蒋云韩”一次次地刺伤“宴倾文”的心。
　　她能感受到“宴倾文”当时的痛苦，所以，置身处地地想，闻诃白如果发现她好不容易动了心，却转头喜欢上蒋云韩，闻诃白得有多痛苦？
　　闻诃白没有跟往常一样说些好话哄她，而是在缄默中抚了一下她的脸，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宴倾文大概是趴在闻诃白的身上抬着头太久，脖子有些酸了，她低头将脑袋枕在闻诃白的肩膀上，没再说话。
　　闻诃白一条胳膊搭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发丝，说：“他的心声只针对你们几人，所以他对你们必定有所图谋。你们或是身家千亿的商业巨鳄，或是千娇百宠的名门千金，或是家喻户晓的明星顶流，或是惊才绝艳的外科医生，至于你那原五秘齐簪歌，想来也有特别的身份。你们无论是能力还是身份，对蒋云韩都有极大的助力，倘若你们都喜欢上了他，那K市就是蒋云韩的了。”
　　“嗯。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这样就能解释宴倾文为什么会去N市投资产业园项目了。
　　不过宴倾文开拓宴氏集团市场的步子依旧稳扎稳打，即便有人察觉到她在针对蒋家，却没能抓到一丝把柄，也没有明确的证据。所以有人认为，宴倾文不过是在替她母亲萧白嬅讨要那七千万投资款。
　　蒋臧华自然也是发现了宴倾文的一些部署，许是还不想跟宴家撕破脸，又许是迫于压力，他给萧白嬅兑付了四千万，还有三千万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没能兑付。
　　这未尝不是他的援兵之法，先用四千万稳住萧白嬅，让她相信剩余的钱也能要回来，就不会再对蒋家步步紧逼。
　　“不过老婆，我的建议是，于是被动防守，处处提防他哪天突然搞事，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让他自乱阵脚。”闻诃白说。
　　宴倾文抬头注视着她：“你想做什么？”
　　“我出面告诉他，我能听到他的心声，然后看他会出什么招。”
　　宴倾文断然拒绝，她不能让闻诃白以身犯险：“不行，这太冒险了。”
　　闻诃白不清楚【系统】的存在，也不清楚《炮灰阔少》的真相，一旦她被【系统】背后的作者或者枪手发现，对方会不会直接将她抹除？
　　仿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闻诃白安抚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要想在这盘游戏中获得优势，那么就只能占据主导地位。到时候我在明，你在暗，就算我失败了也还有你。”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宴倾文强势又严肃。
　　闻诃白抿了抿唇，妥协道：“好吧，说说而已，我肯定不冲动行事。”
　　宴倾文看她的微表情就知道她没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叹了口气，说：“要出面也是我出面，你在暗地里配合我就行了。”
　　闻诃白说：“先让我消化一下今天接收到的信息。”
　　这个话题揭过去后，日子平静地过去了大半个月。
　　宴倾文看[评论区]剧透，才知道高考成绩出来了，录取通知书也陆续寄送了。卓瑶一如剧情中所写的那般，考上了K市这边的警校。
　　她开学报到的日子是八月底，但这个时候，她就跑到了K市来，因为她要就庄易被抓捕的事，找庄袂了解详情。
　　卓瑶对庄易的记忆还停留在八年前，那时候她不过十岁，庄易也只有十七岁，他恣意霸道，又特别宠溺她，因此在她的心里，庄易一直都是那个帅气大哥哥。
　　即便庄袂夺了权，将庄易赶出了国，她也以为他们始终是姐弟，关系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哪里知道，庄袂直接将庄易送进了监狱？
　　庄易受审的时候，她刚好满十八岁了，就去旁听了庭审过程，才知道她印象中的邻家大哥哥竟然是个手上沾了人命，还玩弄女性感情的人渣。
　　说到玩弄女性感情，就不得不提宴倾文和闻诃白婚礼上的爆炸案子，炸|弹是被放在客人的贺礼中带进来的，而送贺礼的则是跟李京磊有亲戚关系的K市名媛。
　　对方是在庄易获得李京磊青睐期间，被庄易花言巧语哄骗，然后渐渐地迷恋上他，即便知道他在被追捕，也恋爱脑地听信了他的话，将经过巧妙设计和包装的炸|弹作为贺礼送了出去。
　　她虽然不知情，但到底是帮凶，因此也被判了刑，后半辈子算是毁了。
　　在卓瑶看来，庄易所有的罪行中，最严重的就只有人命及玩弄女子感情这两项，不过这也足以让她对他过往的滤镜破碎了。
　　庄袂没空应付卓瑶，后者就主动找到了蒋云韩。
　　紫韵尚凰会所，卓瑶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蒋云韩：“就是你令一顾哥哥的大威天龙集团破产，还被抓的？”
　　蒋云韩心说：【卧了个大槽，这小心机绿茶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心机绿茶……是在说我吗？”卓瑶问。
　　蒋云韩懵了下，但没多想，急忙摇头：“我什么都没说。而且大威天龙集团破产的事也跟我没关系。”
　　心里头却在叭叭：【这尊大佛可不好惹，龙王霸气回归C市向大反派宣战后，她就被龙王的霸气所吸引，一直以可爱的邻家小妹妹的形象示人，实则暗藏机锋，无意识地勾引龙王。是龙王所有女人中，最先生下孩子的女主！】
　　卓瑶没想到自己的真面目竟然会被蒋云韩看穿，她内心有一瞬的慌张，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龙王？大反派？
　　她第一次见蒋云韩，对方对她却仿佛十分了解，是对方早就在暗中调查过她了？
　　对此，卓瑶并不是很意外，她是卓家的传人，注定会受到关注，这男人既然要对付庄易，又怎么会不事先调查他的身世，还有人际关系呢？
　　……
　　宴倾文的指尖敲击着桌面，果然，卓瑶与蒋云韩相遇的剧情不可避免地上演了，而且，竟然还是卓瑶主动送上门的。
　　不过，按照《炮灰阔少》的剧情，卓瑶要在遭遇挫折被蒋云韩解围后才会喜欢上蒋云韩，现在倒是先不用操心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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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主动出招
　　很快就到了宴倾文的生日当天。
　　一如往年, 宴家在宴氏庄园设了宴，邀请了三百多位客人入宴。
　　其中不乏通过别的渠道获得邀请函的人——比如在黑市买邀请函，或成为受邀宾客的男伴/女伴, 这样的活动是他们结识大人物、发展人脉的重要机会，就算砸几万、几十万下去也愿意。
　　因此, 宴氏庄园有很多连宴倾文都觉得陌生的面孔。
　　不过，不管是她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她都一视同仁, 并未因哪个宾客穿着打扮稍微廉价一点就予以嘲讽, 只要是上前跟她打招呼的，她都会正眼相待。
　　这待客之道叫人打从心底里感到舒服。
　　宴客厅一隅，卓瑶快乐地吃着小蛋糕，面对上前来打招呼的人, 也置之不理, 仿佛眼前这群随便一个跺跺脚都能叫K市大地震的政要、商业巨鳄, 在她的眼中还不如小蛋糕重要。
　　本来是看她穿着打扮不凡, 又年轻貌美，想给自家儿孙物色一下媳妇人选的人看到她这般态度, 心中不快，但也不至于在公众场合跟她一般计较，只能悻悻地走开了。
　　有人不动声色地向宴家管家龙祺打听：“那女娃是什么人, K市豪门没见过这个人。”
　　“那是C市卓家的千金。”
　　龙祺这么一说, 问的人就懂了，卓家、中固安保，刚跟K市几家公司签订包括安全培训在内的合作协议, 虽然目前没有风声传出卓家跟宴家有合作, 但她能出现在这里, 想必也是为了寻求合作来的吧？
　　卓瑶对自家公司的业务可没这么积极，她来这儿，完全是因为庄袂。
　　庄袂在宴倾文的邀请名单上，王祁欢也在，因此卓瑶就缠着庄袂，作为她的女伴跟了过来。庄袂跟宴倾文会谈，她无所事事，就在外头吃小蛋糕罢了。
　　吃了两块小蛋糕、一份奶油布丁后，卓瑶就饱了，她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口橙汁解腻，还没喝完就看见王祁欢众星捧月地登场了。
　　王祁欢今天的形象也十分耀眼夺目，卓瑶心里莫名有些酸，不过庄袂这会儿不在，她就收起了那酸意，静观其变。
　　没多久，卓瑶又看到了一个熟人——齐簪歌，对方是以中邦网络安全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前来赴宴的。仅是这个身份，她还不至于被在场的人放在眼里，不过这家公司是中邦护卫集团的子公司，中邦护卫集团最近又跟官方在商讨方案，倘若能通过合作，那么中邦护卫就能开展押运业务了。
　　齐簪歌也看到了她，过来跟她打了招呼。
　　“簪姐姐是一个人过来的？”卓瑶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女。
　　旁人或许会被她的假象所迷惑，但齐簪歌深知她的为人，此时不敢掉以轻心，说：“这等规格的宴会我一个人过来也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人家可没说簪姐姐失礼哦，不过，我听说簪姐姐跟宴氏的一位总监关系亲密，我以为你们会一起出现呢！”
　　齐簪歌心中一突，她现在就怕别人将她跟陈稚恩的事拿出来说。倒不是觉得她们的关系难以启齿，而是她今天的身份不同以往，在庄袂未明确表态跟宴倾文达成更紧密的合作关系之前，她们的立场都不允许她们的关系暴露。
　　所以今天的宴会，她选择独自过来。她自然也看到了陈稚恩，不过她们必须在外面面前装不熟，卓瑶却险些拆穿了她们。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齐簪歌语焉不详地将这件事揭了过去，还反将卓瑶一军，“卓大小姐是跟庄总过来的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果汁？”
　　“是庄姐姐带我来的哦，我在等她呢！”
　　齐簪歌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找了个借口走开了。卓瑶却觉得她的神情有异，像是在遮掩什么，于是放下杯子，想去看看庄袂谈完话没有。
　　庄袂跟宴倾文早就谈完话了，不过她没回来找卓瑶，反而跟王祁欢在一起说些什么。
　　看到她向来恹恹的神情因为王祁欢而出现了生机与色彩，卓瑶嘟了嘟嘴，径直地走了过去。
　　……
　　“三角恋？”闻诃白倚着二楼的栏杆，楼下宴客厅的情形尽收眼底，庄袂、王祁欢与卓瑶的相处情形自然没逃过她的双眼。
　　“什么三角恋？”宴倾文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三个女子的身上。
　　“没什么。”闻诃白笑了笑，不解释。低头指着门口，“廖颂、苏小月都到了。”
　　宴倾文琢磨着，就差蒋云韩了。
　　都说人不经念叨，受到她邀请函的客人几乎都来了的时候，蒋云韩闪亮登场了。
　　作为最近才崭露头角的商业奇才、豪门贵公子，蒋云韩的登场受到了颇多关注，不过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些人的身上，他一眼就扫到了人群中身材高挑挺拔的庄袂，及她身旁美艳不可方物的王祁欢，与他前不久才见过的卓瑶。其次是积极投入到谈业务行列中的苏锦月，以及被一些女眷当成家庭医生给拉着问东问西的廖颂，还有隐没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关注在场所有宾客，默默收集信息的齐簪歌。
　　最后才是从复式阶梯上携手下来的宴倾文与闻诃白。
　　应该说，作为今日的主角，宴倾文的再次登场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瞩目。刚才她已经跟大部分宾客都打过招呼了，但那是以宴家主人翁的身份，现在则是作为生日宴会的主角登场。
　　王祁欢等人过来向她祝贺生日快乐，蒋云韩看到八位（加上庄袂）美得各有千秋的美人齐聚一堂，言笑晏晏，心中一荡，心说：【啧啧，龙王不在了，他的后宫与仇人却齐聚一堂，并且相处和谐，他估计在场看了都会傻眼。】
　　心里是这般想的，但内心深处，却生出了一股不可言说的爽感。
　　看小说的时候他代入的是主角庄易，然而一朝穿成炮灰，他为了活下去，就必然要打倒主角，自己代替庄易成为主角。当他达成这一切时，就会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除了庄易的人脉、资源外，还有女人。
　　不过，他并不像庄易那么自负，也有一定的底线，至少宴倾文与闻诃白并不在他想要勾搭的主要名单上，齐簪歌因与陈稚恩纠缠不断的缘故，他对齐簪歌的感官也十分复杂。
　　剩下四女廖颂、王祁欢、苏锦月和卓瑶都还单着，而且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桃色绯闻，值得关注。
　　他的这些心思并没有传入诸“女主”的耳中，她们能听见的只有他之前的那句吐槽，还有腹诽各自的话。
　　他腹诽完，发现这几个美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感觉她们怪怪的，看我做什么？】
　　[评论区]早已经乐翻天了，读者似乎都在期待修罗场出现。而且基于庄袂的反派魅力，吸引了一部分读者，嗷嗷叫着让作者将庄袂也收入后宫。
　　除了宴倾文之外，旁人自然是看不见[评论区]的，但并不妨碍她们听到蒋云韩的心声后，面色古怪地扭头看了彼此一眼。
　　这眼神的对视，就像是一场无声的交流，短暂的交汇，又迅速错开。
　　几分钟后，正在和人交谈新能源汽车项目的蒋云韩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他低头看到一只藕白的手，回头发现是苏锦月。
　　他讶然，眼里有防备：“你做什么？”
　　“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过来。”苏锦月一改往常咋咋呼呼的小辣椒形象，有些忸怩地说。
　　和蒋云韩交谈的男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朝他挤了挤眼，说：“我们去找XX，你们慢慢聊。”
　　蒋云韩跟着苏锦月来到外面，心说：【她找我干什么，难道是想在这无人的角落扑倒我？】
　　苏锦月面色一红，愠怒地说：“谁想扑倒你了，你臭不要脸！”
　　蒋云韩心里咯噔了下，虚张声势地说：“我什么都没说，你冤枉人也找好点的理由行不行。”
　　苏锦月不装了，她哼了哼，说：“你嘴上没说，心里却说了。”
　　蒋云韩一愣，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却依旧装傻充愣：“你说我心里想了，我就想了？”
　　苏锦月将他之前心声透露出来的很多事都说了出来，有一些是已经发生的，有一些则只存在于蒋云韩的腹诽阶段，见她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蒋云韩终于确定，他的心声被苏锦月听见了，而且不是今天才听见的，是很早以前！
　　他如遭雷劈，立马就意识到，这或许是【系统】搞的鬼。
　　可是不对呀，【系统】是他被庄易设计，死里逃生后才出现的。
　　也不对，他能死里逃生完全是因为【系统】的庇护，也就是说，【系统】可能早就存在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系统你居然坑我？！蒋云韩心里崩溃地叫嚣着。这算什么事啊，为什么能听到他心声的人是苏锦月？
　　蒋云韩转身就跑。
　　苏锦月并没有追他，不过他刚跑没多久，就遇到了廖颂，后者将垂落的一缕发丝挽至而后，朝他微微一笑：“云韩，你在这里呢，找你很久了。”
　　蒋云韩松了口气，问：“你找我什么事？”
　　【别是联姻的事。】
　　廖颂歪了歪脑袋，笑容愈发灿烂（在蒋云韩看来却有些诡异）：“就是联姻的事哦。”
　　蒋云韩“嗯？”了声，反应过来的时候，遍体生寒。他刚才没用嘴巴说出“联姻”来吧？为什么廖颂会这么说？
　　“因为我能听到你心里在想什么喔！”廖颂解答了他的疑问。
　　蒋云韩大惊，先是苏锦月，然后是廖颂，这确定不是她们在联手耍他？
　　“呵呵，你在说什么呢？世上怎么可能有读心术？”蒋云韩笑容僵硬。
　　“是的呢，心理学上的读心术是指通过人的肢体语言和微表情等来推敲当事人的想法，但是有些词汇却无法完全做到跟当事人的心里想法一模一样。所以，我也很好奇，我能听到你的心声这事，到底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这某种特殊的关系，还是……”
　　廖颂说得十分暧昧，然而蒋云韩却不敢因此而沾沾自喜，毕竟心声被人听了去的话，他日后还有秘密可言吗？
　　不过，经过苏锦月刚才的“提示”，他发现她们能听到他的心声，却无法听到全部的心声，需要跟她们各自相关才行。
　　也就是说，他在心里想着廖颂的时候，苏锦月不会知晓，他在心里想别的女人，廖颂也不会知晓。
　　这让他松了一大口气。
　　“你……”蒋云韩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跟廖颂说什么好，让她不要说出去？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傻，到时候他被抓去研究了，她这个能听见他心声的人会被研究机构放过吗？
　　思来想去，说：“那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当没听到？”
　　廖颂反问：“为什么？我能听到你的心声，这说明我们之间一定特别有缘分不是吗？”
　　蒋云韩心说：【总之，我不想跟你扯上什么关系。】
　　廖颂一脸受伤地说：“我知道了。”
　　然后失落地走了，看着离去的背影还有些萧索寂寞。
　　蒋云韩在心头疯狂呼唤【系统】，问是不是它搞的鬼，然而【系统】却像是死机了，半天没有一点反应。
　　蒋云韩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能听到他心声的苏锦月与廖颂，忽然看到宴倾文的身影出没。他的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该不会她也能听到我的心声吧？】，然而又觉得实在是荒唐。
　　这时，宴倾文淡声说道：“你想的没错，我听到了你的心声。不过‘也能听到’是什么意思，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能听到你的心声？”
　　作者有话说：
　　宴总：我出这招，【系统】又要如何应对？
　　——
　　每次到了收尾阶段，总感觉好艰难。
　　感谢在2023-10-16 16:42:33~2023-10-19 22:28: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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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雷区蹦迪
　　如果说苏锦月的坦白带给蒋云韩的是震惊, 廖颂带给他的是惊慌失措，那听到宴倾文也知道了他的心声时，他人已经麻了, 仗着宴倾文听不到跟她自己无关的心声，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开怼【系统】。
　　然而宴倾文通过[评论区]的只言片语, 推敲出了一部分他心里的想法。
　　【系统】一直没回应蒋云韩，他许是觉得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回答说：“没什么, 刚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我脑子乱了，胡思乱想呢！”
　　宴倾文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就走了，仿佛她只是路过, 告知自己能听到他心声的话也只是对他的心声做出回应罢了。
　　蒋云韩等她走远了, 才暗暗嘀咕：“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宴倾文能听到我的心声？”
　　这感觉就像被扯掉了遮羞布, 他以后都不能在心底透露出真实的想法了, 不然被听到的话，他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等一下, 她们都能听到他的心声，那他以前在心里透露她们跟龙王男主庄易好上的事难不成也被听到了？
