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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解》
　　作者：姜澄
　　简介：电台女主播治愈受伤小白领的故事
　　文案：
　　掰弯、诱骗、甜言蜜语、分手又纠缠，沈知杳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同性恋都要经历磨难，面对那个大了她七岁，是她的前辈她的行业指路人她的前任，她像是一个深患斯德哥尔摩症的病人一样，一直都只能在阴影里苟且偷生。23岁的迷茫，25岁的撕心裂肺，27岁试图向阳而生，她遇到了一个新的人，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打开心扉去接纳那个人，也放过自己。
　　“沈知杳，你找到你的答案没有？”
　　“我舍不得你，让你从一开始就接纳已经不美好的我。”
　　有的人只适合活在故事里，却最终走进了自己的故事里，我以为相遇只是缘分，却没有想过只不过是被吸引之后排除万难地努力靠近，好感诞生于无形，有些喜欢还没有答案的时候，就已经在意了。
　　主cp：外冷内纠结的温柔小白领X治愈系御姐电台女主播
　　微博：Eooien


第1章 相亲
　　“杳杳，留下来，别走了好不好？”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这样的话从徐轻这样的女人……
　　1.相亲
　　“杳杳，留下来，别走了好不好？”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这样的话从徐轻这样的女人嘴里说出来。
　　她喝了点酒，大概又是装醉呢，不然以她的性子，这种话不太会从她嘴里说出来。沈知杳和她拥抱了好一会儿，淑女香透过那件薄薄的丝质衬衫一直攀上她的肩膀，扰乱她的心绪。
　　“还是不行吗？”徐轻没有得到答案，但她也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失望，只是从自己女朋友的怀里出来，捏捏她的脸颊：“那只能晚安了。”
　　已经快深夜的老小区，路灯都不甚光亮，夏天的气氛炙热，蜂拥着往人身上扑涌，却在靠近徐轻这个女人之后又散开了。沈知杳很喜欢徐轻，徐轻的温柔，徐轻的体贴，徐轻的脸，但是......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
　　“晚安。”沈知杳心里有事，和徐轻确认关系在一起越久，越有些不安。
　　“回去路上小心，知道吗？”徐轻露出了一丝笑意。
　　沈知杳回去了。
　　到了家，洗过澡，已经快凌晨，有点累了但还是没有睡意，手机一打开，界面上还是徐轻之后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杳杳，其实我觉得我们还是很合适的，我可以等你，等你到可以接受我们之间更亲密关系为止，今天和你聊这些，并不是想要迫使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只是经历了最开始接纳，需要更多时间了解彼此而已，不要放弃好吗？】
　　沈知杳一直盯着这些文字，反复的看，翻来覆去的看，她的心里被乱七八糟的事填满着，在想要抓住细细捋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睡不着，她拿出徐轻推给她的歌单来听，里面都是她平日里工作时积累下的好听的曲目，和她的性子一样，散发着温和的暖意。
　　徐轻是个好人，沈知杳知道的。
　　——
　　贴切的来说，徐轻是她相亲认识的女人，通过朋友介绍。沈知杳从来不喜欢这样被安排的感情，但这一次她同意了。
　　“去见一见吧，我用和你四年的同事兼闺蜜情打包票，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那个四年同事兼闺蜜如此说道：“知杳你知道FM102.4的吧，她是我们市音乐广播电台的宝藏DJ啊，叫什么来着......”
　　算是半个文青的沈知杳当然知道这个人，很多个下班回家的路上，听腻了音乐软件里的歌单，就会打开车载频道听些广播，也算是孤单之余，有个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说话。6点的黄昏，能够收到唯一她感兴趣一些的频道，就是这个FM102.4了吧。
　　其实这也不过是偶然而已，在那段她特别迷乱劳累的日子里，成为一种近乎于治愈的陪伴，被那一句“我这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你到家了吗”轻而易举地感动了。
　　这只不过是人生小小的一个阶段而已，她放弃了曾经她自以为百听不厌的歌单，在相同的时间里段里打开了广播，耐心地等待着插播的广告过去，等待着不爱听的歌曲过去，等到那个女人说一句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话。
　　这个女人一定很美，那时候的沈知杳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有过那么一瞬心动的时间，有过一次那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甚至偷偷去看了电台的官方微博想要找到关于这个女人的蛛丝马迹，明明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是否有过这样的行为，但她依旧做贼心虚，然而动态里除了官方发出来的节目介绍和广告之外并没有什么内容。
　　同一座城市，但是这个女人，和她依旧遥远。
　　兴许是生活正在往好的方向转变，慢慢的，她又回到了回家只听歌单的习惯；兴许是明白这不过是一此意外的邂逅让孤寂的心怦然，而当一切回归真实之后，也就慢慢淡忘了，忘了102.4，忘了她的歌，忘了她。
　　直到那一次，她们见面。
　　她叫徐轻。
　　如果早先知道她的身份，沈知杳也不会把这个声音温润如玉的女人和那个电台女DJ联系在一起。朋友没有骗她，如果是这样长相的女人以及那加分的声音与工作性质，那确实是很难让人失望的。
　　她和她的圈子有着共同的交集，她是弯的，她想要找另一半，然后她遇上了她。
　　徐轻遇上了沈知杳。
　　第一次见面很局促，似乎两个人都是话少的人。好在因为职业的缘故，徐轻这个人天生给人一种亲近感，恰到好处的玩笑和话题，让气氛并非总是紧绷的。
　　“我们其实见过的，叫你知杳好吗，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亲密？”
　　沈知杳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的：“见过吗？”
　　“阿周生日那次聚会，我也在。”徐轻拈了一根薯条吃，模样分外优雅，一点都不像是在吃不健康食品。
　　周然那次生日聚会，都已经是一年多之前的事了吧，那时候......她还和江名昱在一起呢。沈知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淡了下来：“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唱了首歌。”
　　徐轻的声音特别，一下子能够让人记住，明明是平和又温润的质感，却在浮躁的环境里突兀惊艳。同样能够让人记住的是，她那唱歌容易走调的奇怪设定，不是不好听，就是有点让人意外，总觉得这样的声音，照理说唱歌也该是一绝才对。
　　“咳咳。”肉眼可见，徐轻的脸有些红。
　　看她这样，沈知杳觉得很有意思，神情也轻松起来了：“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时间隔得有些久远，模模糊糊的。”
　　“嗯。”徐轻耳朵都红了，那句想要解释的我喝多了被噎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好转移话题：“虽然是阿周介绍的，但是她特别不放心你，生怕我欺负你。”
　　话题转到了共同的朋友身上，也就能多说一些了，沈知杳有些感谢徐轻的贴心：“为什么啊，我一看就不好欺负。”
　　“虽然不好欺负，但是确实很乖的样子。”
　　“是吗？”沈知杳抬头看向徐轻。徐轻的长相很大气，穿着墨绿的花色衬衫长发披肩很有知性港风美人的味道，是姐姐的感觉。
　　她笑起来眼角很迷人，欲语还休，眼睛里是清澈见底的笑意，不复杂，很真诚，就跟她的声音一样，干净纯粹有安全感，沈知杳移开了视线，不敢多看。
　　“或许还有什么狡黠的一面，只是我们还是刚认识，我没见识到？”
　　“那你可能没有见过我张牙舞爪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吧。”
　　一闪而过的狡黠，徐轻看得愣了愣，又笑出来：“说的我很期待，听上去好可爱。”
　　沈知杳：“......”
　　因为是初见，当然也不会聊太深入的话题，和曾经喜欢过的声音相亲，不知道这样形容准不准确，沈知杳其实整个过程都有点局促，但总体来说是很不错的，她没有抵触徐轻的接近或者示好，并且互留了联系方式，觉得或许以后还有别的可能。
　　她没有去想为什么朋友的拉娘配会拉到她们俩头上，只是觉得缘分或许真的妙不可言。
　　“那，或许，下次我们还能再见？”徐轻和她一起走到了吃饭的店门口。
　　“有空可以再约。”
　　“好，微信联系。”徐轻说话，音都上扬了。
　　“嗯嗯。”
　　她们一个开车一个坐地铁，地铁就在附近，停车场电梯下去就是，于是就这样分道扬镳了。
　　“你就这么让知杳走了？”沈知杳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徐轻还是在原地像是在等人，果然没一会儿，周然就从隔壁的星巴克出来了：“你不送送她？”
　　“我就知道你这操心鬼肯定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出来见我，真以为我是洪水猛兽，能直接把你家的沈知杳拐走不成？”徐轻仗着自己穿了高跟鞋，就去摸周然的头：“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有点界限比较好，你不是说她不喜欢太亲密吗？”
　　周然一想也对：“但你至少提一提吧，直女。”
　　“我是弯的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算了，装不懂的女人真难搞。”周然气呼呼地喝了一口气拿铁：“你还有别的安排吗？”
　　“要约姐姐啊？”
　　“我就问问，没啥想跟我反馈反馈吗？”
　　徐轻想了想，摇摇头。
　　“见也见过了，聊下来有想发展发展的欲望吗？”周然最简单直白的问。
　　“我每次相亲回家我妈也这么问。”徐轻把手上的包往肩上带了带：“走吧，姐姐请你喝奶茶。”
　　“不了不了，我女朋友等我回家吃晚饭。”周然晃了晃手里的星爸爸，意思是你这也太不走心了，明明已经在喝了还要请奶茶：“我先回去了，有事线上聊吧，拜拜。”
　　“嗯，拜拜。”
　　作者有话说：
　　希望有人看！


第2章 在意
　　有些人，从还没有相遇，就已经活在故事里了。徐轻之于沈知杳是这样，沈知杳之于徐轻也是这样
　　2. 在意
　　有些人，从还没有相遇，就已经活在故事里了。
　　徐轻之于沈知杳是这样，沈知杳之于徐轻也是这样。
　　美人总是存在于别人的茶余饭后里的，那些个朋友的圈子里，平时聚会少不了会聊聊一些身边人的事，而沈知杳也就这样出现在了故事里，走近了徐轻的耳朵。
　　可能是职业的关系吧，徐轻倒是挺喜欢去听一些事的，她身边从来不缺分享的人，无论是朋友还是听众。从那些道听途说的故事里，经历了很多不一样的人生，最后成为了她自己宝贵的人生经历。
　　而沈知杳喜欢女人。
　　跟她一样。
　　所以每次说到她的时候，徐轻都会下意识多用一份在意，不过沈知杳是有女朋友，并且从那些七拼八凑的八卦里，还知道了这个女朋友可一点都不简单，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刚毕业没多久在职场上还是初生牛犊的小朋友意外招惹了一个比她大了七岁的富婆，不仅把小朋友掰弯了，还把人拐上床了......
　　听到这的时候，徐轻不由皱了皱眉。
　　徐轻刚听说沈知杳的时候，沈知杳还正和她女朋友热恋，身边的朋友除了周然之外都表示对小朋友的羡慕，被富婆宠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这谁不眼红呢。
　　当然徐轻也不过是随耳一听罢了，别人的生活有别人的活法，她们这些听八卦的，自然也没什么资格去评判什么。
　　再后来徐轻就见到了八卦女主本人，那一年恰好是周然生日顺便庆祝她和她对象两周年，于是请了好朋友一起聚会，徐轻去了，见到了沈知杳。
　　平时周然总是在他们面前夸赞沈知杳长得美，但跟她要点照片来看看就死活不给，说是要保护个人隐私，必须经过本人同意才可以分享照片云云，所以他们都说周然骗人，被夸的十年难一遇的沈知杳本尊其实不好看，根本拿不出手来。
　　如今一看，确实是个长相格外冷御的美人，安安静静不太说话，但别人说话确实会听得特别认真的类型。
　　徐轻没有忘记她是有女朋友的这件事，也就不会和她有什么接触，甚至连看都是囫囵吞枣式的匆匆扫过几眼，有个大概的印象。甚至后来她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他们朋友圈子里的人啊，八卦是不缺的，很快沈知杳这个人就从他们的话题间溜走了，而等到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时，就只剩下了遗憾和痛心。
　　周然作为知情人也是一知半解，她和沈知杳是闺蜜也是同事，也一起接触过沈知杳那个富婆女朋友，在年纪上，周然就很不看好，倒不是说有年龄差就不能有真爱，只是觉得江名昱那种圈子里的人，总觉得是不靠谱的。结果证明，确实不靠谱。
　　江名昱和沈知杳上了床，没几个月就要分手，原因是江名昱要离开S市的项目，回到华东区域公司去了。当然这感觉也不过是要甩了沈知杳的借口罢了。这个项目，她们公司负责了一共两年的广告策划，沈知杳和江名昱认识了半年，暧昧了一年，在一起也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就匆匆了结了。
　　江名昱要分手，沈知杳不肯。江名昱硬要分手，沈知杳只能放手。
　　沈知杳的性子独立要强，遇上这样的事似乎也没有哭天抢地轰轰烈烈，但是作为见证人的周然却知道沈知杳是真的被伤透了，甚至她从沈知杳的倾诉里隐隐约约听出来了，当初江名昱跟她上床，也是趁着她喝醉了做的......
　　最后江名昱走了，把沈知杳一个人丢在了风口浪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沈知杳的父母也知道了这件事，把沈知杳一顿打骂，甚至扬言要把沈知杳赶出家门。
　　“我突然觉得我们这样说她的八卦不太好......”虽然只不过是很简单的过程，但是大家都很沉默，尤其是朋友之间还是女孩子多一些，容易共情。
　　周然叹了口气：“我就是气不过......”
　　徐轻倒是记了下来。
　　晚上特地打了电话给周然问了问沈知杳的事。
　　像徐轻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时不时就搞失踪的女人，突然单独问起了一个人的事，这让周然有了些许警备和试探。
　　“你干嘛......你不对劲！”
　　徐轻轻笑了一声，那特别的声线在周然的耳边懒懒的炸开：“我哪里不对劲了......”
　　“徐女士，你知道你是弯的吧？”
　　“我很清楚，怎么了吗？”
　　“你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周然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是不是有点往那种方向去了？但是又好像不太可能的样子。
　　徐轻这个寡王，也没见她有过这方面的需求啊。
　　“你真的不是对知杳感兴趣了吧？”
　　“没有啊，我就想八卦一下。”手机那边，徐轻这个女人万恶好听的声音很有说服力地传过来。
　　“想听八卦出门左拐，太消遣了吧，你要了解她，就说想知道，别......”
　　“我想知道。”
　　周然：“......”
　　其实多的细节周然也不并十分清楚，沈知杳跟她倾诉一定是有所保留的，恐怕那些令人心寒的、无论是江名昱跟她分手还是父母的厌恶都是经过粉饰之后的，不及当时真实情况的万分之一。
　　而那些伤害带来的后遗症确实是周然肉眼可见的。
　　那段日子沈知杳每天到点就下班，找她加班也找不着人，一个月请了好几次病假，憔悴瘦到几乎要脱形，要不是底子还在，美人差点就不美了。
　　周然心想着，徐轻不管怎么说也是个靠得住的人，也就把她当倾诉的对象，把她知道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顺便一起跟徐轻讨伐了一夜那个欺负沈知杳的渣女江名昱。
　　这事儿过去之后，徐轻也就很少再主动打听沈知杳的事，周然也不再朋友面前提到沈知杳了，一直时隔一年多的某天。
　　徐轻：“沈知杳最近还好吗？”
　　周然：“我就说你不对劲。”
　　徐轻：“我怎么又不对劲了......”
　　周然一边操作着游戏，一边开始跟徐轻分析她这奇怪的行为举止：“你看看啊，距离上一次我们聊知杳的事，得有一年多了吧，你觉得要是你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有，至于惦记着这样一个跟你圈子都交不到一块儿的陌生人吗？”
　　“你不就是我们俩交到一起的圈子吗？”
　　周然：“......”
　　不行，徐轻这个老女人实在心思缜密闷骚老狐狸，一天到晚扮猪吃虎，她周然今天还真就要套出些什么来。
　　“那你想干什么，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她好不好，我把她联系方式推给你，你自己问行不行？”就是笃定徐轻这种性子的老油条肯定是不会直接要联系方式的，所以周然故意这么说。
　　“那倒也不必......”
　　果然。
　　“她是你好朋友，我就是想起来了关心一下也没有什么吧。”电话那头的徐轻顿了顿，缓缓道：“你可不能腐眼看人姬啊。”
　　也有道理，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真的不是那种意思？”
　　“话不说死，但真的没到那意思。”徐轻说。
　　周然默了默：“她最近挺好的，正常过日子。”
　　“好的呀，那你和你对象打游戏吧，我不打扰你们的妻妻生活了哈，晚安。”
　　周然那边电话挂了，徐轻则略有些愣神。
　　她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因为一首歌想起了这个女人。旁边的小蓝牙音箱还在循环着陈奕迅的《斯德哥尔摩情人》，那句“没有献出我的脸怎拍响，没有两巴掌怎制止痕痒”就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往复循环，压着人喘不过气来。
　　或许太能够共情也并非是一件好事吧。
　　徐轻这样安慰自己，然后笑了笑，喝了一口水，重新回到了电脑上正在编辑的稿子上。


第3章 人渣
　　打开广播，车载上的收听频道一直都在102.4上没有变过，沈知杳只听过这么一个频道，这浮
　　3. 人/渣
　　打开广播，车载上的收听频道一直都在102.4上没有变过，沈知杳只听过这么一个频道，这个频道也就只听过徐轻那一个时间段。
　　今天下班有些晚了，她没有听到徐轻的第一首分享，进去的时候频道里正在放陈奕迅的斯德哥尔摩情人。陈奕迅的歌，沈知杳听得不算多，但是总有那么几首一直都躺在她的歌单列表里，偶尔看一眼，但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敢听。
　　一首白玫瑰，一首斯德哥尔摩情人。
　　前者是以前江名昱喜欢的，后者是她自己经历过的，不管哪一首拿出来，都是滴血般的痛。
　　沈知杳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广播切掉了，车载蓝牙连上了手机，循环播放着她从早上就一直在听的英文歌，节奏很好，歌词很好，健康阳光。
　　直到一首歌结束，才又再次切回电台，歌已经结束了，转而是徐轻那个熟悉抓耳的声线：“好的，那么谢谢这位匿名听众的推荐，其实我记得在之前的某一期，我也做过陈奕迅的专题分享，他的歌也总是勾起我的一些回忆，然后想起一些故事一些人。”
　　“其实关于感情有时候我们很难去划分一个明确的界定，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痛苦着，还是快乐着，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是正在经历的，还是已经成为过去了，但无论怎么样，我想能分享出来，就一定会有懂你的人，祝福你，安慰你。”
　　徐轻的电台一直都是很温柔地说着恰到好处的话，然后对任何一个正在听她频道的人都受用，不管是正在开心着的，还是伤心着的。
　　就跟那句像是普发的“你到家了吗”一样。
　　想到这层，沈知杳的那份感动就稍稍淡了下来。
　　电台里已经开始进广告了，这也是沈知杳不能坚持听下去的原因之一，往往在她回家的三十分钟路上，其实能够真的听到徐轻声音的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她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也并非真的为了一个人的声音执迷疯狂地愿意付出更多的等待。
　　所以她又再次关掉了电台，听起了她自己歌。
　　随便吃了点算是打发了晚餐，然后去小区里走上几圈散步，夏天细密的闷热会驱赶掉很多有的没的小心思，偶尔有小孩三三俩俩玩着滑板遛过，也会好奇地看看这个姐姐，然后又一阵风似的跑掉，只留下年轻调皮的汗味在空气里发酵。
　　沈知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出手机准备换一首歌时，却在看到了主屏上提示收到了微信消息后，神色立刻有了些动容，她慌张地把手机塞进了口袋了，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不再看不再想。
　　可这样的方式也不过是躲头不躲尾的，即使沈知杳想要避而不见，即使她回家、洗澡、玩游戏、看电影，但在最后还是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江名昱又找她了。
　　【江名昱】：宝宝，这周末我到S市出差，有空出来喝一杯？
　　【江名昱】：人呢人呢？
　　【江名昱】：出来陪陪我？
　　沈知杳心烦意乱，她知道她不应该再去回应这样的江名昱，让自己像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廉价情人一样，江名昱并不喜欢自己，她只是在消遣自己，即使分手了两年，依旧阴魂不散，好像知道自己不善拒绝一样，总是想尽办法玩弄。
　　快十二点了，沈知杳还是没有回复，等来的是江名昱的电话。
　　第一通，挂掉。
　　第二通，再挂掉。
　　但是一如江名昱追她时的作风，执着的可怕，沈知杳不接，她就能一直打，直到沈知杳接通为止。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种无力感，让沈知杳惊慌害怕，其实如果想要做什么，她根本没有办法的反抗，她不回消息，她就打电话，她不接电话，她就直接找到楼下......
　　“就是想你了，宝贝，想我没有啊？”
　　“不想。”
　　电话的那头，那个人轻笑了一声，她明明是个大她了七岁的女人了，声音也并不算得年轻，却依旧能听出那些轻佻的感觉，她以前不会这样的：“小骗子，我知道你想我了，一直都想我。”
　　“你他·妈才是骗子！”沈知杳气地几乎发抖。
　　就算是骂人，那边也并不在意：“别说这些了，周末出来陪我玩玩吧，我很累了，一个多月没有好好睡过了，好不好？”
　　沈知杳：“......”
　　“知杳，乖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
　　沈知杳：“滚......”
　　可是周末，沈知杳还是去见了江名昱，这个女人是她命里的结，可能一辈子无解。她无数次挣扎着想要摆脱她，但最终又被她死死牵住，怎么都逃不掉，她又恨又害怕，只能期待着这个女人能放过她，但是显然对方并不想。
　　34岁的江名昱还是跟两年前没有区别，她成熟美艳，浑身都透露着一个成功人士的韵味，如果不谈感情，那么她是一个很优秀的老板，一个上市公司合格的领导，只可惜这样的女人在感情上是个人渣。
　　她开着她的豪车，守在沈知杳租的房子下面，这种小区里大多并非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因此这样的车也确实扎眼，沈知杳躲在阳台的窗帘后面，手里的手机不停地跳出她打来电话的界面。
　　最后收到的是她发来的短信。
　　【江名昱】：再不下来我就去贿赂物业帮我直接开门了？
　　江名昱发消息的末尾总是喜欢带个问好，但从来不是真的在寻求人的意见。
　　沈知杳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了楼，坐进了江名昱的车里。
　　“坐前面来。”
　　“我坐后面就好。”沈知杳不想正眼见她。
　　“你想让万融副总经理做你的司机？”
　　论倔，沈知杳还不是江名昱的对手，她坐到了江名昱的旁边。
　　“乖宝宝。”江名昱轻笑了一声，她优雅地摘下了墨镜去打量沈知杳，今天沈知杳穿了件浅花色的衬衫，偏复古的小领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浅咖色的阔腿西装裤勒出了好看的腰线，她大概是有些热，几缕发丝被风吹的都贴那张眉头微皱的禁欲臭脸上，真的是......
　　“你这样总让我忍不住想要弄哭你。”江名昱如实说。
　　这个女孩子是从她24岁就注意到的，一直到现在变成了一个女人。不知道的人总以为她这样外表下，一定是颗难以靠近的冷心肠，但其实并不是，沈知杳是很温柔的，只有破开了那层冰，才知道她的内里有多温暖。
　　以至于到现在，她腻了，她离开了，也时不时想要回来看看她，不想要别人得到她。这很自私，江名昱明白，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是错的。
　　“别这样，会让我想吐。”沈知杳如是回答。
　　“好吧。”江名昱完全不在意，她只是拎着自己的墨镜耸了耸肩，然后带上，启动了车子。
　　“最近公司里忙不忙？”不聊感情，聊工作总是可以的吧，江名昱笑着问道：“最近在做什么项目，有没有什么人欺负你？”
　　因为同属于房地产行业，江名昱对沈知杳的工作还是很了解的，在行业里，她是大前辈，有着她自己的专业，她从来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富二代，相反，她雷厉风行，眼光毒辣，在那群五六十岁父亲级的老油条里混得风生水起。
　　这也正是当初能够吸引沈知杳的主要原因。那时候的江名昱，帮了沈知杳很多，直至现在，沈知杳时常记起的时候都会想，这究竟是江名昱出于真心的提携，还是不过把自己泡到手的手段。
　　“只要你不来，没人欺负得了我。”
　　“也是，你都二十七了，又那么聪明，应该也不会因为被为难哭鼻子了吧？”
　　沈知杳：“......”
　　江名昱在调笑沈知杳当初做项目的时候，当然要怪也怪那个项目上的负责人实在太差劲了，不然也不会派一个区域领导专门到地方去盯项目了，沈知杳一个刚毕业一年多的新人哪里能顶得住那些废物的折磨，在广告策略例会上，被骂的直接红了眼。
　　江名昱那是第一次参与例会，看着乙方的小朋友被欺负，也生出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意思。当然她后来也亲自接过了对接的适宜，把手底下的废物换了个遍。
　　“我不想跟你聊这些。”这些往事也并不会减少对江名昱一丁点儿的恶心。
　　“好好，那就听会儿歌吧。”
　　江名昱放得还是那首《白玫瑰》。
　　在一起的时候喜欢听，现在依旧喜欢听，完全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
　　沈知杳看着窗外，外面的阳光烈得晃眼，即使被车窗过滤，晒在皮肤上依旧会灼痛。沈知杳也觉得自己贱，为什么总是没有办法下了狠心去拒绝，换个手机号，换个住所，换个工作，换个城市，换个人......彻彻底底去跟有关江名昱的过去来一个告别。
　　但是两年了，这样的想法太多次了，她都没有办法做到。
　　是不是只有死了，才能真正摆脱。不再痛苦，不再想念，不再放不下。
　　“宝宝，你真的不想换个工作吗？”
　　沈知杳愣了愣。
　　“我是说，不要做广告了，来我们公司吧，你的能力我知道的，培养一下，以后也有前途。”
　　江名昱又打破了短暂的各自沉默。
　　“沪城发展肯定比这里好，而且我见你也方便一些。”
　　“江名昱，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了？”沈知杳彻底忍不住了，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记忆像是被打开阀门的江岸，奔涌着冲垮她的理智：“从你说你要跟我分手开始，你就没有资格在跟我这样说话了！”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啊！你个疯子！”凭什么她脱身离开之后还能一切当做无事发生地出现在她面前说着这样没有界限的话。
　　多少次了，她都以为这个女人还会跟她在一起，还是爱她的，还是不舍得她的，但从来没有一次是真的，所以她必须承认，有的人就是这样的，可以无所顾忌地暧昧，说那些让人误会冠冕堂皇的话，一点都不违心。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啊！
　　“你放我下车，我要下车！”沈知杳拼命拉着门，但是门是上锁的。
　　“你别这样！危险！”江名昱稍微有点慌了，她一手去拉沈知杳，一手扶着方向盘，打开了双闪。
　　“放过我好不好，别再来找我了。”沈知杳哭了，江名昱如愿以偿地让她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这样的人......”
　　江名昱：“......”
　　江名昱还是找了个地方停车，她也不敢再去说什么话来刺激沈知杳，只是沉默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打开了车门锁，放沈知杳走了。
　　她好像也没有预料到这一次沈知杳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以往约她出来吃吃饭看看电影，她也顶多是骂骂她，没有这样抗拒过。
　　她想要把沈知杳送回家去，但沈知杳说什么都不想再跟她独处，只怕这样的她真的会做出什么傻事来。然后只能偷偷地绕了一圈，看着沈知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才长叹了一口气，驱车离开。
　　等到周然接到沈知杳的电话过来的时候，看见沈知杳这傻姑娘一个人坐在树下的花坛边，太阳还是很大，茂盛的树能为沈知杳挡下一部分的紫外线，但挡不住熏天的热气，她脸热的通红，眼妆都晕了开来，细密的汗一直从额角淌到下颚，应该是哭过，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周然正在和徐轻吃饭，主要还是想跟徐轻聊一下前两天相亲之后的事情，所以接到沈知杳的电话后，徐轻也一起过来了。
　　周然大约是猜到了些的，只是心痛，见到沈知杳就质问：“是不是那个人渣又来找你了！”
　　沈知杳傻傻地抬头，那张一贯清淡的脸上此时溢出了痛苦和委屈的神情。
　　周然过去弯腰抱住她，徐轻则为她们俩打伞，眉头紧皱。
　　“你傻呀，坐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知道去个阴凉的地方等我们吗？”
　　说到我们，沈知杳才注意到了身后的徐轻。她自知自己现在的狼狈，不敢再看她。
　　“旁边有家麦当劳，去里面再说？”徐轻提议道。
　　“不想去有人的地方。”
　　“好，那去我家，我陪着你好不好？”
　　周然是开车来的，现在要回去也不能就把徐轻晾在一边，而且周然也看出来徐轻是对沈知杳有意思，也就想着或许有机会接触一下，她可不想沈知杳一辈子都吊死在江名昱这一颗歪脖子树上。
　　就是，她有点担心.......沈知杳会不会不想要徐轻知道。
　　不过徐轻还是一起跟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希望今天也有评论！


第4章 靠近
　　大姐，你们之前不是说聊得挺好的吗？倒是安慰两句啊......
　　4. 靠近
　　周然开车，徐轻和沈知杳就坐在后面，不是深交的人都以为徐轻会是那种特别会安慰女孩子的人，然而好像并不是这样。
　　徐轻是那种看到女孩子哭了会不知所措的类型，在电台里，她似乎无论是谁的故事都能说上几句，在现实里，却只会默默递纸巾。
　　她不是不会说，只是知道这时候说反而不合时宜了。
　　沈知杳看着徐轻的纸巾，并不接。
　　她已经不在哭了，一张脸埋在了阴影了，好像特意在躲避徐轻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她并不想被看到这样的一面，尤其是面对这个前两天还“相亲”过的对象。
　　车里大家都很沉默，徐轻见沈知杳并不想自己照顾她，所以看向了窗外，沈知杳也一样，把脸撇向了另一侧。
　　而腾不开手的周然却为难了起来，她知道徐轻的性子，也知道沈知杳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就开始后悔自己有些考虑不周了，把两个并没有那么熟悉的人放在了一起。但现在已经如此，如果再要把沈知杳调到前面来或是自己换到后面去反而有点刻意，让大家更尴尬。
　　“咳嗯。”徐轻听到周然咳嗽了一声，才发现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周然的信息。
　　【大姐，你们之前不是说聊得挺好的吗？倒是安慰两句啊......】
　　徐轻：“......”
　　徐轻琢磨了好几秒想自己这要怎么开口。
　　她和沈知杳的关系确实尴尬，见过面吃过饭聊过天，那是在相对愉快的情况下进行的，就算赶鸭子上架也必然笑脸相迎的呀，但这不代表在这种时候她就要那么深入到要安慰一个在前任那里受伤的女孩子吧。
　　而且这事儿还挺有风险的，一个把控不好，说不定就留下坏印象了。她有点不太想冒这个风险，毕竟那天相亲结束，她们俩互加了联系方式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徐轻不知道沈知杳是怎么想的，是不是那句以后再约只不过是口头上寒暄的承诺罢了，自己又实在不是那么主动的人......
　　徐轻抿了抿唇，毫无头绪地在包里翻了翻也没找到什么能够帮助自己打开话匣子的小道具，最后从包包的小夹层里翻到了前些日子跟朋友出去吃火锅，结账后在前台那里顺手拿的一个薄荷糖。
　　额.......
　　简陋的包装上仿佛写满了廉价两个字。
　　但是徐轻已经头脑发热走投无路地把薄荷糖塞进了沈知杳的手里。
　　徐轻：“.......”
　　沈知杳：“......”
　　看沈知杳在那颗廉价薄荷糖上逡巡了两秒，最终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徐轻有一种想死的感觉。但是脸上还是镇静甚至带着笑容，用着她优秀的职业素养——无论遇到什么状况都必须给爷圆下去的劲儿，硬生生逼自己开口：“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些。”
　　徐轻想掐死自己。
　　一时间有些沉默。
　　“噗”。沈知杳终于还是没忍住，就算很难受，但还是被这铁憨憨举动给逗笑了。
　　她想要再看徐轻的神情，那个人却已经撇开了脑袋，只留下粉红的耳尖卡在那棕青的发间，像个害羞的精灵。
　　周然好奇回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徐轻有些不耐：“你好好给我开车。”
　　“红灯啊。”
　　“红灯也要时刻关注路况，很多事故也是红灯的时候出的。”徐轻随口胡诌，配着一本正经的语气倒是有几分说服力。
　　“是是是，我知道了，知道了。”周然又转回去，恰好绿灯亮了。
　　沈知杳摸索着手里的糖，大同小异的普通包装还印着火锅店的LOGO和店名，这种类型的糖所有的店几乎都是一个味道，只是给吃完饭的顾客清洁口气用的，沈知杳笑了笑，发现徐轻的余光又看了回来，才把包装撕开，放进嘴里。
　　强烈的清新薄荷味在舌尖炸开，沈知杳倒是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薄荷糖的味道对她来说都差不多，让嘴里苦涩的味道淡开了去，带入不少甜意。抿着糖果，舌尖下意识微微穿过糖中心的圈圈部分，跟小时候吃的那种放进嘴里能吹口哨的糖差不多有趣。
　　“谢谢你。”
　　徐轻咬了咬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
　　说不客气，好像有点太当回事了，这毕竟只是一毛钱的糖！
　　不对，不要钱的糖！送给路边小孩都不要的糖！
　　说没事儿，这还真不算什么事，她也没脸说。
　　“你能开心就好，不是，我的意思是......”脑子有点打结，徐轻真想抽自己嘴巴，说出这种话简直给自己的职业生涯填上了最大的污点，简直就是重大直播事故。
　　好在这里离周然住的地方也不是很远，略有些尴尬的境况在下车后得到了缓解。
　　沈知杳的情绪收敛地很快，到周然家的时候除了能看出来她哭过之外其实已经在表情里找不到什么太多的东西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徐轻那歪打正着的“玩笑”，还是她自己太能扛事儿。
　　周然一到家就把自己女朋友褚晋和徐轻两个人支出去买菜，沈知杳有心事，在这里她也就只有周然一个朋友能倾诉一下，尤其是经历过和江名昱分手之后的那段日子，她已经把太多原本亲密的关系都断了个干干净净，无论是所谓的朋友还是亲人。
　　褚晋是二十四孝好女友，乐呵呵地接了担子就走，苦了徐轻刚坐定没三分钟又要挪窝。
　　“我要知杳单独说会儿话，你机灵带你啊徐女士？”周然戳了戳徐轻，小声说，徐轻没好气地瞪了周然一眼，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褚晋出门了。
　　周然从玄关回来，沈知杳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呢，让她随意拿着吃的水果也没有动。
　　“是不是江名昱那个混蛋又来纠缠你了？”能让沈知杳这样的，除了那个女人不会有别人的。
　　她们分手之后，江名昱来找过沈知杳具体几次周然不知道，但能把沈知杳弄到崩溃打电话跟她哭的，她一共知道有那么两三次了。
　　沈知杳默认了。
　　“你问她到底想怎样！”周然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还真的有这样的女人，渣得跟个男人一样令人恶心，毕竟她从喜欢女人开始，就只遇到了褚晋一个人，是切身感受过跟女孩子谈恋爱的舒服和顺坦，就真的无法想象。
　　“她想怎么样，我知道的。”
　　有些人，不是你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你只是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有这样的人罢了。江名昱喜欢过沈知杳吗，当然喜欢过，沈知杳不是傻子，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呢，曾经那些相处的日子，那些暧昧过的痕迹，那些最后在一起尝过甜头不会骗人的。
　　只是之后江名昱不喜欢她了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
　　年轻的沈知杳只有江名昱这一个人，而江名昱不止有一个沈知杳，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总会遇到更好的，漂亮的、天真的、知性的、床上功夫好的，这样一个女人，她手里有那么多钱，她出生在那样的一个家庭里，要什么样的得不到呢？更不去说她自身的“软件”又那么好......
　　而她，沈知杳，只不过是初见惊艳的白玫瑰，最后变成了衣服上粘的一粒白饭黏子而已。多么残忍的真相啊，沈知杳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让自己接受。
　　她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一如这个女人在拍拍屁股走人之后又回来，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跟她说，宝宝，出来陪我喝酒，我到你这来玩会儿。
　　你不知道她又从哪个女人的床上下来，腻了一个红玫瑰，发觉胃口不对了，就来找你；又或是真的如她所说忙碌了大半年天南海北地飞了之后跟你说，我累了，来歇歇脚。
　　她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她只是用她习惯的方式来爱人，或者，爱自己。
　　宝宝，你是我遇过最温柔的小朋友了。
　　这是江名昱跟沈知杳经常说的话，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沈知杳似乎都没有去深思过这个“最”背后的意义是什么，她只是觉得江名昱是在夸她，这个在工作上女强人爱上了她这样的一个避风湾。
　　后来她才明白，这个温柔两个字才是对她懦弱缺点的最大包装，然后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个伪善的设定。
　　没办法，江名昱是她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像是毒品一样让她总是去怀念去原谅去说服自己接受她一次又一次的请求，即使她们不再是情人的关系，哦不对，情人这个词现在都是贬义了，形容她们刚好好。
　　而今天，江名昱又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她告诉她——我要结婚了。
　　“她说，她要结婚了。”这句话在心里已经徘徊了几百遍了，发现要说出口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但眼泪就是拦不住地往下落。
　　她那么倔强，倔强到连眼睛都不想眨一下，眉头紧皱，放在膝上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然后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裤子。
　　“靠！”周然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放在一边的西瓜都惊跳了起来：“什么玩意儿！”
　　“她那种人居然也敢结婚？”周然气得都快脑溢血了，状况一点都比沈知杳来得好：“跟男人结婚？”
　　“嗯。”
　　沈知杳微微发着抖，强忍着让自己说出来：“她爸让她先结婚生个孩子，以后怎么玩都不管了，她、她、她......”
　　周然心疼死了，把沈知杳抱进怀里拍她的背，她没有打断沈知杳。
　　“她说以后她和她老公各玩各的，我要是愿意继续......不会亏待我......”
　　除了国骂，周然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的，江名昱根本不是跟她们一个圈子的，她总有自己的办法让自己快活，她的法则“超脱”了正常三观外，像个疯子一样。
　　“她凭什么啊！她以为自己谁啊，全世界都等着被她临幸吗？”周然自己也红了眼，她们都不是以前那个初入职场的小朋友了，她们都见识过成年人的世界，但当有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始终还是觉得自己太过于稚嫩了，没有办法用平静的心态面对。
　　“阿周，我是不是太贱了，所以她才要这么对我，呜呜呜......”
　　这才是沈知杳更痛苦的地方。
　　她拒绝不了，她更逃不掉。
　　褚晋跟徐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周然和沈知杳正抱着哭。她摸了摸鼻子，看了身边的徐轻一眼，把手里的东西丢给徐轻，就过去了。
　　手指点了点周然的肩膀，周然抬起头，发现褚晋回来了，瞪了褚晋一眼。
　　褚晋有些委屈，得，殃及池鱼。
　　沈知杳放开了手：“谢谢你，阿周。”
　　“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是如果你觉得说出来会好受一些，你一定要跟我说。”周然站起身：“不早了，我和褚晋先做饭，今天都留下吃晚饭吧，徐女士，怎么说你今天台里应该没事吧？”
　　徐轻点了点头：“但是我能只吃不做吗？”
　　“准了，但是你得帮我陪好知杳。”
　　徐轻往沈知杳那边看过去，发现沈知杳也在看她，该死又想起刚刚在车上给人家吃薄荷糖的事情了，有些赧然：“好啊，这一次我买了别的糖，不知道哄不哄得了。”
　　沈知杳又笑了。
　　她发现徐轻这个女人有点好玩，跟相亲那次见又有点不太一样了。
　　“徐女士是做饭不太行吗？”大家都回来了，沈知杳也就收起了刚刚的情绪，一起开玩笑。
　　“那哪能啊，徐女士的厨艺可是美食主播级别的，她就是懒的动手。”周然拉着褚晋往厨房去，路过的时候把徐轻往客厅推了推：“机会来了，别说姐妹我不照顾你，好好和美人聊聊。”
　　被点名的美人：“那看来我得先去补个妆。”
　　徐轻：“那我也补一下......？”


第5章 回家
　　“确定要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说可爱？”
　　5. 回家
　　周然做的都是些家常菜，平日里都是自己带饭去公司，所以沈知杳已经吃惯了她的手艺。而和周然很互补，褚晋并不太擅长这种事，所以基本就只能力所能及地打打下手。
　　坐在客厅里，侧首就能看到厨房里的光景，两个人穿着一样的围裙，把头发扎得干净利索，配合娴熟，安静美好。
　　“有点后悔了。”徐轻上完洗手间回来，就看到沈知杳一脸出神地看着周然和褚晋那边，眼里的温情和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嗯？”沈知杳回神，没能理解徐轻话里的意思。
　　她挪了挪，在沙发上让出些空间给徐轻。
　　“我应该去做饭的，这样说不定你现在在看得就是我了。”
　　沈知杳脸有点烧。
　　“你好像......”
　　徐轻：“好像什么？”
　　“好像跟相亲的时候有点不太一样了。”
　　对徐轻的初印象，就是轻松，没有压迫感，以及恰到好处的礼节和成熟内敛。
　　但是今天的感觉，好像又有些不一样的味道。
　　沈知杳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活泼一些了还是轻佻一些呢？但总归还是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沈知杳说了个很中规中矩的词。
　　“我好努力的，但是售后评价只有很有意思。”微微耷拉着的眉毛，把眉宇之间的距离稍微拉长，显出了三分委屈巴巴，但细看又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徐轻这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很自信的气息，好像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怕别人觉得她不好。
　　“那，太有意思了？”
　　“噗。”徐轻没忍住，笑了：“看来得更了解一些，才能多一点评价了。”
　　沈知杳笑了笑，有些羞赧。
　　徐轻倒是自顾自地拿出手机，翻出她们的聊天窗口，聊天界面里，除了当时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系统自动生成的一句“你好，我是沈知杳”之外，就空空如也。
　　“沈知杳小姐，你知道的吧，其实那天，准确来说，我们算是相亲见面。”说完这句，徐轻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耳边又想起周然之前跟自己说的，知杳有些内向，不管怎么说，你要是想跟她有点什么，一定得厚点脸皮主动些。
　　“嗯，我知道。”沈知杳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
　　刚好被徐轻看得清清楚楚。
　　沈知杳自知神色里暴露了什么，先笑了起来，然后徐轻也跟着笑。
　　“你们笑啥呢？”周然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客厅里两位互相对着傻笑。
　　“拜托，不要打扰我好不好，我正在很努力地营造气氛呢。”徐轻给周然递了个眼神。
　　“好好，对不起对不起，您俩继续。”周然拿了自己要的东西又回去了。还不忘添一句：“桌上水果记得吃！”
　　“你和周然关系很好吧？”原本徐轻是想要借着刚刚氛围，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好感的，但显然以沈知杳刚刚的微表情，看来也没有准备好开始接受一段新的恋情或是接受一个以追求者身份出现的自己。
　　没关系，不要太着急了。
　　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确定的心意还是先缓一缓吧。
　　“嗯，我就她一个特别好的朋友。”
　　意料之中：“希望以后不止她一个了。”
　　徐轻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是意思很好理解。沈知杳笑着点点头。
　　“好朋友的话，可以先从手机聊天开始呀。”徐轻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你要不要进我们的聊天群？”
　　“好呀。”
　　“那我拉你。”徐轻弯了弯嘴角，立刻现拉了一个群出来，里面只有周然褚晋和自己，然后再把沈知杳拉进来。
　　沈知杳只是看了一眼，心思一转，大抵就有点猜到是什么情况了，故意假装疑惑地问：“你......和阿周她们的三人群？”
　　“咳咳，对啊。”徐轻手抵着嘴不自然地咳嗽一声：“都是自己人。”
　　然而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拆台了。
　　【褚晋】：咦，是谁新拉了一个群啊？
　　徐轻：“......”
　　沈知杳：“......”
　　厨房里突然传来褚晋的声音：“诶，我咋了嘛，不要掐我呀。”
　　吃过晚饭，趁着沈知杳去洗碗，褚晋去喂猫，周然把徐轻单独叫到了小房间里：“你刚刚跟知杳独处的时候表白没有？”
　　“没有，这个事不急，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那你们现在......”
　　“先做朋友吧。”徐轻小小的叹了口气：“我觉得她可能不太会喜欢我。”
　　周然一副见到鬼的样子：“你怎么突然这么没自信啊，我觉得知杳挺喜欢你的，跟你在一块儿一直都笑盈盈的，你知道稍微表达一下你想跟她往那方面发展发展的意向吧！不然以后真的一直做朋友？”
　　“姐妹，你怎么回事啊，之前我记得你还是一副我家知杳天下第一好，把我防猪一样防着，生怕我拱了你家白菜似的，现在怎么看你比我还着急呢？”
　　周然被噎住。
　　“那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诶，别。”
　　“干什么呀，我也不是很懂你怎么想的，我当初是觉得你认真了，才同意帮你说说，让你们见见的，如果你不是真心，还是别染指我家知杳了，烦得很。”周然有点不太开心了。
　　虽然她和徐轻认识的时间也不过两年，但是徐轻的性子还是很稳妥的，她信任徐轻，才想着要是她真能和知杳成了，也算放心。
　　但她又难免担心，徐轻和知杳都是她很好的朋友，如果最终不欢而散的话，她作为中间人又该怎么办。
　　现在倒是骑虎难下了。
　　周然：“反正不管你未来到底是想跟她处对象还是做朋友，都......”
　　“我懂，你放心。”
　　“老婆，知杳说她要先回去了！”外面褚晋在说。
　　周然赶忙推门出去，看到沈知杳就在门口，应该是准备过来道别的。
　　“阿周，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先回去了，来跟你说一声。”
　　周然背在身后的手扯了扯徐轻的衣袖：“啊，这样啊，好的呀，下次再过来玩，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没事，我也回去了，顺路跟知杳一起走吧，路上也有个伴，可以吗？”徐轻说完看向沈知杳，询问她的意见。
　　徐轻这女人还挺有眼力见的。
　　“好啊。”
　　S市的夜里稍微有点了风，走出小区，外面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跳广场舞的活力阿姨。橘色的路灯一路照着两个人去往地铁站的路，把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截短。
　　今天徐轻穿了一双白色的低帮AJ，细致的脚踝上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小链子，把那里的皮肤修饰地更加精致了。沈知杳低着头走，时不时又把视线投在别处，两个人间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安静。
　　但沈知杳并没有觉得很尴尬。
　　而是觉得安心。
　　是啊，只要不去想江名昱，她就已经很安心了。
　　“你一会儿坐几号线回去？”徐轻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平静温润，给夜色都加了分。
　　沈知杳心跳快了一步，笑着说：“一号线，我在兰桥站下，你呢？”
　　“那我们住的还挺近的，我在金悦国际下，就隔了三站。”
　　“一个人回去可以吗，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徐轻知道沈知杳的事，说这样的话自然有别的担心。
　　沈知杳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她：“太麻烦你了......”
　　没有拒绝。
　　果然这小姑娘自己是有点害怕的。
　　“不会麻烦啊，我们很近的。”很近的，确实很近，近到肩膀几乎都要碰在一起了。
　　“谢谢你。”
　　沈知杳笑起来很好看，灵得很。
　　从前周然跟他们说公司里的八卦时，就说过，沈知杳是他们部门公认的大美女。那时候有人还开玩笑说，怎么，比你还好看吗？
　　周然说，对啊，比我好看多了。
　　比周然还要好看的美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见到沈知杳之后，徐轻觉得周然并不是在谦虚。
　　沈知杳的长相很清淡，一看就是那种江南好山好水养出来的闺秀，平眉之下杏眼澄澈，深邃的眼角本该让五官多添几分冷冽，但偏偏被那细密的长睫和过分好看双眼皮中和得失了些伶俐，多了分灵动婉柔。
　　徐轻很相信相由心生这一种说法。
　　就如周然说的，沈知杳是个冷美人，就算她也常笑，也易羞赧，但总有几分疏离，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萦绕着淡淡的孤立感。而除却五官长相这样的硬件设施带来的天生气质之外，更多的还是来源于沈知杳本身性格气场吧。
　　要走进她的世界，应该不会太容易的。
　　“平时晚上会出来走走吗？”似是被这样的气氛所感，徐轻不经意这样问道，她倒是希望以后能有这样的机会经常跟沈知杳出来走走。
　　倒也不一定要以什么亲密的关系，就是做朋友也行啊。
　　“我不太喜欢出门，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工作，经常待机，不能需要加班的时候找不到人。”沈知杳老老实实回答。
　　“原来也是个小宅女。”
　　沈知杳并不反驳，这是事实：“对啊，哈哈哈。”
　　“那你在家经常做什么呢？”
　　“看看电影，玩玩游戏。”沈知杳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自己也会写小说的事情告诉徐轻。
　　“玩周然玩得那个游戏吗？”
　　“嗯，但是好像不太适合我，我有点笨，阿周带不动我。”
　　“哈哈哈，居然也有她带不动的人吗，她可是跟我说，她带着你在游戏里玩得风生水起呢。”
　　“其实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玩啦，最近加班挺多的。”沈知杳没想到周然还跟她其他朋友说起自己的，想要问问徐轻是不是也知道不少关于她的事，但是又觉得这样问有些奇怪，就按捺住了询问的心思。
　　徐轻：“还是......少玩一些比较好。”
　　沈知杳：“嗯？为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是在对视的那一刹那，沈知杳在徐轻的眼里看到了很复杂的东西，有些无奈，又好像是担心，还有一点开玩笑的狡黠。
　　“不想你也被游戏里的人拐走了。”
　　沈知杳有些错愕：“啊？”
　　“现在网络很危险的，不是每个人都像周然那么幸运，能够遇到这么好的褚晋。”徐轻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会担心你的。”
　　“你放心，我不会网恋的。”心跳加速的感觉和紧张感是极相似的，这一刻沈知杳也无法分清，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有些心动，还是因为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徐轻的意图亲近所以害怕。
　　而这句话说出口，她也不知道徐轻会怎么想，是会当做自己对她亲近的回应，还是只当做一种事实在陈述。
　　徐轻之前那句话说的没错。
　　她们是相亲。
　　并不是朋友见面。
　　就算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确认。
　　但终究还是不太一样的。
　　因为彼此都知道，她们跟普通朋友不一样，她们是在当做未来的女朋友在接触着。
　　所以，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她真的准备好放下江名昱，去尝试着接纳另一个人了吗？
　　“那我可以稍微放心一下了。”
　　沈知杳：“嗯......”
　　徐轻一挑眉，嘴角勾了起来：“来，小心台阶。”
　　不知不觉慢慢悠悠，也已经到了地铁口了，看到前面要上台阶了，也就下意识提醒了一下，顺手就要去扶一下沈知杳。
　　但沈知杳已经先走了上去，稳稳当当的。
　　徐轻笑了笑，收回手，自己给自己解围道：“看来小朋友不用太照顾。”
　　沈知杳抿了抿唇，复又下来：“再来一次？”
　　徐轻大笑。
　　徐轻是个温柔的人，温柔的人需要从小细节里去看，总是控制地很好的说话声音与语速，得体的玩笑让人觉得她很可爱不会让人不自在，吃饭的时候帮忙布筷端碗，注意到你喜欢吃的菜询问之后才用公筷帮你夹。
　　还有刚刚那不由自主叫人当心的样子。
　　沈知杳觉得很新奇，徐轻是跟江名昱非常不一样的人，犯傻的时候傻乎乎，细腻的时候让人觉得温暖，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尽力去照顾别人的情绪，即使她不一定刻意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我去买票，请小朋友待在此处等我回来。”徐轻的步伐轻盈，已经排到了自助买票的机器前，脱掉了初次见面的风情严谨，今天的她看着确实青春靓丽。
　　虽然一个30岁的女人，说是青春靓丽也完全不违和。
　　“好的，这是你的，这是我的。”
　　“晚点我把钱转给你。”
　　“没事，姐姐请你坐地铁。”
　　好像又被戳中了奇怪的笑点，沈知杳笑了出来。
　　“现在开始，我可以记录一下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笑了几次吗？”
　　“嗯？”沈知杳立刻收敛起了笑容。
　　“哎呀，你一不笑，我计数器就坏了，看来记录不了了。”
　　沈知杳：“哈哈哈，你好可爱。”
　　“确定要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说可爱？”
　　沈知杳想了想，故意道：“确定。”想看这下徐轻还能说什么。
　　“那看来我今天的打扮并没有白费。”徐轻摸了摸自己的马尾：“宝刀未老。”
　　“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多多评论~收藏~后期大家需要一点人物介绍吗，还是靠看文慢慢自己了解一下角色的性格之类的？


第6章 质问
　　“求救？怎么不信任我？我是坏人吗？”沈知杳扶了扶桌子，撑住自己依旧酸痛的腰，准备逃离。
　　6. 质问
　　一共二十几站路，晚上的地铁上人虽说不多，但也没有空余的座位了。
　　期间有过一次，徐轻看到了空座，让沈知杳去休息一下，沈知杳摇了摇头回绝了，如果不是很疲惫的话，沈知杳一般不会主动去坐，毕竟位置很少，遇到老弱孕残还是得起身让座的，多此一举。
　　之后徐轻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陪着她一起站到了家。
　　人多聚集的地方，她们也就没有什么交谈了，要说有些亲密的事，大概就是徐轻把自己的歌单分享了出来，两个耳机，一人一个。
　　听歌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
　　至少沈知杳是这么觉得的。
　　这种东西里，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喜好和性格，或是能够感受到她的经历和情绪。
　　但是徐轻分享地很大方，并没有太多的忸怩，沈知杳想，这或许还是跟她的职业有关，习惯了去分享，并不会担忧别人会从里面探求到什么秘密。
　　这样一想，沈知杳不知道究竟是应该是感到高兴还是不高兴。
　　徐轻的这一张歌单里，大多都是些经典粤语老歌，有大部分都是沈知杳耳熟能详但是并不一定能够叫出名字的。因为语言不通，歌中想要表达的意思还是无法非常精准的传达，而这地铁上本就走马观花的嘈杂，也确实让她始终无法静下心来。
　　还有......身边这个人，身上好闻的、过于贴近的女人香，影响了她的思绪。
　　三十分钟不到，七八首歌。沈知杳有些迷迷糊糊，直到快下车了，才被耳边徐轻温润的声音提醒：“下一站就到了。”
　　“嗯嗯。”沈知杳如梦初醒，下意识抬头去看车上的站台提示，转移注意力。
　　最后一站路，启动到再停下，只不过一瞬而已。
　　沈知杳感受着徐轻的体温，她正勾着自己的手臂，拉着自己出门。那是一只什么样的手呢，手心是热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她的指甲修的很干净，从侧面只能看到一点点健康粉色模样，然后是精细的手腕与手臂，上面有两点非常小非常可爱的痣。
　　“快九点半了，怎么样，要不要带点夜宵回去，奶茶？鸭脖？”出了地铁，旁边就有一些小食店，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候，有不少大人小孩都巴巴地等着店员给他们喂食呢。
　　沈知杳平日里就很少吃这些，更别说晚上了：“刚刚吃了很多，不饿了。”
　　“也是，看你这个体型，也不像晚上会吃这些的样子。”徐轻小声喃喃道。
　　“那你呢，要买些回去吃吗，你想吃的话不用顾忌我啊。”
　　徐轻撇了撇嘴：“老年人，晚上哪能消化这些。”
　　“你可不老，很漂亮。”
　　好像是第一次从沈知杳的嘴里听到她夸自己关于外貌的词汇：“是吗，你这么觉得？”
　　“当然，我之前没有说过吗？”
　　徐轻点头：“那次结束之后，好像没能等到相关反馈。”
　　沈知杳：“那你现在知道了......”
　　前面再有几百米，就到住的小区了，沈知杳岔开了话题，想着就让徐轻送到门口就可以了，毕竟她回去还要时间，现在已经不早了。
　　但是徐轻却执意把她送到家，还说，如果只是送到小区门口的话，也就没达到送这一趟的目的了。
　　沈知杳想了想，没有再拒绝。
　　恰好还是暑假的时候，这个点的孩子依旧是精力旺盛的，社区里还有几个乘风凉的老人带着孙儿在玩呢，沿着小路一直送到了单元楼下，并没有什么预想之中的状况出现。
　　徐轻这才放下心来：“好啦，我任务完成了，请帮我在任务卡上打钩吧。”说着伸出了手。
　　沈知杳愣了愣，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徐轻还是笑意盈盈。
　　最后沈知杳伸出手指，试探性地在她的手心里勾了勾。
　　“谢谢惠顾，晚安。”
　　“谢谢你，回去路上小心，到家方便的话发一个消息过来。”
　　“好的，你快上去吧，拜拜。”
　　“嗯。”沈知杳转身往楼道里走去，眼角却扫到了左手边不远处的地方，直到彻底背身看不见了，才匆匆上楼。
　　虽然沈知杳和徐轻都没有明说什么，但想要防备的是却是同一个人。
　　沈知杳害怕江名昱在这里守她，徐轻害怕沈知杳害怕。
　　现在，她们分别，都去往自己的家，徐轻以为只要沈知杳平安关上那扇门就好了，沈知杳以为只要狠心不再理会也就好了。
　　但事情的进展都没有她们所愿。
　　沈知杳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楼栋旁边的停车位上，是江名昱的车。
　　不是很高的楼层，电梯上行不过几秒钟，走过楼道，掏出钥匙，打开门，猛然阖上。沈知杳的心砰砰直跳。
　　她把手包放在了鞋柜上，好不容易因着朋友的相聚稍微安定缓和下来的心，又再次不安起来，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勇气，慢慢蹲到了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她很了解江名昱的手法。
　　想要得到一个东西时，总会不依不饶，直到顺心为止。这种性子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感情上都极其强势，表达出极大的控制欲，尤其对当年的沈知杳有用。
　　沈知杳就像是一只她的乖乖小兔子，并不需要去想太多事，做太多决定，只要跟着她的步调，好像无论在什么困难的事上，只要有江名昱的把持，她都无需担忧太多。
　　这种控制，往好的来说，是极好的，对于曾经的帮助和引导，沈知杳依旧心存感激。
　　往坏的来说，又是极坏的，就像现在。
　　【江名昱】：刚刚那个送你回来的是女朋友？
　　沈知杳：“......”
　　【江名昱】：你知道我在等你，故意的？
　　【江名昱】：真不知道你是在气我，还是在气你自己？
　　密不透风的质问。
　　这个女人自信极了，她可能不会为了因为今天有别的女人送她回家而感到痛苦，她只会觉得，自己这样的幼稚行为，只不过是为了气她而已。
　　长时间的保持蹲着的姿势，沈知杳腿已经麻了，家里的灯一直都没有开，不知道楼下那个女人会不会一直在意着这里，或者她还会沾沾自喜，因为自己还是为她失魂落魄。
　　显得有多舍不得、放不下、离不开、念念不忘。
　　【江名昱】：开门吧，我进来看看你。
　　难得，江名昱用了个陈述语句，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沈知杳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强迫自己不再给她任何一个回应。
　　一直隔了很久，沈知杳不回她，她也没有再回信息，沈知杳不敢起身，不敢去透过猫眼确认一下那个女人是否就在门口。
　　【江名昱】：媳妇儿，对不起，让我再看看你好吗？
　　或许是觉得发信息这样的方式太过于冰冷，那个女人又百折不挠地打了电话过来，一个又一个，直到沈知杳忍受不了，接了电话。
　　“我知道你还是会接我电话的。”
　　沈知杳心里难受，眼睛又酸了起来：“我不想再见你了。”
　　“那个女的跟你什么关系？”
　　“朋友。”
　　“不是女朋友？”
　　“......”
　　江名昱揣测的语气有多么笃定，沈知杳就有多痛苦，甚至从那样的疑问中连一点点的紧张或不安都没有。
　　“你忍心让我今晚就在你家门口过夜吗？”
　　“......”
　　“媳妇儿。”
　　“不要这样叫我......”沈知杳一手按在门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眼睛却不由自主透过门的猫眼看向外面。
　　果然，江名昱就那么站着。
　　“我想见你。”
　　当初她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两个女人可以做的暧昧事实在太多了。沈知杳他们的团队一个月才开两次例会，她们能够见面的机会并不多，结束了会议，江名昱每次都会故意找借口留沈知杳下来。
　　跟沈知杳团队里的人说是有些具体的策略方案要头脑风暴。
　　其实哪里是头脑风暴呀，就算真的有这样的需求，也不应该是留下沈知杳这个做广告文案的。
　　为了让同事不起疑，沈知杳只好说，江名昱是以前认识的姐姐，关系好才这样。而每一次这样短暂的见面或是邀约，江名昱都会说，沈知杳，想见见你了。
　　多少个日夜，沈知杳都沉浸在这种特别关照里，感激着，期待着，怀念着。
　　慢慢的，沈知杳才知道，原来女人之间也会有这样特别的感情，见不到心里会难受，失去对方的问候会想念，亦师亦友又或是，爱情？
　　害怕是有的，有些感情的存在必定会成为一个人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但最终都被江名昱的执着所感动，被化解，只剩下浓烈的依赖和奋不顾身地投入。
　　沈知杳想过，或许自己本来就应该是喜欢女人的，否则为什么从来不轻易动心的自己，后来还是接受了这样一个无论是身份还是学识、经历还是圈子、年纪还是性别，都与自己无法相匹配的人呢。
　　咔哒。
　　被反锁的门，开了。
　　拧开门把手，隙出一条缝。
　　她又心软了，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反正她再一次又为这个可恶的女人敞开了自己的门。
　　那么的罪恶，那么的卑微。
　　但沈知杳还在自欺欺人安慰自己——最后一次了，把该说的话说清楚，然后彻彻底底地断开。
　　迎面而来的是江名昱的拥抱。
　　那么的紧。
　　香水的味道，香烟的味道，沈知杳下意识想要推开却被紧紧地桎梏。
　　人的情绪在这样的夜里太容易崩溃了，无论是江名昱还是沈知杳。
　　一个要抓住，一个要逃脱，僵持不下。
　　沈知杳被推着，一直压到了鞋柜上，门被江名昱一脚踢上，在耳边炸出一声哀鸣。
　　“放开我，放开我。”沈知杳捶着江名昱的背。
　　她很害怕，无论在别人面前是多么端得自持，在江名昱面前都只剩下那种被掌控的本能畏缩。是啊，什么时候开始呢，她对江名昱的感觉，畏缩多于爱恨。
　　她觉得自己依旧很像个孩子。
　　或者说江名昱更把她当做一个孩子，觉得她的感情真挚简单，只要她去接受江名昱的馈赠与安排就好了。但是沈知杳27岁了，并不是17岁，就算是她们初次相识，沈知杳都不是孩子的年纪。
　　这大概是跟年纪无关的东西。
　　“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江名昱的声音严厉了很多，她在生气。当然，看到沈知杳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她能不生气吗？
　　“我们已经什么关系都不是了！”沈知杳把手缩到胸前，狠狠地推着江名昱的肩膀，让她放开自己。
　　“可是你还是让我进来了。”
　　沈知杳：“......”
　　“你大可心安理得让我在外面，但是你没有，沈知杳，知杳，你看，你还是让我进来了不是吗，你拒绝不了我。”
　　你拒绝不了我。
　　沈知杳痛恨这句话。
　　是的，江名昱深知她的弱点。
　　纠缠不清，纠缠不清。
　　“所以呢......”沈知杳觉得呼吸很困难，她拽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所以呢，你想怎么样，想让我乖乖待在你身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让我从一个已经被抛弃的人，再成为一个家庭第三者，陪你玩你们圈子里的游戏吗？”
　　她没有忘记，她怎么可能忘记，忘记这个女人对她说，她要结婚了。
　　“江名昱，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沈知杳无力地退了一步：“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她的家庭，她的身体。
　　两步之遥的江名昱并没有回答，沈知杳抬眼去看她，等来地却是另一个拥抱和吻。
　　江名昱的吻。
　　沈知杳想吐。
　　从分手到现在，和江名昱这么逾越地亲近，也就这一次了，沈知杳发现，自己居然会对江名昱产生这么大的反感，反感她的接触，她的味道。
　　但是这一次她挣脱不开。只要江名昱真的想做什么，她就很难抗拒。
　　江名昱是女人，但她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小姐，她比沈知杳高，又比沈知杳要丰满结实，沈知杳知道，这位富家小姐甚至还学过专业的防身术。
　　心里的崩溃感让沈知杳更加头晕眼花，她一面挣扎着要从江名昱手里逃脱，一面拼命地躲避着江名昱的吻，她要从包里拿手机打电话求助，却在抓到手包的时候手被反剪到背后。
　　“不、要！”
　　“你乖一点！”ႸǫᒈУ
　　沈知杳警觉地感知到江名昱想要做什么，惊惶地一路后退，最后腰抵在了桌子尖上，疼痛感一时间淹没了思绪，她闷哼了一声，腿脚发软。
　　江名昱还凑上去吻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以为沈知杳开始对她的吻有了感觉。
　　“江、名、昱......”沈知杳忍着痛，再度避开，找到间隙又极快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强·奸！”
　　“放开我，放开我。”
　　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知杳已经甩了江名昱一巴掌。
　　只有玄关的灯开着，江名昱挡在身前，遮住了大半的光，让眼前更加阴暗起来。大概是心理作用，沈知杳觉得此刻的江名昱是那么高大，给予她极大的压迫感，让她不敢再反抗。
　　心在狂跳，嘴角还残留着江名昱嘴唇的触感与口红的味道，沈知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急促的呼吸将此情此景都铺盖上了一丝紧张可怖的气氛。
　　会不会激怒了她。沈知杳这么想着，只因这短暂的平静以及江名昱晦暗严肃的神情。
　　手机不合时宜地有了提示音，沈知杳急忙拿出来看。
　　【徐轻】：我快到家啦。
　　附带着一张夜空的照片，上面是一枚圆圆的月亮。
　　【徐轻】：今晚的月色很美。
　　沈知杳不知道为什么鼻头一酸，她下意识就想要开始打字向徐轻求助，却在下一秒手被狠狠一拍，手机摔了在地上。
　　“那个女人发给你的消息？”江名昱捡了起来，手机过高的亮度让眼睛不适地眯了起来：“很纯情嘛。”
　　手机里，沈知杳已经发出去了一条信息，但因为被阻拦，聊天界面里，只有一个拼音“jiuw”。
　　江名昱笑了笑，帮她撤回了那条消息。
　　把手机丢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你、你要干什么......”
　　“求救？怎么不信任我？我是坏人吗？”
　　沈知杳扶了扶桌子，撑住自己依旧酸痛的腰，准备逃离。
　　今天的江名昱不正常，像个疯子，比任何时候都像是疯子。
　　“啊！”但是被扯住地头发让沈知杳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这么晚了，想去哪里？不陪我吗？”
　　“江名昱！变态！放开我！”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呜呜呜。”
　　“有什么不对，以前我们不也做过吗？”
　　“你，这是强·奸。”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的选，江名昱和徐轻哪个更符合你们口味一点，强势渣女白富美和善解人意治愈系御姐......


第7章 出事
　　“师傅，麻烦能不能稍微快点，我朋友出了点事，我很着急。”一上车，徐轻就催促着。
　　7. 出事
　　30岁女人的雀跃，居然还有机会是因为爱情。
　　也不是爱情。
　　徐轻一下子很难形容这种很奇妙的情感，友达以上，情人未满？好像也还不算。
　　但要用朋友这样的身份来定义，似乎又有些不甘心。
　　走出地铁的那一刻，夜色很浓，完全不会因为城市的霓虹改变它丝毫的矜持庄重，有那么一刻，徐轻想，沈知杳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这样的夏日的夜空，不冷，但也不热，很舒服。
　　视线潦草甩过，与那轮月亮来了个直接接触。
　　徐轻心里一暖，抬手就拍了下来，挑了一个简单的滤镜修饰一下，打开了和沈知杳的聊天界面。
　　【徐轻】：我快到家啦。
　　【徐轻】：[图片]
　　【徐轻】：今晚的月色很美。
　　像沈知杳那样的人，应该不会不懂这种话背后的意义吧。徐轻咬了咬唇，有一种小朋友得逞后的小得意，但又有些担忧自己这依旧直白裸·露的表示。
　　都怪夏目漱石，让含蓄变得不含蓄了。
　　沈知杳应该看到了吧，她说的，到家了就发消息给她。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到家，但是能早一点和她说上一句话也不错。
　　很快，手机上就来了消息。徐轻笑了笑，为沈知杳这样迅速的回复感到开心。Ӱǫᑳȳ
　　【沈知杳】：jiuw
　　徐轻：“......”
　　这是什么意思？
　　徐轻翻来覆去地想了想，觉得依旧无法理解。
　　或者是沈知杳手急打错了？
　　她赶忙打开了网络搜索栏，把那四个字母贴上去搜索，心想难道这是网络年轻人们新流行词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可页面上跳出来的也是乱七八糟毫无意义的结果。
　　等再回到聊天界面看的时候，这条信息就显示被撤回了，所以应该是打错了吧？
　　徐轻耐住心思，又等了等，却没有下文了。
　　【徐轻】：撤回的是什么意思？
　　发过去的消息依旧不再有回复。
　　脑子里迅速过了一下相关词语的拼音，又尝试着在聊天栏里输入这几个拼音，跳出来的词汇：久违、就为、救我、酒窝......
　　最终落在了救我这两个字眼上。
　　徐轻心头一跳，立刻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觉得太慢了，赶紧约了出租车，她拨通了沈知杳的电话，打了三通都没有人接，这才真的慌张起来。
　　不是吧......
　　“师傅，麻烦能不能稍微快点，我朋友出了点事，我很着急。”一上车，徐轻就催促着。
　　不好的预感一旦来了就彻底甩不开了，其实沈知杳并不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可能是回了消息就去洗澡了，可能在做别的没有看手机，但徐轻没有办法不让自己想到别的可能，是她送她回来之前就考虑到的可能。
　　她以为只要安全看着人回家就行了，但有些意外并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避免的，尤其她还只是送到了楼下，并非真的眼看着人回家的！
　　“好嘞，尽量给你快些。”
　　沈知杳的小区门禁并不严厉，门口的守卫有了跟没有一样，几乎打声招呼谁都进去。徐轻真不知道这是该恨还是庆幸，她照着刚才来的路一路小跑，却在到了单元楼下之后迷茫了，她根本不知道沈知杳住哪一户。
　　她一共打了沈知杳七八个电话，发了十来条短信，都没有回应。心急如焚的时候，她打了电话给周然：“周然！知杳住几零几！”
　　那边的周然估计是在跟褚晋打游戏呢，也没多想就说：“508，怎么了？你们到家没有？”
　　“好的，知道了。”徐轻往楼上去。
　　电话里周然还在说：“诶，你们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气喘吁吁的？”
　　徐轻挂了电话，立定在门口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心都快跳出来了，跑了这么长的路，腿都开始发软了。为了不影响邻居，徐轻只是按着门铃，连门都没敢拍。
　　快点开门啊！沈知杳！
　　别让我这么担心好不好！
　　“还是来了？这么关心你？”烦恶的感觉像是被催命似的门铃声点燃了，只要一想这个女人会属于别人，妒忌之心就会把理智烧的一点不剩。
　　沈知杳一点都不乖。
　　三指用力，把那张总是用不满面对自己的脸掰着看向自己，江名昱笑了笑：“还说是朋友吗，嗯？”
　　被压在床上的女人，眼里盈满了泪光，倔强又脆弱，她的衣服已经被扒得不剩什么了，衬衫的扣子都被扯开，露出黑色的文胸，一只漂亮的乳已经露了出来，隐隐泛着水光。
　　江名昱也不管沈知杳难不难受，只是为了让她别动，就用尽了力气，手臂横亘在她的锁骨处，膝盖则是压住了她试图逃脱的手，很庆幸，沈知杳毕竟是个瘦弱的女人，而她又学过点别的东西，跟别人动武用不上，居然用在了这种地方。
　　然而沈知杳已经无法对江名昱的话产生反应了。
　　焦急和恐惧让她手脚发麻，唯一还能动的手指狠狠地掐着江名昱的腿，试图这样停止继而的暴行，她想要大口大口的喘气，只是胸口闷地厉害，她一张嘴，就会被江名昱吻住，渐渐的，缺氧又让她头脑发昏，眼前一阵阵发黑。
　　同样是女人，但依旧会有悬殊。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江名昱都占着绝大的优势。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沈知杳眼泪滚滚滑落。
　　“虽然......”江名昱自己也喘了口气，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虽然这样不是特别美好，但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也说过这样的话？”
　　是啊，小白兔醉了酒，半推半就，到了床上，脱光了衣服，吻得七荤八素，问可不可以。
　　她哪里还能有本事说不可以呢。
　　于是江名昱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如果那时候还清醒着，如果那时候的沈知杳还能思考。
　　会不会，之后也不会那么痛苦和不甘心呢？
　　在被脱掉最后一层防护的时候大腿被勒得有些疼，沈知杳心里一空，再一次挣扎了起来，她努力想要蜷起腿，却被压得无济于事，感受着江名昱轻佻而慢慢下移的手，沈知杳痛苦地几乎要昏死过去。
　　“别、别、不要......”
　　“我不想，别、别......”
　　“外面的门铃有些吵，是不是？”江名昱并没有停下，甚至恶作剧地抚了抚，带出些许温热：“所以何必把她叫过来打扰呢？”
　　“别这样！别这样！”沈知杳不停地挣扎着，今天的江名昱是不是疯了！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人现在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她会跟一个这样的人在一起过！
　　“我会报·警的，你真的这么做，我会告你的！”ӰǫᑲƔ
　　“哈哈哈哈。”
　　“唔，不要，别让我恨你，好吗？”
　　大抵是知道再说什么也无用，沈知杳不再挣扎，浑身因为刚刚的较劲还在微微发颤，她闭了闭眼：“真的要这样吗......”
　　名昱。
　　那一声呢喃，仿佛让江名昱一下子回到她们热恋的时候。
　　因为工作的关系，沈知杳从来都是叫她江总的，就连真的确认关系之后都没有改过口来。江名昱就经常逗她，让她不要说那么生疏的称呼，后来沈知杳终于改口了，带着些小欣喜以及小心翼翼，叫了声，名昱。
　　江名昱笑出了声，突然之间，那颗总是来去自如流离花丛中、总觉得自己从来不会被绊住的心微微疼了起来。
　　她摸了摸沈知杳的脸，可能因为是害怕，手下的温度有些过于偏高了。这个小孩儿在这两年似乎又长开了些，比初见更惊艳，也更有女人味了。
　　有时候江名昱也会想，是不是自己真的要栽在这孩子的手里了，不然为什么最终离开了还是念念不忘呢？
　　“知杳。”
　　“知杳......”
　　混乱了，该如何自持。
　　以为是厌倦了，其实并没有，往善良的方向想一想，觉得这样的女孩不应该跟这样的自己在一起，白白毁了一生，但不在一起，似乎同样也是毁了。
　　下定决心分开，去找别的女人，和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兜兜转转玩着游戏，最后又开始想念这个孩子。
　　到底是怎么想的，无论做什么都这么让人恶心讨厌......
　　江名昱定定地俯视着沈知杳，泪痕还没有干，无论是眼睛还是嘴唇都带着被□□的楚楚可怜，但或许，这已经不是那个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认真去听去记的小朋友了。
　　她们之间最基本的信赖，早已在两年前就碎得干干净净。
　　“我气坏了。”
　　坏人总是在作恶行凶之后有理由。
　　沈知杳：“......”
　　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什么，然后适时的找到一些模棱两可的借口，显得她做什么都有道理，都有深情。
　　骗子。
　　江名昱给自己披上了衣服，从沈知杳身上下来。
　　“我也有害怕的时候。”江名昱这么说：“当你真的要离开的时候，吓坏了吧，嗯？”
　　“我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你。”
　　是啊，或许你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过别的女人，只是今天在我这里露了馅。
　　“今晚是我的错。”
　　你的错哪里只在今晚。
　　“下次你还愿意见我吗？”
　　沈知杳：“......”
　　好像从江名昱嘴里听到了轻叹，然后嘻嘻索索传来了穿衣服的声音：“我去外面睡一晚吧还是。”
　　作者有话说：
　　其实原本按照设想的剧情是江名昱和沈知杳确实会发生点什么，但是又觉得太虐大家可能有洁癖，所以还是没到最后一步，也给江名昱留点余地......


第8章 留下
　　“发生什么事了吗？”徐轻被沈知杳让了进来，才细看发现沈知杳嘴唇眼睛都红肿着
　　8.
　　原以为离开的时候能见到那个女人，但开门之后门外却空无一人。
　　江名昱笑了两声，颇有意味地回望了一眼屋里，依旧跟刚来的时候一样，只有玄关的灯是亮着的，沈知杳没有从卧室里出来，更没有送别。
　　江名昱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甚至还从包里拿出化妆镜补了个口红，关上门走了。电梯一个下行，一个上行，徐轻最终还是说服了不务正业的物业一起跟她走了一趟，身边那老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说：“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孩子份上，相信你，我们怎么可能可以帮不是小区业主的人随便开锁，你说是吧。”
　　但其实就是埋怨徐轻打扰他跟兄弟几个抽烟打牌呢。
　　【沈知杳】：徐轻
　　听到手机提示音，徐轻看到沈知杳终于回复她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她想多了，沈知杳都已经回家大概也不太会有什么危险的事了吧。
　　“谢谢你啊阿叔，我朋友回我信息了，没出什么事，大概是没看手机。”
　　“我说阿是！非要拉我过来，也不看看几点了，还好是遇到我这种脾气好的，不然早就把你轰出去了！”物业一拍手，又骂骂咧咧地往电梯那边回去了。
　　【徐轻】：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在你家门口呢。
　　字刚打完发出去门就开了，徐轻小小地惊了一跳，转而挽着笑走过去：“嗨。”
　　却在看到沈知杳明显不对劲的神色之后再次敛起了眉。
　　“发生什么事了吗？”徐轻被沈知杳让了进来，才细看发现沈知杳嘴唇眼睛都红肿着，脖子上还有两条抓痕，不看还好，一看发现手臂上也有，头发乱着，衣领都敞着，扣子掉了好几个。
　　“这是......”徐轻赶忙把门关上了，生怕外面有人会看到似的。
　　“江名昱刚走。”
　　徐轻：“......”
　　那一瞬徐轻的脑子空白了下，看着沈知杳赤着脚往屋里走，这才发现她现在连外裤都没有穿，腿上也有红痕。
　　突然，走在前面沈知杳蹲了下来，隐隐有抽泣声。
　　徐轻回过神来，走到沈知杳面前也蹲下来。
　　她来晚了。
　　沈知杳身上那些印记很容易让人往不太好的方向想，徐轻一哽，呼吸乱了方寸：“她......”
　　“没。”沈知杳摇了摇头：“谢谢你。”
　　“没能及时帮上忙，对不起......”徐轻现在只是后悔，只把人送到了楼下就走了，还以为这样总算是万无一失了，谁知道那女的这么......
　　“来，起来，别蹲着，累。”徐轻先把人拉起来，发现手背都有抓痕，又是心疼：“家里有没有药，稍微处理一下伤口，别发炎了。”
　　之前只听周然说沈知杳那前女友就是个渣，这哪里只是渣不渣的问题，这是家暴吧。
　　不对，分手了就不是家暴，就是暴力。
　　“我想......先洗个澡。”大概是站得有些快，沈知杳眼前黑了黑，抓着徐轻手臂的手紧了紧。
　　“嗯嗯，我在这里陪会儿你，别害怕。”
　　“我先给你倒杯水。”
　　徐轻一听这人都这样了还想着照顾自己，连连拒绝：“没事没事，慢慢来，你先去洗个澡，我不渴的。”
　　能看出来沈知杳还是处于一种很紧张的状态，手指都在发颤，她看着眼前的眉头紧皱又小心翼翼的徐轻，心里委屈比刚江名昱还在的时候更甚，她强忍着情绪点了点头，赶忙跑进了浴室里，一关上门才开始大哭起来。
　　徐轻能够来，她真的很感激。
　　这么两年里，这个家除了周然找她，来过那么一两次之外基本没有别人了，而江名昱到这里从来都是来接她出去的，今天会进来也估计不过是气急之下吧。
　　两年了，江名昱还是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像是知道自己还依旧沉浸在那段过往中，拿捏着软肋，纠纠缠缠。
　　是啊，是她的错，都是她自己，装得不在乎了，却始终给江名昱留余地。
　　叩叩。
　　叩叩。
　　沈知杳抹了抹眼泪，关掉了花洒，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徐轻在敲门。
　　“嗯，怎么了？”
　　“知杳，我看你房间里床上有衣服，是不是要换洗的没带进去？”徐轻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了过来，翁翁的失了些真切，但依旧好听，让人安心。
　　沈知杳看了眼洗衣机上篮子里，确实没有衣服，这才懊恼自己刚刚未免太心急，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恰好外面还是徐轻，这种事总归是尴尬的。
　　“嗯，我忘了。”拉开玻璃移门，沈知杳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隙开了条勉强能把自己手送出去的门缝：“谢谢。”只要端得足够平稳，就显得没那么尴尬了。
　　“没事。”
　　门再次被阖上，徐轻抚了抚有些起伏地胸口，深呼了一口气。
　　独居的沈知杳家里东西并不多，关于沈知杳的事情，徐轻不少都知道的大差不差了。两年前跟江名昱分手之后，沈知杳就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出柜毕竟是难事，沈知杳的父母不是什么开明的人，对于自己女儿喜欢女人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25岁，刚毕业两年，像他们这地方的女孩家不管家境怎么样都是吃穿不短富养出来的，所以应该手上也存不上多少钱，可见当初选择跟家里分开，一个人要在这个城市里靠自己的薪水养活自己根本不是简单的事。
　　客厅里有张沙发，墙上挂了几张壁画，都是梵高的作品，好歹是装饰了一下空荡荡的墙壁，家里没有电视机，电视柜上就放了个WIFI盒子，蓝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寂寂寥寥。
　　再往南边就是阳台了，素净的窗帘拉着，客厅和阳台之间无阻隔互通，显得这不大的房子更加空荡荡的。徐轻走过去，稍微拉开了些窗帘，对面都是普通的人家，往下望去，却看到单元门口路灯下站着个女人。
　　徐轻：“......”
　　徐轻眯了眯眼睛，下意识把窗帘拉上了一些，那女人抽着烟，光是看着那侧影就会让人觉得强势不简单，倏然，那女人抬起了头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徐轻赶忙又拉紧了些不再看。
　　是江名昱吗？
　　她居然还在呢？
　　她站在那里是想干什么？
　　虽然只是个女人，但徐轻一想到刚刚沈知杳身上那些小伤口，就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有点恐怖......
　　“她还在？”
　　徐轻被背后突然出现的沈知杳吓了一跳，不由拍了拍胸口：“那是她吗......？”
　　沈知杳没有去看就点了点头：“可能吧。”
　　“啊......”徐轻之前没怎么谈过恋爱，无论是以她那几个匆匆结束玩笑似的恋爱经历来看，还是她的性格和想法，都有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究竟算什么：“她一般......什么时候会走？”
　　“应该一会儿就会走吧，她不会亏待自己的。”沈知杳又往回走，“我倒点水给你，真的很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晚了还过来一趟......”
　　只是洗个澡的时间，感觉沈知杳的状态就好了不少，徐轻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所以就不愿意再袒露太多的情绪出来。
　　“谢谢。”接过沈知杳递过来的水，徐轻一口气喝了大半，一路跑过来，她是真的渴了。
　　“杯子洗的很干净。”沈知杳补充了一句：“你慢点，还有呢。”
　　“我没有洁癖的。”徐轻有些不好意思递给沈知杳：“还能续杯吗？”
　　沈知杳又给她倒满了。
　　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两个人独处起来，又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尴尬，沈知杳没有了之前在路上的轻松活力，显得有几分不自然和沉默。
　　一时间徐轻不知道自己应该给沈知杳一些自我消化的私人空间，还是继续留在这里陪她一会儿。如果她把这个选择留给沈知杳，按照沈知杳的性格，大抵是会让她先回家的，但这么做又着实放心不下，或许那个江名昱还在下面伺机等着呢。
　　最终徐轻还是鼓起勇气：“我在这里陪陪你好吗？”
　　两个人正在厨房里，开放式的厨房没有开灯，借着客厅里的灯倒也不算太暗。手下扶着的案台是不锈钢制的，上面有细细的暗纹，徐轻的手指不安地轻抚着上面的纹路，心跳的很快，脸也有些发烫。
　　她去看沈知杳，洗过澡卸了妆的沈知杳眉眼非常清爽，在不甚明朗的光线下，唇色淡淡的却不苍白，眉毛应该之前是精心修过的，只是可能最近几天又稍微长出了些新的，看上去更自然了些。
　　可能是发觉了自己在打量她，还没等徐轻把其他看完，她就撇开了头：“没化妆，是不是不好看？”
　　女孩子都是在意自己容貌的，尤其是当有人在看自己的时候，都希望能够把最好看的那一边呈现给对方。
　　但似乎沈知杳呈现给徐轻的，都不是特别美好的那一面，不管是现在素颜的自己，还是曾经经历过的那些。
　　这样的自己，徐轻还会喜欢吗？
　　沈知杳自嘲地笑了笑，但是徐轻却没有看出这一份心思，只觉得她好像是羞涩了，就收回视线：“你一定被很多人夸过吧，长得这么好看。”
　　“没有啊，上学的时候也是很普通的人，没有太多出彩。”沈知杳谦虚地说，话题别岔开了，而徐轻刚刚那个问得小心翼翼的问题，也没有正面回答。
　　话题岔开了，徐轻还是没放弃，只是换了个说法：“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Ɣ੧ᒈƳ
　　按照沈知杳的性格，说出来的一定是很好的话。
　　“很好啊，相处起来很轻松很舒服。”果然。
　　“那你愿意让这样的一个人，今晚多陪你说说话吗？”徐轻的语气太真挚了，和她短短相处的那么一些时间里，处处都能感受到她说话的得体和温柔。
　　沈知杳咬了咬唇，看眼前这个女人，她发现她笑的时候，眼角会有点笑眼，嘴角也是弯的，弧度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很轻佻，温润的声音是全然的体贴，像是在鼓励。
　　像徐轻这种长相的女人，应该会特别讨长辈的喜爱，不知道为什么沈知杳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五官大气，性格和善，有种香港那个黄金时代美人的气韵，自然且自信。
　　“好。”
　　回答还没能从大脑里反复咀嚼几秒钟就吐露了出来，这是寻求温暖的本能。
　　徐轻眼里的笑意更甚。
　　“要不要洗个澡？”
　　“啊？”徐轻还没从某种喜悦中回过神来，就被沈知杳这突然的话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客厅里有点热，我房间里会比较凉快。”
　　还没等徐轻去探究沈知杳这话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深意，就被沈知杳拉到了浴室里。
　　浴室也是很简单的，一个盥洗池，右手边是洗衣机，隔壁马桶和淋浴房被玻璃门隔开，里面很干净，还有一股和沈知杳身上味道相似的沐浴露味。
　　“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真要留下来，徐轻也有些手足无措。
　　“你不介意的话......穿我的吧。”沈知杳打开盥洗池上方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湖蓝色包装的东西，拆开：“内裤是一次性的，介意吗？”
　　徐轻摇了摇头：“不会。”
　　“M号的，你应该也能穿。”沈知杳的声音越来越小，把手里的小袋子放在洗衣机上：“我去给你准备毛巾和睡衣。”
　　转身离开的时候，徐轻看到她的耳朵红了。
　　徐轻：“......”
　　这样的发展虽然是如徐轻所愿，但总觉得还是来的有些快了。
　　但无论怎么样，这都是一个拉近距离的好机会。
　　“衣服我给你拿来了，你先看看喜不喜欢。”沈知杳再来的时候，徐轻已经平复好心情了：“这是干净的拖鞋，卸妆水卸妆棉都在这边的抽屉里，还有发带......”
　　事无巨细。
　　好像有点麻烦到人家了。
　　沈知杳弯下腰帮她拉开抽屉的时候，头发批下来，露出白细的脖子，她大抵还是瘦了些，颈椎那里能看到比较清晰的骨节，有女人的柔弱，也有女人的坚强。
　　还有那干干净净的手......
　　“徐轻？”
　　“嗯？”徐轻眨了眨眼：“啊，好的，我知道了，真是麻烦你了。”
　　这是真心话。
　　“我才该谢谢你，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听得见。”
　　“嗯嗯。”


第9章 上钩
　　身边的人呼吸逐渐稳了下来，沈知杳翻了身睁开了眼，看来徐轻要比她想象地更随性一些，没有那么多纠结的弯弯绕绕。
　　9. 上钩
　　留下徐轻。
　　好像并不在预料之中，但事实就是，她留下了她。
　　很自然。
　　沈知杳靠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从安静到有水声，静默了一会儿，才走开。她去了阳台，阳台上的窗帘拉得很密，没有给外面的光和暗留一点机会。
　　心跳还是没能回过来，跟以前一样，在江名昱来过又走的时候，她总是没有办法一个人去面对这种不知算是寂寞还是失落的夜晚。
　　很痛的。
　　没有人懂。
　　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对那个人无动于衷，无论那个人做什么，都能完全不管不顾。
　　张嘴深吸了一口气，夏日的绵密像针像雨，扑头盖脸地给她以重创，呼吸不到，感觉不到，得不到......
　　眼泪已经满溢了眼眶，不是很倔强，哭有什么呢，要成全自己的脆弱啊，沈知杳一直都这样安慰自己，是啊，哭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
　　拉开窗帘的时候，她循着那个路灯往下看去，她已经做了一切心理预备了，可那里空空如也，除了蚊蝇在眷恋着昏暗的灯光之外，没有谁在等她去看。
　　那一刻，眼泪控制不了了。
　　徐轻洗完澡，把内衣裤洗好，拉开门。
　　浴室里全是水汽，走出来的时候连没有开空调的外头都会倍感凉爽，沈知杳不在，应该是回房间去了。这些小事也就没必要去问了，兀自去阳台把贴身衣物晾好，发现方才被自己拉密的窗帘此刻却敞开了两掌宽的间隙。
　　徐轻：“......”
　　晾好衣服，徐轻来到沈知杳的房门口，挽起笑容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
　　“洗好了？快进来凉快凉快。”
　　沈知杳坐在床头玩手机，戴着副细边银框眼镜，遮住了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以及那还泛着红的眼眶。这样看就会觉得她好像柔软了很多了。一双格外美丽的腿横亘在浅色的被单上，没有刻意地去摆什么姿势，但依然优雅养眼，这么算来，沈知杳个子在苏南这个地方的女孩子里算长的了，手长脚长的，白净匀称。
　　“我今天，和你睡吗？”徐轻已经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了，但难免露出一丝小小的局促来。
　　这样的徐轻，挺可爱的。
　　“地板可能稍微有点硬。”沈知杳放下手机，拍了拍床：“床很大的，中间隔一下可以吗？”
　　“我没关系，主要是你，怕你害怕。”
　　沈知杳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呀。”
　　徐轻觉得自己听到这个词还挺高兴的，真的，没有太勉强，脸上的笑意也不减半分，欣然接受：“好的呀。”她坐到沈知杳身边。
　　想要打开点什么话题，但是徐轻又怕开得太过于生硬，所以斟酌着怎么引入比较好，毕竟她之前是以要陪沈知杳聊天的借口留下的。
　　但还没等她想好，沈知杳就先说话了。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听过你的电台。”
　　徐轻：“嗯？”
　　沈知杳笑了笑：“你的表情为什么是惊讶？”
　　徐轻放松了自己的表情：“次元壁破了，害羞。”
　　沈知杳抿了抿唇，笑了：“没有，我觉得很适合你，不是有个定律么，声音特别好听的，一般都长得不好看。”
　　“啊！”徐轻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随之哭笑不得，沈知杳怎么可能会是说那种意思话的人呢。
　　果然——
　　“你别急，我不是说你不好看的意思，我是想说，你的声音和你的长相都特别好，”沈知杳连忙摆手安慰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女人，太可爱了。
　　“吓死我了。”
　　“不过你是一开始就选了这个行业吗，我身边的同学朋友很少做这个的，有点好奇。”
　　话匣子被打开了，两个人都没有去谈今晚发生的那些破事，徐轻猜想，沈知杳也是想要了解她的一些情况，这是好事，所以但凡是沈知杳的问题，都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没有，虽然我大学学得播音主持，但是我爸妈觉得不稳定没前途，让我去考教师资格证或者公务员。”稍微注意过之后就会发现，徐轻其实在说话的时候会有很丰富的微表情变化，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在眼角和嘴边展露出来：“但我吧，没听话，去考了新闻的研究生，毕业之后当了几个月的实习记者。”
　　沈知杳想着，这样的人，如果让别人熟知她的只有声音，也挺可惜的，毕竟她长得那么好看。
　　“我们这边的父母好像都这样，感觉什么工作都比不上老师和公务员。”
　　徐轻同意地点了点头：“普通家庭，老一辈都是这么想的。”
　　“那后来怎么又接触到了现在的工作啊？”
　　徐轻拨了拨额前散下来的头发：“不安分，后来在电视台碰到了个学姐，聊着聊着就接触到了机会，就试试了。”
　　“原来如此。”
　　“那你呢，为什么进了广告行业？”
　　沈知杳叹了口气：“迷迷糊糊的就被骗进来了，那时候还没毕业，完全不懂，去面试见了主管才知道是要干嘛的。”
　　“那你就留下了？”
　　“对啊，想着先把实习的学分拿了再说，感觉面试的主管很喜欢我，就稀里糊涂地留下了。”
　　“啊？喜欢？男的女的？”
　　“你别紧张，是女的。”沈知杳自己说完都沉默了下，又补充道：“已婚女领导。”
　　徐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了下尴尬：“挺好的，你那种谁见了第一面都会有好感的类型。”
　　“那你呢？”
　　“当然也会啊，现在啊，打扮打扮，随便路上拉一个都有六七分，但真好看的，也不是很多。”拐弯抹角夸人好看呢。
　　沈知杳撅了噘嘴，躺下了。
　　徐轻：“？”
　　“腰酸。”沈知杳身上就穿了条盖到大腿的白裙子，裙子的布料应该是很松软的棉麻材质，说透不透，说露不露，但是穿在这么一个美人身上，还是风情万种。
　　徐轻撇开头去，但转念就想到了沈知杳身上还有伤，就问：“伤口要消消毒吗，家里有没有酒精？”
　　闻言沈知杳又坐了起来，徐轻靠的那头是走道，所以她必然是要绕过了，沈知杳也并没有多想，看到徐轻缩了缩脚给她让路，于是翻了个身就下去。但从徐轻的角度来看，却能看到沈知杳翻身跪在自己身前那一刹那的胸口风光。
　　有些人啊，本就有那撩人不自知的。徐轻承认被轻而易举撩到了，但怪也只能怪自己，一不小心就捕捉到一些本不该去注意的细节。
　　沈知杳开门出去，徐轻深吸了两口气，暗下心口那奇怪的紧张悸动，闭上眼睛。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就当做是普通朋友来相处就好。
　　动情这种事情还不能那么快发生的。ӯգҍŷ
　　沈知杳再回来，手里多了一盒酒精棉，她房间里还有一张电脑桌和椅子，大约和床有那么60公分的距离，她就坐在那里，撕开了酒精棉就着化妆镜给自己消毒。
　　徐轻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发现她撩动头发的时候，脖子后面也有：“需要帮忙吗？”
　　“没事，就先这样吧。”
　　不管是身边人还是陌生人，但凡是个女孩子这样被人对待，都会心疼的，徐轻想了想，自己应该是怜惜吧，也算是找了个借口。
　　“徐轻，我可以推荐一首歌吗？”
　　“啊？”
　　把酒精棉盒放到抽屉里，沈知杳复又回到床上，才继续说：“你的电台，不是每天开始的时候都会放一首今日推荐吗？”
　　“啊，你想推荐？”
　　沈知杳点了点头：“嗯。”
　　“可以啊，你扫码关注我们的官方公众号，然后在后台回复就可以，我给你走后门。”到底还是个职业人，稍微跟本职工作有关的东西，就一丝不苟走流程了：“叫S市音乐广播。”
　　沈知杳关注了公众号。
　　“可以在下午5点到6点这个时间段推给我。”
　　沈知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你要推荐什么歌呢？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台本可以先想起来。”徐轻在每一次推荐结束之后都会说些话，沈知杳也有好奇过，做这个职业的都是找好了托写好了台本的吗？不然为什么她每次都能在一首歌的时间里想好那么多得体温柔的评价呢？
　　“不告诉你。”
　　徐轻：“......”
　　“不早了，睡觉吗？”
　　徐轻一看时间，十点半过一点，对她来说还早。
　　徐轻：“好啊。”
　　两个人隔得很远，关灯之后，房间里就显得更安静了。睡之前沈知杳用了些香氛，味道很寡淡，但是闻久了就有安神的效果，徐轻本来还想着偷偷在被窝里刷会儿微博，但没一会居然也觉得有些困了。她本就不认床，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身边的人呼吸逐渐稳了下来，沈知杳翻了身睁开了眼，看来徐轻要比她想象地更随性一些，没有那么多纠结的弯弯绕绕。
　　她们一人睡了床的一边，中间还有个抱枕隔着，这个角度看过去，灰暗之中只能隐约看到徐轻身体的一个轮廓，很安静，同样也会让别人觉得安心。
　　但即便是这样，沈知杳依旧无法入睡。
　　外人在的时候她总是不愿意表现太多的负面情绪出来，她知道徐轻是出于好意，但有些事确实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扛，徐轻不是她的谁，今天她能来已经是自己欠了她一个人情了，又怎么能把那不好的东西过给她，让她也难受呢。
　　她又想起了从前和江名昱的往事。
　　所有的感情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美好的，了解流于表面，凭着一腔悸动，觉得好像遇见就是缘分，不想等待，不想错过，轻易相信。
　　沈知杳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时候的自己，身为女人的自己，总觉理性大于感性的自己，最终还是败在了江名昱的糖衣炮弹与精明果敢里。
　　女人喜欢女人，那是一个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范畴。
　　但可能是源于那一份最开始的不拒绝不抵触吧，才给了当初那个自己最大的鼓励，被女人喜欢的感觉也很好啊，一个女人，女前辈，生活中也很柔软，工作中很刚强，以及那个让她无由产生了崇拜与信赖感的年龄差。
　　所以美好幻灭的时候，沈知杳还在问为什么。
　　她确实还是不太懂，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她不贪慕江名昱的钱财名利，不求她带她在工作与人生上铺路，她真的没有要那么多，她只要的只是有个人能够跟她平平淡淡甜甜蜜蜜的过日子......
　　但她找错了人。
　　江名昱终究还是在她那个年纪滤镜下短暂的对的人。
　　——
　　可能是睡得早，醒来的时候徐轻也没觉得神清气爽，反而有点累。
　　清醒的那一刻才想起来她是睡在了沈知杳家了，然而一转身并没有看到床上有人。
　　大概是先起床了吧。
　　徐轻平躺着伸展了一下，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好好的，但还是遮不住外面的光亮，有几声鸟叫就在窗边，看了眼应该是站在空调外机上嬉闹呢。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八点半，是她惯常的生物钟，屏幕上还横着一条沈知杳微信发过来的消息；我出去买早餐。
　　【徐轻】：你起来我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
　　沈知杳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
　　【沈知杳】：想吃什么？煎饼、手抓饼、包子、还是给你打包馄饨面什么的？
　　【徐轻】：都行，不挑食。
　　【沈知杳】：嗯嗯。
　　等徐轻洗漱好，沈知杳就回来了，手里拿满了吃的。
　　“欢迎回来，海螺姑娘。”徐轻迎上去搭了把手。
　　“海螺姑娘？”沈知杳一下子反应过来徐轻的意思，笑了笑：“那你是什么，渔夫吗？”
　　说完之后又觉得把自己是海螺姑娘和徐轻是渔夫对应起来有些暧昧，立刻转移话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买了些。”
　　然而徐轻到嘴边的话已经拦不住了：“我是渔夫，那仙女妹妹愿意上钩吗？”
　　沈知杳：“......”
　　沈知杳静静地站着，任由徐轻把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期间大约也是隔了有那么几秒可以让她想出可以用来应对徐轻的话。徐轻是那种不太知道掩饰眼神的人，定定的看着她，好似很期待沈知杳会有怎么样的回答。
　　最后，沈知杳：“我比较喜欢上网......”
　　徐轻：“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S市是哪个城市大家有猜到不，果然我还是喜欢两个聪明御姐话里有话、有来有往地切磋~


第10章 晨光
　　耳边鼓噪着意味不明的心跳，就没怎么将徐轻的话听进去，她微微蹙着眉，本能地去做些别的事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所以咬了一口煎
　　10. 晨光
　　海螺姑娘和渔夫的梗很快被刻意地刷过去了。
　　“看来以后客厅里还是需要空调的。”看徐轻吃得有些热，沈知杳有点不好意思：“平时一个人上班下班的，也不是常在客厅里待着。”
　　“这个小电扇很可爱啊，而且夏天吃早饭要的就是这种热气腾腾吃完的舒畅感。”
　　沈知杳点了点头：“煎饼，我就买了一个，一人一半。”
　　徐轻接了过来咬上一口：“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些。”
　　和江名昱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没有一起吃过早餐，江名昱不爱吃这些小摊小贩做得东西，总觉得不卫生，心情好的时候，就起来泡泡咖啡，吃点面包，心情不好的时候，索性就不吃了。
　　那时候她这里还有一台江名昱特意带过来的咖啡机，后来在一场分手后的争执中，也被江名昱亲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衣服应该都干了，你待会儿可以换上。”沈知杳指了指阳台。
　　徐轻看过去，除了贴身的衣服她昨天自己洗过晾好之外，其他的衣服也都整整齐齐地晒在那边了。
　　“嗯？你什么时候洗的？”
　　沈知杳：“昨天你睡着之后，我想要是吹一晚，第二天或许干了你就能穿。”
　　徐轻本想着这些换下来的衣服第二天直接带回家洗的，然后借一套沈知杳的，以后也有有来有回的机会，但没想到这第一次留宿，直接让人家帮忙洗了衣服，不由老脸一红：“辛苦你了。”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沈知杳吃了一口小馄饨，假意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明天上班的话，我今天得提前写点稿子。”徐轻也喝了一口汤：“这个小馄饨真好吃，小时候的味道。”
　　这泡泡小馄饨是一个一直在小区门口推着小吃车买早餐的奶奶做的，几十年的老味道，价格实惠，沈知杳至少每个周末都会吃上一次。
　　“早上我们小区外面挺热闹的，老小区就这点好。”
　　徐轻笑着：“我懂，人情味嘛。”
　　只要徐轻一笑，沈知杳心里就会暖了起来，这个女人身上有治愈的力量，她从来不会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透着体贴的温情，又善察人心：“我小的时候，大概就那么大点......”她比了比高度，还不到桌子：“早上就拿着自己的小搪瓷杯子，路上路过人家面店，进去盛一碗吃了上学，然后我妈攒一个星期去付一次钱，赊账赊得店里的阿姨阿叔都认识我了，一看到是我就会说，噢哟，是徐老三家的小娘鱼（小姑娘）啊，今朝赶巧，刚下一锅。”
　　徐轻应该也是S市土生土长的，学起那面店老板的样子来绘声绘色，连那带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话都是活灵活现的。
　　看沈知杳只是笑不说话，徐轻咳嗽了一声：“不是吧，难道我们的年龄差注定你不懂我那年代的生活特色？”
　　“哪有，我知道的！”沈知杳赶紧澄清：“我只是在想那画面，小豆丁肯定很可爱。”
　　“我小豆丁的时候，你应该更小豆丁。”
　　“我小时候不可爱的。”
　　徐轻讶异了一下：“我不信，你小时候一定是美人胚子。”
　　“我到了初中才开始留长发，小时候就像个男孩子一样的。”不知不觉，在被徐轻夸这件事上，沈知杳也能自然应对了，心里泛着甜，脸上不表现：“不爱说话，爱摆臭脸，我妈说的。”
　　“谁说臭脸妹妹不可爱呢。”徐轻放下手里的勺子，下意识凑过去捏了捏沈知杳的脸。
　　沈知杳：“......”
　　徐轻：“......”
　　太暧昧了。
　　两个人心下都觉得这下不妥起来。
　　“嗯...中午我请你吃饭好不好，答谢你昨晚收留我以及这顿丰盛的早餐。”
　　“好啊，吃什么？”徐轻先给了台阶给大家下，沈知杳从善如流：“别吃太大，这两天吃得太好，怕长肉。”
　　“你想吃什么，你挑好不好？”
　　“我想吃扬州炒饭......”沈知杳这时候的脑子里全是刚刚徐轻捏自己脸时，凑过来的那个表情，说不好是什么样的感觉，盈盈笑着有着太多的亲昵与宠溺，但是细想好像又是很普通的笑。
　　可能是徐轻惯常对人的样子？
　　或者因着那层最初的好感，所以给她的表现强加了很多其他的情愫。
　　沈知杳有些慌了，以至于徐轻这样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不经大脑的答案就漏了出来。
　　“嗯，扬州炒饭......”徐轻抿着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哪里有扬州炒饭呢，你家附近有没有东吴面家之类的，我记得我高中吃过的。”
　　耳边鼓噪着意味不明的心跳，就没怎么将徐轻的话听进去，她微微蹙着眉，本能地去做些别的事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所以咬了一口煎饼，细细嚼着。
　　“要不这样吧，我做给你吃好不好？”好似没有察觉到沈知杳的反常，最终徐轻自己有了决定：“知杳？”
　　“啊？”
　　“你想不想吃我做的？”
　　沈知杳眨了眨眼睛，愣了神：“你做的？”
　　“做的什么？”又加紧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怎么恍恍惚惚的，是不是晚上没有睡好？”沈知杳没有化妆，虽然人还是好看的，但略显憔悴疲惫，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脖颈耳后的伤痕上，喜悦就淡了几分，拢了些无奈愁绪。
　　她晚上睡得很熟且一夜无梦，自然也就发觉不了沈知杳睡了之后是怎么样，有没有做噩梦，有没有又被江名昱短信骚扰.....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沈知杳几乎一夜没睡，为了不打扰她，甚至一个人去了隔壁空荡的房间里，和夏日的闷热做了一夜的伴。
　　“睡得还行，就是起得早还有些困。”沈知杳随意打个马哈糊弄过去：“我听阿周说，你做饭是美食主播级别的，一定非常好吃吧！”
　　徐轻摆了摆手：“你就听她瞎说，就是家常便饭的手艺而已。”
　　“我很期待呀，一会儿我去买点食材回来，你要什么就跟我说。”
　　“没事，我们一起去好了，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无聊。”
　　一个人在家里，徐轻说的很自然，沈知杳也没有在意。
　　“也好，一起去，家里零食没有了，正好屯一点。”
　　因为实在是把早饭买过量了，剩下几个没有吃完的半盒生煎就只能留到中午或者晚上再吃，一般来说周末沈知杳都会收拾一下屋子，徐轻则是被赶到了卧室空调底下待着，为了以防她无聊，沈知杳还把电脑打开了让她随便玩。
　　“你就不怕我发现你电脑里有什么小秘密？”徐轻故意吓沈知杳说。
　　“我电脑里可没啥小秘密，小秘密都在网盘里。”应该是现下心情还不错，反而顺着徐轻开起了小玩笑。
　　徐轻眼睛一眯：“那，可否借一部说话？”
　　看沈知杳愣住，才笑开了：“开玩笑的。”
　　沈知杳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徐轻说得是什么，脸慢慢红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挺懂的。”
　　徐轻：“？”
　　徐轻刚想问，她这是懂什么了！但沈知杳已经飞快地走了。
　　徐轻：“......！”
　　沈知杳一走，也就没法再继续问个清楚了，徐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有些小遗憾还是羞赧，去拿了自己的手机过来充电，一打开就看到了两通电话，是周然打过来的。
　　徐轻回拨了过去，没人接。
　　又打了一通，良久那边才有了人：“嗯喂？”
　　这声音......
　　是周然没错，但是不是也太明显了点。
　　没想到这两口子周末大清早的还挺有情趣。
　　徐轻看破不说破，知道估计褚晋那家伙急着呢，长话短问：“怎么了？”
　　“哦...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和知杳没事吧？昨天问我知杳住几零几什么的？”
　　“没什么大事，你先忙你的吧。”徐轻赶紧把电话挂了，生怕时间久了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恐怕到时候就算褚晋脾气再好，怕也要气了。
　　看着电脑屏幕，徐轻简单浏览了一下，桌面上软件很少，只有一行半，除了Word文档、一个游戏图标和平常用的两个聊天软件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名字叫‘其他’的文件夹，徐轻悄悄地点开了那个文件夹，里面也同样没有什么东西，只是一个网盘和工作文件。
　　还真挺清心寡欲的......
　　徐轻关掉了文件夹，打开任务栏上的浏览器，开了一部电视剧看了起来。
　　期间沈知杳应该是打扫完了外面，进来准备收拾一下房间，发现床上的杯子和枕头都已经收拾好了，应该是徐轻整理的，不由谢了谢。
　　“吃饱了什么都不干我会愧疚的。”
　　“你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要一起来吗？”
　　沈知杳走过去一看，是鬼吹灯系列的电视剧：“看这个不害怕吗？”
　　“不啊，很有意思。”
　　沈知杳：“......”
　　“不敢看这个的吗？”
　　在床边坐下，她和徐轻的距离隔了不过半米的距离，稍微撇过去就能清楚看到电视剧里那个昏暗的场景：“只是没看过。”
　　虽然沈知杳嘴硬，但徐轻还是能从她迟疑的语气里稍微察觉到她胆子不大的事实：“小朋友怕鬼？”
　　“不怕，我这...这是不给自己发散想象力的空间。”
　　第一次听到有人找理由也能找得这么清新自然不做作，徐轻一抿唇就掩住了快要泄露出来的笑意，转移话题道：“刚刚周然跟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事。”
　　“我说没什么大事，她现在应该挺忙的，就先不告诉她了，免得担心。”
　　“嗯？忙什么？”沈知杳和周然是同一个项目组的同事，如果周然周末加班的话，她肯定也是逃不掉的，说着就要拿手机去看工作群里有没有消息：“我记得这周的活都结束了呀，难道有什么急活了？”
　　徐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应该是褚晋找她有事，不是工作上的。”
　　沈知杳没有多想：“哦哦，不加班就行。”说罢还认真看起了电视。
　　“真看起来了？我们几点出门？”
　　“十点差不多，我刚刚去看了下，你短袖已经干了，但是裤子还没干透，一会儿你还是穿我的衣服吧？”电视剧的画面里正是这一集的高潮部分，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地底里冒出来，这些虫子钻进人的身体里，人立马腐蚀成了一滩脓水，沈知杳淡定地撇开视线去。
　　“麻烦你了，到时候我洗干净再还给你。”玩笑点到为止，知道沈知杳不喜欢，徐轻立马就把电视剧关掉了：“还有时间，我们做点什么？”
　　“化妆换衣服出门？”
　　“好的呀。”
　　“你想穿什么就在我衣柜里挑吧，我先去化个妆。”徐轻顺着沈知杳的视线看了过去，沈知杳的衣柜也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分门别类，甚至不同的颜色还分区，怪赏心悦目的，“这怎么好意思，还是你给我挑吧，我穿的下就行。”
　　徐轻的身量稍微要比沈知杳高一些，也丰满一些，虽然总体来说应该都能穿，但这毕竟是别人家里，主人很随和，客人也不能太造次了。
　　最后沈知杳给她挑了一条黑色的工装裤，正好搭昨天徐轻穿过来的短T：“你穿的运动鞋过来，我就不给你穿裙子啦。”
　　“谢谢贴心小仙女。”
　　“我先去化妆了。”沈知杳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又跑了。
　　沈知杳腿长，所以这裤子穿在徐轻身上倒也不嫌短，换好衣服出来，沈知杳妆也化得七七八八了，她没有带隐形眼镜，所以也不用什么细致的眼妆，简单打了底涂了口红，配着眼镜显得格外斯文。
　　“真好看啊。”徐轻凑过去，她稍微弯了弯腰，和镜子里的沈知杳齐平了。
　　“给几分？”
　　看来沈知杳还记着徐轻给路上的女孩子打分这件事呢。
　　“给十分怕你觉得敷衍，那就九分好了。”徐轻拿起台上的口红，看着好像是MAC的柔雾小辣椒，这色号薄涂显得沈知杳气色好了很多。
　　“你好会哄女孩子开心。”沈知杳抿着唇微微笑了起来，她的眉眼都长得好，原是一本正经的时候会给人不苟言笑的严肃感，但只要稍微一笑，又觉得格外亲和青涩。
　　徐轻看得有些呆了，那些可以用来赞美和形容的词最终都卡在了心口，想要往外蹦跶但尽数被什么无形的细网兜住，闷闷的，突突的。
　　可能是眼神直白了些，沈知杳又不笑了，理了理头松松扎了个马尾：“你要是也想化个妆，我的你可以用的。”说完就走了，留下徐轻一个人，傻愣愣地站着，手里还捏着那只沈知杳刚刚用过的口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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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可爱
　　“要不要坐里面？”徐轻拍了拍车沿，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恶作剧，语气自然无比：“姐姐推你。”
　　11. 可爱
　　一个人，要用多久的时间去认定和接受一个与自己本不相关的人的陪伴。
　　沈知杳不想用一个人的出现来代替另一个人的伤害。
　　但无奈在受了太久的伤害，而恰好有那么一个像太阳一样的人出现在身边的时候。
　　难免也会去想是不是也该去尝试着去接纳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但是，她可以吗？
　　徐轻又怎么想呢？
　　感情这种事是说不清的，它不会总像是小说里写的那样，直白、简单、见过一两次面，吃过三四次饭，就已经在说未来的事了。
　　至少沈知杳不是这样的人。
　　“那我去拿个推车，你在这里等我哦。”
　　“嗯嗯。”
　　周末的超市里人流量很大，尤其是在夏天，冷气很足的卖场总能吸引不少带小孩子的家长们光顾，周围有几个大妈拎着帆布包正绘声绘色地用方言攀谈着，一会儿是儿子儿媳，一会儿又是隔壁老王的。
　　沈知杳就站在入口电梯处，等着徐轻去推了车过来。徐轻身量高比例好，就算是混迹在那些人群中依旧瞩目，不远她领着车过来，眉眼之间都带着笑意，朝这边招手：“快来。”
　　有谁不喜欢温柔的人呢。
　　就算无关情爱，但想要靠近的心都是真实的。
　　“要不要坐里面？”徐轻拍了拍车沿，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恶作剧，语气自然无比：“姐姐推你。”
　　沈知杳呆了呆才盯着她，后又哭笑不得，摆手道：“我比较尊老爱幼......要不你进去？”
　　“真的？”
　　沈知杳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真的。”
　　原以为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但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真的爬进去了的时候，沈知杳傻了，这就算是练就了不露神色神功的人看到这一幕怕是也会忍不住吧。
　　沈知杳捂着嘴笑出了声。
　　徐轻这手长脚长的，在里面也不是很能施展的开，她把自己搁置在下巴上的口罩拉了起来，一直遮到了眼睛处：“看来不化妆带口罩是英明的。”
　　沈知杳试着推了推，并不是很沉，接着徐轻的话说：“看你这上车的姿势，一看就是业务熟练，居然也怕羞羞吗？”
　　徐轻不以为然：“8岁以后我就没和别人这样过，只是刚才你那么说，就突然很想这么做，想看看你的反应，诶诶，你慢点，去幼儿园的车，不宜太快啊。”
　　“放心吧，不会颠到小朋友的。”
　　已经很久很久了，没有这么没有负担的开心过了。
　　沈知杳一直都是个很收敛性子的人，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工作上，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做好本分，少说多做，她把大多数的时间都投资在自己的事情上，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玩一个人工作，至于身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怎么样，她并不在乎。
　　她的圈子很小，交好的人只有固定那么几个，直到江名昱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然后她的喜怒哀乐都围绕着江名昱了，以至于最后，喜乐没有了，只剩下怒哀乐伴随着她从25岁到现在。
　　除了会和周然偶尔这样之外，像这样和别人开玩笑的时候是少有的。但从昨天到今天，只是这仅有的24小时里，她似乎就已经能够很自然的和一个认识还没有多久的人接起了玩笑话。
　　“但是，妹妹，你走反了啊，生鲜区在那边！”徐轻一手抓在购物车的车沿上，一手指着指引的牌子。
　　沈知杳：“......”
　　“我看看啊，我们还缺点什么。”没一会儿，购物车里就放满了食材和零食，除了一些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被放在了另一个小格子里，徐轻现在怀里已经堆了不少的东西了：“我看你家基本的调味品都是有的，虾仁有了、鸡蛋有了、胡萝卜也有了、火腿和小葱也买了一把够了，扬州炒饭的食材都ok了，你看看你还要买些什么？”
　　明明是清点货物的正经事，但是配着徐轻这一样一样从身上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的样子，就可爱力爆表了，尤其是她带着帽子口罩，穿得酷酷帅帅社会人的模样，却像个小朋友一样点着自己小零食。
　　这让沈知杳想到了那些个抱着板栗如数家珍的小松鼠。
　　“徐轻。”沈知杳轻咳了一声。
　　“怎么了？”
　　“你看那边。”
　　徐轻抬起头来循着沈知杳的手指往右前方看去。
　　那边正有一个带着儿子逛超市的妈妈，小孩子站在购物车里，指着旁边货架上的巧克力：“妈妈，我觉得我们家今天可能需要一点甜甜的东西。”
　　徐轻：“......”此时徐轻手里正抓着一盒巧克力。
　　沈知杳看徐轻露在外边的耳朵瞬间就涨红了。
　　“我觉得车里快放不下了，要不我还是出来吧。”
　　沈知杳哪里会让她得逞，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没事，我们不买了。”
　　徐轻：“......”
　　沈知杳：“去结账吧。”
　　沈知杳推着徐轻从那一对母子旁边路过，她看见徐轻立马故意低下了头，用帽沿遮住了另外半张没有被口罩遮住的脸，还没走远，就听到后面那个小朋友又说：“妈妈，那个姐姐那么大了，为什么还要坐车车？另一个姐姐推着不累吗？”
　　徐轻：“......”
　　沈知杳：“没关系，我不累。”
　　徐轻：“......”
　　于是一直到付完账，徐轻才得以在收银台小姐姐那带着笑意的注视下从车上下来，然后飞快拎着两大包货物出了超市，一路疾走回家。
　　没想到她30岁半世英明神武居然为了看沈知杳那一瞬间的反应毁于一旦，徐轻越想越羞耻，竟然有一种无颜以对沈知杳的感觉。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沈知杳的笑意没有停过，她知道徐轻这女人是后知后觉地害羞，所以体贴地此事不提了，看徐轻一到家就一头扎进了厨房里头也不回，就主动过去问道。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真的吗？我其实也会做饭的。”
　　“你可以帮我带个电扇过来吗，我有点热。”徐轻一说，沈知杳又下意识在她那红彤彤的脸颊上扫了两眼，然后笑眯眯地帮她把电扇拿过来，插上插座，举着对着她的脸吹。
　　徐轻：“没事，你放着就好，举着多累啊，去休息一下，炒饭很快的。”
　　“真的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那...要不你帮我拍下来？”
　　“啊？”沈知杳一时间没有办法理解徐轻说得这个拍下来是什么意思。
　　“就，帮我录个视频吧。”
　　这下沈知杳就想起昨天在周然家，周然无意间说的一句——她的厨艺可是美食博主级别的啊。
　　“你真的是美食博主？”
　　徐轻熟练地把胡萝卜从水里捞起来，从墙上挂着的一众厨房用具中精准地拿下刨子，开始削皮：“只是想到的时候随便传几个视频上去而已，没有人看的。”
　　“那我帮你拍吧，用手机就可以了吗？”
　　“对。”
　　等徐轻解了手机的锁，沈知杳打开了相机的镜头对准徐轻的手，徐轻已经轻车熟路地把削完皮的胡萝卜冲洗一下，然后刷刷切片切丝，徐轻的手跟她的身高很相配，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泛着健康的粉色，即使是在苹果没有滤镜的镜头下，依旧很诱人。
　　诱人。
　　沈知杳想到了这个词后，觉得颇为羞耻。
　　透明的水珠附着在手背上，在徐轻略一抖动的时候顺着那细腻的皮肤滚落下来：“你.....不说几句？”
　　徐轻顿了顿：“说什么？”
　　“我看别的美食博主不是会一边做一边教吗？”
　　“哈哈哈，教他们怎么横着切然后竖着切吗还？”
　　胡萝卜切丁之后就被放置在一边盛了水的碗里，同理，又把火腿处理之后就开始烧油，但这油刚放进去，徐轻就傻了。
　　沈知杳把镜头拉远，但并没有把徐轻的脸拍摄进去，问了句：“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没烧饭？”
　　沈知杳：“......”
　　徐轻：“......”
　　关了火，徐轻又淘米煮饭：“这样等饭好了就行，我们先做个汤，炒个小菜吧。”
　　小菜是荷兰豆炒肉片，油里爆香的肉片配上被仔细切成细长菱形的荷兰豆在锅里翻滚出让人很有食欲的青翠色，看着徐轻熟练地辨认出调味盒里的各种调味品，自信地抖落在锅中，最后加了点水盖上锅盖：“五分钟。”
　　刚说完，又利索地切起了番茄，然后划开一盒嫩豆腐：“吃炒饭的话可能会有点干，所以还是再做个汤比较好，刚刚留下的肉片可以放汤里提个鲜，如果吃不惯寡淡的，平日做煮肉类可以留些原汤在冰箱里，以后做蔬菜汤的时候放一些，会好吃些。”
　　徐轻说，她的视频是没有人看的，但沈知杳却不觉得，这样一个温温柔柔的人，只是简简单单做个饭也能赏心月目，总觉得应该会有人喜欢才对，何况，她声音又那么好听。
　　“你喜欢稀一点还是稠一点？”视屏里是拍不到徐轻的脸的，所以沈知杳发现徐轻在问她才抬起头来，正对上徐轻看过来的眼睛。
　　“我，都可以。”
　　“那我勾芡一下可以吗？”
　　“嗯。”
　　“手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徐轻看沈知杳居然真的一直都举着手机在拍，不由心软了软，说着就擦了擦手，把手机接了过来：“怎么这么乖，让你做就一点都学不会偷懒？”
　　“不累啊，你才是辛苦的那个。”
　　徐轻暂时先把拍好的视频保存在相册里：“饭还有一会儿，我们都休息下。”
　　“你在哪里发视频，我想看可以吗？”沈知杳说完，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这些都是很涉及徐轻私生活的内容，如果换位思考的话，她自己也不会特别希望有一个还不是很熟悉的人突然很深入的了解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徐轻的工作性质特别，她是一个躲在荧屏背后用声音打动人的人，就像她昨晚说的那样，如果次元壁被突然打破了，也会有不适应的时候，那么现在自己不仅打破了她工作的次元壁，还要去涉足她其他的生活的领地。
　　好像有些逾越了。
　　“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看，我就是问问。”
　　听到徐轻轻叹了一口气，但似乎又笑了：“这个视频里你也是女主角之一，当然可以看啊，但是我不喜欢让身边的人知道我也做这些无聊的小事，所以可以帮我保密吗，连周然都还没看过呢。”
　　“我可以就看这一个，到时候你单独发我这一个也行......”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到徐轻了，沈知杳有点后悔自己这样莽撞的提议。
　　“没关系，我愿意给你看的。”ўᑵƅƔ
　　没关系，我愿意。
　　如果声音也能被种下，是否最后也能发芽开花，沈知杳心不由自主跳快了些，居然被徐轻这样一句稀松平常的话撩到了。
　　“我会，保守秘密的......”
　　“饭好像好了，我去看看，你继续帮我拍好不好？”
　　沈知杳点了点头：“嗯嗯。”
　　扬州炒饭早就不是什么新鲜式样的菜，在S市乃至整个省内，大大到五星中餐厅小到街尾巴夜排挡，说不定一点都能点到这道饭，沈知杳并非是真的特别爱吃，但当徐轻端着两碗色香味俱全的炒饭出来的时候，沈知杳确实觉得有些馋了。
　　徐轻这种做法应该算是最传统的，虾仁胡萝卜火腿丁，炒上鸡蛋米饭，最后撒上一层小葱花，米粒饱满浸了油，显得格外晶莹饱满，鸡蛋火候刚好，金灿灿的不焦不老，和胡萝卜这种色彩鲜艳的搭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那，吃饭也要拍下来吗？”按照沈知杳看过的那些美食博主，好像也会顺便做吃播。
　　“不用，我不露脸的。”徐轻把两碗米饭搁在饭桌上，又回头去盛汤：“好啦，洗手吃饭了小朋友。”
　　徐轻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叫自己小朋友了。
　　明明并没有小很多。
　　沈知杳关掉了手机，乖乖去洗手。
　　很普通的家常菜，就是超市里的平价食材，要说能做得多少吃也是有上限的，但只是这样花花绿绿的鲜艳菜色，首先就让人有了想吃的欲望。
　　沈知杳细细地拨了拨米饭，又夹了一些放进嘴里：“真好吃。”
　　“真的？”
　　“反正比我做得好。”
　　徐轻也一直都是自己生活的，她向来对生活品质有些要求，时间允许的话，也就喜欢弄些花花草草，给自己做做饭。
　　一个人生活，要把这些好习惯坚持下来并不简单，她倒也不是真的喜欢吃所以才喜欢做，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显得自己活得精致些，但时间久了，也难免单调，这才想着把这些东西拍下来，跟别人分享分享。
　　今天呢，终于也有机会跟不是网友的“朋友”分享了，心里特别高兴。
　　“那你吃饭一直都是这么细致的？”徐轻其实是想说，这用筷子戳米的模样，可不像是喜欢吃的样子：“还是说，这样的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怎么会，我这不是想矜持些嘛。”
　　昨天看她在周然家吃饭也是这样，细嚼慢咽的，一顿饭下来口红几乎都不怎么掉，怪不得身材好，这样吃谁都胖不起来。
　　“你这要是在我家啊，我奶奶就会骂，说，吃猫食吗，别人家刚生的小孩都比你能吃，嗷呜嗷呜的。”
　　“噗。”沈知杳被这熟悉的拟声词逗笑了，确实老人家都喜欢这么形容，她小时候就没少被说：“那我去那个勺子来吃......”她迟疑了一下：“嗷呜嗷呜吃？”
　　“可以也帮我拿一把吗？”
　　“好呀。”
　　作者有话说：
　　看评论有几个孩子猜到地方了，但是这篇文不是树洞纪实文，但是主角说的话和经历也会是从平时生活里来的！大家不用深究原型之类的！另外，欢迎多评论收藏互动哦~看到好玩的评论，下次作者有话说里也会跟大家分享哒~~


第12章 纠结
　　很奇妙的，有些朋友，可以解决寂寞，有些朋友，却触动灵魂。
　　12. 纠结
　　从沈知杳家里走的时候，沈知杳还贴心地把早上留下的生煎为她打包好带走，说是下午晚上写完稿子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很奇妙的一天一夜，除了那让人不再想有回忆的不美好之外，好像两个人的距离也在这短暂的相处中被拉近了。沈知杳给了她很多的惊喜，就像是原本一个活在别人嘴里的冰冷的人，此刻鲜活地在她的生命中跳动，很有温度，并不无趣。
　　徐轻想着，或者自己对她来说也是不同的？
　　回到家，徐轻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好好静下心来弄工作的事，所以索性找起了周然，当然她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周然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有空回复她。
　　电脑里还在放着前两天一直没看完的电视剧，手里摸索着一只陶瓷做的小兔子，看着看着居然觉得这小玩意儿有点像沈知杳，不由笑出了声。
　　【周然】：咋了？
　　聊天窗口，周然回复自己信息了，徐轻赶忙留住她。
　　【徐轻】：完事了啊，我以为你可能又睡了呢。
　　【周然】：......
　　周然在朋友面前是挺要面子的，倒不是说害羞不好意思被朋友知道这些有关成年人生活的秘密，她只是不喜欢大家知道她这次又在床上做了受。徐轻不太能够理解周然这种“争强好胜”的意义在哪里，有这么一个好的女朋友伺候着，只要躺着享受不是很好吗？
　　【周然】：你是不是跟知杳在一起呢？
　　【徐轻】：啊？什么在一起，我们没在一起啊！
　　隔了两秒徐轻才反应过来周然的此在一起非彼在一起。
　　【徐轻】：哦，昨天有点意外，我在知杳那里过了夜，今天吃过饭才回得家。
　　【周然】：进展这么快？你怎么这么厉害？
　　【徐轻】：什么呀，没有进展，就是朋友......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说......
　　可能是徐轻半天也没下文，周然都着急了。
　　【周然】：你倒是说啊......
　　【徐轻】：没想好怎么说。
　　【周然】：......
　　徐轻也不是很知道自己究竟想要问什么，如果是最开始的意图接近是因为好感、想要了解、并非下定决定要和沈知杳有什么亲密关系，那么现在，徐轻有点不确定了——和沈知杳在一起的感觉很好。
　　她不太能确定这是因为一时的新鲜感还是自己孤单太久了，身边出现了一个跟“普通朋友”不太一样的人，所以春心摇曳了。
　　【徐轻】：你方便不，我们打个电话怎么样？
　　【周然】：你最好是能说点什么出来。
　　徐轻笑眯眯地努了努嘴，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那边，周然：“你昨天跟知杳睡的？”
　　“机缘巧合，社会主义姐妹情交流。”徐轻知道周然肯定会打听昨天具体发生的事，但她已经先答应沈知杳了，关于昨天江名昱的事，不想让周然她们知道了担心，所以徐轻肯定不会详细说的：“妹妹，我问问你，你和褚晋是怎么发现自己对她是有那种感情的？”
　　“怎么发现的，诶，问你呢，怎么发现对我有那种感情的。”那后面半句肯定是对褚晋说的，这俩人连听个电话都这么没有私人秘密的吗，徐轻承认自己又被秀到了。
　　果然褚晋的声音过来了：“就，觉得你很好啊......”
　　徐轻：“......怎么个好法，能不能给我点有参考价值的......”
　　周然：“徐女士，这是有情况了？铁树要开花了？想追我们知杳了？”
　　徐轻被周然这问题三连问得头晕目眩：“我明明才是提问的那个......”
　　“姐姐，你30岁了，也不是真的0恋爱经验，这点你还自己不会判断吗？而且我看你挺会的啊，知杳这么‘自闭’的，都让你去家里过夜了......”
　　“其实我现在有点迷茫。”徐轻拧着眉，手撑在桌上，她手里还举着个手机，已经暗了的屏幕上印着一张苦恼的脸。
　　“怎么说？”
　　“就有点犹豫。”
　　“徐女士，我觉得你这样挤牙膏的话，可能沈知杳都去跟别人结婚了，你还在跟我商讨你在纠结什么。”
　　徐轻深吸一口气，心里突然有了些压力，她虽然在跟周然商讨，但也是借着这样的时间逼着自己快速去捋清自己的不确定和纠结。最后她叹了口气说：“我想这一次认真一点，但是又有点害怕太认真了。”
　　“我知道自己是弯的，确定这辈子没有办法再跟男人在一起了，但是......真的要和女人一辈子......又会觉得有太多不确定性，你知道的，之前那几个我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所以最后都觉得我不够爱她们所以分手了......”
　　徐轻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那种很吸引人的类型，追她的有男人也有女人，她其实最早有男朋友，却在某一阶段突然发现自己或许喜欢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到大学的时候，关于性向的事又更开放了些，机缘巧合之下她尝试着交往了两个，但最后都无疾而终，甚至连个超过半年的都没有。
　　她承认，可能问题是出在她身上了，不然不可能每个最后要跟她分手的人都跟她哭诉说，她不爱她们。
　　听完，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下，像是经过了一定的思考，周然才说：“我是信任你的，所以才把知杳介绍给你认识，但你明白的吧，我也不知道这样做算是帮了你们还是害了你们，两边都是朋友，别到时候我们都不欢而散。”
　　周然：“我觉得你要不还是先别急着确定心意，知杳肯定也需要时间处理江名昱，不管怎么说，平时多接触接触，了解对方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她确实有些心急了。
　　也只能说，当下，沈知杳给她的感觉太好了，所以才时不时就会往未来想。
　　“我知道了，如果......她也找你说了些什么的话，你.......”
　　“我还是挺希望你们好上的好不好，”
　　徐轻：“......”
　　看来从周然那里也得不到什么帮助，徐轻有些无奈地跟她道别了：“好的，我知道了。”
　　周然：“徐轻，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如果你觉得这次是真的心动了，那么就试着去接触接触，不要太束手束脚了，虽然我更站知杳一点，但还是希望你也能幸福。”
　　“好的，谢谢你了小红娘。”
　　“成了请我吃饭！”
　　“那怕是要等到80岁了。”徐轻稍微放松了一些，把另一个手里还在抚摸的小兔子举起来在面前端详了几下。
　　“还有，徐大姐，我必须郑重再强调一次，因为我严重怀疑以前你谈恋爱就是因为你太会瞎撩了，所以人家小女孩都来喜欢你，你别拿这一套来哄我家知杳，要是不是真心想在一起，你这样我就直接把你当渣女直接拉黑处理！”
　　挂掉电话，徐轻撇了撇嘴，明明刚刚还说信任我，现在又开始警告了！
　　但不得不承认，她自己本身也是有这层的担忧的。
　　徐轻觉得她的情况并不单纯，有时候自己也未必看透自己了。
　　徐轻是差不多高三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的，那时候她正在和一个从高二就在一起的男生谈恋爱，在那个年纪里，往往自身条件优异的还比较容易找到与自己相匹配条件的对象，所以和她在一起的男孩子也很不错。
　　长相英俊，家里条件好，学习成绩优异。
　　相对而言稳定的感情让徐轻一时间觉得，这会不会就已经注定未来是这样的生活了，像约定的那样，一起上大学，毕业，结婚......
　　其实有点无聊。
　　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之后，就像野火一样蔓延。
　　其实徐轻的心远不像她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乖觉识大体。
　　她开始觉得，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尤其是男朋友跟她提了以后的事之后。
　　高三是很关键的一年，在重点高中的重点班级里，似乎每一个人都在拼了命削尖了脑袋想要冲到前面，然而徐轻却在那个阶段为了某些她不应该去纠结的事而苦恼。高三下半学期，她的班级排名一下从前三掉到了中游，班主任找她约谈，男朋友抱怨她不够努力，父母也开始担心......ყǫьў
　　徐轻是个骄傲要强的人，却也无奈发生这样的事。
　　她开始不喜欢男朋友了，她没有办法去抱怨老师和父母，却总也有些脾气能放在别人身上，她提出了分手。但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徐轻很难过，却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为什么而难过，心里有着无法宣泄的东西，让她害怕和迷茫。
　　然后她逃课了。
　　学大人的样子，出去喝酒。
　　其实对于他们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人来说，酒吧已经不算一个陌生的地方，但足够刺激，足够表达他们的叛逆感和与众不同的骄傲，于是在酒吧里，她遇见了另一个逃课的女孩子。
　　和自身情况有些不同的是，这个女孩子比她大一些，是一个高四的学生，简单来说就是去年参加过高考失利之后的复读生，压力一样很大，所以出来排解。
　　只是一个下午的交心攀谈与之后大半年的朋友式交集，她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她的名字，叫赵文雅。因为她，徐轻从新调整了状态备考，在之后的八个月里，这个赵文雅成为了当时的她努力向上的动力。
　　很奇妙的，有些朋友，可以解决寂寞，有些朋友，却触动灵魂。
　　徐轻觉得赵文雅可能就是后者吧。时间的长短并不能定义感情，即使后来她们上了大学，后来她们联系逐渐变少，后来变成了成长过程中很小很小的回忆，但徐轻依旧觉得这很温暖，是力量。
　　让她觉得......这来源于同性的爱与鼓励，是比某些脆弱表面的感情更高尚的。
　　或许很多原因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即使赵文雅和她并无那种感情，她们是纯洁的友谊，但也同样，让徐轻知道了不一样的可能——
　　大学，她接触到了同性恋这个群体。
　　美好的外表和性格，确实有机会吸引到同性的爱慕。大二大三的时候，徐轻尝试了和女孩子开始一段感情，她其实依旧是懵懂的，在对方的追求下最终答应了下来。来自女人的柔软与关心，让徐轻感到新奇，同样再次感受到了爱情带来不可描述的快乐，但无奈，快乐依旧短暂。
　　与两个女孩子交往却以失败而告终的感情经历让徐轻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
　　她很难去说出口那种感觉，就是喜欢是会变淡的，虽然她每一次都是被分手，但两次之中每一个女孩子都说，因为没有觉得徐轻真的在付出爱。
　　迷茫一下子倾覆了徐轻，她有些不知所措，却不敢去问询这两个最终离她而去的女孩子，究竟是什么让她们都觉得自己是不爱她们的。
　　漫长的反省中，让徐轻没有办法很彻底地再次打开心扉去接受一个人，即使她之后又遇到过不少追求她的，男的女的都有。她想着或许自己还是不太会爱人，她就像是一个矛盾体，一方面吸引着各种各样的人靠近，然后游刃有余地混迹其中，一方面却始终提醒着自己，小心一点吧，别因为一时暧昧与心动就伤害到了别人。
　　所以，在最开始对沈知杳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的时候，徐轻第一时间是拒绝的，拒绝自己内心的好奇与冲动。
　　她试着说服自己，好感是可以克服的。而情感这种事是复杂的，当那种想要去了解一个人的兴趣汹涌而来让心悸动的兴趣其实并非一定是出于那种暧昧的爱情，也有可能是寂寞久了，是好奇，是同情，是心疼，是很多很多。
　　确定自己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徐轻是做电台的，她见过很多被感情困扰的人，她也能说出很多冠冕堂皇的漂亮场面话去安抚人，但越是这样越是很难去确认自己的内心究竟在某一刻心境发生改变的时候是理性占了大部分还是感性......
　　所以她问了周然，问了褚晋。
　　但是并没有答案。
　　徐轻一时间有些苦恼，她抿了抿唇把手机相册翻开，页面的第一个相册里就是今天沈知杳为她拍的视频。
　　她默默地点开了一个，不带美颜滤镜的画面肯定没有那么唯美，但沈知杳的镜头很稳、很干净，也懂得抓细节，肯定比自己一个人在家固定着镜头的拍摄要好得多，期间还有她们的对话，听到沈知杳声音的瞬间，突然觉得烦杂的心思又安定下来了。
　　嘴角又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徐轻想，这可以算是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大家的感情经历最终都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你们别看徐轻好像挺主动的，但是心里一直挺挣扎的，也有不想触碰的底线，她其实还没准备好，所以她一直在确认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沈知杳，是不是那种真的喜欢到一定要和她在一起的程度......免得又重蹈曾经的覆辙，最后让自己也很愧疚！


第13章 雨天
　　可以无关情爱，你开心最重要。
　　13. 雨天
　　“今天的工作都清了吧？”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沈知杳一边收拾整理着自己的桌子，一边保存文档准备关电脑。
　　就和她隔了两个卡座的周然回过头来点了点头：“嗯，除了要改的。说不定晚点会找你，你看着点手机就行，早点回去吧。”
　　“谢谢，拜拜。”
　　其实沈知杳并不是一个特别急赶着回家的人，毕竟她没有家室，家里更没有等着她回家吃饭的人，但今天的她倒是格外着急地下班了。
　　去到停车场，六点十分，时间刚刚好，沈知杳深吸一口气，启动了车子顺手打开了车载广播，徐轻的电台频道。
　　“......好的，那么又在黄昏的时候和大家见面，今天过的好吗？”
　　“时间过得很快啊，立秋已经近在眼前了，今年S市的夏天来得有点晚，但看来接下来的雨水，又想要快点带走她呢。”
　　“我看到微信平台上有小伙伴在说，城东的雨很大，已经到了雨刷器都跟不上这倾倒下来的雨水了，那我看了一下我这边，是乌云密布，将下未下，可能大雨也在不久之后会来到吧，所以如果现在正在回家路上的你，请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到家哦。”
　　沈知杳的目光落到了天上，天暗地很快，但路上的街灯还没有到需要亮起的时候，这正赶上了下班高峰期，路况确实糟糕，一出公司门左拐就堵在了上高架的红绿灯路口。
　　“那么我们就开始今日推荐的第一首吧。”
　　按照推荐的方法，徐轻的电台是需要在她直播的前一个小时里推给她的，而沈知杳在五点半的时候还在纠结自己应该推一首什么样的歌......
　　前天晚上，徐轻在她家过夜的时候，她心血来潮就跟她预约了这样的机会。其实那时候沈知杳心下已经有了推荐的选择——她刚经历过江名昱的折磨，心中崩溃大于徐轻的到来带来的慰藉，那时候她脑海里回荡的一直是薛之谦的《不爱我》，像是声声控诉着自己的卑微和不作为，又绝望又无助。
　　她真的很想，很想把这种痛苦说出来，去倾诉，去告诉身边的人，告诉所有人，她有多难过，江名昱有多可恶。
　　但直至今日，直至今日的五点一过，当她准备把这些字打出来发出去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就跟那个晚上一样，她还是不想把这些情绪说出来了，倒不是因为难以启齿，她只是觉得，这样难得的机会，她为什么又要让徐轻为她的那些过去浪费真情实感呢。
　　所以，徐轻呢，当她看到自己的推荐，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意外？
　　“王若琳的《亲密爱人》，嗯，一首非常温暖的歌，来自微信平台一位ID叫‘SZY沈知杳’的听众，她留言说道，最近几年的人生，像是上天给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当很多情绪压着的时候，也很希望有一个人能陪陪我，听我说说话，但最后等来的，好像还是个玩笑。其实今天最初想要鼓起勇气推荐的......并不是这首歌，但最后我还是改变了主意，因为就在前两天，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给我现在这样糟糕的生活带来不一样的改变，但总算，松了口气，很谢谢她，她不是我的亲密爱人，但一想到她，就能想到那晚的风，很温柔，日子很轻松。”
　　自己写的话，被别的人这样读出来......预想之中的羞耻感并没有来到，或许这就是很多网友选择在这里分享心事的缘由吧，对别人来说，这都是来自这个城市一个陌生人的心事，在普通的一天，普通的时间里听到，共情的自然会带入，无法感同身受的，也不会多予评价。
　　而徐轻的声音，又是那么温柔，好像所有的烦恼到了她那里，就一定会得到理解和包容。
　　“谢谢这位听众的推荐......”
　　接下来就是徐轻的一段自我解读了，天空飘起了雨，雨点很大很急，但因为正躲在高架下面，因此只有细细的雨丝飘扬过来模糊了车玻璃。前面车队还排着长龙，远处的红灯被雨水和玻璃折射，浸润出一种带着湿气的油画质感。
　　沈知杳拨动了雨刷，将水拂去。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在特定的年纪里，面临一个走不出去的感情困境，有的人教会我们去爱，有的人却教会我们不敢再爱，但这都只不过是人生的某一个阶段而已。阳光很好，雨也很美，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让你觉得生活的某一刻变得可爱起来，那么不如多靠近她，可以无关情爱，开心最重要。”
　　沈知杳：“......”
　　这样的徐轻谁会觉得不迷人呢，无懈可击的话，总是那么贴心的，不想让人有负担。
　　可以无关情爱，你开心最重要。
　　听众推荐之后，就是徐轻自己的歌单了，第一首就是《一生所爱》。
　　沈知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露出来，一直等着的红绿灯也终于轮到她转弯了。
　　“叮！”
　　“叮叮！”
　　一下子，手机的聊天界面跳出了三条消息，沈知杳划开看了眼，原来是那天去周然吃饭，她们四个人拉得那个小群。
　　【褚晋】：[语音]
　　【褚晋】：今天徐女士的电台推荐是知杳推荐的吗？
　　沈知杳：“......”
　　【周然】：？
　　【周然】：@沈知杳
　　【沈知杳】：在开车......
　　——
　　徐轻的电台因为是直播，所以每天到家的时间是固定稍微晚一些的，当她下班打开手机，就被扑面而来的群消息淹没了。
　　其中有一条沈知杳私发过来的信息。
　　【沈知杳】：看群。
　　徐轻点开群聊，爬墙了解一下来龙去脉，大体就是褚晋今天等周然下班无聊听了徐轻的电台，然后就发现了徐轻和沈知杳这个外人看上去格外暧昧的互动，顺手还录了音发到了群里。
　　看着沈知杳在群里四两拨千斤地解释，徐轻笑出了声，顺便在群里冒泡。
　　【徐轻】：这个群活了？
　　【周然】：靠你养活了
　　【褚晋】：给徐女士点赞
　　【徐轻】：......
　　徐轻说了几句，发现沈知杳一直都没有再出现，所以退出了群聊界面。
　　和沈知杳的聊天界面上依旧没有几句话，二十分钟前她发来的那句‘看群’还安静地躺着，看起来格外莫得感情，这下徐轻有些捉摸不透了，沈知杳是生气了吗？
　　【徐轻】：[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做错，但先道歉肯定是对的]JPG.
　　【徐轻】：吃过晚饭了吗？
　　【沈知杳】：刚下班？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了问题。
　　徐轻勾了勾肩上的包，按了电梯准备去停车场，照面恰好遇到公司一个后辈小鲜肉从电梯里出来。
　　“徐老师好，下班了吗？”
　　“你好呀，嗯，准备回家了。”徐轻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走进电梯。
　　手机里传来消息提示音。
　　【沈知杳】：嗯，吃过了。
　　【徐轻】：结束了，准备回家了。
　　【沈知杳】：雨有点大，路上注意安全。
　　虽然两个人都对那一首歌的事只字不提，但徐轻却好像能从沈知杳这么简单的关心里感受到她应该并没有不高兴。
　　出了电梯，驱车回家。
　　雨已经从城东彻底蔓延过来，雨刷器刮开水幕又很快被倾倒下来的雨水再次填补，像是整辆车都扑进了河里的感觉。
　　徐轻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将手机连上车载蓝牙，然后开始循环播放今天沈知杳推荐的歌——亲密爱人。
　　沈知杳会推荐这首歌其实是给了徐轻意外的。
　　温暖的情歌无论如何好像都不能应景这个时候的沈知杳，其实徐轻猜测的是，沈知杳会点一首苦情歌，她连差不多的台本都准备好了，然而这个姑娘好像并不从常理出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让自己猜不到呢。
　　想到这，徐轻笑了笑。
　　王若琳的声音是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经典老歌翻唱并不是每个歌手都能在有些翻新之下依旧保持老歌它原本的古董味道。徐轻反复听着那句‘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不得不说沈知杳是个很聪明的人，在度的把持上非常精准，刚刚好触动了自己，而这是从来没有的感觉。
　　你说这是含蓄，确实含蓄，你说直白，已经足够直白了。
　　‘和你相处的日子分外轻松。’
　　那些和她相处的画面跳脱出来，就像这雨水一样扑面而来，心跳得有些快，甚至有着闷闷的窒息感，徐轻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觉得似乎这狭隘的空间，无法让她畅快地叫上两句。
　　徐轻：“......”
　　所以她把空调的风开大了些，温度降低了些。
　　然后她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
　　说，在和喜欢的人谈恋爱约会的时候，往往选择一些阴雨天，更能促进感情。这个缘由是来源于人刻在基因里的记忆，因为在遥远的蛮荒时代，雨天就代表了难以觅食、无法劳作，而无法觅食与劳作就直接影响到了生存。
　　因此只要到了雨天，人就更容易紧张或是害怕，而如果在这样的状态中跟喜欢的人约会，就容易把这种紧张和心动混杂在一起的感觉传达到大脑里，让人觉得对方好像更有吸引力了。
　　徐轻觉得或许这样的雨天对此时此刻的自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微信上又跳了一个信息出来，徐轻立刻看了过去，发现并不是沈知杳发过来的，不由有些失望。
　　【周然】：知杳推荐歌单的时候说了什么？那一段褚晋只是听到但是忘记录了，现在让她复述，总感觉她说不出知杳说的感觉。
　　正好遇上红灯，徐轻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把手机相册里的截图翻出来发给了周然。
　　过了会儿。
　　【周然】：......你们太会了吧。
　　徐轻：“......”
　　【周然】：怪不得今天她一下班就走了。
　　【徐轻】：你觉得知杳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问完之后，周然没有消息发过来了。
　　雨势渐渐小了，再过两个红绿灯就要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
　　最喜欢看两个小姐姐像猜哑谜一样互撩了！！关于雨天谈恋爱这件事，如果有人约你雨天约会，你要小心了，说不定你的紧张和心动不一定是喜欢哦（开玩笑的！雨天跟谈恋爱更配！以后徐轻小姐姐说不定会用来撩妹的！）求收藏求评论~