　　难怪他觉得剧情怪怪的，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可男女主相遇的剧情却发生了改变。
　　他仿佛智商上线了, 目前已知能听到他心声的三个女人都是原女主，难道……
　　蒋云韩匆匆赶回宴客厅，目光在人群中梭巡, 最终定到了王祁欢的身上, 他心说：【王祁欢是不是也能听到我的心声呢？】
　　他与王祁欢隔着好几米, 也没开过口，偏偏他的心声吐露后，王祁欢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傲地在他的脸上一扫，然后挪开了目光。
　　这个细小的动作令蒋云韩的心脏漏了一拍，惊慌失措感已经没有了，别人回忆过往或许会尬得抠脚，他有的只是隐秘的兴奋。
　　这也太刺激了吧？
　　目前已经证实了四位女主能听到他的心声，他继续找齐簪歌如法炮制，用神机门相关的话题引起了齐簪歌的紧张感，频频扭头朝他看来，在她想朝他走来时，被突然出现的陈稚恩给拦了下来。
　　蒋云韩不太确定陈稚恩是否能听到他的心声，于是对着陈稚恩腹诽了几句，结果陈稚恩毫无反应。
　　确定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他如释重负，说实话，陈稚恩不在他的审美范围之内，他可真不希望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从而跟他有太多的纠葛。
　　齐簪歌被陈稚恩拉走后，卓瑶经过，蒋云韩又在心底嘀咕了两句关于她成为第一个给庄易生下孩子的女人之类的话，成功地引来了她愤慨的目光。
　　蒋云韩转过头去跟旁人说话。
　　他不怕卓瑶来找他对峙，因为他是在心底说的，周围的人都没听到他开口，倘若卓瑶因此而发难，那丢脸的也只会是卓瑶。
　　果然，卓瑶只是瞪了他一眼，扭头去找庄袂了。
　　蒋云韩找了个角落躲起来整理思绪。虽然不知道女主们为什么都能听到他的心声，但这必然是【系统】搞的鬼。之前不知道她们能听见他的心里话，往后他在她们面前可不得把戏演起来？
　　看到众星捧月的闻诃白，他心下一动，起了试探的心思：【闻诃白今天也好漂亮呀，不过比王祁欢差了不止一截。】
　　闻诃白连眼神都没给他。
　　他不死心，又在心底说：【王祁欢真不愧是娱乐圈顶流，出身好、演技好、身材好，那汹涌大灯，那修长美腿……】
　　冷不丁地想起这些话都是关于王祁欢的，就算闻诃白能听到他的心声，也必然听不到这些话，于是又拐了回去：【我如果是制片人，肯定找王祁欢不找闻诃白。】
　　“你这家伙，恶心不恶心？”王祁欢的话成功地让闻诃白把目光转向了这里。
　　蒋云韩却已经无暇去注意闻诃白的神情，因为他才发现王祁欢靠近，并且怒气冲冲地朝他泼了一杯酒，他的眼睛都差点被酒水糊了一脸。
　　“你——”蒋云韩猝不及防呛了些酒进鼻子，脑子空了一瞬，旋即大怒，“你这个疯女人，你干什么？”
　　“你该问问你自己，在想些什么下流的事！”
　　“我想什么下流的事了？”蒋云韩觉得自己比那窦娥还冤，他一直在心里夸王祁欢，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你好意思想我都不好意思讲！”
　　周围的宾客看到这里的动静，都投以八卦的目光，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只有闻诃白以宴会女主人的身份过来稳定局面：“王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被泼酒的是我！”蒋云韩面色阴冷，只觉得自己太惯王祁欢，给她脸了，竟然当众羞辱他！
　　王祁欢趾高气扬地说：“下次你再对着我生出那些肮脏的思想，我泼的就不是酒了。”
　　“你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蒋云韩觉得王祁欢这人的脾气可比苏锦月那个小辣椒要差多了，傲慢又无礼，还刁蛮任性，龙王男主是瞎了才看上这女人的吧？
　　再说了，是他想让她听到他的心声的吗？他也很被动很委屈好不好！
　　卓瑶原本在看热闹，但听着王祁欢的话，心下却觉得有异，脑海中不禁浮出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这姓王的，也能听到蒋云韩的心里话？”
　　如果真是这样，王祁欢这么生气，甚至不顾形象在大庭广众之下泼他酒，也是情有可原的。
　　蒋云韩理直气壮地说：“我什么话都没说过，你别仗着身份就耍脾气。”
　　闻诃白制止了王祁欢跟他争吵，虽说在宴会上不会有媒体记者，但难保不会有好事者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到时候王祁欢的经纪公司帮她处理公关危机也挺麻烦的。
　　“今天是我家阿文的生日，就给我们一个面子，可好？”
　　王祁欢两手抱胸，高傲地对蒋云韩说：“看在她们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了，但我警告你，收起你那恶心的心声，不要再让我听到了，我不在乎你心里想什么，也不想听到你在心里拿我来拉踩别人！”
　　旁人听了这话只觉得一头雾水，什么心声什么拉踩？
　　能听到蒋云韩心声，还有闻诃白这样的知情人却猜到了什么。
　　闻诃白瞥了狼狈的蒋云韩一眼，嘴角露出个若有似无的笑容，让佣人给他拿来一块毛巾，又领他去清洗，他却冷冷地说：“不用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说过绝对不当舔狗，王祁欢这样的女人，谁爱舔就谁舔去吧！
　　王祁欢对他的这句怨怼之言没有半点反应，在他离开后，她的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了。
　　“他到底说了你什么，你这么生气？”闻诃白自问还算是比较清楚王祁欢为人的，她就算再高傲，也不会做出如此羞辱人的举动，她刚才说到蒋云韩拉踩别人是什么意思？
　　王祁欢的目光在闻诃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很快就挪开了，说：“他想潜规则我。”
　　“呵，他也真敢想。”闻诃白冷笑。
　　王祁欢有一瞬间的心虚，但想到蒋云韩形容她的身材是什么“汹涌大灯”，她便丝毫不后悔今日的冲动。
　　“王姐姐好凶呀。”卓瑶虽然猜测王祁欢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但这并不妨碍她给庄袂上眼药。
　　庄袂淡声说：“声音大说明中气足身体健康。”
　　“她还泼酒。”卓瑶继续上眼药。
　　“动手能力强。”
　　卓瑶：“……”
　　神他妈动手能力强。
　　“可是对方根本就没对她做什么。”
　　“那对方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庄袂说完，摇扇一收，眼神锐利了几分，只有站在她身侧的卓瑶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躲在暗处目睹了全程的廖颂嘀咕：“他的心声是批发的吗？这么多人都能听到。”
　　宴倾文嗤笑了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走了出去。
　　让蒋云韩知道他的心声泄露这事是宴倾文的计划，不过她只找了廖颂和苏锦月摊牌合作。廖颂就不必提了，她是最想观测蒋云韩心声变化的人，苏锦月则心思单纯比较好掌控。
　　至于如何让别的“女主们”也知道除自己外还有别人听到蒋云韩的心声，根本就不用她们出马，只要蒋云韩摸清楚了规律，那么他自然会去试探剩余的女主，从而暴露。
　　不过她没想到，王祁欢会是她们所有人中，最不按套路出牌的，一言不合就动起了手。
　　宴倾文大抵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因为他靠贬低闻诃白来抬高王祁欢，这就等同于在王祁欢的雷区蹦跶，王祁欢不炸才怪。
　　宴倾文以身做饵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转移蒋云韩及【系统】的注意力，隐藏[评论区]剧透的真实情报。
　　她让闻诃白假装不知道这些事，也是准备令其继续充当底牌。
　　——
　　宴倾文的主动出击还是有作用的，在她生日过后的第五天，苏锦月十分慌张地跑来找她，并告诉她：“宴姐，糟糕了，我听不见蒋云韩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宴倾文愣了下，问：“你确定是听不见，还是他心里压根就没有说过什么？”
　　“是听不见。我跟他待了好几分钟，他怎么可能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呃，我的意思是，他全程没有在心里说过话，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苏锦月显然是太慌张了，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的。
　　宴倾文问她：“听不见他的心声不是好事吗？你为什么要慌张呢？”
　　苏锦月猛然醒悟：“对哦，我慌什么呢？听不见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就不用再因为他言行不一致而生气了。”
　　被宴倾文一番安抚后，苏锦月就释然了，原本她对蒋云韩还算是有一点兴趣的，现在对方没了特别的地方，跟从前一样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二世祖，她还在意对方做什么呢？
　　而宴倾文在跟廖颂确认了一番，得知廖颂依旧能听见蒋云韩的心声之后，她在想，这会不会是【系统】放弃了苏锦月？
　　苏锦月背后是苏家，苏家因为中柏保险公司的缘故，跟蒋家对上了。也就是说，两家已经成为了对家，这种情况下，苏锦月又戳穿了能听到蒋云韩心声这回事，日后即便蒋云韩在心里说她的好话，也会被认为是故意在她面前作秀，这会导致她被吸引的可能性大大地降低。
　　都说无意识的才是最打动人的，【系统】知道苏锦月不太可能再喜欢上蒋云韩，干脆放弃了她？
　　廖颂还能听到是因为她是所有女主中，目前为止对蒋云韩的兴趣最浓厚、态度最亲近的人，而且两家可能还会联姻。
　　假如她的推断没错，王祁欢应该也无法听见蒋云韩的心声了，只可惜她没法找王祁欢求证。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下了好几天雨了，上游水库又泄洪，家里要被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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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纪念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 宴倾文首先参加了一个蒋云韩会出席的会议，发现他虽然已经极力不去思考跟她有关的事，但她依旧能听到他零碎的心声。
　　她有一丝不解。如果【系统】是基于女主不可能再喜欢上蒋云韩而关闭听见他心声的通道, 那她为什么还能听见他的心声？要知道所有女主里，她才是最不可能喜欢上蒋云韩的。
　　要说她的身份哪里特殊, 那也只有“她是最初的女主”这一个可能性了。
　　“麻烦。”宴倾文迫切地想要解决潜在的危险因素，恢复平静的生活, 然而她也清楚自己急不来, 不能因为过于在意【系统】而忽视了自己的生活与工作。
　　给宴倾文过完生日后, 闻诃白就进组了，她现在基本不接电视剧，接到的都是名导和大投资的电影，拍摄周期一般三个月。
　　从前她不觉得闻诃白进组三个月有什么问题, 可是现在, 闻诃白只是去西北录制综艺三天, 她都觉得莫名有些寂寥, 更别提闻诃白这次要去西南地区待三个月了。
　　闻诃白这次接的剧本是警匪动作片，而且里边的犯罪集团原型就是阿速集团, 故事讲述的也是几起跟阿速集团有关的案件。此电影得到了公安部的支持，很多场面也会真刀真枪地上演，因此拍摄计划是半年。
　　闻诃白在里面饰演的是缉毒特派情报员, 也就是俗称的特工, 她是女一号，戏份并不少，尤其是动作戏特别多, 因此拍摄的场次多、时间长, 拍摄前还得经过一个月的军事化训练。
　　由于她训练的地方属于西南地区的军事基地, 因此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失联状态，宴倾文只能通过林艺逍获悉她的近况。
　　得知她训练结束，宴倾文立马飞到了那边，跟她见上一面。
　　闻诃白跑到了机场来接机，她开着一辆路虎卫士，上穿一件军绿色的T恤，下半身则是一条黑色工装裤，搭一双军靴，从车上下来后，往车前一站，立马吸引了无数往来旅客的目光，回头率极高。
　　宴倾文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硬朗飒爽打扮的她，险些没认出来，迟疑了半秒，在她迎上来的时候，收起那一丝迟疑的神色。
　　“老婆，终于见到你了，我这一个月可想你了，视频电话都无法排解我的思念之情。”闻诃白的情话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直往外蹦。
　　和宴倾文拥抱后，她勾起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小半截腰腹：“阿文，你看我是不是有腹肌了。”
　　宴倾文的眼睛迅速扫了眼，呼吸一窒，眼疾手快地将她的衣服拉下来，面上没什么表情：“在外面注意点形象。”
　　“那你摸摸看。”闻诃白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陪同的保镖与秘书转过了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在外人面前如此秀恩爱，宴倾文有些受不住，羞赧地“嗯”了声，耳尖也红了许多。但还是装作不情愿地摸了一把……真的结实了许多。
　　“也黑了。”宴倾文说。
　　“白幼瘦是畸形审美。”闻诃白理直气壮。
　　“我没说黑了不好。”
　　“我就知道老婆喜欢我这样。”
　　宴倾文不知道她是从哪句话里得出的这个结论，但没有否认。
　　她转移了话题：“训练结束后，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三天后。我有三天时间调整，做些准备。”
　　因是特工，她有很多在贫民窟、河流沼泽和丛林出没的戏份，而且很多场景都是真实的，拍摄的环境十分恶劣，她得提前打好疫苗，顺便巩固一下她这个月学的J国语言。
　　闻诃白带宴倾文回酒店。这里并没有五星级酒店，只有经济酒店，酒店的环境不怎么好，闻诃白路过前台的时候找前台要了电蚊香液，宴倾文看她手臂上有蚊子包，就知道这边的蚊子多且毒了。
　　“房间里有花露水，到时候喷一下，不然这里的蚊子就得饱餐一顿了。”闻诃白对宴倾文说。
　　宴倾文应了声。
　　酒店里除了多蚊虫外，还有一股难言的气味，宴倾文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挑剔环境的意思。
　　看到闻诃白抓了抓发痒的蚊子包，宴倾文命令她：“过来。”
　　闻诃白插好电蚊香后，从谏如流地来到她的面前。
　　宴倾文拿出风油精帮她抹在蚊子包上止痒，问：“之前为什么不用驱蚊液？”
　　“这是在野外训练时被咬的，我也是今天才到酒店这儿的。”闻诃白享受着宴倾文的呵护，连着一个月训练所带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了。
　　宴倾文缄默了两分钟，才说：“以后……少接一点这种背景的戏。”她顿了下，改口，“算了，既然是你的工作，那就该好好完成，不能因为条件艰苦就挑三拣四。”
　　闻诃白笑了下，低头咬了咬宴倾文的唇，笑说：“环境再苦也没有你不在我身边苦。”
　　这情话就跟浸了蜜糖似的，甜入心扉，宴倾文乜了她一眼，问：“说吧，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又有什么要求？”
　　“老婆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的嘴巴什么时候不甜了？”
　　宴倾文冷笑：“你口不择言的次数还少吗？”
　　闻诃白讪讪地笑了下，无法反驳。
　　她愧疚地说：“这次我们结婚一周年没法去希腊旅游，是我食言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宴倾文道：“拍摄计划临时变更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已经安排爸妈带着爷爷奶奶连带着我们那一份去玩了。”
　　鉴于最近事情多，所以宴倾文给家里的长辈安排了为期两个月的环球旅游，其中一个月是从新加坡乘坐豪华游轮环太平洋到达南极，剩下一个月则当空中飞人，游遍欧洲。
　　闻诃白自然是知晓这件事的，她甚至还帮忙做攻略了。
　　她说：“你休息几天，在这附近游玩几天怎么样？”
　　宴倾文大抵能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颔首说：“我让人安排一下。”
　　闻诃白十分主动：“我来安排。”
　　拍摄所在的城市虽然很落后，但这儿是有名的普洱茶种植区，闻诃白带宴倾文去体验摘茶、炒茶，最后又换上这边的民族服饰去了老寨。
　　离这儿几十公里就是西南地区知名旅游城市，因此很多游客都遇到了她们，一开始她们的打扮与平日里的形象相去甚远，很多认识她们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反复拿着照片和真人对比，才发现真的是她们！
　　“是闻诃白跟宴倾文！”游客颇觉惊喜，她虽然不是她们的粉丝，但也知道她们是名人，而身边还有好些粉她们的朋友，于是社牛大着胆子上前去问能不能跟她们拍张照。
　　搁以前，宴倾文肯定无情地拒绝了，不过跟闻诃白待久了，也习惯了总是有粉丝上前要签名、求合照，因此她微微一笑，应了下来。
　　游客没有自拍杆，为了能让三个人都入镜，宴倾文主动挽着闻诃白的手臂，跟她贴近一些，闻诃白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看向镜头的笑容却灿烂了许多。
　　拍完照，游客发给了朋友，然后激动地套用朋友的话，说：“我真的好喜欢你们，你们要一直幸福下去喔！”
　　宴倾文应道：“谢谢，我们会的。”
　　眼瞧着周围还有人蠢蠢欲动想要上来求合照，闻诃白拉起宴倾文就跑：“快跑，不然我们的二人世界计划又要泡汤了。”
　　她们身上的银饰发出了叮啷的碰撞摩擦声，而奔跑导致的肾上腺素飙升，让她们感觉刺激无比。
　　闻诃白发出了清脆又悦耳的笑声，引得所过之处的游客纷纷侧目。
　　跑到人少的地方后，闻诃白担心宴倾文的身体承受不住奔跑，才停下来。
　　宴倾文粗喘着气，头发都凌乱了。她说：“下次要跑之前，麻烦先告诉我一声。”
　　不过语气里丝毫没有怪罪闻诃白的意思，因为自成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奔跑过了。
　　闻诃白的一个月训练是有成效的，跑了几百米，只是微微喘气，没有像宴倾文这样狼狈。
　　“你上来，我背你。”闻诃白背对着宴倾文，半蹲下来。
　　宴倾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这衣服不方便。”
　　她穿的民族服饰是一条不过膝的窄裙，被背起来的话，可能会走光。
　　闻诃白只好作罢，跟她在路旁歇了会儿，喝点茶水。
　　宴倾文将今天拍的照片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面去，还更新了一条动态。
　　闻诃白听到手机传来的特别关注有新动态的提醒音，也打开了账号，看到“这么多矿根本挖不完”分享了整整十八张照片，有她随手拍的闻诃白的背影，有在茶山的顶部向下俯瞰的风景，也有她们在老寨闲逛时拍到的照片。
　　宴倾文一张图没修，也不打算弄滤镜，就这么发了上去。
　　闻诃白用小号悄悄地点了个赞，然后就被粉丝发现，顺着痕迹摸到了宴倾文这里来。
　　“嗯？这是谁，我家闻宝居然给她点赞了。”
　　“这是闻宝的站姐吗？”
　　“不对，你们仔细看，这像不像宴总？”
　　“卧槽，真的很像宴总，里面也有闻宝，她们这是在哪里呀？”
　　“这是闻宝跟宴总的站姐无疑！”
　　宴倾文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评论区，瞥了眼正在傻乐的闻诃白，到底没出来声张自己的身份。
　　有网友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宴总？”
　　然后被粉丝吐槽了：“怎么可能，宴总是那种老干部风的，这个账号的画风，我敢肯定是初中生或大学生。”
　　闻诃白看到这条评论，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被宴倾文甩了一记刀眼。