第14章 是梦
　　“很怕我吗？”这样的语气，突然让沈知杳窒息起来了，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心里扎得很深，很痛。
　　14. 是梦
　　像这种突如其来的“小雨季”在S市很常见，把这两天的气温降到了一个很舒适的范围。
　　徐轻原以为自己已经接着这两次的接触和沈知杳关系亲密起来了，但看来还是有点想多了。她们之间除了偶尔询问吃饭了吗、早安、晚安之外没啥营养的对话之外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太深入的聊天内容。
　　这还是稍稍地让徐轻感到意外。
　　为此她还特意去问了周然为什么会这样。
　　周然听了也只不过是摆了摆手，跟她来了一句：“她就这样的啊，其实还是挺有距离感的。”
　　徐轻：“......”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那天在超市里，那样的她也是昙花一现？
　　又或者说，徐轻想到了更不好的情况，这只不过是沈知杳在自己面前装出来的轻松？
　　唉，怎么又想起了她。
　　徐轻有些无奈。
　　晚上空了的时候，她倒是想起来把之前的视频拿出来剪辑了，发到了b站上顺便分享到微博。
　　她的粉丝确实不少，大多数都是她的听众顺藤摸瓜过来的，然后又因为工作的原因，徐轻也会花一点时间去经营。
　　【今天白云姐姐发博了吗】：沙发！啊啊啊啊啊啊您终于来了！
　　【小耳朵123】：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我就是黑土】：前方手控福利准备[舔]！
　　【挨熊抱抱】：等一下，这次居然有摄影师了！是妹子！
　　【喜喜】：成功空降3分16秒！摄影师姐姐的声音也好好听啊！
　　【哎呀摔倒了】：我靠，我寡王姐该不会是有情况了吧......
　　【橘色绯闻】；我早就说，我们老白橘里橘气的！
　　徐轻的微博的名叫......我的黑土呢。
　　这么土的ID早就已经被台里的人吐槽了几万次了，但无奈这是私人微博账号，徐轻有绝对的自主权，所以这个ID就这么被保留了下来。
　　在这里面其实还有个小故事。
　　徐轻在电台里和大家互动的艺名叫白树，白云的白，树木的树，熟悉的老粉喜欢叫她老白。但其实徐轻本来想的是就叫白云的，立意来自徐志摩那首‘轻轻地我来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又简单又好记。
　　只是台里领导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一个以城市新生代年轻人为听众客群的节目DJ，不用那高端阳光上档次与世界接轨的洋名，居然用这么土60年代人才喜欢的艺名......
　　最后两相妥协，白云就算了，徐轻张口就来，那就白树吧。
　　领导看在她声音确实优秀很有潜力的份上，同意先就这样试试。
　　而在微博上，徐轻就放飞自我了，一开始的微博名就很傲娇，你不是不让我叫白云么，那我偏偏就要叫‘不是白树是白云’，下面个人简介也是模棱两可，某市电台主持人。
　　以至于有很大一部分粉丝当初在微博上连找都找不到她，就算找到了，也以为是粉丝假扮注册的。
　　而至于现在个ID，是因为有一次和粉丝打赌输了，关心她终身大事的粉丝们让她改的——我的黑土呢。
　　看久了好像也挺可爱的。
　　她稍微挑了几个粉丝回复了一下，就把b站的视频连接分享给了沈知杳。
　　【徐轻】：[链接]视频做好啦
　　希望这个新话题能聊久一点......
　　沈知杳刚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确认工作群里有没有事情找她，就看到徐轻给她发了条消息。
　　最近几天她和徐轻并没有很经常的联系，但沈知杳听徐轻电台的次数倒是多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有工作和私生活吧，也可能是两个人其实都算话少的类型，不痛不痒地说些闲话之后也就到了快睡觉的时间。
　　成年人的时间果然还是比较紧绷的啊，要在习惯的生活里每天为另一个人腾出让大家都舒适的空间来，确实还需要更多的接触。更何况，沈知杳这些天还有别的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她准备搬家了，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
　　换掉手机号码，拉黑江名昱，搬去对方不知道的地方，让她找不到自己。
　　其实她一直想要这么做，但总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做得那么绝。
　　可能之前还是有些放不下江名昱吧，好像这个女人从生活中剔除之后自己就变得不想自己了一样，以至于总是在准备放弃的时候还不停地给自己找借口——
　　她很厉害的，如果想要查，搬到哪里都会被她找出来；
　　手机号换了又怎么样，她想知道，随便问几个人就能拿到；
　　这么久久纠缠不放，是不是自己对她来说还是特别的呢？
　　等等。
　　但是这一次，她居然真的那么坚定的，想要放开了。
　　是因为徐轻的出现？
　　又或者是她的所作所为终于消耗了最后的忍耐与期待。
　　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好。
　　沈知杳点开了徐轻发来的链接。
　　发现是周末那天在家里做饭的那个视频之后，沈知杳惊喜了一下。
　　两个视频被合并起来，剪成了一个大约只有8分钟长短的小视频，但她们之间的对话却是被完整的保留下来了。沈知杳看了眼上传的时间，二十分钟前，目前已经有3000多的播放量。
　　认真地把视频都看了过去，弹幕上大家好像对自己的出现觉得很新奇。
　　“恭喜老白，解锁新人物。”
　　“不是在家里拍摄的，是妹妹吗，妹妹声音真好听！”
　　“啊啊啊啊老白的手我可以舔一万年！！！”
　　“家常菜看上去也好好吃啊，好想要这样的女朋友呜呜。”
　　“想问一下，博主是扬州人吗？”
　　“老白，我下次还想听到这个小姐姐的声音，麻烦安排一下。”
　　大家好像都喜欢叫徐轻老白，沈知杳视线落在这个视频账号ID上，叫‘我的黑土呢’，噗嗤笑出了声，徐轻这个女人，也太容易给人惊喜了吧。
　　沈知杳点开了评论栏输入：“新粉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up主老白？”
　　这是沈知杳完了b站这么多年，第一次发评论。
　　“前面新粉，你说找黑土的会是谁啊！”
　　沈知杳又笑出了声。
　　可能是因为并不是什么热门的美食博主，所以弹幕都很文明，沈知杳看完之后就给徐轻回了消息。
　　【沈知杳】：老白，你的黑土呢？
　　【徐轻】：......
　　【沈知杳】：看完有点怀念那个味道了。
　　【徐轻】：下次你来我家，想吃什么随便点好不好？
　　【沈知杳】：开始寻找冷门美食......
　　沈知杳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有时候真的很搞笑！
　　【徐轻】：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晚上的沈知杳好像心情很好，徐轻又是跟她聊了很多关于自己和粉丝的事，末了沈知杳还问了句——
　　【沈知杳】：那我可以看你别的视频吗？
　　徐轻哭笑不得，结果这小姑娘真的就只看了自己分享的那一个。
　　【徐轻】：可以。
　　【沈知杳】：谢谢你。
　　除此之外，沈知杳还跟她互相关注了微博，这也是除了工作和粉丝以外，第一个互相关注了微博的三次元朋友，是连周然也没有的待遇。
　　互相道了晚安之后，徐轻才发觉自己笑得苹果肌都酸了，这种兴奋的感觉很微妙，就好像原本只留存在网络上的小世界终于可以和现实中的人分享了一样。
　　哦对！
　　她得去检查一下自己微博里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信息，和沈知杳互关之后，难免可能她会去翻自己以前的内容。
　　徐轻的微博很多，其实和工作相关的内容没有多少，大多数都是自己日常生活的记录，比如今天做了什么菜，去哪个店里打卡吃了什么，一些影评以及音乐分享之类的。
　　但考虑到到有一部分是粉丝，所以很多内容也是深思熟虑之后发出来的，不会涉及太多隐私以及保证温和不偏激。
　　一通突击检查发现也没什么是沈知杳不能知道的，所以徐轻就放下心来，转战沈知杳的微博。
　　没有想到的是沈知杳微博的粉丝也过万了，徐轻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难道沈知杳其实偷偷摸摸在做网红？然而等她点开主页之后，才发现沈知杳有这么多粉丝的原因......是因为她是个小说写手。
　　这件事沈知杳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她应该是知道的，如果她把微博给了自己，自己就一定会发现这个小秘密。
　　徐轻：“......”
　　说不清是感动还是什么的。
　　换位思考的话，似乎也就能理解沈知杳这么做的目的，她不会太主动地跟你暴露什么，只是把所有的真诚放在行动中了，而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才会发觉她真的很好。
　　而另一边的沈知杳，她正在发呆，手机还在考古徐轻以前的视频，但心思却有一半惦念着别的事情。
　　她一会儿就会看自己的微博了吧。
　　这是不是也算是交换了秘密，扯平了？
　　她会知道自己平日里还做了什么事吧。
　　她会去看自己写得东西吗？
　　看了之后会怎么样呢？
　　她心思那么细......总觉得好像有点冲动了......
　　沈知杳打开了她和徐轻的聊天界面，二十几分钟前她们互道了晚安之后，徐轻也没有后续的内容发过来了。
　　沈知杳：“......”
　　一晚上，沈知杳又想了很多。
　　这一次倒不再只是因为江名昱失眠了。
　　更复杂的东西夹在江名昱、自己和徐轻之间，最后又掺了很多很多往事，父母的、工作的、朋友的......让沈知杳心烦意乱，理不出头绪。
　　迷迷糊糊间，她突然看到了徐轻，在那一场生日派对上，好像看到了对方向自己投来的视线，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探究和笑意。
　　她是不是对每一个陌生人都会这样温柔呢？
　　耳边恍然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她在唱歌，旋律很熟悉，是在唱什么呢？
　　答案呼之欲出，但沈知杳就是说不出来。
　　等她回过神来时候却突然发现徐轻已经在她眼前了。
　　好近。
　　近在KTV这样晦暗的环境里，她能看清徐轻饱满嘴唇上的纹路。
　　沈知杳害怕极了，急忙闭上眼睛蜷缩了起来。
　　“很怕我吗？”这样的语气，突然让沈知杳窒息起来了，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心里扎得很深，很痛。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闭着眼睛。
　　“知杳，你在害怕什么？”
　　“我......”
　　沈知杳一下子醒了过来。
　　还是熟悉的房间，被子已经被一股脑儿地丢在一边，而她一手紧紧地拽着一角，手心里全是汗。
　　她觉得自己还不够清醒，又有些闷热，所以赶紧把空调打开了。
　　时间还早，七点还没到，她今天请了半天假，要跟中介去看房子。
　　她下意识地又打开自己和徐轻的聊天界面，依旧没有任何信息。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别的，然后闷不吭声地起了床。
　　害怕了吗？
　　就算从梦回归到现实，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原本真是无比的画面会被消散得越来越虚幻，但沈知杳还是被徐轻那个模糊却让人痛心的眼神影响了整整一天。
　　作者有话说：
　　沈知杳（扯花瓣）：徐轻要追我，徐轻不追我，徐轻要追我......
　　徐轻（以后）：诶大家可以让一让了啊，我家黑土来了
　　粉丝（冒星）：好羡慕黑土呜呜呜，老白手好看呜呜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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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在吗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寂寞点烟]jpg.
　　15. 在吗
　　12点，是她们公司的饭点。
　　公司规模不大，没有统一的食堂，所以同事大多都是自顾自搭伙吃饭，有的是去茶水吧，有的去会议室，而办公区的南边角落的休息小吧台就是沈知杳和周然固定吃饭的地方。
　　“中合沪城那个项目不出意外的话就会提下来了，也不知道到时候是哪个项目组做。”周然是策划，往往消息上会更灵通一些：“说不定小天他们组，毕竟我们这边还在大前期，太累了。”
　　“中合那个是就做他们苏沪品牌的部分吧，月费才5万，感觉不会太忙的。”沈知杳有些心不在焉的。
　　前两天的那个梦一直都让她有些在意，加上最近在筹备搬家的事，总觉得身心俱疲。
　　“算了不说这个了。”周然看着沈知杳这清汤寡水的外卖，皱了皱眉：“你都吃了三天粥了，怎么了，胃口不好？”说完又把自己饭盒里的辣子鸡夹了几块给她：“褚晋做的，你尝尝。”
　　“谢谢，太忙了，懒得想吃什么，就直接再来一单了。”沈知杳忍不住调笑道：“我可不像你，家里有个老婆时不时给你改善伙食，你家褚晋对你真的是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了，还是贴心小棉袄。”
　　“得了吧，还小棉袄呢，老棉袄才差不多，前两天刚生了一场气！”
　　沈知杳有点意外，但心知这俩人也肯定是鸡皮蒜毛吵着玩呢，不会动真气的：“怎么了啊？”
　　“他们局里要抓人呗。”
　　“啊？”沈知杳有点意外，照理说这是褚晋的工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周然应该也犯不着为了这事生气吧：“去哪里？”
　　“江西，我问她这事儿危险不危险，为什么抓个人还要出动那么多警力去外地，连她这个小民警都不放过，问她也不肯详细了说，说什么这不能让外人知道，我气死了，我是外人吗，我还能把这什么消息说出去不成。”
　　周然抿了抿唇，眼角都有些红了：“她越不告诉我，我越担心，上一次她说什么去抓个偷电瓶车的，结果搞半天把自己弄医院去了，全家人都急死。”
　　褚晋受伤进医院这个事沈知杳也是知道的，半夜了，褚晋被叫去另一个区扫黄，说是发生了□□案，但其实就是聚众赌博然后吸了毒□□呢，最后价钱没谈拢，人家服务者一上头报了警，大家都别过好日子了。
　　因为人力不够，褚晋也被叫了过去，总觉得稍微带一个女同志过去，万一有什么男同志不方便处理的情况也能应对，结果没想到那群亡命之徒手上都是有家伙的，褚晋负了伤进了医院，虽然在里面她算是轻微的了，但还是把周然急出了好歹。
　　人明明说是出去抓个偷电瓶车的，怎么最后就进医院了！你说这急不急！
　　这些事说出来也就是心里好受些，周然知道，既然自己找了个女朋友是做这行业的，未来肯定也得面对不少这样类似的问题。褚晋每次都安慰着，说自己不是刑警，那些高危的案子一般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但......
　　“什么时候走啊？”
　　周然控制了一下情绪：“下周二，晚上的飞机。”
　　“没事的，别太担心了。”沈知杳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能拍拍周然的肩膀，宽慰她一些：“去那么多人，褚晋又是女警，想来大家还是会比较照顾的。”
　　也是前两天的事了，那些子气也差不多内部消化完了，周然吃了口褚晋大清早爬起来给她做的煎蛋，愤愤道：“算她这两天表现不错，又是做饭又是洗猫的。”
　　沈知杳笑着吃了口周然分过来的辣子鸡：“嗯，褚晋手艺确实不错。”
　　周然微微一愣。
　　沈知杳：“？”
　　“咳，没事，我以为你......”开黄腔呢。
　　沈知杳：“......”
　　“抱歉，都是徐轻害的。”
　　周然看着沈知杳那探究的眼神，咽了咽口水，一时间不知道这话题能不能说下去了。
　　“她怎么害你了。”
　　周然：“......”
　　最后周然挣扎了一下，还是强行转移了话题：“你现在跟她相处得怎么样？”
　　怎么话说一半就没了！还引到了自己身上？
　　沈知杳：“挺好的，就聊着。”
　　“是聊着，还是撩着？”
　　沈知杳：“......”
　　“前两天徐轻来找我，问说，和你平时相处一般都是怎么样的状态。”一说这，周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期望着自家女儿能开窍的老母亲：“然后我就问她，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沈知杳咬了咬唇，不说话，但眼神中明显也是很想知道徐轻为什么要这么问周然。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于徐轻的事，格外的有知晓欲，光是自己去挖掘还不够，也特别期待那些了解徐轻的人也能说点什么。就像她在看徐轻的视频的时候，只要是弹幕上有关她的评论，她都很乐意去看。
　　“她说，她觉得自己有点把不准你，有时候好像很温顺很可爱，有时候又冷冰冰的，可爱的时候吧，她就觉得你们俩是有希望的，冷冰冰的时候吧，她又觉得你好像在拒绝她。”当然后面那句话，是周然从徐轻的话里自己理解之后补充的。
　　沈知杳：“......那你怎么说的？”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只能安慰她呀，说你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你有时候很忙，忙得时候就顾不上别的了。”
　　沈知杳点了点头。
　　“你点头什么意思呀，你得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
　　沈知杳沉默了几秒，勺子在那碗鸡丝粥里不停地搅拌，最后才抬起头来对上周然的视线：“阿周，她是要追我吗？”
　　周然噎了一下。
　　接着反问她：“你觉得她在追你吗？”
　　沈知杳摇头：“她没说过，但我能感觉得到，她好像......有点喜欢我。”
　　妹妹！她就是喜欢你！不是好像！
　　“别好像了，我觉得她就是喜欢你。”周然长叹一口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早上心了，就是不承认自己是喜欢你想追你。”
　　当这样的话从别人口中像是被证实一样说出来的时候，沈知杳只觉得心猛地就跳了一下，嗓子口像是卡着一根柔软的鱼骨，不是特别疼，但是咽不下去，也拿不出来。
　　是慌张吗？
　　好像有些。
　　梦里的那种感觉好像又重现了，一时间五味杂陈。
　　“其实我也有事要跟你坦白，希望你不要生气。”周然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沈知杳的脸色：“我之前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也时常会说到你的事，大概也是最早那个时候吧，徐轻可能就留了心眼，后来时不时跟我打听你的事。”
　　“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或许徐轻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挺关心你的，我就当是她听个八卦，想知道你和江名昱的故事，毕竟咱们都是平民老百姓的圈子，还真的挺少见过你这样的情况。”
　　“有过那么几次之后，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徐轻那个人平时并不喜欢参与八卦话题，但对你格外上心，尤其是后来隔了一段时间在你分手之后，她又跟我提起你，我才留了个心眼。”
　　沈知杳：“......”
　　“那我也想知道是不是我猜想的那样，所以就问她这么关心是为什么，她一开始不说也不承认，但顶不住我套话，最后承认了她对你很有兴趣。”周然顿了顿，摆手道：“是很认真的有兴趣，不是不好的意思。”
　　“嗯。”沈知杳示意周然继续说。
　　“后来我就想着，你和江名昱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什么事，私心我是想如果你能遇到个更好的，合适的话，就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或许会好些，所以想着有机会就让你和徐轻接触接触......”
　　“所以你就安排我们......相亲？”
　　相亲这样词，说出来还是有那么点羞耻的。
　　她又想到徐轻那次跟她说的那句‘你知道我们是相亲吧’，搞得气氛很暧昧。
　　“没有，这是徐轻的意思。”
　　沈知杳：“？”
　　“我当时不过是跟她提了一嘴，有机会让你们加个微信认识一下，结果她就问我，看方不方便可以吃个饭见个面什么的。”说完周然觉得可能是暴露了什么，不由追问：“徐轻怎么跟你说的？”
　　徐轻倒是也没有具体跟她说过这里面的细节，但沈知杳一直都以为，她们俩主要是周然牵得线。
　　“我以为就是你安排的，徐轻好像也没说是她想要主动认识我......”
　　“她就是个闷里骚。”周然翻了个白眼，敢情搞半天，沈知杳还一直以为是自己拉拢她们俩呢：“所以我才说，她喜欢你，但是还不承认。”
　　说着，关于徐轻模样的记忆就在脑海里生动起来了，如果像周然说的那样，她就是个闷里骚，那在这短短时间的认识相处中，确实还都是比较主动的，所以她是想要追自己吗？
　　最后沈知杳还是微叹了一口气，笑道：“喜不喜欢，还是得她说才行啊，我在这边乱猜落花流水郎情妾意的，也没有意义。”
　　“也是，那你自己把握着。”周然心想，遇到两个慢性子，估计没个一年半载的估计也不能在一起，就像当初自己和褚晋那样，那褚晋可比徐轻还闷骚，心里憋个事雷打不动谁也不说的，自己恨不得都替她表白算了！
　　——
　　因为搬家的事，所以沈知杳一下班就赶紧回去了。
　　虽然东西不太多，但收拾起来也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好在是夏天，所以那些厚重衣服本就被理在箱子里，到时候稍微统一收拾一下就行了。
　　沈知杳把买来的箱子用胶带叠出来，今天准备先把鞋子和一些小物件整理出来。
　　她也觉得可笑，像自己这样分手时才被迫出柜的情况大概很多人也是遇不到的吧，被女朋友抛弃，又被亲人抛弃，
　　即便最初想着跟她在一起，也总会面临被家人不认可的一天，但想着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够接纳自己，爱着自己，那也总有些底气的。
　　现在想想还是过于单纯了吧。
　　鞋柜里，除了鞋子，还有很多关于江名昱留下的东西，她的情书、手表、用过的杯子、送的礼物等等......杂七杂八堆在里面，也占据了好几层，这些都是沈知杳最后没舍得扔的、要还给江名昱她也不会回收的东西。
　　如今在一次敞开在她面前的时候。
　　依旧心痛。
　　沈知杳深吸了一口，拨开了几个小箱子，把鞋子一双双拿出来，用鞋盒装起来最后码进大箱子里，要不那些就留下吧，等房东来打扫的时候，需要的就拿走，不要的就当垃圾丢掉。
　　关上柜门，沈知杳直接坐在了地上，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把东西都拿了出来，情书撕掉，其他丢进了垃圾桶。
　　有些东西，即使时过境迁，但总有留恋的。沈知杳酸了酸鼻子，也不忍心去看了，告诉自己，等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也不会再想起了，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这样的话，暂且算是把这几天用不到的东西都弄好了，新找的房子再等明天和中介一起过去敲定就行，沈知杳直起身来敲了敲有些酸痛的腰，想着差不多也可以跟周然说一下这个事，到时候请她们几个一起吃个饭吧。
　　【徐轻】：[图片]吃吗？
　　沈知杳惊觉地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这是徐轻近二十分钟前发给她的消息了，她居然没有注意到。
　　图片里是一些烤好的串串，看样子是在外面吃呢。
　　【沈知杳】：还在吗？
　　【徐轻】：[定位]在，来吗？
　　【沈知杳】：就你一个人？
　　【徐轻】：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寂寞点烟]jpg.
　　【沈知杳】：我来找你。
　　没有时间去思考太多的东西。
　　就好像几天来的纠结在一瞬间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只是当下，有点想见到她，有个人陪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好，以后徐轻和沈知杳的cp名就叫白云黑土，乡村爱情哈哈哈哈哈，
　　我看到有人在说想看徐女士的手，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色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大胆期待一下，看我给不给你们看（沈知杳：看得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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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烧烤
　　来吧，姐姐带小仙女见识一下人间烟火
　　16. 烧烤
　　从约她到她回复。
　　只是二十分钟的时间，徐轻觉得自己的心情像是熬夜看了本没有结局的虐文一样，七上八下。
　　当了快一个星期的网友，经历过冷落也经历过网聊的快乐，但总觉得好像再也没有找到那天一起相处时的感觉。
　　徐轻总结了一下，或许这就是奔现之后再也回不去网恋的感觉吧......
　　不能这样下去。
　　徐轻想着，如果沈知杳愿意的话，就约出来见个面吧。
　　然而从烧烤摊到点完餐，一直到老板烤完了盘子端上来，徐轻才终于鼓起勇气把那约人的消息发过去......烟熏火燎中，感觉身边吃烧烤的人都换了一茬了，她都没有等来挂念的那个人的回复。
　　耳边有着社会青年谈笑吆喝干杯的声音，还有若有若无的视线往她这边撇来，有那么几个瞬间，徐轻想着要不还是回去吧，她大概是不想来吧，看到了也只是不好意思拒绝才把自己晾着吧。
　　但最后她还是等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哪股子倔强还是心中仍有期望。
　　【沈知杳】：还在吗？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先动心暗恋的人都是这样，在每一次深思熟虑想要放弃的时候，都会因为对方很小很小的一个举动或是一句话又重拾了喜欢的心。
　　虽然此时此刻，说什么暗恋和喜欢还有点太早、不想承认，但情感上总是相似的。
　　【徐轻】：[定位]在，来吗？
　　【沈知杳】：就你一个人？
　　【徐轻】：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寂寞点烟]jpg.
　　【沈知杳】：我来找你。
　　那一刻，说是热泪盈眶有点夸张，徐轻望着露天街上人来人往的样子，突然真的眼眶发热，很复杂的心情，说是开心也好，说是惦念终有回响也罢，只是想着在这个城市这条街上这个时间里，有个人为了她奔赴而来，就是件很值得感动的事。
　　这么说好像又有些言重了。
　　就当是，三十岁的女人，难免也会有那么一瞬间油腻和脆弱吧。
　　这个烧烤摊选得是离沈知杳家很近的。这种在露天街上架着烧烤架用着巨型鼓风机的场面其实在城市里已经不多见了，一群社会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跟着朋友过来放松一下，倒也不用太在意形象什么的，反而显得很真实。
　　徐轻算着时间，时不时地抬头四处张望，试图从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中看到熟悉的影子，最终灿然一笑，挥了挥手。
　　夜风稍微有些大，气温有点降下来了之后，好像S市就一下子入了秋似的。
　　沈知杳穿着高腰的黑色休闲裤，上半身是件酷酷的衬衫T恤，撩头发的时候能露出一小节白嫩的细腰，穿的那么帅，但傻乎乎举着手机找人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徐轻笑了笑，叫了声：“知杳，这边。”
　　声音被不远处的鼓风机遮了一大半，徐轻看着那傻姑娘无奈地起了身，朝她走过去。
　　总算，还不是太傻，走了几步沈知杳就看到自己了。
　　“徐轻。”她说，说得很轻，徐轻隔着路只能看到她漂亮的唇形。
　　“傻姑娘。”徐轻隔空点了点她的额头：“来吧，姐姐带小仙女见识一下人间烟火。”
　　沈知杳看着徐轻很自然牵过来的手，心跳快了两拍，但还不忘吐槽：“什么小仙女啊。”
　　明明你才是仙女吧。
　　徐轻像是刚下班就出来的样子，水蓝色的无袖连衣裙、gucci小白鞋、长发飘飘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吃路边烧烤的。
　　“美女，你等得人来了，那我帮你把刚刚几样下单的烤上了啊？”徐轻带着沈知杳走过，老板看到了就招呼道。
　　“是我的问题，让美女等太久了。”为了能让徐轻听得清自己在说什么，沈知杳讲得很大声。
　　“那我不能再让美女们等了，坐一会儿，马上就好！”老板手上快速地翻动着串串，一边抬着肩膀用袖子给自己擦汗一边抓着旁边的调料盒撒孜然。
　　等坐定的时候，沈知杳觉得徐轻的脸稍微有点红了。
　　“是不是有点热？”沈知杳伸着手在徐轻的脸旁边扇了几下：“抱歉啊，我在家整理东西，才看到你的消息。”
　　徐轻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视线从沈知杳的脸上拽下来，笑着摆手：“小海螺能来赴约，老夫已经很高兴了。”
　　“老夫？不是老白吗？”
　　徐轻：“......”
　　沈知杳左手一撑桌子，把自己的脸搁在手心里，遮了一半的笑颜：“小海螺跟你道歉，这样吧......”
　　徐轻好奇地看着沈知杳，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老板，来一份爆炒海螺，不要辣。”
　　徐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板：“美女，我们只有田螺。”
　　沈知杳笑得更开了：“那一份爆炒田螺也行。”
　　“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徐轻怕自己笑得露牙龈，学着沈知杳的样子用手遮了嘴：“田螺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田螺呢？”
　　“谢谢你啊，能来陪我。”骚话说完了，徐轻还是言归正传，谢谢她：“看来还是得把你约出来，才能看到这样的你。”
　　沈知杳挑了一根签子吃了一口：“？”
　　“虽然一直说文字是有力量的，但总还是觉得冰冷，我想看到你笑。”
　　嘴里的小烤肉不香了，一时间沈知杳竟然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徐轻这么坦白的话。
　　心跳得很快，其实身边的氛围很嘈杂，老板的吆喝声，隔壁的劝酒声，老街道里来来往往电瓶车的喇叭声，但眼前这个女人，那么平和，眼睛里波动着夜光，看着自己，说着让人心动的话。
　　有那么一闪而过的小心思，沈知杳居然觉得很甜蜜，像是在跟她谈恋爱，而现在，不过是恋爱中的某一晚，她们各自下班之后放松的小约会。УɋbƔ
　　沈知杳低下了头，为这一闪而过的甜蜜感觉得羞愧。她不知道用羞愧这样词的合不合适，只是觉得，好像对方并没有表明什么心意，她就已经自顾自有了这样的感觉，不太合适。
　　她很想故作淡定，殊不知那冒红的小耳尖儿已经暴露了什么，徐轻有些懊恼，赶忙又添了一句：“这些稍微有些冷了，应该下一批很快就好了，我们吃刚上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要不要也去拿一些？”
　　沈知杳：“好啊。”
　　挑选的冰柜是在店面里面的，徐轻陪着沈知杳进去，给她拿好盘子和夹子：“挑贵的，姐姐不差钱。”
　　“你好喜欢自称姐姐。”沈知杳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发丝，侧首就能看到徐轻上扬的嘴角，为了陪这身仙女的装束，今天徐轻的唇色不是很艳，但依旧被暖橘的夜灯附上了一层蜜釉。
　　“在你这里，我可不就是姐姐？”
　　“你只比我大了三岁。”
　　徐轻能够清楚感觉到沈知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略微愣怔的神色，是想到了江名昱吗？
　　“你们这些小的呀，肯定是不能体会到当姐姐的感觉，在你看来，这样的年龄差好像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个小姑娘，小一个月也是小姑娘。”
　　沈知杳夹了一只鱿鱼放在盘子里，道：“好像是这样，每次我们公司来了比我还小的朋友，就觉得他们真的好年轻啊，我老了。”
　　“老白深受打击。”徐轻用手比了个枪的手势，朝着自己的心口biu了一下。
　　“没关系，黑土正在赶来的路上。”沈知杳接梗接得很快。
　　只是这句话，似乎带了些别样的私心，像是试探，又像是无心之言。
　　徐轻点了点头：“嗯，我的黑土呢，怎么还不来？”说着，把羊肉串捏了一束放进盘子里：“还是......她就在我身边了，只是我还没看见？”
　　沈知杳：“......”
　　“茄子吃不吃？”徐轻又挑了些蔬菜放进来。
　　“嗯。”
　　“不挑食，好孩子。”
　　一个多星期没见，很意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生疏的感觉。
　　徐轻讲话很会掌握节奏，这可能就是主持人的基本功吧，在话题的衔接上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紧绷但也不会觉得无话可聊。
　　但不得不说，徐轻真的太会撩人了。
　　老板上菜的时候，会伸手护一下她的头，吃之前会用纸巾擦拭一下签子，明明是一起分好的分量，但只要是自己多吃了两口的种类，她就会让出一些她的过来。
　　沈知杳并不确定这些小事情究竟是徐轻有意为之的，还是说这本就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教养和温柔，就像那一次地铁口，那下意识的搀扶让自己小心台阶一样。
　　很让人心动不是吗？
　　“最近，是不是有点忙？”徐轻给沈知杳续了一杯饮料后，问道。
　　“工作上还好。”
　　“那生活上呢？”
　　沈知杳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第一个告诉了徐轻：“其实最近在忙搬家的事。”
　　“搬家？”
　　“嗯，不准备在那里继续住下去了。”沈知杳明白，自己这么一说，以徐轻的细腻，可能一下子就会想到原因的。
　　徐轻点了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一笑：“挺好的，那你找好房子了吗？”
　　“嗯，差不多了，这几天空了就搬过去。”
　　“在哪里啊。”
　　“七全街那边。”
　　徐轻一挑眉：“那我们更近了。”
　　“是呢，但是找的是个二居室的小公寓，比现在住的地方可能还是小了些的。”
　　“需要帮忙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多个人应该会轻松一些的。”这也是很好的机会啊，如果能用这个借口多见面几次也很不错。
　　徐轻的眼睛里从来不缺少真诚，盛着让人无法开口拒绝的期待。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麻烦你了。”
　　“你知道周然有时候怎么称呼我吗？”
　　说到共同好友，沈知杳也很有兴趣，而且她没有忘掉，今天在跟周然吃饭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是周然欲言又止的，她倒是有些好奇：“怎么称呼？”
　　“热心市民徐大姐。”
　　“噗，真的吗？”
　　“假的。”
　　沈知杳：“......”
　　“哎呀，看你懵懵的，就很想欺负你怎么办？”
　　沈知杳咳嗽了一声：“我听阿周说，你老是害她，是因为你也欺负她了吗？”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徐轻：“能欺负她的只能是褚晋，我哪里有资格啊。”
　　沈知杳把中午在公司吃饭和周然的话复述了一遍，但是并没有说道周然问自己和徐轻相处得怎么样的问题：“她就突然转移话题了，也不告诉我你怎么害她的。”
　　徐轻虽然实践能力没有，但跟周然开久了车，也就一下子Get到周然当时懵逼的原因，肯定是以为沈知杳在一语双关开黄色玩笑呗，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沈知杳一般不会这样。
　　“她啊......”徐轻神秘一笑：“我告诉你了，她该说我教坏你了。”
　　沈知杳：“？？？”
　　“你不是说褚晋手艺好吗？”
　　懵懵沈知杳点了点头，中午的辣子鸡确实味道不错。
　　“她以为你说那个手艺，嗯，懂了吗？”
　　沈知杳：“......”
　　沈知杳在这种事上脸皮挺薄的，耳尖肉眼可见得红了。
　　“我哪里害她啊，我也挺纯洁的好不好，只不过她们俩小情侣一天到晚虐我。”徐轻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准备出卖队友了：“这也不能怪我，只能说我那天大清早得打了个电话，打扰到她们的性生活了，我很无辜啊。”
　　“噗。”
　　“她很要面子，但每次都是在下面，所以我也就不经意那么逗逗她而已。”说话间，徐轻也在观察沈知杳的神色，沈知杳似乎除了有些害羞之外，也没有表达出别的什么情绪来，应该是不反感自己说这些吧。
　　沈知杳：“她......这方面确实挺要面子的。”
　　徐轻点头同意：“她就是年纪小，争强好胜的，等她到了我这年纪，就明白有人能这么宠着让她享受有多难得了。”
　　沈知杳：“......”
　　沈知杳欲言又止，神色几变，最后终于像是了解了什么：“你说得对。”
　　作者有话说：
　　沈知杳：我这是，得去学习锻炼一下臂力了？
　　徐轻：小妹妹还是太单纯了，不明白姐姐的嘴，骗人的鬼，嘴上说一套，床上做一套


第17章 时宜
　　一向好脾气的沈知杳居然有被气到。
　　17  时宜
　　“所以，前两天请假就是去看房子了？”周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史上最不靠谱闺蜜了，居然后知后觉到现在才知道，不过怪还是要怪沈知杳这个臭家伙，真的一字不提，当没事一样。
　　“嗯，现在住的正好月底到期了，周六就搬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说出来让你跟着操心了。”沈知杳觉得自己还瞒得挺对的，毕竟前两天周然还在为出差的事烦心呢。
　　“那搬家那天你找我，我帮你一起弄吧，一个人总归累的。”
　　“没......徐轻说要来帮我。”
　　周然：“......”
　　妈的，原来她真的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但是。
　　“我突然想起来小刘子这周末约我剧本杀，既然有徐轻帮你，那我还是不去了吧，你要是人手不够，就给我打电话，我肯定来！”
　　开玩笑，那必然是不可能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啊！
　　“没事，等褚晋回来，我请你们吃乔迁饭，再好好聚一聚。”
　　一提到褚晋，周然撇了撇嘴：“她估计还有两个星期呢，昨天跟我报备说，又去重庆了。”
　　“不是去江西吗？”
　　“不知道啊，昨天南昌走重庆了，也不知道在抓谁，听她说当地的警方也全都出动了，大家都想抢一等功。”
　　毕竟是比较重要的案件，具体细节都是要保密的，所以多的周然也不清楚。褚晋知道周然担心她，每天一日三餐只要有空就会跟周然报备自己的行程，也算是报平安了。
　　“安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褚大警官又细心又聪明，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沈知杳拍拍周然的肩膀安慰她。
　　“我不担心她，我就是想她......”这样的周然很难一见，毕竟她和褚晋稳定下来之后，像这样因为不可控因素分开这么长时间的情况并不多。
　　用周然的话来说，是因为习惯，习惯了身边有个人之后，等她一离开，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就会特别明显。
　　所以，她也在想徐轻？
　　想念她的声音，她的幽默，她的贴心......
　　沈知杳敛起了眉，对自己这样特别的在意和上心并不满意，但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自己的某些东西失控了一样——
　　感情是会失控的。ӯզҍƳ
　　而上一次感情的失控，让她尝到了太多的苦头，无论是在最开始选择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还是之后的分手与纠缠。
　　最先付出和付出太多的人，终究没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周六，按照约定的那样，徐轻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就来找她了，平常的这个时间点，沈知杳甚至还没有起床，但今天却早已将自己拾掇得漂漂亮亮了。
　　虽然都是来干体力活的，但在徐轻面前，沈知杳还是不想太失礼，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也一样打扮地很漂亮！
　　“那么，现在开始就全听沈小姐指派任务啦。”徐轻今天只穿了件棕色的无袖汗衫，胸口印了个小小的M字母，露出紧实干练的手臂线条，沈知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出来。
　　“怎么了？”徐轻看沈知杳笑，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
　　“是挺M的。”
　　徐轻只是单纯地眨了眨眼，大概是一下子没想到什么梗：“M？巧克力豆吗？”
　　沈知杳摇摇头：“没什么，这些箱子都是要运过去的，你开车过来的吗？”
　　“嗯，开车过来了。”
　　“那我们一次可以运两车，感觉应该挺快的，你到时候跟在我后面走就好。”
　　徐轻嗯哼了一下，撩了撩额前有几缕没扎到的发丝：“没问题。”
　　沈知杳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她把一些以后并不愿意带在身边的丢到之后，四个大纸箱子，三个放着衣服的塑料集装箱，还有不少瓶瓶罐罐锅碗瓢盆的小物件就放在了大收纳袋里，和徐轻来回了两次，基本就所剩无几了。
　　“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这种天气干体力活，还是有些热的，沈知杳小心翼翼地用着纸巾吸着额头上的汗，然后抽了两张给徐轻。
　　徐轻好像比她更怕热些，秀挺的鼻梁上全是汗珠，她接过沈知杳递来的纸巾，盖在自己的脸上，声音有些疲惫：“没来得及。”
　　“想吃什么，我请你。”
　　“有什么推荐吗？”
　　沈知杳对吃这方面钻研还真的不多：“火锅？日式简餐什么的？没吃早饭的话，我们吃得温和些？”
　　徐轻想了想，选了火锅，一来时间长一些，二来也能跟沈知杳多相处会儿。
　　“那就海底捞吧，附近就有，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排队。”
　　“排队的话我们就换一家好了，其实吃什么无所谓的。”主要是跟谁一起吃。
　　因为都不是很能吃辣的人，所以鸳鸯锅一半是番茄一半是三鲜，海底捞的服务员到底还是热情的，所以一直到菜都上完，徐轻才得空能多跟沈知杳聊几句。
　　“怎么突然就搬家了？”徐轻大概有些猜到原因了，她甚至因此还有些开心，只是这也只不过是猜测，话不是从沈知杳那里出来的，谁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想的那样。
　　“原来租的到期了，想换个地方换个心情。”沈知杳拿起一盘玉米：“玉米慢一点，我先放下去煮。”
　　“好。”徐轻贴心地伸手过去，帮她把身边倒着饮料的杯子往一边挪了挪，免得被手臂带倒了：“要是早一点知道就好了，你可以来当我的租户，让我每个月赚一点外快。”γ੧ߕу
　　徐轻试探性地为这样问，视线悄悄地落在沈知杳的神色上，看她的反应。
　　但沈知杳只是一抿唇，漾起些微笑容：“多少钱一个月，我考虑一下。”
　　徐轻：“......”
　　“开个玩笑，哈哈，你脸红了。”
　　徐轻掩着唇也笑：“完蛋了，现在都撩不过你们这些小年轻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徐轻真的太吃沈知杳这一套了。
　　开个玩笑，但还是给人一本正经的感觉。
　　这些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你都不会觉得是轻佻，倒像是早就看穿了你的小把戏，顺着你的意思跟你玩闹，带着若有似无的宠溺感。
　　明明是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孩子啊，怎么会这样被吃的死死的。
　　徐轻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在江名昱之前就认识沈知杳呢。Ɣզƀÿ
　　沈知杳：“不会的，你可以等鸡养肥了再抱走。”
　　养肥了再抱走？
　　是她想得那个意思吗？
　　心好累，说话都像是在打哑谜。
　　“得多肥？”徐轻陆陆续续也下了一些菜进去。
　　但是有那么几秒，都没有听到对面沈知杳的声音，于是她抬起视线，从那咕咕泛着几个小泡的白色汤底一直挪到沈知杳那里，却看到沈知杳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心有那么好像被什么细线勾住缠绕了，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就被徐轻自我调节开来，沈知杳的眼睛很好看，认真干净，如果用一种很矫情古早的形容来说，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开小差的学生被讲台上的老师盯住了一言一行，甚至是内心。
　　这种感觉也是徐轻突然想到的，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次见面，眼前这个姑娘，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看待自己。
　　是探究，还是期待？
　　这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徐轻却是心绪复杂。
　　沈知杳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她也并没有很刻意去躲避，倒是拿起了桌边另一盘肉：“不知道呀，如果真的肥了的话，可能等不到你偷走，就只能端走了吧。”
　　“噗。”徐轻这下是真的没忍住，因为沈知杳手里托着的，是刚刚自己要加的一盘鸡肉。
　　“在说话这方面，我是被你智商碾压了吗？”徐轻求饶道：“要跟上你的思路，很困难。”
　　沈知杳捞了几块肉放进徐轻的小碗里：“肯定是饿过了就会跟不上了，今天的你，好像有点傻傻的，笑也傻傻，吃也傻傻。”
　　“那你喜欢聪明的，还是傻的？”徐轻没有把自己放在宾语上，就像是随口问得一样，并不偏带个人色彩。
　　沈知杳停下手里的筷子，认真思考了一下，笑着说：“嗯，你想听什么答案？”
　　再继续下去就该认真了，徐轻摇摇头：“先吃些，肉该老了。”
　　一时间餐桌上就安静下来了，徐轻好几次去看沈知杳，都发现她都在很认真地对待着食物，不急不躁的。
　　好几次，徐轻想着该不该挑起什么话题来，就跟之前很多次相处的那样，但最后又被否决了。
　　“徐轻。”
　　被突然叫到，徐轻一愣，筷子就顿了下来：“怎么了？”
　　“我们......”有些问题被积压在心里，却没有那么多的勇气去挑开，毕竟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好像很贴近很关心，像是带着那样的目的接近，但也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意愿。
　　徐轻还是江名昱不一样的。
　　江名昱很直接，总是很裸·露地表现自己的情绪和喜好，她总能在一开始发起简单有效地攻略，然后把沈知杳放在比较被动的处境里，迫使沈知杳做决定。
　　但显然徐轻不太一样。
　　沈知杳想了想，还是把那句，‘我们是以情侣的身份在相处吗’咽了下去。
　　“我发现你还挺喜欢吃午餐肉的。”沈知杳把盘子里剩下的一半午餐肉也放进了锅里。
　　“在我看来，发明午餐肉的人应该被奖励功勋。”徐轻夹了一片过来，在调好的酱料里遛一遛，然后咬了一口：“嗯，就是这个味。”
　　长得好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看的，看着徐轻故意做出极其美味的神情，沈知杳不由自主跟着笑：“就是这个味，是什么味。”
　　“你可能不相信，我在大学以前最讨厌吃的就是午餐肉。”
　　“为什么？”
　　“差不多是七八岁的时候，吃了一次邻居家过期了的午餐肉罐头，然后食物中毒差点人没了。”
　　沈知杳讶异了一声，不由担心起来：“怎么会这样？”
　　“我发小跟我一起吃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来的陈年罐头，我们好奇又嘴馋，吃完就一起在医院里当了五天的难兄难弟，之后我看见这东西就有阴影。”
　　“不过后来这个阴影被火锅治好了，感谢火锅。”说罢，举起果汁。
　　“噗。”沈知杳过去跟她碰了个杯：“还好你没事，万一乱吃吃傻了怎么办？”
　　“傻了的话，就只能盼着到时候能不能找个个更傻的养我一辈子了。”
　　“哈哈哈哈哈。”沈知杳再次被徐轻的脑回路逗笑。
　　两个人按照自己的食量也并没有点太多的东西，沈知杳看差不多了，就去结了账，让徐轻在门口等自己。
　　出来的时候，沈知杳伸出两只拳头：“来吧，饭后抽奖。”
　　徐轻大概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了，但还是顺着沈知杳小把戏故作惊讶：“是什么呀？”
　　“你猜。”
　　“那我可以开始选了吗？”
　　沈知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其实手里面只是海底捞里拿得薄荷糖而已，每只手都有，一人一个，沈知杳也不过是为了好玩才这样的。她也没有忘记，那天周然和徐轻过来接自己的时候，徐轻为了哄自己，给的那颗薄荷糖。
　　这样一想，居然还没吃嘴里就甜了。
　　“我选哪个都会给我吗，不许赖皮哦。”徐轻伸出一根食指，在沈知杳的眼前晃了晃，像是什么长辈一样，用一种不得不配合孩子演出的语气说道。
　　“嗯！”
　　“好，我选好了。”
　　沈知杳：“......”
　　沈知杳看着自己被徐轻抓住的手腕，愣住了，徐轻带着她走，她也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傻傻地跟着徐轻走往电梯的方向。
　　徐轻走在前头，风带了几缕发丝过来，调皮得在沈知杳的眼前晃悠：“怎么了，后悔了？”
　　心有一那么一瞬露跳，好像是已经相处很久的恋人，在茶余饭后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但她们还不是恋人，这不能是玩笑。
　　沈知杳真的很想问她，她说这样的话究竟是真心的，还是只不过是为了撩人才这么说的。
　　徐轻的手心温烫，烫得手腕都火辣辣的。她稍微扯了扯自己的手，徐轻并没有放她走，甚至还放慢了脚步，回头看她。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像无论如何都会包容鱼儿的大海，她说：“我可以开奖吗？”
　　沈知杳嚅嗫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手里是什么。”徐轻笑，沈知杳的拳头攥得并不紧，像是芝麻开门一样只被徐轻抚了抚就张开了，里面躺着一颗薄荷糖。
　　沈知杳：“？”
　　所以刚刚拉她的手，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走那么几步然后吃糖？
　　一向好脾气的沈知杳居然有被气到。
　　“我记得之前我就用这个哄你，现在想想还是好羞耻。”
　　“嗯。”
　　“所以你这次是特意还给我？”
　　“嗯。”
　　周末的商场人很多，等了两分钟才有电梯下来，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徐轻拉着沈知杳上去，她比沈知杳还要高那么一些，关门的时候就不用自主把手臂揽到沈知杳的身后，隔着些距离护住她。
　　沈知杳：“......”
　　“你......有点不开心吗？”
　　徐轻发现了沈知杳的突然低气压，她有些慌张但还是保持着微笑，望着沈知杳的眼睛里有着真诚和探究。Уqьÿ
　　沈知杳：“......”
　　电梯又下行了一层，开门的时候徐轻正对着电梯外的人：“不好意思啊，人已经满了。”
　　外面的人也就止住了想要上来的脚步。
　　之后有几个人下了电梯，然后一直下到了B2的停车场，期间沈知杳并没有回答徐轻的那句你不开心吗，徐轻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似乎都怀着些许自己的心事。
　　直到沈知杳找到了自己的车，解锁拉开车门。
　　手腕在一次被徐轻拉住。
　　沈知杳：“？”
　　徐轻：“虽然有些话这时候说总是不合时宜的，但我......但是我也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才算合时宜......知杳，我很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沈知杳：“......”
　　作者有话说：
　　沈知杳：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徐轻：呜呜呜有没有人告诉我她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在等我告白啊，我好慌我怎么办！是要直接刚吗？还是等她来刚我啊！
　　沈知杳：......
　　——
　　话说徐女士没有get到的点你们get到了吗？
　　一共两个地方，一个是M一个是端走，快来给老年人徐女士解答一下！
　　求收藏求评论~


第18章 勇气
　　【徐轻】：[今天会有小姐姐喜欢我吗]jpg.
　　18. 勇气
　　一个人久了之后，就会一辈子这样也可以了的错觉。
　　从和最后一任分手到现在，少说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在此期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心动的人，毕竟优秀的人身边总会有很多条件不错的。但最后徐轻都说服了自己，不要再去轻易进入一段感情。
　　直到遇见了沈知杳。
　　像这样袒露的话，原本徐轻是想要再等等的。
　　毕竟自己早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来缓冲，从知道她到熟悉她，从决定主动见她到日常约她，虽然统共并没有多少次，但也着实酝酿了很久。
　　但沈知杳是不一样的，沈知杳并没有像她这样，从一开始就关注着，甚至从自己出现在她生活里，也就没有太多时间。
　　所以，在想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徐轻依旧勉强地说服自己，不要着急，慢慢地让沈知杳适应有自己的陪伴和相处，先从朋友开始，多吃几次饭，多约出去玩玩，多了解对方的性格、内心、喜好......
　　但喜欢这件事一旦被自己接受之后，要再藏起来，就是件很困难的事啊。
　　徐轻每次看小说的时候，都能看到那些暗恋的人能够喜欢一个人从小到大，时间前前后后跨越了十几年最终才告白，她为这样细水流长的爱慕所感动，也被这样靠爱发电照亮世界的温柔耐心所折服，但这毕竟是小说啊。
　　为了带有主角关怀的人最终相遇，总是能够排除万难，拒绝万人最终找到真爱。
　　可现实哪里会有这么多的真爱呢。
　　往往就是在这样长时间的等待中磨灭了最初的悸动，又或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徐轻挺怕的，她终于也知道怕了。
　　别的人，错过了就错过了，顶多是花上一个星期半个月的时间来惋惜因为自己的犹豫又拒绝了一个人，而沈知杳......而沈知杳这个人，她真的会为失去后悔很久很久的。
　　“虽然有些话这时候说总是不合时宜的，但我......但是我也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才算合时宜......知杳，我很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沈知杳的沉默让徐轻觉得自己可能也就到这里了吧。
　　但她还是留存着一份期冀，就像周然说的那样，其实沈知杳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当然如果今天的结果并非那样，那她肯定要找周然算账的！都是她，给了她莫名其妙的自信。
　　“嗯......如果你觉得我还行，愿意跟我试试的话，我以后......”徐轻脸烧的通红，后背像是有火在炙烤着她一般，一股脑儿直烧到头顶，滋滋得头皮发麻，她已经不太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当、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也没有关系的，就当是相了次失败的亲！就也是件平常的事！”
　　说到这里，徐轻自己笑了，也不知道是掺杂了几分苦意，无奈地发出了一声气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两个人像是大傻子一样，站在停车场里。
　　地下车库普遍都有着不太好闻的味道，灯光昏暗，沈知杳心跳得非常非常快，一点防备都没有，就收到了来自眼前这个女人的告白。
　　伴随着自己长达一个多星期的困惑被徐轻解开了，是的，徐轻真的喜欢自己，她确实是想要追求自己的，照理应该是要松一口气了。
　　但这样的放松不过才半秒钟，就再次被别的什么情绪夺走了心绪。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也没有比徐轻好多少吧。
　　血气上冲的结果一定是又红脸又红眼的。
　　最后，沈知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太混乱以至于连行为都迷惑起来了，她居然伸手抱了一下徐轻的腰，然后迅速放开，躲进了车子里。
　　当场傻在原地还没有等到答案的徐轻：“......”
　　像是鸵鸟一样缩回车里什么都没说的沈知杳：“......”
　　这是什么意思？
　　徐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啥，然后你们路上啥也没聊，她就带你回去，你们收拾了一下午屋子？”
　　电话里周然那惊诧的语气堪比见到褚晋不小心把猫粮当零食吃了一样，沈知杳不由自主把手机从耳边拉远了一些，顺便打开了扬声器：“嗯......”
　　“妹妹，看你们谈恋爱我好累啊。”
　　沈知杳：“当初褚晋追你不也是憋了快一年才表白的么？”
　　沈知杳不觉得在这件事上周然有资格说徐轻。
　　“那是因为我是后来才弯的！我们是玩游戏搞网恋！但你们是相亲啊！”
　　“我没有......相亲的经验......”沈知杳一句话直接把周然给噎住了。
　　周然已经放弃治疗了：“徐轻刚刚也来问我了。”
　　“啊？她......问什么了？”
　　“她是没跟我说你们今天发生了啥，只说，她帮你去搬家，然后表白了，你就抱了一下她，也没表态是答应愿意试试，还是拒绝了，她现在慌得一批。”虽然徐轻没表现地这么严重，但周然觉得徐轻这女人也是死鸭子嘴硬，装轻巧呢。
　　“要不这样吧，我看你们都挺不好意思的，我们仨直接拉个群聊说说清楚怎么样？”
　　沈知杳：“......”
　　“省得我来当你们的传话筒，”
　　沈知杳：“......”
　　当然周然不可能真的这么做，也就是开个玩笑故意这么说的。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作为一个拥有五年恋爱经验的过来人，周然只是按捺住这恨铁不成钢的小情绪，开导：“要是觉得还可以，就谈谈看？或者要是真的没啥感觉，那也没关系的啊，你徐大姐也是一把年纪了，心理承受能力杠杠的，不会因为你拒绝就要死要活的，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周然心里：妈呀要是真的拒绝了徐轻知道了估计想砍她了吧！
　　“我觉得她......挺好的......”
　　“知杳你跟我说心里话，你就真的没想要是有徐轻这样一个人陪你生活以后会怎么样吗？”
　　沈知杳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挺好的。”
　　看来是有戏。
　　“唉，虽然你不说，但你这次搬家是不是有一些原因是因为江名昱。”和沈知杳认识四年了，也见证了沈知杳和江名昱这一段轰轰烈烈却短暂的感情，要说不能猜到这些，也完全不可能。
　　从25岁到27岁，整整快两年的时间，沈知杳都没有办法完全把江名昱这个人从生活中摘出去，也是因为她总是在给自己和江名昱这段感情留余地。
　　现在，手机号码换了，家也搬了，可能是沈知杳真的开始想要跟过去那段时间的自己来一个告别吧，而这些也确实恰恰是在认识徐轻之后。
　　你要说真的一点跟徐轻没有关系，倒也牵强。
　　当然周然不敢下定论，更不能那么直接得跟沈知杳说：你看，你是因为徐轻的影响，所以才这样。
　　“是......”这是沈知杳的回答：“但也并不是全因为她，我们不要再说她了。”
　　“好，不说她，那你今天准备给徐轻回应吗？还是......就这么放着。”
　　“嗯，我想好了就告诉她。”就算周然不说，她今天也是会给徐轻一个答案的，一个当面无法认真思考无法开口的答案。
　　和周然说了晚安之后，沈知杳又打开微博去徐轻的主页上看了一圈。
　　从上一次发了那个炒饭的视频之后，徐轻前前后后也就发了两条，一条是分享了一首歌，沈知杳知道这首歌，是徐轻在这周二电台里分享的，吴雨霏的《吴哥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单纯的一个分享。
　　可能是因为徐轻什么都没有说吧，评论也不是很多。
　　【大熊抱抱】：老白铁粉来了，这是周二电台的分享啊，我记得老白那时候点评的时候还用电影里的台词，“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很多事不知不觉就来了”。我的天，我到现在还记得老白读台词的声音，太有感觉了呜呜呜，已经开始难过了。
　　【粉红少女心】：最近老白好多愁善感啊！不会是失恋了吧！
　　【鸭脖先生】：我靠......该不会是被三了吧？
　　【我就是黑土】：上面别TM瞎说！老白明明乖乖在我怀里觉觉呢！
　　【安静听鸽】：富士山下钟无艳，一生所爱吴哥窟......
　　【苏州刘亦菲】：来了，什么电影？说的啥啊？
　　沈知杳退出评论，点开另一条的照片，照片好像是上次她们吃烧烤的街道，镜头上抬对准的是路边一个很老式的路灯，能认出来也是因为在照片的最下面带到了马路对面那家藏书羊肉店的招牌。
　　配文：风轻扬夜未央，林荫路潮车响。
　　沈知杳有些不明所以，于是也点开了评论，这条评论明显就多了，入眼的第一条被赞得最多置顶了：啊啊啊啊这题我会我抢答，是《一笑倾城》里改的“风轻扬夏未央，林荫路单车响，原来所谓爱情，是这模样。”
　　沈知杳：“......”
　　【炙心大姐】：@我就是黑土哥们，看来你老婆被别人抢了。
　　【我就是黑土】：@炙心大姐说啥呢，还有一站路我就到了，我老婆在等我呢！
　　【从小恰柠檬】：我居然在这首土味情歌里被酸到了？
　　【蜀中阿狗123】：从上面那条微博来的，怎么看着老白的爱情刚开始就结束了，希望之间是没有联系的（狗头保命~
　　虽然评论很多，但一路看下来也都没有见到徐轻特别回复谁，因此沈知杳也无法在除了微博以外窥探到徐轻的一些想法。
　　关掉微博又去逛了徐轻的频道，那些美食视频她大多数都已经看过了，视频的内容并不有趣，相比那些一边说相声一边做美食博主的up主来说，徐轻的视频一没有绚丽的文案，也没有精致的视角剪切，连滤镜都显得格外普通。
　　视线落在那双修长古玉般的柔夷上，却并没有特别去注意自己究竟在看什么，等她回过神来把视频关掉的时候，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心理建设做了许久，看来也并没有什么结果，她打开和徐轻的微信聊天界面......
　　所以不得不承认，简便并普世的通讯一方面增加了社交密度带来的弊端之外，另一方面也为这样的时刻避免了面对面的尴尬，至少不会看到她的表情，不用听到她的声音，只是单单用文字，有记载性的、能够来回反复解读的沟通。
　　【沈知杳】：在吗？
　　【徐轻】：[乖巧等撩]jpg.
　　徐轻几乎是秒回的，这让沈知杳心生愧疚，不知道这个傻人是不是一直都在等着自己找她。沈知杳深吸一口，缓缓敲着字，写几个删掉，写几个又删掉。
　　【沈知杳】：白天的事......
　　还没有准备好该怎么开始，但没想到那边倒是先发来了一场段话。
　　【徐轻】：其实回到家之后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当时自己冲动，没有考虑到会不会让你觉得不安和难堪，但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后悔请原谅。这段话我反反复复地写，觉得需要跟你坦白或者解释什么，但总觉得好像并不能完全表达我的内心。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注意到你了，只怪我多看你一眼就多对你有一份好奇，我无法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最初的好感，你有你的生活，有你的伴侣，一想到这个我就有些许的失落并让自己不再对你上心，但事实就是等再听到你的消息时，我依旧无法克制地想要了解和知晓。
　　每每到这种时候，我就安慰自己，你只是我眼中修饰出来的理想而已，我并不真的贴近你，知道你的过去，安慰自己，喜欢只是暂时的，是可以藏起来的，等到这种奇怪而突然情绪自我消散之后，我依旧会遇到别的让我上心的人。
　　但我觉得可能这是不对的，或者说，这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喜欢......我还是决定与你有一点故事，所以我见了你，也很高兴，你最后和我约见了，并在之后的相处里，我觉得并没有因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而感到理想破灭，我甚至更喜欢你了，一个很真实有血有肉，跟想象力有些微不同但依旧可爱迷人的你。
　　我想把这一份喜欢告诉你，如果你觉得有负担，千万不要勉强，你就把自己当做一个万人迷小仙女，总有凡人也特别迷恋你的美好，但这份喜欢并不需要你负责，心安理得的承受就好~
　　【徐轻】：这是我刚刚写好的，想对你说的话。
　　【徐轻】：[今天会有小姐姐喜欢我吗]jpg.
　　沈知杳认认真真地看着这里的每一个字，就觉得这么一个漂漂亮亮优秀的人，居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直至最后还是在安慰自己，生怕自己因为她的喜欢而感到困扰。
　　此刻，沈知杳也不知道自己是感动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她觉得自己还是缺乏那么一点决定和勇气，在这样一个感情的境况里，接受一个人进来。
　　【沈知杳】：你可以，再说一次吗，那句话......
　　【徐轻】：需要我打电话给你吗？
　　突然之间，鼻子一酸，眼眶就发烫了，沈知杳咽了咽从心口泛起来的哽咽。
　　【沈知杳】：打字就好
　　【徐轻】：我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当文字赤·裸·裸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触动。沈知杳抬起手用拇指的指背抹了抹眼角。
　　【徐轻】：你的同意，也不意味着我们在一起了，只是给我一个机会追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徐轻】：大概就是，我们以后的相处，就不只是简单的朋友了，你愿意有这样的转变吗？
　　试着接受她的喜欢，试着接受她。
　　【沈知杳】：好
　　【徐轻】：！！！！！！！！
　　沈知杳一看到徐轻打过来的那一串感叹号居然破涕为笑了。
　　徐轻这个人真的很好玩。
　　接着徐轻又发过来一张照片，里面是一杯酒，基本不碰这类东西的沈知杳并不知道这是酒。
　　【徐轻】：[图片]
　　【沈知杳】：？
　　【徐轻】：为梁静茹的勇气干杯
　　沈知杳：“......”
　　【沈知杳】：结束了早点睡，晚安
　　看着手机里跳出来的‘晚安’表情包，沈知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眼角都是笑意。
　　作者有话说：
　　沈女士：她都不知道，要是再给我模棱两可我都要当耍流氓冷处理她了......
　　徐女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那个时候应该表白的，不然会有更后悔的事发生......
　　——
　　徐女士不管是暗戳戳还是明晃晃，撩人都很有一套啊，唯一不太行的就是可能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解答一下上一章留下的问题。
　　M那个就不说了，感觉大家都懂。
　　那个把鸡端走，其实是沈知杳用的白云黑土经典小品里的梗，但其实也是她在反撩徐轻，说养肥了可以带走......
　　嗨呀，所以也别只说徐轻主动，沈知杳自己也挺诱shou的（不是说沈知杳shou的意思）不信你细品！
　　求评论求收藏~


第19章 坏蛋
　　“那也得你承认你吃醋了啊。”“我不承认。”
　　19. 坏蛋
　　今年的秋天来得挺突然的，但参考前些日子落雨的势头，倒也觉得降温理所当然。
　　九月初，当上学的孩子们也需要在地铁里占据一席之地之后，就更容易让人感慨城市拥挤了。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上班的路劲稍微有些变化，大概沈知杳也不太能近距离体会到这种和堵车不太一样的挤迫感了。
　　身边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似乎每一步路都算计在路程时间里，有些对早晨还抱有点尊重的人可能手中还会捏杯咖啡带上些吃食，但或许等到了公司也都差不多凉透了。
　　沈知杳单手拎着包，一边捋着刚下地铁口时被扑面而来的风吹散的长发，一边打开手机的付费APP准备过安检进站，时间是8点45分，而她需要赶上每天大约50分左右过站的一班地铁。
　　然后在下一站见到那个人。
　　【徐轻】：我已经在等了，你上了吗？
　　【沈知杳】：下一趟2分钟之后进站。
　　【徐轻】：[OK]jpg.
　　总觉得这样的情节更适合年少时候青梅竹马的戏码。简单纯粹的喜欢很容易就在这种丝毫不起眼的会面中发酵起来。
　　而起源不过是因为徐轻说了一句，她家地铁站旁边有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
　　沈知杳一直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像这样每天需要比平时早起30分钟去做一站地铁和另一个人吃一顿早饭，放在从前她都觉得是件不太可能的事。
　　但似乎跟徐轻一起，内心那一点点早就不知道被放置到哪里去的浪漫主义就被充分挖掘出来了。
　　“杳杳，这边。”沈知杳一出地铁站就看到徐轻已经站在门口等自己了，皎好的身形容貌，在一群来去急匆的人中，像是个不沾世俗、不被打扰、干净澄澈的仙女，连笑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如同早上七点的晨光，不炽热，不耀眼，温温顺顺带着治愈感。
　　沈知杳还是不太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去应和，只是加快了脚步，到她身边，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城市包容着太多的东西，也过滤掉了太多本应该被注意和歌颂的美好。但对于特定的人来说，别人眼里的平凡就是不容忽视的高光了，比如此刻沈知杳站在徐轻身边这样。
　　“今天也是小可爱。”徐轻的惯来喜欢夸赞出口。
　　说沈知杳可爱，大多不是源自她的长相，但凡是见过沈知杳的人，都会觉得她长得好，清淡这样的词在她身上并非贬义，而是在众多五彩缤纷的长相中实属难得。
　　所以，可爱这样甜系的词汇跟冷美人是不太搭边的。
　　真正让徐轻觉得可爱的，是那些被沈知杳敛在性子里的小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也带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成分在，总觉得好像今天沈知杳那被风些微扬起翘起来的小头毛也能瞬间击中她的心。
　　又或是那家伙听到什么连自己都不经意说出的词却被当做的笑点，在一瞬间眉宇舒展开来，悄悄得耷拉着。
　　“奈何徐姐没文化，一句可爱行天下。”沈知杳接的好快，快到徐轻都没法招架。
　　沈知杳现在都会回怼了，还每次都能怼到徐轻的笑点上，于是她轻巧地捏捏沈知杳的小耳垂：“要死了你，哪里学的，嗯？”
　　“唔。”沈知杳敏感地一颤，躲开道：“电视剧弹幕里。”
　　徐轻：“......”
　　“还挺坏的。”徐轻无奈地吐槽道。
　　“我就是这样的啊。”
　　“你这样我也喜欢你。”
　　沈知杳：“......”
　　徐轻看着沈知杳脸意料之中晕起了红才满意起来，到底还是有些脸皮薄的：“今天吃什么，老样子？”
　　沈知杳点了点头。
　　还是照旧，沈知杳点了一碗鸡丝小馄饨，徐轻给自己点了一碗素浇三鲜面，外加半笼生煎。像这样的老苏式早餐店现在也没有太多年轻人光顾了，但依旧有不少年纪偏大的人或是带着孩子的喜欢来这里。
　　沈知杳好像还挺喜欢这种环境的，从她的眼神里的轻松就能看出来，徐轻大抵也能摸清一点沈知杳的性子，明明很喜欢但是又怕麻烦，没有人带着她，就不太喜欢去尝试太多外面的东西。
　　“你倒是真的不会腻。”还在等餐的档口，徐轻忍不住调笑沈知杳：“喜欢一样就一直吃，吃到不想吃为止？”
　　“是啊。”沈知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我高中早餐吃了三年青菜粥和肉包呢。”
　　“你高中在哪个上的？”
　　“苑中。”
　　“啊，那我还是你学姐呢。”徐轻有些惊喜：“虽然你来的时候我都毕业了。”
　　“噗，那好可惜哦。”沈知杳顺着徐轻做出格外惋惜的样子。
　　徐轻：“苑中的孩子都太苦了，其他的重点高中全都翻新重造了，就它还屹立不倒宿舍连空调都没有，还有我记得那时候我不想吃食堂的早饭，每天都跑到学校大门旁边的围栏边，递着钱买门口阿婆早餐车上的，住校生没有绿卡都不允许出去的。”
　　“啊，我也是诶，看来是传统了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想到徐轻也经历过那种像是劳改犯一样隔着铁围栏伸着手跟阿婆买早饭的样子，就特别好笑：“好可惜啊，好想跟你在一个学校试试。”
　　“别想啦小朋友，谁让你正好晚了三届呢。”徐轻听到窗口已经叫到她们的号，就起了身，但还舍不得走开，站着说：“要是你大一点啊，说不定我高中就跟男朋友分手然后追你了。”
　　沈知杳：“......”
　　徐轻高中居然就有男朋友了！
　　沈知杳第一反应就是有点闷闷的。
　　但人已经去取餐了。
　　汤还是那个鲜的味道，小馄饨里的肉还是一如既往的少，沈知杳吃了几口，还是觉得有点在意，悄悄看了眼对面的徐轻。
　　“慢点，烫的话先吃生煎。”
　　“嗯。”
　　沈知杳夹了一只生煎，然后想起来给自己和徐轻一人准备了一个小碟子。
　　“你......高中有男朋友？”
　　对于沈知杳的疑惑，徐轻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就好像是早就在等着她问一样：“是啊，不过高三就分手了。”
　　“嗯嗯。”沈知杳没有说什么，开始吃起了生煎。
　　沈知杳的小表情很微妙，眉宇之间乍看是还是平静的，但细细一品又好像是有点不开心的样子，徐轻已经能够很轻易地在这种微小的变化中找到沈知杳的情绪点，她笑着把靠墙那边的小醋瓶拿了过来。
　　“要不要加点醋？”
　　沈知杳不太喜欢这种酸酸的口味，下意识道：“我不太能吃醋。”
　　说完猛地抬眼，看见徐轻意味深长地对着她笑。
　　沈知杳：“......”
　　“那我只能自斟自酌了。”
　　然后沈知杳也笑了出来：“你给我挖坑啊！”
　　“那也得你承认你吃醋了啊。”
　　“我不承认。”
　　“好好好。”徐轻又给自己多加了一些：“我吃我吃，毕竟吃了两年了都，每天为那个江什么鱼的酸溜溜。”
　　听到那个人，沈知杳还是会有不自在，至少我还不能适应在徐轻面前释怀地去谈论她，“我们不要提到她好不好......”
　　徐轻：“......”
　　心结还是在的，真的要忘记一个人，不一定是对这个人绝口不提，是再也想不起曾经，而是有一天就算说出来，也能不再在意，当做一个平常不过的普通人。
　　“嗯嗯，不提大坏蛋。”
　　许是徐轻总会给她自己一种小孩子在被宠着的感觉吧，沈知杳越来越觉得好像自己的年龄回去了，这种感觉是在同样为大姐姐型的江名昱那里体会不到的。
　　江名昱会让她想要上进，凭着那一腔热血从初入社会的小毛头拼尽全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和强大，让自己能够配得上江名昱。江名昱会带她去高档的餐厅，给她买奢侈品的衣服包包，告诉她那些大企业中的人情世故，见识不同圈层里的故事人物。
　　虽然沈知杳并不会因为这样就真的让自己去融入一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圈子，但她依旧觉得
　　这是好的，至少鞭策着自己变成更优秀的人和更广阔的眼界。
　　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她也过于信任了江名昱对她的喜欢。
　　沈知杳想，或许自己还是不够达到江名昱的标准吧，不然为什么她在得到自己之后很快腻了。
　　纵使有些人的生活是那么轰轰烈烈，但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本就适合平常。想开了这些，沈知杳也觉得好受一些了。
　　“嗯，不提大坏蛋。”沈知杳轻轻重复了一遍。
　　“那小坏蛋可不可以让我吃一个你的馄饨呀。”
　　一共在这家店里吃了五次馄饨，每次徐轻都要讨要一个。
　　沈知杳舀起一个递过去。
　　徐轻自觉把碗推了推。
　　但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帮她放进碗里，而是就这么盛着手，递在她面前。
　　徐轻：“......”
　　沈知杳：“......”
　　最后徐轻红着脸就着她的勺子吃了下去。
　　“小坏蛋的馄饨好吃吗？”沈知杳自己脸也红了，但嘴上不能输。
　　“......真甜。”徐轻敛下心里的悸动，故意说道，甚至还挑衅地对着沈知杳眨了眨眼。
　　沈知杳：“......”
　　每天都在比谁的脸皮更厚？
　　作者有话说：
　　徐轻：呜呜呜养乖了养乖了，崽终于知道喂我了！
　　沈知杳：......还是输了？
　　——————
　　谢谢大家多评论多收藏呀！让我有点动力！


第20章 习惯
　　“我是不是太粘着你了？”
　　20. 习惯
　　最近沈知杳的读者疯了，因为他们那个每隔两天准时晚上十点更文的作者失联了。
　　小说平台上找不着人，微博评论私信没人理，不是签约作者连负责的编辑也没有，一向只安静如鸡产出更没有读者群这一说......
　　所以当徐轻点开她的首页，在最近那一条更新提醒的微博评论里看到的那清一色的寻人启事和催更，然后联想到自己这早上约吃饭，晚上约散步的粘人劲儿，怕是沈知杳压根没有时间码字吧。
　　而就算晚上没有出去散步的话，徐轻还是会打个电话过去，聊着聊着也就没有了时间概念。
　　“杳杳，我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对面，沈知杳正在跟周然褚晋两个人组排打游戏，自己则是闲着没事跟她说说话然后刷微博。徐轻翻看着那些哭天喊地的催更评论，有些愧对这一众读者，也担心沈知杳觉得自己占用了她太多的私人空间。
　　沈知杳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游戏角色，有点没听清徐轻在说什么：“什么？”
　　“我看你好像快一个星期没更文了啊......”
　　沈知杳：“......”
　　不提还好，一提沈知杳这原形毕露小鸵鸟就无处遁形了，毕竟这件事本就一直压在心里呢。
　　要怪就怪徐轻的‘温柔乡’里太容易上瘾，实在没有那么多动力和时间去写文。为此这些天她连微博都没有登过——自欺欺人，只要看不到催更，就可以不更。
　　只是没想到现在都被人这么当面拆穿了，而且还是被她。
　　她刚想下意识给自己找个借口，就听到徐轻说：“我是不是太粘着你了？”
　　沈知杳本心没有这样认为，就很自然的说：“没有啊。”
　　徐轻抿了抿唇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了个意识，虽然她是很喜欢沈知杳，想更多跟她在一起，但还是需要为她预留更多的私人空间的。ץԛbЎ
　　快十点半的时候，就到了周然她们平常睡觉的时间，这两位老夫老妻在生活作息上确实值得所有秃头年轻人学习，沈知杳关掉游戏起身，徐轻就知道她应该是结束了，于是合上自己的书：“结束了？”
　　“嗯，她们太强了，卡了半个月的段位一下子就被无痛带上去了。”沈知杳心情不错，语气也轻松起来了。
　　“游戏......很好玩吗？”
　　如果细心一些的话，好像能听出来徐轻有点闷闷不乐的。
　　“我一般就跟阿周和褚晋玩，不会网恋的。”
　　“噗，我又不是担心这个！”沈知杳的急忙解释倒是一下子让徐轻想生闷气都生不起来了。
　　沈知杳：“你在干什么？”
　　“我随便看看书。”然而期间只要沈知杳一说话就立刻被吸引注意力，根本没有看进去什么：“要睡了吗？”
　　“没有呢，得还债了。”沈知杳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再次回到电脑前，打开了Word文档。
　　“小说？”
　　“嗯，欠太久了，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也别写太晚了，早点睡。”
　　“嗯，那今天提前跟你晚安。”
　　徐轻：“......晚安。”
　　她们之间每次说晚安的时候都不太会拖泥带水，你要说不舍，总归也是会有点这样的感受，但徐轻在经历过两次沈知杳这种说完晚安就‘无言以对’只能挂电话的钢铁直女行为之后，也就欣然接受这种模式了。
　　这大概是沈知杳性子里的东西吧，而习惯之后徐轻倒也觉得挺舒服的。
　　和沈知杳晚安之后，徐轻又去沈知杳连载的那个小说平台。沈知杳在这个平台上只写过这么一篇，还在连载中，时间大概是一年前开始的，直到现在写了有一百多章节。
　　从沈知杳默认自己可以看开始，徐轻也认真阅读不少章节。
　　讲得是最开始背叛了神的天使们，受到咒诅变成了丑陋怪物在人类的极地生活的魔幻故事。只能在指定的境域内生存，但土地却不会出产任何活物，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出去寻找食物，但只要一出去，就会从美丽的天使变成嗜血的丑陋怪物。
　　这群被诅咒的天使寿命一代代被无限削减，直至如今多得也不过能活40年，少的可能只有20多年，他们从无性别的天使到跟人类一样被施予了性别，神让他们自己生育后代，却不被给予十月怀胎的功能，只能靠掳掠人类女子结合繁衍后裔。
　　他们只能去侵略极地周边的小国，掠夺他们的粮食与女人，他们曾在□□中昌盛过，也同样在这样的□□中忏悔过，直至最近几个世代，他们开始与人类达成某种约定，人类国家每一年轮流为他们准备食物并且献上自己王国的公主给怪物，而怪物也不再以暴力侵略他们的土地。
　　而故事就是发生在天使罪民的君王与利唯国公主之间。
　　虽然沈知杳的小说里并没有那么多残虐的文字，但观者总归被那种无时无刻都存在的愁绪所影响，无助和孤单欺骗着人去依靠，惧怕的时候总会更容易被蒙住双眼，恨意会生出爱意，而爱意从来都不纯粹。
　　但沈知杳在写这些的时候，都很浪漫，好像真的能感受到主角在一塌糊涂的世界里依旧抱有一份纯粹的感情，奋不顾身地去看到对方的坚强，以及接纳对方的软弱。
　　小说还没有结局，徐轻当然希望是HE的，毕竟年纪大了，看不了太伤心的东西。
　　或许也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作为读者的自己和写小说的人多了些贴近感，所以每每去看那些文字的时候会更多去想，她在写这些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因为经历过什么所以才这么写？
　　以及......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所以才让沈知杳保持着这样的情绪和创作欲，在另一个故事里隐射自己的故事。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徐轻的一些猜想罢了，本身来说这个故事除了比较让人心情郁闷之外，好像并不能寻找到明显的蛛丝马迹来直接证明这个猜测。
　　徐轻辗转着有些睡不着了。
　　她有每天反思生活的习惯，就好像想不通就不能睡觉一样。
　　最近有几次，她都在沈知杳面前提到过江名昱，可能就是无意地在聊天中说到了。
　　其实还蛮明显的，就是沈知杳并不打算在她面前细聊关于江名昱的事情。江名昱还是她暂时无法拔除的刺，又或是在自己面前不愿提起前任的事，而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从理性上理解沈知杳，但怪就怪在自己，为什么总是去提起。
　　是在意，在意一个已经分手两年的前任依旧像个潜在的敌人一样，还在扰乱着她的心？
　　还是探究她在那一次的感情中究竟付出了多少，现在又存留了多少？
　　又或是普遍的，有那么点争强好胜的意思，要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自己并不介意那些过去往事，显得落落大方？
　　这些东西藏起来的时候冠冕堂皇，带个‘帽子’就可以忽略在角落了。
　　但一旦显露出来被自己发现，好像自己也小鸡肚肠。
　　徐女士表示挺苦恼的。
　　果然追人和被追是不一样的啊，为什么从前的她就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受呢？
　　但最后，这睡前的胡思乱想就被沈知杳十二点多发来的那句“好梦”给安抚了下去。
　　——
　　第二天醒来的有点晚了，徐轻一边怨着自己怎么忘记定闹钟，一边又急急忙忙地洗漱收拾化妆出门，心里还一直想着完了，今天怕是得让沈知杳等了。
　　直等到出了单元楼的电梯，一路都快走到小区门口了，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不上班......
　　徐轻哭笑不得的打开了那个有周然那一对和沈知杳在里面的四人微信群聊“女朋友和她们”：
　　【徐轻】：出门才想起今天周六，还以为今天也能见到杳杳呢。
　　【褚晋】：祝你今天你也能见到杳杳。
　　褚晋因为职业属性，如果不是有什么晨间特别运动，向来是准时准点起来的。
　　【徐轻】：这个群该不会就我们俩醒了吧......
　　【褚晋】：应该吧，周然还在睡，昨天熬夜了。
　　【徐轻】：好，懂了
　　【褚晋】：咳......
　　【褚晋】：话说，你们今年国庆有安排吗，昨天阿然问我要不要几个人出去旅游一下？
　　徐轻退出聊天界面看了眼日历，今天是9月7号，离国庆也就三个星期多一点。褚晋和周然基本上每年都会有出游的计划，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也就是她们妻妻俩自己二人游，不太会叫上别人一起。
　　【徐轻】：我们四个？
　　【褚晋】：嗯，你们想玩吗，可以一起啊。
　　褚晋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抵徐轻也就明白她们的良苦用心，应该是想借机会让自己和沈知杳多近距离相处相处吧。
　　【徐轻】：我挺想出去玩的，回头我看看台里怎么安排值班。
　　【褚晋】：不急的，有什么好点子可以直接群里发。
　　【徐轻】：ok
　　回到家徐轻一时间居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只是一个星期的五天而已，好像就习惯了跟那个人早晚见面的样子。原本不是这样的，原本的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享受独处，从来不会觉得没事可做，读书看电影做饭去运动，只会觉得时间不太够，不会感到孤独。
　　但是仅仅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然就不适应一个人了。
　　徐轻笑着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去买点菜好了，明明还催着沈知杳更文，自己的频道都断更好久了。
　　作者有话说：
　　沈知杳的读者：作者大大，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沈知杳（眨眨眼）：看不见，不知道，不想更！
　　徐轻（眨眨眼）：杳杳有我了，还需要你们吗？
　　——
　　多多评论收藏哦~