　　“老婆，要我帮你澄清一下吗？”闻诃白问。
　　宴倾文说：“不用了。”
　　只要她不承认自己是宴倾文，那她这个账号就是想发什么就能发什么，一旦别人知道她是宴倾文，她说点什么都会被人跟宴氏集团联系在一起，多麻烦。
　　闻诃白只好放弃澄清，不过也发了条动态，文案对应了她这条动态，暗戳戳地又告白了一次。
　　粉丝们会有怎样的解读，她不得而知，发完动态后，她就跟宴倾文回酒店了。
　　——
　　宴倾文在这里待了三天，把闻诃白送进组后，恰逢她去年拿下的西藏的一个矿山正式开采，她就顺道飞去了那里主持了仪式。
　　之前阿速公司没倒台时，她不敢轻易出国，这次趁着庄易被抓后，危机解除，她又出国前往赞比亚的矿山视察。
　　虽然路上遭遇了恶性抢劫案件，但这儿的局势并不如索马里那么混乱，一行人有惊无险地视察完了矿山。
　　不过，她去冶炼厂视察时，遇上了专门针对华夏人开的工厂的劫掠事件，因当地持枪合法化，因而有七八个歹人手持各式枪支，将这里包围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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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委屈巴拉
　　宴倾文被保镖护送到工厂内部相对安全的地点时, 她的面上依旧保持着镇静。
　　工厂的负责人组织着员工避险，保卫科的保安队长也配了枪，但他不敢轻易开枪, 尝试去跟对方谈判。然而对方并没有谈判的欲望，一言不发就给了他一枪, 打中了他的肩膀，他退了回来。
　　在非洲的部分国家和地区, 很多华夏人开的工厂、商店往往会成为歹徒的首选目标,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 华夏人钱多。
　　就在大家以为对方来工厂也是想抢劫时，宴倾文却觉得不对劲，因为太巧了。平常工厂的守卫并不森严，今天则是因为她来视察, 安保人员增加了十名, 对方如果是奔着抢劫来的, 绝对不会挑今天。
　　不过安保虽然增加了, 考虑到持枪的危险性，华夏人都没有持枪的习惯, 只有作为当地人的保安队长自己去买了把枪。除了保安队长之外，只有带宴倾文雇的向导和两个保镖带了枪。
　　四把手|枪显然没法跟外面持着步|枪的七八名歹徒正面刚，所以处理方法还是以谈判为主。
　　大抵是知道迟则生变, 歹徒炸开了工厂的铁门, 涌进来四个人，剩下的人估计在别的地方蹲守着。
　　宴倾文看到他们的身上穿着防弹衣，不仅有手-枪、步-枪, 还有手-榴-弹, 并不像是一般的劫匪, 反倒像是有组织的武装集团。
　　雇佣兵。她的脑中浮现了这个念头。
　　如果是雇佣兵，那说明对方就是冲她来的。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在昨天动手，大概是矿山的人多，而且为了防止有人盗矿，那边的守卫几乎是人人都配了枪，对方这点人干不过矿场的守卫。其次，冶炼厂相对偏僻，远离市区，就算官方收到求救信息赶来救援也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足够他们达成目的，安全撤退了。
　　宴倾文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信号，可见对方来之前已经做好了部署，不给她逃出生天的机会。
　　她将手机交给其中一个保镖，说：“他们是冲我来的，就算我出事了，时间紧迫，他们也不会再对你们下手，或者搜你们的身，假如我出事了，你们还活着，就帮我把手机拿回去，给阿白。”
　　保镖沉默了下，接过了手机，但是说：“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你，断然没有看着你出事，我们苟活的道理。”
　　他们也怕死，但在给宴倾文当保镖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正如老板所言，不能为雇主赴死，又凭什么拿那么多钱？雇主凭什么每个月花几十万来养着他们？
　　他们提议让宴倾文换上工服，混在女工里面，等一下他们会出来混淆视听，她再跟着工人趁混乱逃出工厂去。
　　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喇叭里突然传出了声音——有人控制了广播电台，让工人交出宴倾文这位老板，他们可以考虑放其余人一马。
　　就在人心浮动，工人们试图出卖宴倾文时，外面突然发生了激烈的枪战，众人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躲在大型机械后面抱头蹲下，等待命运的审判。
　　宴倾文再镇静，听着外头枪弹雨林也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未知的前路也令人迷茫彷徨，参与枪战的人生死未卜，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无所适从。
　　就在宴倾文把身后事都想好了的时候，密集的枪声减弱了，变成只有偶尔的零散枪声，大抵是不想束手就擒，雇佣兵这边直接以整个工厂的人作为人质，开始威胁来救人的一方。
　　——
　　“宴氏集团总裁宴倾文视察冶炼厂时，遭遇恶性抢劫，被扣为人质”的新闻传回了国内，并被播报出来。
　　宴家家主宴良辰、宴氏集团董事长宴傲天俱在国外，一时半会儿未能赶回来，因此宴氏集团没有人主持大局，尽管集团声明工厂遭遇劫持是事实，宴总成为人质是不实传闻，宴氏集团的股市依旧受到了影响，早上开盘便下跌2.90%。
　　借此机会，蒋家等K市豪门大家族，小动作不断，趁着股民受新闻影响抛售宴氏集团的股票时，大量买入，直到收盘，蒋家及穆家合计持有宴氏5%的股份。
　　当他们盼着宴氏集团的股市进一步下跌，方便他们继续买进宴氏股票时，中午十二点多，还没到下午开盘时间，宴倾文就通过视频会议的方式出现在了公众面前。她的获救和及时现身遏止了股票的下跌，还开始了缓慢的回升。
　　蒋臧华十分遗憾：“怎么这么快就被救了呢？”
　　而且就算获救了，晚一点出现也好啊，现在当地时间才6点多吧？她昨天刚遭遇劫持哎，不需要多休息几天的吗？
　　——虽说宴倾文被劫持不是他所为，但想让他对她产生怜悯之心也不可能，他巴不得成为水蛭吸她的血，又怎么会盼着她安然无恙呢？
　　收到更多消息的蒋云秦说：“除了赞比亚的军事警察出动救援之外，还有雇佣兵，及维和官兵，要不是顾及人质的安全，用不着半个小时，那些歹徒就能被收拾了。”
　　蒋臧华突然想起什么，问：“我记得云韩也去了赞比亚？”
　　“嗯，他准备跟国光矿业合作开采莫迪斯矿山，然后受国光矿业邀加入代表团，前去赞比亚考察访问。”
　　蒋臧华沉默，也不知道蒋云韩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得到了莫迪斯矿山，还入了国光矿业副总裁、总工程师的眼，要知道国光矿业是国资委直接管控的国企！
　　蒋臧华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他说：“现在安排人去炒作，就说宴倾文获救是因为蒋云韩出面，委托了赞比亚的军事警察介入。”
　　“他有这么干吗？”蒋云秦虽然有些懵。
　　“他有没有这么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趁此大好良机，再捞几笔！”
　　至于到时候被拆穿打脸怎么办？他可以说这些都是小道消息，蒋家也没承认过，都是别人故意引战的。
　　况且那时候谣言早已根植人心，谁还在乎蒋云韩是不是真有这么大的面子？
　　再说，宴倾文应该没空开记者招待会去否认和澄清这件事吧，她得多小心眼才会这么干啊！
　　而比起那些资本家在宴倾文遇到危险时做了什么，一般民众除了关心宴倾文的安危之外，更想知道作为宴倾文妻子的闻诃白会有什么反应。
　　很多人都知道她现在在西南地区拍戏，就算她第一时间得知宴倾文被劫持，从西南跑去赞比亚得花30个小时以上——国内没有直达赞比亚的航班，得先从拍摄地飞往昆明，再经过曼谷到达迪拜后，才能从迪拜转机去卢萨卡。而卢萨卡距离冶炼厂还有两百来公里，驱车过去还得两个多小时。
　　但极少人会去考虑时间、时差、距离和签证的限制，他们只知道闻诃白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宴倾文的身边去，因此质疑她们是塑料妻妻的人仿佛找到了佐证，开始在网上狂欢。
　　实际上，闻诃白现在压根就无暇去管网上的声音，因为她这会儿已经在去赞比亚的首都卢萨卡的路上了。
　　劫持案件发生在昨天当地时间的14点左右，因时差，当时国内已经是晚上20点了。消息传回国内时，大部分人已经陷入了沉睡，但闻诃白晚上有跟宴倾文联系的习惯，发现联系不上她，也联系不上保镖的时候，她就察觉到出事了。
　　——宴倾文有向她提过自己的行程，冶炼厂那个地方绝对有信号，不存在她去了信号不好的地方才联系不上的情况。
　　闻诃白发动了所有的力量去打听宴倾文的消息，并寻找最便捷、快速的前往赞比亚的途径。
　　闻诃古在她着急上火的时候打来了电话，告诉她：“广交会刚结束，来自赞比亚的商会及企业代表会在早上六点包机返回赞比亚，我已经联系好了商会负责人，给你安排一个位子，你需要在那之前赶到GZ的机场。”
　　从片场这边到GZ的机场，前后至少得花四个小时，时间仓促，闻诃白甚至连行李都没来及收拾，就带着她的证件和护照出发了。
　　幸亏宴倾文出国前办签证时，她也会跟着办一份，不然临时想去那边还得等签证下来。
　　……
　　包机直航所花费的时间会短一些，但也要14个小时以上。
　　闻诃白从飞机上下来时，刚好看到宴倾文露面的消息被刊登出来。
　　她拿出手机，之前一直没拨通的电话，这会儿响了很久，直到她做好了再次拨打的准备时，才倏然接通。
　　闻诃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生怕那头不是宴倾文。
　　许是这样的沉默过于折磨人，半晌，宴倾文的声音才通过手机传回来：“今天这么快就收工了？吃晚饭了吗？”
　　赞比亚这会儿才下午，但国内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虽然宴倾文的语气比平常温柔了许多，但闻诃白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委屈，她说：“你知道我打电话给你是为了什么，你不用转移话题，试图蒙骗我。”
　　宴倾文叹气：“我没事，我要是有事，还能跟你通电话吗？”
　　“那可说不好，中午看到你在视频会议上露脸时，我还以为是宴氏集团为了稳定股市，用了AI换脸。”
　　宴倾文哭笑不得，说：“那我跟你视频总可以吧？”
　　她挂断电话，没一会儿，闻诃白这边便响起了视频通话的铃声。
　　刚接通，闻诃白便说：“你脸色好差。”
　　宴倾文笑道：“你也差不多。”
　　闻诃白缄默了片刻，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国？”
　　“没那么快，毕竟这件事还有很多善后的工作。”
　　闻诃白说：“我又不是傻子，你能有什么善后的工作？”
　　宴倾文嘴唇微微翘起：“那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国内现在是晚上，你那边的光线好得不像是灯光散发出来的，还有机场广播的语言。”
　　闻诃白本来也没觉得能瞒住宴倾文，见她说穿了，便不装了：“你现在在哪家医院？”
　　宴倾文叹息：“我让人去接你。”
　　十分钟后，闻诃白出现在了距离机场四公里的Levy医院里。
　　这家医院有从华夏来的援赞医疗队，很多在这边工作的华夏人也是来这边看病的，因此能看到不少华夏面孔。
　　宴倾文的病房外守着几个保镖，还有当地的军事警察，每个人都配了枪。
　　病房的门开着，宴倾文看到了闻诃白的身影，等她进来，问：“在看什么？”
　　“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闻诃白说着，目光往宴倾文身上一扫，看到了她被包扎起来的大腿，本来就不健康的脸色骤然发白发凉。
　　“撤退的时候被漏网之鱼反扑，擦伤了肌肉，所幸没伤到骨头，所以养几天就能下地了。”宴倾文说。
　　“对方是冲你来的？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宴倾文说了一个令闻诃白出乎意料的名字：“庄醒。他当初趁着庄袂到K市，偷渡出国了，先是到了J国，然后动用了一切力量，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将庄易救出国。庄易在我们的婚礼当天被抓后，他带着阿速公司的一部分雇佣兵逃到了索马里。他知道宴氏在赞比亚有矿山，于是一边壮大自己的势力，一边伺机报复。就算我没来，他也会找机会破坏冶炼厂，没想到我在他行动之前来了，他匆忙之下，集结了几名雇佣兵，想要挟持我，报复当初将庄易送进监狱的所有人。”
　　“他有病吧？”闻诃白气愤地骂了一句，将庄易送进监狱的，首当其冲就是庄袂，庄醒凭什么牵扯宴倾文？仅仅是因为庄袂是在她们的婚礼上抓获庄易的？
　　该说他跟庄易果然是父子么？俩人都有大病，一个在人家的婚礼放炸|弹搞袭击，另一个则劫持工厂数十人为人质。
　　宴倾文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又笑说：“再说，你虽然不在我的身边，但你却处处保护着我不是吗？”
　　闻诃白：“……”
　　她讪讪地说：“你知道啦？”
　　宴倾文点点头。
　　在冶炼厂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工人里面并不全是纯粹的工人，里面有好几个人都是练家子，有他们在，歹徒持枪闯进来时，保镖才能打配合将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一再躲过歹徒的搜寻。
　　而且军事警察可以这么快就来救援，也是有人在附近躲着，察觉到工厂内出事，就果断地采取了行动。
　　宴倾文乜了闻诃白一眼：“我说我去拍摄地找你的时候，卢帖怎么不在，原来她早我几天来了这里。”
　　她这次的遭遇，[评论区]之前完全没有提过，直到她出事后才有只言片语，可见这其实是并不是【系统】事先安排的，也可以说，这次的事件是跳脱出大纲框架的原创剧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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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掉马甲
　　虽然【系统】很快就反应过来, 并且利用了她遭遇劫持的事件来给蒋云韩增加人望，但无疑说明【系统】和[评论区]都不能预测她的行动，她可能正在逐步摆脱剧情的控制, 这算是她这阵子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至于这跟蒋云韩有什么关系？
　　她出事的时候蒋云韩也在卢萨卡，在她进医院后, 跟国光矿业的副总裁一起来探望了她，并且他们有随行记者, 即便她没同意对方拍照, 可她也想象得到那些小报会写些什么。
　　果不其然, 大秘拿着平板进来汇报公关危机的处理结果，还反馈了国内的舆情，有些营销号已经开始编造故事，将宴倾文这次能得救的功劳都归结于蒋云韩了。更有甚者说他对宴倾文是真爱, 闻诃白这个妻子此时还在国内准备继承遗产, 他这个舔狗则一直在暗中保护宴倾文……
　　“蒋云韩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大秘气得很。
　　宴倾文淡淡地说：“未必是他干的, 但跟蒋家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大秘看了眼闻诃白, 发现她抵不住睡意，坐在简易又狭窄的椅子上睡了过去。相较于碰巧出现在这里的蒋云韩, 她还是更支持排除万难也要来这里的闻诃白，于是道：“宴总，要不我们也登报澄清一下？”
　　宴倾文很少会因为私事而登报, 但这次不仅关乎她的私事, 更关乎很多人的前途，她肯定不会惯着蒋家人。
　　“救我的人不是蒋云韩，这份功劳也不能按在他的身上, 他们这样做等于抹掉了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们的战士的功勋。所以我们不仅要澄清, 还得对有功的人进行奖励、报答。”
　　关于这起事件, 大使馆那边肯定也要出来说明一下，安抚人心的，她可以去跟大使馆那边商量一下，发一份新闻声明。
　　至于泼在闻诃白身上的脏水……
　　宴倾文刚想起身，结果扯到大腿的肌肉，疼得脸色一阵煞白，但她咬咬牙，下了床，走到闻诃白的身旁，给她拍了张照，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唤醒了她：“小心落枕，上床睡一下。”
　　闻诃白猛地惊醒，她先是紧张地环顾四周，看到宴倾文后，神情才有所放松。
　　闻诃白抹了把脸，豁然起身，扶着宴倾文：“你怎么下床来了？！”
　　宴倾文面不改色地说：“躺久了，有些累，想下来走动走动。”
　　闻诃白一脸无语：“你伤的地方在腿，下来走动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没关系，有轮椅。”宴倾文在轮椅上坐下，又让闻诃白躺床上去歇息。
　　这儿的医院的环境没有K市大医院好，医疗条件差，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置办沙发，能让闻诃白躺下来休息的地方就只有病床了。
　　“那我推你出去走走？”闻诃白又说。
　　宴倾文态度却十分强硬：“你听我的，躺床上休息一下，不然你立马给我回国去。”
　　闻诃白：“……好吧！”
　　她无奈地躺了上来，原本还想跟宴倾文说说话，但她的眼皮早就撑不住了，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中。
　　——
　　国内，无数网友正在为蒋云韩的深情而感动不已的时候，有营销号发动态吐槽：“他深情个鬼，K市豪门谁不知道他跟廖家的千金准备订婚了啊？他要是对宴倾文深情，那廖家千金算什么？”
　　蒋云韩之前跟廖颂出双入对的照片被放了出来，不过廖颂的脸被打了马赛克。
　　另一个营销号：“宴倾文是他救的？别开玩笑了，宴倾文出事的时候，他还在酒店吃喝玩乐呢！[图][图]”
　　网友：“驻赞使馆发动态了，明明就是咱们国家的维和军人出动，歼灭了歹徒，救了冶炼厂所有人的，怎么就是蒋云韩的功劳了？”
　　蒋云韩的脸被啪啪啪地打，而他本人是被穆荣通知了，才知道网上有人造他的谣，他立马让人去查是谁要搞他，结果查到了他那个好大伯和好大哥的身上。
　　“他们这是想借刀杀人？！”蒋云韩气愤难当，他丝毫不怀疑调查结果的真实性，毕竟他可太清楚蒋臧华是什么样的人了，这厮厚颜无耻，夺得蒋家产业后，就一直排挤他们父子。他好不容易凭借着【系统】和穿书的便利，逐渐干出了成绩，并渐渐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蒋臧华自然会感受到威胁，从而在他背后拖后腿、使绊子！
　　蒋云韩一贯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蒋臧华父子要害他，那他便反击！
　　……
　　蒋家的内斗开始之际，宴倾文给冶炼厂的工人发了奖金，给参与救援行动的人都送了锦旗、发了感谢金的新闻也报道了出来。这些钱都是从她个人账户里出的，至于宴家，则是以宴氏集团做慈善的名义，给她所在的医院拨了一千万，用来改善医疗环境，提高医疗水平。又拨了一百万给当地的军事警察扩建了警局。
　　宴家的动作如此之大，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宴倾文在回应“蒋云韩救了她”这件事——她连医院都感谢了，就是没对蒋云韩或蒋家有什么表示，这还不足以说明蒋云韩压根就没参与到救援她的行动中来？
　　之前还在猛夸蒋云韩的人要么假装无事发生，要么嘀咕宴倾文小心眼。被啪啪打脸后，网上的舆论声又小了。
　　这时，一个名叫“这么多矿根本挖不完”的用户发了一条动态，是一个只有十几秒的小视频，疑似闻诃白的人蜷缩在椅子上熟睡着，镜头外传来了陌生女人的声音：“近三十个小时没合眼，跨越九千多公里来到这里，太太她真的很紧张宴总你呢！”
　　旋即一条胳膊伸到镜头前，将闻诃白的发丝捋了捋，宴倾文轻笑说：“她呀，就是个笨蛋。”
　　闻诃白的睫毛颤了颤，隐约要醒过来，然后视频就戛然而止了。
　　闻诃白的粉丝一直以为“这么多矿根本挖不完”是闻诃白的站姐，因此不少大粉都关注了这个账号，这个视频一经发布，她们立马转到了超话去：“啊，是闻宝，闻宝现在跟宴总在一起！”
　　黑粉：“哼，不能是她们之前拍的视频吗？”
　　大家都在关注闻诃白为什么看起来很憔悴，压根就不在意黑粉说了啥，而经过营销号的转发，热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热度上来后，才有人开始扒“这么多矿根本挖不完”这个用户的信息，然后，她们越扒越惊慌失措、惶恐不安。
　　粉头：“卧槽，你们猜这位‘矿姐’是谁？”
　　粉丝：“不是闻宝的站姐吗？”
　　粉头：“我们向后援会求证了，压根就没有站姐认领这个账号，而且，矿姐并不像是混粉圈的，经常不安格式发帖，然后被删，直到后援会的副会长接到闻诃白经纪人的联络，让她们别管这位矿姐，矿姐爱发什么格式就用什么格式，爱发啥就发啥，别去她的动态底下控评，也别去私聊她打扰她。”
　　粉丝们证实了这事，还说矿姐没有加入粉丝群，但是总是能拿到闻诃白的一手照片、小视频，有很多连站姐都没有。
　　聪明的粉丝已经有所猜测，实在猜不出的就开始追问：“矿姐到底是谁啊？”
　　粉头问：“你们觉得这个小视频是谁拍的？”
　　粉丝七嘴八舌地猜测：“陌生女人？哎不对，那声音离镜头有些远，宴总的声音却很近，应该是宴总拍的。难道是宴总让别人发出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矿姐其实就是宴总呢？”
　　粉丝：“……”
　　粉丝集体宕机半秒，然后头皮发麻：卧槽！？
　　此时她们再看“矿姐”的个人简介，突然发现对方不是在搞笑，而是真的有很多矿，挖都挖不完。宴氏矿工，人在非洲，日薪千万也不是在说笑。
　　基于这个消息，很多人挖出了闻诃白小号跟“矿姐”互动的事，进一步证实“矿姐”就是宴倾文。
　　粉丝麻了：“敢情我们粉丝都是你们小情侣play中的一环。”
　　“矿姐，不宴总原来藏得这么深，我们还说为什么她们从不秀恩爱，原来她们天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秀恩爱！”
　　宴氏集团的员工看到这热搜，面面相觑：“这要不要公关？”
　　网友很快就发现，宴氏集团的官博、各高层火速关注了“矿姐”，受此热搜影响，“矿姐”的账号粉丝从原本的一两千飙升至十来万，不少沙雕甚至在底下留言，说他们也爱挖矿，求矿姐带他们去挖矿。
　　……
　　国内的舆论危机总算是解决了，远在赞比亚的宴倾文也能松口气，好好养伤了。
　　不过，新的烦恼也出现了。
　　酒店里，闻诃白抱着手机，将宴倾文用宠溺的语气说她是笨蛋的话给剪辑了下来，转换成音频格式，然后做成了闹钟铃声。
　　每天早上，闻诃白总是在这道宠溺的声音中醒来，然后抱着宴倾文狠狠地亲上一口。
　　宴倾文羞耻得脚趾扣地：“你把铃声换了！”
　　“这么好听的声音，为什么要换？”闻诃白不听。
　　“我在骂你哎，你是抖M吗？”
　　“我不觉得你是在骂我啊，我只感受到满满的爱意。”
　　宴倾文黑着脸：“你换不换？”
　　“那你给我录别的。”
　　在闻诃白的讨价还价中，宴倾文最终妥协，给她录了个：“宝贝阿白起床啦！”的铃声，并且除了正常的音调外，还用夹子音说了遍。
　　宴倾文本人起鸡皮疙瘩了不说，录完后，她说：“我觉得之前的铃声挺好的，换回来吧！”
　　闻诃白痛心疾首：“我说话算话，说好了换就换，绝对不会换回来，你想让我言而无信么？”
　　宴倾文：“……”
　　滚，你个厚脸皮的糟心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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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后续
　　宴倾文出院后只在赞比亚待三天就回国了, 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也不能让闻诃白一直在这里陪着她。
　　让闻诃白先行回国？那倔牛肯定不肯答应。
　　她回国的阵仗有些大，因为她爸妈也跑了过来, 当地政府担心她在到机场的路上还会遭遇袭击，也出动了警力护送。回到K市的机场后, 一堆记者闻着腥就过来了，险些将她们堵在小区门口, 进不得。
　　说实话, 宴倾文被劫持一事上, 虽然她是受害者，但这防不住有些人将她的经历当场笑话，在茶余饭后谈起。
　　同情她的人说：“这宴倾文跟姓庄的五行相冲吧？婚礼被姓庄的炸了，冶炼厂又被劫持了。”
　　一直看宴倾文不顺眼的人则另有看法：“苍蝇不叮无缝蛋, 指不定是她对庄易父子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恶事, 才招来报复的。就说大威天龙集团吧, 当初是她拆穿了千亿骗局, 大威天龙集团才破产的吧？”
　　偏偏这样的受害者有罪论还在网上大行其道，气得闻诃白开着大号上去跟那些人掐架。
　　“这些人有病吧？且不说你并没有主导庄醒、庄易父子被抓这事, 就算有，他们干过的那些事，这些杠精是一个不提啊？这样的人渣, 也能让他们找出这么多理由为其辩解？”
　　闻诃白因过于生气, 在拍摄时不免带入个人感情，影响了拍摄效果，导演干脆让她拍另外一场需要她愤怒地发泄的戏, 每条都是一次过。拍完就让她再多休息两天, 她就又跑回家来了。
　　“关心乳腺健康。”宴倾文淡定地安抚她。
　　闻诃白蹲下, 抱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宴倾文的腰，像只小狗一样黏着她，委屈吧啦地说：“我受不得这样的委屈。”
　　被诋毁的是宴倾文，宴倾文还没委屈上呢，她倒是先委屈上了。
　　宴倾文噗嗤一声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抬头幽怨地看了宴倾文一眼，表情更委屈了。
　　宴倾文说：“好啦，你看不是还有很多人在底下骂他们，说明这样的人只是一小撮，更多的还是有良知，也心存正义的人。”
　　至于那些造谣宴倾文玩弄庄易感情才导致他破坏婚礼，甚至还有什么“父子局”的，宴氏集团这边都是有一个算一个，收集好证据，直接将人告上了法庭。
　　不仅如此，直接联系了他们的单位、公司，予以施压，在她忘记这件事之前，他们别想找到一份好工作。
　　不是说她为富不仁吗？她还真就不仁一次给他们看。
　　将庄醒和庄易被抓的事按在她的身上，她也就认了，毕竟她还真的没少为抓捕庄易的事出力。她也不是会为了将自己摘干净而将蒋云韩、林艺逍、庄袂还有官方等人公布出来。轻描淡写地略过了犯罪集团的罪行，替他们开解，她也无所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心存正义的，刀子没落到他们的身上就不怕疼的人也比比皆是。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质疑她的感情和私生活，放纵这样的谣言下去，且不提对宴氏集团的影响，对闻诃白也是极不公平的。
　　她不知道的是，闻家也没有袖手旁观，利用媒体的力量，接连制作推出各种网暴、造谣别人后受到法律制裁的视频，让一部分口嗨的人在每次口嗨之前都先掂量一下后果。
　　当然，过去发生过那么多类似的案子，但很多人佐证了“互联网没有记忆”，类似的事总是周而复始地上演。对此，等待他们的，除了收到法院的传票之外，还有被公司/单位辞退，就算获赔了，后续找工作也很不顺——投简历被退回，原本有意向的公司过了两天又突然说不要他/她了，让他/她另谋高就。
　　他们在网上吐槽，发现还有好些同遭遇的人，无论是金融白领，还是普通社畜，甚至保安、群演都有。有人拉了个群大倒苦水，结果一对口供，确认了，都是曾经在网上造谣过宴倾文的人。
　　他们立马意识到，他们这是被宴家从行业上封杀了。
　　“宴家的手怎么这么长？群演接不到戏我能理解，因为闻家在这行有话语权，那保安呢？所有的安保公司都拒绝了我，为什么啊？”
　　知情人说：“呵呵，为什么？因为被你造谣跟宴倾文有一腿的庄醒和庄易，是现任庄家家主的父亲和异母弟弟。哦，提庄家你们可能不太清楚，但中邦护卫，你们应该知道，毕竟全国五分之一的小区、企业——只要是需要保安的场所，都跟他们有合作，胡润百富榜中至少有近三分之一富豪的私人保镖出自中邦护卫……”
　　“既然是他们的家人，那为什么要帮宴倾文？”
　　知情人：“当然是因为，庄家家主的好弟弟是被庄家家主亲手送进监狱的呀！哦，忘了说，庄醒在国外被抓后，还没审问就寄了，你们猜是谁干的？”
　　“……”
　　宴倾文知道庄袂也出手后，向她道了谢，闻诃白说：“你本来就是替她背的锅，她做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庄袂没生气，而是点点头，认下闻诃白的指责。
　　整件事里，蒋云韩拆穿了千亿骗局，在上层社会获得了很好的名声，所以才能顺利进入蒋氏决策层，还入了不少小领导的眼，最近更是顺利地接收了瓦解的阿速集团的部分资源。
　　——网民却不清楚这些。拆穿千亿骗局之举就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为人收获名声，也能被当做被报复的原因。显然，在有心人的利用下，蒋云韩受了好处，而锅则是宴倾文背了。
　　林艺逍替自己的战友报了仇，严惩了凶手，又替国家清理了毒瘤。
　　庄袂的家主位子坐得更稳了，还将很多之前被庄醒甩在她头上的黑锅给洗干净了，身份也算是过了明路，中邦护卫的信誉更上一层楼。
　　国家层面就更不必提，打击了这么大的武装贩-毒集团，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
　　只有宴倾文，一直被迫卷入这些事当中，并没有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不过庄袂不知道的是，宴倾文并非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因为知道这个世界真相的她清楚庄易太危险了，为了自身的安危和身边人能摆脱炮灰的身份影响，她必然要对付庄易。
　　因此被牵连、针对，她都有心理准备，幽默的说法——谁让她是女主呢？
　　安抚完闻诃白，宴倾文又跟她认真地谈了一场话：“你不能受舆论的影响，就像这次只是网民质疑你对我的感情，你就三十多个小时没合过眼，大费周章地跑到卢萨卡去见我，没有必要。”
　　闻诃白敛容，颇为认真地道：“阿文，我并非介意网上的言论，也并非想要作秀，才去见你的。”
　　她知道宴倾文不理解她当时听到她（宴）被劫持的事后的心情，也不理解她联系不上生命中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人的心情。当然，这并非是宴倾文冷情不在意她，反倒是说明了宴倾文并未重视过自身，宴倾文低估了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位置。
　　“我知道，只是发生那样的事后，你跑到卢萨卡没有什么用。我死了你来替我收尸倒是说得过去，我若还处在被劫持的状态，你的到来除了让我担心你也会陷入险境之外，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我若是被救了，我早晚会回国，你也没必要自乱阵脚，匆匆忙忙，不顾自身的状况跑到哪儿。你留在国内，淡定从容地做自己的事才能稳定局面。”宴倾文冷静得可怕，甚至将自己的安危视为一场普通的工作。
　　闻诃白的眼神深邃了许多，瞳孔漆黑得仿佛黑暗袭来，轻易地就能将人拽下深渊。
　　闻诃白真想问上一句，如果被劫持的是她，宴倾文是否会如自己所说的那般，被动地等待结果？
　　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宴倾文不会什么都不做，甚至会牺牲自己来将她救出去，放她自由，就像那个世界的宴倾文一样。
　　不管宴倾文的设定被改得有多冷情，在这一点上，她始终坚信宴倾文不会变，因为藏在冰冷淡漠的外表之下的始终是那颗柔软的心。
　　可即便明白宴倾文的心意和选择，闻诃白还是会因为这番话感到不悦。
　　“我知道事情已经发生，我就算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既不能代替你被劫持，也不能代替你受伤，甚至需要你费心地替我澄清舆论。但宴倾文，你扪心自问，你在被劫持的时候有没有挂念过我？你劫后余生的时候有没有强烈地盼着我出现，然后拥抱着我释放你的恐惧？你在医院的时候可曾希望我出现在你的身边？你知道我来了的时候，心里是平静的，还是有别的情绪？”
　　宴倾文：“……”
　　闻诃白一错不错地盯着她，逼视她：“你就算能用言语来欺骗我，可你能骗过自己的内心吗？”
　　宴倾文垂眸，心里揪了起来，淡淡地道：“别说了。”
　　“为什么别说了？你想要回避你对我的感情，我不能强迫你，可你也不能让我违背我的心意。”
　　“我让你别说了！”宴倾文疾言厉色。
　　闻诃白猛地止住了话语，缄默地看着她。
　　宴倾文别过脸去，不让那汹涌的泪意在她的面前倾泻而出。
　　闻诃白抿唇，再次将她拢入怀。
　　“阿文，谁也无法预测危险什么时候降临，我也无法时刻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我也不奢望能成为你的护盾，但我想至少要成为你的明灯，我所在之处即是你心安之乡。”
　　作者有话说：
　　小妻妻的辩论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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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狗咬狗
　　宴倾文当初被困在冶炼厂, 随时都可能被枪杀，在生死危机的关头，说不害怕是假的。而那个时候, 她的心里也确实牵挂着闻诃白，想着她如果出事, 闻诃白该有多悲痛。
　　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她便已经知道无法回避自己对闻诃白的感情，死里逃生后, 她也更珍惜闻诃白的爱意, 可也正因如此, 她希望在自己出事的时候，闻诃白能替她稳定后方。
　　不过，经此一吵，她也明白了, 闻诃白是她的爱人、伴侣, 不是她的员工, 她不应该要求闻诃白去做宴氏集团员工才应该去做的事。
　　想到这里, 她将手搭在了闻诃白的腰背上，算是对闻诃白这番剖白予以了回应。
　　……
　　在小妻妻俩重修于好的时候, 蒋家的内乱也开始了。
　　因蒋云韩这次跟着国光矿业的副总裁去国外考察，发现蒋臧华父子在他背后捅刀子，他便联合国光矿业的副总裁, 设局让蒋臧华父子认为业内人士十分看好莫迪斯铜矿山的前景, 从而让他们加大对莫迪斯铜矿的投资。
　　蒋氏集团的账面上已经没多少钱了，这些钱，他们必然要从自己的个人账户上出。
　　不过, 之前有分析称莫迪斯铜矿山至少还得再投入25亿美元才能扭转盈亏, 蒋家父子个人账户也没有这么多钱。但金融理财平台的紫金集团之前靠金融产品吸纳的还没兑付给用户的十几亿美元, 还有天狗集团投资新能源汽车项目的那10亿美元，加起来也够了。
　　至于这笔投资会不会便宜了蒋臧华父子，蒋云韩并不担心，因为紫金集团跟他们二房没关系，紫金集团的主要受益人是蒋臧华的大舅子，所以，他们狂揽数百亿，除了八成用来填补房地产方面的窟窿外，剩下的几十亿都被他们这群大股东、高层提前兑付了。
　　也就是说，就算紫金集团垮了，也不会波及他们二房，他蒋云韩反而还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其实蒋云韩并不懂经商，毕竟他不是原装的蒋三少——哪怕是原装的蒋三少，他这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一直在吃喝玩乐，对商业的事一窍不通。
　　蒋云韩对自身能力的自信来源于【系统】和对《龙王归来》的了解，同时，他在顶替了蒋三少的同时，也继承了蒋三少那数十亿的身家，这是上辈子的他工作数千年都累积不了的财富，有了这么多钱，他的底气自然充足，同时对自己的能力也愈发自信。
　　但他也不想想，国光矿业的副总裁又凭什么对连蒋氏集团总裁都不是的他另眼相待？不过是那副总裁盯上了莫迪斯铜矿山罢了。
　　他主动找上门，那副总裁自然是乐见其成，只等蒋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盘活了莫迪斯铜矿山，但集团内部因为家族争斗而倒闭时，国光矿业就能用低价接下莫迪斯铜矿山的开采权，这样，国光矿业能节省不少成本呢！
　　在民营的矿产业的集团中属龙头老大的宴氏集团，身为总裁的宴倾文对此自然是看得清楚通透，不过她并不打算提醒蒋云韩，也想看看国光矿业是否能跟【系统】对抗，动摇蒋云韩男主的地位。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事，蒋云韩跟蒋臧华父子斗得你死我活，跟国光矿业眉来眼去之际，竟然还能分出心思泡妞！
　　宴倾文先是通过[评论区]发现了他跟卓瑶偶遇，然后又看到热搜说他花五千万投了一个综艺，指名要求节目组邀请王祁欢做固定嘉宾，因此有营销号怀疑给王祁欢站台的压根就不是有官方背景的人，而是蒋云韩。
　　王祁欢怄死，当即表态她不会接那个综艺。
　　虽然有人骂她脸大，说那些不过是小道消息，让她别往脸上贴金了。但很快热搜就降了下来，京媒还出了一篇报道来暗讽蒋云韩的行为。
　　蒋云韩知道是王祁欢的父母出手了，他想解释自己真没打算侮辱王祁欢，都是那些营销号还有王祁欢的黑粉在搞鬼，但他压根就接触不到王祁欢的父母，只好发文称那一切都是误会，因为他投资那个综艺时，制作方曾经问过他有没有欣赏的明星，他说他很欣赏王祁欢，但从未接触过王祁欢，“他是王祁欢金主”这样的事也都是谣言……
　　他把锅甩给了节目组，节目组看在钱的份上，只好捏着鼻子认下了，这场风波才算是过去。
　　蒋云韩要找那些营销号算账时，才发现又是蒋臧华父子在搞鬼，气得他险些坐不住当面找他们对峙。但考虑到会打草惊蛇，他还是隐忍了下来。
　　大抵是考虑到穆荣的姐姐是蒋臧华次子蒋云齐的妻子，虽然穆荣跟他的关系很铁，可考虑到家族利益的话，穆荣不一定会站在他这边，于是他产生了想要跟更多K市豪门结盟的心思。
　　思来想去，最便捷的结盟方式自然是联姻了，虽然蒋云韩之前并未向廖颂表白，只是在跟她暧昧，面对廖家透露出来的订婚的心思也假装不知道，但显然这时候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所以他正式向廖颂表白，并求婚了。
　　当然，不出意料的，廖颂婉拒了他，并表示之前的热搜令她有些不安，不清楚他的心里是否只有她一个。
　　即便蒋云韩心里装了不下六个女人，但当着廖颂的面，他怎么会承认呢？于是信誓旦旦地说他这么多年喜欢的一直都只有廖颂一个，不然可以掏出他的心来看一看。
　　他说这句话时，廖颂的眼里闪过诡异的光芒，但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只说要考验他一阵子，直到确定他确实不是什么花心大萝卜，才会接受他。
　　在蒋云韩看来，她这算是已经答应他了，于是每天接她上下班，在她被医院的男医生、男病患追求时，他会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那些追求者的面前，宣示主权。
　　……
　　继苏锦月之后，宴倾文发现王祁欢与齐簪歌也无法听到蒋云韩的心声了。
　　王祁欢听不到蒋云韩的心声是在热搜之后，因为蒋云韩惹王父王母不快，【系统】或许因此判断他无法再成功攻略王祁欢，所以收回了王祁欢听到他心声的能力。
　　齐簪歌大概是因为她的boss是庄袂，而蒋云韩对王祁欢的所作所为也令庄袂产生了不快，同时，齐簪歌跟陈稚恩的越是纠缠，感情越深，在满心满目都是陈稚恩的情况下，蒋云韩的心声对她已经失去了洗脑的作用。
　　所以现在还能听到蒋云韩心声的，大概只有宴倾文、廖颂和卓瑶。
　　卓瑶跟蒋云韩接触是最少的，年纪也最小，而且他们的剧情较为靠后，或许正是因这个原因，【系统】认为卓瑶还是有喜欢上蒋云韩的机会，便保留了该能力。
　　至于宴倾文，最近都没见过蒋云韩，便无从判断。
　　直到国际矿业大会开幕，她受邀出席开幕式时，才在那里遇到蒋云韩。
　　此时的蒋云韩风光无限，被国光矿业的副总裁引荐给了主持这次大会的地方市自然资源部领导。趁着他正在跟该领导攀谈，国光副总裁找到了宴倾文，旁敲侧击宴氏集团是否对莫迪斯铜矿山感兴趣。
　　宴倾文说：“宴氏集团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吞下那么多矿山？现在主要项目在于藏区的矿山，还有N市的产业园。”
　　确定宴氏集团不会跟国光矿业抢莫迪斯铜矿山后，国光副总裁十分高兴，他就担心等蒋氏集团垮台后，宴家会出手争夺。
　　蒋云韩看到了宴倾文跟国光副总裁接触，生怕宴倾文会抢他的人脉，于是趁着旁人上来跟自然资源部的领导寒暄而快步走了过来。
　　“齐副总跟宴总认识？”蒋云韩问。
　　齐副总裁笑哈哈地说：“我们一起开过几次会，当然认识。”
　　蒋云韩反应过来，故意在心里说：【国光矿业是国企，宴氏集团是私企，当初为了争夺几处矿山，齐副总裁跟宴傲天没少交锋。我还以为双方的关系很恶劣，想过来调解，看来是虚惊一场。】
　　他说这些自然是说给宴倾文听的，不过宴倾文并没有反应，他有些疑惑，难道宴倾文听不见他的心声了？
　　这时，宴倾文朝他微微一笑，说：“我还有些事，不打搅你们二位了。”