第21章 按捺
　　“有可以亲我的服务吗？”
　　21. 按捺
　　时间还早，山姆会员超市里的人并不多，徐轻轻车熟路地挑选着自己想要的食材，想念起了有过那么一次跟沈知杳一起逛超市的时光。
　　小姑娘笑起来真讨喜啊。徐轻手里拿着一盒牛排，在下意识跳出这样一个想法的时候有那么一瞬的愣怔，然后被身边路过的一个买菜的阿姨与她女儿对话的动静提醒回了神，然后把牛排放进了购物车里。
　　瑞士卷看着挺可爱的，麻薯味道也不错，家里的鲜奶好像也没有了，部队火锅99一盘好像挺合算的......
　　购物车里的东西逐渐堆了起来，徐轻才恍然想起，沈知杳并不是跟自己生活啊，一个人又怎么能吃的掉这么多的东西呢。
　　叹了口气，又去放掉了几样。
　　听到信息提示音，徐轻拿出手机来一看，发现是那个“女朋友和她们”的群。
　　【沈知杳】：各位女士，今天请你们吃乔迁饭，要来吗？
　　【沈知杳】：之前就想请你们来，但是褚晋出差都不在家。
　　是沈知杳的信息，徐轻心下一甜，立刻回复了。
　　【徐轻】：[冲鸭].jpg
　　【褚晋】：阿然还没醒呢，我们可以只来吃吗[大笑].jpg
　　【沈知杳】：当然不会让你们动手，只是我水平一般，你们不要嫌弃。
　　【徐轻】：不是有我吗？
　　发完，徐轻觉得好像哪里稍微有点不合适，又加了一句——
　　【徐轻】：我早点来帮你
　　【沈知杳】：等姐姐教[乖巧].jpg
　　哇，好乖啊！
　　徐轻下意识捂了捂胸口，脸都要笑烂了。
　　【褚晋】：为什么，我闻到了，酸臭味......
　　【褚晋】：我去看看我家橘是不是又得铲屎了
　　【沈知杳】：......
　　徐轻开开心心地又把退回去的食材重新加进购物车里，结完账出来就往沈知杳家去了。但等到了门口按了几遍门铃都没人应，徐轻生怕这孩子一个人在家折腾闹出什么危险，急忙要打电话，就看到电梯上来，门口的沈知杳拎着大包小包的和她四目相对。
　　“你来啦。”没有多余的手打招呼，沈知杳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目光在徐轻脚边的袋子上逡巡一趟，盯着她：“哪有客人来吃饭还带菜的，你要不把锅碗瓢盆一起带上算了。”
　　“正好在超市，买了很多吃不完，就一起带来了。”徐轻伸手去接沈知杳的东西，好让她腾出手开门：“而且你和我还分那么清？”
　　这样的话，已经非常暧昧了。
　　果然沈知杳还是不会正面回答的，只是含糊应了一声，开门。徐轻也没有多说什么，早就习惯了沈知杳这样的反应，拿了东西就跟着进去。
　　“褚晋阿周她们估计得到饭点来，我们现在开始做时间充裕的。”沈知杳先把需要放冰箱的食材收拾好，然后拿出各式各样的小篮子小盘子盛放食材。
　　“你准备做什么？”徐轻翻看着沈知杳买的菜，她站在沈知杳的身后，和她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的发香，能看到她后颈上些微小绒毛，白白净净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当然沈知杳可不是好欺负的少女，相反，感觉在性子上，似乎自己更容易被欺负。
　　毕竟已经“吃瘪”过好几次了。
　　沈知杳笑了几声，刚想转过身来揶揄，就对上了徐轻的注视。
　　人是有温度的，当然视线也是。
　　一个人的贴近，很容易感受到。
　　沈知杳很清楚，徐轻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厨房就这么大，多进来一个人都会觉得拥挤，抬手就能和对方肢体接触，视线随便一放就会落到那个人身上。
　　但是，像这样，赤露且近距离的对视，还是第一次，近到似乎只要随便谁再挪近一些，就能吻到对方的脸。
　　“我......”沈知杳先撇开了头：“我不太行，只会做些不要水平的菜，炖个鸡汤，再炒个土豆丝和闷烧茄子......”
　　都是一些工序简单的家常菜。沈知杳对吃这方面并没有太多的要求，能吃饱就行。当初她和江名昱分手与家里闹开搬出来的时候在很多生活技能上并不太拿手，一个人生活，又处于非常颓废的情绪中，就着白开水吃面包的日子也经历过不少。
　　她不太愿意花太多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毕竟只是应对工作，应对痛苦，就分掉了太多她对生活的热情。
　　一直到现在，可能情况好转之后，也会一些简单的料理了，但也不可能比得上徐轻或是周然她们的。
　　“哇，听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徐·彩虹屁·轻一边做作地鼓了两下掌，一边用自己为很期待的星星眼望着沈知杳。
　　“哈，像在骗人。”沈知杳无情拆穿，转回去低头摆弄着自己需要的食材。
　　徐轻：“......”
　　难道不觉得自己的吹捧很真诚吗！徐轻只好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那，你需要我帮助你什么吗，比如做个牛排、小火锅什么的，加个餐？”
　　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徐轻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情不自禁抱一抱眼前这个人的腰，就像很多电视剧或是小说里写得那样，从背后贴近，用双臂揽住她的身体，甜蜜温馨。但徐轻还是克制住了，只是轻轻捋了捋她的头发，为她理开几根调皮的、落单的、黏在肩头的发丝。
　　“哇，听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徐轻被沈知杳这丢回来的一句反击逗得笑合不拢嘴：“你的语气能再敷衍一点嘛，小坏蛋？”
　　“我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沈知杳也悄咪咪地笑了笑，后又故作冷淡，像个AI机器人一样：“所以有什么需要人工智能服务的吗，这位女士。”
　　“有可以亲我的服务吗？”徐轻挑眉。
　　沈知杳：“......”
　　徐轻：“歪，在线吗，请问有这项服务吗？”
　　“对不起，我是人工智障，暂时无法提供服务了。”
　　徐轻：“......”
　　徐轻愣了两秒，又开始笑。沈知杳的冷笑话技能点真的太满了，还刚好一直都能这样轻易地戳中她的笑点。
　　“不能再开玩笑了，会来不及的。”沈知杳小声提醒了一下徐轻，徐轻也就没有继续不着调下去：“那我先帮你把鸡洗一下吧，这个会慢一点，先炖上。”
　　两个人各自忙着手里的东西，俨然有序的样子，除了偶尔几句关于做菜的话之外，大多数时间里享受在安静之中。
　　徐轻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已经10点半了，于是开始把买来的部队火锅材料一样样码好在锅里，这种料理是连着需要的酱料的都帮你调配好的，简单方便，她把最后一块培根也铺排好之后：“我买了洋葱，放在火锅里可以吗？”
　　“嗯，我不挑食的。”沈知杳把切好的茄子放进一边的小篮子里：“要帮你切洋葱吗？”
　　徐轻挑了挑眉：“你要帮我吗？”
　　“洋葱很辣的。”Ϋᑴᑳץ
　　沈知杳说这样的话，虽然好像并没有带上很明显的情绪表达，但徐轻知道，这大概也是她在表达一种关心以及一点点奇怪的......担当？
　　意识到这一点的徐轻觉得有些有趣，但并没有拆穿，只是把洋葱递给她：“那交给你了哦，小心一点。”
　　沈知杳没有自己料理过洋葱这样的食材，但是常识上她当然知道切洋葱是很容易有什么样的后果，按道理，或许擅长料理的徐轻比她更有这样的经验，但下意识的，她并不想徐轻去做这些‘更脏更苦’的事。
　　想要保护她。
　　这样的念头出来的时候，沈知杳会觉得有点奇怪，但细想也没什么毛病，毕竟之前徐轻也说了，相比较做那个在上面的，她更喜欢做下面的来享受服务？
　　是这么说的吧？
　　那......
　　事实上沈知杳跟江名昱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享受”服务的那一方，但......但徐轻如果想那样的话，那她确实应该要有些担当的。
　　啊等等。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为什么要想这些......
　　她们根本还不是女女朋友关系呢。
　　沈知杳愣着神，把洋葱洗干净，用刀切掉了头和屁股之后把最外的一层剥掉扔进垃圾桶：“不用切丝是吗？”
　　“对，放在火锅里的话大片一点没事的，但是得帮我留一些切丝，我炒牛肉用。”
　　“嗯？你不做牛排吗？”
　　“不做了，给你留着下次我单独做给你吃好不好？”徐轻说的自然，心里却是带这些自己的小雀跃，但最后还是解释给沈知杳：“我们今天的大菜很多啦，会腻的。”
　　沈知杳点头了，算是同意，她倒是也没有去纠结徐轻那句‘单独做给你吃’的话夹杂着徐轻多少的小心思，只是还在沉浸在刚刚那关于享受不享受、担当不担当的回味里。
　　然后——
　　徐轻看身边的沈知杳突然放下了刀往小客厅走去，吓了一跳，赶忙追了上去：“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切到手了？”
　　沈知杳迅速抽了两张纸巾覆在眼睛上：“没事，没事。”
　　“是不是辣到眼睛了？”徐轻的声音缓了下来，她抬手捏着纸巾，轻柔且缓慢地帮助沈知杳按摩着眼球。
　　指腹下，是沈知杳饱的五官，在自己的手下，容易给人一种很脆弱的感觉，不敢多用一份力道。等到沈知杳好一些之后，徐轻把纸巾拿掉，于是那原本只能被触觉所感知的眼睛，现在就呈现在眼前了。
　　红红的，像兔子。
　　兔子极为羞恼的样子，并不会正视自己，只是道了声谢谢，又回到厨房去了。
　　然后那种痒痒的感觉又来了，像是有谁拿着羽毛在心口悄悄地、来回地抚弄，于是那心里一直盛着的喜欢像是要打个喷嚏一样迸溅出来。
　　“切好了，帮你放在这个碗里可以吗？”
　　徐轻抚了抚心口，按捺下来：“嗯，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写这一篇的时候，心理活动会有很多，两个人都有很多很多的小心思，包括一句话，一个动作里，都藏着她们某一时刻对对方的感觉，故意撩的时候真的是很故意的，不管是主动的徐轻还是所谓被动的沈知杳，“没有人是无辜的”，但同时两个人又都有些纠结，沈知杳觉得（自我认知）自己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徐轻则是每次靠近一点又怕太近了沈知杳会难受......当然还有很多小情绪，你们可以挖掘一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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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多评论收藏哦，两更，工作日太忙了没有更新，补偿一下~


第22章 秘密
　　“有种自家的猪拱了自家白菜的感觉，有苦说不出啊。”
　　22. 秘密
　　沈知杳：“其实一开始，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牛排被得当处理过后，切成了一块块四分之一手掌大的牛肉片。可能是为了让短暂腌制之后更加入味，徐轻还处理了厚度。
　　听到沈知杳这样的话，徐轻微微一顿：“什么样的？”
　　“□□。”
　　“噗，干嘛鸭，我看着不温柔贤惠适合娶回家吗？”
　　无论是从穿着和气度上，徐轻都很容易给人一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感，嗯，大家闺秀或许还有点不合适，但说大小姐又显得有些贬义。
　　“那天，你还记得么，就你......我们从外面把你接回去在周然家吃饭的那天。”无论怎么样，那天沈知杳的模样都是很难忘的。
　　像是个迷路了被人欺负的孩子，见了就心疼。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不太喜欢说话，紧绷地好似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放开。
　　她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厨房里周然和褚晋的身上，只在那么淡淡的交汇中，流露出一种夹杂着痛苦与钦羡。
　　那样的目光实在过于惹人疼惜了。
　　那时候徐轻就想着，如果有幸有一天真的能够和她有些什么，那么她一定会让她体验到这样的生活。
　　“记得啊，阿周想让你帮忙做饭，你拒绝地挺快的。”沈知杳没有忘记这一个小小的细节：“我还问，你是不是做饭不太行。”
　　想到这个，沈知杳嘴角挽出一抹笑意：“阿周说你的厨艺是美食主播级别的，我还以为她故意说反话损你来着，结果没想到还真的是个美食博主，对了，今天你不拍视频吗，我看你8月底之后就没有更新过了？”
　　徐轻：“......”ӰɋƀУ
　　这小姑娘故意的吧！记她催更的仇？
　　“咳，有点忙，就忘了......”
　　“原来如此。”沈知杳果不其然地点了点头：“你那个地瓜菇鸡日式饭我已经看了二十遍了。”
　　徐轻：“......”
　　Double Kill！
　　“我看你微博里那个黑土，每天一问，今天我老婆会更新吗？”
　　徐轻：“......”
　　Triple kill！
　　“那个，是ta自己冠名的黑土，不是官方认证......”徐轻在奇怪的点上为自己辩解了一下：“一直发我的也没什么意思，这样吧，今天我来拍，你做，好不好？”
　　沈知杳：“？？？”
　　“不好吗？”沈知杳用眼神再次确认了一下徐轻这句话究竟有多少玩笑的成分，却见她笑意盈盈的，确实带着几分揶揄但也并非是说笑：“我得让他们知道，现在老婆不是随便谁能叫的，黑土这个昵称已经有人预定了。”
　　怦。
　　沈知杳心倏然之间被揪得紧紧的，呼吸乱了起来。她当然能听懂徐轻这借意表白的话，就那么自然得，顺着自己的话说了出来，平常不过。
　　这也不是徐轻第一次这样直直白白地告诉自己，她的意思了。
　　只是——
　　“谁......要当黑土啊。”但已经没有太多底气了。
　　徐轻倒也真的没有强求的意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好好，不当黑土，但是能不能满足我这一次嘛，帮我做一次视频好不好？”
　　沈知杳：“你是在撒娇吗？”
　　徐轻：“......”
　　看着徐轻脸皮薄的又开始泛红，沈知杳又找到了可以反击的苗头：“撒娇就帮你。”
　　徐轻：“......”
　　“过了那个什么，就没那个什么了。”
　　“我不会撒娇，怎么撒娇，你教教我。”
　　沈知杳一摊手：“别想，我也不会，小学鸡才撒娇。”
　　徐轻：“......”
　　沈知杳索性就这么等着，她就是笃定了，徐轻这样的，大概是不会拉下脸来做这样的事的。
　　但她还是太年轻了些。
　　之前徐轻都能为了她跳进购物车里，这一次狠狠心，当然也不会让她“失望”的。
　　徐轻咳嗽了一声：“姐姐，帮帮我好不好嘛~”
　　沈知杳：“......”
　　不是！
　　用萝莉音什么的！
　　太犯规了吧？
　　靠声音吃饭的人都这样的吗？！
　　沈知杳腿一软，居然丢人得直接蹲下了。ŷɋᏏƳ
　　徐轻：“？？？”
　　“怎么了怎么了？”这突发情况徐轻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沈知杳这是怎么了，赶忙把人扶着拉起来。
　　然后就看到一个脸比她还红的小猴子屁股，两只手还盖着脸不肯放下来：“牛逼......你赢了......”
　　既然已经输了，那也没办法了——
　　“很对不起大家，因为之前一直都有些私事，咕咕了一段时间。”手机的镜头里，是沈知杳出镜的手和手臂，她一言不发地准备着自己需要的食材，微微地表达着她的不甘心。
　　而徐轻还在继续说自己的台词：“所以这次给大家一个福利吧，我决定召唤出我的JOJO，替身做饭，噗。”说完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沈知杳：“......”
　　“白女士你看过JOJO吗，这就JOJO上了？”沈知杳努力压住了自己的笑意，问道。
　　“没看过，但是我看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这么说吗？”
　　“噗。”
　　徐轻这下尴尬了，毕竟她确实不知道这个JOJO梗究竟这么用对不对：“没事，大不了我到时候剪掉。”
　　沈知杳抬起手，用手背半掩了掩笑意：“嗯。”
　　“今天我的替身要帮我做一道，什么来着？”
　　“油焖茄子。”
　　“对，油焖茄子，我们把洗过澡的茄子去蒂，然后切成厚片状。”
　　沈知杳唰唰几下，切成了菱形小块。
　　徐轻：“......嗯，形状什么的无所谓，看来我的替身有自己的想法。”
　　沈知杳偷笑。
　　“那么接下来，先烧锅，倒入适量宽油。”见沈知杳要去拿锅，徐轻递过去干净的布，小声道：“我刚洗过，有点水，你擦擦。”
　　“油温至七成热，放入茄子，炸至表面金黄。”
　　“然后取出。”徐轻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帮沈知杳把盘子拿过来：“小心，别烫到，对。”
　　“锅里留底油，放入葱蒜爆香，然后加一点豆瓣酱。”
　　沈知杳看了眼调料架上，随手那来一瓶老干妈，加入一大勺翻炒。
　　“好，看来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创新，加入茄子翻炒，再撒葱花，加入少量盐、姜末、酱油调味、老抽上色，还放了糖，看来我的替身很苏帮口味啊，最后加入半碗水盖锅闷煮一分钟。”
　　沈知杳手忙脚乱地按照徐轻说得那样，勉强在她说完的最后一秒配合得盖上锅盖，长吁一口气：“做你的替身，太累，得加钱。”
　　徐轻先把录制关了，笑道：“付不出工钱，就以身相许吧。”
　　沈知杳可爱兮兮地撅了噘嘴，也不回答，兀自整理起了厨房台面上的垃圾。
　　门铃适时一响。
　　“阿周她们来了，去开个门吧。”
　　“好的。”
　　“嗨，哟，美女，这是你新家吗？”门一开，周然见到是徐轻，身上还系着围裙一看就来了很久的样子，挑了挑眉，故意调笑徐轻。
　　身后是褚晋，大概是拎着礼物呢。
　　“另一个美女家，快进来！”对上周然，徐轻少了些柔和，更多是好基友见面的直爽了。
　　“我们亲亲杳杳今天辛苦了，好香啊，做什么好吃的了。”周然换好鞋跑进门，进去就抱住了还在厨房里的沈知杳。
　　“你别这么热情行不行。”徐轻皱着眉，不满道。
　　“干嘛，你嫉妒我啊，我能抱你不能抱。”
　　徐轻吃瘪，瞪了一眼傻站着的褚晋：“你不管管？”
　　褚晋：“额......”
　　好吧，和妻管严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徐轻，出锅的画面你要拍一下吗？”沈知杳遥声招徐轻过去。
　　“来了。”
　　周然不明所以张望了两眼锅里：“拍什么？”
　　沈知杳看了眼徐轻，微笑着把周然推进褚晋怀里：“你只管吃就好啦。”
　　只是很普通的一道家常菜，开盖的时候徐轻却觉得格外可爱，为着沈知杳心照不宣地为自己保守秘密的样子。
　　她凑近沈知杳耳边，悄悄说着只有她们才能听懂的话：“谢谢。”
　　“应该的。”沈知杳最后装盘，把菜端了出去。
　　外面，周然和褚晋正转悠着看沈知杳的新家。
　　房子不大，一厅一室加个厨房和卫生间，典型的公寓式格局，大抵算下来也就40个平方左右，独居的话肯定是够了。
　　沈知杳租的还是个八成新的房子，装修什么还不错，如果自己有时间弄弄的话应该是很温馨的。
　　客厅很小，原木色簇新的小饭桌应该是沈知杳自己新添置的，旁边就是张米白的小圆茶几和布艺沙发，背靠的墙布置了一个现代风的时钟，和一层与茶几同色的小横架，上面摆了些书。
　　周然一边看着一边叹气。
　　褚晋捏捏她脸：“怎么了呀。”
　　“唉，我觉得她们俩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她们俩有小秘密不是很好吗？说明有眉目了。”
　　周然还是摇头叹气：“有种自家的猪拱了自家白菜的感觉，有苦说不出啊。”
　　“噗，谁是猪？”
　　周然瞪她一眼，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徐轻啊。”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沈知杳说可以吃饭了，周然才换起笑脸转过去：“来啦。”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吧，我们徐女士一大把年纪了，还会卖萌！这谁顶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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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圈子
　　徐轻已经陷在连输十把一次都没有赢过的蜜汁沉默中
　　23. 圈子
　　相比较第一次四个人在家里围坐着吃饭，这一次就更加舒适起来，少了些尚未熟悉的生涩感，多了几分朋友相处的惬意。
　　“所以你们俩倒是谁更大一些？”徐轻抿了一口猕猴桃汁，指了指沈知杳和周然这两个同样27岁的女人。
　　“我是处女头，她是处女尾。”说道沈知杳这个无比让她满意的闺蜜，周然就会展现出格外多的爱意来：“就差了一个月不到，哎呀，知杳真的是我长这么大以来，遇到过的最让我舒服的女性朋友。”
　　“主要是漂亮吧。”褚晋无情拆穿她：“你不知道，周然第一次见到沈知杳，回来就跟我炫耀说什么公司新来了一个同事，长得可好看！那高兴劲儿，我差点以为她要抛弃我了。”
　　周然讪讪地夹了一只鸡翅膀放在褚晋碗里：“那我不是没见过除了你以外那么好看的女生嘛，美女很少见的。”
　　“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知杳好看。”
　　周然看了看褚晋，又比照了一下沈知杳，一时无法给出答案。
　　褚晋看她居然还真的思考起来了，气笑了都。
　　“你们不是一个类型的，没法比。”
　　“那你喜欢杳杳的颜还是褚晋的颜？”徐轻不怕事大，又追问。
　　这下周然不假思索了：“褚晋，我喜欢A的。”
　　褚晋满意的点了点头，原谅她了。
　　徐轻：“这也太好哄了吧！褚晋你没救了！”
　　“哎，其实一直不好意思说，以前我真的为了知杳跟她吵过架的。”褚晋摸了摸鼻子。
　　“不是说不在知杳面前提这个事的嘛！”
　　沈知杳倒是第一次听说，非常意外：“为什么啊？”
　　周然：“因为我老在她面前说你，她吃醋呢。”
　　这也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周然大学毕业跟褚晋奔现没多久两个人就悄悄地同居。开始一起生活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需要磨合的事情，尤其是像她们这种从打游戏网恋开始的感情，从网络到现实、从恋爱到同居，总要更细腻敏感一些。
　　而那时候褚晋一方面在工作上也正好到了很关键的一年，时常加班熬夜出警，另一方面，她作为在这段感情中年纪稍长的那位，为她们未来要走的路也有些担忧和迷茫，心理上承受了很多的压力。
　　所以沈知杳的事也算是一个爆发点。
　　褚晋突然生气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让周然很是不知所措，毕竟褚晋向来是非常宠爱她的，和善又贴心，就连吵架无论对错都会先来找自己和好，但这一次，褚晋真的很绝情，甚至跟她冷战了整整一个星期。
　　当然最后自己的老婆还是得自己哄好啊。
　　和褚晋谈心之后，两个人抱着大哭了一场。
　　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再怎么好的人之间也都会有不好的时候。
　　周然告诉褚晋，以后无论怎么吵架，都不能用冷暴力解决问题，褚晋答应了。然后自己也保证，自己喜欢她，绝对不会变心，不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当然心结解开之后，现在这样的事也就能当做调侃来说了。
　　“她还玩冷暴力，我当时害怕极了，褚晋你做个那种很冷淡的表情，快。”周然捏捏褚晋的脸：“就这样，你说说，这眼神看着你，像冰一样，我差点以为她要跟我分手。”
　　褚晋拍掉她的手：“怎么可能，我是不会说分手的，我当时要是说了，以你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想要不就算了......”
　　周然：“......那我会掐死你。”
　　沈知杳惊了：“这么可怕？”
　　周然轻哼了一声：“我很传统的，她得对我负责。”
　　老司机徐轻恍然大悟。
　　沈知杳：“？”
　　徐轻悄咪咪凑过去给沈知杳提点了一下，沈知杳也恍然大悟：“确实。”
　　周然：“......”
　　褚晋：“......”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这个火锅有点咸了？”周然开始试图转移话题。
　　部队火锅是徐轻带来的，沈知杳还没尝过，听周然这么说，刚伸起筷子准备吃吃看，就看到徐轻夹了一片培根过来：“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菜，杳杳你作证。”
　　火锅是韩式口味，看着红艳艳的有些辣，其实口味并不重，沈知杳吃了口肉大义凛然点了点头：“刚好，很不错。”
　　周然：“......”
　　不是！
　　这就已经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深知周然的小情绪，褚晋也落井下石，夹了片白菜，夹了块猪肉放进她的碗里：“都是你的都是你的，不气不气。”
　　徐轻和沈知杳不明所以。
　　但周然立马反应过来了！
　　这丫是故意的！
　　就因为刚刚自己说了句，自家的猪拱了自家的白菜！
　　气死！
　　饭过三巡，周然和褚晋俩妻妻主动帮忙刷锅洗碗，徐轻则是帮着沈知杳把没有吃完的菜收起来放进冰箱里：“那边那两位刷碗还要调情的女士，下午你们什么安排啊？”
　　周然：“我有个报告要写，知杳，有点东西要你帮我想想，我就在你这儿加班了。”
　　徐轻一听，不满意起来：“你加班怎么还拉着我家杳杳。”
　　“哎哟，什么时候是你家的了。”
　　“那我不管。”
　　沈知杳暗笑，斜了一眼徐轻：“我们是一个项目组的，她的报告里本来就有我的活。”
　　徐轻：“......哦。”
　　收拾完毕，周然就真的拉着沈知杳去加班了，留下褚晋和徐轻，被沈知杳拿着一副象棋打发自己玩。
　　褚晋倒是没意见，她本来就是要留在这里等周然的。
　　可怜徐轻对这种古早休闲游戏压根儿没什么经验，十分钟就能被褚晋杀得再来一局。
　　“你就不能饶饶我？我玩游戏不行......”徐轻真的输怕了，怎么就乱七八糟一顿操作自己就被......
　　“将军。”
　　徐轻：“......”她下了个士，挡住褚晋的车。
　　“将军。”
　　徐轻：“......”下象，隔开她的炮。
　　“你没了，将军。”
　　徐轻：“？？？”
　　“你是什么钢铁直女？”徐轻输了第五盘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你跟你老婆玩的时候也下手这么狠？”
　　褚晋一怔，随即笑开了：“想啥呢，她杀我可太狠了。”
　　徐轻：“......”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怎么个狠法......”
　　可能是想到了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褚晋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哦，就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我在游戏里一不小心杀了她一次，她追杀了我半个月吧，见一次砍一次。”
　　徐轻：“......”
　　这都能砍出感情？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徐轻暗地里啧啧称奇，然后又把吃掉的棋陆陆续续地放进棋盘里重新开局：“那杳杳平时都是跟你们俩玩？”
　　“是啊，哎，你们家杳杳可是一直都被人惦记着呢，亲友圈里好几个都对她很有好感的。”
　　徐轻：“？？？”
　　“毕竟温婉奶妈这种人设，在直男圈子里很吃香的。”
　　“什么意思，就喜欢她的都是男的？”
　　褚晋想了几个，点头：“都是男生。”
　　沈知杳应该不是双吧，徐轻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没事的，太过分的我和周然也会把关的，不会让她吃亏的，将军。”
　　徐轻：“？”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跟她闲聊一边还能吃她的棋的！
　　在徐轻已经陷在连输十把一次都没有赢过的蜜汁沉默中，即将要崩溃时，终于被门铃声解救过来了。
　　“您好，您的外卖。”
　　“好的谢谢你。”
　　褚晋也过来了：“是什么？”
　　“奶茶，只有三杯。”
　　“嗯，应该是阿然自己的没点。”
　　果然沈知杳一会儿就拿走了自己的无糖可可，顺便倒了杯水进去，问徐轻和褚晋有没有什么想要玩的，她还有副飞行棋......
　　徐轻莫名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些被侮辱了，笑着回绝：“不用，我、喜、欢、玩、象、棋......”
　　于是褚晋又回去杀了徐轻三盘。
　　“心态崩了。”徐轻求饶道。
　　“那我去拿飞行棋。”
　　“大可不必，两个人怎么玩。”
　　“我去问问她们结束没有，知杳玩的话，你肯定玩吧？”
　　徐轻不说话了。
　　“目前在媒体通路上，户外大牌方向很有局限，他们市今年有全国文明城市检查，近一半的户外都被公益广告征用了......”周然还在跟沈知杳商讨和梳理炒作策略。
　　“你不是提了好几个大事件营销吗，他们有没有确认......”
　　“没有，我估计联动可口可乐炒作这件事估计又不了了之了。”
　　沈知杳：“......准备开始生气。”
　　周然也挺无奈的，遇到的甲方自己不专业，整天想着广告公司给他们卖房子，营销策略提了一个又一个，每次不确定可行性就让他们执行，周然作为策划提点子是本职，苦就苦了沈知杳，把整个方案细化完了，结果人家又说不做了，等于全白写。
　　这种情况，就算是沈知杳这么好脾气的，也都被折磨得很焦躁。
　　“周一他们的活动公司会给方案过来，我估计还是老样子，到时候辛苦你了。”
　　沈知杳默默叹了口气，没应声。
　　“时间很紧俏，预估是要在10月之前开盘的，哦对了，国庆你想出去玩吗，就今天早上群里说的那个事？”
　　关于出游的讯息，早上沈知杳也看到了：“嗯......还没决定。”
　　“你去的话，徐轻肯定也会去的，这几月都太累了，一起出去玩一趟，休息一下吧？”
　　沈知杳：“......”
　　她大概也能猜到周然的良苦用心，但是她的性子，确实不太喜欢外出旅行，尤其是要在外过夜的那种。
　　“我再考虑一下。”沈知杳还是有些犹豫：“希望项目上节点别拖沓了，如果国庆之前结束大前期的话，我们有机会，就怕他们磨磨唧唧的到时候延到节后了。”
　　周然最担心的也是这个：“周一例会我会催一催他们那边的策划的。”
　　叩叩。
　　“进来。”
　　开门的是褚晋。
　　“两位大忙人，你们好了吗，要不要来一句紧张刺激的飞行棋？”
　　作者有话说：
　　沈知杳：开心，媳妇儿玩游戏菜的抠脚，以后可以欺负了
　　徐轻：小屁孩才喜欢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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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闷骚之战
　　“这对话不能细想，过于lsp......”周然点评了一句。
　　24. 闷骚之战
　　成年人的飞行棋大抵还是跟小朋友有点不一样的，毕竟没有彩头的游戏，还是太无聊了些。
　　“最后一个回家的一个真心话一个大冒险，最后第二个真心话大冒险随便选一个。”这一套游戏规则基本上在周然的朋友圈里已经被推行了无数次了。
　　但沈知杳早前只是跟周然私交，除了几次周然生日见识过之外，私底下也并没有参与那些朋友聚会。
　　“你们俩不能互相放水啊。”徐轻点名在场的两名情侣。
　　周然嗤笑了一声：“我玩游戏很认真的，六亲不认！”
　　褚晋：“......”
　　其实玩游戏这种事情，不用多说在场只有徐轻是菜鸡，尤其是在周然和褚晋这种心机高玩身边，徐轻相对而言就很傻白甜。
　　“你走这颗棋，正好四步可以穿过去，吃掉阿周的棋。”沈知杳见识了好几次徐轻的‘傻白甜’行为之后忍不住出声提醒。
　　周然：“咳，不能教。”
　　沈知杳嗔怪地看了眼周然，又一瞥徐轻那恍然大悟格外开心的模样，笑着做了一个口型：饶饶她吧。
　　“哈哈哈，这样周然只能回家了吧！”徐轻得意洋洋地把那颗红色旗子帮周然甩回老家。
　　“嗯。”沈知杳接过骰子，摇了个五，她在棋盘上转了一圈，看到自己其中一个黄棋恰好走五步跳一下能吃掉徐轻的绿棋。
　　嘴边隐隐有些笑意，她想了想，还是假装没有发现。
　　她用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徐轻，徐轻应该是发现了，正紧张兮兮的，生怕全世界不知道沈知杳可以吃掉自己，直到沈知杳走了另一颗，才微微放松下来。
　　“有些人玩之前还让我们别互相放水呢。”这种小伎俩哪能瞒得过周然和褚晋，两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徐轻抿了抿唇，看向沈知杳。
　　沈知杳则是从淡定到一吃惊，假意自己才发现：“啊，可惜，我走错了。”
　　徐轻：“......”
　　太假了吧。
　　周然：“......”
　　褚晋：“哈哈哈哈，好了好了，轮到我了。”
　　虽然有沈知杳指教和放水，周然和褚晋也不多做计较，但徐轻还是最后一个到，褚晋则是最后第二个。
　　作为第一名的周然，拥有惩罚主持权。
　　“那就先褚晋吧，选一个。”
　　“我选大冒险。”褚晋朝着周然使了好几个眼色，暗示老婆别太下狠手。
　　“那你给我们表演一个倒立吃西瓜吧。”
　　褚晋：“？？？”
　　真是她亲老婆！
　　沈知杳和徐轻已经开始笑了。
　　“快，倒立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对于褚晋来说，这当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倒立吃西瓜这种沙雕行为也太可怕了吧，她也是有偶像包袱的！
　　但谁让她输了呢。
　　褚晋一边把自己的头发扎好，一边依言靠墙倒立，嘴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对，对我来说不是，对你来说很难。”
　　周然：“......”
　　徐轻听出来这话里有深意：“什么意思，展开说说。”
　　“吃西瓜吧你！”周然恼羞成怒，脸红成一片，把一囊西瓜递到褚晋嘴边：“徐轻我跟你说，你最好讨好我一点。”
　　徐轻已经举起了手机拍下这珍贵的短视频。
　　西瓜吃起来还是有些流质，褚晋呛了好几次总算是吃完了，周然忙着扶她起来，老夫老妻的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跟花猫似的，可爱死了。”
　　沈知杳则是贴心地把纸巾递了过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然这种话说出来在场都没人信的，谁不知道褚晋就是个妻管严呢。
　　“别笑了，到你了！”周然扫了一眼眉眼都笑弯了的徐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哪个？”
　　徐轻笑不出来了。
　　“真心话。”
　　徐轻基本、大概、明显已经猜到周然要问什么，她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沈知杳，发现沈知杳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飞行棋盘上并没有在看她。
　　“你现在在想什么？”周然抛出了一个并不在预料之中的问题。
　　她以为周然会问一些，比如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沈知杳的，或是你喜欢她什么之类的问题，然而并没有，但这样的问题，似乎更让她捉摸她自己的心思。
　　是啊，她现在在想什么呢。
　　想沈知杳为什么没有关注自己而是在看那毫不相关的棋盘吗？
　　“快，不要多想，不然就显得不真实了。”周然催促。
　　“我在想，她在想什么。”徐轻指了指沈知杳。
　　周然努着嘴，欣然点头，虽然这问题问得平淡，徐轻答得也平淡，但感觉还挺甜的：“那我们知杳在想什么呢？”
　　沈知杳咳嗽了一声，断然拒绝：“我不需要接受真心话惩罚吧。”
　　卧槽，无情。
　　“大冒险惩罚就交给知杳吧，我怕我树敌太多。”
　　徐轻：“你现在已经树敌很多了。”
　　突然任务交到了自己头上，一向没什么坏点子的她一时间有点茫然，而徐轻也正期待地看着她：“那、那你就自拍发个微博吧，配文，老娘果真天仙下凡。”
　　徐轻：“？？？？”
　　“你这个也太狠了吧！我有偶像包袱！”
　　周然抿了一口褚晋的拿铁，火上浇油：“妙呀，徐轻的微博我们这几个朋友都没有呢，肯定是有什么跟现实不符的人设，哈哈哈哈。”
　　沈知杳回想了一下徐轻的微博内容，确实是妥妥的低调文艺女青年，品味审美均在线，端的一股女神范儿，而且就算是有关自己的照片，也是远景他拍，背影的侧脸的，估计粉丝们都没真的见过她的全容。
　　这样想来，这“大冒险”确实是有些要命。
　　好玩，她喜欢！
　　眼见着已经不能反悔，徐轻委屈屈拿出手机，递给沈知杳：“自拍不太行，你给我拍张正脸的好不好？”
　　周然悄悄凑到褚晋耳边：“看看，徐轻多会啊，同样是闷骚，你学学。”
　　褚晋回敬：“老夫老妻了，不适合我们，我们适合在床上。”
　　周然：“......”
　　镜头里，徐轻并没有刻意去摆什么姿势，只是坐在那张自己才从家具网店里淘来的棕青色的小藤椅上，上身是奶咖粽暗格衬衫，袖口自然地挽起露出健康白的手腕，腕骨清晰，指节漂亮。
　　低眉垂目的样子，安和温柔，不用打什么滤镜，就漂亮地很自然了。
　　赏心悦目。
　　沈知杳：“徐轻。”
　　徐轻下意识地抬眸看了过来。
　　沈知杳按下了拍摄键：“好了！”
　　“啊，你骗我！”一看就是沈知杳故意的，她明明不打算看镜头的！
　　沈知杳不可置否：“好看的。”
　　周然也凑过来：“好看好看，这眼神多灵啊！”
　　褚晋：“好看。”
　　徐轻：“......”
　　沈知杳把手机递还给徐轻：“晚点可以私发我吗？”
　　徐轻：“......可以。”
　　沈知杳的请求，她根本无法拒绝的。看着手里屏幕上自己的照片，虽然说自己好看显得太自恋了，但沈知杳的这个抓拍确实很自然，没有那么多摆拍的做作感。
　　徐轻依言发了条微博，犹犹豫豫好几次才把沈知杳要求的那句‘老娘果真天仙下凡’打好了发出去，然后遮住自己的账号给大家看：“检查一下，发过了啊。”
　　看完赶紧退出登录，眼不见心不烦！她都没眼去看到时候这条微博下面评论成什么样了！
　　沈知杳得了便宜还卖乖：“嗯嗯，看到了，我们下一局吧。”捉弄徐轻也挺好玩的。
　　“老规矩，反过来。”周然一边整理着棋盘一边将第二轮的规则：“这一把，第一名和第二名接受惩罚，第三第四名有可以提议国庆去哪儿玩的机会。”
　　这样的游戏规则相对于上一轮来说又难了一些，褚晋和周然明着互相帮助，沈知杳自然也就跟徐轻结盟了。
　　“不是吧，我运气这么好吗？”徐轻对于自己这种连着掷出六的操作欲哭无泪。
　　沈知杳安慰她：“没关系，你到我这边来，我有机会吃了你。”
　　现在场上的局势就是，沈知杳还有一颗棋子没有出发，回到家的也有一颗，正在走的有两颗。徐轻已经全部出门了，有两颗即将走到终点。
　　褚晋已经结束一颗，其他都在路上，周然和沈知杳一样。
　　“徐女士真的是游戏黑洞。”周然笑翻了：“怪不得以前我们聚会，你从来都只观战。”
　　“那是因为我不屑跟你们这群小孩玩。”徐轻的棋子蹦跶了一下，跳到距离沈知杳只有三格远的前面：“哇，求求了，吃了我吧！”
　　沈知杳瞥了她一眼，这一年期待的样子真的让人于心不忍，只可惜终归这也是个主要看运气的游戏。手里的骰子在桌上翻滚了两下，沈知杳居然也有些被带的紧张起来。
　　“三！”徐轻拍了一下手，格外开心：“太好了，快把我吃了！”
　　沈知杳：“咳......”
　　“这对话不能细想，过于lsp......”周然点评了一句。
　　徐轻作为好好向上的文艺女青年，对于这种新兴00后网络词汇并不是很能听懂：“lsp什么意思？”
　　褚晋：“......噗。”
　　周然：“没什么。”
　　徐轻看向沈知杳，她知道沈知杳肯定会给她解释的。
　　沈知杳没法，笑着摇头叹气，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过来给她看。
　　徐轻回味了一下自己刚刚那虎狼之词：“......”
　　周然：“我以前一直都觉得，褚晋是老干部中的老干部，但是没想到徐轻你平时装得老司机，实际上也是单纯小白莲啊。”
　　徐轻：“......”
　　沈知杳咳嗽了一声：“继续吧，周然，到你了。”
　　沈知杳这帮忙解围的事，今天可是太多回了。
　　这一局玩得格外漫长，最后拿到第一名第二名的还是周然和沈知杳。
　　作为最后一名的褚晋扬眉吐气了：“你们俩谁先来。”
　　生活不易，周然叹气，怪就只能怪她玩游戏就不会输：“我先吧，先大冒险。”
　　“大冒险......徐轻你有什么意见吗？”毕竟是自己老婆，自己也不能太欺负她，只能让别人‘欺负’一下增加点节目效果了。
　　“那我还有活路吗？”周然已经开始丧气了。
　　“这样吧，从你结束真心话开始，直到我们今天散场，你不允许说话，说一句就发一个50元的红包在群里。”徐轻已经找准点治周然了，只要周然不说话，她都不会吃亏！
　　周然：“......”
　　“真心话的话，你就展开跟我们说说刚才那个倒立是怎么回事吧。”
　　周然：“？？？”
　　褚晋：“？？？”
　　“开玩笑的。”这些褚晋和周然的闺房情趣徐轻还真的不会让周然去说：“你就说说，你跟褚晋奔现之后，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是不符合你原先预想的。”
　　“这个很多啊。”
　　“举一个最明显的。”
　　“没奔现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个闷葫芦性冷淡，奔现之后发现是真的闷骚粘人精。”
　　“你变了，你说你喜欢我闷骚的。”褚晋表示墙裂不满。
　　“我喜欢啊，喜欢闷骚粘人大狼狗。”
　　“没事褚晋，你也有机会吐槽的，我们这里是自由论坛。”
　　褚晋想了想还是闭嘴了，她可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女朋友那在家小奶猫的可爱样子。而且周然自己也太不喜欢把这一面展现出来让大家知道，毕竟她在外一直都试图立猛1人设，只是没人信而已：“不了不了，下一个。”
　　沈知杳：“哈哈哈哈。”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用说话了。”
　　周然：“......”
　　“杳杳，你想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徐轻想得当然是沈知杳可以选真心话，自己也能借由游戏的机会问一问她想要问的问题，但按沈知杳的性子来看，大概是不会选择真心话的。
　　“大冒险吧。”
　　果然。
　　“褚晋你来。”
　　褚晋手托下巴，假意若有所思，实际上早有预谋，最后假模假式笑了笑：“这样吧，让徐轻在你脸上映个口红印，你也拍个照发微博吧。”
　　沈知杳：“？？？”
　　徐轻：“？？？”
　　周然在手机上打字：我就说她是大闷骚吧！
　　作者有话说：
　　徐轻：求求了，你快点吃了我吧！
　　沈知杳：LSP
　　徐轻：？
　　预测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皿＾)っHiahiahia…
　　————
　　多多评论收藏哦~


第25章 变了
　　徐轻满头黑人问号，这也行？
　　25. 变了
　　褚晋本意并非搞事情，她提出这个大冒险，主要也是想帮徐轻某点福利，顺便捉弄一下这一对还处于暧昧阶段、大抵除了握手以外就没有做过什么亲密举动的两个人。
　　亲也亲了，唇印也有了，照片也拍了，微博也发了。
　　但褚晋没有想到的是。
　　沈知杳并非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网友小透明，而是一个拥有上万粉丝的小说作者。
　　褚晋更没有想到，这同一天相隔两个小时不到的两条微博，圈子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位博主，居然也会有共同粉丝，还被人挖出了端倪——网络里的人，偶尔热心起来，确实挺让人害怕的。
　　徐轻的粉丝先慌了，因为一直活在他们幻想里的女神主播居然发了一条图文完全不符的微博！女神照片配女神经文案。这跟平时人设完全不符的操作，让他们有理由怀疑，老白是不是被‘绑架了’。但徐轻之后立马又补发了一条微博，坦言上一条不过是跟朋友玩游戏输了的大冒险惩罚，这样倒也是有了一个很让人信服的解释。
　　真的炸了的是沈知杳的粉丝。
　　沈知杳几乎从来没有在微博平台上发布过关于自己形象的图文，十条微博里九条都是更新提醒，虽然她的粉丝不多，但大多也都是看她文一点点被吸引过来自行关注的铁粉。
　　而直到那天，一部分的文笔粉突然转了颜粉，且更让人惊讶的是，作者大大脸上那个暧昧的唇印......
　　众所周知，作者大大性向不明，但是写过百合小说！
　　众所周知，就算性向不明，但写百合小说的感觉一般都不太会很直......
　　带着这样的滤镜，粉丝结合之前沈知杳拖更的情况，自行自然就脑补出了，他们关注的作者见色忘义，一谈恋爱就鸽文的一出大戏。
　　当然这还不是最绝的。
　　最绝的是，后来徐轻也没有多想，把那天让沈知杳替自己做饭的视频剪辑好了就发到了自己的频道里，结果很快就有粉丝认出来了，说，视频里帮忙做饭的小姐姐的衣服跟她关注的一个小说作者是同一件衣服。
　　于是，徐轻和沈知杳同一天发了微博照片的事似乎也隐隐约约被人揣测出了什么。
　　看着微博私信里，粉丝把她和沈知杳的微博截图发过来，问她：老白老白，黑土黑土？懂？
　　以及评论区里，那条被点赞置顶的评论。
　　徐轻满头黑人问号，这也行？
　　【路过一只鸭】：朋油萌，我发现了华点，这位作者大大的脸上的口红色号和老白嘴上的很像诶！[图片]
　　【小别也】：啊啊啊啊啊啊，是阿玛尼405，我是柜姐，我能看出来！
　　【我就是黑土】：你们激动啥，不就是老白亲了我一口嘛......
　　【草莓嘟嘟】：他急了他急了，黑土都用省略号了，看来不是他哈哈哈哈！
　　【略略啊】：卧槽，这么说的话，那个作者微博之前好像是关注老白的呀，现在突然不关注了，不会是真的有猫腻吧，欲盖弥彰！
　　【钗黛SZD】：楼上有截图吗，我现在看好像关注列表里没有了！
　　徐轻把截图发给了沈知杳。
　　沈知杳回了个省略号，然后同样把自己微博的私信留言截了个图发给徐轻看。
　　最后的解决办法，沈知杳还是把之前带唇印的照片删掉了。
　　以及发了条澄清的微博，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喜欢支持小说，不要过度联系解读，也隔空像徐轻道歉，让博主不要介意，没有碰瓷的意思。
　　徐轻看着她那格外郑重其事的申明。
　　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真的太符合沈知杳那严谨的性子了。
　　还好互联网记忆也不过是那么几天，徐轻和沈知杳在网络上毕竟还是属于不同的圈子，而沈知杳所在更是小众，于是风波过去之后也不太会有很多人去关注了。
　　但徐轻也发现了，最近自己和沈知杳的粉丝都长了不少，有一些还是共同关注了她们俩的，大概也是觉得好玩想要多看看未来有没有什么发展吧。
　　当然徐轻是没有太大所谓的，她是一个可以面向所有受众的电台主播，分享的内容也都是‘老少咸宜’，增加点粉丝和曝光量并没有什么坏处。
　　真的会受点影响的大概是沈知杳。
　　当惯了默默无闻安心码字的小作者，平日微博里大多也都是和和谐谐讨论剧情的评论，突然因为这样的事，多了些与小说无关的言论，导致原本偶尔还会发些生活相关内容的沈知杳，现在除了更新提醒，再也不说别的了......
　　所以在网络上，至少目前，徐轻更不可能跟沈知杳有任何互动了，沈知杳也取关了徐轻，只是私下里默默窥屏。
　　而在现实中，最近徐轻和沈知杳的交流也少了很多，除了每天晚上有一通电话之外，几乎没有太多时间说话，原因是，沈知杳和周然的项目组正在一个营销大节点，用褚晋的话来说，周然每天忙到躺在床上，身边睡的是自己还是猫都已经不知道了。
　　估计沈知杳也差不多是这个状态吧。
　　这让徐轻是有点担心的，毕竟两个人生活，总有可以一方能照料，而独居的，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沈知杳是成年人了，而她好像向来不太擅长去依靠谁，默默不知声地承受着、自我消化，然后等别人看到的时候，依旧坚强地生活着。
　　但徐轻还是很期望沈知杳能找自己说点什么，哪怕自己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但又害怕那种过分亲近的意图依旧会让沈知杳有负担，所以只能悄悄隐藏在日常的晚间的问候中，然后稍稍提醒她早些睡，按时吃饭之类的小事。
　　一想到沈知杳，心思意念好像就全系在了她身上一样，以至于连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好了，徐轻叹了口气，起身去茶水吧给自己倒了些水泡杯咖啡。
　　咖啡是前些日子沈知杳买了送给自己的，嘴上说着买多了吃不完给自己一点，但徐轻倒是能听出她别扭之外的另外一些意思。
　　当然细想也有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总会去揣摩的心思，然后自己给自己发糖......万一人家真的是买多了呢......
　　“哎呀，老师你在这里啊，今天的稿子已经整理好了，你空了看一下哈。”说话的是徐轻最近在带的实习生，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小鲜肉，叫宋智昂，在台里老是尊称自己一声老师，被他叫了三个月，结果好多同事也开始跟着叫她徐老师了。
　　“好的，辛苦了。”
　　“老师最近是有心事？”显然宋智昂也是恰巧来茶水吧倒水的：“好香的咖啡，今天怎么喝这些东西了？”
　　知道徐轻的人都知道，她平日里是不太碰一些咖啡酒类的，倒不是说不喜欢咖啡或是酒量不行，只是单纯护嗓子，徐轻教育徒弟的原话就是，吃饭的家伙不保养好，以后就没饭吃了。
　　所以宋智昂一直记着呢。
　　“嗯，朋友送的，味道还不错，你要去我桌上拿。”徐轻对人向来挺大方的。
　　“什么朋友，男朋友吗？”
　　“你就这么跟你师父说话的，没大没小！”
　　宋智昂早就习惯了徐轻这种听上去一点都没有威慑力的教育，依旧嬉皮笑脸：“是哪个精神小伙儿，能得您芳心啊！让我取取经！”
　　徐轻瞪了他一眼：“皮痒了？”
　　宋智昂捏了捏自己耳朵：“对不起！对不起！所以，咖啡我还能拿的吧？”
　　本就是开玩笑，徐轻当然也不会生气，笑骂：“什么吃的还能从你手里跑了啊，只许拿一条，多的没有。”
　　宋智昂连声应了，赶忙溜出去拿自己的咖啡了，像生怕自己师父一下子反悔不给他了似的。
　　结束了今天的直播，徐轻回到自己工位上收拾一下准备回家，期间另外几个同事先行跟她告别，都是笑得意味深长甚至还有个活泼的直接祝她约会愉快的。
　　本就是相熟的同事，徐轻也不会觉得生气，更不会去纠正什么，只是应承下了，刚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下来准备收进包里，就看到了一条周然私发给她的信息。
　　【周然】：下班了要不要来我们公司，江名昱来了。
　　时间还是五点五十分左右。
　　徐轻看到就心口一窒。
　　江名昱去她们公司了？去干什么？
　　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又是冲着沈知杳去的。
　　徐轻眉头紧锁，抓起拎包拿了车钥匙就走。
　　——
　　公司日夜相继的吊灯，此时此刻的照得沈知杳几乎头晕目眩。
　　每天都是这样高强度赶进度的状态，方案细化了一个又被毙一个，甲方自身内部团队还需磨合造作出来的问题，全得广告公司扛着，每次赶上大节点都这么没日没夜没完没了的。
　　现在原本由一个策划、文案、设计组成的项目组，硬生生加了两个设计助理进来，都没能干完推过来的活，最恶心的，是一遍遍还在陪他们做无用功。
　　沈知杳已经身心俱疲。
　　却还要面对江名昱这样一个如影随形阴魂不散的女人。
　　哦不对。
　　其实倒也不是很意外。
　　沈知杳知道，江名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
　　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和自己隔了一个工位上的女人，沈知杳很是头疼。
　　周然很不放心她的状态，悄悄发信息给沈知杳：“你要不要先回去吧，我帮你拖着她？”尤其是当其他同事都下班人慢慢走光之后，谁知道江名昱这个女人会对沈知杳做什么。
　　周然突然很讨厌自己公司这种自由管理模式了，员工家属都可以随意探班，更别说这种需要客气相待的甲方爸爸了。
　　是的，今天江名昱本来是来跟他们谈万融地产与他们公司未来长期战略合作的想法的，江名昱作为华东区域公司的总经理，又是万融集团董事的女儿，自然全公司上下都得捧着她。
　　而之前领导也知道，沈知杳是负责过万融在S市的广告文案创意指导，并且跟江名昱是非常好的姐妹关系，就以为这个战略合作是肯定能拿下来了，还特意把沈知杳叫过去一起与会。
　　当然此姐妹非彼姐妹，领导不会知道，原本江名昱和沈知杳关系好，并不是表面上说的，她们是姐妹，而是因为她们是情侣关系，而如今......
　　“周小姐，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知杳聊聊，她现在有空吗？”听到那个女人说话，周然下意识一凛，她看向沈知杳，沈知杳原本在打字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江总，我们项目真的很忙......加班一个多星期了，知杳手上还有很多活呢，今天怕是又要来不及了......”周然作为策划跟这种大甲方打交道惯了，倒也不会因为看她不爽就立马撕破脸。
　　“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还没好？哪个公司的项目？”
　　周然：“......”
　　沈知杳站了起来：“去会议室说吧，你一直在这里，影响到我其他同事工作了。”
　　江名昱笑了笑，起身过去就要搭上沈知杳的肩，却被沈知杳躲掉了，她也不生气：“哪个会议室。”
　　“知杳......”
　　沈知杳叹了口气，朝周然摇了摇头，然后带着江名昱去了东边总经理办公室隔壁的洽谈室，而等沈知杳一进去，后脚跟进来的江名昱就关上了门。
　　“手机号码换了？”
　　沈知杳不说话，默认了。
　　“微信也拉黑了，家也搬走了。”江名昱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挺厉害的啊，真的想甩开我了？”ყᑵߕў
　　沈知杳也不跟她玩那些弯弯绕绕的，承认了：“嗯。”
　　“那天我做的太过火了，你真的生气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为什么她还能这样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来见她，大言不惭地问出这样的话。
　　“我说的明白，你听不明白，我做的明白，你想的还不明白？”沈知杳无奈地对上江名昱的目光，眼睛里满是疲惫。
　　“你既然要跟我分手，既然要结婚，又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你想有个人跟你做，招呼一声，有的是漂亮的人愿意爬上你的床，我又能给你什么呢。”沈知杳笑得心在滴血：“你看，我也不年轻了，27岁了，总没有那些个18、20岁的女孩子香吧。”
　　软话也说过，强硬的态度也有过，什么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办法能摆脱。
　　错就错在，当初的自己那么单纯，去招惹了这样的‘有钱人’吧。
　　“那你想在我这里听什么答案？”又是这样，永远都把问题抛给沈知杳，而曾经的沈知杳确实总是依着她的问题，在自己身上找答案。
　　只是现在的沈知杳已经不再吃这一套了，厌烦感油然翻涌：“我不需要答案，我只要你离开我的生活。”
　　江名昱轻哼了一声，带着轻佻的笑意，走进过来，沈知杳则退了几步，后背抵住了门。
　　“我喜欢你，知杳，就算是离开了，我还是喜欢你这骨子里的拧劲，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的你，你觉得你自己好像变了，但是在我眼里，没有。”
　　和徐轻很不一样的感觉。
　　江名昱的靠近实在太有侵略性了，好似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个人都要听命与她，不容反抗。
　　“你是不是疯了。”沈知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但实则她的心跳的很快，她还是害怕的，在江名昱这个女人面前。
　　很多后果像是胶卷放映一样穿梭在脑海里，理智劝告着她，不要去和这样的女人硬碰硬。
　　“是啊，想你想地快疯了。”
　　沈知杳笑了笑：“没事的话我继续出去工作了。”
　　“你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我可以养你。”
　　“你这是在侮辱我，江名昱女士。”沈知杳推开了一些江名昱：“你说我没变，确实，因为变得是你，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很恶心。”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连带着沈知杳自己也神色痛苦起来。
　　眼眶无法遏制地涌上一层热意，一声咒骂，并不只是在侮辱江名昱，而是连带着过去那么些日子对她动过真情的喜欢与执着，一并侮辱了。
　　大概江名昱也没有想到，沈知杳会这样说出直接且厌恶她的话。
　　这个孩子，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年轻、才华、坚韧、清淡的温柔，不亲近的人以为她是冷感寡情，事实上却是柔软且善良的，和从前遇到的女人都不太一样，在那样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在感情上依旧纯粹且容易满足，她不会去要求自己给她什么，那双眼睛中有着对自己的欣赏和信任。
　　然而这样一个很好的女孩，却被自己糟蹋了。
　　偶尔江名昱也会想，自己那么负了她，离开它究竟是为什么呢，怎么就突然腻了想要去找新鲜的口味了呢，怎么就......
　　所以她还是会回来的，厌倦了那些野花野草，流连过那些过分漂亮的脸蛋之后，还是觉得沈知杳可爱，甚至，甚至更喜欢她的隐忍、她的拒绝，得到不到的，才会骚动。
　　很变态。
　　确实。
　　“你别碰我！”没有想到她已经抗拒到这个程度了。
　　江名昱终于敛起了笑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确实，她不年轻了，相比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才毕业两三年，只不过是一个刚从文案助理升级上来、经验尚浅的小朋友，现在都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带小朋友的资深指导了。
　　她的作品她一直是关注着的，每次看到手底下的人拿着那些各家广告公司提案上来的报告，夸赞着xx公司的创意文案真的很优秀时，她都会很高兴，因为这是她家的小朋友写出来的。
　　小朋友长大了，她浸淫多了，就不会再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自己，相反，是一种早已看透、不过如此的透彻。
　　不得不承认啊。
　　自己已经没有吸引她的能力了。
　　又或是，真实不堪的自己，消磨了她太多的喜欢吧。
　　“你真的不再需要了我吗？”江名昱这样问。
　　像是一个被害者，在真正的被害者面前，博取同情。
　　沈知杳闭上了眼，不愿直视这样的江名昱，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不值得原谅，不值得心软：“是你先抛开我的，你骗了我。”
　　把太多美好的假象堆砌出来，欺骗了当初愿意相信的自己。
　　直至如今，就算曾经确实两情相悦，确实有过值得期待的誓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走。”沈知杳说。
　　江名昱没有回答。
　　“以后别再找我了，我想找一个适合的人，陪我走下去。”眼帘轻颤：“希望你也是，找个适合你的，陪你。”
　　江名昱了然，她好像猜到了一些什么，但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追问，最后只是笑叹一口气，听不出里面有什么情绪：“好。”
　　说完，开门走了。
　　沈知杳深呼吸了一下，只觉得头晕目眩，心都生理绞痛起来，她缓缓地让自己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不停地大喘气。
　　直到周然进来：“她好像走了。”
　　沈知杳：“应该吧。”
　　“徐轻的电话，你要不要回一个？”
　　沈知杳接过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未接电话。
　　周然先退了出去，她拨回去。
　　“嗯，还在公司呢。”
　　“嗯......她已经走了......好。”
　　作者有话说：
　　这章信息量略大，盲生们自己发现华点吧~
　　不要觉得江名昱阴魂不散，其实沈知杳早就猜到，如果联系不到自己，而去了原来的家里也找不到人，江名昱肯定会找借口来公司见她的。
　　徐轻：得想办法干那个女人一顿（优雅微笑
　　周然：她急了她急了她急了
　　沈知杳：干谁？
　　——
　　求评论求收藏呀~