　　她的态度让蒋云韩捉摸不透她到底能不能听见他的心声。
　　……
　　宴倾文当然能听见他的心声，但【系统】为什么明知她不可能会被蒋云韩所吸引，却没有收回该读心的能力已经不重要了。
　　蒋家的内部纷争已经从私底下蔓延至台面上来了，因蒋臧华挪用紫金集团的资金来投资莫迪斯铜矿山的事被爆了出来，原本就还差着数百亿没兑付，现下有钱不先给买了理财产品的人兑付了，竟然还挪去填别的无底洞？
　　随后，蒋家地产多块还未动工的地皮也因为期限到了，被收了回去。
　　无数烂尾楼迟迟无法交付，也没有人接盘，买了房的业主们都愤怒了，当初被迫买房的员工也愤怒了。
　　之后是天狗集团在投资蒋氏的新能源汽车将近一年，却仍旧没有一台新能源汽车交付，股民投进去的钱都无法兑现，从而引发了更大的信誉危机。
　　柏威夏保险公司也暴雷，蒋家联合穆家、廖家来令苏家的保险破产的围剿计划也半失败了，被他们步步紧逼的苏家也因此得以喘一口气。
　　随后，紫金集团的高层等涉嫌犯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蒋臧华的大舅子等人进去了。
　　蒋家因此彻底乱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啦，解决完蒋家后正文完结，然后还会有几对CP的番外。
　　p.s方便面不懂商战，所以商战部分都会很简略，可能会给人造成蒋家莫名其妙就倒台的错觉（实际上蒋家会倒台是开始就注定了的，因为那时候就提到了蒋家的债务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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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系统的秘密
　　《炮灰阔少》里, 蒋家内乱也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毕竟男频小说的男主怎么可以永远是只吃分红，没有一点权力地位的二世祖？所以, 蒋云韩斗倒了庄易，接手了他众多资源后, 向来对蒋家二房不错的蒋臧华也露出了他的獠牙。
　　就算蒋云韩没想过争，只想当他的阔少, 好好享受, 可也挡不住蒋臧华及其两个儿子生起了嫉妒之心, 担心他会篡权夺位，于是前期除了虚伪一点，给人观感还不错的蒋臧华父子到了中期便成为了反派。
　　但他们针对蒋云韩的阴谋诡计都被已经接手了庄易的资源，有众多女主跪舔, 还获得了众多大佬青睐的蒋云韩一一化解。不仅如此, 他们还遭到了反噬, 逐渐失去了人心, 股东们纷纷倒戈。
　　最终蒋臧华父子被逐出蒋氏集团，蒋云韩众望所归地成为董事长, 在众多红颜知己背后的家族的帮助下，蒋氏集团成功与负债几千亿的地产、紫金集团分割，蒋臧华父子的所有资产都被强制执行, 用于偿还地产公司和紫金集团的债务。
　　至于蒋氏集团的其余领域, 要么是负债少，要么是在红颜知己家族的帮助下渡过了难关，并且超越了众多大家族, 一举成为了K市首富。
　　写到这里, 其实原作者就想完结的了, 奈何看的人多了，他也舍不得稿费因此而减少，于是找了枪手续写。枪手自然不满足于他成为K市首富，想起这文有古武的设定，后面的剧情就逐渐从都市商战慢慢转变为古武争霸。
　　原作者跟“宴倾文”这个角色的创造者青蒿说过，他已经减少了“宴倾文”出场的次数，其实也没说错，“宴倾文”等众多女主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满足读者代入男主被众星捧月的时候体验更爽而存在的，她们都是男主曾经求而不得，男主不搭理她们，她们反而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想要倒贴的“贱骨头”。
　　当读者们开始对这样的倒贴行为出现阅读疲劳时，就是女主们的价值快被榨干的时候，她们的出现已经无法再推动剧情的发展，所以戏份会大幅度地减少，有时候甚至还比不过男主养的猎犬。
　　这种情况下，女主们的结局其实都是未知的。
　　宴倾文也不清楚“宴倾文”的结局，所以她想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前，先解决了【系统】。
　　要想对付【系统】，那必然不能让蒋云韩在跟蒋臧华父子的斗争中取得胜利，——虽然没了众多红颜知己相助，他想要占据上风还是有些困难的，但谁也不清楚【系统】会不会有什么后手，宴倾文不敢掉以轻心。
　　就在宴倾文琢磨要如何让蒋臧华父子与蒋云韩两败俱伤的时候，当天夜里，她又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书房里。
　　不是青蒿及其丈夫的书房，而是那个疑似枪手的书房。
　　她看到了更后面的剧情——男主蒋云韩对【系统】产生了怀疑，它的秘密也因此而被揭晓。
　　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蒋云韩是穿书的外来者，他不是蒋三少，证据是他有另一个世界生活的记忆，而且还有【系统】的存在。
　　所以蒋云韩一直都将【系统】当成了自己的外挂，并未产生过怀疑。
　　直到他接触到神机门，走上了古武修炼的道路，随着他的体魄越来越强大、境界越来越高，对古武的体系越来越了解，他对【系统】渐渐产生了怀疑。尤其是，很多次【系统】都颁布了对他没有一点好处的任务。
　　所以，在两千多章的时候，蒋云韩发现【系统】并不是什么高纬度的外星能量，它其实是上古时的修真者，因大道湮灭，所有的修士都遭到灭绝，功法、灵气甚至连文明都没了，直到数年前，它从沉睡中醒来，发现地球沧海桑田，已过去数万年，除了有少数人能感受到一缕灵气，成为体魄超乎常人的古武者之外，世上再无修真者。
　　而它，如今也不过是一缕魂体。因它修习的功法特殊，它只能找特定的人来附体，所以寻找了数十年，在它能量耗尽前，它终于找到了能跟它的灵魂十分契合的蒋三少，寄存于他的体内，借用他的身体来蕴养自己的灵魂。
　　为了控制蒋云韩让他按它的剧本来走，它给他编造了一段穿书者的身世，证据就是蒋云韩拥有蒋三少的记忆，他从未怀疑过自己为什么对蒋三少的过去都那么清晰明了，以为是【系统】让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
　　不过，还不够，所以它需要吸取大运之人的气运，于是他盯上了《龙王归来》的男主庄易，还有众多女主们。
　　能让别人读到蒋云韩的心，是因为它就在蒋云韩的身体里，与他的灵魂几乎已经融为了一体，所以它将他的心声，通过一点术法发给了指定的人（类似传音术），等达到了特定的条件（比如对方的注意力都在蒋云韩的身上）后，再使用合欢宗的秘术来迷惑目标，使其对蒋云韩产生迷恋之情。
　　得到了这些人的气运后，【系统】成功地修出了身体，它下一步就是吸取蒋云韩的气运。不过为了稳住蒋云韩，不引起旁人的怀疑，它分了一丝神魂在蒋云韩的身上，继续充当【系统】，直到被蒋云韩发现。
　　“……”
　　宴倾文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只有蒋云韩在附近，她才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因为【系统】在蒋云韩的身体里，无法离开，而它能使用传音术的距离也是有限的。
　　与此同时，它无法窃听旁人的心声，也无法监视旁人的举动。
　　至于【系统】给蒋云韩的奖励来源于哪里，其实早在八年前，它就附身在蒋云韩体内了，只是那时候它还很虚弱，只能控制蒋云韩的思想，——他在“宴倾文”十八岁成人礼上公开表白，其实就是它看到了“宴倾文”的气运，所以驱使蒋云韩追求她的。
　　孰料“宴倾文”并不好控制，所以它转而给同样拥有小气运的闻诃白下手，利用蒋云韩给闻诃白催眠——一开始只是让她以为自己很喜欢蒋云韩，后来就越陷越深了。
　　下一步，就是用蒋云韩的身份，暗中跟人成立了如今的天狗集团，为了防止被人发觉，它让人将天狗集团搬到了中东国家去。
　　之后它又在暗中部署了许多，直到它再度陷入沉睡。
　　这一切，蒋云韩都不曾知晓，只待它重新醒过来，并且恢复了不少力量的它就开始了收割女主们的气运之路。此时的它因为之前给不少人植下了种子，这次恢复后，它发动了术法，所以才有了蒋家和宴家想在宴会上公布蒋云韩与宴倾文订婚的那一幕。
　　之后，每次蒋云韩给庄易造成了影响，庄易的气运就会被【系统】夺取，从而它可以使用更多邪术，比如，将破产重组后的柏威夏公司的受益人改成蒋云韩，将F国的莫迪斯铜矿山的取得开采权的人改成蒋云韩等。
　　别问它具体是怎么办到的，问就是它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魔头，心计和手段都非常人能比。
　　加上世界观变得宏大之后，枪手的写作能力跟不上，总会留下诸多bug，所以并没有人去计较那些。
　　“……”
　　“【系统】是幽魂，那[评论区]呢？[评论区]是怎么一回事？”宴倾文问出了口。
　　电脑屏幕闪了闪，跳出了一段话：[一切结束后，它自会消失。]
　　“你不是枪手。”宴倾文肯定地道。
　　上一次，她听到了枪手的脚步声，在枪手出现前，电脑屏幕就黑了，而她的“梦”也结束了。这次，枪手不在，电脑却能出现回应她的文字。
　　就好像，现在回应她的东西不能让枪手知晓一般。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电脑屏幕并没有立马暗下去，而是又闪过一行字：[活下去，阿文。]
　　宴倾文的瞳孔一缩，下一秒，门开了，她的梦也碎了。
　　从黑暗中醒来，宴倾文刚喘了一秒的气，下一刻她便伸手摸向枕边。
　　身旁是冷的。
　　宴倾文心头发慌，又想起闻诃白在拍完电影后，受邀出席某电影节，现在在外地还没回来。
　　她拿起手机，给闻诃白打电话，然后只响了一声，她又挂断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闻诃白早就睡着了，她没必要打去吵醒闻诃白。
　　然而过了一会儿，铃声响起，是闻诃白打了回头。
　　“老婆，怎么了？”闻诃白没睡醒的声线十分低沉含糊。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宴倾文总算是感觉到了一丝安稳。
　　她靠坐在床头，心里有千言万语，然而却一句话也说不口。
　　良久，宴倾文以为闻诃白已经睡着的时候，才轻声嘟囔：“想你了。”
　　本来确实快睡过去的闻诃白一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跳了起来。
　　“老婆，你再说一遍？”
　　“没什么事我睡了。”宴倾文面红耳赤地挂断电话。
　　闻诃白却不依不饶地回拨，响了两遍，着实有些恼人，好在没再打第三遍。
　　宴倾文正好可以安静地捋一捋她所得到的线索。
　　她之前不太明白剧情为什么会从她十八岁生日那时候出现分叉——《炮灰阔少》里，闻诃白参加了她的十八岁生日，并且因蒋云韩对她的表白，让闻诃白以为她抢了闺蜜的心上人。而她的记忆里，闻诃白并未能顺利参加她的成人礼，虽然她们依旧发生了争执，但重点却不在男人上，跟蒋云韩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可以确定，《炮灰阔少》里的闻诃白受了【系统】的影响，现在这个闻诃白却没有。
　　之后，因为她的设定被改，所以【系统】很难给她洗脑让她对蒋云韩动心。
　　甚至，每次廖颂、苏锦月、王祁欢等女主即将因为蒋云韩的心声而中招时，也因闻诃白的原因，【系统】无法得逞。
　　她之前也不明白为什么是闻诃白。
　　现在明白了。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闻诃白”才会拥有改变设定的能力？
　　……
　　第二天，宴倾文正在家里休息，大门一开，闻诃白飞奔回来，鞋子没脱就跑到她的面前，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唇亲了一口。
　　宴倾文：“……”
　　不用问，这人肯定是昨晚后半夜不睡觉，连夜跑去机场买了早上的票飞回来的。
　　“你不用赶通告吗？”宴倾文问。
　　闻诃白说：“电影节昨晚就结束了，要不是当时还得跟几位朋友去聚餐应酬，我昨晚就回来了。”
　　宴倾文点点头，又问：“吃早餐了吗？”
　　“在机场吃过了。”
　　“那午餐想吃什么，我让兰姨再去超市一趟。”
　　“都可以。”
　　宴倾文发现闻诃白巴巴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这儿听到什么话。
　　半晌，略无奈地说：“亲爱的阿白，我好想你。”
　　闻诃白心满意足：“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穿书者其实根本没穿书”“【系统】是能量更大的修仙者/外星人”等，诸如此类的设定在很多穿书小说，或有系统外挂的小说中十分常见，为了避免误会，特此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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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找外援
　　许是宴倾文少有不矜持、直抒胸臆的时候, 她这次的真情流露让闻诃白欣喜非常。要说她们婚礼结束后，宴倾文住院期间对她的态度转变让她看到了曙光，那么这一次, 她无疑是已经将那抹曙光抓在了手心。
　　对她而言，这是不啻于“久旱逢甘霖”的幸事。
　　于是为了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闻诃白愣是拉着宴倾文白日宣淫了一回，兰姨默默地将准备好的午饭搁电热板上热着, 然后给宴倾文留言后出了门。
　　踏着夕阳离开房间时, 宴倾文恼怒地瞪先一步走出房门的闻诃白：“我难得的休息日, 都浪费在床上了！”
　　闻诃白说：“没有什么比睡觉更能补充体能、缓解疲劳的休息方式了。”
　　宴倾文没有理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下楼喝了杯热水。
　　她们的午饭自然是吃过了，然后俩人躲在影音室里看了会儿电影，闻诃白又抱着宴倾文耳鬓厮磨了好一阵子, 才回房间睡觉的, 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 都快到晚饭时间了。
　　当然, 她们这会儿是不饿的，但让宴倾文继续窝在别墅里玩乐、看电影打发时间, 她也是不乐意的。想要回书房却被闻诃白拦下，无奈，她换上毛衣, 披上风衣, 跟闻诃白去海上餐厅用餐。
　　所谓“海上餐厅”其实是开在一艘临时停靠在海港处的邮轮最顶层的米其林餐厅，这艘邮轮从G市开出，将会用三个月的时间环游太平洋沿岸各国主要海港城市, K市只是其中一站, 而邮轮在此只会停留五天, 上邮轮之前还得预订。
　　宴倾文不知道闻诃白是什么时候订的位子，上来后倒是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多是些有身份名望的上层人士。宴倾文不想让好好的二人世界变成商业交流大会，因此寒暄过后就往订好的位子去了。
　　看到闻诃白也在，大家都默契地没有上前去打扰她们，即便有些人想从宴倾文这儿得到宴家和闻家对蒋家之纷乱的看法，也只能熄了心思。
　　实际上，宴倾文和闻诃白也讨论过蒋家的事，而宴倾文的重点则在于要怎么对付【系统】，既然已经知道它并非外星科技，也不是无形的——哪怕魂体也算是以物质的形式存在的，那么就说明它其实并不非不可对付。
　　宴倾文想，或许她现在所处的世界里，古武的设定被划去，就是大大地限制【系统】修炼出身体，然后靠着修仙者的手段来碾压体质相对正常的人类。
　　而到了这时候，宴倾文也不怕自己能听到蒋云韩心声的事暴露后会被某些机构抓去研究了，毕竟问题不是出在她的身上，而是蒋云韩的身上。
　　想通了这一层后，宴倾文的心头卸下了一个重担。
　　跟闻诃白吃完晚餐，在邮轮上吹了一下海风，她们便去了艺起酒吧。
　　许是当初林艺逍为了抓捕庄易而出动了所有的手下，连暗哨都动用了，因此有那么一段时间，艺起酒吧因人手不足，不得不关门。同时，K市的人也在抓捕庄易的新闻里看到了林艺逍，有心人一番调查，才清楚原来“艺起酒吧的老板有官方背景”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这已经不是官方背景了，而是军方背景呀！
　　虽说在艺起酒吧里面喝酒谈事不会被人录像打扰，但同样有被军方知道的风险，重新开张以后，有些干过违法犯罪之事的人心虚，不敢再到林艺逍的地盘，这不是主动送上门是什么？普通人倒是照来不误。
　　宴倾文跟闻诃白来的时候，林艺逍顶了酒保的班，正在给客人调酒，看到她们，示意她们到楼上去，那儿没那么多人，方便谈话。
　　她们在楼上的卡座喝了半小时酒，林艺逍才端着一杯酒过来在她们对面坐下。
　　“庄易他们的二审排到了明年三月份。”林艺逍提了句。
　　不出意料，二审也是死刑——一审的时候虽然没有当庭宣判，但是经过了三个多月的审判工作，最终庄易、裘伏等主犯被判死刑，裘忻等只涉及经济诈骗，而没有沾人命或贩毒、制毒买卖的判无期。而不出意料，包括他们在内的犯人们都上诉了。
　　明知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二审也免不了死刑，但早死和晚死，他们更愿意多苟活一段时间。
　　闻诃白嘀咕：“便宜他们了。”
　　林艺逍看向宴倾文：“你还有什么麻烦没解决？”
　　宴倾文每次过来都不纯粹是喝酒，林艺逍也不认为她会因为来这儿喝过几次酒后就会成为这里的常客，因此她这次来，必然也是有自己解决不了，需要军方或者官方出动才能解决的麻烦。
　　和聪明人谈话就是省事。宴倾文点点头：“我自认为是大麻烦，不过你听了或许会以为我需要到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林艺逍不置可否。
　　“你认为世上有鬼魂吗？”宴倾文问。
　　林艺逍的反应很像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反应：“你撞鬼了？”
　　“比撞鬼还要可怕许多倍——我能听到蒋云韩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要是是跟我有关的内容，基本都能听见。”
　　林艺逍：“……”
　　“你这……多久了？”
　　“一年多了，我爷爷奶奶金婚纪念日那次听到的。我知道仅凭我的片面之词很难让你相信，不过除了我之外，廖颂、苏锦月、齐簪歌、王祁欢，还有警校的一位叫卓瑶的学生，都曾有和我一样的遭遇。”
　　“曾？现在听不到了？”
　　“苏锦月、王祁欢、齐簪歌估计听不到了，余下的人，我也没法天天问她们。”
　　林艺逍的眼神锐利了几分。她当然不相信宴倾文是在无的放矢、制造恐慌，不过这事确实很难用科学与常理来解释。
　　她道：“我会调查的，等我确认这不是你或者她们的臆想后，我会再联系你的。”
　　等宴倾文和闻诃白走后，林艺逍让手下调来宴倾文提到的这些人的资料，她发现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社会各界的精英、名流，也是颇有颜色的大美人，看似最普通的齐簪歌都有其过人之处，还有神机门这个背景。
　　所以，一旦宴倾文说的是真话，那这事必然跟蒋云韩有莫大的关联！
　　而且通过对她们过往一年多的行程调查发现，她们几乎都跟庄易有直接或间接的接触，应该说，她们都是庄易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接近的目标。
　　宴倾文被他纠缠过几回的事就不提了，苏锦月和穆荣在餐厅起争执时他也在场，之后是廖颂险些被设计医闹的主使也是他，卓瑶跟他小时候就认识，他还在艺起酒吧接触过齐簪歌，至于王祁欢——表面上看他跟她没有接触，实际他的手下供认过他曾经派手下去跟踪过王祁欢，只是王祁欢身边有人，他们不好近身，他也没来得及开始下一步接近王祁欢的计划就被抓了。
　　再一琢磨，蒋云韩跟庄易的仇怨也不浅，可以说大部分庄易针对这几个女子的计谋，都被蒋云韩给破坏了，之后蒋云韩还摘了庄易的果子——柏威夏保险公司和莫迪斯铜矿山等。
　　就好像，蒋云韩克庄易一样。
　　“蒋云韩确实有古怪。”林艺逍将蒋云韩的名字圈了起来，让手下去盯着他，然后准备再听宴倾文更天方夜谭的故事。
　　——
　　某个闻诃白出通告的日子，宴倾文来到了郊外的一个颇有小资情调的咖啡馆。
　　林艺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宴倾文看到正在磨咖啡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略有所感：“这里也是你开的？”
　　林艺逍感慨：“毕竟要养不少人。”
　　艺起酒吧的老板是她，而她有军方背景的事暴露后，艺起酒吧就不能作为一个绝对安全的谈话环境了。这里是以她其中一位战友妻子的名义开的，而且开在郊区这样的地方，一般不会被人盯上。
　　她专门挑人少的工作日来，还让人在外面挂了个停止营业的牌子，就是要确保这里的谈话内容不会传出去。
　　热咖啡端上来后，店长就跟林艺逍行了礼后离开了。
　　“假设你们几个人真的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我会将这事上报上去，到时候你们少不得要配合有关部门进行检查。万一消息泄露，会对宴氏造成极大的影响。所以你必然不会选择告诉我。既然你将这事告诉了我，那说明还有更大的情报，这个大情报足以让有关部门将目光从你的身上转移开。对不对？”
　　宴倾文愕然，旋即笑了。
　　要不说《龙王归来》里，已经触碰到古武修炼体系门槛的庄易会险些败在她的手里呢？除了身手跟他不相上下之外，这份智谋更是庄易这等无脑爽文男主所不及的。
　　“我的确不会放弃好好的日子不过来配合你们的机构做实验，这也是我瞒了一年多的原因。正如你所说，我愿意说出来，是因为我发现，这份超能力的背后所隐藏的秘密，已经非我漠视就能独善其身的。”
　　林艺逍面色沉了沉，严肃了几分。
　　这件事让宴倾文也觉得棘手，只怕不好处理。
　　宴倾文没有直入主题，而是先问她：“林姨看修仙或古武小说吗？”
　　林艺逍的脸皮抽了抽，然后看向窗外：“……看过。”
　　退役后，她也曾无所事事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她就是看小说来打发时间的，直到遇到了闻起凰……
　　“那就好办了！”宴倾文不必跟她说明修仙和古武的设定问题，直说蒋云韩之所以能让特定的人群听见他的心声，其实靠的就是修仙手段中类似神识传音之类的术法。
　　当然，传音的主体不是蒋云韩，而是寄生在他体内的修仙者残魂。
　　林艺逍：“……”
　　她决定继续听。
　　宴倾文也知道只有口头的话很难令人信服，于是将她搜集到的蒋云韩早在八年前就部署用别的身份跟人合办成立天狗集团前身公司的证据给了林艺逍看。
　　“对于天狗集团其实是他的这事，他完全不知情，这可能吗？而且远的不提，就说他忽然得到的莫迪斯矿山，其实也是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有了征兆的。”
　　宴倾文甚至怀疑，【系统】很早以前就盯上庄易了，所以八年前，庄易打死林艺逍的手下，庄袂夺位将他驱逐出国。之后他过得顺风顺水，除了他是气运之子，大运集于一身之外，只怕【系统】也没少推波助澜，然后在里面埋钉子。
　　等他气运被夺完，就是【系统】收割，再以奖励的形式发放给对此一无所知的蒋云韩的时候了。
　　“这些我也会去调查的。”林艺逍顿了下，“阿白被牵扯进来了吗？”
　　宴倾文明白她为什么专挑闻诃白不在的日子提出见面了，原来是担心她会将闻诃白牵扯进来。
　　“她……”宴倾文不知道该如何说，“我并不希望她被牵扯进来，然而，她被牵扯进来的时间比我能听到蒋云韩心声还要更早，她或许不知道，又或许知道却没跟我说。”
　　她跟闻诃白有一种默契，对于这些事，她们愿意告诉对方就说，不愿意告诉对方，她们也不会逼问，且不会因此而感到不开心。
　　因为，她们不管做出哪种选择，其实都是考虑到了对方。
　　“你还有情报没提供。”林艺逍一口咬定。
　　宴倾文迟疑了片刻，叹气道：“林姨，我不知道能不能告诉你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但是不告诉你的话，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我确实无法对付蒋云韩身体里的修仙者残魂。只是，你做好了倾听真相的准备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29 20:47:09~2023-10-31 20:08: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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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冬至访客
　　口说无凭的道理宴倾文懂, 所以她不打算只靠嘴皮子来获得林艺逍的信任，在对抗【系统】这事上，她还有一个外挂——[评论区], 不是么？
　　[评论区]会剧透男主的所作所为，正好她也想看看, 她选择将真相告诉林艺逍会不会引起这个世界的动荡。
　　——
　　冬至，要求宴倾文不许去参加什么酒局, 早点回家吃饭的闻诃白给自己放了假, 又去超市买了食材回来跟兰姨学包饺子, 确保宴倾文下班回来后能及时地吃到她做的热乎乎的饺子。
　　到了晚上六点，宴倾文倒是准时回来了，但她还带了客人回来。
　　“姑、姑姑？还有林姨！”闻诃白震惊，为什么她们二人会出现在这里？
　　说实话, 她跟阿文同居这么久, 除她以外还没有一个闻家人来过这儿呢, 没想到第一个登门的竟会是她姑姑闻起凰！
　　闻诃白的直觉告诉她, 她老婆和她姑姑、林姨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宴倾文说：“碰巧遇到，便邀请她们过来吃饺子。”
　　“怎么了, 是不欢迎姑姑和你林姨吗？”闻起凰笑问。
　　“没有！”闻诃白急忙摇头否认，不过她有些担心自己包的饺子不够。
　　闻起凰说：“没关系，我们刚喝完东西过来, 吃不了太多东西, 实在是饿就再煮点面条就行了。”
　　闻诃白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包的饺子不多，兰姨却包了几十个……当然, 这些不是一顿就吃完的, 这一顿煮一些, 剩下的就放进冰箱里，第二天再煮。
　　一张餐桌前坐着两个事业心强的女人，餐桌话题自然不可避免地围绕着经济形势、新规和发展趋势等国际层面和金融方面展开。
　　林艺逍本来就少话，对这些事也不感兴趣，吃完后就走到外面去抽烟了。兰姨吃完则默默地进厨房收拾，只有闻诃白，好几次想要插话，但闻起凰跟宴倾文压根就没给她这个机会。
　　直到林艺逍抽完烟回来，问闻起凰要口香糖——她的口香糖放闻起凰的包包里了，闻起凰明知她这是在打断自己的话题，但还是去找口香糖给她。
　　林艺逍在闻起凰刚起来的椅子上坐下，看了闻诃白一眼，说：“你先去玩。”
　　闻诃白：“……”
　　她一边嘀咕“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一边往客厅走。
　　宴倾文和林艺逍刚进楼上的书房，后者就说：“你说的那些事确实发生了，也对上了。”
　　宴倾文静待下文。
　　“但无法确认是不是你在暗中安排，又或者是蒋云韩按你的意思去做的。”林艺逍顿了下，不动声色地观察宴倾文的神情，见宴倾文不露一丝破绽，才又继续往下说，“当然，你没那么大的能量去操纵国家大事，观你的行事也不像是联合了蒋云韩来耍我们。”
　　这些日子，国家机构早就将宴倾文和宴氏集团、蒋云韩和蒋氏、庄易和神机门查了个底朝天，要不是确认宴家跟境外势力没关系，而蒋云韩早年跟境外组织接触留下了小尾巴没断干净，国家可能会认为这是宴家跟境外势力勾结捏造的阴谋。
　　林艺逍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似乎是很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去相信：“照你所说，我们的人不可能轻易接近他，否则会被他体内的残魂察觉，到时候那残魂隐藏起来，暗中搞事，想要对付他就更难了。”
　　在这件事上，林艺逍的态度必须是严谨再严谨的，因为一旦这只是宴倾文的妄想，那她这么久以来的行动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场滑稽戏了。到时候丢脸的不仅是她，还有支持她的队员、背后的相关部门等。
　　但若只因宴倾文的这些话太过匪夷所思就置之不理，等将来那残魂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他要开始搅动风云，就不是常规力量所能制裁的了。
　　所以，国家机构不会成为宴倾文手中对付蒋家的刀，但也不会坐视不理，他们选择将修仙者残魂的事交给林艺逍来处理，除非拿出修仙者残魂存在的铁证，否则国家机构不会出面。——若不是宴倾文的社会地位很高，也有足够的信誉，换一个普通人去跟有关部门交涉，精神病院体检套餐是没跑的了。
　　不过，蒋家那些已经有证据的事，国家机构不会一并推给林艺逍，有关部门会出面处理。
　　所幸宴倾文也清楚，让他们无条件相信她的话是不可能的，她所能做的，也不过是替自己多争取一些外援罢了。
　　事态没有如《炮灰阔少》里所写的那样发展，宴倾文很感激“她”篡改了一部分设定，不然一切都用武力来解决，古武者享有践踏律法的特权的世界，修仙者残魂只会更难对付。
　　……
　　林艺逍和闻起凰离开时，林艺逍用一脸复杂的神情打量了宴倾文几眼，说：“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你的话。”
　　宴倾文点点头：“我知道，有时候我也很难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
　　闻起凰和闻诃白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但也没有多问。
　　送走了她们，回到屋内，闻诃白才问：“需要我帮忙吗？”
　　宴倾文揉了揉她的耳尖，笑吟吟地问：“你想怎么帮？”
　　闻诃白犯了难。
　　宴倾文笑出了声，和林艺逍谈话时的沉重心情也在此刻得到了缓解。她像是寻求安慰一般靠在闻诃白的身前，抱着闻诃白，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就这样满足了。
　　闻诃白也缄默地回抱她。
　　其实并非是闻诃白真的什么忙都帮不上，而是宴倾文不能让蒋云韩及【系统】发现她的特殊之处，她是宴倾文的底牌，也是宴倾文要让这个被书写的世界脱离虚构的最重要的王牌。
　　是的，宴倾文，或者说那个“她”真正的目的并不在解决【系统】，解决了【系统】，作者或枪手还有千万个理由捏造出第二个【系统】来，只有让《炮灰阔少》这本小说烂尾、腰斩，她们的结局才不会被人安排，这个世界才会回归真实。
　　至于小说腰斩后，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
　　宴倾文不在乎，会因为一个人（主角）的消失而崩塌的世界并不值得延续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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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草率了
　　冬至过后两个月就到了新年。
　　宴倾文和闻诃白回宴家过年时, 不可避免地被催生了。
　　面对年轻一辈提出的质疑，宴老爷子说：“两个女人怎么生？去找精子库做试管呀！最好你们一人生一个。”
　　自从宴倾文上次在赞比亚被劫持后，本来就盼着宴倾文早日生下宴氏集团下一代继承人的宴老爷子对这事就更上心了, 几乎是见了她们就催生。他跟宴傲天等人已经被宴倾文送去环游世界一圈回来了，再去环球旅游的招就不好使了, 之前宴倾文她们还能躲着，过年着实没法躲。
　　“好呀好呀！”闻诃白满口应下, 且不管是真心的还是敷衍宴老爷子的, 都把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
　　宴倾文瞥了闻诃白一眼, 没搭腔。
　　生孩子是不可能生的，只有用拖字诀，等宴龙成或宴倾舞结婚，再从他们的孩子中挑选出优秀的来接班吧！
　　……
　　刚过完年, K市就传出了蒋臧华被控制的消息, 跟他有密切往来的几个银行行长也被调查了。
　　原本还准备跟蒋家联姻的廖家这下子是完全熄了联姻的心思, 旁人问起, 廖老爷子便推说年轻人的事由年轻人自己决定，这是廖颂的事, 他尊重廖颂的选择。
　　实际上廖家的麻烦也不少，最近一股医疗反腐风被悄然掀起，哪怕廖家经营的医院是属于民办医院, 也没能逃过医改、反腐的命运, 医院内部开始了自查自纠，廖家都在应付这一连串的调查，压根就没空去管蒋家的事。
　　而就在这样的节骨眼上, 【系统】给蒋云韩发布了尽快攻略廖颂的任务。
　　【系统】对是否攻略成功的判定并非是廖颂对蒋云韩的好感度——【系统】并非真的系统, 无法具现化好感的数值, 它只能通过双方是否发生亲密性-关系来反推廖颂对蒋云韩的感情。
　　即，廖颂愿意跟蒋云韩kiss、doi，那说明她心里是有蒋云韩的。反之，被碰都不乐意，只是嘴上说着喜欢，则不足以证明她的心意。
　　蒋云韩去找廖颂约会，廖颂答应了。
　　吃完饭，蒋云韩还想顺理成章带廖颂去订好房间的酒店，廖颂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歉然地说：“医院有紧急手术，我得赶回去。”
　　这样的事发生了很多次，头几次蒋云韩尚能理解，这次他的脸上摆出了不太高兴的神情，说：“怎么每次紧急手术都找你？你可是廖家千金，那些医生怎么净欺负你？”
　　廖颂说：“你也知道医院最近在医改和自查自纠，很多医生都受到了牵连，被喊去了协助调查，人手不足。”
　　廖颂的出身注定了她不会有缺衣少食的烦恼，自然也不会被金钱所诱惑，从而去做收受贿赂的事。她在自家医院上班，也不担心晋升的事，便不会去贿赂上司或领导。以至于成为医院里为数不多的，一心想着医治病人的真正医生。
　　蒋云韩大抵也知道眼下廖家的形势并不好，廖颂将廖家、病人和工作摆在感情之前也无可厚非。
　　只是每一次，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都到嘴边了，还能让它飞了，他便心烦意乱，想着干脆放弃这个任务算了。然而这样的念头刚浮现，就收到了【系统】的警告：“放弃任务将随机收回一份已发奖励。”
　　已发奖励中那些已经用过的，诸如门票等自然是收不回来了，而且【系统】也绝对不会盯着那点东西，所以回收的必然是莫迪斯铜矿山、柏威夏公司股票这等大份量的奖励。一旦【系统】将它们收回去，蒋云韩必然要大出血一次。
　　到了这时候，蒋云韩已经无路可退了，只能使些阴招，比如找个机会灌醉廖颂生米煮成熟饭。
　　随即【系统】又抛出了剩余的选择，除了廖颂外，也可选择攻略宴倾文、卓瑶等。
　　蒋云韩：“？？？”
　　宴倾文？系统在搞笑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系统】：……
　　宴倾文身上的气运都冲天了，比廖颂这些女人还要多，所以即便它知道宴倾文不好糊弄，蒋云韩得到她的概率低于0，它也仍旧眼馋，迟迟没有撤掉对宴倾文施加的神识传音。
　　万一呢？万一哪天宴倾文受到情伤或被信任的人背刺导致意志变得薄弱，它不就有可乘之机了吗？
　　直接对闻诃白下手，让她背刺宴倾文似乎更简单。然而早在八年前，它盯上宴倾文，又知晓宴倾文跟闻诃白是好闺蜜时，就想这么做了，毕竟宴倾文没什么朋友，跟她关系最亲近的是闻诃白，如果闻诃白背刺她，她一定会感到痛苦，等她为此而遭受多年的折磨，意志变得薄弱、心灵也变得脆弱之际，就是它的神识传音和合欢宗秘术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可偏偏事情并没有如它所期待的那般发展，二人因为一些无聊的事而发生争执，彼此虽然感觉到痛苦，但更多的是谁也不服谁的怒气和斗志，导致宴倾文的意志不仅没有变薄弱，反而更坚定起来。
　　【系统】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直到宴倾文跟闻诃白在一起，它大为震惊：她们俩不都是女的吗？还有，它怎么不记得华夏通过了同性可婚的律法？
　　【系统】察觉到了它的认知似乎出现了一丝扭曲，它下意识认为是有比它更强大的大能也在那场浩劫中活了下来，然而它苟着观察了这么久，根本没发现大能的踪迹。最终只能认为，律法通过刚好是在它沉睡的那几年，所以它的记忆才出现了偏差。
　　但即便宴倾文跟闻诃白结婚了，【系统】也没放弃让蒋云韩去挖墙脚。
　　只可惜，宴倾文此女真不愧是大气运者，这意志力真非一般人能轻易摧毁的。
　　蒋云韩虽然因为【系统】的存在而膨胀了，但还不至于膨胀到会认为宴倾文好攻略的地步，所以他干脆地放弃了宴倾文，琢磨着反正廖颂这么忙，他也可以去卓瑶那边试一试。
　　卓瑶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比较好骗……啊不是，比较好哄。
　　蒋云韩和【系统】并不知道，他们的行为都通过[评论区]，被宴倾文知晓了。
　　[我怎么觉得主角和系统怪怪的？]
　　[主角人设OOC了。说好的不当舔狗，结果解决龙王之后，人设就崩没边了。]
　　[换人写了吗？]
　　也有人因为剧情不够爽而骂骂咧咧：
　　[这都什么垃圾剧情？这些女的一个两个咋都这么傲？男主为什么还要当她们的舔狗？]
　　[宴倾文突然百合也就算了，为什么王祁欢也变百合了啊？作者耍我们是不是？]
　　要不是《炮灰阔少》是在免费的小说阅读平台更新的，只怕他们要吵着退钱了。
　　宴倾文好奇，王祁欢变百合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看到王祁欢跟同居的同性友人牵手出门被狗仔拍下发到网上的消息传出，她认出了这位“同性友人”是庄袂，才明白[评论区]的吐槽是怎么回事。
　　宴倾文也没想到庄袂的动作这么快，话说，王祁欢父母那一关过了么？
　　她觉得大概率是没过的，因为紧接着庄家的公司也被爆出了一些问题，比如保安队伍素质不行，又比如公司没有按规定开展安全培训等，这些都是小问题，但也足以表明王父王母的态度了。
　　宴倾文无暇去操心庄袂跟王祁欢她们的事，她将目光放回到蒋云韩的任务上。
　　其实要想不通过向廖颂示好的方式攻略廖颂，最好的办法是蒋云韩解决廖家的困境。
　　本来按《炮灰阔少》的原剧情，蒋云韩获得了王父在内的诸多领导的青睐重视，他去找王父说个情，这事说不准就过去了。可谁让这些剧情因为宴倾文的插手而发生了改变呢？现在的蒋云韩可没有解决廖家困境的能力。
　　况且，他压根就不记得《龙王归来》里有这一茬，自然就没有相应的解决办法。
　　……
　　在蒋云韩频频接触卓瑶，把卓瑶哄得一愣一愣（被卓瑶耍得团团转），刚准备找机会对她下手之时，包括他在内的许多蒋家人的资产被冻结了。
　　蒋氏集团出现了严重的资金链断裂危机，国光矿业趁机低价收购莫迪斯铜矿山的开采权，蒋家为数不多能盈利的物业公司也被抵押，而蒋氏的股东、高层见这座大厦将倾，急忙背刺好挽回一部分损失。
　　蒋云韩一下子从身家数百亿的阔少，变成负债累累的负翁，他人都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幸运”的是【系统】并没有离他而去，反而给他加注，通过奖励的方式，让他获得强健的体魄，并开始学习修仙入门的古武功法——其实是【系统】消化了庄易带来的气运后，消耗了自身一部分力量反哺了他，让他获得超凡的力量。
　　既然在国内混不下去，那就去国外成为龙王吧！反正随着它的复苏，科技将不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修仙才是！它相信长生和超乎常人的力量对大部分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要让国家看到古武者的厉害，他们一定会将蒋云韩迎回去的，到时候，他想要什么女人，上头都会主动将人送到他的床上。
　　正巧西南那边的邻居M国有内战，【系统】帮助蒋云韩偷渡到那边，让他凭借着超凡的能力获得了民间盟军的重用。
　　一直在关注那边局势的有关部门：“……”
　　原本还不相信林艺逍的话，但看到蒋云韩的异常——之前二十多年一直都是一个很普通的阔少，突然成为能徒手掰钢筋、正面接子弹的猛人，这不是神秘的东方力量，谁信啊？！
　　原本在家休假的林艺逍忽然接到协助上头将蒋云韩骗，啊不是，请回来的通知。
　　林艺逍：“……”
　　就算接受了宴倾文关于这个世界是小说的说法，但这个世界还能再离谱魔幻一点吗？
　　作者有话说：
　　宴总：这走向会不会草率了点？《炮灰阔少》不会因此腰斩吗？
　　阿白：草率就对了。就是要让它被腰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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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爱你
　　蒋云韩失踪了。
　　蒋家大房的颓势已经不可挽回, 正当大家以为蒋云韩会崛起时，他仿佛人间消失了。很快就有传言传出他是携款潜逃了，因为有人在邻国M国见过他。还有人说他跑去当雇佣兵参加M国的内战, 不幸阵亡了。
　　众多消息纷纷扰扰，真真假假, 直到医改反腐的那一阵风过去，廖家又重新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才有人去询问廖颂知不知道蒋云韩的下落, 毕竟她在大家的眼里, 是蒋云韩的正牌女友。
　　廖颂表示不知情，还澄清了她跟蒋云韩的男女朋友关系终结于十年前，这阵子坊间传闻他们要订婚的消息都是假的。