第26章 抱抱
　　“我先下去等你，你需要的话，就来好吗？”
　　26. 抱抱
　　沈知杳出洽谈室的时候周然正在门口等着，她紧敛着眉，神色焦灼，又露有愧色。尽管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沈知杳还是明白她的心情，宽慰她：“关于她，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再牵连进来。”
　　看周然更不高兴了，沈知杳叹了口气，只好提醒她：“你忘了之前褚晋被警告的事了？江名昱已经变了，她和我们不一样，不从她身上解决，真的很难脱离。”
　　关于褚晋那次，沈知杳至今都心怀愧疚，那时江名昱又‘发病’，每天在沈知杳家附近徘徊，以至于沈知杳每天上下班都提心吊胆。而褚晋以职责之便提醒过江名昱，让她不要再这样，否则可以以性骚扰名义拘留她。
　　但结果就是，褚晋自己反而被威胁了，还被局里的领导约谈，话里都隐隐约约劝告褚晋不要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硬碰硬。
　　就像这一次也一样，自己换了手机号码，拉黑了江名昱所有的联系方式，搬了家，但江名昱还是有别的办法找到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本质上还是没有区别。
　　但好在江名昱也从来不把事情做得太绝，
　　“刚她跟你说什么了，那......她准备放你了吗？”
　　沈知杳摇摇头：“不知道，徐轻要过来，我们还有多少活？”
　　听沈知杳这么说，周然也大概猜到自己跟徐轻通风报信的事沈知杳是知道了，所以一出来就说，自己不想要他们任何一个人牵扯进来，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担忧。今天他们得都把文字确认掉，设计还等着做画面呢，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周五之前把活都赶完。Ӱզߕy
　　“我刚联系了军哥，他已经在家开始做主画面了，今天你手上所有现场物料的东西要定掉。”
　　“好的。”
　　没过多久，徐轻就说自己到停车场了，沈知杳先下去候着，把她接上来。
　　入秋之后晚上就凉了，看到徐轻镀着夜色朝自己走来时，沈知杳鼻子一酸，竟然有了几分想要被安慰的欲望，想要被她抱抱，听她说点什么话。但这也是一瞬间的念想，很快被沈知杳克制了下去。
　　“不是说了，以后不吃夜宵的吗？”看见徐轻手里明显拎着吃的，沈知杳语气中自己都没发现带了些依赖和娇然。
　　“我看到还有摊子，想了想还是给你带点，吃不吃都行，是你喜欢的烤冷面哦。”
　　“这样了我肯定会吃些，你冷不冷，怎么就穿了短袖？”
　　“看见你就不冷了。”
　　“好土。”
　　其实看到周然的信息时，徐轻有一种大事不好的危机感。主要还是之前那次沈知杳在家里被江名昱差点......的事把她吓到了。她第一反应当然是赶紧去沈知杳身边保护她，但直到她跑进车里时，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发了个消息给沈知杳。
　　很难形容，这究竟是一种怎么样复杂的心情。
　　因为信息是周然发给她的，而沈知杳并没有向自己求助。她不太清楚沈知杳究竟需不需要自己，不然为什么不是她亲自告诉呢，如果她不需要，自己这么贸然的过去，如果造成了什么别的麻烦又会怎么样呢？
　　思前想后，徐轻还是决定先询问沈知杳的意愿。
　　不管怎么说，江名昱是在沈知杳的公司里，就算这个女人再无耻无赖，同事们都在，量她也不敢做出什么太过的举动来，更何况，自己看到消息又是隔了这么久之后了，又迟到了......
　　是啊。
　　怎么就又迟到了呢......
　　但现在看到沈知杳，好像她状态也还好。
　　虽然这个人一向善于掩饰。
　　柔柔得，徐轻道：“我是实话呀，怎么就土了？”
　　沈知杳：“......”
　　到了办公室里，就看到周然在收拾东西了，沈知杳叫她：“你要走了？”
　　“嗯，褚晋接完儿子（猫）了，快到公司门口了，我先回去，你写好了直接丢群里就好，徐女士，接下来换你陪知杳了啊。”
　　徐轻：“我买了夜宵，你带一份走。”
　　周然一走，这里就只剩下徐轻和沈知杳了。
　　周然大概也是想要给她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吧。
　　“你做事就好，不用管我，我旁边自己坐坐。”
　　“嗯嗯。”
　　沈知杳没有矫情，真的开始认真做手上的事。
　　徐轻假意玩了会儿手机之后，就时不时悄悄抬起头来看沈知杳。
　　她第一次见工作状态下的沈知杳，都说认真的女人最迷人，这话确实不假，沈知杳做起事来和她的性子一样，严谨得一丝不苟，好像谁都不能打扰她一样，遇到需要思考的地方，她就会抿着唇背靠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微微愣神。
　　直到有一次，她朝徐轻看了过来。
　　徐轻怔住，然后不好意思地笑道：“你好看，我就稍微多看了几眼。”
　　沈知杳立马又转过头去敲字。
　　徐轻：“......”
　　“我不能多看，看了怕是无心工作了。”沈知杳顿了顿又打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台粉色的‘小相机’，递给徐轻：“你无聊的话可以玩玩这个。”
　　徐轻接过来一看，这哪里是相机，压根就是个泡泡机！沈知杳在办公室居然还有这种玩意儿！
　　可能是预料到徐轻的震惊，沈知杳又解释：“之前有个项目到我们公司来宣讲，去听的话可以领到一个泡泡机，我就留着玩了。”末了还加了一句，强调自己话的真实性：“周然也有的。”
　　徐轻默默地摁了一下开关，从那个小猪相机的鼻子口一下子扑出来好多泡泡，劈头盖脸往沈知杳那儿飘去。
　　徐轻：“......”
　　沈知杳：“......”
　　“我那三岁的侄子，好像玩过这个......”徐轻又朝着别的地方，放了一波泡泡。
　　不愧是广告公司的办公室，在各方面都不会遵照一般公司那样中规中矩，垂坠下来的吊灯、不规则S型的办公卡座、还有每个人座位上五花八门的摆件......配着这样的小泡泡，居然意外不是很违和。
　　不过这样一看，沈知杳的桌上就显得有些寡淡了，几乎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关系啊，你三十岁，也很适合玩这个。”沈知杳说道。
　　徐轻：“......全托您的福。”
　　沈知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有些人啊，表面上一丝不苟干干净净的，谁知道在背地里也是会在抽屉里放泡泡机的人啊。”
　　“是啊，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场，这次终于找到适合的人了。”
　　徐轻：“......”
　　“你先干活，我不打扰你了。”知道说不过她了，徐轻就有些郁郁地继续玩着泡泡机，沈知杳则继续手里的事。
　　差不多快十点，沈知杳才保存了文档发进工作群艾特了周然，然后转身去看徐轻。
　　“做完了？”
　　沈知杳点头：“辛苦你了，陪我这么久，累不累？”
　　“玩得很开心。”只要在你身边。
　　沈知杳瞄了一眼桌上的泡泡机：“确实。”
　　徐轻：“......”
　　最近沈知杳都没有时间跟徐轻吃早饭，所以都是自己开车上班的，但徐轻的意思是车就放在公司吧，她送沈知杳回去。
　　沈知杳答应了。
　　徐轻的车里有股很好闻的香氛味，沈知杳觉得徐轻还是有童心的，否则像她这样的年纪的人怎么会在车上放两只小熊沙包呢，许是看出她的意图，徐轻就让她拿在手里玩也可以。
　　小熊的触感格外软乎，底部有些沙子的质感，在手里沉甸甸的，很舒服。沈知杳一边揉着小熊的耳朵，就着这好闻的味道，车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恍惚着闪过眼前，很快，意识就朦胧了。
　　这是心安的感觉。
　　在面对徐轻的时候。
　　可以放下大多数的防备，将自己很柔软的东西再次呈现出来，不用担心受到伤害。
　　这一段车程并不远，十点之后的街道人已经不多了，一路畅行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徐轻早就发现沈知杳睡着了，就特意放慢了车速，好让她安稳些。
　　“杳杳？”
　　沈知杳头侧着，似是在睡着前一秒还强撑着在看望窗外的风景，但最终再也挨不住疲倦沉沉睡去，以至于徐轻在这样的语调上唤她，她依旧醒不过来。
　　长发乖巧地贴着鬓边，精致纯粹的黑，让她看上去更加静敛，仿佛从很远从前迈来的小神仙，徐轻猜，这个女孩子大概从前是没有造作过的，一直收着性子，认真的生活着，不然也雕琢不出这么干净的她。
　　“杳杳。”如果可以的话，徐轻真的不想打搅她的。
　　但她到家了。
　　只是这么轻轻一触她的额头，小美人就醒了。迷蒙地睁开眼，似是还未回梦。
　　“到了？”带了点鼻音，嗓子没开，说话也是瓮瓮的。
　　“是啊，小猪该起床了。”
　　徐轻白白受了这毫无威胁力的一瞪，继而还笑着摸摸她的头。
　　沈知杳：“......”
　　徐轻：“......”
　　原以为沈知杳会说她，但事实上并没有，她只是少见地撅了噘嘴，不说话，也不动身要走。
　　这下徐轻一下子就猜不到沈知杳的意思了。
　　她等了等，沈知杳还是没话。
　　最后，她试探性地：“要抱抱吗？”
　　沈知杳：“......”
　　“这里不太好抱啊，隔着呢。”
　　沈知杳：“......”
　　“或者，去后座？”
　　沈知杳：“......”
　　徐轻抿了抿唇，把车子挂到P挡：“我先下去等你，你需要的话，就来好吗？”
　　说罢，徐轻兀自开了车门下去，又打开了后座的门坐好。她有点猜不透沈知杳的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自说自话觉得沈知杳是想要自己的安慰，反正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面临这样的局面了。
　　如果沈知杳不来，她会很尴尬。
　　徐轻默默地看着前面的沈知杳，看着她末了解开安全带，缓缓下车，又上来，坐在她的身边。
　　不再有什么忸怩的了，徐轻想着，她是姐姐，主动一些才对。
　　于是她向沈知杳敞开了怀抱。
　　作者有话说：
　　微博上问了一下大家，觉得徐轻会是什么星座的，这里也一样可以发表意见哦！
　　另外，嘴皮子上，只要知杳想，徐轻大概是斗不过的哈哈哈。
　　徐轻：我侄子三岁玩泡泡机
　　沈知杳：没事，你三十岁也很适合
　　但是徐轻在沈知杳的性子上还是拿捏很准的，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做，但也不会太冲动，然后踩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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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身份
　　换一个身份，陪在你身边
　　27. 身份
　　拥抱这样的行为，在成年人之间似乎总嫌寡淡的。
　　但此时此刻，沈知杳却着迷似的，带着向往，带着迟疑，最终投入了徐轻为她敞开的怀抱。
　　这突然让沈知杳想起了好几天前的那个脸颊吻。
　　虽然只是游戏之后恶作剧的产物，但‘心怀鬼胎’的人自然有着其他人感受不到的怦然心动，沈知杳不知道那时的徐轻在想什么，呼吸间的唇香虽然夹带着化妆品与香水的味道，但到底还是不同的。
　　不同的，女人香。
　　有那么一瞬间，沈知杳好像察觉到了徐轻的颤抖，即便那时候她的吻还没有到，即便那时候她闭着眼，直到那柔软的触感预料之中却又始料未及地触碰到自己时，沈知杳觉得，自己突然很难呼吸。
　　原以为会很快结束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更有游戏效果，徐轻微带着凉意的指尖突然触及到了她的脸颊，接着，是温热的手掌，将自己的头轻轻地固定，甚至还有那若有似无的力道，将自己带向了她的唇。
　　于是，这个触感就来的更清晰明了。
　　她的脸似乎还碰到了她的鼻尖。
　　在心乱如麻的空白心跳中，她听到徐轻说了句，“这样，就明显了。”于是她才回神，意识到已经结束了，然后在缓慢地睁眼中，瞧见了脸颊微红注视着自己的徐轻。
　　虽然这令人羞耻（涩）的记忆很快在自己的刻意忽略下变成了过去，但直至现在，直至她再一次这样非常亲密地靠近她时，就如影随形地附上脊髓，在灵魂上熨帖出痕迹。
　　有时候击垮一个人的，也有可能是温暖。
　　沈知杳鼻子一酸，哭了出来，并且越哭越受不住。
　　她无法在脑海里确切形成一种的意识，在为什么而哭，在想什么而哭，只是难过、委屈、疲惫，然后在找到一个合适、可以包容自己的地方，卸下坚强。
　　那个人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轻柔地拍抚地着她的后背，像是很早很早以前妈妈才会这么做的手法，带着无限的宠溺与接纳，无声地告诉她，没关系的，一切都有我在。
　　沈知杳哭得更难过了，因为这样的妈妈也没有了。
　　她一无所有，一个人面对风风雨雨。
　　沈知杳突然的情绪失控让徐轻很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她可能只是一直都在忍着吧，忍到了现在，才敢哭。
　　“好点了吗？”直到沈知杳渐渐平复，徐轻才出声安慰。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她还断断续续抽噎着，能感受到，她向着自己的脖颈侧首搁置在肩膀上，像是搁浅在细白沙滩上一尾漂亮的鱼。呼吸时有细微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耳畔，徐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像能够描绘出她噘着嘴，气呼呼不高兴的样子，像个被抱在手里的小孩子。
　　胸口被压得稍微有点闷，但徐轻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很充实地拥有了一个女人的信任与贴近。
　　是啊，感觉要得到沈知杳的信任，挺难的呢。
　　好乖。
　　“阿周告诉你，让你来的？”沈知杳开口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是啊，她五点多就发我了，但是下了播才看到。”
　　“然后你还发短信来问我，要不要过来？”沈知杳又有点想哭了，这一次却是因着感动以及一点点的愧疚。
　　“是啊，这次你没有向我求助，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来。”徐轻老老实实地回答，她竭尽所能让自己的语气贴耳又柔和，满满全是温柔：“很着急，但还是想得到你的允许，你不回复，我很担心你，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坐在车里焦头烂额。”
　　“傻的。”
　　沈知杳顿了顿，又说：“我只是不想最后江名昱记了你们的仇，又把不应该的报复放在你们身上。”
　　这一点徐轻没有想到，有些讶异。
　　“江名昱她手上人脉复杂，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的。”在沈知杳的心里，江名昱的信誉已经不高了，她曾经威胁过褚晋，只是因为褚晋帮自己说过几句重话，更何况徐轻这样相比朋友，更敏感的身份。
　　听沈知杳这么说，徐轻的心凉了凉。不是怕江名昱的心狠手辣，只是怕江名昱的纠缠不清，会让沈知杳更害怕去接受自己。这可能就是江名昱达到的目的，用这种手段，扣住沈知杳的心。
　　“那......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让她别再来找我了，她也没什么表示，不知道怎么想的。”
　　徐轻：“......”
　　沈知杳：“我提她，你会生气吗？”
　　可能是察觉到徐轻突然的沉默，沈知杳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问了。
　　有些事情，自己不说，徐轻也不会问，压在心底好像都期待着对方能够理解。
　　确实，徐轻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不问可能只是觉得现在的时机并不好，总是顾虑着自己的感受吧，以至于从认识到现在，她们几乎一次都没有敞开心扉地交谈过。
　　一声叹息在耳边传开，沈知杳紧张地等着她的回答，然后就听到她说：“怎么不会呢。”
　　原来她真的会不开心的啊。
　　“但我知道这样是不应该的，她属于你的过去，我喜欢你，就一定要说服自己去接纳她的存在。”徐轻抱着她的身体，又紧了紧，好像很是留恋：“但是私心来说，我很害怕呀，怕你因为这样，就不再愿意接受我了，于情于理，我都是讨厌她的。”
　　讨厌这个词，感觉从徐轻嘴里说出来，已经是很严重的程度了吧。
　　“怎么会这么讨厌呢，想来想去，我可能有点嫉妒她，她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做那么坏的事，像个旧社会的地主一样，霸占着你呢。”说出这样的比喻，徐轻露出一丝苦笑：“我要是有她一半的魄力，是不是也能不管不顾死皮赖脸，把你夺走呢。”
　　“但这样是不可以的，我还是想听你的想法，杳杳。”
　　我还是想听你的想法。
　　“我哪里...值得你这样的喜欢......”一个人的真诚，言辞之间就展现淋漓，徐轻的喜欢，是很明确能够感受到的，没有人会在与你毫无关系的时候，愿意对你那么好，不会在你需要的时候，不辞风尘来到你身边，不会口里承认，眼中带爱。
　　但沈知杳还是担心啊，担心这样的喜欢会不会最终被自己辜负了，她怕自己展露的还不够，怕徐轻了解的还不够，以至等到有一天了，感情都错付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容易被你吸引，不敢说什么一切都喜欢，但直至如今见到的你的样子，我都特别喜欢。”认清自己的心之后，徐轻反而少了很多的纠结，她一个人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那样的一个人，让自己再一次有了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念想。
　　或许就如沈知杳说的那样。
　　总是远观的自己，所产生的喜欢毕竟是浅薄的，是带有着的自己的幻想的，但最近的那些相处，却无比真实，至少到现在为止，她依旧被沈知杳吸引，她的喜欢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明确了。
　　她也三十岁了，虽然恋爱的次数并不多，但在长久反复的反思中，总是要比那二十出头时候来的成熟了，她不是奢求一眼万年一见钟情，只是期待着能找到一个合拍的，自己喜欢的，愿意与对方分享人生的。
　　“那要是...以后你失望了呢？”
　　这孩子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徐轻：“那你要不要先告诉我你最坏的样子，再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怀里的人僵了僵，徐轻赶忙哄：“我开玩笑的。”
　　沈知杳或许是有点PTSD了，对于曾经江名昱给予的那一份感情。
　　“沈知杳。”徐轻收敛起语气中的笑意，转而严肃起来了。
　　“嗯......”
　　“你愿意跟我试试吗，让我......换一个身份，陪在你身边。”名正言顺的。
　　徐轻问得小心翼翼。
　　她其实并不希望是在这样的境况下，去得到沈知杳的同意或是认可。
　　在沈知杳正处于一个情感失意的时候，趁虚而入。
　　但她又不愿意放弃这个与她独处的氛围。
　　并且，她也没有抱那么大的希望，毕竟前前后后，她与她正式认识也就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而且你也要不担心那个人会怎么样，我不怕的。”
　　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让我换一个身份。
　　陪在你身边。
　　这是徐轻啊。
　　好像不是什么特别的话。
　　像水又像是浪。
　　平淡、温和，却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
　　有被感动的成分，因着这句话，好像对未来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有了期待；
　　当然也会有一点赌定的情绪，就像她对江名昱说得那样，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人，走下去。
　　但徐轻究竟是不是这个适合的人，如果不试试，那怎么会知道呢。
　　“嗯。”
　　徐轻：“？？？”
　　“你......说......”
　　沈知杳不愿意再说第二次。
　　她已经羞赧地浑身都该发烫了，被徐轻搂抱手心直贴的后背几乎要沁出汗来。
　　所以她动了动腰身，让徐轻知道自己想要起身。
　　但一下子腰被搂得更紧更紧。
　　徐轻也没有再问，透过她身上独特的清爽味道，似乎能嗅到她的心跳，徐轻也在很紧张啊，甚至比她更甚。
　　“太好了。”末了，徐轻轻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呜呜，终于抱上了太不容易了（到这一章咱们小闷闷知杳才给我们分享当初徐轻亲她脸的感受呀！）
　　这一堆，不结婚很难收场了，我已经把民政局给你们搬来了！
　　另外，让大家久等了，我经历了昏天暗地的一周，干活干到快要昏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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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约会
　　风都知道你开心了
　　28. 约会
　　“今天的第一首歌，是一位名字叫‘我在想你呀’的听众朋友推荐的《my trouble》，这是一首韩文歌，其实在我们平台上，来自日韩的推荐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见的，这大概也跟我们听众年龄层有一点关系吧。不过呢，相信随着那一批受日韩音乐潮流影响长大的孩子慢慢成长为独挡一面的大人之后，像这样的日韩歌曲，大概也会在我们平台慢慢多起来了。”
　　“那这位听众留言讲到——
　　都说秋天是一个容易让人伤感的季节，但那个人，好像有着很特别的魔力，能把我的四季颠倒，能把我的心情颠倒，把我一下子带到了思春期。
　　我觉得自己一直是一个不太喜欢分享的人，但当从别的朋友那里知道他也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开心的快要爆掉，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my trouble》这首歌其实是之前一直在循环播放的，那时候我还在暗恋时期，但现在再听的时候，却是甜的，谢谢大家听我逼逼叨叨，希望这首歌也能给你们带去恋爱的好心情。”
　　“那我们一起来听一下这首甜甜的歌吧......”
　　因为加班的缘故，今天沈知杳听得不是徐轻的直播了。
　　傻傻的，坐着，听着她的声音，脸上溢着笑。
　　可能这是才确认关系该有的状态吧。
　　这沈知杳就想起了，昨天徐轻后半夜发给自己的消息。
　　问，她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说自己不太敢睡觉，很怕醒来的时候，这是在做梦。
　　沈知杳就问她，为什么会觉得这是在做梦。
　　对，那个点，沈知杳同样也没有睡着。
　　徐轻说，因为之前做过一个类似的梦，梦里自己答应做她的女朋友了，真实地几乎让徐轻笑醒，最后却是一场空，她不想再来一次了。
　　然后沈知杳问她，想不想再打个电话。
　　直到那通电话结束，再一次确认了，徐轻才放心地睡了。
　　她们在一起的事，并没有先告诉周然。这也是她们商量之后一致决定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总觉得还是先瞒着比较好，等到之后时机成熟了再说。
　　另外，今天她们几个人也一起定了一下国庆出游的计划。目前暂定了成都和周庄两个地方，一个近一点一个远一点，两个方案，如果到假日前大家确定不用加班时间上能够调度得过来的话，那就去外省，如果来不及的话，就就近玩一玩。
　　沈知杳倒是对去哪里并不太在意，一切听从安排，最主要的是，她和周然现在压根儿没有精力去管这件事，一心只想把工作进度赶上之后，期待有个完整的国庆假日。所以去哪儿玩、怎么玩、住哪儿这些事，基本上就落到了褚晋和徐轻的身上。
　　晚上八点半，差不多是徐轻下班到家的时间，现在却是沈知杳等她回电话的时间。
　　“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吗？”
　　“嗯。”
　　即便是在一起了，她们之间依旧还没有太多的亲密举动，毕竟只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并不足以她们去适应这种突然的身份转变。
　　但相比与前些日子她们相约晚间散步时的‘相敬如宾’，这一次，徐轻倒是上来就主动牵了沈知杳的手。
　　沈知杳：“......”
　　她们特意没有走去小区通往大门的主路，而是选择了一条小路径。
　　这小区虽然不大，却在绿化上做得很好，路的两边有通透的树林，被路灯光照之后，不会显得阴森可怖，反而更外幽静。
　　“今天活多吗？”徐轻好似没有去在意萦绕在两人之间略微尴尬羞涩的氛围，自然地问道，也和从前一样。
　　“今天设计会累一点，我还好。”
　　“等你空下来，就多吃多休息会儿，不允许你体重跌下一百。”拉起和沈知杳牵着的手，就能看见沈知杳那细瘦的手腕，虽然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骨感，但至少也得达到健康值吧。昨天抱着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沈知杳腰腹间的瘦削。
　　“那不行。”沈知杳笑：“你不能用你的体重标准要求我，你比我高一点啊。”
　　“那允许你九十九。”
　　徐轻一说完就听到身边的人好像嘟囔了一句什么，但因为声音过于细小，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说什么呢，这么小声？”
　　沈知杳放大了声量：“我说，这就开始管人了啊。”
　　徐轻笑死，连忙捏了捏沈知杳的手：“不管不管，你管我，好不好？”
　　沈知杳：“哼......”
　　这傲娇的小属性，居然也偷偷冒尾了。
　　就这样一边聊着生活琐事一边走走停停，也就到了小区门口，然后没有多想，两个人继而又走了出去，沿着街继续。现在也正是街上繁忙的时候，有不少下了班吃过晚饭的人，正是趁着这个点出来散步的。
　　路灯很是亮堂，但毕竟也不是自然光，于是两个人的身影就在灯光下一会儿被拉长一会儿被拉近，与旁边的时而路过的行人交织在一起。
　　沈知杳想起方才听录播的事，就又捡起这个话题：“今天你电台怎么会选那首推荐的歌的？”
　　其实在听到的时候，沈知杳就想问了，但说是想问却也不是真的问，她只是想调戏一下徐轻，以及从她的嘴里听些自己想听的话而已，只是那时候徐轻还没有下播，自然是不可能回复自己的，所以只能按捺着。
　　但现在，这位别人听众耳里、遥遥不可及的女神就站在自己身边了，所有的时间都是属于她的，当然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了。
　　“my trouble吗？”歌名在嘴边咂摸了一下，仿佛节奏和歌词都瞬间划过了心底，徐轻赧然道：“其实我之前没有听过这首歌，我对日韩的流行音乐，还是欠些火候。”
　　确实，听着像，沈知杳不可置否。
　　“我这个档的电台听众，定位虽然偏年轻化，但主体还是针对80-90后的上班族群体，为了让人容易共情，在选曲上一般也都是国内的经典流行曲，或者是怀旧金曲为主，像今天这样的，相对来说受众还是会少一些。”徐轻很认真地在跟她解释缘由，非常委婉地表述着遗憾。
　　“那为什么今天我选了这首推荐呢。”徐轻看着沈知杳，明明知道沈知杳想听什么，但偏偏还绕了一圈，最后自问自答，回归主题：“其实她说的那些话，还是有点打动到我的，和我当时的心情很像。”
　　沈知杳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眼角都沾染了笑意。
　　“我也很希望，那个被她喜欢的人，能听到她的告白，以及......”徐轻微微拉长了语调，故意没有说下去。
　　直到沈知杳看她，才缓缓道：“那个被我喜欢的人，也能听到。”
　　沈知杳：“......”
　　情话绕了好几个弯，最终撞进了沈知杳的怀里，什么时候开始，她沈知杳居然也会期待从一个人嘴里说出这些话。沈知杳自认自己向来不那么容易被这些小女生才喜欢的甜言蜜语蛊惑，但无奈似乎对徐轻还是没有什么抗体。
　　主要是这个女人太会了，信手捏来，就是些金句，你说她会不会提前想好了排练了，所以就这么天衣无缝顺着说出来，可面对自己这样剧本里的变数，又是如何那么细致地引导，以至于自己最终落入了她的套。
　　想来想去，这不会是故意设定好的。
　　只是徐轻自然而来。
　　“听到喜欢的答案了？”徐轻问：“开心的头发都飞起来了？”
　　沈知杳捋了捋耳鬓边的头发：“风吹的。”
　　“风都知道你开心了。”
　　沈知杳：“......”
　　有什么话，你是接不了的！
　　“所以你国庆和同事能调出班来吗？”沈知杳转移了话题。
　　“应该是可以的，准备让我小徒弟代一天班，然后跟另一个同事换了8号那天的班，这样的话1号到7号我都是空的。”私心来说，徐轻还是希望这一次能跟沈知杳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玩，毕竟按照沈知杳的工作性质，一年也就国庆和年假能稍微多几天休息：“你呢，这个国庆会舒服一点吗？”
　　“嗯，如果项目如期开盘的话，哦对，29和30号两天，我和阿周还有设计得去项目上驻场，就是去甲方他们那里工作。”
　　“要住在外面？”
　　“是的，得住一晚。”
　　徐轻看了眼手机，今天是18号，听周然说，好像20号就是沈知杳的生日了，徐轻在之前就有心要给沈知杳买礼物或是简单庆祝一下的，当然那时候她并没有想到如今她们已经在一起的境况。
　　但既然现在是在一起的，又是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徐轻就觉得单单送礼什么的，有些太草率了，但如果要准备一下的话，好像又没有足够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沈知杳都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过这个事！
　　沈知杳见徐轻不说话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就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出差的事，不由安慰道：“公司到时候会派车送我们去，有阿周一起，没事的。”
　　徐轻回神，点着头：“嗯、嗯，你和周然一起，我放心的，话说......20号是不是你生日？”
　　沈知杳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
　　徐轻有些不好意思道：“就那天我们去周然家吃饭，不是说到你们都是处女座嘛，回头我就问了一下周然你生日是几号，想给你买礼物来着。”
　　“哈哈，她没告诉你我不过生日的吗？”
　　徐轻：“？？？”
　　“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现在的年轻人每天都在找着理由潇洒人生，一年的清明、圣诞、情人节恨不得平均分给十二个月来过，像沈知杳这种情况，未免也太过于清淡了些。
　　“以前都不过？”
　　四五岁的时候正儿八经有过一次，之后江名昱也给她过过一次，然后她就让她喝了酒，然后迷迷糊糊就上了床......
　　沈知杳心口一窒，不愿再想，脸上却还勉强维持着轻松：“小时候有过一次，之后就没在意过了。”
　　“那我给你过一次好不好？”徐轻有所察觉，似乎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沈知杳兴致并不高，但她也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细想其中是否有过什么缘由，只是觉得沈知杳这样性子冷淡的人，大概确实不喜欢过于热闹喧嚣，也不热衷庆祝和聚会。
　　“不用不用，没什么好过的，就是个平常日子而已，就平常过吧。”沈知杳笑着摆手：“你要说唯一比较好的地方就是我们公司有个生日假，生日那天不用上班，哈哈。”
　　听沈知杳这么说，徐轻也不再以生日的名义强求了，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那就平常过，后天我们出去约会好不好？”
　　“我们现在不是在约会吗？”沈知杳问。
　　“当然也是啊，所以我们像平常这样，约会好了。”
　　沈知杳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算是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徐女士！您的著作哪里可以买到！
　　沈知杳：有这样一个女朋友，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反撩才能赢怎么办？
　　————ӳɋƄ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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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投喂
　　我怀疑你有特殊癖好
　　29. 投喂
　　虽然沈知杳说过自己不需要过生日，但徐轻还是简单地准备了一下礼物。
　　想到沈知杳喜欢穿衬衫，也见过几次她手腕上配饰的手表，所以就决定送手表。
　　徐轻很少有送礼物的经验，或者说她很少有这么谨慎送礼的时候，以前给爸爸送过领带，给妈妈送过衣服，但亲人之间，也不需要太去考虑寓意合不合适或者对方喜不喜欢之类的。
　　但显然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为此徐轻还特意上网去浏览一下资料，基本上确定每一种说法寓意都不错，才放下心来。因为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送礼物，徐轻相对选了比较轻奢的品牌，价格也掌控在一千出头的样子，样式也选得比较简洁优雅的，希望沈知杳能够不要有负担的收下，也希望她能喜欢。
　　20号那天是周四，沈知杳生日假，所以徐轻也找了宋智昂代班让自己早些下班了。
　　想到现在刚好是‘蟹脚痒’的季节，徐轻准备带沈知杳去吃螃蟹。
　　虽然还没有到螃蟹顶好吃的时候，但对S市这种吃食讲究时令的城市，等了一年才有这么两个月尝鲜的时间，自然是没有人会拒绝的，因此徐轻提议的时候，沈知杳也表示很期待。
　　徐轻不嫌麻烦，特意开着车带沈知杳去了城北，城北的湖盛产螃蟹，远近闻名，周边大大小小有着各式各样的蟹店，都是打着直销的名头，但其实里面水分很大，所以徐轻带沈知杳去的是她爸爸徐耀中的朋友家开的饭店。
　　到的时候发现店面已经换了，估计是生意做的不错，就重新装修了，扑面而来的小桥流水感，不像是个饭店，倒像是个什么特色景点。但即使是从小店做大了，掌柜的还是那个喜欢亲力亲为的郭忠叔。
　　“阿忠叔叔，好久不见了呀。”这个点正好是忙的时候，徐轻一进去就打了个招呼，郭忠见到徐轻，愣了几秒才认出来了：“你、老徐的女儿吧！”
　　“谢谢叔叔还认得出我。”
　　“今天是自己过来吃蟹？”
　　“是啊，带朋友一起过来的。”徐轻牵了牵沈知杳的手。
　　沈知杳也乖巧：“叔叔好。”
　　“哎、哎，好，家主婆，老徐的女儿来了，你来呢，招待一下。”
　　徐轻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阿姨忙呢，不用这么麻烦。”
　　“那，阿三你过来，好好招待着！就当你老板我亲女儿那么招待啊！”那个叫阿三的，是店里跑堂的之一，这里的人服务员都是穿着短打小二服饰，和店里风格相映成趣，沈知杳走着看着，倒也津津有味。
　　“我们就坐这里了。”
　　阿三应着，擦桌倒水：“蟹是直接跟我点就行了，然后其他您可以扫这个二维码线上下单就行。”
　　“那麻烦你先给我们上两对。”
　　下完单，那小哥应了两声就去后厨备蟹了，然后沈知杳悄悄跟徐轻说：“从他嘴里听说扫二维码就有种出戏的感觉。”
　　“哈哈哈哈，确实，像穿越了似的。”
　　沈知杳笑着点头，不能认同更多。
　　这里的菜都是现点现烧的，所以上的并不快，徐轻觉得有些饿了，毕竟她中午修了会儿稿子，也没吃什么东西，所以不知不觉就吃了些桌子上给客人准备的小零食。
　　“总觉得叔叔对你有点特别。”沈知杳回想起老板对待徐轻的态度，虽然确实还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照和喜爱，但是似乎有些不太一样的，说是寒暄？还是客气？沈知杳说不上来。
　　“怎么特别法？”
　　“很热情但是也挺客气的。”如果说因为熟识所以这样也可以理解，但是最开始进来的时候，郭忠叔叔也没有一下子就认出徐轻来，而是反应了几秒。
　　“其实我挺久没来这边了，上一次还是差不多两年前，我爸妈和我一起来吃过。”徐轻磕了磕瓜子，笑道：“我平时都是线上跟阿忠叔联系的，我们这边不是一到这种时候就比较流行送蟹嘛，我就帮我爸做个顺水人情，帮阿忠叔介绍生意。”
　　原来如此。
　　怪不得对徐轻这么服帖客气的。
　　“我同事领导什么的都在这里拿过，主要是品质也不错，阿忠叔老实人，不会骗人的。”
　　沈知杳听到这里，不由揶揄徐轻：“徐老板您这是准备把我也发展到生意线上了吗？”
　　徐轻没想到沈知杳会这么说，愣怔之后就笑起来：“怎么会，你不是老板娘吗？”
　　沈知杳：“......”
　　“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超好的！要不别干了，我养你吧？”
　　这么一说，她们也算是相亲认识了，但除了确实像是相亲一样吃了顿饭之外，其他条件一样也没谈过，什么家里几套房，工资有多少，父母家庭环境之类的......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奇怪。”沈知杳瞪她。
　　“在想，你对我好放心啊，也不问我经济问题，不怕跟了个穷光蛋以后讨苦日子啊。”
　　沈知杳挑眉，还真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三圈，缓道：“看气度，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到现在为止，我每次见你都没一件重的衣服。”
　　徐轻：“......”
　　确实，徐轻哪次见沈知杳不都是认认真真选了衣服出门的。
　　“徐老板，您的衣柜里还够我们几次约会啊？”
　　“不多了不多了。”徐轻可怕沈知杳以为自己是个败家的了！
　　结果——
　　沈知杳：“败家娘们。”
　　徐轻：“......”
　　徐轻当然也听出沈知杳这语气中多是些轻松调笑的意思，并没有责怪什么，但倒是被沈知杳一声骂，浑身都热乎起来，就感觉自己很欠。
　　“那我下次不给自己买了，给你买好不好？”徐轻顺着说下来。
　　“不要。”沈知杳想都没想就拒绝：“你那些衣服，我可穿不来。”
　　徐轻的穿衣风格大多都是及其淑女的类型，在夏天认识徐轻，沈知杳就常见她穿花花裙子，陪着高跟鞋发带，打扮得格外精致女人。沈知杳则不是，她大多还是偏爱些温柔的衬衫长裤，扣子还喜欢扣的严严实实的，跟她的性子一样冰冰凉，一丝不苟。
　　说话间，菜就上来了，点都是些传统的苏帮小菜，小白鱼、茭白炒素、咸肉笋汤之类的。阿三一样样把菜端上来，但桌子不大，还得留出些余地一会儿吃蟹，所以那汤就在沈知杳这边了。
　　沈知杳自然地拿了徐轻的碗，给她舀了几片肉和笋，这汤烧得淡白碧清的，看着就非常有食欲：“饿了就先喝点汤垫垫，蟹性寒，小心伤胃。”
　　徐轻确实是饿了个实在，但她掩饰的很好，并不愿意在这第一次确认关系后的正式约会上让自己显得“狼狈”，但沈知杳心细，还是看了出来，甚至一开始并不提说，现在却为她盛汤，
　　徐轻心中欣喜难掩，脸上的笑意便灿烂开来，三两下就把碗里的吃的干干净净。
　　“很不错，你也尝尝。”
　　沈知杳也给自己盛了些。苏帮菜本就将就清淡鲜香，这肉腌制过，口感劲脆肥而不腻，汤底因着新鲜的笋子而自带鲜甜，不咸不淡刚刚好，确实味道是好的。沈知杳吃了几口，就想到，徐轻有过一期视频里，做的就是这道菜。
　　“你之前也做过这个，视频里。”
　　“你也看了？”
　　“嗯，都看过了，你还说，只有东山的笋子味道最好，要是能在笋刚上市的时候亲自去竹林里挖来，就更好了。”
　　这话徐轻自己都不记得说过了，却讶异于沈知杳居然记得这么清晰。
　　“所以你做的那碗，肯定比这个好吃，但这个也很不错。”
　　被沈知杳这么认认真真的夸奖，徐轻有些受不住：“那有机会我带你去挖笋吧。”
　　沈知杳：“？？？”
　　猝不及防的脑回路。
　　但确实成功引起了沈知杳的好奇。
　　“去哪里挖？”
　　“山上啊，东山有好多竹林子其实都没人管的，季节到了，就会有人背着蛇皮袋去挖笋子。”
　　“这你都知道？”沈知杳更惊讶了。
　　“哈哈哈哈，之前我们台里有团建，就下乡体验生活去了，吃了那儿的农家乐，我觉得味道不错，就特意去问了人家才知道的。”
　　“你的经历好丰富啊。”
　　见沈知杳好奇，徐轻就绘声绘色地给她讲起了当时的事。
　　沈知杳听得很认真，因徐轻是那种擅长讲故事的人，见了什么人，看了什么景，说了什么笑，好似一溪春水都能说得像是掺了情的，又婉转又可爱。沈知杳想着，或许徐轻自己去写故事，应该也是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期间她们点的蟹上来了，这是刚从蒸笼里下来的，两对四只，每对一雌一雄，用两种不同的线缠绕着，虽是九月底，但这蟹显然已经是熟了的，黄色的蟹油流了出来，把缠蟹的绳子都染了个灿烂。
　　阿三为她们拿来了剪刀和剔肉的小刀放在一边，又去调了专门吃蟹的料碟送上，来来回回忙得不亦乐乎，确实是照了阿忠叔的话，用心在服务着。
　　“要我帮你剥吗？”徐轻先前吃了一碗沈知杳的汤，现在当然也该是要表现一下自己的了。
　　沈知杳却笑着摇头：“好歹也是地地道道S市的人，吃这个还是从小就精通的。”
　　徐轻嗔怪：“都不给你女朋友表现的机会。”
　　“哎。”沈知杳轻瞪了一眼，示意徐轻旁边还都有外人呢。
　　在别的地方也就无所谓了，但这里是她爸爸的朋友家，难免有些不巧的话被人听去了，找她家人告状。
　　吃蟹这种还是每家都有每家的讲究，沈知杳是习惯从腿吃起的，在她看来，最好吃的部位当然要留到最后，先吃蟹腿算是开胃。徐轻却不一样，除了蟹壳，掐了屁股，直接一掰为二，她手里那只是雌的，里面满满都是蟹膏，蟹肉又是清白干净，确实品质很好。
　　徐轻拿着小勺子，拨了一小勺的蟹黄，碰了碰料碟，喂到沈知杳的嘴边：“第一口给你。”
　　沈知杳愣了愣，嘴里还有一只蟹脚，那蟹脚一般露在外面，让沈知杳那张俊俏的脸平添了几分可爱。肉眼可见的，沈知杳脸红了红，也没拒绝，细里细气地吃完蟹脚之后，凑上去吃了徐轻喂过来的。
　　沾了料碟的蟹黄带着一股醋香，蟹黄味道醇厚，淡淡的腥气被姜味卸去，留下九分的鲜：“好吃。”
　　徐轻满意，又喂了一勺过来，沈知杳连吃了三口，才叫停：“你也吃，都让我吃了怎么办。”
　　“我喜欢看你吃。”
　　沈知杳吃东西一直都是细里细气，好像吃再久，其实进到肚子里的也不多。
　　“我怀疑你有特殊癖好。”沈知杳淡淡地来了一句。
　　徐轻：“嗯？说说看？”
　　“投喂癖好。”
　　徐轻单手托着下巴，也没否认，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沈知杳，眼角的笑意藏不住风情，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轻佻，反而是一股子溺爱感：“确实，我必须正式自己这个从认识你开始就逐渐冒尖的癖好。”
　　沈知杳：“......”
　　似是就想等着看沈知杳要怎么回答，徐轻也不说话。
　　按照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徐轻知道沈知杳现在脑子里回想怎么回答，才能堵得自己说不出话来。
　　这像是达成了属于她们之间的某种小情趣。
　　于是，过了约有五六秒的时间，沈知杳捏起桌上自己的螃蟹，放到徐轻那边。
　　徐轻：“？”
　　然后在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出来擦了擦手，起身坐到了徐轻同边，悠悠道：“满足你我义不容辞，接下来都你来喂我吧。”
　　徐轻：“？？？”
　　作者有话说：
　　沈知杳：还治不了你？
　　徐轻：老婆从来不按套路出牌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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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纪念
　　处女座也要谈恋爱的呀
　　30. 纪念
　　此时此刻，沈知杳坐在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用手背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徐轻这时才隐约想起，她们相亲第一次见面，当讨论到乖不乖的问题时，沈知杳的那句：“那你可能没有见过我张牙舞爪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
　　当然这也不过是沈知杳的调笑罢了。
　　直至现在突然再想起，就特别能够感受到沈知杳那一本正经的性子里偶尔一闪而过的狡黠。
　　或者说，也不是偶尔。
　　这是她们在慢慢的相处与熟悉中，逐渐放出了平时对待外人时不常见的一面。
　　徐轻无奈地笑了：“你让我一次吧。”
　　徐轻当然是开心的，她觉得沈知杳是在对她放下某些心防了。
　　“我跟你开玩笑呢，只是想看你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沈知杳拾起自己刚拿过来的蟹，也掀了盖，这是只雄蟹，相对来说还没有那么足月，但也算有肉了。
　　徐轻瞧着她，见她熟练地将蟹掰开一分为二，沾了沾蟹醋，一手盛在下方，递到徐轻面前：“有来有往，你吃我的吧。”
　　徐轻越来越觉得沈知杳调皮，你说这把半只蟹都递了过来是什么个意思，她还能一口全吃下去嘛！
　　“你是不是故意的。”说罢她就自己要去接。
　　沈知杳却轻巧躲过，那执着的样子看来是非要徐轻就着自己的手吃了。
　　徐轻无奈，她稍稍探了探头，小心着头发，就近沈知杳的手咬了一口，雄蟹的蟹黄有些粘喉，口感会更加绵密，徐轻点了点头：“好吃。”
　　沈知杳转手过来自己也咬了口，半口的蟹壳里是丝丝的蟹肉，浸了些醋会有点酸，但之后又有肉的回甘，确实味道很好。只是刚吃，就听到身边的徐轻小小的‘哎’了一声。
　　“不是说......处女座都有洁癖吗？”意思是，你吃我吃过的东西啦。
　　而且这还不是那种同用一把勺，同喝一杯水。
　　是真的在吃徐轻吃过的东西。
　　沈知杳愣了愣，后又淡定道：“处女座也要谈恋爱的呀。”
　　一句非常非常委婉的话，却听得徐轻浑身都热起来了。
　　是啊，她们在一起了，以后还会做更多亲密的事，不会只是牵牵手，拥拥抱的。
　　这是不是，也是沈知杳的一种邀请。徐轻看着手里的螃蟹，心情突然晴转多云——她为什么要带她来吃螃蟹，腥腥气气的，就算有机会，也不好意思亲......
　　徐轻郁结着，视线也不随控制似的瞥到旁边小娘鱼的唇上了。
　　今天沈知杳是画了淡妆的，戴着副斯文的眼睛，吃了东西之后，那本就日常色的口红就看不太出来了，只剩下那水润的、沾染了些蟹汁的裸色唇瓣。
　　大抵是视线灼热，沈知杳顺着也瞧过来，徐轻赶忙撇开，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掩盖自己心里某些想法。
　　“阿轻啊。”
　　两个人本都沉浸在微妙的无言中，冷不防被人打断了，沈知杳寻声抬头去看，是一个五十出头年纪的女人。
　　“阿姨好呀。”
　　徐轻认识的，可能就是郭忠的家主婆，这个店的老板娘了吧。
　　“哦哟，两个小姑娘关系好的了，吃饭还要坐一边呢哇。”老板娘是个挺熟络的人，说话嗓门也挺大的，估计是店里周旋生意久了，表情语气都看着让人觉得面善。
　　徐轻和沈知杳都有点不太好意思，甚至沈知杳已经在想着要不要坐回去了，就听徐轻说：“阿姨坐一歇？”
　　“哎哎。”老板娘也就没有推辞就坐下了，沈知杳能感受到她也在若有似乎地打量着徐轻和自己：“阿轻你也蛮久没来了，阿姨想你呢，你爸妈身体阿好？”
　　“都蛮好的，谢谢阿姨惦记着。”
　　“哎呀，看你说的，叔叔阿姨有时候生意上也还麻烦你的，客气的了，要是今天你阿叔收你钱，我肯定要骂他的。”
　　“阿姨你才是客气了。”
　　徐轻说话得体，和长辈攀谈也是格外如鱼得水，把老板娘哄得服帖。
　　“哎呀，我都忘了，我们家小旭回来了，你们现在小年轻微信不聊聊的啦？”
　　郭子旭是郭忠的儿子，比徐轻小八个月的年纪，以前小的时候，父母之间就常开玩笑，定个娃娃亲等长大了要是看对眼也好亲上加亲，但这只不过是大人之间的戏言而已，徐轻和郭子旭在到了青春期之后基本也就没了话，之后各读各的书，各走各的路，只当是因父母朋友家的小辈，连个朋友都算不上的。
　　但父母之间却还是觉得他们打小就认识，就应该存着一份需要联系的感情。
　　尤其是徐轻和郭子旭年纪都大了起来，又都不结婚，前两年也想着撮合他们俩，当然撮合是不可能的，毕竟徐轻不喜欢男人。
　　“小旭工作也挺忙的吧，我们平时也没什么时间的。”
　　“哎呀，长大了到底是生疏了，小时候你都是叫他锅子，他叫你小姐姐的，哈哈哈哈哈哈。”
　　徐轻和老板娘聊着，尤其是在聊到这个什么小旭之后，沈知杳就开始不自在起来了，她虽然不知道小旭是男是女和徐轻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但话里话外，也能听出来这老板娘有别样的意思。
　　沈知杳有点生气了，徐轻是她女朋友。
　　她吃完了手里的半只蟹，就想夹点菜吃，反正徐轻忙着寒暄呢，看这样子没个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结束了。
　　明明是她的生日，是来陪她吃饭的。
　　“想吃什么，我给你弄？”耳边徐轻的声音突然炸开了，很清晰，明显是凑在她耳边说的。
　　沈知杳的视线落在了那汤煲里，于是徐轻就拿着勺子帮她盛，荤素搭配。
　　这下，老板娘脑袋终于灵光了：“瞧我，光顾着聊天，都打扰你们吃饭了，还拉你话家常。”
　　徐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的神色，只是笑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打扰不打扰的。”
　　是自家人。
　　这一句话实在是有点功夫底子的。
　　沈知杳听着舒服。
　　老板娘自然也会舒服。
　　更重要的是，除了沈知杳也没有人能注意到这身份之间宣誓了。
　　“好好，你们吃好喝好，要什么直接跟我说，要是跟阿姨客气，阿姨要生气的啊。”说完就道别走了。
　　徐轻把碗递给沈知杳：“辛苦你听我说这说那一堆话了。”
　　要说刚刚还有点气，现在哪里还会存着，沈知杳自诩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这场面话也确实是徐轻需要出面的。
　　“没事啊，我就当听听八卦了。”沈知杳喝了口汤，话锋一转：“小旭是谁？”
　　“郭子旭，是他们的儿子。”徐轻老老实实回答：“郭叔十八九岁的时候就跟我爸是朋友了，所以郭子旭也算是我的便宜青梅。”
　　“哼。”
　　看沈知杳一声闷醋，徐轻笑开了：“青梅那抵得过天降啊，我和郭子旭互相没感觉，你别担心。”
　　“老板娘应该很希望你和那个什么郭子旭有什么吧。”
　　“那也就只能是他们长辈的意难平了吧。”
　　沈知杳成功被逗笑了，夹了块肉奖赏徐轻。
　　蟹一凉味道就不会那么好了，前面无论是她们俩调情还是老板娘造访都耽误了些时间，后面当然还是先把蟹吃了才好。结束后，阿三又拿了柠檬水过来给徐轻和沈知杳洗手，顺便收走了蟹壳，擦干净了桌子。
　　沈知杳和徐轻都是饭量不大的人，吃完螃蟹之后，基本上点的菜也就只能随便尝一些聊聊天。
　　徐轻就跟她聊到了，关于家里的事。
　　包括父母都是做什么的，以前有没有催过婚，有没有出柜之类的事。
　　像是想要把自己的家底交代出来一样，以示自己的诚意。
　　如沈知杳所料，徐轻还没有跟家里出柜，但很早之前徐轻就跟家里说过，未来有独身的准备，让他们不要想尽办法操心自己的婚事，逼迫她。
　　一直到现在三十岁了，父母可能也是催累了，也可能是稍微知道些什么了，就不再日常把这些事挂在嘴边，省得让一家子都烦心。
　　“那，以后你会出柜吗？”沈知杳问。
　　“如果是你，我愿意。”
　　沈知杳：“......”
　　如果是你，我愿意。
　　这样的话应该放在哪里合适呢，可能是应该在一场婚礼上，有鲜花有祝福，在戒指将要戴到对面那个人的无名指上之前，听见有人在她们耳边问，你愿意吗，然后她说，我愿意。
　　沈知杳抿了抿唇，突然有些难过起来。
　　她自己深深体会过不被理解驱逐出门的痛苦，那样的日子她没有一刻愿意回想，却依旧冷不着在梦回午夜之时记起，即使时隔两年，依旧历历在目，不是后悔，而是痛心。
　　“我们这才在一起多久啊......”沈知杳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小心着语调，却依旧透出了几分消极。
　　徐轻怔了怔，宽慰道：“以后还有很久的。”
　　看得出来，沈知杳并不是对感情很乐观的人，或许这个时刻，她虽然已经答应和她在一起，但在感情初始之时，也有可能因为某些事情让她再次退缩。
　　徐轻暗自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了自己要送出的礼物：“送你。”
　　徐轻手里的盒子，不大，包装挺精致的，沈知杳扫了一眼LOGO就大约知道是一个手表的品牌了。
　　沈知杳没有去拿，因为说好的，她不过生日，而这一次就是她们俩一起出来约会吃饭的，自然也不能收这种以生日为由头的礼物了。
　　“不是生日礼物，就当做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礼物。”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给你礼物，不然怎么做纪念呢？”沈知杳很认真地问：“我疏忽了，我没有准备礼物......”
　　徐轻笑着，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固然是一只女士手表，看着价格就不会太轻。徐轻兀自捏起，另一手把沈知杳的手腕拿了，最终将手表戴在她手上。
　　沈知杳手腕纤细，皮肤亮白，衬着这偏复古金色的小手表，显得格外细气漂亮，雅贵极了。
　　“一会儿等我想到要什么礼物，就跟你讨好不好？”
　　沈知杳：“......”
　　送完礼物之后，她们也差不多吃好了，跟阿叔阿姨打完招呼付完钱就走了，临走之前阿叔阿姨还死活不要徐轻的钱，好在现在扫码就可以付款，想拦也拦不住。
　　末了，徐轻还在前台掌柜拿了两粒薄荷糖，一个蜜糖口味，一个凤梨口味，让沈知杳挑。沈知杳也就捡了喜欢的凤梨，吃着到了停车场。
　　时间不早了，明天是周五两个人都要上班的，沈知杳系好安全感，等着徐轻开车，但徐轻并没有，沈知杳好奇地望过去，就觉得自己唇上一软，然后那个人就飞快地退开了。
　　沈知杳：“......”
　　徐轻：“好了，我拿到纪念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想到有孩子微博说，到现在为止沈知杳的外貌性子穿衣风格等等都有了全貌，但徐轻的性子好像不太能清晰get到，其实知杳的性格刻画相对来说很直白鲜明的，而且也经常强调，但是徐轻的话，可能就需要从她为人处世和说话来慢慢挖掘，包括她的感情史啊之类的，大家可以来说说看呀。
　　（今天又是看两位小姐姐互相套路的情节）话说，有时候对话、称呼、语气会有些地域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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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改变
　　[有机会一起睡觉].JPG
　　31. 改变
　　蝴蝶翻过山的时候，没人会知道，因为过于轻巧。
　　但徐轻知道，这已经是她竭尽全力的消耗。
　　退开的时候，她的心跳依旧很快，快得只能通过放开唇的辖制，才足以汲取足够的空气，好不让仅靠鼻腔呼吸时，让沈知杳听到她心脏跳动的声音。
　　其实，这是在送出礼物沈知杳说没有回礼时就想好的，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还准备的糖。
　　这猝然且短暂的吻，让无论是徐轻还是沈知杳都没有时间来体会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在轻巧地靠近然后退离中，剩下跌宕起伏的副作用。
　　徐轻很紧张，紧张到手紧紧地捏住了档位，忘了怎么开车。
　　沈知杳也不说话，是的，没有什么反馈，甚至让人觉得刚刚那一下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最终还是沈知杳贴过来摸了摸徐轻搁置在档位的手，安抚她：“我们......还回家吗？”
　　“嗯？”
　　徐轻一下子惊到了，她猛地看向沈知杳，迎面而来的也只是沈知杳泛红的脸颊以及不夹裹欲望的眼神，于是徐轻明白自己这是想歪了。
　　“回，回的。”
　　从城北回去，少说也要四十分钟的时间了，徐轻好几次都想问问沈知杳的感受，是喜欢还是不讨厌，还是觉得只是在确认关系的第三天就这样有些太快了——即便这个吻轻快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吻，但终究还是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下就私自执行了。
　　沈知杳没有给什么回应，徐轻也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先提起，相比没有在一起时的言语暧昧、肢体接触，好似在一次之后却变得不再那么随心所欲了，身份变了，心境变了，很难形容，很难参透。
　　第一次告白的是徐轻，追求的是徐轻，牵手的是徐轻，现在亲吻的也是徐轻，算来可以算得上沈知杳特别主动的一次，就是那晚在车后座投入她怀抱时的样子，放下了很多的芥蒂，没有了浑身的疏离，非常的依靠她......
　　她应该把握分寸的，因为像沈知杳这样的，你太主动，她可能会觉得被冒犯，而不主动，她就真的会远远站着不愿意靠近，好像永远在等着你做些什么。
　　所以，现在这样安静的她，在想什么呢？
　　徐轻也不知道，就连她这样善察人心的，也有些摸不透，每一次只是稍作试探，看她回应。
　　徐轻打开车载音乐，连接上自己手机的蓝牙，她终于想起来这车子里的氛围还是太安静了些，放起了歌。
　　这个歌单也是最近她电台里一直在跟听众朋友们分享的主题，可能是职业的关系，她能一下子回忆起很多自己做过的功课，写好的台本，想到的故事......但最终发现，似乎这些歌放给沈知杳听还是有些不太合适。
　　这无由来的感知让徐轻莫名迷茫，然后她又关掉了音乐。
　　“怎么了？”沈知杳稍稍有些疑惑。
　　“要不要连你的手机，听一些你喜欢的吧。”
　　“没关系，我很喜欢听你的歌单。”
　　徐轻：“......”
　　“真的吗？”徐轻不确定的问道。
　　“嗯。”
　　“或者你拿我的手机看看？点一些你想听的？”徐轻把手机递给沈知杳，这是一种极大的敞开和信任，把自己很私人的东西交给沈知杳。
　　沈知杳接了过来，没有拒绝，然后翻看着徐轻的歌单，一首一首地点着。
　　一路上，徐轻听了不少，但沈知杳听得很乱，有英文的，有中文的，有70年代的港台老歌，也有新生代的网络红歌，然后直到把沈知杳送到家了，徐轻也没有听出沈知杳的固定喜好，是本就这样，还是遮遮掩掩。
　　吸取之前的教训，徐轻一直把沈知杳送到了楼上，沈知杳和她拥抱之后就道了晚安，还笑着跟她说了谢谢，今天特别开心，徐轻这才松了一口气，把那一路上的小心思收藏起来，回了家。
　　但是这样的心思等她到了家，就卷土重来了。
　　她翻来覆去地做出假设，像是分析什么战地形势一样把可能寓含在沈知杳言行中的可能拆出来。
　　对那个吻，她没有回应是有什么样的原因？
　　今天的那些歌中，又是包含着什么样的心思？
　　她甚至又看了好几章沈知杳新更新的文章，试图在其中找到些她想知道的蛛丝马迹。
　　然后一一作出答案。
　　对吻不回应是因为觉得害羞？还是对这样不经同意的亲密无话可说？
　　她生气了吗？似乎没有，所以她在最后分开的时候还是给了她拥抱，告诉自己她其实是很开心的？
　　如果是这么想，那么徐轻觉得自己并非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那么那些歌呢？沈知杳好像确实不愿意分享自己的歌单，是因为歌单中蕴藏着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生怕作为电台主播的自己又能有所窥探的心？所以她是不想分享这些心意和过分私人的秘密？
　　可是她早在之前就已经将自己写小说的秘密告诉自己了不是吗？难道文字还不比这些歌曲来得更加直接明了吗？
　　所以沈知杳并不是对自己有所芥蒂吧？
　　更何况，今天沈知杳同样也主动了，喂自己吃，又吃自己吃过的，她自己也说了，处女座也是要谈恋爱的，那么她也应该不可能是厌烦自己的亲近才是啊。
　　她们现在是恋人的关系了，也都不是在十七八岁的初恋年纪，只是这样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经过头脑风暴之后，最终徐轻放下心来了。
　　擦干身体穿好睡衣走出浴室，坐定下来就看到沈知杳发来了一条语音：“到家了吗？”
　　徐轻：“到了，忘记跟你说了，刚洗完澡。”
　　语音发过去没几秒就收到了沈知杳的回复：“我也洗完了。”
　　徐轻脸上浮出笑意：“那晚安吧。”
　　沈知杳：“嗯嗯。”
　　徐轻想了想，没有再用语音，而是挑了一张表情包发了过去——ӱᒅᑾy
　　【徐轻】：[有机会一起睡觉].JPG
　　【沈知杳】：......
　　【徐轻】：[拍床].JPG
　　【沈知杳】：[这位女士请您矜持一点].JPG
　　【徐轻】：[你这个小可怕].JPG
　　【沈知杳】：？
　　【徐轻】：[无所谓反正我不要脸].JPG
　　【沈知杳】：请多发一些，我收藏一下
　　这些骚话连篇的表情包徐轻从来没有对沈知杳用过，生怕用力过猛反而把小可爱吓走了，但现在似乎小可爱也并没有任何的反感，徐轻笑着把一直都珍藏着的都一股脑儿都献宝似的献给了沈知杳。
　　【沈知杳】：这些骚话都是哪里来的？
　　徐轻一愣，老老实实敲字。
　　【徐轻】：偶尔同事开玩笑，偶尔也有一些追求者
　　【沈知杳】：......
　　【沈知杳】：以后不许和别人乱发这些东西了
　　【徐轻】：保证，以后只跟你发
　　【沈知杳】：晚安[我申请加入你的被窝].JPG
　　徐轻被沈知杳萌出了一脸血。
　　一时间居然很难想象那家伙到底是怎么隔着屏幕用她那一向淡定的脸发这个表情的！好想冲到她家去现在就揉揉她的脸啊啊啊啊！
　　——
　　从那天的约会以及晚上的一波表情包大战之后，徐轻总算觉得好像跟沈知杳的关系确定并稳定下来了。
　　不再是那么小心翼翼，而是可以开一些情侣之间的小玩笑也不用担心沈知杳会觉得不舒适了。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以打电话或者是网上聊天为主，因为接下来月末的一个星期，沈知杳依旧特别忙，然后在29和30号两天去外地驻场了，和周然一起。
　　周然和褚晋还不知道这俩人已经偷偷摸摸在一起了，但周然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沈知杳和徐轻的关系有质得进步，尤其是晚上回到酒店之后，沈知杳除了洗漱收拾之外，一直都在捧着手机聊天。
　　当然捧着手机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们四个人正在小群里核对关于国庆出游的事情。
　　国庆中秋一共八天，最后她们是选择一起去成都玩一趟，1号晚上九点的飞机，时间上相对还算充裕，足够明天沈知杳和周然一早回S市收拾行李。
　　因为要出游，大家还都是很期待的，所以虽然工作到身心疲惫，但依旧有些睡不着，周然侧躺在床上，看着隔壁还在聊天的沈知杳，道：“还在和徐女士聊天呢？”
　　沈知杳含糊：“嗯。”
　　“你们小两口倒是小别胜新婚啊，你看我家那位，说了句晚安就没声儿了，果然还是感情淡了啊。”
　　沈知杳：“哈哈，嗯。”
　　周然：“？？？”
　　周然突然跳了起来冲到沈知杳的床上窝了进去：“你们俩果然真的在一起了？”
　　沈知杳：“？？？”
　　周然没想到自己这几天的猜测真就试探出来了。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都没有跟我们说！”周然又气又开心，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摆什么表情了：“你拿不拿我们当朋友啊，好歹我是红娘吧！”
　　“9月18号在一起的......”
　　周然掐指一算：“都十多天了！”
　　沈知杳看瞒不住了，也就招了：“我和徐轻商量之后还是觉得等稳定下来了跟你们说，省得大家都白高兴了。”
　　周然：“......”这种解释她周然还真的是头一次听说：“乍一听我还以为你怀孕了，稳定下来，怎么才算稳定下来。”
　　沈知杳：“......”
　　“不过......徐大姐真的有两把刷子啊，居然真的追到你了......”回过神来，周然一算日子，徐轻也就用了一个月时间吧。
　　沈知杳叹了口气笑着提醒她：“阿周，我们是相亲的，你忘了吗？”
　　“啊......有道理。”
　　如果说徐轻在最开始的接近就是带有目的的，那么沈知杳也并非是纯粹去接受一个人的追求和喜欢。如果不是因为兴趣，如果不是因为想要有所改变，想要尝试去接触另一段感情，她沈知杳也不会答应周然相亲的提议。
　　细细想来，她和徐轻的缘分，是有的，只是在以前，她在另一个女人所给予的感情桎梏中，晕头转向，错过了很多。
　　但说错过好像也不太对，只是可能那时的缘分还没有到罢了。
　　“不过还是别你看出来了，本来想着或许会在国庆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找机会跟你们说的......”沈知杳脸都红了。
　　“没事，到时候我们得来个有仪式感的。”
　　周然来来回回看了沈知杳几眼，越看越满意，俨然看待一个出嫁闺女似的：“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感觉看的人越来越少了呜呜，你们不想看她们一起睡觉吗QAQ


第32章 假期
　　但这个罪必须归周然头上
　　32. 假期
　　“我就猜到今天会堵在路上。”假期如期而至，工作收尾之后，终于把人放回去了，但正好赶上假期头天的返乡潮，高速堵得密不透风，周然不由气得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昨天开盘开好了，恐怕我们今天都得留下陪他们挨骂。”开车的是项目组设计池军，也是组里唯一的男人，本来打算今天一早就跟老婆回老家的，结果因为出差赶不上，昨天晚上了还在跟家里那位吵架呢，心情也不是很好。
　　“导航上显示我们几点能到S市呢？”沈知杳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的汽车长龙，也不免叹气道。
　　池军：“下午三点半到公司，我到时候直接把你们放公司门口了啊，今天要是回不了岳母家，我老婆能劈了我。”
　　“还没哄好啊？”
　　“哄不来啊，要不你们教教哥哥我，女人怎么哄？”
　　沈知杳：“这个你得问阿周，她有经验。”
　　周然：“？”Ϋɋƅў
　　沈知杳莞尔一笑立刻转移话题：“我觉得嫂子生气还有一个原因。”
　　“哦？什么原因？”
　　“可能因为你跟两个女人出去出差，所以不放心了吧。”池军的老婆，爱吃醋可是在公司里出名的，只是池军自己意识不到，也不知道是真的迟钝，还是故意的。
　　“真、真的假的。”池军一愣，有点转不过弯来，但仔细一回味，昨天吵架的时候也确实有点那个意思了。
　　“我们公司里，都把男同志当姐妹看，但你老婆估计还是不太了解这企业文化哈哈哈。”周然笑得意味深长：“更何况，美女还那么多，嫂子不放心是应该的。”
　　池军知道自己这是被调笑了，连忙摆手又叹气：“有啥不放心的，孩子都两岁了，我还能找别人不成，哥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哥只是个护花使者。”
　　“哈哈哈哈哈哈。”
　　好在就是隔壁市，虽然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开了四个小时，但好在也在半下午的时候也是到了公司。
　　然后就得回家收拾行李，赶上晚上九点的飞机，在时间上还是非常紧凑的，尤其是对沈知杳这个独居、没人帮忙收拾的人来说，更不必说。
　　当然收拾行李也不是全然无趣，沈知杳一边拿出袋子把牙刷牙膏也装起来放进行李箱，一边在电话里跟那端的人说话：“药也要带上知道吗？前两天听你直播声音就不对。”
　　“嗯，今天鼻音也重，是不是没好好听话。”
　　沈知杳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凉拖也一起带上了，虽然短期旅行并不适合带上太繁琐的东西，但总觉得用酒店或者民宿里的不太习惯：“我带了长袖外套，虽然不至于冷，但备着好一点......我也没有带很多东西，都是必需品。”
　　“上次给你的咖啡喝完了吗？”沈知杳最后把手机的充电器和充电宝放进背包的侧袋里，又打开钱包检查身份证之类的：“拿过来跟我换茶吧，我之前也不知道你不喝咖啡，不行，不许喝了，保护嗓子更重要......哎，也不是只喜欢你的声音，你的人我.....”
　　发觉自己被套话了，沈知杳撅了噘嘴就不继续说下去了。
　　“我快收拾好了，你先到我这里来吗，行，方便褚晋一会儿接我们了，嗯，拜拜，路上开车小心点。”
　　应该是有四天没有见面了吧，而上一次见面也不过是饭后散了个步，这对于两个刚刚在一起的人来说，确实会格外想念。
　　等沈知杳把行李箱背包整理好，又烧了一壶白开水，徐轻就来了，上来就抱得结结实实。
　　“原来真的会这么想念的嘛？”徐轻喃喃自语，恰好是沈知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
　　沈知杳搂着徐轻的腰，还是10月初秋的天气，前几日的降温终于在假期前回光返照升温到了快28/9度，所以这个有点“臭美”的女人还穿着小裙子呢，薄薄的衣料挡不出女人的馨香与体温，但——
　　“我要摸摸额头。”沈知杳总觉得这个家伙比电话里说的还要病得严重些。
　　徐轻自知是躲不过的，就乖巧地松了手，把自己的额头送上。
　　她今天穿得是带着小雏菊花纹的黑色长裙，在沈知杳面前用着好笑的“投降”姿势，小喇叭似的袖子滑下露出她那细白的手腕。
　　眼角晕着红，唇色亦冶丽，一副任君采撷丝毫不抵抗的样子，魅惑又自带三分娇弱。
　　沈知杳将手背贴上徐轻的额头，她刚洗过手，水汽蒸发时自然也就带走了些许体温，所以触上去的时候，就觉得徐轻的体温有点偏高。
　　她轻啧了一声，家里没有体温计这种东西啊.....
　　“怎么样？”徐轻笑着看她。
　　沈知杳叹了口气，单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拉近过来，然后用自己的额头抵了上去。
　　少有如此贴近的时候，又许是要细细体会，所以用的时间也要稍微久一些。久到徐轻都觉得沈知杳的脸微微发了烫。
　　既然烫了，又测不准了。
　　末了离开的时候，沈知杳的脸也是红着的，她嚅嗫了两秒，最终叹了口气：“好像是正常的......”
　　“只是稍微着了风寒而已，没有感冒。”
　　“嗯。”沈知杳拉了徐轻坐到客厅里，给她倒水，就听徐轻说：“褚晋说她们六点半到这边来接，晚饭就吃麦当劳了，省时间。”
　　沈知杳自己对吃麦当劳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是她不想徐轻吃，一是徐轻病着，她不想徐轻吃这些垃圾食品，二是自从她知道徐轻在吃食上讲究，就不愿她跟着自己将就。
　　徐轻也一下子看出了她的纠结：“耶，馋好久了，终于可以吃垃圾食品了~”
　　沈知杳：“......”
　　“坐，我想躺一会儿。”徐轻拍了拍沙发：“还有半个多小时呢，你今天也一直在路上，肯定累了，休息一下。”
　　沈知杳依言坐下，徐轻就自然地躺下到她腿上，然后沈知杳就用手机点了一集柯南打发时间。
　　“你好香。”徐轻仰面躺着，头发散了沈知杳一腿，她伸手捏了捏沈知杳垂下来的发梢，满脸都是笑意：“好软。”
　　沈知杳：“......”ýգᑿΫ
　　说罢，侧身环住了沈知杳的腰，把自己埋进了她的腹处。
　　沈知杳整个人都僵了，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倒不是她还接受不来徐轻这样的亲近，只是似乎这样的靠近，还是太让人害羞了些，毕竟小腹这样的部位，还是敏感了些。
　　“30岁还这么小女人吗？”沈知杳轻巧得呛着徐轻，想要故意看她笑话似的。
　　徐轻一愣，随意笑开，她正埋在沈知杳身体里，于是笑声也不甚明朗，闷闷的：“你以为这样能让我气到吗，幼稚死了。”
　　沈知杳：“......”
　　徐轻已经不吃沈知杳这一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次数多了，知道她并无恶意只是开玩笑，脸皮也厚了起来：“要不是怕我脱妆，我还想蹭蹭呢。”
　　在一起之后的徐轻偶有些娇态，在沈知杳这块“冰”上表现得格外主动，虽然那次“蟹后小啄”后也不再有过亲吻这样的行为，但肢体之间的接触大多都是由她主导的。
　　徐轻观察仔细，从沈知杳很多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中能够窥探出沈知杳其实挺乐意接受自己这样的“主动”的。
　　就像现在，一边吐槽着自己30岁了还这么娇，一边手就搭在自己的腰上摸。
　　说实话，有点痒，气氛暧昧，但挺舒服的。
　　其实最开始发现沈知杳挺享受自己贴在她身上亲近的时候，徐轻是稍微有点意外的，甚至多试了几次发觉她确实挺喜欢的，才敢确定下来。
　　在徐轻的认知里，虽然沈知杳性子不外放，但大抵还是偏好那种年纪大性子成熟、控制欲强、事业心强、长相御姐的类型（参考前任江名昱得出的结论）。
　　而徐轻自己吧，除了年纪大性子成熟长相御姐一点之外，好像确实跟江名昱那种类型完全搭不上边，所以基本也就多多发扬一下自己温柔大姐姐的优势，对年纪比自己小的沈知杳更多有照顾她的想法。
　　但现在来看，之前那种‘怕不对沈知杳胃口’的担心其实并不存在，甚至沈知杳还挺喜欢自己偶尔撒撒娇黏黏人的样子。
　　“杳杳。”
　　“嗯？”
　　“有个问题可以问你吗，我随便问的。”
　　沈知杳的心思压根儿不在视频上了，基本也就是听个儿声：“嗯。”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沈知杳怎么可能猜得到她会这么问，到底这样的问题还是夹带着点小女生的心思，总归有点不太像是徐轻会问出来的问题。
　　沈知杳不说话，徐轻就笑她：“真诚点，骗人我听得出来，最好是想好了再说。”
　　沈知杳低头，看到徐轻手比了‘枪’的手势，抵在自己的腹处。说实话徐轻这么靠着她，她是有点累的，毕竟是坐着，就算是瘦的人可能还是会有点藏起来的肉，而作为刚刚在一起没多久的小女朋友，谁不想把自己身材最好的样子展示出来呢，所以沈知杳坐得笔直，恨不得露出马甲线来。
　　所以冷不防被徐轻的指尖一点，就痒痒的，泄了气。
　　“喜欢姐姐。”
　　“姐姐？”倒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回答，中规中矩，不框定很死，恰好徐轻也算在其列：“什么样的姐姐？”
　　“好姐姐。”
　　徐轻：“......”
　　此时，沈知杳的头已经低地很近了，她的一只手还横拿着手机，里面是熟悉的柯南用毛利小五郎破案的声音，只是现在似乎在场的唯一关注过剧情的人也不再花心思在他身上了，那个人的眼里只有徐轻一个人。
　　这种眼神让徐轻觉得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炙热与欲语还休，放在沈知杳身上就过于热切了一点。
　　有那么一瞬间，徐轻以为，她的唇要落下来了。
　　但并没有，门铃声突兀地响了，沈知杳支起了身子，徐轻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向别处。
　　“可能是阿周她们来了。”
　　“嗯......”
　　徐轻起身，沈知杳去开了门，果然门外是褚晋和周然。
　　“你们收拾好了没，褚晋这家伙，让她在家里上个厕所再出门，非说不想上，现在又急了，只能上来上个厕所再走了。”
　　罪魁祸首褚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站在周然的身后笑得像是只大狗。
　　“徐女士呢，她说她先到你这边，让我们直接到你这里来接她就好了。”
　　徐轻走了过来，款款带着微笑，眼里倒是没剩多少真诚的笑意，毕竟这两位祖宗刚刚打断了一个很有可能会成功的、沈知杳主动的吻。
　　虽然徐轻并不确定沈知杳是不是要亲她。
　　但这个罪必须归周然头上。
　　徐轻：“在呢，在呢。”
　　“行，一会儿再跟你们俩算账，好了好了，赶紧再收拾一下，马上出发，可能路上会堵，我们时间上算充裕一点。”
　　徐轻有些莫名，看向沈知杳，不明白周然跟她们俩之间有什么账是要算的。
　　沈知杳：“......”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不真正“睡”到床上，你们也压不准她们谁先会做1吧！
　　徐轻：我觉得刚刚她是想亲我的...
　　沈知杳：刚刚徐轻的眼神...是在期待我亲她？
　　周然：姐妹们我来啦~
　　——
　　拜托啦，多多评论收藏呜呜，这样我才有动力鸭！


第33章 旅途
　　谁是娇妻还不一定呢
　　33. 旅途
　　“咳，人都到齐了......褚晋我跟你说，这个事你肯定是想都想不到猜都猜不到的。”
　　其实她本身和褚晋之间是没有什么小秘密可言的，什么笑话都能随时随地分享，但唯独这件事，从知道开始到出差回家见到褚晋都一直忍着没说，为的就是到这个时候，人都齐了，来一个深水炸弹。
　　而已经猜到她准备说什么的沈知杳：“......”
　　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的徐轻：“？”
　　以及正在用手机开导航的褚晋：“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难得一见褚晋在大家面前拆周然的台，徐轻噗嗤笑出了声，甚至整个人都靠到了沈知杳身上。也好在车里的灯在门都关上之后就自动熄灭了，车后座只有徐轻和沈知杳两个人，看不见她们之间的小举动。
　　沈知杳咳了一声并不发表意见。
　　“那还是有的，比如——某位女士已经背着我们跟知杳在一起了。”
　　徐轻：“......”
　　沈知杳接过徐轻晦暗中投来疑惑中略带惊诧的眼神，又小小咳了一声。
　　褚晋：“哈？”
　　然后沈知杳和徐轻同时接收到了前面两位转头递过来的视线，一个讶异，一个笑而不语，而褚晋接下来一句大实话更是让周然大笑出声：“怎么得，这次旅行准备了那么久，结果就是给徐女士和她的小娇妻度蜜月去了吗？”
　　徐轻：“？”
　　沈知杳：“？？？”
　　周然依旧笑得停不下来，直拍褚晋的肩膀：“谁是娇妻还不一定呢！”
　　徐轻：“......？”
　　因为赶时间，关于‘娇妻’的玩笑也就稍稍告一段落，褚晋转回身去开车了，顺便提醒：“给你们买了麦当劳，可以把小桌板翻下来，可乐小心喝，如果撒了阿然肯定会洁癖发作打人的。”
　　周然一听不乐意了，轻巧提拎了提拎她的耳朵：“你给我稳稳开倒是真的。”
　　车子平稳上路，当然话题又回到了两个刚在一起的人身上，但显然沈知杳和徐轻并不打算在这种时候就把两个人比较私密的细节说出来，就算是对着周然褚晋也是一样——
　　一方面还是有些害羞，另一方面就是，有些话题她们自己都还没很细节的面对面敞开过，还是想把这一份回味留给对方。
　　周然是个细心的人，发觉之后也就没有再缠着，然后又讲起了褚晋的事。
　　褚晋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因为职业的缘故，在她身上总是能发生一些平民老百姓不太容易接触的故事，可能在一般人面前她总是很寡言沉默，但是在熟悉之后就很健谈，有种很特别的幽默感。
　　“诶，给你们说个特别好笑的。”褚晋一说这句，说明就有好玩的故事，大家就都等着。
　　“上周四就有一个兄弟，穿了套刑警制服在我们所门口晃悠，我一个哥们出警时就看到他行为举止有些奇怪，但还是上去打招呼了，说，诶哥们，你是哪个区的啊，看着眼生啊。然后那兄弟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啥啥区的，过来转转，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我哥们就觉得奇怪，什么叫过来转转？而且仔细一看，确实这气质各方面都不像隔壁刑警大队，盘问之后才知道，那货居然在网上买了套警服，玩COSPLAY。”
　　“诶你还别说，那做的真叫一个逼真啊，乍一看还真就看不出来是假的。”
　　徐轻：“后来呢。”
　　“后来那肯定是抓起来拘留罚款了呀，这是犯法的，然后那兄弟年纪也不小了，三十多，在局里委屈巴巴，说自己从小就想当警察但是没机会，网上买了一套想自己也过过瘾，到警局门口晃悠，被抓住了。”
　　“所以我还挺羡慕周然的。”徐轻掂着可乐就着吸管抿了一口，风度格外优雅，不知道地还以为她是在喝什么顶级红茶，其实不过是沈知杳担心她感冒嗓子不舒服，喝了冰可乐会更严重，所以只许她尝尝味道。
　　“羡慕我什么？”周然不明所以，怎么话题就突然往自己身上发展了。
　　“穿警服多帅啊，然后你家里还有现成的，想穿的时候可以随时COSPLAY哈哈哈哈。”
　　周然：“......”
　　沈知杳也来了兴趣：“阿周就没有试穿过？”
　　“我要是穿了，就叫知法犯法，情节很严重的！”好在那两位都是坐在后面，看不见此刻的周然脸皮子都微微漾起了红。
　　“不穿出去也没事吧，又没有人看到。”沈知杳到底是单纯的，加上周然这话说得也算在理，又顺着问。
　　但相对来说比较熟知周然和褚晋之间那些成年人情趣的徐轻倒是嗅到了一丝猫腻，她乐着有抿了一口可乐，不拆穿也不搭话，笑而不语，像是只坏坏的狐狸。
　　最后还是褚晋解围了：“那可不，她冬天的时候她可喜欢穿我的袜子了，毕竟我们单位里一年四季发的袜子是真的材质舒适，实用保暖，穿都穿不完。”
　　周然：“......”
　　“这样的吗？”在场的四个人估计只有沈知杳一个人在单单纯纯得听，认认真真地发问：“是不是军绿色的中长筒袜啊，我之前看到阿周搭过一双男友风的黑色凉鞋，我还说挺潮的呢。”
　　徐轻差点喝呛了，连忙咳嗽了两声，好歹憋住了笑意。
　　“可、可能是的吧。”
　　褚晋本就分了一些余光给周然，看自己媳妇儿已经羞得捂脸降温了，就赶忙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前一阵子遇到的案件。沈知杳也没有再纠结这个袜子的事，而是又认真听起了故事，周然松了口气，徐轻终于放下了可乐，撕开了番茄酱给沈知杳沾薯条。
　　这可能是近一个多月来，四个人难得的清闲时光吧，后面还余下了七天的假期，不会被琐事缠绕，不用应付一些不想待见的人，最重要的是，能够有所期待，和那个想要捧在心尖儿上的人，发生一些美好的故事。
　　沈知杳不爱多说话，她惯常是喜欢多听多看的，侧首看着窗外，高速公路上依旧是拥堵，所以一路上行驶地并不畅快，她隙开了一点窗，秋天的晚风就拂进来一些，吹乱了两个人的发丝。
　　她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身边的那个女人在她注视窗外的时候也在注视着她，透过夜色透过风，透过飞扬的发丝，看到她身上难掩的温柔可爱。
　　徐轻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看不到沈知杳的正脸，只有光影明暗中她将耳际的长发夹子入耳后露出一些漂亮的下颚线以及轮廓精致的鼻尖。
　　然后收回来像是看着珍宝一样自己凝视了半天，才发了条微博：
　　【和臭妹妹出去玩，七天后见吧[爱心]】
　　这也算是一种行程告知吧，让那些守在电台的老粉们知道，这一个黄金周，徐轻是请了一个完整的假的，有人会代班值班，不能和大家见面了。
　　很快微博上蹲守的粉丝就来评论了——
　　【柠檬树下你和我】：6号的直播鸽了？？？不要啊！！！
　　【小猪猪爱心】：呜呜呜，这是什么优越家族基因，妹妹看上去也好美！
　　【我就是黑土】：臭妹妹就是我没错！我要和我家亲亲老白度蜜月去了~
　　【偷吃五仁月饼】：你们可能不相信，我每次点开评论就是为了看@我就是黑土的评论，看到他还在贱贱的白日梦我就放心的离开了
　　【啊这这】：这个妹妹是之前拍视频露手的妹妹吗？[偷笑]
　　【稿子还没交】：回复@啊这这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个妹妹声音也超好听！感觉颜值也好高的鸭子！
　　【张信哲天下第一】：我也想跟漂亮妹妹出去玩呜呜呜......
　　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带着炫耀的目的发了这条微博，然后看着他们夸赞沈知杳，那种‘你们夸的人是我的’的愉悦感油然而生。徐轻抿着笑，沉浸在这一份偷拍的快落中，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轻笑出了声。
　　然后沈知杳就凑了过来，想看看她在看什么，这么好笑。
　　“在笑什么？”
　　徐轻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弄掉了。稳了稳，这才大方地把手机递给沈知杳。
　　沈知杳看完之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徐轻发了条信息。
　　【沈知杳】：臭妹妹？
　　【徐轻】：么么
　　【沈知杳】：你也不怕暴露
　　【徐轻】：我跟妹妹出去玩又不犯法
　　沈知杳扬着笑意，抬起头恰看到周然也回头在看她们俩，就立刻正色了：“咳咳，我们还有多久到啊。”
　　褚晋：“快到了哈，下个路口就下高速。”
　　——
　　整整一个小时十分钟才到机场，停车又耗费了将近二十分钟，所以几个人也都稍微收了收散漫，拿票、托运，期间还发生了点小插曲，周然忘了随身携带的小背包里还被褚晋临走前塞进去一瓶乳液，结果还得返出去再托运一下，好在托运的窗口人少了些，不然再排一次长队恐怕就来不及了。
　　一直等到坐定到飞机上的时候，几个人才松一口气，气氛也从刚到的急促变得缓和下来，褚晋一路开车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周然就从包里拿出上路之前备在包里的香蕉和面包给她吃一点，之后又递了一瓶水给坐在她们俩前面的徐轻和沈知杳：“一会儿可以喝点，我这里还有小面包，要吃吗？”
　　徐轻和沈知杳在车上都是吃饱的，所以接了水之后没有要吃的。
　　其实徐轻能明显感觉到沈知杳有些累了，眼睫耷拉下来，很是困顿的样子：“是不是困了？”
　　“有一点。”出差好几天，在项目上大家都在赶进度，基本上回到酒店都是半夜才洗漱睡觉，而今天一天也是舟车劳顿，能有精力熬到现在也是不容易的。
　　不只是沈知杳，周然也差不多是这样，所以很快后面那两位就没声了。徐轻透过座椅之间的空隙回望了一眼，就看到褚晋正在调整ipad的视角，旁边的周然已经靠着她闭眼睡觉了。
　　“你也睡一会，我帮你要个毯子吧。”
　　沈知杳摇头：“没事我不冷，用别人的毯子也睡不舒服。”
　　“那你要不要靠着我。”
　　沈知杳心想，她那肩膀也不算有肉，靠着估计也怪膈人的，更何况徐轻还是个病号，只怕自己睡过去之后，徐轻难受了想要动动身子也不舍得吧，所以她刚想拒绝，就看到徐轻从旁边的手提纸袋里拿出了一个U型枕。
　　还是个黄色皮卡丘，搭着她身上的那一揪揪的黄色小雏菊，倒也可爱：“瞧你那不愿意的小模样，来，用这个吧。”
　　“我没有不愿意，我怕你累着。”
　　“好啦好啦，赶紧睡会儿吧。”看她真的是疲了，也就不闹她，把枕头绕过她的脖子，乖得忍不住抚了抚她的头，附在她耳边：“睡吧。”
　　沈知杳霎时热意从耳边延到了脸颊上，她、她、徐轻刚刚好像亲了她的耳朵......
　　但也可能只不过是被她说话的气息在耳廓处扫了扫，究竟有没有亲到沈知杳在迷蒙中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同样迷蒙的感知，始终让她得不到正确的答案。
　　答案只在徐轻那里，她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我来更新啦，这个星期工作一直都挺忙的，连偷偷摸鱼码字的时间都没有，久等了！
　　徐轻{看着照片}：看看，多漂亮的小娘鱼，看看，怎么就生的这么好看，看看，这是我老婆！（得意
　　沈知杳：娇妻
　　徐轻：......
　　——
　　求多多评论收藏呀~有反馈就有动力！