　　虽然大家并不相信她的话，但蒋云韩都找不到了, 他们之间那点事也没什么八卦的价值了, 渐渐地, 便没有人再在廖颂面前提起蒋云韩。
　　不过, 廖颂不知晓蒋云韩的下落，不代表她不好奇他的下场。
　　她找到了宴倾文, 十分肯定地说：“除了我们能听到蒋云韩心声的秘密之外，你还知道更多秘密，包括他为什么失踪。”
　　宴倾文道：“知道真相的代价是一起被卷入旋涡之中, 即便日后无法再享受平静的生活, 你也要知道这个秘密吗？”
　　廖颂注视着宴倾文的神情不像是在吓唬她，迟疑了下，最终摇了摇头：“那算了, 虽然我很想切开他的脑子, 但是显然, 我没有这个机会了。既然没法切他的脑子，那我被卷进去的话就太不划算了。”
　　顿了下，廖颂又说：“不过，生活似乎是少了点乐趣。”
　　回想过去一年半载的生活，忙碌之际还能听一听蒋云韩的心声来打发时间，现在这唯一的乐趣也没了。看来，唯有将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投入到手术上，才不会觉得无聊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唏嘘，或许是猜到了蒋云韩的下场，从而悲悯同情他？又或是她由始至终都没摆脱那心声的迷惑影响，情绪才会产生波澜？
　　廖颂暂时没有结论。
　　——
　　除了廖颂之外，剩余的几位“女主”似乎对他失踪的事都不太在意，苏锦月好歹还会好奇一下，卓瑶也只是觉得身边少了个玩具，齐簪歌和王祁欢则完全想不起这号人来。
　　直到有人上门查电表，啊不是，询问她们跟蒋云韩的关系。
　　“我跟那种人能有什么关系？”王祁欢有些炸毛，对方的行为就好比，她本来踩到狗屎就够糟心的了，结果对方还要来问她跟这狗屎的关系，她能不炸毛吗？
　　问讯的人：“……”
　　在这大小姐这里是问不出什么的了，他们麻溜地走了。
　　同样的，他们在另外几人那里也问不出什么来——廖颂不好糊弄，反过来旁敲侧击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好奇，蒋云韩又在哪里？
　　卓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身份，不过不想跟他们扯太深，就七分真实三分假话地透露了蒋云韩想追她结果被她吊着玩的关系。
　　苏锦月知道的就更少了，除了曾经能听到蒋云韩的心声之外，她对蒋云韩别的事一无所知，因为后来听不到心声的缘故，她以为过去能听到是因为脑子有问题，还特意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确定自己没出现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才感到安心。
　　唯有齐簪歌，因为过去是商业间谍，被抓到了把柄，为了换取自由，只好配合有关部门做了一段时间的实验，直到确认她的确无法再听到蒋云韩的心声才被放回来。
　　至于宴倾文，她不接受别人的问询，只有林艺逍出面才能从她这儿获得一些信息，不过这是多此一举的，因为要不是宴倾文，有关部门都还不能确定蒋云韩的身上确实有古怪。
　　所以在这个前提下，别人也看不出她是不是还有隐瞒——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林艺逍一开始就没打算透露给上面，她透露的只是修仙者残魂这种事罢了。
　　在林艺逍的掩护下，宴倾文不至于被逼得将这是个小说世界、[评论区]等真相都说出来。
　　有关部门会不会从【系统】那里知道真相？宴倾文是不担心的，因为【系统】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在它的认知里《龙王归来》只是他为了让蒋云韩帮他掠取庄易等人气运而编造出来的，它让蒋云韩以为自己穿进了他看过的小说里。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龙王归来》里的剧情会上演的？其实他“预知”的那些事八成不会出现，【系统】故意引导，就是为了让他以为自己改变了剧情，苟过了必死的节点。
　　——其实，在宴倾文看来，这一部分应该算是bug，毕竟《炮灰阔少》写了两千多章，而且除了原作者之外，枪手都换了好几批人，配角人设崩坏、前后剧情不连贯、设定冲突有漏洞是难免的，大部分读者都不会去抠细节，因此这些漏洞自然而然地就被忽略了过去。
　　这类小说的内核只有苏、爽、打脸、炮灰逆袭，因此主角完蛋的话，小说就离腰斩不远了。
　　……
　　将自己从蒋云韩的事里摘出来后，宴倾文就没再管过这事了。不管小说腰斩后，这个世界是否会崩塌，她都只管过好眼下的日子。
　　“我说老婆，今天可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为什么还要去上班？！”
　　一大早，闻诃白看到换上正装的宴倾文，就不满地嚷嚷。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不是过去了吗？”宴倾文蹙眉，她没记错日子呀。
　　闻诃白说：“今天是我们办婚礼一周年纪念日。”
　　宴倾文：“……”
　　她认为的结婚纪念日是领证那天，闻诃白说的结婚纪念日是办婚礼那天。
　　“一年过两次结婚纪念日算怎么个事？”她说。
　　“我不管，你今天要是去上班，那这个结婚纪念日我就自个在网上过。”
　　宴倾文：“……”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闻诃白在网上过纪念日是怎么回事——在网上发文庆祝，然后粉丝恭喜她们的时候，顺便关注宴倾文有没有跟上，跟上还好，没跟上的话营销号立马会传她们婚变的谣言出来。
　　闻诃白这倒不是在威胁宴倾文，而是知道宴倾文肯定不会看着她孤零零地发博，从而做出妥协。
　　宴倾文叹了口气，问：“你准备怎么安排今天？”
　　闻诃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说：“我们去迪士尼吧！”
　　于是，宴倾文换了一身衣服后，被闻诃白拉着去了迪士尼乐园。
　　这一天是周三，去乐园的人没有周末多，但即便如此，不习惯去人多地方的宴总仍旧觉得这里的人多得夸张，到处都是人。
　　“芜湖，老婆快站过去，我给你拍照！”即便她们身边的保镖和助理都扛着相机，但闻诃白依旧兴高采烈地掏出了粉丝送给她的拍立得，给宴倾文拍了很多张照片。
　　她俩就跟普通游客似的，逛了一天迪士尼。不用她们上网说什么，粉丝就都知道今天是她们的婚礼纪念日，纷纷送上祝福。
　　……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宴倾文和闻诃白没有选择在外面吃饭，而是回家准备烛光晚餐。
　　餐桌上，宴倾文抬眸看着抱着玲娜贝儿玩偶的闻诃白，问：“今天开心吗？”
　　闻诃白说：“开心。迪士尼开园后我一直都想跟你去的，但……”
　　她顿了下，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
　　迪士尼乐园是在她们十八岁吵架之后开的，闻诃白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邀请宴倾文一块儿去玩，甚至宴倾文对这类主题乐园也不感兴趣，她是今日才实现了这个小小的心愿，弥补了这个遗憾。
　　宴倾文看到闻诃白的眼眶红了，她叹息，说：“另一个宴倾文会知道你所做的一切的。”
　　闻诃白的表情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旋即，闻诃白露出了一丝苦笑，但最终，她没说太多余的话，而是说：“我从没有喜欢过蒋云韩，我甚至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次次地伤害阿文。阿文用尽了最后一点力量，想要将我送走，让我摆脱【系统】的控制。然而我是他们榨干阿文最后一点价值的工具，他们又怎么会轻易地放我离开？”
　　“机场以证件不齐全为由拦下了我，随后将我交给了赶来的蒋云韩的手下，在我被挟持回去的路上，阿文知道了这事，她——”
　　“闻诃白”注视着宴倾文，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脸，然而在离她只有一根指头的距离时，猛地停下，又像是触电一般迅速收了回去。
　　“我死后，意外知道了真相。我不甘心我、阿文，只是命运被人操控和安排好的傀儡，我试图改变这一切，但失败了。无论我回到那个世界多少次，都只会一次次地被修正，然后让同样的事一次次地在我面前上演。所以我知道了，在那个世界里，我什么都做不了，想要终止那一切，只能从源头上下手。”
　　对此，宴倾文之前就隐约猜到了，而得到确切的答案，她的心却无比沉痛。
　　“闻诃白”就是篡改设定，给了她能看见[评论区]能力的人，由始至终“闻诃白”的目的都只有一个——让《炮灰阔少》这部小说腰斩。
　　闻诃白也不是“闻诃白”，她甚至没有“闻诃白”的记忆，用“闻诃白”的话来说，闻诃白是不让作者发现错误从而从一开始就去进行修正的锚点。同时，她的存在也是为了避免包括宴倾文在内的女主们轻易地被【系统】洗脑。
　　不过闻诃白毕竟不是傀儡，又因为是锚点的缘故，她对于自身还有这个世界的秘密，偶尔能得到一些类似灵感的东西，从而扩充了她的认知。
　　说白了，闻诃白通过“梦”来知晓了真相，却从不否认自身的存在与价值，正是这个缘故。
　　缄默了片刻，宴倾文压下那股酸涩的情绪，问：“你成功了吗？”
　　“闻诃白”笑了，笑靥如花：“应该说，我们成功了。而我也是时候跟你告别了。”
　　宴倾文突然叫住她：“其实，你的阿文出现过，虽然我没见过她，因为她出现的时候，我缺失了那一段时间的记忆……”
　　是的，她那次发烧，然后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闻诃白的房子里，虽然闻诃白说是她烧迷糊的时候主动要求过来的，而她也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只要事后去医院调查一下，就能得出她出院的时候神智是清楚的结论。
　　自己为什么会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事后闻诃白为什么会忽悠她？在她知道让自己到“现实世界”并发现真相的是“闻诃白”时，她就猜到答案了。
　　既然眼前的人不是闻诃白，那么过去的自己也有可能不是自己，而闻诃白当时的掩饰恰巧说明了问题。
　　“闻诃白”似乎有些无奈，但最终又释然地笑了笑：“谢谢你。”
　　“应该是我向你道谢才对。”
　　“闻诃白”摇头：“我们摆脱不了的命运，我希望你们能摆脱，并掌控它。你们的未来，就是我的礼物。”
　　在她说完这话后，双方都在对视中沉默了下来，半晌，宴倾文抓过闻诃白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老婆。”闻诃白的指尖摩挲着宴倾文的脸。
　　“闻诃白，我爱你。”宴倾文说着，闻诃白再难克制，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
　　她们之间已经无需太多的言语，一切答案都在彼此的心间。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
　　——
　　接下来的番外就写一写CP们，如有漏洞，纯属bug（听君一席话，如听君一席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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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王
　　王祁欢被传出跟同性友人亲密同居的传闻后?, 她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这是王祁欢应对谣言、绯闻的一贯作风，因为不屑回应, 才会被人认为她性格骄傲，说难听点是傲慢、目中无人。
　　跟闻诃白一样，她的黑料也是满天飞，哪儿有她的身影，黑粉就会追到哪里。这次也不例外。似乎是抓到了她的又一个黑料，黑粉们大肆嘲讽、谩骂她恶心。
　　停车场，众多豪车当中唯一亮着车灯的保时捷卡宴后?座上。
　　庄袂看着平板上的各种污言秽语，神色淡泊，一个个用户名?在她的眸心划过, 她看它们就像在看死?人。xzf
　　将?平板交给车外站着，身板直挺好似一棵松的男子?，她说：“找出?他们。”
　　以神机门的情报网，通过网线找到这些人并不困难，庄袂的手下甚至还能黑进他们的电脑, 将?他们的信息都掏得一干二净。
　　“是要——”手下比划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
　　庄袂瞥了他一眼?, 耳边回响起了林艺逍的警告：“过去那些事不管你做没做过, 你都可以推到庄醒、庄易他们的身上去, 但是往后?，你要再想找替罪羊就不容易了。珍惜好不容易洗干净的手吧！”
　　庄家的崛起少不得庄家前几代人靠暴力的手段迅速累积的一大笔财富，虽说她当初能顺利接任家主之位, 少不得庄醒顺水推舟推她上来背锅，但她在上位之初为了稳定自己的家主之位，也常游走在灰色地带, 因此手算不得干净。
　　为了彻底洗干净自己，她才会付出?了一些代价, 跟军方取得了一些合作。
　　此后?洗白是洗白了，但束缚在身上的条框也多了起来。
　　比如现在这件事，放以前，她早就让人顺着网络将?他们揪出?来暴打?一顿了。可现在这种粗暴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到处都有天网不说，王祁欢的父母也在盯着她，巴不得她干违法犯罪的事，然后?将?她抓了，好逼迫王祁欢跟她分手——虽然王祁欢并没有跟她在一起。
　　所谓同居，其?实是她在王祁欢这儿借住几日罢了，至于牵手，还得从她跟王祁欢“同居”说起。
　　王祁欢的生日后?，她与?庄袂的关系便突飞猛进，庄袂每次到这边来办事，都会到她这儿借住。
　　为什么?不住外面的酒店？
　　庄袂有强迫症和轻微洁癖的事，王祁欢是知道的，因此庄袂说她不习惯酒店的环境，王祁欢便相信了。
　　xzf
　　加上庄袂来借住总是会将?她这儿的卫生收拾得特别干净，对于不爱整理的王祁欢而?言，简直是便捷的清理机器人，庄袂便顺利入住了。
　　而?在庄袂入住了没几天，她的视力突然下降得厉害，去看医生才知道感染了角膜炎。
　　追溯感染的源头?，可能是王祁欢家的泳池水不干净，庄袂游泳的时候没有戴泳镜。
　　王祁欢因此心虚惭愧又有些心疼庄袂，便将?庄袂留在家里，悉心照顾了几天。庄袂想出?门放风，又不想用拐杖，王祁欢只好充当她的拐杖，牵手出?门没多久就被狗仔拍到了。
　　……
　　收回思绪，庄袂说：“有把柄的就利用一下把柄，没把柄的发律师函。”
　　“是！”手下匆匆离去。
　　一直不动?如山的司机这才回头?问：“boss，是回王小姐那里吗？”
　　庄袂戴上墨镜，“嗯”了声。
　　车子?驶进王祁欢所在的住宅区，停在了王祁欢的奥迪旁边。没一会儿，穿着居家服的王祁欢从门口探出?头?来，看见了熟悉的车，就趿着拖鞋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为什么?不下车？”王祁欢问在后?座装深沉的某人。
　　庄袂不吭声。
　　王祁欢看到她的墨镜，心里又软了几分，说：“把手给我吧。”
　　庄袂伸出?手，佯装虚空摸索，直到王祁欢主动?抓住她的手：“慢点。”
　　下了车，王祁欢一边牵着她往屋内走，一边问：“医生怎么?说？”
　　庄袂嘴角微翘，但在她回头?的瞬间又压下了嘴角的笑容，说：“有好转，还得继续用药、静养。”
　　王祁欢叹了口气?，嘀咕：“这医生能不能行啊，都这么?久了……”她又鼓励庄袂，“明天我们去另一家医院看吧！你别灰心，一定能治好的。”
　　前不久还在boss的眼?里看到杀气?的庄袂的司机：“……”
　　Boss也不怕穿帮，到时候可别惹怒了美人，反被扫地出?门。
　　不过这不是他应该操心的，将?老板送到目的地后?，他就开车离开了，从大门离开时，他从后?视镜看到他家老板在进门时踉跄了下，然后?借机扑到王祁欢的身上。
　　“boss真不愧是boss，这演技不入娱乐圈可惜了。”
　　……
　　一个平日看起来清冷香艳的大美人此时病恹恹又体?态娇软地挂在自己的身上，这反差也太戳人了！
　　王祁欢被那熟悉的香味迷了眼?，她面色绯红，却故作镇静：“庄、庄袂，你没事吧？”
　　“没事。”庄袂借着王祁欢的支撑站直了来。
　　她这一脱离，也好似带走了王祁欢的心。
　　王祁欢仗着庄袂看不清楚，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从脑子?里甩出?去，又压下那股羞意，让自己看起来别显得那么?别扭。
　　庄袂脱下鞋，她便拿出?拖鞋摆在庄袂的面前，不过庄袂还是蹲下来将?自己的鞋子?放进了鞋柜里，力求不出?现一丝不整洁的地方。
　　王祁欢没忍住，吐槽说：“你都看不见了，怎么?还有强迫症？”
　　庄袂一顿，面色自然地说：“这是习惯。”
　　“哦，那去洗手吧！”
　　俩人洗了手，回到客厅，庄袂摸着桌子?，王祁欢拿起一个柑橘，说：“想吃柑橘是吗？我来剥吧。”
　　闻着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柑橘味。庄袂勾起嘴唇，问她：“你最近都没有通告吗？”
　　“……没有。”
　　王祁欢明显是迟疑了，庄袂不动?声色，说：“我去医院的时候听候诊的病人说，有人造谣我们的关系，你是不是在苦恼这个？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了？”
　　王祁欢早就知道庄袂过去的手段了，闻言，立马说：“别！你可别动?手。我可不想让警察来这儿将?你带走，然后?第二天又传出?消息说我在别墅开趴吸-毒，警方接到朝阳群众举报来抓人。”
　　庄袂似笑非笑地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说的当然是给造谣的人发律师函。”
　　王祁欢：“……”
　　庄袂忽然问：“其?实他们也不算造谣，毕竟我们现在确实在同居。”
　　她角膜炎后?，干什么?都不方便，所以她已经顺利地住到了王祁欢的床上去。
　　王祁欢急忙将?柑橘塞进她的嘴里，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王祁欢说：“这些事不去理会，久而?久之就没人在意了，你越是在意，他们越起劲儿。”
　　“可我听说还有人骂你。”
　　王祁欢满不在乎地说：“我被骂还少吗？从我出?道就有人骂我了，干这行要习惯。”
　　墨镜之下，庄袂的眼?神幽暗了许多。
　　“好啦，不说了，赶快吃完，给你上眼?药水。”
　　王祁欢洗完手，拿出?眼?药水来，待庄袂摘下墨镜，她给庄袂上眼?药水时，发现庄袂的眼?睛似乎明亮了许多，好像纹理清晰又不会造成割裂感明显的宝钻。这么?直勾勾地看过来，轻而?易举地便勾住了她的心。
　　王祁欢的脸又倏忽地红了，热腾腾的，极不自在。
　　她试探地问：“你的视力恢复了多少？”
　　“能看清你的五官轮廓了。”庄袂说，“你再靠过来一些，我就能看得更清晰仔细了。”
　　王祁欢凑过去：“这样吗？”
　　她疑惑，“可是这么?近，反而?看不清楚吧？”
　　她们的鼻尖忽然不经意地触碰，就像是某种信号，火花一闪，气?息将?彼此拉近。
　　直到红唇相触，王祁欢才猛然反应过来，她惊慌失措，想要逃离，庄袂却抓住她的肩，欺身吻了上去。
　　庄袂的气?息是冷冽霸道的，但刚才吃了橘子?，仿佛冷泉中注入了一丝清甜，叫人意乱情迷，不可自拔。
　　……
　　一吻终了，王祁欢眼?神迷离地看着庄袂，突然像只炸毛的猫，一跃而?起。她叫道：“庄袂，你能看清楚了！”
　　刚才庄袂对她的唇所在那么?清楚，仿佛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要不是能看清楚，怎么?会一吻就吻准了？
　　庄袂坚决不认，她说：“我不是全然看不见，而?且你唇膏的味道很特别，我记住了，才循着味儿找了过去。”
　　“我又不是食物，什么?闻着味儿就来了！”王祁欢虽然还咋呼，但总算是没刚才那么?炸毛了。
　　庄袂故作无辜：“你亲我，我以为……”
　　王祁欢红着脸，一脸心虚：“我又不是故意的。”
　　庄袂的神情肉眼?可见地落寞寂寥起来：“原来你对我只是玩一玩啊？”
　　王祁欢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扯到了这上面去，她下意识地否认：“什么?玩一玩？我没有！”
　　“那你承认你是认真的了？”
　　王祁欢：“？”
　　“我也是认真的。”庄袂又说。
　　“什么?？”
　　“喜欢你的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王祁欢呆住了，旋即她像颗炮-弹一样冲回房间，半晌，又冲了出?来，朝着庄袂高声确认：“你说你喜欢我？”
　　庄袂点头?：“对，喜欢你。”
　　“可你经常欺负我。”想起初识那些交集，王祁欢仍旧耿耿于怀。