第34章 初晚
　　给你点东西
　　34. 初晚
　　沈知杳并没有完全入睡，不爱出门的她坐飞机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她尤其不喜欢飞机起飞时冲向云霄的超重感，以及那长时间滞空时无端的恐惧。
　　所以她闭着眼睛，苦熬着时间，混混沌沌也有意识朦胧的时候，然后在飞机稍有侧动的时候，下意识捏紧手里的手机。
　　徐轻也常用余光关注沈知杳的状态，主要是身边这个女人，就算闭起了那双清灵的眼睛依旧好看地让人挪不开眼，于是她就能观察到，沈知杳时不时蹙起的眉宇以及攥紧的手。只是徐轻一时间并不能看破，她究竟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也不敢轻易地打扰。
　　直至距离抵达双流机场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沈知杳睁开了眼，神色中并没有太多从休息到转醒的迷茫，徐轻甚至觉得她更累了。
　　“醒了？”徐轻问道。
　　“嗯，你没休息一会儿？”徐轻戴着耳机在听歌，手里还拿着一本小簿子，上面记了不少字：“这是什么？”
　　徐轻点了点簿子：“下载了些比较经典的电台听，顺便做点笔记，打发时间。”
　　话题一被引到这个上面来，徐轻也就没有去问沈知杳有没有休息好之类的事，她看沈知杳好奇，所以就把薄子递了过去。
　　不得不说，对于徐轻这种随时随地不忘填充自己、工作与休闲好像融为了一体，在这方面沈知杳是敬佩的，大概还是因为职业属性吧，能够感受到徐轻对自己工作的热爱，联想到这个女人曾经跟自己简单讲述过就职经历，就觉得她确实在生活品质上有很执着的要求。
　　是个不愿意将就妥协的人啊。
　　沈知杳翻看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翼翼，明明是本杂记，却像是珍贵的孤本文集。
　　可能都是闲暇时刻随性记下的东西，这些字大都写得并不规整，不被条条框框束缚，想写到到哪里就写到哪里。有些需要区隔开来的，还被用各种形状各异的小圈圈围起来，潇洒又可爱。
　　这些记录，有不少沈知杳也是看得懂的，一些对于音乐歌词的见解，一些对作曲人或是歌手履历经历的有趣记录，当然也有沈知杳看不太懂的专业词汇，很有意思。
　　沈知杳在看，徐轻也就在旁边等着她，并不为这其中的内容做任何解释，更不会献宝卖弄似的要彰显自己多么有品位。其实这只不过是简简单单一本随身记录而已。
　　“真好。”沈知杳感叹了一句：“你是我见过最浪漫的摩羯。”
　　徐轻的生日在冬天，是很好记的日子，12月24日平安夜，如果稍微相信一点命运这样的东西，又可能好理解一点，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浪漫又美好，像是接受了上天很好的祝福一样，成为这个人间的礼物。
　　“摩羯是怎么样的？”徐轻本身对星座之类的了解就有所欠缺。
　　沈知杳想了想，笑着摇头：“只是随口这么说，我不相信这些。”
　　“真的？”
　　“真的。”沈知杳突然的理智倒是让徐轻意外：“可能......星座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社交技巧，我不想把这个用在你身上。”
　　徐轻这下更是大感意外了，好奇心轻易被勾引了起来：“展开说说。”
　　结果以为自己这样只会换来沈知杳轻巧跳过的敷衍，但没想到沈知杳真的跟她解释了：“大概这只能算是一个破冰技能？如果有限的时间需要相对比较快的了解对方，只靠观察还是有限的，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可能就需要对方自己说......”
　　徐轻点了点头，很是认可。
　　“但其实在沟通过程中，出于彼此的初识的不信任感，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的议题只是略微展现浅表的东西，这个时候，我就......会耍点小聪明。”
　　“怎么耍？”到此为止还是没有回到星座的问题上。
　　“就好比刚刚我说的，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摩羯，如果你是一个相对来说对摩羯有一定了解的人，可能就会借此阐述一些摩羯相关的特性，又或者是反驳我，‘我们摩羯可不这样’，然后开始说你自己是怎么样的，我就能从中获取一些关于你的信息。”
　　徐轻恍然大悟：“结果我不按常理出牌，打乱了你的阵脚是吗？”
　　沈知杳微微一颔首，嘴角带着轻快的笑意：“不是，我真的只是随口这么说，并没有带有试探的意思，这只是我偶尔会用的社交小技巧，我不会对你使用的。”ŷգЂÿ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很多时间来了解你。”并不需要这种急于一时的小聪明。
　　徐轻：“......”
　　“真想亲亲你。”冷不丁，从徐轻嘴里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让沈知杳呆滞了一瞬：“想看看你这张嘴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糖。”
　　当然亲这个事情也不过是过个嘴瘾，徐轻还不至于这么贸贸然地开始结束她们之间的初吻。
　　“那这种小技巧你实测有用吗？”
　　“跟年轻的一些人还是有用的，他们喜欢这个话题，然后我一边查资料一边跟他们聊，他们也很乐意就在无意间向我透露一些信息，当然这些信息还是主观且浅表的，只能是当做时间有限情况下的快速破冰和简单设定一下接下来我需要走的社交套路。”
　　“听上去又薄情又温柔，我喜欢这个。”徐轻一挑眉，笑意不减中突然闪过一丝调皮：“很处女座。”
　　“噗，哈哈哈哈。”沈知杳无语，状似娇嗲地轻抽了一下徐轻的肩膀：“好的不学，坏的一教就会！”
　　“我哪有学坏的，明明是好不的不能再好的东西了，谢谢沈老师。”
　　“咳咳。”听到咳嗽声，徐轻和沈知杳皆是一愣，同时回头看向后座的两位，甚至连脑袋都贴在了一起，然后就看到褚晋摘下了一只耳机，意味声长地对着她们俩一笑：“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看剧。”
　　徐轻：“......”
　　沈知杳：“......”
　　——
　　等到下飞机，坐着专门接送去往机场的巴士再到辗转坐到出租车到达预定好的民宿已经差不多凌晨两点半左右了，能够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疲惫了，却都没有了太多的睡意。旅行的话，总会比平常多一点点疯狂的，沈知杳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而相对来说，在飞机上睡了整整一路的周然会好一点，然后在沈知杳收拾好行李和房间出来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点好了外卖。
　　这里值得一说的是，这个民宿是褚晋先定下来的，接下来的两天她们都住在这里，春熙路太古里就在附近不远，准备好好的玩转一圈。民宿是复式，楼上一个房间，楼下一大一小两个，这也是为了沈知杳和徐轻考虑特意订下的——周然和褚晋肯定是一个房间不必多说，至于另外两个，是要分开睡还是一起，就随便她们自己的意愿了。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褚晋早知道这两个人在一起了，自然当初选房子的时候也就没那么纠结了！
　　“今天晚上也就不折腾了，等外卖来了吃一点就睡觉吧，明天随便什么时候起来，来得及的话中午出去吃，来不及就点个外卖，晚上再吃个大的。”说来这里面最累的还是褚晋，毕竟来的路上都是她开的车，但现在看来，也挺精神的。
　　沈知杳没有异议，只是兀自找了能用的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随后坐在了沙发上徐轻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累啦，小年轻体力怪差的？”徐轻伸手穿过沈知杳的脖颈，把她往自己身上揽了揽，这亲密的动作倒也是做的熟门熟路的，沈知杳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顺着徐轻的力气，仰着把头靠在沙发背上，放松颈椎。
　　“要不是阿周拉我出来，我肯定不想跑这么远的。”沈知杳下意识道。
　　周然听到沈知杳这么说，回头来看她们俩，说实话这姿势是挺老夫老妻了，但......徐轻听了这话倒是神色淡淡，似乎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
　　周然情商很高，一下子就隐约想到了徐轻不开心的原由，心里嘟囔一句‘不愧是在一起了，这种醋也开始吃了’，嘴上却帮着沈知杳解释：“确实，能让你这个小宅女出门的，估计除了我，以后也就只有徐女士了吧。”
　　徐轻的表情舒缓了一些。
　　据说成都是个很会享受的城市，很容易把一个人带向一种轻松的生活氛围中，即使是夜晚，好似依旧有着用不完的亲近与热情，比如说像这种半夜三点下的外卖单子依旧很快有人送上门的情况，似乎在S市并不常见，当然这也是存在于并不爱出门的沈知杳的认知里。
　　沈知杳对于成都这个地方还是心有向往的，不然也不会一起过来，虽说如今所有的城市都有着大同小异的现代感，但她期待的，期待着不一样的文化，不一样的人间烟火。
　　抄手、甜水面、烧烤、啤酒，尽管是不爱喝酒的沈知杳，最终也抵不过这样的假日的诱惑，跟着褚晋她们一起放肆起来，除了周然。
　　“我吃好了，先去洗个澡。”周然很注意保养身体的一个原因是她身体确实不太好，不喝酒不抽烟，能不吃垃圾食品就不吃，尤其是在这种半夜时分，当然就算她想要破例尝试一下，也会被褚晋劝退的。
　　“她不再吃点吗？”徐轻也难得抿了一点点酒，看着周然先去洗漱了，问褚晋。
　　“别让她吃了，上个月她胃痛痛得死去活来，发誓再也不吃烧烤的。”褚晋叹了一口气。胃痛这种毛病，尝过味道的人都明白的。更何况周然这种胃痛跟来例假似的，一到工作压力特别大的时候就容易出事，一折腾就折腾一个星期都不见好的。
　　“没再去检查检查？”沈知杳也担忧：“唉......”
　　褚晋无奈：“去检查做胃镜结果无非就是胃炎幽门螺旋杆菌之类的常见病，她青霉素过敏打不了针，吃药又是头晕又是呕吐的，看着也心疼，只能养着，之前医生让她去复查，她也不想去，说是不想再做胃镜了，特别难受，我一心软就不逼她了......”
　　想着出来玩也不想提这些不开心的事，褚晋立马转移话题道：“你们这次来想看大熊猫吗？”
　　“我都可以。”沈知杳并不特别在意要玩什么项目，她本就是来当跟班的，不参与任何策划。
　　徐轻也无所谓：“都行啊，时间上充裕的话也可以去，只是恐怕节假日人会特别多吧。”
　　“那我们先逛完这附近一带再说。”
　　“可以。”
　　“不过话说，今天你们俩怎么睡啊？”褚晋另外抓到了一个可以看好戏的关键点，问道，甚至还给徐轻抛了个颜色。
　　一进来就在民宿里转过一圈清楚房子空间结构的沈知杳：“......”
　　徐轻：“看杳杳，我都行。”
　　这明显是故意给她们来个难题的。
　　在这种比较关键的方面，沈知杳到底是不擅长主动的，思考之时，被徐轻褚晋两个人盯得脸慢慢泛起了红：“我也都行。”说着视线落到了徐轻身上。
　　最后褚晋状似单纯实则腹黑地拆穿她们：“哎我看你们行李都放到一个房间了，要不也就别纠结了，都在一起了，也可以了。”
　　什么？
　　什么叫也可以了？
　　可以什么？
　　沈知杳两眼一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怪不得周然说自己一直都是被欺负的那个！褚晋这种腹黑闷骚怪！确实欺负谁谁都没啥能力还手，乌鸡鲅鱼！沈知杳又去看徐轻，发现那家伙居然还在笑！
　　最终这些个老干部也没有都吃完就排队洗澡各自回去睡觉了，家里两个卫生间，褚晋想排最后，但也被徐轻赶去先洗了好让她回去陪周然睡觉。
　　而等到徐轻洗完出来，正准备关了客厅的灯回房间去——她还正处于一种即将要与沈知杳同床睡觉的紧张与期待中，就被小楼梯上下来的褚晋吓了一跳。
　　褚晋一手扶着扶梯，一手背在身后，笑得......怎么看都挺真诚的，徐轻以为她还有什么事，就问：“还有啥事？”
　　“确实有点事。”
　　“拿充电器吗？”
　　“不是，你过来。”褚晋突然压低了声音，徐轻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是靠了过去，单手撩着头发，素面朝天却优雅潇洒：“怎么了？”
　　“给你点东西。”说罢，褚晋抓起徐轻的手，在手心处放了一个盒子。
　　都是成年人，徐轻撇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惊得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推回去还是收下来：“......”
　　“虽然你们不一定需要但还是备着吧，万一有需求再去买也来不及......在外面还是卫生一点比较好。”
　　徐轻：“？”
　　“我们也就只带了一盒出来，分你一半，哈，晚安。”
　　徐轻：“？？？”
　　褚晋完成任务之后也就又回去了，只剩下徐轻一个人，手里捏着个小盒子，傻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处理......
　　作者有话说：
　　这张信息量略大哈哈哈，不过都是她们平时相处聊天的模式，比较日常家常向！
　　褚晋：不用太谢我，朋友之间，应该的
　　徐·看似纯洁但有贼心没贼胆也不会·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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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喜欢
　　睡了？
　　35. 喜欢
　　任务达成，褚晋心情舒畅地回到自己房间。周然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当然她到底还是关心沈知杳的，不然也不会一直等着自己回来，把指套给徐轻送过去。
　　这也真的不是为了让故意和徐轻开玩笑，只是毕竟都成年人了，出来玩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也不是没有擦枪走火的可能，那备着以防万一也是需要的。
　　褚晋掀开被子躺在周然身侧，这民宿里的被子在厚度上跟酒店一样，估计一年四季都是以冬天的标准在准备，所以在这种还算闷热的秋天即便冷气开足些也并不会觉得冷。她从背后揽住周然的腰，还调皮地捏捏她肚子上的肉。
　　周然啊，还是将睡不睡的模样是最乖的，哦，还有早上将醒不醒的时候，没那么多的要强倔强，软得像是只没长大的小狮子：“你果然觉得知杳是受对不对。”
　　被窝里周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可没说。”
　　“那怎么让我把那个交给徐轻呢？”
　　稍稍沉默片刻，周然转过身来拥着褚晋，微微眯着眼，慵慵懒懒觑着褚晋笑道：“因为如果有需求的话，一定是徐轻提的。”
　　褚晋假作讶异：“你怎么知道？”
　　“知杳在感情上一直挺被动的，不然她也不会跟江名昱分手了两年，还一直被缠着狠不下心，这次好不容易重新开始了......”周然说道一般愣了愣，居然开始动摇：“不过这次主动点也不是不可能哦......”
　　“你觉得呢，以你多年的从警经验？”
　　“这跟从警经验没有关系啊宝宝，又不是犯人。”褚晋捋开周然脖颈间披散着的头发，埋进去嘬了一口，出门在外，周然也就是带了件平常穿的短袖当睡衣，倒是只要随便一撩，手就能碰到小腹了，暖呼呼的。
　　“哎，以前知杳跟江名昱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受，现在跟徐轻，两个人都......”周然想了想措辞：“半斤八两。”
　　“话说，前几天徐轻私聊找我，你猜她问我要什么？”
　　“什么？”本已经酝酿上来的困意此时又被私房话打散得差不多了，尤其是被褚晋这么一勾，好奇心更上来。
　　“她问我有没有比较好的片儿借鉴学习一下。”
　　周然霎时瞪大了眼睛，甚至整个人都坐起来了，连带着褚晋身上的被子都被掀开了一大半，披头打发的，半个肩膀都在外面。
　　“哎，她没那么直接，但字里行间我读懂她的意思了，你别激动，躺下。”
　　“这才在一起没多久就想这些了？看来我让你去送也没瞎揣测什么啊。”
　　“这也没什么，我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房子都想好在哪儿买了，就想跟你一起睡啊.....哎你先躺下。”
　　周然撇了撇嘴，就扑到褚晋胸口：“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个要看实践，是靠两个人慢慢琢磨出来的，而且我也没有片儿，总不能让我这根正苗红的扫黄大队带头搞黄吧！”
　　周然：“......”
　　最后周然咬牙切齿地捏褚晋的脸：“脸皮真厚啊你！还根正苗红！”
　　而一度被周然腹诽了无数遍的主人公却默默地用衣服将手里的盒子遮了起来，然后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沈知杳坐在被面上，光着一双大长腿靠在床头玩手机，见到徐轻抱着换洗下来的衣服进来，颔首一笑：“洗好了？”
　　徐轻总觉得沈知杳刚刚那一笑，有股娇羞的意味，一下子捏紧了手里的盒子。
　　“刚洗完很热吧，脸红红的。”
　　那不是热的，是羞的。
　　“房间里很凉快。”徐轻视线很快地在房间里扫了扫，最先她进来放行李的时候，是放置在床边衣柜下面的空间里，刚好能放进一个行李箱，而沈知杳睡着的位置，就是靠衣柜的那一侧。
　　如果自己把这个‘东西’放进箱子里，沈知杳一抬头就能看到。
　　“你还不睡吗？”徐轻自然地走到放手包的小桌边，准备背着沈知杳先暂时把它放在手包里。
　　“睡前不刷微博睡不着。”沈知杳也并没有发现徐轻哪里有什么不对，只是单纯地跟她搭话，但似乎亦有一种......一种需要靠说话来转移另一种萦绕的奇怪气氛，带丝旖旎又带丝尴尬。
　　“没事，反正明天可以晚......”徐轻刚把盒子从衣服里拿出来，就察觉到后背有悉索衣服摩擦被面的声音，好像是沈知杳靠过来了，她心脏猛跳，飞快地塞进自己的包里。
　　然后就听到沈知杳极近的声音在她耳后传来：“嗯，我先把充电宝也充上电。”
　　徐轻：“......拿充电器是吗？”
　　“嗯。”
　　徐轻抓起桌上的充电器递给沈知杳，心虚地把所有都挡了下来：“好啦，睡觉！”
　　“脸很红......”
　　徐轻：“......确实、还是有点热。”
　　沈知杳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那一出，更不知道自己方才那再平常不过的行为让徐轻承受了多大的惊吓，只当因为这是她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这样同床睡觉，羞赧不好意思。
　　但似乎这也不是徐轻的风格......
　　带着些许狐疑，沈知杳也并没有问更多，只是从徐轻手里拿了充电器，返还到床上躺着了，徐轻则是故作镇定，坐在床尾拿出乳液来涂抹，好让冰凉的温度把脸上的热意与心跳一起抚慰下来了。
　　没有人说话，时间好似就被无限拉长，30岁的女人显然喜欢多花一点时间在自己的脸上，因此等徐轻保养完毕，发现床上沈知杳躺着的那一侧只剩一个冒尖的脑袋了。
　　睡了？
　　徐轻不敢确定，但总觉得沈知杳是不是把自己裹得太实在了些，不热吗？还是说，真的怕自己会做些什么？
　　都怪褚晋，本来还没有那个想法，现在......
　　徐轻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在放着‘那个’的包徘徊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冒险转移阵地的念头。
　　睡吧，别多想了。
　　攀上床沿，看来这家民宿的主人还是颇为好意的，床很宽很软，被子也并非如酒店那样纯色的白，粉翠的小碎花一股子田园风的小清新味道，膝盖一跪下去就让床陷下去一个小坑，膝行至沈知杳身边，看沈知杳背对着自己，徐轻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是装傻睡觉，还是跟她说说话。
　　犹豫间，徐轻掀开被子躺了下来，却在躺平的那一瞬，沈知杳转过身来看她。
　　脱掉了隐形眼镜，沈知杳的脸就像是被一种奇特的滤镜磨掉了些许天生的锋利，让那些若有似无的疏离感彻底从她身上消失掉了。
　　徐轻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颜，又暧昧又缠绵，眼中满满都是喜爱：“你真好看。”
　　她向来是不吝啬一些夸奖的辞藻的，甚至往往简单直白，沈知杳被她说得眼睑顺下，不看她了。
　　或许爱一个人确实是会这样的，即便是女人，荷尔蒙也会在任何时候出现激着欲念，忍不住想要去亲近那个人。尤其是现在，想要亲她的想法在深夜与她独处的时候被无限放大了，无法控制，也无法掩饰。
　　可以吗？
　　似乎这样的问题在一对已经确认关系的情侣之间显得有点可笑，但徐轻还是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可以吗？
　　沈知杳不同于以往她任何一个交往过的女孩子，当然这样说又好像显得她交往过很多任一样，沈知杳是她主动接近的，甚至是将喜欢的种子埋在心底很长很长时间后终于结成的善果，她将她摆在心间，不愿意做任何过于冲动的事，以免让她感受到一分一毫的不愿意。
　　她也会想，或者沈知杳心里也会跟她有一样的期待吗，是乐意地想要接受情侣之间亲密的举动吗，不只是牵手，不只是拥抱，不只是嘴上那些调笑的情话，而是更实实在在地接纳彼此？
　　“你喜欢我吗......”脑子混的时候，混的问题也就一并问出来了，徐轻惊觉之时问题已经问完了，她有些惶然，只因在这样的境况下，似乎与平日相处时是完全不同的。
　　她们也时常有玩笑话，有逗弄彼此的时候，在一起会有聊不完的话题，偶尔讲起小时候，偶尔说到学生时代，像‘喜欢’、‘亲你’这样的词汇也并不陌生出现在话里，但这个时候，不一样的。
　　这个时候的话，好似会更发自肺腑，更真实，更会实践些什么。
　　果然沈知杳也稍稍愣了下，徐轻不知道她这样的眼神算是动容还是闪躲，她很想告知自己，不要这么快去触及这样的话题，赶紧说些玩笑话转移话题，但最终都被按捺下来了，她很想知道，一直都想知道，甚至时不时会自个儿想很久。
　　毕竟自己的喜欢她内心已经认定，而沈知杳的喜欢，她并不完全确定。
　　沈知杳并不太会把喜不喜欢，爱不爱你这种话挂在嘴边，顶多平凡出现‘喜欢’也就在‘我喜欢你今天的xxx’这样的语境下，至于说‘我喜欢你’这样的词组，翻来覆去想好似也没有.....
　　徐轻到底是怕的，怕沈知杳只是不好意思拒绝自己的喜欢，带着些许勉强的意味，放弃了从前，选择跟自己在一起。或许她真的只是受够了前任的折磨，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刚好有自己‘算计’好的接近，从而依靠了自己。
　　不听沈知杳亲口说，亲口确定，这种思虑总会时不时困扰着她，让她没有安全感。
　　所以她问，你喜欢我吗？
　　在这样的夜晚，本该亲密，本该旖旎的夜晚，问了这样不太该问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徐轻：怎么办呢，没有经验......会不会被嫌弃
　　沈知杳：鬼鬼祟祟
　　——
　　呜呜，好不容易长了两个收藏又调回100整了


第36章 情侣
　　渣女，又把我一个人丢房间里
　　36. 情侣
　　“这是什么傻问题。”那个人愣了会儿才展颜笑道：“我也不至于委屈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心里的石头霎时落了大半。
　　徐轻只觉得脸颊一绷，就被眼前的人拿捏住了些许软肉，说话都漏了些风：“你这么对姐姐真的好吗？很丑。”
　　“哪里丑了。”
　　分明是好看死了的人。
　　“杳杳，你有算过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吗？”
　　在一起的日子是九月十八号，沈知杳还说，明明是曾经国家艰难日子的开始，却成为了她们的纪念日，当然这也是无意之中水到渠成的结果，已然无法改变了。
　　而徐轻却还笑着敲了敲她的头，说没有关系的，如果以后需要庆祝的话，都可以挪到生日那天，但是日子还是记十八号吧，毕竟都是很重要的、需要纪念的时刻。ӰᒅƄӱ
　　你看吧，徐轻就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可能你无意间的一句话，也并不期待有什么样完美的回答，但她都好好的照顾到了你情绪，然后给你一个格外惊喜的答案。
　　从八月初识，到九月在一起，到十月出游，时间还是跟以往一样流逝飞快，但细想之下，这短短的一个多月中，居然生活已然发生了如此之多不可思议的改变，和这个女人发生了如此之多的故事，每一句话拎出来，都能回忆很久。
　　“两个星期。”一直习惯了一个人，以及习惯了被一个人占据的她，竟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另一个人的进入，那个人是那么的温柔，如水如云，就连‘强求’也悦然喜人，让人怦然心动。
　　徐轻讶异地张了张嘴，但沈知杳一看就知道这是她故意装模作样出来的：“才两个星期？”
　　“怎么，觉得我很无趣所以时间过得很慢？”
　　“确实有。”
　　沈知杳一抿唇，作势要生气了。
　　“我是说，你出差的那几天。”徐轻讨饶，很有先见之明地捏住了沈知杳的两只手腕，以防这姑娘抬手就要抽她。
　　孤女寡女在床上，还捏着人家的手腕，徐轻惊觉有些不太妥当，很快松开了，甚至肉眼可见脸都泛起了红。
　　她小小地翻了身，好让自己不要去正对着沈知杳那张惹人遐想的脸，平复心情。
　　房间里的光在凌晨深夜的时候到底还是刺眼了些，徐轻只好闭起眼睛，略略阻挡那扰人地直照。
　　沈知杳却以为她是累了：“要睡了吗？”
　　徐轻摇了摇头，但在再次侧首过来时，清清楚楚看到了沈知杳略显疲惫的眼神，她心里不舍这样可以好好深入沟通的时机，又心疼沈知杳的疲累，点了点头，笑道：“再不睡，小花猫该出来挠我了。”
　　这也是只有她们彼此能听懂的梗，大抵就是徐轻在发现沈知杳偶尔着急的时候有挠人的习惯之后，开玩笑说，原来小美人身体里还住着一只小花猫，小花猫有小脾气，平时被养的很好的话，就乖乖躺着晒太阳，生气了就出来挠人了。
　　沈知杳噗嗤笑了出来，起身把灯关掉。
　　一下子，周边都暗了起来。
　　这么的突然，以至于让徐轻霎时觉得眼前还是跃动着泛着暗淡白光的银丝。
　　“如果害怕小花猫的话，那你抓住我的手吧，这样就不会挠你了。”
　　手心里，钻来一只触感温润的手，而徐轻居然轻巧地被感动了，她摸了摸沈知杳分明地指骨，软声道：“好，这样就不怕了。”
　　“晚安。”
　　“晚安。”
　　周围安静了下来，确实在这样的时间点里，再怎么热爱黑夜的城市都应该安静下来了。
　　如果之前那一次意外让她们同床共枕也算上的话，这就是第二次了吧，只是在第一次的时候，即便是心有另一种期待的徐轻，也依旧被‘不带奢望’的念想安抚入睡。
　　但细细想来，就如沈知杳的答案，她们在一起只有短短的12天时间，尽管还有着无数的心事想要询问她，就算还有着说不完的话想要趁此告诉她，但到底还是过于急切了些。
　　她已经属于她了，或许应该缓一缓的，先好好的，彼此的，去享受一下这个时候本该享受的一切......
　　想着这些徐轻也就渐渐放松了下来，沉沉睡去。
　　——
　　沈知杳醒来完全是因为楼上的动静，看来尽管这个民宿在装修品位上非常合格，但在隔音质量上确实有待完善。不过倒也不是说周然和褚晋的动静大了些，只是沈知杳向来在睡眠中更容易被一些动静吵醒。
　　至少这个特别的枕边人依旧睡得很香啊。
　　这么看来，徐轻的睡眠质量应该一直都不错的，无论是现在，还是那次意外的留宿。
　　上一次，失眠的她等到身边的女人一睡熟就离开了，甚至连清早再度进来查看也没有心思多看一眼，如今却是这般神奇的，她们居然真的以这样的身份，在一张床上同眠了。
　　借着透过窗帘的光，细细盯着那素白的五官打量。她一直都觉得徐轻是美的，这种美像是被浸过什么特别好的模子，说是娱乐圈里的某位也足够了，单纯的素颜确实不能够遮挡某些小小的瑕疵，或是一点黑眼圈，或是清晨略显寡淡的唇瓣，但反而点缀出了纯朴的可爱，又真实，又优雅。
　　怎么会的呢，连睡觉都好看，尤其是那一点点的，侧在枕头上后稍微挤压出的痕迹都觉得很有意思，这么想来，沈知杳也不得不承认，有很大程度上能够这么快被吸引，也要归功于徐轻的颜了。
　　好心情被一早就能见到的美人带动起来，沈知杳满意地伸手去勾一勾自己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从昨天入睡到现在也有足足六个半小时了，正常来说也满足一个成年人的睡眠需求。
　　沈知杳小心翼翼地舒展了下蜷睡之后有些疲懒的身体，格外注意自己的手脚不要打到或踢到那个睡得正香的女人，然后悄悄背过身去刷了会儿微博。
　　十一点，沈知杳起了床，徐轻还是没醒来，虽然期间有好几次在翻身的时候沈知杳都以为她要醒了，但最后并没有，沈知杳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出去，发现外面周然和褚晋已经在客厅里敷面膜了。
　　原来刚刚那动静也不是在那个......
　　“早啊，她还睡呢？”周然靠躺在褚晋的身上，听见开门声就仰头去看，有点意外先出来的居然是沈知杳，她早上还跟褚晋打赌来着，说不知道那两位谁会先下床，先的肯定是攻。
　　她和褚晋向来在攻受问题上喜欢探讨，于是周然赌得是徐轻先出来，当然褚晋本来也想赌徐轻，但是最好的选择已经被占领，她只能别无选择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沈知杳了。
　　“我赢了！”褚晋也欣然接受了这个意外的胜利。
　　“什么赢？”沈知杳一头雾水。
　　“我和褚晋打赌，你们俩谁会先出房门！”周然的胜负欲已然在这一大早被打击的荡然无存：“你怎么先出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沈知杳无辜地撩了撩鬓边的散发，准备往浴室去刷牙洗漱。
　　“没问题没问题，她打赌打输了，今天的午饭她请，是吧我的小姐姐！”
　　沈知杳：“......”一大早又被秀到。
　　“我的就是你的，别板着脸啦。”看沈知杳去洗漱了，褚晋捏捏周然肚子上的软肉讨好道。
　　“我敷着面膜呢，不板着脸板着什么。”
　　“那可能是我灵魂里接收到了你板着的讯息了。”
　　“那你的接收器肯定有问题。”
　　和周然在一起这么多年，哪里这些小情绪还能体会不到的，这女人胜负欲超级无敌宇宙霹雳强，要不是这种胜负欲，当初她和她也不会有缘相识了。
　　“今天的午饭我请了！”
　　“谁要你请啊！老娘有的是钱！吃什么快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吃可爱长大的。”
　　“滚，我不喜欢可爱这种形容词，收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轻就是这样被褚晋的笑声硬生生笑醒的，然后一睁眼就赶紧开始找人。
　　又不在。
　　徐轻有点失望。
　　之前也是，醒来人就不见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睡得太死了？怎么就能被褚晋笑醒就没被沈知杳的动静吵醒呢，小娘鱼真的像只猫似的，干啥都静悄悄的，没点声响。
　　心里虽然直泛嘀咕，但行动上一点不含糊，掀开被子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化妆包先把小镜子拿出来照上一照，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雅观的。当然徐轻总体上对自己的素颜还是比较有自信的，见过的都说“很扛打”！
　　“你醒了啊？”
　　徐轻还在整理头发，沈知杳就回来了，徐轻努了努嘴，倒是把那句到嘴的早安咽了下去，转而像是故意娇嗲一般：“渣女，又把我一个人丢房间里。”
　　看到沈知杳微微愣怔，徐轻才满意地换成平时的模样：“开玩笑的，早安。”
　　“早，阿周在点午饭，你出去看看有没有想吃的点一下。”
　　“你点了吗？”
　　“还没，我让阿周自己定了。”
　　徐轻细看沈知杳，发现她已经画了些淡妆，穿这条小睡裙，又冷清又漂亮，她发现这小姑娘平时从不见她在外穿过裙子之类的，乖乖的，连个锁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配上那一张一板着就格外高冷的脸，就显得特别不近人情的禁欲。
　　但她睡衣好像都是穿裙子。
　　让她整个人都柔软了几分，估计也是个闷里骚。
　　“哦对了。”徐轻突然想起了什么，去到自己的行李箱，拿了两件衣服出来：“要不要穿这个？”
　　沈知杳的眸光在徐轻的手上逡巡了两下，然后拿过其中一件展开，居然一件很基本款的棉质短袖，前面左胸口是一个不知所云的LOGO，后背倒是一个还挺可爱但是熊不像熊，猫不像猫的奇怪印花。
　　一共两件，一件白一件黑，沈知杳手里的是白色的。
　　情侣装啊？
　　“这是我们公司的文化周边，今年没直接把公司名字放上去，我觉得还挺可爱的就要了两件过来，送你一件。”
　　沈知杳：“......”
　　“我洗过了，用的面料也挺不错的。”说着说着徐轻自己脸红了，主要是她一把年纪，实在没有办法把那种‘我们今天穿情侣装吧’的话说出口，但是确实想趁这个机会跟沈知杳体验一下这种小年轻的乐趣......
　　之前她其实是想认真点，去买一套正式的情侣装跟沈知杳穿，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包袱，觉得这种小心思放上台面，会被沈知杳笑话。
　　最后恰好公司11月周年庆发了品牌周边，一看居然设计的还可以，就正好拿来当个借口了。
　　“当做情侣装吗？”
　　徐轻：“嗯？嗯......”太赤·裸·裸了，被这样读出来！
　　而且，早知道沈知杳会这么坦然，她就应该认认真真地去买情侣装的，而不是现在这个令人尴尬的狗屁公司周年庆文化衫呜呜。
　　“好呀，感觉还挺丑萌的。”
　　徐轻：“......只是应急，下次我买更好的，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喜好什么的。”
　　年纪稍大些的女人早已耳朵都熟透了，但脸上还摆着正色，好像完全不为此感到羞耻一般，她甚至还拿着一幅对着自己的肩膀笔划大小，嘴里振振有词：“你要哪个颜色？”
　　“唔，我喜欢白色。”
　　似是早有预料，徐轻也怕她后悔，立刻跟着她：“那我穿黑色。”
　　“现在换吗？”
　　“可以呀。”
　　“那......”实现略略上抬就对上徐轻期待的眼神，沈知杳习惯性地颔首浅笑，深吸一口气：“就在这里一起脱了换吗？”
　　作者有话说：
　　沈·嘴硬·皮薄·骚话·知杳：宝贝，我们一起脱！
　　徐·早已习惯·被迫禁欲·轻：你别后悔！
　　——
　　朋友们我打工回来啦！给你们小糖糖！
　　请多评论收藏哦~万分感谢！


第37章 成都
　　是不是呀小公主，是不是嫉妒我家小猫的美貌了
　　37. 成都
　　撩拨的话已经说出了口，但徐轻知道沈知杳不过是个薄脸皮的纸老虎，要是真要在她面前脱光了换衣服，第一个扭头地肯定也是她。
　　果然沈知杳被她盯得受不，赶忙将她推了出去：“你先去刷牙吧，一会儿该吃饭了。”
　　徐轻半挑着眉，一副你果然就被我猜到了的模样大笑着推门出去，紧挨着就接到了门外周然褚晋的注目礼。一时间很难形容是什么感觉，但颇有一种自己给她们丢脸了，孩子考试没考好的失望感。
　　“你们什么眼......”徐轻最终实现落到了褚晋的身上，然后像是才想起什么关键点一样，神色由轻松转为尴尬最终变得慌张起来，指着褚晋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个！”
　　她怎么睡了一晚就忘了！褚晋给她的那半盒东西还在手包里呢！本来想好了先放在包里，等到时候趁沈知杳不在就放到行李箱去！而明明刚刚就是转移阵地的最佳时间，结果居然忘记了！
　　深怕沈知杳一不小心在翻拿桌上东西的时候就看到，徐轻转身就回房间里去——虽然沈知杳没有那种随便翻看别人东西的习惯，但她到底是做贼心虚的！
　　于是在闯进房门的那一刻，那一片美背也猝然闯进了徐轻的心里。
　　沈知杳听到开门声，有些慌张地转首过来看是什么情况，结果看到去而复返的徐轻正傻愣愣地看着自己，脸也霎时犯了红：“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忘了拿我的毛巾。”
　　“你毛巾不是晾在露台上了吗，我看见？”
　　“我......对，我忘了，我去露台上看看。”
　　沈知杳默默把衣服穿好，目送徐轻犹疑不决地离开。
　　退出去徐轻就朝着褚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低语说道：“都怪你，我要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褚晋和周然已经在相约激情游戏了，但还是抽空回复她：“前面有辆车，我去开过来，你在这里等我。”
　　“去吧，我这边再搜一搜有没有要的子弹。”
　　“你们两个黑心肝！”说罢，徐轻气呼呼又紧张兮兮地去了浴室，还发现自己真的忘记拿毛巾了，又气呼呼穿过客厅去把露台上晾晒着的洗脸毛巾，路过的时候又骂了句黑心肝才作罢。
　　不过一直到徐轻再回去见到沈知杳从卧室出来，也并没有什么异常，反而是那但凡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情侣装’倒是让周然褚晋感叹了很久，毕竟这两个在一起已经超过5年的老妻妻，早已经过了穿情侣装的时期。
　　“牛逼，我第一次听说拿公司文化衫当情侣衫的。”在徐轻的连番解释下，周然心底下对徐轻这个老干部人设肃然起敬了，看来关于原则性的包袱还是一样都没有丢，她倒是很想敲开的徐轻的脑袋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苦了她家知杳了。
　　沈知杳：“我觉得很有意义啊。”
　　周然：“......”
　　“一来这衣服做得挺不错的不说也没有人知道是文化衫，二来这是她们电台27周年庆的周边，很有纪念意义，还跟我同龄呢，三来，这个做情侣衫，就算被她的粉丝认出来了，也是纪念服，不会惹人多想的。”
　　沈知杳这一连串的褒奖安排的明明白白，完全不拐弯抹角的掩饰自己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实，把徐轻的深明大义极致聪颖夸地天上有地下无的，周然都听不下去。
　　“还是我家杳杳懂我！”徐轻快哭了，没想到自己这臭点子被包容了不说，还被夸了：“而且而且你们看看，这多穿着多好看啊，又干净又可爱，灵得很！”
　　“那确实是因为我们家知杳长得灵......”周然一脸骄傲。
　　在这一点上徐轻和周然是达成一致的，上上下下点评些许沈知杳颜值的优点，期间沈知杳倒是一直看着徐轻，面露笑意，徐轻的优雅一直都在的，就算她今天穿了个背后带着奇葩IP娃娃形象的短袖，依旧如此。
　　包括她笑起来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的自信，谈吐间如鱼得水的辞藻，都很让人着迷。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黑色，沈知杳也依旧能用上很多的形容词来贴合徐轻的气质，神秘的、矜贵的、包容的，甚至是斑斓的。
　　“好了！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准备夸我，你好好想想，夸不出来你今天晚上就完了。”褚晋第一个受不了了，阻止道。
　　周然：“......”
　　褚晋：“点的钵钵鸡到了，我去拿个外卖，你先想着。”
　　看周然被欺负，徐轻特别高兴，已经笑趴在沈知杳身上了。
　　周然：“枉为我赌你是1，你看看你，娇嗲死了。”
　　总是浸淫于周然褚晋攻受之战的徐·老干部·轻·女士当然也对这种年轻词汇相当熟悉。
　　而沈知杳当然也是知道的，她平时虽然一本正经，但是对一些新鲜的网络用词并不陌生，但她还是挺惊讶徐轻居然也知道。
　　明明平时的一些00后惯用词汇，她并不了解啊。
　　“你知道什么意思？”沈知杳小声凑在徐轻的耳边问道。
　　“这个能不知道？”徐轻疑惑了一下。УԛƅႸ
　　“你懂得也蛮多的。”沈知杳回敬了一句。
　　这一连串的对话虽声小但周然都是听见的：“你可太小看徐女士了，她一老司机这些能不懂？好歹比你多吃三年饭呢。”
　　沈知杳：“......”
　　徐轻：“咳嗯。”
　　周然不怕死：“可能也就实战经验少了点。”
　　沈知杳：“？”
　　徐轻：“？？？”
　　“钵钵鸡来了，洗手吃饭。”正在徐轻差点脸红脖子粗跟周然理论自己到底是纯情女士还是巫妖老司机时褚晋回来救场了，沈知杳赶忙把人给拉走。
　　“我不是那样的......”这委屈的小语气，说得沈知杳心头软了软，但一本正经地挤了洗手液给她抹好：“我知道的。”
　　完全是哄人的样子。
　　估计是怕徐轻觉得敷衍，她又兀自添了一句：“阿周她对身边亲近的朋友总会少一点矜持，她有分寸，我也不会较真。”
　　徐轻本也不是什么较真的人，只不过是怕自己的形象在沈知杳面前变得奇怪所以才多了几分慌张反驳，现在这个比自己小的女人反而沉沉稳稳地安慰着，还帮自己洗手......
　　洗手？
　　徐轻才反应过来，沈知杳居然在帮自己洗手？
　　洗手液已经被柔柔地抹开，不见那一点芦荟绿的原色，细小的泡沫被水打后愈发绵密，温润的手指被包裹、被揉搓、从指尖到指缝、连手腕处都被仔仔细细地抹到，清清凉凉又泛着奇怪的烫意。
　　徐轻心头一颤，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这么能撩！
　　犯规的某人终于有所察觉其中的不对味，尤其是后知后觉徐轻手指轻颤呼吸也不平稳了，才赶忙开了水，将自己和她都冲了个干净：“可以了，吃饭吧。”
　　从洗手间出来，褚晋和周然已经在了，她们是去厨房洗的，现在已然将外卖打开，分配好了各自的碗筷。不大的客厅里弥散着鲜香的辣味，一闻就令人食指大动。
　　除了名菜钵钵鸡，褚晋考虑到周然以及徐女士不太吃辣的境况，也点了些外地菜，好歹给她们俩留点活路。相对来说，褚晋是N市人，还是比较吃辣的，而沈知杳则是略比其他两位稍强一些。
　　“周然，你夸褚晋的台词想好了吗？”徐轻才不会放过周然呢，一上来就准备看好戏。
　　“不好意思你来晚了，我已经说完了。”周然大言不惭。
　　“嗯？什么时候说完的，是我失忆了还是耳聋了？”褚晋帮着拆台。
　　“.......”周然看向沈知杳，目前在场也就只有沈知杳可能会站在自己这边了。
　　接着徐轻也看了过来，褚晋也看了过来。
　　沈知杳：“......”
　　这是在逼她站队啊，到底是帮朋友还是帮女朋友，要命的抉择。
　　只是两秒的时间沈知杳已经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最后试探性的问道：“那、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让你老婆当场失忆的......？”
　　周然和褚晋都愣了愣。
　　最后沈知杳和徐轻硬生生看了那两个人来一场格外激烈的吻戏并且见证褚晋是怎么表演当场失忆、反向洗地的......
　　当最后一块钵钵鸡被沈知杳细心地夹起来放进一旁早已泛着红的热开水涮好放进徐轻碗里的时候，徐轻已经吃得可以省下今天的眼影腮红了。
　　“还是辣吗？”沈知杳还是稍微能吃点辣的，至少在她看来，这一份当地特色钵钵鸡还是体谅了外地游客，并没有把看家的辣味全融入进去，满盆的红油看着刺激其实并没有特别夸张，但徐轻还是吃的眼眶泛红，眼眶里的眼泪就没完全消下去过。
　　周然是吃过一块之后就没有再碰了，乖乖地吃着已经不凉了的冰粉和骨头汤米线。
　　“还好。”嗓子都哑了，还说还好。
　　“不行了，下次不能这么吃，该把嗓子吃坏了，你感冒都还没好呢。”沈知杳这种关心劲儿上来的时候还挺上头的，周然眯着眼睛像是在看什么电视连续剧一样，享受着美人们初恋的场景，还时不时跟褚晋耳语交流观后感。
　　“但是还挺好吃的。”徐轻觉得自己有很大一部分愿意吃这些东西的原因就是，她能因此获得不少沈知杳额外的关心和好言相劝，居然有点上瘾。
　　“那个，知杳，如果你觉得她不能吃的话，倒是可以把最后一块夹给我。”褚晋隔空点了点徐轻碗里的那块鸡，微笑道，俊俏的脸上掩不住调笑的意味——你看看你，嘴上说着不能吃了不能吃了，但是看到徐轻喜欢吃，还不是帮她涮好了。
　　徐轻立马把鸡夹进嘴里。
　　沈知杳：“......”
　　褚晋和周然击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结束了午饭，外面的日头正旺着，这一行人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旅游的，而不是换个城市换个房间打游戏聊天的。由于定得民宿正好在春熙路附近，走过去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她们打扮好了之后就决定一路逛过去，周然和褚晋撑一把伞，徐轻跟沈知杳撑一把，说笑说笑倒也不觉得远。
　　“我们是各自玩各自的还是一起？”周然拉着褚晋的手，问徐轻和沈知杳。
　　“我都行。”沈知杳道。
　　徐轻一下子就接收到了周然眼色里的讯息：“分开也行，也就不打扰你和你亲亲老婆逛街了。”
　　我不打扰你们，你们也别打扰我们了。
　　褚晋当然没有意见。
　　“那晚点再见，或者到时候直接说好在哪个店里集合一起吃饭吧。”说罢周然就拉着褚晋走了。
　　独留沈知杳和徐轻两个人面面相觑。
　　沈知杳是个宅的，来之前压根儿不知道行程之中有什么安排，自然不知道这地儿有什么好玩的，所以只能将无助的目光投向徐轻。
　　“咱们先沿街走一走？”徐轻试着提议道。
　　“嗯嗯。”
　　徐轻牵了沈知杳也就像平时在S市一样走走逛逛，倒也没觉得这个陌生的地方带来什么特别陌生的感觉。
　　去了龙抄手，吃了蛋烘糕，见识了即便过了饭点还人潮人往的吃客，去了家创意书店，虽然什么都没买，但也实在适合两个文青午后游逛打发时光，那攀在楼顶的大熊猫还跟人家打卡VLOG里见到的一样，徐轻也试图让沈知杳站过去帮她拍照，左磨右等，最终还是让害羞的小娘鱼愿意在她的手机里留张纪念。
　　徐轻一连拍了好多张。
　　“让我看看，拍丑了没有。”
　　“怎么会，好看死了。”徐轻乐开了花：“我们再合影一张吧。”
　　于是又多了一张照片，徐轻笑得灿烂，沈知杳确实还没准备好，看着木愣愣傻乎乎的，徐轻有些不满意，想要再拍一张，但沈知杳已经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愿意配合了。主要是身边有很多人看着她们，她脸皮子薄。
　　或许这个城市对于同性相恋来说还是有些许包容的，两个年轻美丽的女人，穿着差不多款式的衣服，相偎亲密，懂得人已经懂了，为她们的美貌都留了一个赞叹的眼神，私底下又窃窃谈论些话，不懂的，也以为只是一对关系不能再好的闺蜜姐妹，亲密同游倒也正常。
　　她们一起去了猫咖，于是徐轻知道了原来沈知杳还是个不受猫咪待见的小朋友，这么想来，以前周然说过，她们家的猫是猫中脾气最好的，除了抓零食之外从来不露爪子并且善于向美人投怀送抱，所以沈知杳还能有机会摸上一摸。可见此言并不假。
　　但到了猫咖店里，送给沈知杳的永远都是一个怡然自得、绝情无比的猫屁股。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不讨喜。”最终沈知杳放弃了，坐在卡座上喝着那不算好喝的果茶，几十块一杯包含着可以随意撸猫的价钱，但是她并没有享受到撸猫的福利。
　　徐轻抱着一只蓝白英短盈盈一笑：“可能这些小美妞们也会在美貌的同类面前有些嫉妒心。”
　　沈知杳：“......”
　　“是不是呀小公主，是不是嫉妒我家小猫的美貌了？”徐轻也不看沈知杳，但沈知杳依旧被说的耳尖发烫。
　　果然那只原本还愿意抛一个眼神给沈知杳的英短别过脑袋去了，甚至把猫下巴搭在了徐轻的胸口。
　　沈知杳：“？”ӯ੧ᒁΫ
　　最后耀武扬威、成精似的丢了一个炫耀的模样给沈知杳。
　　沈知杳：“？？？”
　　沈知杳勉强抿出一个笑来，假装不在意，甚至不信邪似的开始接近别的猫，但摸了一圈连根猫毛都没碰到，铩羽而归。
　　“其实你可以摸一摸公主啊，她不会跑的。”
　　还是那只叫‘公主’的蓝白英短。
　　沈知杳暗自深吸一口气，那只即将触到公主的手虚晃一枪端起了自己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朝徐轻得体地微笑：“没关系，我现在就去准备苹果。”
　　徐轻：“......”
　　“哈哈哈哈。”徐轻愣了好几秒才get到沈知杳这话里的意思，轻笑出声。她声音本就好听，一笑起来更是恣意摇曳，好几个人都看了过来，想要知道这个笑起来格外好看的女人究竟在笑什么。
　　作者有话说：
　　你们get知杳那句“没关系，我现在就去准备苹果。”什么意思了吗，提示一下，是谁给白雪公主送了苹果哈哈哈哈哈哈。
　　沈知杳：幼稚，还公主，本女王是你妈！
　　徐轻：呜呜呜我家猫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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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交心
　　“确实，一般都是1表白的。”
　　38. 交心
　　周然：“哇哦，让我看看这是哪个美人，从剧组直接下班到这里玩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徐轻和沈知杳循声去看，发现是周然和褚晋，正在前台洗手。看来是玩到一起去了。
　　“确实，我要来要个电话号码，或者签名也行。”褚晋洗完手径直过来，最后却把手停在了徐轻坏里的猫身上：“这位女士，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已经准备报电话号码接梗的徐轻：“......”
　　以及正准备打招呼的沈知杳：“......万一它是男士呢？”虽然叫公主的，应该是女士没错吧。
　　“没关系，就算是男士，可能也应该已经变成女士了。”褚晋直接把公主接到了自己怀里，而神奇的事，这位娇气公主居然一点都不反抗，乖乖地黏了上去，甚至比喜欢徐轻更喜欢褚晋，把沈知杳眼睛都看直了。
　　她今天居然嫉妒了一只猫，还嫉妒了任何能与猫亲近的人。
　　“好了好了，把你的幽默收一收，冷场了。”周然听到褚晋的小恶作剧，过来热场。
　　谁知徐轻拍了拍手：“嗐，公主就交给你们了，我该带着我家公主走了，看来她应该已经开始不喜欢这个地方了。”也不知为什么就能把‘公主’这种令人牙酸的老土东西说得那么自然，居然让沈知杳意外觉得有点开心。
　　“这就走了，不一起喝一杯？”周然顺手也抱起了一只布偶猫，掂了掂分量，还挺重：“哇哦，我估计这小漂亮身上的半斤毛就能买我家10只儿子了吧。”
　　“说得好像你真的能喝一样，走了拜拜，说好不一起玩的，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徐轻挽着沈知杳就要去洗手，而被拉走的沈知杳像是突然想起一般回头点了点周然：“经过今天的体验，我觉得确实你家大宝贝是最可爱的。”
　　褚晋笑开了，凑在周然耳边说：“她在说我可爱？”
　　周然好整以暇地觑着褚晋。
　　褚晋恍然大悟：“......她这是在报仇？”
　　周然点了点头。
　　玩文字游戏，沈知杳的智商基本上是碾压的。
　　而另一头徐轻和沈知杳已经出了猫咖，徐轻早就见识过沈知杳那种话里藏话的功力，总觉得刚刚最后临别的那句话不只是夸大宝贝可爱那么简单，不由提一嘴问道：“大宝贝在说谁？褚晋？”
　　可爱这种词在绝大数情况下用在褚晋身上都不太合适。这也可能跟她的职业有关，本就长得正气，严肃起来就自带一股正义凛然的气场，用周然的话来说，她一板脸，小孩哇哇大哭，小狗瑟瑟发抖。
　　“嗯？我说她家的猫啊。”沈知杳语气颇为轻松，仔细一辨就能听出些许勉强压着的笑意：“但是褚晋可能确实会觉得自己才是阿周的大宝贝。”
　　徐轻结合刚在猫咖褚晋一上来就戏弄她们俩的情境，这才彻底转过弯来：“你是在报刚刚的一箭之仇！”
　　“嗯哼。”沈知杳没否认。
　　徐轻：“你这个小机灵鬼，真想亲死你。”
　　沈知杳：“？”这就开始了？虎狼之词。
　　“还有什么想玩想吃的吗，再逛个一个小时就可以找店吃饭了。”显然像‘亲死你’这种话现在依旧不过是一逞口头之快，并不会真的有什么实际行动。
　　“出了家门我就是个不动脑子的跟宠，你决定就好，不用问我意见。”
　　“但你拐着弯儿对付人的时候，智商挺在线的。”
　　沈知杳将徐轻的胳膊抱紧了些，装得那叫一个无辜柔弱，好似真的怕徐轻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街上丢下自己似的。徐轻被她抱得心头都能荡漾出水波来了，忙又带她去打卡了几个网红店，沈知杳说要啥，都二话不说地买了！
　　这么一来也差不多到了该集合吃晚饭的时候，褚晋已经打过电话过来，说是已经找好了店，定位发群里了，让她们俩看着点时间过去。
　　“我们上个厕所就过去吧。”喝了些水逛了都快一下午都还没有去过洗手间。
　　“嗯，我也要。”
　　两个人手牵手得去了洗手间，徐轻先让沈知杳去了，然后回头等沈知杳出来了自己再去，留一个人在外面拎包，出来的时候发现沈知杳好像已经是补过口红了，虽然这原本没什么可奇怪的，但重要的是......今天出门之前，知杳的口红是自己帮她涂得，色号也是她自己比较喜欢的阿玛尼烂番茄色。
　　糟糕！疏忽了！
　　包里有那个！
　　沈知杳该不会是从她包里兀自拿得口红吧！
　　我靠！
　　徐轻无比心虚地从沈知杳手里接过自己的包，小心翼翼翻开，看到那盒东西的旁边确实靠着一管口红......
　　“咳，你补过口红了？”
　　沈知杳看着徐轻，倒是没应答得那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什么，前前后后也就停顿了那么两秒，点了点头：“补过了。”
　　但就是这么两秒，徐轻心虚的都像是过了两个世纪，整个人都焦急慌张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自爆还是装傻。
　　想起在民宿里，周然说自己是老司机，自己还嘴硬反驳呢，现在倒是被抓个正行，都不知道沈知杳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把她当做洪水猛兽。
　　“那我...也补一下。”徐轻任命补了妆，期间进行了天人之战，揣测着沈知杳究竟有没有看，看了多少，是准备装傻不追究，还是在等自己坦白？
　　出了洗手间，徐轻将右手的包换到左手，牵起了沈知杳：“你......”
　　徐轻还是说不出口。
　　沈知杳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翘，似是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你看到我包里的......”
　　沈知杳：“......”
　　聪明如徐轻，大抵在一看到自己补过口红之后就明白自己是看到包里的东西了。其实震惊羞赧之余，沈知杳不太明白徐轻为什么会把这个东西放在随身携带的肩包里，说生气也不至于，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复杂的很。
　　徐轻和她都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成年人有些需求是很正常的，就像此次出游之前，她也会考虑到，会不会同居一室发生点什么，但大体上她都相信以徐轻的为人不会这么做，一来她们在一起的时间还短，二来第一次那个总也不能在外面随便的地方就发生了。
　　她很信任徐轻。
　　没有想到徐轻会这么轻浮，随身携带那些东西，而且还是开过的......
　　但似乎也能够理解，若是徐轻不提，她也不会拆穿。
　　“我必须解释一下，可以吗？”徐轻小声极了，在嘈杂的街道上，只能沈知杳听到。
　　“嗯。”
　　“哎，这个是褚晋昨天晚上给我的......”徐轻说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总觉得跟这个清淡的跟水一样的小女朋友解释这种事情格外羞耻羞愤：“我昨晚实在找不到地方放，又怕被你看到我拿着这个，就先塞包里了，然后我一直都没有找着机会藏好......”
　　“或者可能不管藏到哪儿，都是有机会被你看到的......你别生气，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不对，不是没有意思，就是......”
　　“噗。”
　　徐轻：“......”
　　能让这个一向镇定自若说什么都投投是道四平八稳的女人这么惊惶，沈知杳突然觉得十分有意思。
　　“我知道了，你还是我的好姐姐。”说罢沈知杳还松了徐轻的手，抱了抱她以示鼓励。
　　徐轻：“......”
　　什么叫你还是我的好姐姐？
　　好姐姐和坏姐姐就是这么区分的吗？
　　徐轻表面言笑晏晏，心里哭唧唧。
　　不会吧不会吧，她真的喜欢上个性冷淡了吗？
　　这小姑娘该不会心里从来没有那档子事吧！
　　她已经错过前半身的幸福，也即将失去后半生的□□了吗？
　　难道是因为她其实不喜欢自己，所以不会想跟自己......
　　那她宁愿沈知杳是个性冷淡！呜呜呜！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误会也就和解了，至少徐轻不必一直提心吊胆藏东藏西了。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两个人到了一家火锅店跟周然褚晋汇合。
　　到了这边再去吃什么海底捞小龙坎之类的就没有意思了，但又怕找了一家太过于本地的火锅店连清汤锅都没有，所以这家店也是褚晋选了挺久才选定的，大众点评上评价很高的私房火锅店，但也有鸳鸯锅，这样的话周然也能吃了。
　　店是好店，锅是好锅，辣也是真的辣，没过一轮，四个人最终都吃上了清汤的锅底，红油再也无人问津，连褚晋都少见的连连摆手，连喝了两杯奶都没缓过来。枉费老板还特别骄傲地跟她们这几个外乡人介绍，自家的辣锅都是独家秘方调制的，绝对成都数一数二的好吃（辣）。
　　“吃完还有什么活动吗？”徐轻刚也尝了几口红油锅，现在嘴唇红就跟刚补完口红一样，连带着眼角鼻尖都是红的，人家喝酒上头，她是吃辣上头，看着也是楚楚可怜。
　　“没什么安排，走了半天腿肚子都酸了，果然年纪大了。”周然是滴辣不沾的，清汤里面涮白菜，寡吃素。
　　沈知杳是跟宠，直接不说话了。
　　褚晋倒是想了一圈，道：“要不要去KTV吧，适合我们这种老年人聚会，感觉也好多年没去过了。”
　　跟宠沈知杳没意见。
　　妇唱妇随唱歌小能手周然没意见。
　　徐轻更是欣然答应：“又能坐听演唱会了。”
　　算上来徐轻最早和沈知杳的交集也是在周然庆生的聚会KTV里开始的，虽然各自只是惊鸿一瞥或是稍留记忆，但终归还是没能想到，兜兜转转有了这样的结果。
　　同样说到徐轻和周然结识的缘由，大抵就是有一次遇到了一个甩手甲方，做了一个提案是架接电台资源做了一个全城诗朗诵的比赛活动，而当时徐轻就是这个比赛的主持人，甲方不管事，周然作为乙方策划人，基本上全程都是帮忙跑腿对接，也就认识了徐轻。
　　原本倒也只是萍水相逢工作上有往来，但一来周然作为广告策划，自然对于媒体资源这块儿来者不拒能多认识一个朋友就多认识一个，二来她虽然对褚晋忠心耿耿，但对于知性美人姐姐这类女性一直都很欣赏，不能做女朋友还能做朋友嘛。
　　徐轻不是一个热爱交际的人，但确实也对周然条理清晰的洽谈对接很是欣赏，一来二去就成了不见面只聊天的网友，而最后变得如此熟悉的一大契机就是在应酬庆功宴后的KTV里听周然唱了首歌。
　　众所周知，徐轻是主做音乐电台主持的，对会唱歌的人向来都自带滤镜，一时间对周然的好感噌噌上涨，要不是周然后来坦白自己有‘男朋友’，说不定徐轻也会有点不一样的想法，当然最后也知道了男朋友其实是女朋友。虽然徐轻后来澄清，自己不过是对唱歌好听的人有好感，并非是对周然这个人有好感......
　　所以‘志趣相投’的她们自然也就更能成为朋友了，徐轻性子开朗愿意交朋友，后来也就更多发展到线下，融进了周然的朋友圈里，或许沈知杳也喜欢朋友聚会的话，想必还能更早认识徐轻。
　　“我必须再次澄清，当时对周然有好感完全是因为欣赏，并不是喜欢！”徐轻举手示意自己的清白，视线时不时瞥向沈知杳，深怕沈知杳觉得自己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多情种。
　　“没事，要是真的喜欢我早就把你拖出去枪·毙了。”褚晋笑道。
　　“你这个人怎么能笑着说出这么恐怖的话的？”
　　“我审讯的时候还能说出更恐怖的话，徐女士想要领略一下吗？”
　　徐轻直摆手：“周然，赶紧开始你的演唱会！”
　　沈知杳觉得周然是她在三次元听过的声音最好听的女生，当然这是在认识徐轻之前。
　　S市的女孩子大多数都给外市人留下一种偏软糯的感觉，倒不是说性格，只是方言的口音和语气容易给人这样的感觉，但周然不太一样，说话总是字正腔圆的，一听就会让人想象到她应该是那种身量颀长，飒气满满的大御姐。
　　当这种飒劲儿在褚晋面前还是偏弱一些。
　　或许这也是她和褚晋乐此不彼爱争攻受的原因之一。（虽然总是输掉的，尤其是近几年和褚晋在一起时间越久，就越肉眼可见的可爱起来）
　　期间周然唱了一首她们游戏的同人曲，四个人里面也就徐轻不玩，但徐轻很会听，一下子就能听出来这其中的情绪和之前都不一样了，追问之后褚晋才笑着说，这首歌以前周然唱过。
　　“展开说说。”周然和褚晋的故事，从徐轻认识她们到现在也不是很懂，毕竟涉及了太多游戏里的东西，而褚晋和周然也不太详细和三次元的朋友去解释。因此差不多只知道她们是玩游戏网恋奔现的，之后了解的都是她们奔现之后的事情。
　　但今天正好兴致挺不错，就问问。ႸɋᒀЎ
　　“你们不是知道嘛，我们很低调的，游戏里的亲友都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甚至一直以为她三次元有男朋友。”褚晋指了指周然，揶揄道。
　　结果不是男朋友，是女朋友。
　　“那你们怎么在一起的，谁先表白的？”徐轻问，沈知杳安静地坐在她旁边，注意力也往褚晋周然身上聚焦，一副很想了解的样子。
　　“她！”周然立马跳出来爆料。
　　徐轻：“确实，一般都是1表白的。”
　　周然：“？”
　　沈知杳：“......”
　　“你们真想知道啊？我想想，时间隔得有点久远了，好多细节都忘了。”褚晋瞥到周然瞪她的眼神，又立马笑着改口：“忘是不可能忘的，这辈子也不会忘了！”
　　作者有话说：
　　顺带提一提关于周然和褚晋的故事。
　　这四位小姐姐的设定都是年龄27-30的御姐，褚晋和周然这一对相对来说长相是要偏飒一点的（周然现在已经被宠的有点甜了），然后徐轻和沈知杳都是偏柔美一点，但四位目前都是长发小姐姐，以后发型会不会变还不确定哈。
　　在性格上我倒是不太愿意下太多的框框说死谁的性格是怎么样的，毕竟人嘛都是有很多面的，对熟悉的人，对不认识的，对喜欢的，不喜欢的，都会有些不太一样的，就比如说别看褚晋在朋友面前挺幽默和善，但其实在工作中是比较强势严肃的，沈知杳对外人都是冷着张脸，但是在徐轻面前都特别羞□□笑...像徐轻的话可能平时的时候会觉得她特别知性有智慧，但也有傻乎乎的一面，周然的话就不必说了，在私下里在褚晋面前还是小绵阳一只挺会撒娇的，在嘴上总是说自己是攻...
　　哎呀，还是希望我的小姐姐们都是活灵活现、真情实感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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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们
　　哦，掰弯直女，天打雷劈。
　　39. 她们
　　说淡忘的也不过是说笑而已。
　　尽管那些年在游戏中日常相处的小细节确实有模糊的时候，但最终得以改变之后人生的重要时刻即便是现在去笑说，依旧是如歌岁月，波澜壮阔。
　　一个长枪宝剑、鲜衣怒马的阵营统战的女指挥，一个是偏爱杀人越货、莫得感情的高玩刺客，光是从人设来看，就足够打上三百回合的了。
　　事实就是，她们确实打了至少三百回合，从野外的油菜花田到主城的切磋教场，如果要问褚晋，要是早知后来会被周然这么锲而不舍地仇杀还敢不敢劫统战帮会管理的镖，褚晋肯定要说一句，当然要劫！不劫怎么相爱相杀，怎么追妻到手呢！
　　但跳过这段最开始因仇结缘的过程，要说后来褚晋到底是怎么最终抱得美人归的，也要从当年她们游戏服的一场旷日已久的阵营仗说起。
　　游戏的主背景活动基本上都是围绕阵营展开的，玩家在满级之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加入其中一个阵营并且从此互相为敌，每周将有两场阵营战来决定双方的城池领土，而只有自己阵营的领取，玩家才能完成日常阵营任务，获得游戏币。因此阵营战就显得格外重要，毕竟在有的阵营不平衡的服，出现过一方阵营被另一方阵营打压到基本玩不了游戏的情况。
　　和绝大多数进圈玩游戏的萌新小白不同，周然一入门的起点就很高，游戏里带她的师父是服里有名的阵营指挥之一，在别人进入游戏懵懵懂懂摸索的时候，她的师父已经在告诉她，如果你想要成为指挥，那么策略永远高于你的手法。
　　周然玩游戏的悟性很高，没一年时间虽然还没到达指挥阵营仗的水平，但指挥小团作战已经绰绰有余，后来她师父和师娘奔现结婚，从统战退役之后，公会里一直跟随着的亲友也就顺着跟了周然一起玩。
　　周然在手法上虽然比不上褚晋，但折服于周然的聪明以及性格，尤其周然玩得职业是军人属性，有时候褚晋觉得，周然比自己更像是一个从事军务相关职业的人，无论是人品还是气度。
　　褚晋也是迟疑了很久，从敌对到和解，从和解到成为亲友，她越和周然接近，越分不清自己究竟喜欢的是周然这个人，还是喜欢周然所处游戏中的这个角色人设——她最开始是拒绝的，拒绝承认自己居然对游戏里、连真实样子的都不知道的一个人彻底倾心了。
　　很多次，她想的是，要不就此离开这个游戏吧，随便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都行，远离这个的令她着迷的女人，远离关于她的一切，然后重新回到现实中，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生活。
　　但最终还是没能够说服自己的内心。
　　在认识周然差不多半年的时候，她们所在服的阵营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本相对比较平衡的红蓝阵营，在蓝方突然从别的服空降了几个大公会从而打破了平衡，而周然所在的，就是蓝方的对立阵营，红方。
　　突然的兵败如山倒让红方玩家猝不及防，最可恶的是，这群毒瘤蓝不仅打人狠，还脏字辱骂人身攻击无所不用其极，只要哪里有红方玩家，就必须闹得鸡飞狗跳，扰得他们什么玩不成。
　　周然的师父退役许久，老婆孩子都快生了自然不可能再来统战指挥阵营仗，而红方的几名指挥在连续指挥了将近72小时之后一个个都不堪重负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真的管你是不是在指定阵营战时间，反正看见敌对阵营的就打，毫无规矩可言，从几个人打成几百个人混战，我们阵营几个指挥不吃不喝轮着上麦指挥，最后都顶不住，实在没办法就把我推了上去。”周然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的，依旧历历在目。
　　“阿然虽然指挥过战场，但是大型的攻防战基本没有实战经验，而且统战里大家都只不过把她当做谁谁的小徒弟当做后辈一样宠着，又是个女孩子，要不是实在没人了，也不会让她去干脏活的。”褚晋补充道。
　　“但是她人脉很好，在那种境况下其实大家都打疲了，对面空降的公会根本不是普通玩家，而是游戏里一些有钱大佬无聊养出来的无赖，专门喜欢恶心人，用钱砸出来的装备和凝聚力比我们强太多了。”
　　“那你呢，你不是也很厉害吗，为什么没有帮周然？”徐轻听得很认真，周然讲的细致，她一个不玩游戏的，也能感受到当时焦灼的局面。
　　“我？”褚晋有些泄气：“我本来就是跟她对立阵营的，平时又只喜欢一个人劫镖，不参与阵营那档子事。”
　　徐轻居然代入感很强的开始生气：“你不帮她还是对立的，良心呢？”
　　周然出来解释道：“没没，她后来成了我的007，其实每个统战指挥手底下都会有专门的007，负责在阵营战中报方位，窃听作战策略之类的，但我那时候基本指挥战场，没有上过统战，更没有自己可以信任的007，然后褚晋知道之后，就主动来跟我说，她愿意帮我，我很感激她，毕竟做那种偷鸡摸狗的汉奸事，挺难以启齿的。”
　　“而且虽然大家都默认007的存在，但如果007的身份被暴露了，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基本上不参与阵营战的沈知杳：“......”
　　似懂非懂的徐轻：“......”
　　“那一场战役差不多持续了半个月吧，蓝方杀过三八线把我们围剿在最后三座城池里，虽然为了能有一个正常的游戏环境大家都很努力，但其实心里都很清楚了，结果会怎么样，统战的指挥们都在考虑最后弃城，让官方介入重新划分领地，虽然这是一件很耻辱难堪的事。”
　　“其实这些都无所谓，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有什么好说的。”褚晋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补充道：“主要是这些毒瘤不仅要打你，还要恶心你，他们通过007知道红方统战指挥里有一个女指挥之后，又把焦点转到了阿然身上，不仅威胁要网暴阿然，还各种带着生殖器侮辱......好几次她都受不了偷偷在YY里哽咽。”
　　褚晋说到这个，周然整个人也不好意思起来：“我没有哭......我是气的......”
　　“那后来你们怎么解决的，他们网暴什么了吗？”
　　“没有，阿然她游戏和现实分的很开，基本上没有在网络上留下什么照片和可以扒的黑点，虽然也有凭空造谣的，但都立不住，更何况大家心里都知道，坏人名声是那群吊人的惯用手法。”褚晋气不过，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后来啊。”周然拍了拍褚晋的手，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放松开来：“还是这个傻人，花钱解决的问题。”
　　褚晋当然看不得周然受这样的气，但是网络之中人言可畏，更是找不到可以解决的办法，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帮周然打赢这个阵营战才能堵住这群疯子的嘴。
　　当时褚晋所在的公会是服里出名的刺客公会，整个公会一色的全是干‘杀人越货’勾当手法犀利的高玩，专门接单做生意拿钱帮人仇杀的‘恶人’，不管是什么阵营的，只要你出钱，就能帮你出气。
　　只是这种单子基本都是私人的，他们也基本不参与任何阵营的战场。更何况，要请动所有人，当然也需要不少钱。
　　褚晋作为公会里的老面孔，又是斥了巨资又是送人情，一共买了整整三个刺客公会差不多有一百来人组成了四五个团，埋伏在阵营战必经的路上蹲点，空降围杀，因为这些刺客都是来自或蓝或红或中立的不同阵营，杀人时直接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开仇杀的，一时间刀光血影措手不及，把对面指挥都打蒙了。yԛᑳΫ
　　那也是第一次红方反剿成功，一下子士气大正。一直被打压了这么久，此次大捷可以说又带动了很多人再次回到了战场。
　　褚晋一共买了半个月的刺客团，因为这种从所未见不讲道理的厮杀方式让蓝方吃了大亏，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同样搅得蓝方普通玩家没有办法好好玩游戏，甚至歪打正着导致蓝方统战中普通玩家和资本玩家出现了内乱。
　　蓝方的内战又一次给了红方机会，这下才把三八线慢慢打了回来。
　　而打回三八线的那一晚，周然就是在统战频道唱了这首歌，一向几百来人的频道里聚集了上千的阵营玩家，把好几个统战指挥感动的猛男落泪。
　　“她喜欢我其实我能感觉的到，但是她从来没有说过，我也就装作不知道啦，而且都是女的，怎么想还是有点......但是那件事之后，也不知道这个闷葫芦是哪里开了窍，突然跟我表白了，哎呀气死了，她表白连句喜欢你都不肯说，急死了！”
　　“她怎么说的。”沈知杳正在剥葡萄，徐轻凑过来也要拿一个，所以她就把剥好的递给她吃。
　　“emmmm...忘了。”
　　褚晋：“......”
　　“我说......”表白的主角之一接过话头，有点无语的说：“我是警察，你别怕，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保护好你的，以后也是......”
　　徐轻：“......”
　　沈知杳：“......”
　　“噗。”周然笑了出来，一看就不像是忘了，而是故意让褚晋自己说出来：“然后她就说，可不可以让她以后也这样陪着我保护我......要不是当时气氛暧昧，我都听不出来她在表白。”
　　褚晋：“......”
　　徐轻和沈知杳都隐隐发笑，但克制着并没有笑很大声。
　　“你还不是答应了。”要么就沉稳老实要么就坏不溜秋的褚晋今天也闹了个大红脸，对某些往事不堪回首。
　　“那、那我也不是答应做你女朋友，我就是默认......”
　　“我不管，就是默认做我女朋友了！”
　　“那阿周你那时候是弯的吗？”沈知杳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不是。”
　　“哦，掰弯直女，天打雷劈。”徐轻又吃了一个沈知杳剥好递过来的葡萄，幸灾乐祸。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敢......我怕你只是把我当姐妹......”
　　“那你是怎么接受褚晋的？”
　　“其实褚晋很早就跟我坦白她的性取向问题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试探我对于这方面的看法或是有别的心思吧，虽然一开始有点讶异，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性取向跟手法犀不犀利没有关系。不过后来在一起之后她说她确实在看我的反应，如果我很讨厌的话，她会停止她的喜欢......”
　　接下里的故事也就相对很温馨平常了，从互有喜欢本想浅尝辄止到逐渐接纳彼此不能分离，成为了真正的情侣，奔现，出柜，有自己的生活，其中有不少也是徐轻和沈知杳和她们成为朋友之后有所耳闻的，不乏艰辛，不缺深情。
　　“唉，真好。”沈知杳感慨了一声。
　　真好，在那个很美好的剪辑，就这么遇见了这么美好的人，一直走到了现在。
　　而自己呢。
　　沈知杳看向徐轻，慢慢的，愁眉也舒展开来，心里放出一丝轻松愉悦。
　　徐轻似是有所感，也看了过来，然后慢慢牵住了沈知杳的手，抓紧。
　　作者有话说：
　　这里很简单的说一点关于褚晋和周然的故事，这里只是很少一部分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情，但其实细说的话又是一个很传奇的江湖故事了，周然喜欢争攻受也无可厚非，毕竟她的胜负欲从她玩游戏上面就能看出来，而且她确实是非常厉害的，如果不厉害，褚晋这种级别的老闷骚也不会心动的。这里虽然说好像是褚晋掰弯了周然，但其实她们两个是相互影响的，周然本身不排斥，最后自己弯了，褚晋真正表白的时候，她已经认清了褚晋的真心，从而答应在一起的。
　　沈知杳：呜呜呜她们好像小说里的情节
　　徐轻：平平淡淡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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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长夜
　　听着故事喝着酒，沈知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醉了。
　　很多过往发生的事在脑海中有序的拆开重组，不停地翻转，有些是好的，有些是不好的，耳边原本还算近的说话声、伴奏声逐渐离她远去，她觉得有些困，有些累，不知道是不是睡眠太少的缘故。
　　后来她好像听到了徐轻在唱歌，一直反复听过的歌无论在什么时候再听都是熟悉的，更何况加上徐轻的声音呢。
　　印象中，徐轻唱歌好像是略逊色于她说话的深情，但这一次听到，却是朦朦胧胧又温暖又舒适，像是光一样普照下来，将她包裹在懒洋洋的春日暖风中，然后在她耳边轻语亲密爱人的款款深情。
　　“好听吗？”
　　“你......”沈知杳皱了皱眉，突然一下子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神情懊恼，略有些急，迟了几秒又想起才说：“唱得还挺好听的。”
　　除了眼神中有些许醉人的朦胧之外，沈知杳并为显出太多的醉色，徐轻捏了捏她的手：“那是发挥失常，第一次就让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抱歉~”
　　“现在印象就好了，你再唱，我还想听。”
　　沈知杳有要求，徐轻哪有不依着的道理，又唱了几首，褚晋过来和她喝了些，沈知杳醉态就明显起来。
　　周然把徐轻拉来，附在她耳边道：“知杳是不是有点醉了，你看一下她。”
　　顺手把褚晋扯过去：“别喂她了，她哪里跟你一样能喝的。”
　　这里边周然肯定是不喝的，徐轻也很少喝，也就沈知杳能稍微跟褚晋有几个来回。
　　但沈知杳是那种不太显醉的人，不声不响的，也不闹也没有和平时相比不一样的情绪，但这样的人往往都以为自己没有醉，喝着喝着等一会儿站起来，可能连路都走不稳了。
　　徐轻其实一直都关注着沈知杳，看她心情不错就由着她喝一些，况且这女人拿着酒杯抿的样子实在是好看，眯着眸子，吞咽时喉咙细小的起伏着......
　　但现在是不行了，她看来是要喝多了。
　　“喝多少了？”徐轻去拿她手里的杯子，小娘鱼也不争也不抢的，由着徐轻接走了她的酒。
　　“稍微一点。”
　　“一点是多少？”
　　沈知杳捏起拇指和食指，笔划出一丢丢的缝隙，笑着说：“这么点。”
　　这样看，确实是醉了，到底和平时是不一样了点。
　　“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沈知杳长眉轻锁，答非所问：“你唱得挺好的，阿周唱得也好。”
　　包厢里的灯光不甚明朗，点点的霓虹在兜转时偶尔有几点调皮地划过眼前这张如玉的容颜，星眸璀璨，红唇泽艳，眉峰微动之间，有着与平日完全不同的风情性感，徐轻竟忍不住咽了咽，将沈知杳喝剩的酒干了个精光，好润一润发干的喉咙。
　　“那个，我喝过的。”
　　“嗯，我知道。”
　　强自忍下想要现在就亲吻她的冲动，徐轻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周然和褚晋，褚晋接了她的麦，和周然在合唱某一热门古风电视剧的主题曲，曲风缠绵凄哀，两个人均是专注，看着荧屏上的字幕歌词。
　　徐轻顺下眼帘，心中剧跳，再去看沈知杳的时候，发觉她也怔怔地瞧着自己，迷茫中似藏有某种依恋。
　　她们之前有过很多次了，像这样的格外暧昧旖旎的场面，看着彼此眼中存留的自己，似乎只要稍微那么一点点的凑近，就可以吻到对方的心。
　　徐轻觉得此刻有些窒息。
　　血液在身体中鼓动着欢呼着，让她做一些她一直都很想做的事。
　　呼吸之间，沈知杳眨了眨眼，乖顺的模样好像任君采撷，徐轻看着她抬起了手，漂亮食指点了点自己左胸口的一枚胸针，那是一只可爱的小熊猫，沈知杳自己也有一个，是下午她们一起逛饰品点的时候买的，一对儿。
　　痒意一下子席卷开来，徐轻无法再克制，伸手裹住她的手指，凑上前去。
　　周然和褚晋还在，她们会看到吗？
　　杳杳她会拒绝吗，她希望自己这样亲她吗？
　　倏然之间，脑海里转过很多信息，但最终都被嘴唇间温软的触碰卷起抛向无人想要在意的角落。
　　她的身上好香。
　　她的唇好软。
　　她好像一朵云，一只羊，乖乖的。
　　却也没有太多反应。
　　徐轻稍微退开了些，发觉这个可爱的女人居然闭上了眼，然后在发觉自己退开后又眨眨地睁开。
　　很开心，并没有看到沈知杳的拒绝。徐轻捏了捏她的手，顾不得自己涨红的脸，坐正了。
　　周然和褚晋还在唱，短短的一两秒时间里，别人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道一颗星可能会在这样的时间里陨落，不知道一粒糖进了谁的嘴里，不知道有情人之间一瞬间的眉目柔情，唇舌勾拦。
　　沈知杳是醉的。
　　喝过酒之后的她，也没有唱一首歌，就被带回了民宿。
　　徐轻一直都扶着抱着，生怕她在哪一刻、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晕眩站不稳。
　　但她是极乖的。
　　问她有没有醉，她说醉了。
　　问她需不需要扶，她说要牵手。
　　问她想不想喝点水，她说到了家里要些。
　　问她以后要不要喝了，开心的时候要喝点的。
　　好在，她是觉得开心，所以才喝的。
　　到了民宿，徐轻先带沈知杳去洗澡了，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她能轻松勾到的地方，看着她好好得卸了妆，确认她自己可以之后就出来，给她烧点开水。
　　“她还好吗，一个人可以？”周然稍微有点不放心。
　　“可以的，没有醉太狠，我让她稍微洗洗就好，喝了酒洗太久可能会晕。”
　　今天夜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晚间活动了，周然和褚晋楼上去了，客厅就被冷落下来，留着徐轻一个人站在中央，手里拿着毛巾和调好水温的杯子，脑袋里乱乱的，心跳也快快的，不知许久之后，浴室的门开了，然后像是等待新娘一般，看着沈知杳出来。
　　手扶上门框，头发应是洗过了，湿漉漉的。沈知杳看见外面的徐轻，一瘪嘴，像是立马要撒娇一样，但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徐轻惊吓了下，她说：“踢到脚趾了。”
　　“疼不疼啊。”徐轻放下杯子赶忙过去扶了她，顺手把准备好的干毛巾搭在她头上：“我看看？”
　　说罢徐轻就要蹲下去查看，却被沈知杳拖住了手臂：“去沙发。”
　　要让这么个仙女似的女人蹲下来为自己看脚，沈知杳还是觉得过意不去的。
　　“有点红肿。”徐轻是有些懊恼的，没有将这个人看好，她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沈知杳的小脚趾：“这样疼吗，没有伤到骨头吧。”
　　哪有这么夸张，不过是踢到一下而已，更何况让人握着脚，还是羞涩了些，沈知杳急忙摇了摇头，把脚收了回来：“不怎么疼了，你也去洗澡吧。”
　　“那你去房间等我吧，空调开好了，凉快一些。”
　　沈知杳连忙点头，溜了。
　　心里一直惦念着那个女人，只要片刻不见就难受，徐轻匆匆洗好了，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方才为沈知杳凉好的水还在茶几上，于是又带上进了房间。
　　“要喝点水吗？”
　　回来的车上还在她耳边嘀咕着要喝水呢，乖得不得了。
　　“谢谢。”沈知杳头发吹得半干，神情看似也清醒了些，徐轻竟觉得有些可惜。
　　沈知杳喝水，徐轻就去抹身体乳，偶一回身看见她傻傻地看着自己：“要抹一点吗？”
　　“好！你的味道很好闻。”沈知杳说完，又觉得不太准确，补充道：“身体乳的味道，好闻。”
　　徐轻笑：“来。”
　　小绵羊乖乖上前，把两只手伸出来。
　　徐轻给自己手心里乳抹开，然后贴上沈知杳的手臂，从肩膀一直到手指尖儿：“其他地方还要吗？”
　　“唔......”沈知杳低下头，似是在想要抹哪里。
　　徐轻倒有些确定，这孩子估计还没醒太彻底。
　　“腿要吗？”
　　“好。”
　　沈知杳的腿很漂亮，匀称细长，皮肤细腻到几乎反光，她坐在床上，把这一双腿搁在徐轻的腿上，有着对徐轻满满的信任。徐轻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从小腿开始，一直揉捏到大腿.....
　　手里的乳有点不太够，徐轻又续上一些，手掌一转就贴到了沈知杳腿下，然后往上抹向腿缝之间，耳边像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徐轻根本不敢去看沈知杳，生怕从自己的眼睛中透露出欲念，但明明是知道的，这样太有亵渎之意，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嗯...”听到这一声，徐轻几乎惊跳起来，指尖也发着颤，察觉到沈知杳下意识地收了收腿。
　　“好了。”徐轻克制地收了手，然后鼓起勇气去看沈知杳。
　　沈知杳却是很快地起了身，默默回到了自己睡的那侧床，彼时看见她，那副向来清淡的眉眼之间漾着难以言喻的娇然，脸颊红红的，秀色可餐，她望过来，欲言又止，最终落了句：“要...要不要给你吹头发？”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你累的话先睡着。”
　　“嗯......”
　　徐轻哪里还会让心猿意马的自己再去接受她的温情与靠近呢。
　　十来分钟，终于把头发吹好了些，蓬松秀丽，依旧优雅极了，沈知杳假意看着手机，却时不时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直到她过来，躺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徐轻深呼吸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她觉得沈知杳好像有话要说。
　　“抱。”
　　徐轻：“......”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此刻急剧地反弹，徐轻要哭了，这可能就是反噬吧！
　　但她还是去抱了沈知杳，这样一个女人跟你提要求，哪里是能拒绝的。
　　女人直接枕上了她的胸口，这让徐轻立马想起了今天在猫咖店里的事情，那只小公主也是这样的，窝在她的怀里，然后把小脑袋搁在她胸口，懒洋洋软绵绵的，惬意地很。
　　所以是不是有一点这样的可能，当时那一本正经故作不在意的女人，居然也在跟一只猫吃醋？
　　当时端得四平八稳，喝醉了，就现了原形。
　　“杳杳啊......”
　　“嗯？”
　　“......”
　　徐轻还是吻了沈知杳。
　　这已经是超出极限的忍耐了，她想得是，就当是先以近水救火吧，就算不可以那样，至少亲一亲抱一抱吧，不然怎么都没有办法过完今夜了。
　　在KTV里的那个亲吻与现在比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算，她原以为自己空窗期了这么久，早已生疏了这些情人之间的技巧，但没想到现下的这个吻，自己是那么的熟练，那么的渴求，或许这本该就是本能。
　　在试图与喜欢的人贴近的时候，总能水到渠成地去做一些事情，唇齿相依，轻轻地咬，重重地吮，恍若在眼下这两片唇瓣中，有着琼浆玉露，有着救命仙丹。
　　她轻抚着沈知杳的头，把她放到枕上，下意识地俯在她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去熨帖她的身体，她腾出一只手，捏捏她娇小可爱的耳垂，指尖带动时能轻而易举感受出她脸颊上的热意，然后又向下去揉她的肩，她的腰。
　　徐轻还是清醒的，毕竟她是主导的那个人。
　　她也是贪心的，想要敲开她的唇，也想撬开她的心。
　　或许平日里看些小说和些尺度稍大些的电影还是有用处的，至少有些动作早已在脑海里演练了很多遍，知道该怎么去舔，怎么勾，怎么触碰。
　　嘴里留着晚间刷过牙之后的薄荷清香，喝过水的唇舌口间都是润的，又滑又湿，一不小心就跌了进去爬也爬不起来。
　　女人的馨香，女人的喘息，女人之间欲·望勾动的缠绵争夺都在此刻从一个点到整个房间荡开了，徐轻随着心，偶然扫过或是上颚或是牙槽，能微微感受到沈知杳被触动的点，都记了下来，然后有意地去撩拨，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今晚就能发生些什么的。
　　但最后被沈知杳压着肩推开了。
　　两个人都急促地喘着，唇瓣冶艳，鬓发凌乱。
　　徐轻看着沈知杳，给她一个安心的笑，摸了摸她的头顶，她知道，从她被推开时就代表沈知杳还没有准备好，没有生气，能这样今晚已经满足了。
　　“谢谢你。”徐轻说。
　　沈知杳的嘴边还有亲吻过后留下的晶莹痕迹，徐轻要凑过身去拿沈知杳那边床头柜上的纸巾，但沈知杳先抱了抱她，顺便支起身来：“我去下洗手间。”
　　徐轻让她去了，顺便自己也跟了过去。
　　沈知杳：“你也要洗手间？”
　　徐轻无奈地笑：“你觉得呢......你先......”
　　沈知杳涨红了脸，先去了，门没有完全关，隙开了一点点的缝以示对自己女朋友的尊重。
　　徐轻当然还没有傻到以为这是沈知杳在给自己留门，所以安静地等着沈知杳进去又出来。
　　“好了。”
　　“嗯，你先回去。”
　　沈知杳先走了。
　　徐轻打开了冷水，扑在自己脸上。
　　心是跳的，是热的，身体里的骚动，是那么明显，明显到非要在衣裤上留下些痕迹来告知主人......
　　平复好心情，推门回去。
　　沈知杳又只留了一个发尖儿在杯子外面，跟只小蜗牛似的把自己藏起来，熟悉的操作熟悉的场面，徐轻笑着，完全不知道此事她笑得有多宠有多柔。
　　“睡了？”重新躺回她身边，被子在空调底下晾了许久，已经没了燥热。
　　“嗯......”沈知杳闭着眼，都不敢睁开。
　　“那关灯了？”
　　“好。”
　　漫漫长夜啊。
　　总是会有很多时间去憧憬未来的。


第41章 异梦
　　心中所想的没做成，梦里却是做成了的，吧？
　　朦朦胧胧的，隐约之中似乎能够感受到对方是沈知杳，像这样现实中永远无法呈现的场景，徐轻即便是在梦里，还是能有意识地将其判断为梦。
　　沈知杳的模样的看不清，她好似变小了些，可能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轻薄纱似的古装服饰，在一间全木质的房间内，这房间外面就是偌大的庭院。
　　庭院里有颗遮荫的树，树旁种着粉色的海棠，这些海棠倒是看着清晰，至少徐轻一眼就认出来了，却唯独身边那个熟悉的女孩子，看不清脸，但徐轻知道，这应是沈知杳才对。
　　徐轻也应是不大的，同样穿着个古制的衣服，走起路来衣摆飞扬，又轻又快。
　　这样的场景，应该也是在个高门大户人家了吧，但徐轻脑海里却兀自有了记忆，这里是在她们师父的家里，师父是谁，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和沈知杳都是叫师父的，师父已经成亲，有个丈夫，她们平日里都叫他师爹，师父和师爹都住在另一个院子里。
　　身旁的女孩子她不说话，但徐轻居然知道她是想要找师父，于是徐轻就带着她去另一个院子找师父。只是去的时候并不合适，她就与沈知杳撞上了师父师爹在屋内堂中云雨的时候。
　　徐轻惊得退了两步，赶忙捂住了女孩子的眼睛。
　　孩子也挣着要看，甚至好似在问她，为什么要蒙住她的眼睛。
　　徐轻不敢松开，自己却看着那对佳人翻云覆雨，师爹的那物进进出出师父的身体，吟哦之声四起。
　　徐轻不敢多看，带着女孩子离开。
　　可转眼回到自己的院子，她竟发现自己与那孩子也耳鬓厮磨了起来。
　　都是孩子般的身体，光溜溜地倒在木质的地板上，身体摩擦带来难以言喻的快感，有些欲望确实宣发不出来的，徐轻觉得奇怪，一时间在梦里，她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男是女，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也看不清身下的女孩子究竟是什么表情。
　　紧张、荒唐、羞意以及无法遏制的快感......
　　像是在欢好，又像是在偷情。
　　隐约她也听到那孩子说了话，妮妮喃喃得听不清在说什么，倒不是真的脆生生的孩子声线，与沈知杳很像。
　　于是徐轻就更情动了，缠着磨她，有些急不可耐了。
　　闭上眼，浑身飘飘然的，直到突然被一声训斥喝止，她茫茫然地起身，看见竟是师父站在她们身后，神情是惊愕又是怒其不争，上来就用竹条抽了她的手心。
　　她慌忙把衣服盖在女孩子的身上，将她护在身后，似是恳求师父原谅。
　　师父末了叹了口气，似是无可奈何，对她说，如今此事已然成为定局，你便好好待她，以后娶了她罢。
　　娶她？
　　如何娶？
　　女子娶女子吗？在这个梦里，自己究竟是男是女，徐轻都分不清了。
　　纠结中，徐轻醒了过来，天已经敞亮，她却意犹未尽，身体似还记着梦里那耳磨丝鬓尽情欢好的感觉，只是最后也只不过是普通身体接触的快感，并非极乐。
　　她很是羞耻，竟然做了这样的一个梦，甚至有情有剧的，还给自己和沈知杳安排了身份，梦里的很多细节直至醒来依旧格外清晰，写下来都能成篇小说了。
　　都怪她的这个小女人，梦都被她带跑偏了！
　　好不容易甩开脑海中身体里残存的情动旖旎，徐轻翻了个身，发觉沈知杳居然在看她，可把她给吓得，心虚都虚到外婆家了。
　　“做了什么美梦呢，我觉得你都是笑醒的。”沈知杳如此说。
　　“确实是美梦，梦到我娶你呢。”
　　沈知杳虽然神情并未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但徐轻却看出来她似是有点讶异，眼神......掠过一丝凄哀，徐轻以为自己看错了，想要再辨认，却见沈知杳起了身：“那我等等看，以后你娶我。”
　　徐轻：“？？？”
　　“怎么，不愿意啊？”沈知杳转头过来，脸上已经全然带着温柔的笑意了，对徐轻一清早的傻愣很是满意。
　　“那你等着。”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威胁的话，但事实上却是一个女人贴上另一个女人的背，说的情话，说完之后，才侧着在那个被抱的女人的脸颊亲了一口。
　　很多亲密的举动在昨夜那个激情四溢的吻之后变得更自然起来，不再是止于往日话语之间或四两拨千斤或一逞口舌之快的调戏撩拨。
　　“今天要玩什么？”沈知杳受了这么早安脸颊吻，一直绷着的身子也软了下来。
　　“看熊猫？”
　　“又是猫？”
　　“不喜欢猫了？”
　　“......”
　　“这回这猫又窝不到胸口了，嗯？”
　　“窝又怎么窝，那么胖，把你压死吗？”沈知杳不承认有吃醋这回事，虽然可能已经暴露了。
　　“确实，窝是不能窝了，我得留点地给家里的窝。”
　　“......那我要看看能做多大的窝。”徐轻倒是没想到这乖乖居然会这么说，见她真的转过来盯着自己的胸口，徐轻略微紧张了一下，随后又放松，摊开手，任她看，任她翻。
　　沈知杳：“......”
　　“不看了？”
　　沈知杳已经兀自下了床，留下徐轻在床上笑翻。
　　小娘鱼，到底还是脸皮子薄的。
　　今天褚晋和周然倒是没那么早了，一直到中午才悠悠起床，下来的只有褚晋一个人。
　　“阿周呢？”沈知杳见了问。
　　“昨天犯胃病了，折腾到了半夜这才稍微睡一会。”
　　“啊，她吃那么小心，怎么还...”徐轻也忧心起来：“带药了吗？”
　　“带了的。”褚晋也满脸倦色，一看就是没睡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托着额头气压很低，难得带周然出来玩一次，病了她也很心疼后悔：“可能是累到了吧。”
　　顿了顿又道：“你们下午想去哪里玩就去，她估计是出不了门了，我在家里照顾她。”
　　“估计是出来之前的那几天加班加猛了，累到的，褚晋你别太自责。”沈知杳知道周然的毛病，每次公司里一加班熬夜压力大了之后突然松懈下来，就容易这样。
　　“嗯嗯，没事的，有应对经验了，你们别太担心，出去玩玩吧，都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可以出来玩。”
　　这么一说，就更心酸了。
　　徐轻：“唉......”
　　“没事没事，你看看，搞得气氛老压抑了。”褚晋连忙摆了摆手：“阿然还特意交代我给你们说了啊，让你们别担心，她睡一觉就好啦。”
　　知道多说无益，两人也不再说什么，末了出门之前没忘了给褚晋和周然点了些温和的食物，叮嘱了几句就把家留给她们俩了。
　　“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沈知杳感慨了一句：“你呢，吃药了没有？”
　　“差点以为你在损我呢。”
　　“你昨天就没吃，我还是觉得你说话声音不太对。”
　　“真的没事了，要是还在感冒，我哪里敢亲你。”
　　“......”
　　“乖，姐姐带你去看大熊猫。”
　　“你不要自称姐姐。”沈知杳郁郁道。
　　“为什么呢，你不是喜欢姐姐吗？”
　　“......”虽然是这样没错。
　　“好啦，再板着脸就真的是臭妹妹了哦。”
　　生怕徐轻以为自己真的不开心了，沈知杳就立马放松下来，想起微博上她发的，又好奇问道：“你不像其他up主那样拍个旅行VLOG吗，好多天都不更新视频了。”
　　拖更咕咕up主徐轻女士被噎了个正着：“我、我是个做菜的，放生活VLOG不太好吧，而且人家拍VIOG都是露脸的。”
　　“你也可以啊，长得这么好看。”
　　听多了别人夸好看，都没有被沈知杳这平平淡淡的一句夸听来愉悦，甚至还有点心动了：“那我要不要拍......？”
　　“我可以给你拍，但我可能技术不太好。”
　　“那你把我拍丑了我是要找你哭的，我很爱面子。”
　　知道这只不过是玩笑话，沈知杳还是被逗得不行：“那我可以拍熊猫，不拍你。”
　　“那不行的。”
　　沈知杳反问：“为什么不行。”
　　“......”
　　说话间，手机已经准备好了：“我会拍的，也不会一直拍，到时候我帮你剪出来好不好？”
　　“你也会剪辑吗？”
　　“不会。”
　　徐轻：“......”
　　“你教我不就好了？”
　　两个人悄悄拌着嘴，又是打情骂俏，到了熊猫基地一见是人山人海，倒也没有太多心思去看憨憨熊猫了，随意拍了几个小视频就躲到人少的地方去，期间就像沈知杳说得，偶尔就拿出手机来拍上一段。
　　徐轻今天穿了件浅咖色的初秋休闲西装，里面搭着件轻薄的法系白色小衬衫，下身就穿了条烟灰色的短裤，只有外套脱下来才能看到，优雅的小皮鞋和小白袜，看上去又青春又淑女。
　　对于徐轻的衣品沈知杳一直都是很满意的，好像不管是什么样子的衣服，只要穿到她身上就会被她天然的气质转化，看着眼睛就很舒服。
　　去买冰淇淋的样子，录下来了；抓着手机到处找手机的样子，录下来了；来牵自己的手的样子，录下来了......沈知杳时不时在镜头里和现实中来回切换着，然后恍然大悟这就是别人所说的女/男友视角了吧。
　　真有意思。
　　“我也给你拍一个。”徐轻看沈知杳连水都不喝一口，动不动就拿出手机来翻自己拍的视频又是气又是笑的，感觉自己不是带了个女朋友出来玩，而是带了个随身摄影师。
　　“我不拍。”
　　“露个背影也行啊。”
　　“我不。”
　　“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不让我炫耀炫耀吗？”
　　“嗯~”是否定的语气词。
　　徐轻没辙了，虽然这是S市人祖传的拒绝语气词，但配着沈知杳那张脸，总觉得反差的厉害，吸多了会被可爱到心肌梗塞：“好好好，不拍不拍。”
　　“这个拍的也好。”沈知杳全程都还在看自己拍的视频，显然是非常满意拍出来的效果，甚至已经在脑补到时候要怎么把视频剪辑出来了，虽然她连剪辑都还不会。
　　“你的五官真的很上镜，很高级。”
　　徐轻手里拿着杯沈知杳喝过的星爸爸，嗯嗯啊啊的敷衍，眼睛却一直都盯着沈知杳那优越的鼻梁骨看，要说为什么大家会觉得沈知杳好看，徐轻随随便便就能总结出三个点——
　　第一，她的五官要深刻一些，鼻梁挺翘，眼窝略深，上下睫毛不长但密，唇色不红但不上口红时也泛着健康的粉，所以她平日里也不太需要很艳丽的眼妆看着也像是自带眼线似的。
　　其二，她皮肤很好，角质层要偏薄一些，因此看着有些瘦削，但好在脸小也不是瘦骨嶙峋的，因此不笑的时候确实是稍显严肃，一笑起来就立刻冰雪消融了。
　　其三，徐轻觉得必须要归功沈知杳有一双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眼睛，之所以要用三个非常，是因为沈知杳的眼瞳是很特别的棕褐色，这也是徐轻最近才发现的，阳光底下是浅的，像晕着光的琉璃，夜里就深了，配着这张脸就显得忧郁了。
　　忧郁啊......
　　说道忧郁，徐轻也能察觉到，沈知杳似乎一直都是有什么心事的，几乎只在某一瞬间显现出来，你想要去抓住的时候又一下子没有了。
　　但沈知杳就是这样的人啊，在她身上发生了很多不太好的事情，自然有些心事也是应当的。她还暂且不愿说的时候，徐轻也不想去刻意提起，让她难受。
　　如果有一天，她愿意像那晚在车里那样，伏在她的身上，但凡想要哭出来说出来的，她都可以给她一个怀抱的，说说她的父母，说说她和江名昱的事，或是随便什么让她觉得不开心的，都可以。
　　“星爸爸好喝吗？”
　　听到沈知杳说，徐轻才回过神来，发觉嘴里确实有淡淡的咖啡味，她居然不自觉地喝了沈知杳的咖啡。
　　“还不错。”
　　徐轻不太喝咖啡，怕买了浪费，所以现在就是沈知杳托她帮忙拿一下的。
　　“我要喝了。”
　　“我喝过了你还喝吗，小处女座？”
　　沈知杳一脸看傻子的模样：“亲都亲过了。”
　　仿佛在说，你对处女座是有什么误解吗？
　　徐轻听到了喜欢的答案，开开心心地把咖啡换给了她。
　　要命，怎么会一把年纪了还对这种小情趣这么上头的呢！
　　“手机快没电了。”沈知杳抿着咖啡继续跟着徐轻走，不自觉就要去牵徐轻的手。
　　“这么快？”
　　“嗯，手机电池不太行了，耗电挺快的。”
　　“那姐姐给你买个新的吧？”
　　“我这是又傍到富婆了？”
　　徐轻：“......”
　　沈知杳自知失言，但平日里枪舌如簧现在却一下子大脑当机了似的，想不出该说什么了。
　　“和江名昱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喜欢给你买东西吗？”没有忍住，徐轻还是问了，关于江名昱的事。
　　明明一直都告诫自己，不要太去探听的，除非沈知杳自己说。


第42章 午后
　　留下的感情后遗症
　　42. 午后
　　“和江名昱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喜欢给你买东西吗？”
　　一时间的静默，让徐轻自觉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本质上对感情方面有着很自我的小心翼翼。
　　这是她向来喜欢自我琢磨之后，留下的感情后遗症。
　　就像久远之前的那两个前任一样，跟她分手说再见，留下一句‘你不爱我’就走了，没有太多的解释，不告诉她症结所在，只让她一个人在以后的岁月时间里反思，自己哪里做得好，哪里做的得不好。
　　很多时候其实她都是慌张的，就如此时此刻。
　　只是大家都被她从容的样子欺骗了。
　　“嗯，但是我不喜欢这样。”沈知杳回答了。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可能觉得还不起吧。”沈知杳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没关系，你想知道我会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以吗？”
　　“可以的，只要你别生气就好了，毕竟说前任这种事......”沈知杳笑道，不是一般来说，情侣之间都是比较忌讳提前任的吗？
　　“我尽量。”
　　沈知杳：“......”
　　太阳快要落山了，十月里的傍晚，也不是特别热，两个漂亮的女人就这样坐在了街头，有路人形形色色来往，但确实也不会有人去在意细听她们在聊些什么，反而带来了特别的安全感。
　　“其实我和她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沈知杳的声音有时候会埋在风里，徐轻需要很集中，才能一字不落听进去。
　　“第一次跟女人谈恋爱，有很多不可思议和美好的回忆，她是前辈，也像是老师，很优秀，一开始似乎让我觉得也能依靠，现在想想很天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让我觉得或许和她之间确实有难以逾越的差距，她有钱，从前我只能遥遥一望的奢侈品她能当做普通饰品店里的礼物一样送给我，而我能给她的，只有真心；她见多识广，行内里的行业外的，能跟我侃侃而谈说上一天，末了还会很贴心地告诉我，没关系你慢慢消化；有时候我也会想，这样的人是我能够拥有的吗，我配吗？确实，我不配，毕竟人家也不是一定要我的真心，带着攻略的目的来了，玩够了也就走了，我留不住的。”
　　徐轻：“......”
　　“是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一点就算是分手后的两年里依旧是这样，我只有接受的份，你说我恨吗，很恨，我舍不得吗，确实我舍不得，我觉得我大多数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这样就喜欢上一个女人，不甘心被玩弄，不甘心遇上这么多糟心事......但我也对她有过点期待，想着她回来了，是不是还是觉得我是最好的......但又是一次次的打脸，她是个渣，这个事实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有我在自欺欺人......”
　　徐轻很想说一句，但这种话说出来沈知杳肯定是会伤心的——还好她不爱你，不然我又怎么及得上她呢。
　　“所以你后来还是来赴约了，跟我见面？”
　　话题转到徐轻身上后，沈知杳语气就软了下来：“也想给自己一点生活下去的机会吧，你会觉得，我是在摆脱她忘记她，所以才和你......”
　　“......不会，至少我对你来说，还是有了解的欲望，挺好的。”
　　“嗯，我应该说过，其实在和你相亲之前就听过你的电台的，老实说......”
　　“嗯？”
　　“我还......”这种话有点说不出口。
　　“什么？”
　　“我还想过......要是跟你这样的人谈恋爱应该很舒服吧，得缠着天天讲睡前故事才行。”沈知杳可太喜欢徐轻的声音了，尤其是当初那句，‘我在黄昏等你，你到家了吗’，把她感动了许久，也记了许久。
　　所以当周然跟她说起徐轻这个人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见上一面才行！
　　这一番话，说的徐轻心口炙热。
　　她抓住沈知杳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内心。
　　很想告诉她，不要害怕。
　　想告诉她，自己和江名昱一定是不一样的。
　　想告诉她很多很多，但最终只是拥住了她：“你要是想听睡前故事，我现在就去背也来得及。”
　　沈知杳被逗笑了，从徐轻的怀里出来，这毕竟是在大街上，她脸皮子是薄的：“您还需要背的？不是张口就来吗。”
　　“我唯一能张口就来的就是些歌啊、歌手的，你也不爱听。”
　　“知识点就算了，但小八卦我还是爱听的。”沈知杳不由自主想象了一下这样的场景，又笑出来：“算了，睡前听别人的八卦有点奇怪。”
　　“确实，以后睡前肯定有更有意义的事要做。”
　　“当街开车？”
　　“开40码没事的吧！”
　　沈知杳：“......”
　　看来昨晚的那个吻还是让两个人之间更肆无忌惮了些。
　　——
　　褚晋看着四人群里时不时发进来的照片，居然也跟周然一样有一种欣慰感，原本还担心着这对小情侣在一起没多久出去玩都放不开，但事实上就是瞎担心。跟徐轻在一起之后，那个一直以前印象中一直默默安静的沈知杳也肉眼可见的活络了不少。
　　看着看着，褚晋就不由自主叹气。
　　她的阿然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周然睡醒了，褚晋一直都在房间里默默玩着手机陪她，看她醒了就赶忙过去：“醒了？好点没有？”
　　周然还是很虚弱，脸色苍白憔悴，唇无血色的，头发也乱糟糟，昨夜疼的时候，她总是时不时得翻身，落在褚晋怀里都不安生，衣物被子拧得一团糟。
　　和周然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褚晋知道这回是疼狠了，换做程度轻些的，周然顶多也就趴一会儿，睡着了就好。
　　“不疼了。”周然起身地时候相当缓慢，手按着自己的胸腹处。
　　“我给你温了粥，要不要吃点？”
　　“我以为这边只有抄手甜水面呢。”
　　“哪里敢给你吃这些，就算真真买不到，我也去超市买了生的给你煮出来了。”
　　真好，这个人。
　　一直都这么体贴。
　　“来，给爷抱抱。”周然手臂一摊，闭着眼张嘴就撒起娇来，虽然这娇实在是撒得霸道。
　　“还嘴硬！刷牙洗脸吃饭了。”虽然嘴上嫌弃，褚晋还是抱了，顺便把人抱下了床。
　　“哎哟哟，看来我们家的小猪没有饿瘦，腰都要闪了。”
　　“但凡你换个动物说我，我都能开心点。”
　　“小猪可爱，猪鼻子拱拱。”说罢又低头用自己鼻子去点周然的。
　　“那你也是猪。”
　　“我是我是，你是小香猪，我是大野猪好不好？”
　　只要周然不生病，身体舒服，她想说自己是什么都好。
　　“什么野猪，你是家猪了！”
　　“好好，你家的家猪，要养要宰都归你管。”
　　周然满意了，就乖乖洗漱，上完厕所下楼，褚晋已经把粥热好了放在餐桌上，以及除了粥之外还有好几个外卖盒子。
　　一摸都是冷的，也没有开过。
　　“你没吃？”
　　“等老婆一起吃。”
　　周然气得敲了敲她的头：“谁要你等，饿了你就自己吃，难道你想跟我一样吗？”
　　“我上午吃了点的，稍微垫垫肚子，昨天晚上吃太多也没很饿。”
　　知道褚晋是体贴，周然也不多说了，赶紧去帮她热了外卖一起坐下来吃。
　　虽然重新热过之后的外卖不是很色香味俱全，但到底还是比周然的粥要好吃些，褚晋心疼，但也绝对不敢把自己吃的这些给周然：“这边的粥好吃吗？给我尝一口？”
　　“差不多的。”周然喂了褚晋一勺。
　　其实真的很不好吃，尤其这还是买来之后重新加水稀释再热过的，周然没有好透，外面那些粥往往都是加过不少调味料的，但是皮蛋瘦肉这种东西，味道一淡就有股不太好吃的腥味。
　　看着周然并无任何怨言，也不说好不好吃，只是乖乖一点点往嘴里送，褚晋鼻子就酸得不行，眼眶都红了。
　　“怎么啦，别难过。”褚晋的神色当然逃不过周然的眼睛，更何况每次自己这样来一次，褚晋都会很难过。
　　“还是觉得很难过。”尤其是昨夜里周然一边痛得呻·吟，一边死死抱着自己，手一抹，脸上全是冷汗和热泪，这种滋味，不管来多少次，于周然于褚晋都是很难捱的噩梦。
　　“还好不是什么严重的大毛病，不然......”
　　“不许这么说！”
　　周然：“好哦......”
　　周然什么都好，就是这病好不了，毫无办法。
　　病因是查出来了，但针也打不了，药也吃不了，根本没法根治。褚晋又去查了很多资料，说什么胃病都是劳伤积郁的人更容易得，可周然又是个自律自知的，生活作息吃饭睡觉都非常准时，所以褚晋只能让她多放宽心，不许她老是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又是想办法让她生活过得舒心......
　　要说周然病最严重的时候也是差不多两年前。
　　一是工作上人事变动，她公司的师父另谋高就拍拍屁股走人，周然一方面要应付自己的项目，还要接下师父留下来的项目，操心劳累起早贪黑；
　　二是她家人里发现了一点苗头，觉得她又说不想谈恋爱又说不想结婚，明明公司离家不远还总是在外租房子。直到有次看到了周然手机里和褚晋亲密的合照，就有意无意的揣测试探，烦得周然焦虑无比，一直都想着要不直接跟家里出柜算了，早晚横竖都要死的。
　　那时候的周然每次发病没有个一星期根本好不来，好不容易睡一觉早上醒来没事了，但只要吃一点东西就又不行了，但人总是要活着的，疼也得逼着自己吃点东西，她又是个要强的性子，公司里的事情放不下，拖着病体就去干活。
　　好多次都把褚晋气得想摔东西，恨不得把她打晕了，才能好好躺着休息会儿。
　　后来周然生病这件事她家里也终于知道了，周然有意无意透露说是因为自己工作压力大，希望家里也不要再给她多的压力和焦虑，这才稍微消停会儿，至少不会再逼问她恋爱婚姻这方面的事了。
　　不过之后周然也没有拖太久就找了个机会跟家里出柜了，虽然搞得一度和家里不太和谐，但总算她父母还是爱她而且还算开明，看着女儿好不容易养这么大，各方面也是优秀，也就中立态度，不支持也不反对了。
　　甚至最近还在试探性地问周然，说什么，你们在一起也这么久，有没有考虑找个机会双方父母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就算不能领证结婚，但到底也要走走过场，跟其他小夫妻一样的......
　　也是自从获得父母默认之后，周然的病才一点点、缓慢地好了起来，到现在，也不是那么频繁了，于是矛盾的焦点也落到了周然的工作上。
　　褚晋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周然完全可以找一个省心点的工作，赚多赚少无所谓，不要那么累。（甚至褚晋提过养她）
　　但周然这么高傲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拿着一份还不错的薪水，哪里还能放弃，为此还跟褚晋吵过。（觉得褚晋说出养她这样的话是不尊重她）
　　其实褚晋也好，周然也罢，两个都不是什么太有野心的人，不然周然也不会一直待在广告公司当乙方，褚晋也不会30岁了依旧还是个地方派出所的警·察......但论到原则上的问题，还真都是一步不愿意退的。
　　“知杳和徐轻出去玩了？”
　　“嗯，差不多中午就出去了。”褚晋把手机递到周然身边：“群里有照片你看看？”
　　周然一边吃，一边翻看照片，虽然没有几张，而且都是些背影或是风景照之类的，但还是看笑了：“徐女士真的挺有一套的。”
　　褚晋不可置否：“确实，感觉知杳很开心。”
　　“是啊，和江名昱那不清不楚的两年里，看着太揪心了。”
　　“好了好了，你才是最揪心的那个，先好好吃。”褚晋有点后悔给周然手机了，吃饭的时候就该认真吃饭，影响消化。
　　事实上周然也没能吃很多，买来的一碗粥一半都没吃完就说饱了。褚晋不强求她多吃些，只求她别吃了又痛才好。
　　回头周然稍微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去床上躺着。
　　昨晚耗费了太多精力，就算睡了会儿也没能缓过来，褚晋就陪着她一起躺。
　　看着又很快睡过去的周然，褚晋暗暗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我记得之前有小伙伴跟我说，知杳的性子长相是比较有辨识度，形象已经比较清晰了，但徐轻女士就相对没有那么明了。确实徐轻女士的性格是需要稍微分析一下的，如果有心可以回顾一下她的高中到大学时期的几个前任以及徐轻女士怎么弯了的，可能就可以了解一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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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刷牙
　　沈知杳视线落到徐轻的红唇上
　　43. 刷牙
　　“回去吗，还是再逛逛？”
　　玩了一下午，基本上都在走，沈知杳打开平日里基本不看的健康APP给徐轻看，今天居然走了三万多步了。
　　徐轻了然，知道这小娘鱼是坚持不住了，恐怕从之前开始就是在硬撑着走的。
　　“那我们回去吃吧，看点评上说这附近有个很好吃的店，打包回去给褚晋她们。”
　　“嗯。”沈知杳松了一口气，现下徐轻也知道了，就不再装着身轻如燕了，另外也感慨着徐轻居然走了这么多路都没有太多的疲态：“你体力真好。”
　　“要开车了？”
　　“......我说正经的。”
　　“我们单位有健身房的，空了就会去跑一跑。”徐轻笑道：“倒是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差。”
　　“我没有时间运动。”
　　“是没时间呢，还是懒？”
　　“......”
　　介于某些事实的背景下，沈知杳还是那种一逗就回不上嘴的，徐轻就特别喜欢看她吃瘪，好像委委屈屈，但背脊又挺得端正且直，不承认但也不否认，好玩死了。
　　去的店是一家街头的小店，店面不大，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但惯常吃的人一看就知道，这种店里往往是藏着美食的。快晚上的时候，这店的老板就把一些小桌子小凳子摆出来供给更多的吃客，沈知杳就乖乖的坐着等徐轻去把好吃的买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做生意的都这样，总觉得来成都两天，一直挺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亲切与热情，以至于本来只打算买个肥肠鸡和夫妻肺片回去的徐轻，跟老板聊了几句之后硬生生又带上了担担面、冰粉、麻婆豆腐......拿都拿不下。
　　沈知杳笑她：“你怎么这么容易被煽动消费呢。”
　　“哎，不只是老板和老板娘一唱一和的，就连他们的老顾客也帮着推荐这推荐那的，大拇指树得老高，我就......”徐轻买了这么多，自己也傻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他们是怎么做到一边做菜还一边跟我聊那么多的。”
　　“噗，可能看你漂亮吧。”
　　徐轻立马顺着接下来：“......小嘴儿可真甜，各种意义上。”
　　“你变了......”
　　“我哪里变了。”
　　“变色了。”
　　“难道我前世是变色龙吗？”
　　“？”
　　看沈知杳眼睛都瞪圆了，徐轻顿了顿才道：“你也能感受到的吧，我们在之间......”
　　她扭头看沈知杳，沈知杳正在用左手撩她右耳鬓的头发，腕上带着之前自己送给她的手表，“以前我们也说这样的话，但你还会顶嘴，骚话表情包也不是不敢用的，可为什么现在倒是说我色呢，嗯？”
　　沈知杳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之前的那些，两个人都是嘴皮子上逞英雄，真实的身体接触也就牵牵小手，搂搂抱抱，再多逾矩的就没有了，而昨夜还是第一次接吻。
　　有过一次之后，心态就不一样了，说明她们之间可以有更亲密的事情发生，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如今再来看那些挂在嘴皮子上的骚话，自然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甚至会有所遐想、会动情......
　　但沈知杳深吸一口气，嘴硬道：“可能你确实是变色龙变的吧。”
　　徐轻：“......你是要气死我，装不懂！”
　　“怎么了吗！”
　　“好好好，不怎么不怎么，我是变色龙。”欺负沈知杳使人快乐，徐轻抿着笑意打了车：“先回去吧，褚晋她们在等了。”
　　“要不要买点阿周吃的？”
　　“不用，褚晋给她烧粥了。”
　　——
　　徐轻和沈知杳一回去就看褚晋和周然在打游戏，听到褚晋在说：“打完这把休息了哦。”
　　“我才玩了一把。”
　　“伤神啊宝宝，才刚好点了。”
　　“那我看你玩，我不玩，可以吗？”
　　徐轻叹了口气，咳嗽一声，打断了你侬我侬的气氛：“这就是喜欢打游戏的人吗，到哪儿都放不下的游戏？”
　　两位游戏人都还没空挪眼，周然头也不抬头道：“回来啦，今天玩的开心吗？”
　　褚晋：“瞎问，哪里会不开心的，小两口子，公共厕所一日游都香。”
　　沈知杳：“......”
　　徐轻把沈知杳手里拎着的袋子接过来一并放到餐桌上，默默打开了。这川蜀的菜就是香辣霸道，盒子一打开，立马味道就溢散开来，就算是外卖也一样。
　　“买了啥好吃的？”问得是褚晋，对于周然来说，现在什么吃的都不能引诱到她了。
　　然后徐轻像是说相声一样报了一遍菜名，又平又稳都不带喘气，声音好听得能去米其林餐厅当专业菜品讲解人一样，末了来了句：“算了，看来他们没时间吃，我们吃吧杳杳。”
　　褚晋放下了手机，从沙发上起来了。
　　“哎，还没打完呢......”周然抱怨着，但也不生气，放了手机也跟过去，桌上的菜色丰盛到让她眼前一黑，捂住了嘴巴。
　　“我去帮你把粥拿来，一直温着呢。”褚晋摸了摸周然的头，往厨房去。
　　民宿还是比酒店周到的，只要是平常家里的配套它都一样不缺，虽然厨房隔得小了些，但确实可以用。中午外卖买的粥掺了水，周然吃的很艰难，所以半下午的时候褚晋特意找了超市去买了米，给她烧的。
　　“去看熊猫了吗？”
　　“看了呀，但是人很多，打个卡就走了。”
　　“真好，褚晋说明天我们去宽窄巷子玩。”
　　“你可以吗？”
　　“我还行，能走。”
　　褚晋端着出来就听到周然在问徐轻和沈知杳，心里酸了酸。她知道周然想要出去玩是因为下午不是特别疼了，不然她肯定一点心思都不会放在玩上的。
　　但这也不代表她真的能玩得动。
　　只是坐着玩会儿游戏都已经很极限了。
　　“来，你的份。”褚晋挽起笑，把一碗白粥放到周然面前，周然不能吃硬的，所以放了不少水，煮的很糯很稀：“虽然不能吃山珍海味，但是你有亲亲老婆煮的粥。”
　　周然毫无怨言，一点不会因为别人能吃自己不能吃所以闹小脾气：“谢谢老婆。”
　　“我怀疑你们是故意来秀我们的。”徐轻故作受不了道。
　　“我可是和阿然看你们俩在群里秀一下午了哦。”
　　沈知杳：“......”
　　徐轻：“我觉得今天你说话有点周然附体。”这话当然是对着褚晋说的。
　　周然笑了：“对啊，我没力气说，只能靠我亲亲老婆代言了，不愧是我老婆，都说到我心里去了，太了解我了。”
　　褚晋在周然身边坐下：“那可不。”
　　“吃都堵不住你俩的嘴！”
　　四个人里除了褚晋之外都是S市土生土长的，就算成都的吃食再新鲜，多吃两顿之后就有点受不了，主要还是太辣了。而褚晋和周然这么多年，早就清淡惯了，吃多了胃里也烧得慌。
　　“突然有点想念泡泡小馄饨。”在场唯一最惨的周然咽着寡淡的白粥，哭道：“土鸡炖出来的汤配上鸡丝豆干，下十来个薄皮小馄饨，不沾酱油不蘸醋也能鲜死个人。”
　　周然这么一说，沈知杳和徐轻都咽了咽口水。
　　“后天就回去了，我带你去吃？”周然生病，褚晋就会特别温柔，说话都是宠着顺着的，像是温顺的大狗。
　　“你想吃吗？”徐轻也问自己的女朋友。
　　“想。”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沈知杳一直都喜欢的，没在一起的时候，她们约好了一起吃早饭，沈知杳就是固定的一碗小馄饨两只生煎就能吃的饱饱的，有时还会喂自己吃一两个。
　　“那我们回去也吃。”
　　“哎，徐女士，你怎么白捡撩妹法子呢。”周然现在身体还算舒畅，就稍显活跃起来，指着那边两个说悄悄话的女人，故意损道。
　　“我怎么白捡了......”徐轻愣了愣，看周然：“你老婆吃的不都是我买来的？就算我捡了，也是付过钱的。”
　　周然：“......”整整一天没进食大脑缺氧的周然有点短路，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原是想要调笑一下老干部的，结果被老干部反将一军。
　　褚晋笑道：“没事，让她捡，你再多吃点，吃完洗澡我们睡觉去，出出汗，对身体友好。”
　　徐轻、沈知杳：“......”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当然一下子就听懂了此睡觉非彼睡觉。
　　周然也脸都红了，看着褚晋笑也不是羞也不是。她倒是能够理解，褚晋这么说大概是为了让在场这一对刚在一起的小妻妻羡慕，但也、但也没必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杳杳，要不我们出去住酒店吧，这里隔音不行，恐怕......”
　　沈知杳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她们可听不得，听了恐怕自己也捱不住。
　　“我不出汗，谁要出汗啊，我要睡觉了。”周然不吃了，直接遁了。
　　“哎......”褚晋也追着上楼，一路上还能听她说：“慢点慢点，别跑，刚吃完......”
　　又只留下沈知杳和徐轻两个人面面相觑。
　　“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周然这么......可爱？”徐轻最后总结了一句。
　　“阿周其实挺可爱的，性格很好。”沈知杳喝了一口解辣的可乐道：“有些人，一定要跟她生活了，才能知道这个人人前人后是什么样的。”
　　“确实，所以那么多人明明谈恋爱的时候都很和谐，但是结婚之后就一地鸡毛，什么问题都来了。”
　　“嗯哼。”沈知杳表示肯定，然后又道：“阿周和褚晋挺不容易的，为对方舍弃了很多东西。”
　　徐轻相比沈知杳，和周然认识的时间要短一些，而且某种程度上作为‘酒肉朋友’，平时聚会也多是一些玩耍开玩笑的场合，并不会过多的去涉及比较私人的问题和交流，要说真的熟悉起来，也是徐轻或多或少跟周然透露出自己对沈知杳的兴趣之后，才慢慢从这种相对比较浅薄的朋友发展成更交心的。
　　而沈知杳不一样，虽然沈知杳不热衷于朋友聚会，也鲜少在聚会的场合见到她，但能够感觉的出来，周然把沈知杳一直都当做是非常重要的朋友的，私底下应该会更涉及到一些生活上的事情。
　　徐轻把沈知杳这句话消化了两圈，也道：“也是不容易。”
　　生活才不只是风花雪月，但是恋爱总是从风花雪月开始的，而能够支持一对情侣走下去的，就是向往着未来依旧有风花雪月、依旧你侬我侬。
　　然而一直往后走，才会发现生活里那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挖掘了每个人深埋在骨子里看不见的或骄傲或糟粕，如果愿意包容那还好，如果不再相爱，恐怕就只能拆伙了吧。
　　尤其是像她们这样的，在被社会不认可与法律不保护的情况下，就显得更加随意了，往往一个不顺意就可以分手，可以再换伴侣，毕竟谁也约束不了谁。
　　“在想什么？”见徐轻说完那句‘也是不容易’之后就发了会儿呆，以前周然倒是总说自己动不动就走神，看着冷冷清清实则就是天然呆，难道这种呆气还能传染不成？
　　“随便想想。”徐轻又动起了筷子。
　　“哦，明天她们去宽窄巷子，我们也去吗？”
　　“可以啊，毕竟也是打卡景点，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
　　“我没有想法，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虽然已经知道沈知杳这样的跟宠属性，但听到这种话徐轻心里格外舒服：“好乖的妹妹，让我亲一口。”
　　“......”沈知杳视线落到徐轻的红唇上，又立刻挪开了视线：“等会儿吧.....”
　　徐轻：“？”
　　沈知杳：“？？”
　　徐轻：“真的？”
　　“现在......有点辣......”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不吃了，我去刷牙。”
　　“？？？”
　　作者有话说：
　　暧昧的时候骚话一套一套，亲过之后就知道害羞了，毕竟容易闹正的！
　　表情包害人不浅啊！
　　徐轻看着手机里那个‘有机会一起睡觉’的表情包，不知道在真的睡之前，还能不能敢不敢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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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心思
　　耙耳朵
　　44. 心思
　　宽窄巷子里。
　　即使人潮纷涌，沈知杳身上依旧有股遗世独立的孤勇感，并不过度热心追逐，并不展示过多的好奇。
　　为了设置一点距离感，她们几个故意分开了玩，最终约定好在巷子口汇合，这么一来，也就不需要去确认另外两个人要逛什么吃什么在哪儿了。
　　徐轻牵着她的手，并行在巷子里，时不时和她耳语一些好玩的事，然后两个人偷偷的笑，把自己圈在一个世界里，看着人来人往。
　　“看，挖耳朵的。”从一家玩偶装饰店出来，两个人又看到了很有成都特色的街头休闲项目，沈知杳指着那特别的摊子开心道。
　　昨天她们就遇到了，当时沈知杳也觉得很有意思，但碍于不敢轻易尝试未曾尝试过的项目，因此只是驻足了一小会儿就走了。
　　“真的不体验一下？”
　　“嗯......”沈知杳不表态。
　　徐轻倒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道：“哎，你知道川渝这边有个很好玩的词，叫......耙耳朵吗？”
　　“扒耳朵？就是这个？”沈知杳对川渝文化并不熟悉，但听字面意思，似乎就是眼前这个特别的休闲项目？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徐轻抓起沈知杳的手，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道：“耙，一个耒加一个巴，耙耳朵，是怕老婆的意思。”
　　“啊......”沈知杳有所悟：“有什么说法吗？”
　　“其实原来应该是一个火加一个巴，意思是耳朵被炖的很软，专门指代那种处于家庭弟位，对老婆言听计从的男人。”徐轻又在沈知杳的手心里写了一个字：“不过这个字大概没有收录到字典或是输入法中。”
　　手心里痒痒的，沈知杳有点敏感，想要缩回来：“我还以为扒拉耳朵的意思呢，像这样。”沈知杳作势揪了揪徐轻的耳朵。
　　徐轻本要比沈知杳高一些，这两厘米的微小差距其实从视觉上来看并不明显，但现在徐轻却故意稍稍蹲了下去，显得自己很高的样子，去就近沈知杳的手，嘴上下意识就轻喊：“哎哟，老......”
　　在这样一个放松的情境下，有个词即将脱口而出。
　　徐轻惊觉过来，愣了。
　　但沈知杳是听到的，除了那个故作娇态的‘哎哟’之余，还有一个字。
　　视线突然有了个交汇，沈知杳去抓徐轻的视线，徐轻也在抓沈知杳的神色。
　　徐轻还是想知道的，沈知杳听到自己这么叫她，是会欣然接纳，还是别的。
　　于是，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是落了下来：“......婆？”
　　“嗯。”沈知杳抿着唇，把捏人耳朵的手收了回来，脸上眼睛里似乎都带着笑意。
　　徐轻也正视了前方，笑着，又牵了沈知杳的手：“耳朵都扒过了，看来以后是要耙耳朵了。”
　　“瞎说八道。”沈知杳终于笑骂出来，牵着的手一荡，就轻巧捶在了徐轻的腿边以示惩罚。
　　“不喜欢耙耳朵的？”
　　“不喜欢。”沈知杳还是笑。
　　“那告诉姐姐，喜欢什么样的？”
　　“怎么，你是孙悟空还是能七十二变？”
　　“那可不，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有。”
　　“那我喜欢丑的。”
　　果然这话一出，徐轻就没回嘴了，沈知杳刚把一句‘你看吧，你不行’挂在嘴边，就见徐轻翻着白眼儿朝她挤眉毛，因为歪着嘴说话还漏风：“喜饭？”
　　沈知杳：“......牛逼。”
　　很难得能从沈知杳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徐轻笑开了，根本停不下来。
　　沈知杳拉着她，真怕她弯腰的时候一头磕在砖地上，有些莫名：“那么好笑吗？”
　　“太可爱老。”末了还补充一句：“大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
　　快乐是会传染的，跟在徐轻的身边，就好像很多既定的烦恼都会暂时绕路离开，看着她笑，沈知杳也会笑，即便笑的理由那么幼稚、那么微小，不值一提，但就是那么轻易地被触动。
　　好像只要有这么一个人陪伴着，就不会再害怕别的了。
　　不怕孤独，不怕黑夜，不怕过往。
　　要是能早一点遇到这样的人就好了。
　　即使没有江名昱的铺垫，她觉得她还是会喜欢上徐轻的，开始喜欢一个女人，喜欢一个太阳。
　　沈知杳不由自主抬起了与徐轻牵在一起的手，她不知道怎么在街上在线下在人潮之中表达自己的欢喜，就只好吻了吻徐轻的手背。
　　徐轻：“......”
　　“那家是什么，我们去看看？”沈知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指着不远处一家门面很大的店道。
　　徐轻才从那一时间的悸动中回神，急忙敛下心里乱蹦的兔子，顺着沈知杳的指示去看：“像是古董店。”
　　两个人走去。
　　半下午出来，这时候太阳又已经歪了。这是她们见到的第三个，成都的黄昏。
　　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将心头快要沸腾迸溅出来的火热压了下去。
　　这里满眼望去就是很高档的瓷器茶盏，还有古意的纸笔卷册，当然价格也是昂贵的。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兜转看着，徐轻应是很喜欢这些精致的东西，看得格外认真，甚至逛了一圈又是一圈。
　　“有喜欢的吗？”沈知杳看她喜欢，就想给她买。
　　“还好。”徐轻刚从一套银质的酒盏上挪开眼。
　　“唔。”明明看上去很喜欢。
　　又看了两样，沈知杳再问：“喜欢吗？”
　　“还不错。”
　　又走过一个精致的玉色质地的书签，徐轻多看了两眼。
　　“这个喜欢吗？”
　　“还可以。”
　　沈知杳：“......”
　　徐轻直起身来，抓了沈知杳的手走。
　　“不看了？”
　　“再看恐怕有人的钱包不保。”
　　“......”她都没说要买了送她呢！
　　“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呀。”沈知杳不愿承认自己被看透心思，但又不想就这么走了。
　　“景点里的太贵了。”
　　“......”可是你不是喜欢吗？
　　看沈知杳还是走得不情不愿，什么心思都露在脸上了，徐轻心里软的不行。
　　但这里的东西真的不值得花钱，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何必浪费。
　　“走走，我们去看看火锅底料吧，我妈让我带点回去送亲戚呢。”徐轻赶忙揽着沈知杳的腰带离这个店，生怕这小家伙一转眼又回去买了什么。
　　“不可惜吗，错过了以后还想要得来成都呢。”
　　“不可惜不可惜，有你这份心我还可惜什么，走走走。”
　　“唔......”
　　——
　　等到在巷子口集合的时候，褚晋和周然就看到徐轻沈知杳两人拎了不少袋子过来。
　　“买什么了？”
　　徐轻提了提：“火锅底料，带回去给亲戚朋友同事什么的分分。”
　　“不愧是徐女士，业务能力真强。”周然闻了闻，隔着袋子都能嗅到一股子香辣味儿，立马转头打了个喷嚏。
　　“什么业务能力，我这叫社交关系的正常维护。”徐轻翻了个白眼怼道：“你们呢，买了什么没有？”
　　“还没买，准备晚点去别的地方买点特产给褚晋的爸妈寄过去。”周然倚着褚晋，估计是生了场病，带着口罩显得格外娇弱。
　　“哟，还念着公公婆婆呢？”徐轻回敬一句调侃。
　　“什么公公婆婆啊！”
　　逛完了街，几个人走着去了一家小酒馆吃完饭，路上倒也吵吵嚷嚷地很有意思。
　　“话说你们今年过年是在S市还是回N市？”
　　褚晋是N市人，当初警校毕业之后就选调S市工作，她喜欢S市的风土人情，她父母也就由着她在外面锻炼几年，等时间差不多了就说服褚晋回N市任职，毕竟谁会愿意自己小孩一天天的都在外面闯荡不回家呢。
　　结果褚晋不仅在S市买了房，现在更是要随着周然定居不可能回去了。
　　“还没定呢，看阿然。”褚晋倒也不是特别急着要让周然和家里父母见面，虽然父母基本上已经知道她是在S市有对象，但明面上她没有正式提过要不要带回家见见面之类的。
　　“我都可以啊......”
　　“你要是觉得还没准备好可以不见。”
　　“主要你爸妈什么意思，他们想见我......吗？”周然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褚晋是个很独立的人，甚至说有些独立过头了，即使是在一起那么久了，她也鲜少有关于她父母的话题。
　　周然也问过，说是不是以前她出柜的时候跟家里闹得不开心了所以没有太多联系，褚晋也是摆摆手说，只是家里本来就比较单薄亲情，不是因为有不愉快。
　　一开始周然还以为这是她安慰的说辞，但见到褚晋跟自己爸妈相处还算融洽之后，发觉可能真的只是她父母比较放养她。
　　“可能还是想的吧。”褚晋自己也不确定道。
　　“可能？”
　　“没有说过，但我想总归还是希望我把人带回去看看的。”褚晋摸了摸周然的头道。
　　“嘶，大街上呢，别摸头！”
　　褚晋乐呵呵的，赶忙收回了手。
　　“褚晋你是很早之前就出柜了吗？”徐轻若有所思，问道。
　　“我？我高中的时候就出柜了。”
　　周然：“那她可太刚了，女朋友还没有，直接先出柜，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
　　“谁说我没女朋友的，我那时候可是有白月光的。”
　　这种火葬场本场大家又怎么会错过，徐轻顺着问下来：“哦？展开说说。”连带着沈知杳也看了过来。
　　周然觑着褚晋。
　　褚晋：“......”
　　周然：“想好了说。”语气倒也不算太差，但是威胁满满。
　　褚晋哎呀了一声：“你不是知道的吗，就是那谁。”名字一说出来，原来是韩国某个女团的成员。
　　沈知杳：“那你爸妈什么反应啊。”
　　“以为我青春期闹变扭瞎说的，当时气坏了......我家里情况比较特别。”
　　褚晋之所以从事警察这个职业也是跟家里有一点联系的，要在那种一身正气的环境里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是真的勇。
　　“我那时候高三，虽然他们气但也没有一直闹，准备让我先把高考考完了再说，等考完了，我就出去上学了，其实统共也没有太多时间去面对他们，不回家不接电话，我不再提这件事，他们也就自己平息下来了。”
　　“现在想想他们虽然一直说我是变态神经病，但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是一毛都没少。”
　　“那你之后就一直确定自己是喜欢女的？就没动摇过？”褚晋从高中开始知道自己性取向这一点倒是跟徐轻自己有点相像，她们都不能算是被掰弯的，而是更倾向于一种自然而然自我认知的转变。
　　“......有动摇过，但不是因为我喜欢上哪个男生了，只是思考过自己有没有可能喜欢上男生，但是并没有，我没有对男生心动过。”褚晋稍稍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其实对女生也基本没有那种纯粹的，想跟她谈恋爱的感觉，所以会喜欢上周然，我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有游戏人设滤镜哈哈哈，完了她又要打我了！”
　　果然周然无语地瞪了她一眼：“......”
　　褚晋立马摆手：“不是，我是始于游戏人设，终于现实人品！”
　　沈知杳凑在徐轻耳边：“这是耙耳朵吧。”
　　徐轻不能认同更多，点了点头。
　　周然看沈知杳和徐轻说悄悄话，立马转到她身边牵着她走了：“让她们俩去聊什么白月光什么女神吧，知杳你跟徐轻说什么悄悄话呢，现在都不跟我说了。”
　　“哎哎哎，你这样不厚道啊，怎么能拐走别人的女朋友呢。”徐轻快步追上去，牵住了沈知杳的另一手。
　　“阿然，我错了，我才没有白月光，我的白月光是你。”
　　徐轻：“牙酸。”
　　周然：“要吐了！”
　　作者有话说：
　　褚晋：我也是年少不懂事，还好爸妈并不是真的抛弃，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褚晋爸妈：我们那时候压根儿都当你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所以儿媳妇什么时候让我们见？
　　周然：我老婆是反面教材，别学！
　　——
　　新年快乐鸭大家，新的一年也要多多支持评论收藏哦~