　　庄袂叹气?：“是我的错，所以我遭到了报应。”她指着自己的眼?睛。
　　王祁欢自然而?然地就将?她这话?理解为，她是在这儿的泳池感染角膜炎的，因此算是遭了当初欺负王祁欢的报应。
　　王祁欢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
　　再说了，庄袂也就她们刚产生交集的那会儿欺负一下她，后?来就没干过这种小气?吧啦的事情了，不仅在宴会上替她解围，还将?她从发疯的狗子?那里解救了出?来。
　　之后?越是了解庄袂，她才发现，其?实庄袂并不是什么?道德低下、行为卑劣的人。她从小就生活在虚假的亲情之中，父亲嘴上疼爱她，却从不让她接触家业，也不让她知道她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继母也疼爱她，却是担心她夺了弟弟的家产，一旦她表现出?对家业感兴趣，继母就会想方设法让她转移注意力。
　　外公告知了她一切真相，又暗中培养她，让她以为他才是她唯一的依靠，直到她有能力夺回一切。但外公的目的也并不单纯，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一笔投资，只有投资她，让她拿下庄家，又与?卓家联姻，杜家才能继续压在五老会的头?上，神机门才能重夺荣光。xzf
　　这些年里，对内，她要摆脱外公的挟制，让庄家彻底成为她庄袂的庄家，对外，又得应付虎视眈眈，随时都想扑上来咬一口的五老会。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谨小慎微，付出?了众多代价才经营起来的。
　　而?选择投诚官方，虽然是时势所逼，但也是为了王祁欢。
　　王祁欢哼了哼，将?过去的恩恩怨怨都翻了篇。
　　庄王2
　　闻诃白在电影节上跟王祁欢碰到了, 俩人的座位刚好安排在一起，台上热闹非凡, 台下，闻诃白问着?八卦：“狗仔说你跟庄袂在一起是真的吗？”
　　碍于现场环境没法发作，王祁欢皮笑?肉不笑?地说：“关你什么事。”
　　闻诃白嗤笑了声：“看来是真的。”
　　王祁欢：“要你管。”
　　“关心关心你。”
　　王祁欢：“……”
　　半晌，她?问闻诃白：“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共同?参加的电视节发生的事？”
　　闻诃白回忆了一下，说：“电视剧金芒果?奖那次？”
　　她?们第?一次合作的剧，闻诃白是女主，而王祁欢是女二，也?正是那部戏才传出了她?们不和的传言。尽管传言满天飞，但并不妨碍她?们带着?作品一同?出席了那次的金芒果?电视节。
　　闻诃白问：“怎么了？”
　　王祁欢板着?脸说：“那时候我?们也?坐一起, 但你全程没跟我?说过话，所?以，麻烦你现在也?别?跟我?说话。”
　　闻诃白抽了一口冷气，解释：“你怎么记仇记到现在？我?那时候心情不佳，根本?就不是因为对你有意见。”
　　王祁欢怎么可能将那时候的事忘记？拍戏的时候她?被造谣有金主, 闻诃白替她?辟了谣, 她?一直想向闻诃白道谢, 奈何没有机会, 毕竟那时候她?刚入行没多久，而闻诃白已经是一个大忙人。
　　直到电视节，她?们俩好不容易碰了面, 她?想道谢，可闻诃白全程都冷着?一张脸，别?说狗仔了, 就连王祁欢本?人都以为是因为主办方将她?们安排在一起，惹闻诃白不高兴了。
　　王祁欢虽然是新人, 但也?有自己的傲气，见闻诃白这样，便也?不凑过去热脸贴冷屁股了。
　　直到今日?。王祁欢睨她?，到底是问出口了：“为什么心情不佳？”
　　闻诃白沉默了会儿，说：“我?老婆不理我?。”
　　当然，那时候她?跟宴倾文别?说结婚了，连朋友都是过去式。宴倾文开办盛宴传媒，从她?的百合传媒挖人不说，还经常单独带那些俊男美女去参加各种活动。
　　原本?属于她?的位子被别?人占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闻诃白的心情能好才奇怪了。
　　更何况那一次电视节，宴倾文作为颁奖嘉宾出席了，还负责颁发最?受欢迎女演员奖，偏偏那个奖项，闻诃白只是提名，获奖的是另一个颇有实力的女演员。
　　闻诃白有一种在宴倾文面前丢了脸，被宴倾文看轻的感觉，既愤怒，又丢脸，以至于她?的心思?全摆在了脸上。
　　王祁欢：“？”
　　竟然是这个原因？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你居然是个恋爱脑！”王祁欢发出惊叹。
　　闻诃白堂堂正正地秀恩爱：“是啊，天下地上，我?唯一的挚爱就是我?老婆。”
　　王祁欢气得牙痒痒的：“亏我?还忐忑了很久，以为……”
　　“以为什么？”
　　王祁欢别?扭地说：“以为你也?觉得我?清高自傲，不喜欢我?。”
　　闻诃白“哦”了声，没好意思?说那时候的她?根本?就没怎么将王祁欢放在心上，自然也?就算不算喜欢或讨厌了。
　　“没有的事。”
　　王祁欢瞧她?有些心虚，但没有盘根问底，而是坦诚地说：“其实我?那时候一直都想向你道谢，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在这行待下去。”
　　当时围绕在她?身上的那些谣言，她?的父母自然也?知道了，所?以他们以此为由禁止她?在这行走下去。不过正因闻诃白出面解决了这些事，见没有那些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谣言，加上她?的态度坚决，父母的态度才会有所?松动。并且她?妈还带她?出席了一些政商的活动，算是为她?撑腰了。
　　闻诃白问：“你喜欢这行吗？”
　　“喜欢拍戏，喜欢在电视上看到我?的作品，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也?喜欢被人追捧、喜爱的生活，唯独不喜欢灯光下那些不必要的社交。”王祁欢实话实说。
　　要是别?的艺人这么说，等待她?们的或许是雪藏封杀一条龙了，可谁让王祁欢就是有说实话的底气呢？她?前后左右的人都当没听?到。
　　“那说明我?当初没做错。”闻诃白并不纠结旁的，每个人进入娱乐圈的目的不全是一致的，有人为名，有人为利，也?有纯粹是热爱艺术的，她?无法改变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只能尽量庇护旗下的艺人，不被当做酒局游戏上的消耗品。
　　王祁欢看着?她?。
　　即便没有灯光照耀，闻诃白也?是那么闪耀夺目。
　　王祁欢必须承认，当初她?对闻诃白的感官以感激为主，但未必没有被她?的这份璀璨所?吸引。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这样在闻诃白所?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直到……闻诃白公布婚讯。
　　如今，闻诃白依旧光彩照人，依旧引人注目，然而她?王祁欢也?不差。
　　随着?颁奖嘉宾公布获奖者名字，台上的荧幕也?打出了获奖作品及获奖人，射灯准确无误地落到了王祁欢的身上。
　　她?对闻诃白微微一笑?，在灯光下站了起来?。她?微微抬起下巴，脸上是精致的妆容，更是自信从容的神情。
　　她?顺着?红毯，登上了台。
　　导播像是要搞事一般把镜头给了闻诃白。不过闻诃白的脸上也?挂着?笑?容，看不出一丝勉强或嫉妒在。
　　导播瞬间觉得无趣，但是很快，他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于是又把镜头切了过去。
　　台下传出了议论声，王祁欢回头瞥了眼?荧幕，也?看到镜头下坐在后排的旗袍美人。
　　王祁欢镇定自若地说完了获奖感言，下台的时候朝着?旗袍美人的方向，炫耀般举起她?的影后奖杯。
　　镜头和灯光再一次汇聚到她?的身上，直到她?回到原位。
　　闻诃白自然也?通过荧屏看到了庄袂，王祁欢的举动也?无疑是在暗示着?什么。她?对王祁欢说：“你这是嫌她?的麻烦还不够多呀！”
　　王祁欢自然知道闻诃白指的是自家父母给庄袂的公司找茬的事。
　　她?骄傲地说：“她?想跟我?在一起的话，遭受点障碍和挫折不是正常的吗？！要是这点麻烦都应付不过去，说明她?这个人能力一般般，配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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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节散场时，闻诃白等来?了接她?的宴倾文，俩人走的时候，恰巧看到因为颁奖典礼上的一面而被狗仔极度关注，不得不混上她?们的车跟她?们偷偷离开的王祁欢与庄袂。
　　闻诃白吐槽：“都公开秀恩爱了，光明正大地离开不行吗？”
　　“你们才公开秀恩爱！”
　　闻诃白牵着?宴倾文的手：“我?们确实公开秀恩爱了，只可惜，狗仔对我?们这样的合法妻妻的八卦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已婚两三?年的合法妻妻的八卦新闻哪里比得上王祁欢这种刚被人曝光，又从不公开回应，藏着?掖着?的地下情更具话题价值？
　　这话，王祁欢似乎没法辩驳。
　　“把你们送到哪里？”闻诃白又问。
　　庄袂说：“酒店。”
　　闻诃白问：“你们不怕明天头条，说你们晚上领了奖就去开房？”
　　庄袂淡淡地说：“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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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所?谓！”王祁欢脸色涨红地瞪了庄袂一眼?，有些纠结这会儿她?可以去哪里。
　　好在宴倾文替她?们解了围：“我?在机场附近有一套房子，去那边的话，狗仔应该不知道。”
　　宴倾文经常满世界、全国各地飞，而别?墅离机场太远了，所?以她?在机场那边也?置办了房子。恰巧王祁欢还得坐飞机回去，住那儿正好合适。
　　王祁欢没有意见。
　　车子先将宴倾文和闻诃白送回去，狗仔并不清楚王祁欢和庄袂在她?们的车上，看到这辆车进了又出来?，都没有在意。于是王祁欢和庄袂住进宴倾文的房子时，狗仔已经彻底找不到她?们的下落了。
　　“这一晚上真够折腾的。”泡在浴缸里回想今夜，王祁欢不禁埋怨，都怪她?一时头脑发热，做什么要跟庄袂互动呢？是生怕她?爸妈还不够怨庄袂吗？
　　洗完澡出来?，她?看到庄袂正在开酒，好奇地问：“你哪儿来?的酒？”xzf
　　“酒柜里拿的，问过宴倾文了，她?说随便喝。”
　　当然，喝完还是得报账的。
　　王祁欢：“……”
　　“喝吗？”庄袂问她?。
　　王祁欢见是葡萄酒，便点了点头：“喝。”
　　刚洗完澡，喝两杯葡萄酒最?是舒坦了。
　　尽管这房子宴倾文一年也?住不了几天，但也?不打算用些便宜酒来?当摆设。这酒柜里的酒最?便宜的一瓶都要3万，庄袂开的是价值14万打底的勒弗莱酒庄蒙哈榭特级园白葡萄酒。
　　王祁欢对酒的了解不深，自然不清楚她?这一口下去可能就得几千块。
　　庄袂轻轻晃了晃酒杯，忽问：“晚上跟闻诃白聊了什么？”
　　“什么？”王祁欢还在回味葡萄酒的味道，不走心地答了句。
　　庄袂说：“镜头每次切到你们，你们都在说话。”
　　王祁欢的舌尖从上颌处划过，她?说：“我?怎么觉得这酒有点酸？”
　　庄袂瞥她?一眼?。
　　王祁欢点了点庄袂的鼻尖：“原来?是有人在喝醋。”
　　庄袂放下酒杯，眼?神逐渐危险。
　　王祁欢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她?说：“我?只是在向她?表达谢意罢了。”
　　顺便用她?今日?所?得的奖项，为这么多年的追逐提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你还喜欢她?吗？”庄袂的身影悄然靠近。
　　“谁说我?喜欢她?了？！”王祁欢下意识否认，看到近在咫尺的庄袂，她?的脑子迷茫了下。
　　“那你喜欢我?吗？”庄袂又问。
　　王祁欢在心底骂她?笨蛋，难道她?今晚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
　　正要说出口，庄袂却?吻住了她?的唇，要不是庄袂身手敏捷，接住了她?手中的酒杯，只怕宴倾文改天要报损了。
　　终
　　#炮灰阔少被封#
　　#长洲皓空枪手#
　　#青蒿#
　　三个看似毫无关系, 实则息息相关的词条突然出现在热搜上?。不少网友一头雾水地点进来，发现是一本名?为《穿成炮灰阔少后, 我悟了》的热门男频小说烂尾被腰斩了，可能还要整改，因此已经被平台屏蔽了。
　　原本很多不知道这本小说的网友生出了好?奇心，纷纷去搜盗文来看，想知道它为什?么会烂尾烂到?需要整改。
　　然而，他们在盗文平台也没搜到这本小说，这本小说就好?像在一夜之间被全网清空了一样，倒是有很多小说为了蹭热度火速改与这本书类似的名?字，什?么《穿成反派阔少, 我悟了》《炮灰阔少不当舔狗》……
　　虽然有很多网民迷失在这些蹭热度的小说里，但大家更关心的其实是营销号爆出来的关于作者的八卦，对小说的内容并不感兴趣。
　　据营销号爆料，这本腰斩被封的小说作者是长洲皓空，搜他的相关作品会发现他只有《炮灰阔少》这一本小说, 这本小说在免费阅读平台非常热门, 阅读量和追更都是名?列前茅的, 甚至他还晒过收益, 月入十几万算少的了，最高收益时曾经一个月达两百多万，可以说他几乎是一本封神了。
　　这样的作品为什?么会被封呢？
　　传闻有几种说法：一是因为这本小说找了枪手, 替写了一千多章，然而月入几十万的长洲皓空每个月给枪手发的稿费却只有六千多块，这引起了枪手的不满, 所以枪手不按大纲，胡写一通, 还写了违禁内容。长洲皓空因为长期不审稿，忙着?开公司，因此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第二种说法是有人盗了长洲皓空的作者号，将AI写的稿覆盖了原文，导致后来的读者在看文时总觉得前文跟后文对不上?。这人不仅盗了作者号，还黑进了枪手的电脑，清空了原稿，只剩被AI改得面目全非的稿。
　　关于这个盗号的人，有人说是长洲皓空的枕边人干的。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青蒿此人，青蒿是知名?的女频言情小说作者，她跟长洲皓空是夫妻，并且出道比长洲皓空早。他们夫妻二人为什?么会反目成仇呢？是因为《炮灰阔少》里的几大主?角的亲妈其实是青蒿，长洲皓空盗用了青蒿的人物?设定。
　　不仅如此，青蒿在孕期有一本写得贼烂的小说其实是长洲皓空代?笔的，因为写得爹味太重被读者骂了个狗血淋头，青蒿便关闭了评论?区、锁了文，对这本小说闭口不提。
　　第三种说法则比较灵异。据枪手所说，他并没有不满长洲皓空，更没做过写违禁内容这种事，是电脑它自己?动的！
　　虽然枪手言之凿凿，并表示有好?几次自己?明明关了电脑，却发现电脑自动开机，搞得他以为自己?忘性大，干完活没关机。他甚至还杀了好?几次病毒，都没用。
　　当然，这种说辞引得网友纷纷在网上?玩起了梗。
　　而长洲皓空更是表示要起诉枪手，毕竟小说被封后，他的收益全断了，这损失，枪手必须赔偿。
　　枪手一点?儿都不带怕的，因为他没有长洲皓空的作者号，发稿都是长洲皓空的事，也有可能是他的电脑中了病毒，然后被人改了稿子?，就算到?了法院，要怎么证明这稿子?是枪手改的？
　　这事要素太多，网友们吃瓜吃的飞起。
　　“所以到?底写了什?么才会被屏蔽啊？”网友们抓心挠肺。
　　“好?像是几个女主?搞百合去了。”
　　“这也用不着?屏蔽整改吧？”
　　直到?平台的知情人士出来透露：“某些?人物?疑似影射了前领导人。”
　　网友们震惊，这要是证实了，那就不仅是屏蔽这一本小说而已吧，整个平台都得整改呀！
　　好?在平台先发现了，然后给锁了。
　　关注点?歪掉的网友：“不过为什?么盗文网站也下架得这么快啊？你们阅读平台跟盗文网站互相勾搭石锤了吧！”
　　……
　　在网上?就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之时，青蒿的家中却异常宁静。
　　青蒿的闺蜜来找她，发现她两个孩子?都不在家，问：“孩子?呢？”xzf
　　“他们奶奶家。”青蒿说。
　　闺蜜点?点?头：“也对，现在小区外一堆蹲着?想要爆你们料的人，他们在家里很容易被拍到?曝光。”
　　闺蜜又问：“那你老公呢？”
　　“被叫去配合调查了，我也才被问完话。”青蒿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啊，严重吗？”闺蜜问。
　　青蒿摇摇头：“应该不用坐牢，但是书的话，估计很难有重新上?架的机会了。”
　　闺蜜说：“这还不严重啊，每个月十几万、几十万就这么没了！”
　　青蒿跟闺蜜说真心话：“被下架屏蔽我觉得是一件好?事。”
　　闺蜜摸着?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了，又说：“网上?说的是真的啊？”
　　“网上?说了那么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青蒿说，“我之所以觉得被下架是一件好?事，是因为我做了个梦，梦里宴倾文和闻诃白她们问我为什?么要对她们这么残忍……那个梦太真实了，她们的面容甚至十分?清晰而深刻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她们就像是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控诉我作为亲妈却任由别人糟蹋了她们。”
　　青蒿当然知道她们在长洲皓空的笔下是什?么待遇，她也怨过长洲皓空盗了自己?的人设，害她没法再让她们出现在自己?的笔下。可是为了生活，她妥协了，只能眼睁睁地让她们的人设被糟蹋。
　　“你是压力太大了。”闺蜜对青蒿说。
　　青蒿问：“你做梦的时候能梦见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人，并且对她们的面容记得十分?清楚吗？”
　　闺蜜当然不会相信“小说人物?”跑进了作者的梦里控诉亲妈的不作为这样封建迷信的言论?，她始终认为青蒿是压力太大，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作为闺蜜，她心里不信，嘴上?还是要附和的。
　　“不如你重新执笔，给她们一个完美的结局？”闺蜜出了个主?意。
　　青蒿有那么一刻动心了，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们是活生生的人，她们的故事已经不能由我或者任何人来执笔了，能书写她们故事的只有她们自己?。”
　　闺蜜离开后，青蒿从书房里翻出了当初写的人设原稿，她看了一遍又一遍，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后，她将它们丢进铁盆中点?了火，让它们一点?点?地成灰。
　　——xzf
　　K市，宴氏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
　　宴倾文端坐在椅子?上?，闻诃白坐在她的腿上?，勾着?她的肩膀深吻着?。
　　“够了，你要是再打扰我工作，下次就不许过来了。”宴倾文仰着?头，呼吸急促。
　　在雪白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痕后，闻诃白才抬头，笑说：“老婆这句话说过多少回了？”
　　宴倾文横了她一眼：“我不介意当做最后一回。”
　　“都快下班了，怎么就这么死板呢！”闻诃白左耳进右耳出。
　　她扭头看向落地窗外，忽然说：“今天?的云霞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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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倾文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只见夕阳沉至脚下，余晖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渐变的赤色，云霞和天?空清澈无暇，不掺一丝杂质，就好?像拥有雾霾才是常态的城市里，雾霾一扫而空。
　　她说：“嗯，这片火烧云很干净……就像在烧尽这个世界的杂质。”
　　闻诃白凝望着?她，唤她：“阿文。”
　　“嗯？”宴倾文收回了目光，看向身上?的人。
　　“我爱你。”闻诃白说。
　　宴倾文嘴角微勾：“我知道。”
　　闻诃白话锋一转：“今晚在办公室加班怎么样？”
　　意识到?她想干什?么，宴倾文黑了脸：“滚。”
　　“我们去看楼盘吧，然后买一套房子?，装修成办公室。”
　　宴倾文：“……”
　　你是有钱多的烧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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