第45章 观影
　　像隔着世纪的珍宝重回到身边
　　45. 观影
　　只有聊过之后，才会发现每一个人都很有故事。
　　经历从来不会骗人，最终把人塑造成现在的样子，有时候可能只是转瞬的一个念头，可能只是谁张口而来的一句话，都潜潜地改变着人生轨迹，去认识一个人，去结束一段感情。
　　一路上徐轻和褚晋相谈甚欢，周然也能跟着说上不少。
　　唯独沈知杳安静了些。
　　可能她还是惯于去倾听，可能她还挺会以笑迎合。
　　美好的东西，谁都不愿去打破的吧，所以她觉得自己某些藏在心底的小情绪是不需要去特别关注的，表现出来也是煞风景。
　　“今天开心吗？”回家的路上，一辆出租车，褚晋坐在副驾座，徐轻坐在沈知杳身边，轻声问她。
　　沈知杳笑了笑：“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呢，和喜欢的人一起。
　　“菜好吃吗？”
　　“嗯。”
　　徐轻是有察觉到的，好像沈知杳有些不太开心，但是她没有证据，毕竟沈知杳惯常善于隐藏情绪，吃也吃了，笑也笑了，时不时插上几句话，倒也和平时的样子并无不同。
　　但是......
　　“徐女士，你觉得你现在像什么吗？”
　　徐轻侧过去看周然：“什么？”
　　“像老妈吃嫩草的老妈子。”
　　徐轻：“？”
　　徐轻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沈知杳倒是含笑问：“不是老牛吗？”
　　只要能逗笑沈知杳，徐轻也觉得没啥可气的了，顺着自己亲亲女朋友的话，轻轻巧巧反说：“哦，那褚晋是老牛。”
　　沈知杳：“哈哈哈哈哈哈哈。”
　　褚晋转过身来：“我怀疑你在开车。”
　　周然：“？？？？”
　　徐轻无辜地摇头：“谁开车，司机叔叔不是在开车吗？”
　　这里面唯一单纯到时常无法理解这群老司机黄段子的沈知杳一脸懵逼，什么开车？开什么车？不是在说老牛吃嫩草吗？怎么就开车了？
　　徐轻凑在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话。
　　沈知杳视线在周然和褚晋身上打了个来回，也捂着嘴笑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没听懂？给我解释解释？”周然也确实没听懂，但是这群人笑得这么奸诈狡猾，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但徐轻不说，沈知杳肯定也是不会说的，褚晋......
　　周然把求问的目光怼到褚晋脸上。
　　褚晋咳嗽了一声：“回家我跟你说。”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里，周然又问：“所以刚刚你们笑得是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沈知杳又想笑了，但这种黄段子吧，说出来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属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徐轻拍了拍周然肩膀：“还是等你老婆回房给你解释解释吧。”
　　一旁的褚晋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说是解释，结果这前半夜还真的是“解释”上了。
　　只能说，这民宿确实隔音挺一般的，即使是像周然这种不爱闹动静也不爱叫的，还是能让下面两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几句喘。
　　“要不......我们找个电影看看吧......”徐轻知道沈知杳也没睡着呢，无语地提议道：“我们这边太安静了，就比较明显......”
　　沈知杳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其实她已经蒙了，徐轻跟她说话她都是恍恍惚惚地不知如何应答，又是羞赧又是尴尬。
　　她猜周然和褚晋不知道这房子的隔音是真的不太行，还以为自己声音够小，楼下的她们听不见，否则肯定也不会做这个。
　　而明天该怎么面对楼上那两位，在现在需要直面徐轻的境况下，倒也显得并不那么尴尬和重要了。
　　“好啊，看什么呢？”
　　徐轻已经坐了起来，沈知杳也撑着身子，去够自己左手边墙上的壁灯开关。
　　咔哒一声。
　　那暖色的灯光立马从一角铺陈开来，像是一盏落日，在两个人脸上映照出暧昧的蜜色。
　　“你想看什么？”
　　“我都可以。”
　　完了，两个都是想要去牵就对方的人，恐怕选个电影也能选到楼上结束吧。
　　“那我、挑挑看......”有人说话了，楼上的那些细微的动静倒也不是那么明显了，但不明显不代表不存在，徐轻说是要挑，但脑子里乱乱乎乎的，根本集中不了心思去真的挑什么好电影出来。
　　翻来覆去也没选出什么好的，徐轻叹了口气，“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类型，我现在......有点浑。”这种情况，在沈知杳面前也不用去强装什么镇定了，徐轻侧首去看沈知杳，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好像是遇上了颇为难缠的孩子，生又生不得气，只好乖乖认输。
　　“我......”问题被抛到了自己这边，但沈知杳也没比徐轻好到哪里去，她其实是有些累了，连日玩了那么多天，但几乎没有一天是睡好的，今日小酒馆的那顿饭，佐着褚晋早前的一些事，也喝了半瓶酒。
　　眼睛是酸的，胃里也有点烧，脑子浑浑噩噩，如今却被这点尴尬事搅扰地睡也睡不了。
　　“要不.....看点能提神的吧？”
　　“悬疑片？动作片？恐怖片？”徐轻一连甩了三个选项出来，最后顿了顿，又说出一个选项：“还是小黄·片？”
　　“我就是要看，那你有吗？”沈知杳厚着脸皮反击。
　　“你要看，我也总能找到种子的。”
　　有些话藏着掖着倒不如放到门面上来讲。这两句话下来，沈知杳反而心里松了松，不觉得那么难以启齿了，而沈知杳一放松，徐轻就能冷静下来了，最后挑了一部惊悚片出来：“看丧尸吗？”
　　“大晚上你不怕啊？”
　　“怕才好啊，这样臭妹妹就会怕的主动投怀送抱了，最好是梨花带雨、瑟瑟发抖，埋在我......”
　　“神经病啊.....”听出沈知杳这句轻松的嗔怪，徐轻立马从善如流结束了上一句话。
　　“靠过来一点吗？”徐轻把手机全屏横放，搁置在自己拱起的膝盖上，对沈知杳发出邀请。
　　“好。”
　　片子是沈知杳早前在大学时期就看过的，相比那些大荧屏上的商业巨制大片，这种小成本甚至偏文艺系向的丧尸片就显得很小众了，剧情发展并不快，那些惯用的蒙太奇手法也不常见于这部电影，小人物、小场景、没有一惊一乍的血腥暴力、长段的留白，让剧情观感更倾向于奇诡悬疑。
　　说实话，如果这真的要归于惊悚片，沈知杳觉得这部电影是不合格的，但导演匪夷所思的镜头表现和细节，又让人非常想知道这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样的情绪和秘密。
　　当然，在这样的夜晚，沈知杳是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思考了，从靠上徐轻那一刻开始，她的身体就自动闭合了某种紧绷的开关，整个人都困顿起来。
　　小而慢的字幕、催眠的异国语言、平实费解的场景画面、徐轻的呼吸，都在诱导着她快点睡去吧。
　　于是她真的闭上了眼。
　　她知道，这样不好，徐轻在邀请和她看电影，那就应该好好打起精神来看电影才对，这是一种很基本的尊重和礼貌。所以她总是不停在提醒自己，不要闭眼太久，稍作休息就赶紧再继续看吧，不能让徐轻发现自己开小差。
　　然而这不过是她自己自欺欺人而已。
　　从她闭着眼第一次‘点头’开始，徐轻就发现这乖乖是困了。她本想，要不就不看下去了吧，好让她踏踏实实地睡下，但无奈沈知杳那副想要睡觉却还强逼着自己清醒的模样实在是可爱，于是那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一直来来回回看沈知杳这样睁眼闭眼了三次，徐轻才伸手贴住了沈知杳摇摇欲点的头：“靠我肩膀上吧？”
　　“嗯...”沈知杳惊了惊，瞌睡稍微醒了些。
　　“还是睡觉？困了是吗？”
　　沈知杳摇了摇头：“没事，看完吧，不是还剩三十分钟了吗？”趁此她还细心辨认了一下，发觉楼上那两位好像也停歇了。
　　“那就看完。”
　　“好。”沈知杳没有推拒把脑袋搁置在徐轻的肩锁骨处，徐轻睡觉不穿裙子，惯常是带袖的棉质睡意，遮起肩锁之间的肤与骨，不会太硬，很好靠。
　　徐轻暗自深呼吸了一下，过去把沈知杳的手捏住拉入自己的怀里，另一手则是环过她的腰，把她抱得近一些。
　　就这样坐靠着看电影，时间久了也会觉得腿酸腰痛，但心理上却有很大的满足，以后大概也会记很久——这是她第一次和沈知杳这样看电影，躺在床上，抱着她，亲密无间。
　　慢慢的，沈知杳的呼吸就平稳了，徐轻低首一看，便是沈知杳额上落下的半缕长发，以及她细密的长睫掩盖着微微发青的眼下。
　　很累了吧。
　　很累了，还要这样陪着自己看电影。
　　徐轻稍微动了动肩膀，沈知杳的头就往下低去，身体也倾斜了过来，一直抵到她的胸口。
　　“......”徐轻赶忙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体，然后一点点地放下她，让她侧着躺到了自己的大腿处。
　　这样都没醒。
　　电影还在继续，徐轻就这样搂着抱着。
　　从来没有这样去体会过一个人的体温，她不是几十年来生长在你身边家人，她本是全然与你无关的，去经历那么多，去默默成长，也曾被人捧在手心，也曾经历过痛苦与磨难，而此刻，她慢慢走来，来到你的身边，睡在你的怀里，对你的呵护有回应，对你的敞开信托。
　　这一刻，徐轻觉得自己无比幸福，是从未体会过的充实，好像生活全然有了新的意义，好像隔着世纪的珍宝重回到身边。
　　那些曾经徘徊于脑内的疑惑在这里得到了答案。爱，是会这样的吗？看到她心就会化成水，却又像被风拂过，被柳枝荡起，漾起波纹，一圈又一圈，不住地心动。
　　不知不觉，电影里在说什么也都无心去看了。
　　徐轻低着头，手隔着空气轻轻照着沈知杳身形的轮廓抚着，从那微张的唇到圆润如玉下巴，从翘挺的鼻尖到饱满的额头，她一直知道的，这个女人好看，即使没有了化妆品的修容，没有了醒时灵动的神情调和......只就是这么安安静静，在深夜的光与影中，成了美到极致的一张海报。
　　这是她的小女人。
　　这样的话语在心里过了一遍之后，浑身都暖融融起来，徐轻咽了咽喉，忍着想要疯狂亲吻她的冲动，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拔向了手机屏幕。
　　恰是一幕比较丑恶的画面，在看完美人的下一刻形成了非常大的视觉冲击，让徐轻愣住了，膝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徐轻：“......”
　　果然，沈知杳似是要醒。
　　她小小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这样徐轻就看得更清楚了，清楚地看她紧闭的眼颤了颤，微微眯出了一条缝。美人儿还没完全醒，像是还在辨认自己所在的处境，最后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嘴角，那里正有一根发丝戳着，估计是痒了。
　　“睡觉吗？”徐轻柔柔地声线滑过来，在深夜里，成了治愈的旋律，动听极了。
　　沈知杳突然害羞起来，为着自己居然睡着了，为着自己居然还这么‘过分’到直接舒舒服服地躺到了人家腿上，睡还睡得这么光明正大的。
　　“对不起，我睡着了......”沈知杳用着仅剩的思维转了转，又补充：“电影很好看，我只是......”
　　她下意识抬手想扶一扶原本架在脸颊上的眼睛，触到自己的脸时才发觉徐轻已经贴心到帮自己把眼镜都摘掉了。也是，徐轻那么一个细心的人，怎么会让自己带着眼睛乱睡。
　　“眼镜？”徐轻伸手把放在自己那边的沈知杳的眼镜递了过来，但她没有直接给沈知杳带上，只是隔空放着：“还看吗，还是直接睡觉吧？”
　　“结束了吗？”
　　“快了。”
　　沈知杳接了眼镜过来带上，又起了身：“看。”
　　但当她正视手机的时候，发现徐轻已经退出了观看界面。
　　沈知杳：“......”
　　“睡吧，太晚了，结尾明天我们补一下好不好？”
　　沈知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回头去看徐轻，想要确认一下，这个女人究竟是用什么情绪再跟自己说话，是真的体贴自己让自己睡觉呢，还是说她其实是不高兴的，因为自己没有那么投入和她一起看电影。
　　于是她就一头撞进了徐轻的柔情里。
　　徐轻亲了她。
　　那么温柔。
　　跟她的眼睛一样，跟她的声音一样，跟她这个人一样。
　　从脸颊到嘴角，勾着自己跟她缠吻，气息、神思都乱了......
　　“睡吧......”徐轻逼着自己从流连中回神，手指紧紧地抓着沈知杳后背的衣料，揉了揉她的头，声音性感哑然。
　　沈知杳近着看，目光紧紧地咬着徐轻红润的唇，嘴里嚅嗫了什么徐轻也听不清，最后她也是点了点头重新对上徐轻的视线：“嗯。”
　　沈知杳扳正了身子，摘下眼镜窝进了被子里，徐轻则是放好了手机，后她一会儿躺好：“灯要关吗？”
　　“关，忘了。”沈知杳傻乎乎地又起来把灯关了：“晚安。”自说自话再添一句，演示自己其实并不动情慌乱。
　　然后就被连搂带抱地拉进了徐轻怀里。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写得我好心动，好想要漂亮姐姐抱抱睡觉！
　　沈知杳：尴尬到我jio指头能帮楼下邻居扣出四室两厅
　　徐轻：周然那货不会以为自己叫的真的很小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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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危情
　　阿然，我是警察......
　　46. 危情
　　“这样我们只能直接去酒店了，都怪你。”周然压低了声音，眉眼之间说不出是带着薄怒还是无端媚意，看得褚晋心神荡漾，当场又抱着亲了一通。
　　“还来！”昨夜的知觉还在，被这么一吻，周然不自主软了下来，被褚晋揽得妥妥当当，不至于软倒在地。
　　她们原本今天的行程是一早收拾好了去乐山的，稍微转一转景点就回成都，在机场旁边订好了酒店，方便明天回S市。结果经昨天这么一闹，周然醒的时候都大中午了，慌里慌张地把身边的人摇醒，心想着自己起晚了，怎么连带着楼下那两位也没有个提醒。
　　一下楼，好家伙那两个也睡着呢。
　　“那就附近转一转去酒店呗。”褚晋很随意的，老婆在怀，现在让她租车自驾去别的市爬山她倒也没那么乐意好吧。
　　“说得简单，十二点老板娘就要来收房了，我们还得提着行李晃悠？”
　　“反正是我提啊。”这坏笑周然看着就来气，刚想抽她，就听褚晋压着嗓子讨饶：“别别别，我手还酸着呢，酸疼，疼！”
　　周然：“我他吗的......”
　　“哎，怎么能说脏话呢，是真的酸，看在我昨夜那么努力的份上，放过我吧，你不是还说很喜欢的吗？”
　　周然：“......”她什么时候说过......
　　“老婆？”
　　周然已经管不了了，摊上这样的老婆，人前人模狗样威风凛凛的，在她面前说这种话的时候，一点都不比小流氓逊色：“先收拾行李去，我去敲她们的门。”
　　“得嘞。”褚晋又亲了亲才回楼上去。
　　周然走到徐轻和沈知杳的房门口，轻啧一声，脑筋转了三圈才下手：“徐女士？知杳？起了吗？”
　　听到敲门声，沈知杳突然从梦中惊醒。
　　慌乱之中手紧紧地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身体轻颤。她忘了自己昨晚是紧贴着徐轻睡的，于是也闹醒了徐轻。
　　只是徐轻还没彻底回神，迷糊之中把沈知杳抱了抱，下意识地安抚她。
　　沈知杳：“......”
　　沈知杳再度闭上了眼，转息之间平复心情起了身：“阿周在敲门。”
　　“嗯？几点了？”
　　沈知杳去够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多了：“十一点四十......”
　　“啊？”徐轻也猛地坐起，逐渐清醒之间，想起来，她们今天是要去乐山的！果然昨天还是睡得太晚了，闹钟也没能闹醒她们。徐轻一看手机，好家伙，原来是压根儿没定闹钟。
　　“醒了。”沈知杳稍稍大声些，先答应了周然。
　　然后就听到外面周然在说：“你们先起来收拾一下行李，一会儿老板娘要来了。”
　　“好的。”
　　徐轻伸了个懒腰：“睡得还好吗？”
　　“很好。”这次沈知杳倒不是在说假的，昨夜被徐轻抱着入睡，一夜无梦到中午，只是腰腿都有点酸，头也晕晕的。
　　没有太多时间温存，几个人赶忙收拾了行李，人还没有走，民宿的老板娘就来催促了，也是道歉了好久，说是下一个客人提早到了成都要入住。
　　褚晋笑着摆手说没事的，顺便又帮着老板娘打扫了一下屋子才走。
　　“老板娘还退了钱啊。”坐上出租车，几个人去吃饭。
　　“是啊，今天的饭钱又多了，可以每人多请喝一杯椰奶哈。”
　　说完，把徐轻和沈知杳都笑了。
　　原计划被打破了倒也轻松了不少，徐轻和沈知杳都没有去拆穿昨晚的事，而褚晋也觉得不去也是好的，毕竟虽说周然身体有所恢复，但还是不适宜跑大老远去晒太阳爬山的。
　　简单吃过饭，看时间差不多就去了定好的酒店放行李，周然和褚晋去买了些特产，当场就把东西分了两份一份寄到N市一份寄到了S市，回去的时候还带了两副牌，于是几个人打了一下午的牌，轻轻松松也是欢乐。
　　第二日一早，四个人去小面店吃过之后就打车去机场，也算是结束了这个假日旅行，由于没有什么安排，就提早到了机场候机，而本以为就能如此顺遂回家之时，却又发生了些始料未及的事。
　　最先发现一个小细节的是褚晋。
　　只是连她也没有预料接下来会有这样的突发转变。
　　“看那边。”褚晋说这话的时候，还格外轻松，当然这也不能怪她不够警惕，只是这样的境况她实在也是见多了。
　　周然顺着褚晋的视线望去，不远处正有三个男人并排走着，左右两边身材高挑匀称，中间那个穿着一件白色棉质短袖外罩灰色西装马甲，不是特别高但有点壮：“怎么了？”
　　徐轻和沈知杳去买水刚回来跟她们俩集合，看到周然和褚晋在看右前方三个人就也跟着看了过去。
　　“那三个，旁边两个应该是便衣警察，中间那个是犯人。”褚晋道。
　　“真的吗？”周然讶异了一下，但没有声张，很小心地问褚晋：“怎么看出来的？”
　　褚晋笑道：“经验啊，这种事我们经常做，不过大多数情况会坐高铁，省钱。”
　　以前周然也是听褚晋说过这种事的，比如当地的警察在外地缉拿了犯人要回当地，就会坐高铁回去，而一般来说为了便于看管还会跟乘客换座位。而那次褚晋跟她说的，就是在高铁上要跟一个乘客换座位，那乘客素质不行一口咬死不肯换还骂人，不换就不换吧，然后硬生生和犯人面面相觑了三个小时，身边坐满了警察，可把周然笑得。
　　但小故事归小故事，当现实中真遇到，也会不由自主紧张，毕竟那可是犯人。
　　“没事的，一般来说这种犯人都不会是重刑犯的，肯定是能保证大众安全之后才这样。”
　　周然挽紧了褚晋的胳膊，她不害怕，她的女朋友是警察，她说没事，那肯定是没事的。
　　“喝水吗？”沈知杳把矿泉水递给了褚晋和周然，视线不由自主地向那边看了几眼。
　　“谢谢。”褚晋接过来，给周然拧开，又接过来一瓶拧开喝了口水。
　　“他们这样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吗？”视线从那边转回来，徐轻也有点好奇问道。
　　“估计很快就要走了，我们也找个位置先坐坐。”褚晋拉着周然转身走了，徐轻和沈知杳也跟着走。
　　但还没走到十来步，就听到背后一阵惊呼。
　　褚晋转身去看，惊见刚才还被两个便衣警察扣着的人居然脱了身，甩开了人横冲直撞。
　　徐轻也惊了一下，下意识就揽住沈知杳把她往后拉。
　　褚晋立马摔下背上的包就要冲上去，却被周然死死地拉住。
　　褚晋：“......”
　　周然的手颤着：“别去。”
　　只是这么一个呼吸间，就听到了一个女人和一和小女孩的尖叫，随即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顿时炸开了锅，褚晋看着周然的手，再回头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绑了一个女孩子拎起来，大约也就七八岁的模样。
　　“没事的，等我回来。”褚晋捏住了周然的手，看了眼徐轻和沈知杳，徐轻也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沈知杳过来把周然拉住了。
　　这种境况也很少见，警察玩忽职守几乎不太可能，只能说可能是掉以轻心了，这个犯人并不是乖乖就范的普通犯人。
　　褚晋飞快地跑了过去，一路上就听到那男人叫喊着：“放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那两个便衣警察已经拿出了枪，在机场里的安保人员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杀她！”一旁貌似是孩子的母亲已经软倒在地，但还在往犯人那边爬，身边一个路人眼疾手快地先拉住了她。
　　“妈、妈妈妈，哇。”那孩子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甚至哭都哭不出来，脖子那里抵着一只看上去只有手术刀大小的刀，细看很像一支钢笔。
　　“放开她，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你想清楚！杀人可就不是十年的刑了！”
　　那两个便衣警察试图让犯人就范。
　　但他们似乎也能察觉到，这个男人可能不只是诈骗这么简单，这种身手，没有练过还真的不可能自己开了手·铐逃脱。
　　褚晋已经跑到面前，顺便一路上拉走了两个还在拍视频的小年轻，让他们远离一点，自己则是放慢脚步靠了过去。
　　那两个便衣看见一个女人靠了过来，立马制止：“别过来，全部散开！散开！”
　　他们不确定这个人是否有同伙在附近接应，这次抓的是一个网络诈骗集团，一共抓捕了十三人，其中十个已经坐高铁回S市，其余三个是准备搭十点四十的飞机回去，但谁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其中一个便衣看上去就很年轻，可能才毕业没多久，遇到这种情况也脸色都不太好，毕竟有了这种严重的失误，很可能会影响以后的前途。
　　“给我准备车，让我走！”那歹徒也有些紧张，孔武有力的臂膀死死地勒住了小女孩肩膀，他一收臂，小女孩吃痛，终于哭了出来，撕心裂肺。
　　那妈妈也支撑不住，挣扎了起来：“放了她放了她，我当你的人质，放了我的孩子，呜呜呜。”
　　褚晋立定了十来秒，最终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手，柔声道：“放了那个孩子吧，我当你的人质。”
　　那挟持的犯人看了过来，发现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但并没有因此松懈，反而更加警惕起来，后退了两步，靠到了一根柱子上。
　　“小姐，请您立刻离开这里！”安保人员也赶到了，赶紧疏散人群，也有人来劝走褚晋。
　　那便衣警察还在劝：“挟持人质我们有权当场击毙你！放下武器！”事实上说这样的话也是威胁，在不确定是否能够精准到直接击毙挟持人质的歹徒时，警察不会轻易开枪，更何况是机场这样的公共场合。
　　褚晋不为所动，继续往前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步：“孩子还小，经不起这么折腾的，放了她吧，你有没有孩子我不知道，但是你也是有妈妈的吧，可怜可怜母亲？”
　　说着褚晋就落下泪来，披散着一头长发，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那歹徒迟疑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答应。
　　褚晋虽是一个女人，但个子偏高，少说也有一米七，站在一般男人身边看着也差不了多少，那歹徒显然是不相信褚晋的，生怕有什么万一。
　　“阿晋！”
　　试图再往前靠近的褚晋身形一顿，她抽眼回望，就看到周然站在离她不过五十来米的远处，她没有时间去看清周然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能听到那几乎跟那趴在地上痛苦的母亲一样绝望的呼唤。
　　褚晋咬了咬牙，回头直面那个男人：“我换她，放小妹妹走，好不好？”
　　看着歹徒的神色已经有所松动，而身边的安保也静静地，一时间不知道该阻止还是让这个年轻的女人做这样危险的事。
　　但有一点很重要，他们必须把小女孩救下来。或许在交换人质的时候，还有一丝机会。
　　“去给他准备车。”便衣一开口，很明显，那男人有些得意，也不算太聪明的样子，听不出来这是在让他放松警惕。
　　“你，过来！”他开口道。
　　褚晋慢慢地、慢慢地靠了过去，做着深呼吸，展现出极为害怕恐惧的样子，举着双手投降，一直走到离他一米处：“你放了她。”指着那哭得接不上气的小女孩。
　　“你再过来！”
　　周然：“不要，不要......”
　　徐轻和沈知杳也紧张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抖得厉害，勉勉强强能拉住周然。
　　褚晋闭了闭眼，又近了一步。
　　那歹徒飞快地把孩子甩开，上前一步试图抓住褚晋。
　　褚晋不退反进，第一时间冲上去两手锁住了男人伸过来的手臂，一个力挺将他后推按在墙上随之膝顶他小腹。
　　那男人自知上当了，也顾不上疼，另一手直接抓住了褚晋的头发试图把她甩开，这股成年男子的力道到底还是强劲的，褚晋差一点就被掀翻在地，她死死搅住男人的衣服，又是一个膝顶，身子却随着他的力道旋过去避免头发的拉扯，用后背压制他的胸口，肘击她的胸口，后脚狠狠踢向他的膝盖，一手扣紧了他的手臂，一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将他撂倒在地。
　　这几乎只是在很短很短的一瞬间。
　　所有人还在看的人都有些茫然。
　　“快来人啊！”褚晋怒吼了一声，晚到一步的武警和警察冲了上来，按住了歹徒，重新戴上镣铐。
　　褚晋喘着气坐在地上，一松懈下来才发觉脖颈间有些痛，刚想要摸一摸，就被一个人死死抱住。
　　周然哭得特别大声，震得她耳朵都疼了。
　　“没事的没事的。”
　　“你要我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周然浑身都在颤抖，褚晋轻轻地揽住她，笑自己居然这种时候还在想，周然这勒着自己的手臂力道说不定一点都不输歹徒。
　　“没事了，这种都是小事！”
　　“放你妈的屁！”Ⴘǫѣȳ
　　“你好，真的非常谢谢你。”褚晋抱着周然起来，看到过来的便衣，放开了周然，拿出自己的证件敬了个礼。
　　“你好同志！”
　　那便衣有些意外但也并不是特别意外，在刚刚那种情境下，这个女人站出来的时候，他们大约能想到应该是有了什么把握的，而且这女人很眼熟。尤其是看到证件之后。
　　便衣也立马敬了个礼：“原来是同事，你好！我好像认识你！”
　　褚晋挑了挑眉：“嗯？”
　　“我是S市黄齐区公安派出所的，姓黄，你可能不太记得我，但是褚警官的名字在我们那儿一直都有所听闻，听别的同事提起过。”
　　褚晋用余光瞥了一眼周然，果然已经开始冷脸了，脸上的眼泪都还没擦干呢，赶忙笑着应付：“你好黄警官，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赶快回去吧，另一个小警官看着好像情绪不太好，年纪轻的话还是需要习惯一下这种场面的。”
　　确实还有一些事要善后，而且到时候恐怕还要吃处分的，黄警官打完招呼也叹了口气，敬了个礼走了。
　　褚晋放松下来，才觉得脖子很疼：“阿然，帮我看看脖子，有点疼。”
　　一听褚晋这么说，周然那里还顾得上生气，立马担心地不行，扒开褚晋的头发就帮她去看，一看竟然有个半指长的口子，鲜血还渗出来不少。
　　周然吓坏了，当初褚晋那躺在病床衣服上全是血的场面又被翻新呈现出来，那种无力和绝望感真的能把人逼疯：“去医院！”
　　“没事没事，小伤口，去了医院还怎么赶飞机啊。”
　　“那万一有毒呢！”
　　褚晋：“额......”
　　沈知杳和徐轻也过来了，看到褚晋一脸无奈挨骂的样子觉得又解气又心疼，但得知褚晋受伤之后，也强烈要求她至少去一趟医务室。
　　“跟你谈恋爱真的要气死！”一路上周然还在教训：“你现在是在跟我度假，不是警察，什么装备都没有，你就上去拿命拼？小女孩是小，那妈妈也是可怜，谁来可怜可怜我啊......”说着就哽咽了。
　　“我有分寸的阿然，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我不相信你，我早就跟你......”周然无法把分手这句话说出口。
　　就听褚晋叹了口气：“阿然，我是警察......”
　　周然：“......”
　　沈知杳和徐轻跟在她们身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褚晋只好一直安慰着，直到快登机才哄好了。
　　“褚晋真的好厉害......”沈知杳终于敢发表一下感言了。
　　那徐轻同意得可太真情实感了，甚至还在回味短短几秒那大男人被撂翻在地的场景：“太帅了......”
　　“像这种不会太危险的，毕竟不是持枪歹徒，要不然我也不会贸然跟那个小女孩交换，那个男人自己也心里明白，根本不会给他机会跑出去的，情急之下可能他也不一定真的想跑，很有可能狗急跳墙伤害无辜。”
　　周然一下子就听出这前后矛盾了，道：“哦，不会太危险，但又狗急跳墙，这到底是危险还是不危险。”
　　“哎呀，你老婆我这么厉害，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呵呵，哪来的自信，我看你不也是吓哭了，红着眼？”
　　褚晋：“......”
　　果然徐轻和沈知杳的视线都集中到她眼睛上来了。
　　“哎，我不装害怕一点，歹徒怎么可能放心交换人质，人高马大的，人家看着也害怕啊。”褚晋作势就靠到周然肩膀上，难得像是要撒娇：“而且我也是很柔弱的啊。”
　　徐轻挑了挑眉。
　　沈知杳咳嗽了一声，身子战术性后仰了一下。
　　周然翻了白眼不说话。
　　而接下来徐轻的一句话让周然更是惊跳起来。
　　徐轻：“网上出视频了，褚晋你这是要红了吗......”
　　作者有话说：
　　看我这章或许能理解为什么周然和褚晋不容易了，虽然褚晋可能不太像缉毒警武警高危，但还是无法避免会遇到很多危险的时候，周然也挺不容易的，又害怕又心疼但是还要思想觉悟高。
　　（另外，虽然这章没提周褚doi的事，但之后还是会提到了，太喜欢看社会性死亡场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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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再约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有什么猫一直叫
　　47. 再约
　　对褚晋这样身份的来说，一件事做成那就是虚惊一场，做不成那就是性命之忧。
　　好在她向来没有太大的志向，无论是周然还是她的父母，都并不太希望她在这个岗位上太过出挑，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别人失去的，可能是一个无名的英雄，一位人民的公仆，而他们失去的，是孩子，是爱人。
　　但即便是这样，像刚才的境况，褚晋依旧走得义无反顾。就跟之前可能无数次她会遇到这样的境况一样。充满正义，不忘职责，只因为她的那句，我是警察。
　　沈知杳和徐轻也是很震撼，她们虽然一直是在褚晋的身边，是她的朋友，但她们也确确实实没有见过履行职责时的褚晋，没有经历过像刚才那样生死之间的抉择，生在和平年代，不遇见真的无从体会。
　　她们也一样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些无法理解周然的担忧，褚晋一出差，她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每天必须三通电话联系，甚至会因此而吵架。沈知杳每次都只能安慰她没有关系的，褚晋那么厉害聪明，又那么爱你，怎么让自己置身险境呢。
　　现在看来，自己说的那些话真的是狗屁。
　　徐轻把手机递给周然，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视频传播的很快，应该都是刚刚在场的路人拍摄投到网上的，视频里是褚晋跟歹徒谈判以身为人质的场面，还有几个视频是她打击歹徒的场面。
　　角度并不是很近，但依旧把褚晋的脸拍的很清晰。
　　下面的评论一片叫好，基本全是夸赞。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后续的视频，自己过去抱她的，和那个黄警官讲话的，还有直言指出其实视频里的女子也是女警的.......
　　周然：“......”
　　褚晋：“......”
　　“这个视频这样传...没事吗？”徐轻有过这方面的经历，自然对这种网络上的流言风语很是敏感，因此她也有点担心，毕竟对于公职人员来说，可能也并非一件好事。
　　褚晋抿了抿唇，摇头：“等回S市再说吧，上面肯定有指示的。”褚晋牵住了周然的手，晃了晃，安慰周然。
　　她只是有些担心周然的身份会不会暴露，但细想女孩子之间搂搂抱抱也不算什么，她们没有当众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一般人不会去揣测她们之间的关系的。
　　结果话音还没说话完，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居然是局里领导的。褚晋看了她们一眼，起身走到角落里接听电话：“喂师父，嗯，没事一点小伤......嗯......嗯，好，好，嗯，我是和......朋友在这边旅游才恰好撞见，嗯，马上回来了，好，那我到了就回去。”
　　回到周然身边，周然就急着问：“那边的？什么事？”
　　“没什么事，成都这边到时候要出通报，会把我写上但具体不会公布我的信息，让我回去之后去局里报到做笔录。”
　　“那是......算立功吗？”沈知杳问。
　　褚晋一听，笑了：“嗯，应该是算立功的。”
　　徐轻和沈知杳都高兴了一下，唯独周然还是板着脸，眼眶到现在还是红着呢，偏偏别过头不看她。
　　啊这，又不高兴了？
　　沈知杳和徐轻赶紧闪人，留给她们独处。
　　“我到现在还后怕呢。”徐轻说了句老实话。
　　沈知杳深以为然点头：“我......以前还听褚晋开玩笑说过。”
　　徐轻挑了挑眉。
　　“关于她家里的，好像她上面两代都是当兵的，她爸爸退伍结婚生了她，经历过亲人在外当兵担惊受怕的日子后，家里是说什么都不许女儿再去当兵了。结果褚晋确实没当兵，但是读了警校当了警察......
　　现在她爸的朋友肯定就会问起来啊，你女儿这么大了，在哪里高就啊，虎父无犬女吧，然后她爸爸就一本正经地说，我女儿就是个当保安的。”
　　徐轻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却也觉得心酸：“在家人眼里，还是生命健康最重要了，谁都不想孩子爱人吃苦的。”感慨了一句。
　　沈知杳也没对这句话有什么回应，只是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那一瞬时，徐轻下意识将自己拉在自己身后的那一幕，模棱两可道：“那我希望你不要吃苦了。”
　　“有了你，我哪里还能苦。”
　　沈知杳笑了笑。
　　十二点不到，她们就要登机了，登机之前，刚才被救下的小女孩和小女孩的母亲居然找到了褚晋，买了礼物要送给褚晋以作感谢。褚晋几番推辞之后还是收下了，甚至还抱了抱女孩子，那女孩经历了今天这样的事，似乎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哭得脸都皱巴巴的了，但一被褚晋抱起来，也知道这是刚刚救自己的姐姐，终于神色活络起来，连着叫了好几声谢谢姐姐，趴在褚晋的肩膀上不肯下来。
　　“宝宝不怕不怕啊，你看，有警察叔叔阿姨在呢，肯定不会让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受到伤害的。”
　　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还在褚晋的脸上亲了一口，才追着往她妈妈怀里要抱抱。
　　褚晋看了眼这娘俩身后还站着警员，知道应该还是要去做个笔录走流程之类的，就把小孩交还给孩子母亲：“姐姐可以给孩子安排个心理医生看看，孩子年纪还小，别留下应激创伤了。”
　　“好好，谢谢你、谢谢你。”
　　然后周围有人也陆续认出来，甚至有几个想要过来跟褚晋合影，都被褚晋婉言拒绝了，只允许女孩子的妈妈拍了一张，并且嘱咐她不要发到网路上，才上了道别上了飞机。
　　周然挽着褚晋看她，为了方便包扎，长发已经松松地扎起，于是脖颈上昨晚被自己留下的一些杰作也显露出来，与纱布形成了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心里的很多话已经被她自己嚼碎了咽下去，她是没有办法的，在亲眼看到褚晋面对着人民群众时的模样后，再说出什么气量小的话，只知道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有着难以磨灭的责任与使命，即使她那么渺小，渺小到在这个国家里成为名不见经传的一名守护者。
　　“我把电影下载下来啦，还有个结尾要看。”登机之后，徐轻也不忘昨晚还有个结局没有看完，就准备跟沈知杳趁着行程里的这段时间看了。
　　褚晋和周然坐在她们前面，应该是周然听见了，就回头问道：“你们昨晚还看电影呢？”也是真的无心一问而已。
　　沈知杳傻了傻，下意识就去看徐轻，这问题可不好回答啊，也不知道周然是不是经历了刚刚一场惊吓，无意识间开启了一个不得了的话题——本来她和徐轻都不打算把这种尴尬的事情放到台面上的。
　　“是啊，昨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有什么猫一直叫，吵得睡不着。”徐轻说这话的时候，完全的一本正经，不露声色挖了个坑等着周然跳呢。
　　“有吗？我怎么没......”话刚一半，周然突然像是哑巴了一样，从那缝隙之间看着沈知杳和徐轻好整以暇的神情，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然后刷地一下转回去了。
　　沈知杳：“噗。”
　　徐轻轻咳了一声，继续调整着手机屏幕的位置，然后把左耳的耳机给沈知杳。
　　——
　　10月5号回到S市，褚晋就立马打车回去加班了，周然负责把另外两位送回家去。而褚晋那件事在网络纷纷扬扬传了快一个星期，最后还是官方发了个视频才让这件事慢慢的降下了热度。
　　视频是褚晋出面拍的，无非就是说一些场面话，并且希望大家不要过度宣传，保护人民安全是警察的职责所在，另外官方也站出来委婉表示，公务人员的隐私也需要大家保护，千万不要让犯罪分子有空可钻，趁机报复。
　　褚晋也算是在S市小火了一把，但她本人不是很喜欢这样，因为她已经看到网络上有人在揣测自己和周然的关系了，虽然只是在发酵过程中有些人觉得好玩，但谁知道最后会变味成什么样的。
　　甚至还有一些比较丑恶的评论，说什么女警这么好看，犯罪分子还舍得犯罪吗；什么漂亮女人就应该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保家卫国的事还是让给男人来做吧......
　　每次看到这种评论，周然白眼都能翻出天际，在办公室里，沈知杳时不时就会听到划水刷微博的周然暗戳戳骂骂咧咧。
　　这不，现在虽然热度没有那么高了，但褚晋的视频已经别散步到各个平台上，每次都有不少的播放量，甚至已经有褚晋的个人超话成立了，一群不知道多大年纪的莺莺燕燕还说要给褚晋应援。
　　这饭圈文化真的是无处不在......
　　“我前两天还看到有姬圈大佬转发了视频，说你们家褚晋很符合某某小说人物人设呢，阿周，我觉得你的竞争对手逐渐多起来了，男的女的都喜欢褚晋。”
　　周然：“......哪个，我看看......”
　　沈知杳找到那条微博递给周然，一分多钟的视频内容挺齐全，从褚晋挺身要求换人质到制服歹徒很详细，距离很近清晰度也不错，甚至还拍到了自己之后冲过去抱住褚晋的那一幕，已经有一千多的转发和大几百的评论了。
　　周然点开评论，在热门置顶上就是一条：
　　【妈妈我恋爱了！女警姐姐上我！】
　　以及下面——
　　【不愧是我天腐之国，在座的各位，我先弯为敬[狗头]】
　　【呜呜呜在现场在现场，真的好帅真的很好哭，姐姐后来还抱着小女孩安慰她呢呜呜呜呜】
　　【只有我一个人发现最后有个小姐姐冲上去抱我女神了吗？太姬了，脑内已经自行脑补3万字百合文了】
　　【楼上快码！果然美女都是跟美女一起玩QAQ】
　　【年度姬圈人物上榜get√】
　　周然：“......”
　　周然默默看了一圈最后把手机还给了沈知杳。
　　在之前也深受网络之害的沈知杳太懂周然了，而周然更惨，毕竟现在还有无数‘同道中人’跟她抢褚晋呢。
　　周然深呼吸了一下：“从没有想过我也有今天。”
　　沈知杳：“？？？”
　　“我们俩本本分分做人，不管是游戏里还是现实中，一从不混圈，二从不招三惹四，没想成还因这些吃了波飞醋，老夫老妻的也太难为我们俩了。”
　　沈知杳笑着安慰她：“那说明你家褚晋是真的有魅力啊。”
　　这话说得周然还算舒服：“确实啊，谁让她那么优秀呢，我不看着都不行，我跟你说啊知杳，这人啊真的得看紧了，优秀的人太容易招惹什么蜂什么蝶了，我是说你家徐女士你懂我意思吧？”
　　哪知沈知杳低头莞尔一笑：“嗯，知道的。”
　　但沈知杳心里还是调笑着念道，我们家徐轻很老实的，才不用我看着管着，毕竟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单身狗到现在了，看来心志坚定，遮蜂挡蝶也有一套，不怕。
　　“不管她，干活吧，今天加班吗？”周然转回自己的卡座。
　　“加会儿吧，晚点我要去接徐轻，她车今天拿去保养了。”
　　“你们小两口倒是恩恩爱爱的，秀我一脸。”
　　沈知杳：“......”
　　沈知杳算好了时间，徐轻下班差不多是八点多，那她从公司七点半出发妥妥是能到了，但没想成居然这个点还是遇上了下班高峰期，等到徐轻单位停好车，已经八点十分了。
　　她立马给徐轻发了条信息：我到楼下停车场了。
　　【徐轻】：嗯，我在收拾马上下来啦，怎么来得这么及时呢乖乖
　　【沈知杳】：堵了会儿车，差点来不及
　　【徐轻】：辛苦了
　　【沈知杳】：[给你爱心]jpg.
　　说完这句之后徐轻就没有再回了，没过一两分钟沈知杳就看到左前方的电梯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徐轻，天气转凉，徐轻穿了件墨绿色的薄衬衫，黑色的高腰阔腿裤看不清材质，高跟鞋把腿衬地非常长，美的脱颖而出。
　　她笑着跟几个同事挥手再见，余光却不停地寻着熟悉的车牌号，直到和自己几乎有了对视，款款走来。
　　“久等了。”拉开车门，香味伴着徐轻一起进到车里来，熟悉的味道，清淡优雅。
　　“哪有。”沈知杳启动了车子：“你的同事一个都及不上你好看。”
　　“今天小嘴儿真甜，可以尝尝吗？”
　　沈知杳：“......”
　　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徐轻也并非是认真的索吻，今天知道沈知杳要来接自己，她都没有吃晚饭，其实是有点饿了，刚想问问沈知杳想要吃什么，侧首就被一只手点住了下巴，然后沈知杳送了个香吻上来。
　　不是深吻，轻轻一点就走了。
　　沈知杳：“416的味道怎么样？”
　　徐轻：“......有点香。”
　　这是，一转攻势了？
　　不过这好像也是在一起之后第一次沈知杳开车接自己，你还别说，细细注意之后，这小娘鱼开车还挺野的，单手抡起方向盘转得还挺溜。
　　“杳杳，你开车好帅啊。”徐轻老阿姨少女心泛滥了。
　　“是吗？”沈知杳开心起来，又问徐轻：“吃饭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肯定是留着跟你吃了，我直播的时候都怕听众听到我饿的肚子咕咕叫。”
　　“噗，放心，我听着呢，没听到咕咕叫。”
　　徐轻很容易给人一本正经的感觉，一看就是那种知性优雅的女性，以至于时不时来几句这种可可爱爱的玩笑话，都让沈知杳觉得她就是在撒娇。
　　像个小女生似的。
　　“想吃七块钱的麻辣烫。”徐轻想了一圈，说出了一个让沈知杳惊呆的答案。
　　“吃什么？”
　　“麻辣烫。”徐轻不卑不亢。
　　“......”
　　不是，这在一起一个月，都已经沦落到约会吃麻辣烫了？这是不是也太接地气一点了？
　　“园季路那边新开的一家，听我同事说是一对小夫妻创业开的，味道还不错。”
　　徐轻连店都给安排好了，沈知杳哪里还能再说什么，麻辣烫就麻辣烫吧，自家女朋友想吃，那就算是坐在街头啃锅盔她也认了。
　　那家传说中的麻辣烫店离得也不远，就是在街边车位不好找，等沈知杳停好车走进店里，徐轻都已经饿得手脚发软了。
　　沈知杳倒觉得还行，她下班之前周然还留了一个鲜花饼给她垫垫肚子，所以忙让徐轻坐好了，自己去选材，还跟徐轻确认好：“嗯，娃娃菜要的、里脊要还有番茄、老豆腐、莴苣，全是素的啊，要吃什么肉吗？”
　　徐轻笑着拍拍她的手臂：“不要章鱼，其他都行。”
　　“放心，不会给你吃章鱼的。”徐轻不爱吃章鱼，沈知杳还是知道的。
　　看着小女朋友给自己忙前忙后，徐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家杳杳怎么会这么好，好看又能干。
　　但事实上她家的杳杳只不过是去买个麻辣烫而已.....
　　“给。”回来的时候沈知杳带了两瓶豆奶回来，已经开好的瓶盖，插着一根吸管，是常温的，入口刚刚好：“老板说你漂亮，送的，我借光也喝到一杯。”
　　“真的？”今天的沈知杳好像心情很不错，连带着拐弯抹角的情话也说了好几句了。
　　“买的。”
　　“我就知道，谢谢乖乖。”沈知杳已经习惯了徐轻这种随时随地给自己换昵称的行径，一会儿杳杳一会儿乖乖的，一开始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倒是欣然接受了。
　　两个人聊了会儿褚晋的事，徐轻就想起来另一件事了：“成都的视频我今天回去差不多能剪好了，期待吗？”
　　“嗯！”说到这个沈知杳就不好意思，耳朵尖儿都红了起来。
　　毕竟当初在成都拍的时候自己还大言不惭的揽活说这些视频自己剪，结果剪辑视频哪里是简单的事，学了两天徐轻就看不下去了，自己出马操刀，否则按照沈知杳的速度，怕是粉丝又要报警怀疑博主被绑架了。
　　“这次的VLOG我就先弄好了，以后你要学咱们就慢慢来，我也是自己学弄了几年才有点路数的。”
　　“嗯。”沈知杳格外乖巧，今晚倒是没有戴眼镜，说不上什么颜色的漂亮美瞳让她看起来有种微醺感，这是专门化了妆出来的？
　　“杳杳喜欢短发的女孩子吗？”徐轻这一出问得有些突然。
　　沈知杳不明白徐轻为什么要这么问，将这句话兀自过了两三遍之后，下意识以为徐轻所说的短发应该是那种头发很短女生，于是摇了摇头：“喜欢你这样的。”
　　指长发姐姐。
　　“噗，嘴儿抹蜜了吧。”不过确实自己问得突然，这小娘鱼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在试探她吧：“我是说，喜欢这样的。”
　　徐轻把手机递了过去，沈知杳一看，相册照片里有一个女人，很眼熟大概是目前某个女明星，一头复古过耳的黑发，发梢带着微卷。女明星五官很立体，配着同样复古的妆容和滤镜，就很优雅知性。
　　“喜欢吗？”
　　“好看的。”沈知杳视线从照片上挪开，轻轻扫了一眼徐轻就又去看店里期待的地方：“你也好看。”
　　“我这不是在试探你！”徐轻笑开了，这孩子怎么这么警惕啊：“我是说，我也剪个这样的你会喜欢吗？”
　　“......”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剪了。”
　　“喜欢！”那一定很适合徐轻！
　　“嗯~”听到了喜欢的答案徐轻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手机：“你觉得我跟她像吗？”
　　“不像，她的嘴唇没有你的好看，眉眼也没有你大气。”沈知杳说完才发现自己居然只是刚刚那么一瞥，心下就自动把徐轻跟那人比较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我同事说我跟她长得像，让我也剪个这种发型换换口味。”
　　“那种经过包装的肯定比不上你天然。”沈知杳顿了顿，才发现这句话里的重点：“要给他们换换口味吗？”
　　徐轻绕了两圈才明白沈知杳这话里的醋味，柔声道：“给你换换口味。”
　　“63号麻辣烫好了！”远处老板喊号，沈知杳看了眼自己的号牌就起了身，嘴角都是笑意，看来很高兴。
　　小孩子一样。yqƄƳ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甜甜的恋爱日常，其实知杳还是很珍惜这种能跟徐轻简简单单谈恋爱的时间的。
　　徐轻：你喜欢吃麻辣烫还是米其林餐厅（喜欢我还是江名昱）
　　知杳：我喜欢街头啃锅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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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值得
　　你能接受异地吗？
　　48. 值得
　　“到年前我可能会比较忙。”
　　入口的食物并非高级餐厅的珍馐，却带着平常人家的烟火气。
　　“有什么特别的工作吗？”沈知杳咽下嘴里的一小口番茄，问道。
　　“11月我们公司有个27年周年庆典，要准备的东西比较多一点，然后也有三场线下的粉丝见面会活动。”这是每年台里的固定节目，提前一个月准备起来，也会提前开启售票渠道：“年末也有年会要主持。”
　　“线下见面会？我可以去吗？”
　　“你想来？”
　　沈知杳想了想，点头：“有空的话肯定是想的，会有节目表演吗，想看你唱唱跳跳那种。”
　　“哈哈哈，你以为是明星见面会吗，还能给你开演唱会的？”
　　“没有吗？”
　　“......也是有的，但是不一定是我去表演。”徐轻说着像是想到什么，语速慢了下来，吃了两口才又说：“杳杳，你能接受异地吗？”
　　“啊？”
　　沈知杳一慌就呛到了，咳了好几声，徐轻赶忙给她抽了纸巾然后让她喝口豆奶，沈知杳抬手示意自己没事：“你刚说什么？”
　　徐轻抿了抿唇，有些歉然，眼神也闪躲起来：“我说，你能接受异地吗？”
　　沈知杳：“......”
　　“我就随便问问。”徐轻笑叹一口气，决定还是先不说这件事了。
　　“你有工作调动吗？不在S市做了？”徐轻应该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随便说说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沈知杳先稳了稳心神才问她。
　　“不是啦，就是上面有个企划，不过目前也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可能要去外地培训。”既然说开了徐轻也不藏着掖着了，反正也是早晚会跟沈知杳说的：“如果培训的话，可能三到四个月左右。”
　　“一般不是刚入职的新人才需要培训的吗？”沈知杳不做那一行，不太能理解其中的规则。
　　“嗯，怎么说呢，可能电台想要尝试转型了......你也知道现在像我们这样传统电台媒体的受众确实越来越少了，在谁都能注册账号做直播的流量时代，我们也就只能逮住一些特殊群体啃老本，在这样下去，恐怕不出几年，会越来越艰难。”
　　“可是我很喜欢你们这样的节目啊。”沈知杳大抵是猜到了什么：“是那些靠流量撑起来的直播给不了的东西。”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传统的我们不会丢，但总要有些新的尝试，领导的意思是我们得有一部分人做一些转型的尝试。”
　　“......”
　　“可能也需要做一些可视的、更吸引人眼球的、年轻的东西。”徐轻有些无奈，但脸上的还是挂着笑意的：“所以准备在台里选几个优秀的主持人去外地培训一下这方面的技能。”
　　“你要去吗？”
　　像徐轻这样的资历，其实已经算是台里的老人了，不管是主持功底还是长相都很能打，如果不考虑徐轻的年龄的话，应该是非常好的选择。
　　“还不确定，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沈知杳声音弱了下去，原本觉得格外丰盛的麻辣烫现在也索然无味了。
　　她能有什么意见呢，她说她不习惯，徐轻还能为了她放弃这么好的培训机会吗？
　　看沈知杳不高兴，徐轻预料之中，不由心疼：“如果......你想我拒绝的话，我就不去了。”
　　沈知杳：“......”
　　沈知杳不说话，就是自顾自低头吃着。
　　“杳杳？”
　　“什么时候去？”
　　“真的，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那你为什么又要告诉我这件事，让我决定呢，你知道我会不高兴？”沈知杳反问，抬眸之间，脸上带着的是困惑和无法理解。
　　是啊，知道她会不开心，自己还要说出来，去问她的看法。
　　“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好了，我没有意见。”沈知杳似是有些赌气，说完又开始吃，但能看出来她心不在焉，一个鹌鹑蛋夹了半天也没夹起来，她放下了筷子，却还是不看徐轻，兀自拿出手机胡乱刷。
　　“生气了？”
　　“没有。”
　　“对不起杳杳，我不该这么做的，我不去了好不好？”徐轻很是懊恼，她们才刚刚在一起一个月，为什么要提这种事情呢，就算是推脱不得去了外地，那也是明年开春之后的事了。
　　沈知杳应该是个不太有安全感的人，虽然总是表现出一副无欲无求说什么都好的性子，但骨子里也很需求依靠，需要有人去照顾她的感受，自己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呢，故意讨人厌吗......
　　“来，吃一个鹌鹑蛋，姐姐喂你？”徐轻夹了自己碗里的，喂到沈知杳嘴边。
　　原以为这小傲娇肯定是不会吃了，但没想成还是乖乖吃了。
　　“土豆要吗？”
　　沈知杳还是乖乖吃了。
　　徐轻接连喂她吃了不少，才听沈知杳闷闷说了句：“我不想跟你吵架。”
　　徐轻：“......”
　　她们这个，应该不能算是吵架吧，说得有点严重了。
　　“什么时候去？”
　　“哈哈哈，我不去了，谁稀罕外地去啊，我只稀罕你。”最后三个字徐轻收了低音，只能传到沈知杳耳朵里，她又把一个腐竹夹到沈知杳的嘴边：“再来一口？”
　　沈知杳：“......”
　　见徐轻不想再说这件事，沈知杳也不再提了，两个人继续吃着，只是气氛远不如一开始的那么轻松，似乎都有些心事。
　　沈知杳觉得吃得差不多了就想说送徐轻回去，刚要开口就看到徐轻背后门口进来一个男生兴奋地走过来，带着蜜汁微笑。沈知杳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是不认识的，那应该也不是来找她们的。
　　直到那男生走到自己这桌旁边弯着腰看了眼徐轻：“果然是师父，我看你这个背影就知道是你了。”
　　沈知杳：“？”
　　徐轻也愣了愣，发现自己徒弟宋智昂站在旁边，一口汤还没喝完差点呛到。
　　“宋智昂你要吓死我？”徐轻肉眼微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但神情除了不耐烦之外更多还是宠溺，跟沈知杳介绍：“我徒弟，宋智昂。”
　　然后又跟宋智昂道：“我......妹妹，沈知杳。”
　　“师父我有艺名的。”宋智昂乐呵呵的，不管是长相还是声音都挺讨喜，性子也自来熟，朝着沈知杳就伸手：“你好，我叫丙子，甲乙丙丁的丙，小姐姐长得真好看呀！”
　　“师父，你们家里人都这么好看的吗？”
　　沈知杳：“......”
　　“是啊，我家里人，能不好看？”徐轻没好气地回答，‘家里人’还加了重读：“你也到这里吃饭？”
　　“跟我室友过来的，这不是给他吹了一波这家店，他就非要出来吃。死胖子不胖他胖谁。”
　　徐轻看了眼他身后，确实有一个白白胖胖的男生，笑得......慈眉善目。看到徐轻看他，他有些惊喜，推开了宋智昂，格外羞涩地摸着自己的额头：“白姐，我是你粉丝！我基本上每天都听你的电台，终于见到真人了，可以给我签名吗？”
　　白姐？
　　沈知杳不露声色地眯了眯眼。
　　“可以啊，谢谢你的支持，但是我吃饭不带纸和笔。”
　　“死胖子我跟你住一起也没见你听我的直播。”
　　“你那每天三分钟的广告有什么好听的。”
　　“咳嗯。”徐轻站了起来顺便牵了沈知杳的手：“两位男士，我们可能要先走一步，你们吃好喝好？”
　　“哎，好的白姐，白姐再见！粉丝见面会我会去的，我一定带好纸和笔！”
　　走出店，沈知杳凉凉的声线飘过来：“喜欢你的人真多。”
　　“吃醋？”
　　“没有。”
　　徐轻侧着身捏了捏沈知杳的小鼻子：“但是我，喜欢你。”
　　沈知杳：“......”
　　“徐轻，如果有机会的话，培训你去吧。”坐到车上，沈知杳道。
　　徐轻：“？”
　　徐轻或许是想去的。
　　她在说出来之前不可能猜不到这件事会让自己不开心，但她还是来征求自己的意见。
　　她不是不在乎自己，她是在乎的，只是她潜意识里可能还是希望能从自己这边听到一种谅解和支持的声音。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似乎是看穿了沈知杳的想法，徐轻反而平静了下来，坐在副驾座上。
　　沈知杳没有立即去启动车子，像是特意要找一个两个人的空间来谈心。
　　这么说来也很有意思，在车里说心里话，好像都快成为她们的传统节目了。
　　“其实我没有想好。”徐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长叹了一口气，她看向窗外，外面就是沿街，S市市中心的夜景一向很好，很繁华但不浮躁。
　　“你可能觉得我说出来是因为我真的很想去但又顾忌你的心情，其实并不是这样。”
　　谁说三十岁不会迷茫呢。
　　“......我是很普通的人，在台里混到了30岁，要想再往上很难了，可能也就半辈子守着那么十几平米的地方赚点钱，没有太多的上进心，也不愿意去触碰这一行里其他的规则.......”徐轻深吸一口气：“别人以为很风光，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是什么处境。”
　　“不去说什么行业本身的下坡路，单是说自己的下坡路，一时间也挺难接受。”徐轻很少会跟别人说这些，她一向在这种事情上善于自我消化，她也不是没有做过一些改变，在视频网站上做投稿就是其中之一。
　　她还是聪明的，并且对于行业中存在的问题保持清醒头脑，但到底也人薄势微没有太大的突破，更何况，台里也不会允许她脱离本职一枝独秀。
　　“所以这次培训是很好的机会是吗？”沈知杳被徐轻带的有些伤感起来，这是徐轻少有会带给她的情绪，大多时候徐轻带给她的大都是轻松的。
　　“不确定，只能说是一个机会，但不一定是好的。”徐轻笑了笑，跟沈知杳说心里话：“其实在最近的几年里我一直有很多的想法很多的考量，尤其是在遇见你之后。”
　　“我？”
　　“是啊，是你。”
　　生活是会磨灭很多激情，徐轻一直自诩她在向着她想要的生活努力，无论是大学选专业还是毕业选工作，说是为梦想也好，为喜爱也罢，但时间久了，也会觉得无聊，觉得枯燥，觉得日子并不只是为了这样。
　　她尝试做一些改变，让自己活得有滋有味，让自己不孤单寂寞，确实她做到了，她每天都会遇见有趣的人，听见有趣的声音，做饭给自己吃给大家看，充实而又美好，别人都钦羡......
　　她本来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直到见到了沈知杳。
　　谁都不知道自己喜欢沈知杳，甚至在最开始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偶尔觉得，那个喜欢着沈知杳或是被沈知杳喜欢着的人应该挺幸福的吧。
　　听周然说她的故事，然后慢慢的，这样一个人就进了自己的心里，在偶尔空闲的时候，就驻扎了下来，时不时出现了。ΫɋbЎ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喜欢沈知杳的，她只是......
　　唉，只是有人也喜欢着沈知杳啊。
　　但她还是会去想的，想比如多一个人，是不是就会多一点改变了？
　　不会的吧，能有什么样的改变呢。
　　沈知杳也喜欢着那个喜欢她的人啊。
　　于是她努力地不再去牵挂这个人了，把心放在了别的地方。这个世界这么大，难道还没有个地方让她安下心来吗？
　　事实就是，不能。
　　“你是我这两年里第一个想要有所改变最终有所改变的人呀。”徐轻轻轻说道。
　　很绕口，也一下子无从去拨开其中带有的深情。
　　但是沈知杳听懂了。
　　“你让我觉得我是可以做到的，是能够鼓起勇气改变的，是我接下来也要用心爱着和保护的。”这三句话，徐轻每说一句都会停顿一下，并非脱口而出，而是心有较量。
　　但是——
　　徐轻又说了。
　　沈知杳已经泪光莹莹，她有点想哭，但是很努力地憋着，不让自己落泪，她听到徐轻说‘但是’，很想抬起头去看她，可她没能做到，她怕她一看就会软弱地疯狂流泪。
　　“但是我并不真的清楚这样做一定会导向好的结果，不确定是否违背了初心，最终还是被逼着离开了自己喜欢的样子。”徐轻这个人太稳了，好像她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都已经想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一一去评判自己是否能够承担。
　　一如喜欢沈知杳这件事一样。
　　光是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她就用了很久。
　　“抱歉，是我轻率了。”没成想徐轻在跟自己说这件事时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心思，现在的沈知杳万分懊恼，居然会把徐轻想得那么坏。
　　明明最开始，她也只是用商量的语气询问，却被误解成早已做下决定后的试探。
　　自己这是怎么了，被宠坏了？
　　“不确定会得到什么......那就去试试吧，免得以后给自己机会后悔。”沈知杳顺下眼帘，平复过的情绪让大脑此刻不再被弯弯绕绕所挟持。
　　这句话是真心的。
　　只是没有料想之中的回应，沈知杳偷偷看了一眼徐轻，而她正在看她，眉头紧锁之下是全然担忧的眼神。
　　“你会因此离开我吗？”
　　猝然的疑问让沈知杳倏然有些迷茫，她不明白为什么徐轻会这么问：“不会，怎么这么说？”
　　徐轻：“......”
　　好似在一瞬感受到了徐轻的脆弱，沈知杳不太清楚徐轻的这一份担忧来源于哪里，但徐轻那鲜少露出的神情让沈知杳心里软得不行。
　　她解开了已经系好的安全带，学着之前徐轻的样子：“要去后面坐坐吗，抱一抱什么的。”
　　沈知杳主动，徐轻怎么会拒绝。
　　投入沈知杳的怀里，很单薄的身体却好像孕育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徐轻索吻，尽管有些急切和强势，沈知杳也全然接纳了，然后分开之后又都被对方嘴角晕开的口红逗笑。
　　沈知杳抽了几张纸巾帮徐轻擦着，虽然被津液濡湿了，但擦完嘴边仍然晕着薄薄的红，居然有些可爱：“花猫。”
　　“你才是。”
　　“你是。”
　　“小花猫！”
　　“老、老花猫？”
　　徐轻一顿，捶了一下沈知杳的臂膀：“怎么说话呢！”
　　“我喜欢老的。”
　　“那......那我也不是老的，你就坏吧！”看徐轻炸毛的样子沈知杳不知道为什么浑身舒坦，觉得她可爱极了，这样的徐轻别人肯定没有见到过。
　　闹了一会儿，两个人安定下来，徐轻也坦言了，说自己其实很担心，担心自己的选择让沈知杳心寒，好像在前途和感情上选择了前者让沈知杳没有安全感，觉得自己不够爱她。
　　并且也聊到的前任的事。
　　徐轻只跟沈知杳聊到第一任，就是高中里的初恋男友，也跟沈知杳说过他们分手的前因后果，甚至说道过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在感情取向上有了转变，但是没有跟沈知杳说过前女友。
　　关于两任前女友，徐轻说得都很平淡，因为那个时期对于现在的徐轻来说已经时隔久远，二则是正处于同性情感探索期的徐轻一直都是朦朦胧胧被人牵引着走的。如果一定要分感情付出的孰多孰少，那她不是那个更多付出的人，和她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也都是被徐轻吸引，主动居多。
　　然而最后徐轻反而都是被分手的那个。
　　她不太能想清楚，为什么最开始说着喜欢她愿意陪她爱她一辈子的人最终都主动离开了；她也反思过，为什么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以至于不能够给她们被爱的感觉。
　　“我觉得你对女生是很温柔的。”
　　“为什么？”
　　“感觉。”沈知杳肯定不好意思说，你看你对男朋友的时候，该分手就分手，清清醒醒断得干干净净，但是女朋友怎么就被分手了呢。
　　“说嘛，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就是个听故事的，不敢有什么看法。”
　　“不开心了？”
　　沈知杳：“......没有啊。”
　　“那你可以说说吗？”这一次徐轻少了几分娇然，更多是一种小心翼翼。
　　沈知杳是现任，故事里的都是前任。
　　这么一想沈知杳觉得自己很幸运，得到的是徐轻的真心实意与孜孜欢喜。
　　“我觉得，可能就是不够喜欢吧。”沈知杳如实说道。
　　每个人对于感情都是有计较的，喜欢的感觉大于其他，那么感情还能继续，反之自然就坚持不下去了。这也是沈知杳深切体会过的，是江名昱教她上过的课。
　　“是我不够喜欢她们吗？”徐轻问。
　　“不好说，可能，她们也只是不那么喜欢你了而已......”沈知杳皱了皱眉，这句话一说出来，有多伤人就有多伤己。
　　徐轻：“......嗯，我觉得你说得对。”
　　“没关系。”沈知杳用出自己拙劣的安慰大法，甚至很讲义气地拍了拍徐轻的肩膀：“我们也不喜欢她们。”
　　“噗，什么呀，我们现在互相喜欢就好啦。”徐轻笑倒。
　　“嗯，我们是互相喜欢的。”抛开那些陈年往事中的不开心吧，或许正也是在经历那些之后才能成长成现在的样子，去遇到一个人更值得的人。
　　作者有话说：
　　徐轻说知杳没有安全感其实她才是真的没有安全感的人，经历过两次被分手虽然都是自然分手的，但其实对她之后对待感情有很大的影响，她挺怕自己一个选择一些做法让爱的人受伤，最终导致她们离开自己，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和事业心吧。
　　知杳是她第一个主动接近想要在一起的人，如果文里比较隐晦的话，这边可以直接的说，她对知杳上心的时候，知杳正跟江名昱在一起呢，如果这个时候承认自己有点喜欢沈知杳甚至想要追求的话就是第三者，徐轻肯定不会让自己成为第三者的，所以知道知杳跟江名昱分手过后，才决定试着追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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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多多评论收藏呀~


第49章 电话
　　怎么了，你是去仙宫做嫦娥了吗
　　49. 电话
　　有人陪着说说话，总是好的，更何况是她呢。
　　徐轻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尤其是沈知杳最终反而鼓励她去接受新尝试之后。
　　“不是要开春之后才去吗，你还有好几个月可以在我身边啊。”沈知杳细细地帮她数算日子：“很忙的话也不一定是要见面啊，打电话也行。”
　　“或者一起吃个早饭晚饭，你要是想我可以配合你的时间。”
　　“你看以前周然跟褚晋网恋的时候，恋了一两年连张照片都没看过不也是感情很好啊......”
　　一路上沈知杳倒是说了不少，换成徐轻安安静静地听她说，眼里都是笑意，好像沈知杳所说的场景她都已经在体验了一样。
　　快把徐轻送到家了，这是沈知杳第一次知道徐轻住在哪里。
　　“杳杳。”
　　“嗯？”徐轻牵着她的手，流过指尖的风也都变热了。
　　“什么时候我们要是住一起就好了。”
　　沈知杳惊了惊，迟钝了几秒才细弱蚊吟道：“还早吧......”
　　“看把你吓得，我开玩笑的。”徐轻一如既往知心大姐姐的做派，给了沈知杳一个摸头杀之后：“那我先上去啦，今天有点晚了就不请你上去了，免得我不舍得你走，回家路上小心。”
　　“嗯嗯。”
　　“到家给我一个信息。”
　　“好，晚安。”
　　徐轻回头来，看着自家的女朋友还站在单元门的台阶上望着自己，不乖的风吹乱她的发丝，显得她就更乖巧了，像根小柱子，徐轻举起自己的手机，另一只手指着道：“我的晚安留到晚点手机上说。”
　　看沈知杳笑了，徐轻摆了摆手：“拜拜。”
　　“拜拜。”
　　回家的路上，沈知杳还在想着徐轻无意间说的那句话。
　　什么时候我们要是住一起就好了。
　　光是想象这样的场景，沈知杳心里就有些紧张，但也不是不愿意。
　　住在一起啊，就是同居了......
　　这种充满了暧昧的词汇无论从什么人嘴里说出来，都会让沈知杳觉得不太舒服，即使是徐轻也一样。
　　她不是没有同居过，当初江名昱愿意屈就自己跟自己挤在一个出租屋里的时候，她甚至还有些不切实际的感动。虽然时常因为工作原因到处出差各地飞的江名昱统共也没有在她那里住多久，但同居的名头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同居嘛，会发生什么呢，成年人都知道。
　　或许徐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这个意思。
　　但沈知杳还是第一时间敏感地想到了那方面。
　　并且，她不想那么快。
　　好在她一瞬间的僵硬与尴尬被徐轻轻而易举地带过了，大家就都只当是在当时场景之下的感慨话而已，不用那么在意。
　　——
　　就如徐轻所说，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她进入了一年中最繁忙的阶段，筹备工作很多，需要接洽的资源和人员也很多，虽然她是主持人，很多后台工作并不需要她亲自去对接，但到底还是需要参与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有纰漏。
　　沈知杳已经两个星期没能和她一起吃上一顿饭了。
　　所以两个人打电话的时间也越来越没有定性了，从固定的晚上到日常午休或是下午茶的时间，都有可能接到徐轻的问候。
　　今天中午的时候，徐轻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今天就是周年庆典了，她会和一个神秘嘉宾一起主持。
　　沈知杳就问她呀，神秘嘉宾是谁？当然就算徐轻不说，她的电台她每天都会听的，甚至还特意下载了APP，为的就是有时候她加班没有在车里的时候也能够收听。
　　“罗老师，你认识吗？”
　　沈知杳想了想，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罗家新。”
　　“唱民谣的？”
　　“是啊，他是我大学师哥，以前也在我们这里做电台，后来当歌手去了。”徐轻说话间都带着笑意，但沈知杳却能听出她的几分疲惫，刚想问她有没有吃饭，就听徐轻道：“不过他不重要，你记得听直播，到时候会有大礼包送。”
　　沈知杳靠着办公室楼道口的窗户，笑了出来，她倒是真没想到徐轻提醒她听，只是让她注意有礼物掉落：“什么礼包啊，多大？”
　　“那确实也不大......是我们台里几个主持人一人选一件礼物打包送。”
　　“那你选的是什么？”
　　“一个留声机，录了我叫起床的音。”
　　“叫什么？”沈知杳人傻了，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起床的铃声，怎么了？”
　　“......”
　　沈知杳扶额，心想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没什么，听错了，那我很想要，虽然对我来说没有这个也可以听。”赶紧转移话题吧，丢人。
　　“可是那么多听众，抽到我的几率会很小吧，你要暗箱操作给我吗？”
　　稀松平常的话，每一句都显得不那么重要，目的也只是在无法见到的日子释放一下难捱的相思，说些很日常的，关于对方的工作也好，吃饭也罢。
　　徐轻：“嗯......抽不到的话，我照单每个买一份送你。”
　　“那我不要了，这就没有意思，要不然抽不到的话就罚你每天早上打电话来叫我起床吧。”沈知杳笑得眉眼都弯了：“对了，我买了个东西，寄到你家里了，应该今天会到，你记得晚上回去拿一下。”
　　“买了什么啊？”
　　买了很好看的情侣毛衣。11月穿刚好。
　　“不告诉你，你开了看就知道了。”
　　“谢谢小柱子。”
　　一听徐轻这么叫自己沈知杳脸都要红了：“什么呀！不要这么叫我！”还不是之前送她回去，被调侃说看她上楼的模样像柱子一样，从此以后她继宝宝、乖乖、臭妹妹等昵称之外，又多了个特别土的。
　　“那谢谢乖乖。”
　　“嗯。”沈知杳勉为其难地应了：“那你吃饭没有呀？”
　　“快了，等一会儿跟同事还有罗老师一起出去吃。”
　　“先吃点垫垫，我上次给你买的零食还有吗？没了我再给你买点？”对于徐轻沈知杳半点责怪的话都是说不出来的，好在她自己也注意，没有不省心的时候。
　　“有的，好吃到我都锁柜子里，我同事每次都跟我要也不自己去买，尤其是宋智昂那货天天都来偷。”
　　“给他们吃点也没事，没了我再买，有券。”
　　“我很大方啊，每天限量供应几个，你是不是午休快结束了，要不要再去趴一会儿休息一下？”能听出来徐轻的不舍，但没办法，每天忙里偷闲温存一下终归还是要干活赚钱的。
　　“嗯，没事我不困，那我挂电话了？”
　　“拜拜，晚上再聊。”
　　沈知杳挂了电话，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过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徐轻也发了过来，心有灵犀。
　　“回来了？”回到办公室里，周然应该是午睡刚醒，睡眼惺忪地看到沈知杳回来：“其实你去会议室打就好了，门一锁谁都听不见，站在外面打不冷了吗？”
　　“还好啦。”沈知杳给手机充上电，看来是得换个新手机了，这续航能力不太行，打个电话电掉得也太快了。
　　“爱情果然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周然酸酸地吐槽道。
　　“神经病啊你。”沈知杳笑着捶她一把：“......也没那么热。”
　　周然：“......”
　　虽然是庆典，但开始的时间还是跟往常一样。
　　下班的时候被领导叫住一起开了个项目关于明年企策划包装的短会所以就没有赶上开头，进入直播间的时候就听到了除了徐轻之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人的歌沈知杳没怎么听过，只知道之前在S市的民谣音乐节上火过一次，据说人还挺清高的。
　　但听到他跟徐轻说话倒真没觉得他是什么清高范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轻带动的缘故。
　　那个男人说：“想当初白树还是的直系学妹，我是08届，你是12届的？”
　　“是的，我入学的时候你大四，那应该是大四届。”
　　“一晃这电台都办了27年了，我都从小伙子变成老头子了。”罗家新感慨：“当初离开电台的时候，还觉得自己那么年轻那么敢闯，留在这个方寸之地到底还是寂寞的，现在想想，这里真的很温暖啊。”
　　“时间久了，到底变得还是心境吧。”徐轻在说：“27年经典，27年故事，不知道散落在城市各处的你们，在与我们相互陪伴的日子里，有哪些时刻的决定或是心情让你觉得值得纪念与铭记，可以后台给我们留言哦。”
　　罗家新：“是的，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每一个整点我们将抽取三名幸运听众送出我们主持人纪念大礼包。”
　　沈知杳突然觉得有点酸。
　　甚至连互动都不想互动了呢。
　　明明主持人就是自己的女朋友，凭什么还要一边听着自己女朋友和别的人在直播室里开心互动，一边混迹在那么多普通听众里当抽奖分母......
　　还堵车、肚子饿、气气。
　　但沈知杳还是没舍得关掉直播，而是选择安安静静等女朋友再次说话的时候。
　　庆典要比往常的时常更长一些，能听到徐轻说话也自然就多一些，想起从前还没有跟徐轻认识的时候，她也听电台，也听徐轻说话，短短的两个小时，她时常要为了等徐轻说那么两句话听上一个多小时可能并没有那么感兴趣的歌。期间有很多次，她都气呼呼地关掉直播，只因为插入了太多的广告影响她的听感。
　　现在呢。
　　徐轻：“歪，我们家乖乖想我了吗？”
　　“想的。”
　　“我今天在后台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你的互动哦。”
　　沈知杳站在阳台上，11月中旬的S市并没有冷到室外不能待的程度，相反，这种带着冷清的涩感与耳边的呢喃形成了很强烈的冲击，直抵心里：“我想要你把礼物亲自送到我手里，百分百中奖的那种。”
　　“哈哈，小机灵鬼！如意算盘打得还挺好。”
　　“你到家了吗？”
　　“跟罗老师聊了会儿，有点耽误了。”可能是累了吧，这个点的电话里，徐轻的声音已经能听出疲劳感了。
　　“那你先回家吧，记得取快递。”
　　“恐怕今天取不了快递了。”电话那头，徐轻带着隐约的笑意。
　　“为什么呀，物业关门了吗？”
　　“你是不是在外面，为什么我听到风的声音了？”那一头，徐轻答非所问道。
　　“没有，我在阳台上......晒月亮呢。”
　　果然那一头被轻而易举地逗笑了，明明是很老的、一点新意都没有的梗。
　　“那你或许能看到我？”
　　沈知杳不明所以，只当她也是在顺着自己开玩笑：“怎么了，你是去仙宫做嫦娥了吗？”沈知杳抬头看月亮。
　　“别抬头啦，低头！”
　　沈知杳傻傻地低头：“！”
　　作者有话说：
　　——
　　前两天忙于工作来晚啦，请多多支持评论哦


第50章 女朋友
　　新婚快乐，但抱歉，24号是我女朋友生日
　　50. 女朋友
　　原以为像“奔赴”这样的词汇对自己来说总是遥远的，需要距离，需要热爱，需要满心欢喜。
　　但今天似乎用在这从楼上到楼下的距离，也不错。
　　“你怎来了呀。”沈知杳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带了些撒娇的音，抱住徐轻像是跳进主人怀里的粘人猫。
　　“因为觉得你很想我。”徐轻直笑，在被冷风一吹，腮帮子酸。
　　依着沈知杳的同意和喜好，她把头发剪短了些，发梢烫了微卷，染回了黑色，比以前看起来更显得高挑优雅了。沈知杳好喜欢，喜欢这种照片里得不到的温暖。
　　沈知杳：“你不想我吗？”
　　徐轻：“想啊，想死了。”
　　沈知杳：“唔，先回家吧。”
　　可能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好似刚才的那一个拥抱展露了太多的欢喜，而对于沈知杳来说，这样也挺让人害羞的。
　　家里要暖和很多，沈知杳像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帮徐轻挂好了大衣和围巾，又从柜子里拿出冬天的棉拖来，这拖鞋也是她前几天刚买好，想着这是跟徐轻恋爱的第一个冬天，对方总有来家里的时候，那么另外备上一双也是必需的。
　　“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但是为了直播效果没吃太饱免得失礼，现在有点饿了。”
　　“那我下饺子给你吃。”
　　“辛苦了。”
　　沈知杳的家一直都是这种简简单单的样子，很冷清，像是随时都要走的模样，但细想，这毕竟不是家，没有必要在一个暂居的地方摆设出太多的生活气息，不值得也没有归属感。
　　当然这是徐轻的猜测。
　　“什么馅的？”走到厨房间，沈知杳刚放好了水准备烧开，饺子已经从冰箱里拿出来，还没有开包装，明明是看一眼就知道的，但徐轻偏偏问她。
　　“玉米鲜肉的，喜欢吗？”
　　“喜欢。”
　　“那......哎！”
　　“小腰真细，让我亲亲。”
　　“亲......哪儿？”
　　徐轻的原意只不过是亲亲脸，却因刚才那两句实在过于紧靠以至于让人不自觉当做了因果关系：“那就先亲亲嘴儿吧。”腰其他什么的可以以后再亲。
　　还没亲几口，水就开了，沈知杳手忙脚乱地开了小火，然后把饺子拿出来下进去，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认识很多人。”
　　“认识什么？”徐轻腻在沈知杳身上并不打算走开。
　　“就像罗家新那样的。”
　　“唔......歌手音乐制作人这种职业的确实认识一些，怎么啦，我们杳杳是喜欢什么明星，想要认识吗？”
　　“没有，我就好奇随便问问。”
　　“认识是认识些的，但都是工作之交而已，我们只是地方电台主持人跟演艺圈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演艺圈里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大佬，我们也不敢啊。”
　　沈知杳被徐轻逗笑了：“还有你徐女士不敢的？”
　　“你这话要是对江名昱说就一点都不违和了。”
　　“......”
　　徐轻一说完就僵住了，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人。
　　但沈知杳也只有一瞬间的沉默随即笑道：“确实，没有她不敢的。”
　　“我...我不是有意要提起她的。”徐轻有些慌张，但实则心里依旧酸涩，沈知杳依旧对这个名字敏感，说明她也还是没有完全放下。不管是牵挂还是伤痛。
　　“没关系，反正都是过去式了，而且你之前不也跟我聊前任了嘛，说说也没事，就当个笑话。”饺子煮开了，沈知杳转过去掀了锅盖，用筷子慢慢搅动免得粘锅。
　　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徐轻转而换了别的：“但是我知道很多演艺圈里的八卦，你想听不。”
　　“啊~想的！”就连沈知杳这样的性子的人也无法拒绝娱乐圈的八卦内幕。
　　看着徐轻吃饺子，一边听她说一些趣事，什么谁和谁只是表面夫妻啦，谁谁有家暴前科但网络上却营销好男人人设啦，哪个小花旦走着清纯女神风背地里其实是黑莲花之类的。
　　“还有，那你知道那个......”徐轻话锋一转：“对了，你还没说我头发剪得好不好看呢。”
　　沈知杳一直都托着腮看徐轻一边吃一边说八卦，冷不防被她一问也傻住了，下意识拍彩虹屁：“好看的呀。”
　　“敷衍极了。”
　　“你好歹也是搞广告创意的又会写小说，怎么夸起人来这么平庸。”徐轻好整以暇地觑着沈知杳，倒不是真想听她一顿华丽辞藻地夸，只不过是想要调戏一下而已。
　　“宇宙霹雳托马斯螺旋爆炸好看。”
　　徐轻：“？？？”
　　这是沈知杳会说出来的话？而且竖起大拇指什么的也太蠢蠢了吧。
　　“新学的词。”说完沈知杳自己捂着嘴就开始笑。
　　“跟谁学的，嗯？把我家臭妹妹教坏了，嗯？”徐轻一边嗯，一边要去捏沈知杳的脸，沈知杳哪里会让她得逞，左躲右躲，头都要缩出双下巴了。
　　“再不吃饺子要冷了！”
　　“那你告诉我跟谁学的，我吃。”
　　徐轻要吃醋了，该不会是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忙于工作不陪她聊天，这小妞就在跟别的什么人聊天吧，还学上了这种完全不符合她气质的骚话。
　　“打游戏跟网友学的。”
　　果然！
　　徐轻鼓了鼓腮帮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憋出来一句：“跟褚晋周然她们一起玩的？”
　　“嗯，还有其他几个人，他们说话跟讲相声似的，但我没有参与，只是听他们说。”
　　游戏这种东西徐轻实在是没有涉猎，她本就是个游戏黑洞，没有太多这方面的天赋，沈知杳就算跟她解释她也听不懂里面的梗。
　　这么一想，倒也确实会觉得自己跟她们这些小年轻还是存在一点代沟的，尤其是另外三个人都玩就她不玩。
　　“你想不想玩，我带你？”
　　徐轻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我......现在也不怎么玩了。”沈知杳完全是被周然带进去的，也是当初心情郁郁的时候，周然跟她说，要是觉得挨不过去，就去玩玩游戏，不一定要玩出什么，去看看风景，做做任务，打发时间也是可以的。
　　到了游戏里面，她也被褚晋和周然保护的很好，几乎没有遇到过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也对游戏没有太多的归属感，只有无聊的时候才会去玩玩。而现在跟徐轻谈了恋爱更是鲜少上线了。
　　“没关系啊，我又不是那种控制欲特别强的，非要不让你玩这玩那，我没那么老古董吧！”徐轻听出了沈知杳的小心翼翼，安慰她。
　　“嘿嘿。”沈知杳放松下来了。不过想来徐轻也不是那种人。
　　“傻样。”
　　沈知杳：“那你今天晚上......怎么安排，我的意思是，一会儿还走吗？”徐轻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可以换洗的衣物，应该也是临时起意过来的。
　　“你想要我留下不？”
　　“我......都可以。”
　　“其实我今天来是来给你送一个东西的。”徐轻吃完最后的一个饺子，有点撑了，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挂着的大衣边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券，回过来递给沈知杳：“给。”
　　沈知杳接过一看，很是惊喜：“这个是！”
　　“是三场粉丝见面会的VIP入场券，你看时间，能来就来。”
　　“哇，好开心，你好厉害！”
　　“我们内部还是每个人都会留那么几张送送家属朋友之类的。”徐轻捏了捏沈知杳的脸：“你也是我的家属。”
　　徐轻惯常会说一些温暖讨巧的话，什么‘家里人’、‘家属’、‘家里小朋友’之类的手到擒来，顺着各种各样的情景，叫人心生欢喜。
　　“我一定会去的，所以有你唱唱跳跳？”沈知杳大概是看了什么选秀节目，这会儿是跟唱唱跳跳过不去了。
　　徐轻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让她豁出去这张老脸，也不敢在舞台上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一样闹啊：“准备是准备了两首歌......也是为了现场玩游戏输了......”
　　“期待。”沈知杳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光，让本想着蒙混过关把周年见面会混过去的徐轻突然有了一种要好好表现的感觉。
　　想要见的人已经见了，想要给的东西也给了，徐轻有些不舍但还是得走了：“那我要回去了哦。”
　　“啊...嗯。”沈知杳讶异了一下，下意识去看时间，但也没有特别挽留。
　　“不让我留下来吗？”
　　“那你要留下来吗，我这里没有可以给你换洗的衣服......”冬天了，今天洗明天一早也不会干，外衣什么的都好说，但总不能里面也不换第二天就去上班吧。
　　“好啦，我走了，明天我很早就要跟同事汇合去场地那边，这周六就是第一场，要彩排一下。”徐轻把玩着沈知杳的手：“住这里的话会一早就吵醒你了，我可不舍得。”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周六见。”
　　“嗯嗯，到时候你可要告诉我你在哪个方位哦，我会找你的。”
　　“能找到吗，那么多人呢。”
　　一边聊着，沈知杳也就把人送到了楼下，徐轻抱了抱她：“快上去吧，也没穿个外套下来，要感冒的。”
　　“等你手机上给我晚安。”
　　“你再这么可爱我真的舍不得走了哦。”
　　“那你快走。”
　　“......”
　　徐轻真的走了，心里也就空落落的，回去锅碗洗了，家里收拾的又是干干净净，只剩下桌上摆放着三张入场券证明着刚刚那个人来过并且刚刚离开。
　　沈知杳把三张票夹进了钱包里，又好好地放进了最近自己常用的手包里。
　　好在，后天就是周六了。
　　——
　　第二天沈知杳去公司的时候迟到了，在一个红路灯口堵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沈知杳从来都是准时的人，所以这么一来就有些心情不太好，紧赶慢赶到了办公室，看到周然也面色不善。
　　周然给她递了个眼神，沈知杳就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卡座桌上有一封红色的东西。
　　沈知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开玩笑道：“这是......谁的优秀员工荣誉证书落我桌上了？”
　　坐在周然和沈知杳对面的一个设计笑道：“是江总的请帖啊，羡慕知杳姐，跟江总关系那么好！”
　　那刚来没半年的小设计一边说，沈知杳已经打开了那封烫金的请帖，浅浅地扫了一眼就阖上放进了桌上一旁的收纳书架里，勉强挽出一个笑意应付那个同事。
　　“江名昱这次来好像是跟领导敲定合作的，然后万融台城CBD区的那个项目提下来了，团队人员要求上指定文案指导必须是你，潘总刚刚还找你，你还没来。”
　　沈知杳已经气得快不知道说什么了。
　　很快会议室那边的门开了，挽着手叫沈知杳：“知杳来了吧，来来。”广告公司里领导也大多在员工迟到这件事上看得很开，她那么笑，沈知杳也不能板着脸，只好缓了缓神色过去。
　　一进办公室，就跟里面的江名昱打了个照面，里面还坐了总监和总经理还有两个副总经理，以及以后将要负责这个项目的设计和策划，气氛还挺和谐的，看来是项目谈妥了。
　　“知杳啊，你手上的项目跟刘阳阳交接一下，接下来你就跟台城这个项目有没有问题，反正你跟江总也是熟的，她一直都很满意你，交给你也放心。”
　　沈知杳冷冷地看着江名昱，也没有立马应承下来，她不断地深呼吸，才让自己没有在众多人的目光下流露出愤怒，“谢谢江总赏识。”
　　“那就这么说定了，要不今天下午你们就跑一趟台城吧，算是团队一起见个面然后吃个饭认识一下，江总您看怎么样？”看沈知杳这边也同意了，总经理也就顺着拍定下来：“然后也祝我们江总即将新婚快乐。”
　　“小献总客气了，能够邀请到你们也是我的荣幸，请务必拔冗莅临，以后合作愉快。”沈知杳能够感受到，江名昱在说这话时的视线是在看她。
　　12月24号结婚，这个日子......
　　如果不是早先就定下的事，又怎么会这么快。
　　会议‘愉快’结束，江名昱跟总监说了句想要借沈知杳聊一会儿，总监当然同意了，顺便还贴心地让沈知杳可以多聊一会儿，跟江总好好学习之类的。虽然领导不知道自己和江名昱之间的那点破事，也是出于好意觉得姐妹之间好不容易见一次要聊点别的，但沈知杳却觉得自己特别像是被推出去公关的鸡，靠出卖身体就能换来项目一样。
　　“婚礼我不会去的，我去工作了。”等别人走完了，沈知杳淡淡说了句也准备走。
　　江名昱难缠，越是对她有回应，她越是来劲，无论这回应是好是坏。
　　“有女朋友了？”
　　沈知杳立定，也不想否认：“怎么，很明显吗？”
　　“就上次我见到的那个女人？”
　　“和你有关系？”
　　“你们上过床没有？”江名昱的声音渐渐近了，沈知杳死死地盯着门的把手，忍住了自己的怒气。
　　“这么紧张干什么，只是随便叙叙旧而已，我都快结婚了，你不祝福我？”
　　沈知杳勉强牵起嘴角，回头用笑迎击：“不是每个人都跟江总一样的，脑子里除了那些龌龊的东西就没别的了。”
　　“我脑子里有什么，你不知道吗？”江名昱背着窗，光透射进来，在她身上留下一种陈年的斑驳，就像是过去的那些记忆，越被人提起，越不堪入目。
　　“失陪。”沈知杳不想再跟她搭话。
　　“只要我想，我就能查到她是谁。”江名昱轻飘飘来了一句，却给沈知杳以重击：“怕了？不走了？”
　　“新婚快乐，但抱歉，24号是我女朋友生日。”沈知杳稳着声线，并不上江名昱的当。
　　临到门口，抛下了一句：“江总，拜您所赐，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你尽管试试看，我奉陪到底，毕竟‘江名昱’这个名字比之‘沈知杳’可矜贵的多。”
　　作者有话说：
　　你们可别看沈知杳在徐轻面前羞羞涩涩可可爱爱的，在江名昱面前老冷淡了（但是一想到以前跟江名昱谈的时候，或许也有这样的一面把，唉，物是人非，搞得大家都很难堪）
　　徐轻：我家喵呜出了门就变小西几了？
　　江名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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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逃离
　　而曾经那样清淡并且难征服的沈知杳也最终让她觉得寡淡
　　51. 逃离
　　逃离了会议室，但还是逃不掉江名昱。领导安排了负责团队下午去台城工地上看项目，中午也就顺势一起吃个饭。
　　沈知杳的那些话并不能够震慑到江名昱，就好像笃定了沈知杳不敢反抗什么一样，依旧旁若无人地向沈知杳表示亲近，只是沈知杳全程都冷脸，一点都不给江名昱面子。以至于总监都看出来了。
　　但也不好意思直言说沈知杳，只好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以此提点她要对江总好一点。
　　“陆总你不知道，之前我和知杳闹了点变扭，她还生我气呢。”江名昱笑起来是那种标准久经职场的老狐狸，别人看着好像很好说话，实则藏着心机。
　　“是吗，知杳平时算我们部门里脾气最好的了，居然还能跟你闹起变扭来？”
　　“脾气是好的，就是倔起来也是牛也拉不回，话说陆总你可对我家知杳好一点，这个妹妹我是很疼的。”
　　话里话外全是暧昧。她这么一说，总监当然也是要承情多照顾自己一些的，而从认识江名昱开始，或多或少因为她的缘故，沈知杳在事业上也多受一些照顾。
　　沈知杳气的牙痒痒，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只好忍着。
　　江名昱带着团队去看了工地，也去了临时售楼部和项目营销总、销售总见面，了解了一下项目信息，顺便也去当地周围看了一圈竞品和生活文化，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六七点。
　　吃过饭之后，团队就准备走，陆总倒是知道以前这种情况下江名昱是要留沈知杳的，何况明天就是周末了，姐妹俩一起玩一玩也是理所当然，下意识就不打算带沈知杳一起走了。
　　沈知杳有些急了，跟着团队策划设计：“陆总，今天我也得回S市的。”背后就是跟上来的江名昱。
　　团队策划小水以前也是跟沈知杳一起负责过万融项目，有些奇怪问道：“这回江总不送你回去了？”
　　江名昱大概等得就是这个，上来笑着解围：“是啊，我连酒店都开好了，你不是要跟我商量婚礼当我伴娘的事吗？”
　　沈知杳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一步，躲开江名昱的手：“我没带身份证，住不了酒店。”
　　陆总也是疑惑：“可惜了，确实今天来的突然，那要不知杳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领导确实也是不知情的，这么一说沈知杳就安定下来，点头道：“嗯，我跟你们走。”
　　对于旁人来说，这是再普通不过的情节，只有沈知杳知道自己是逃过一劫了。江名昱的手段就像是蛛丝一样，并不强硬但永远都甩不开，一等收网，自己就动弹不得。
　　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想相信江名昱，她完全琢磨不透江名昱究竟想要做什么，又或者说江名昱想要做什么谁能拦得住，她只能期盼着江名昱到底还有良知，知道收敛，不再纠缠。
　　只是，江名昱真的有良知吗？
　　曾经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天真，以为自己得到了那么优秀的女人的垂爱，而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到底都是浸淫在自己所不了解的社会里，从不简单善良。
　　“怎么，还在生姐姐的气？”江名昱柔声道，带着三分宠溺，真就好像是拿家中任性妹妹没办法的样子。
　　好几双眼睛都看着江名昱和沈知杳，饶有兴趣，好像试图在她们身上看到点除了普通姐妹之外的隐秘关系。沈知杳忐忑，但江名昱并不，好像很是喜欢在众人面前玩这样的把戏。
　　“怎么会，我真的忘了带身份证，有什么事微信上说吧。”
　　“可是你那天不是一气之下把我删了吗？”说的可可怜怜。
　　沈知杳不想浪费时间了，更何况让大家都等着自己：“我会加你的。”
　　“那你加我，现在。”
　　沈知杳：“......”
　　沈知杳当场加了江名昱，然后跟她道别，和团队一起坐上了车子。
　　还没坐稳，沈知杳又把江名昱拉黑了，哪知这一举动让旁边一直关注着她的策划小水看到：“你咋又把江总删了啊。”倒是带着真心的探究和笑意，甚至像是在羡慕自己和江名昱之间那点傲娇的姐妹情。
　　江名昱能演戏，她沈知杳也能演：“她就是在你们面前给我压力，但自己干了坏事，别想让我轻易原谅她，陆总，我可不可以不做这个项目，我不想见到她。”
　　小水：“妈呀，知杳开始撒娇了，我今晚是喝多了么？”
　　另一个喝多的设计也道：“不得不说江总脾气是真的好啊，你看我们知杳这么凶，她都百依百顺的，知道的是姐妹，不知道是还以为是谈恋爱呢。”
　　沈知杳立马演不下去了，整个人都僵了起来，牙根咬紧。
　　“神经病啊哈哈哈，臭百合男你少看点文吧，我们姐妹就是这样的啊，就算亲亲嘴牵牵手也没啥吧。”
　　公司里的文化就是比较活泼，大家也都是敢说的年轻人，不会在意领导在旁边有什么忌讳。
　　甚至陆总也哈哈大笑：“妈呀霍凯，你这是什么癖好？”
　　“啥呀，我才不看百合文呢，别造谣啊。”
　　就连代驾也偷偷在笑，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沈知杳沉默着。
　　这就是江名昱的目的？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和她有关系？
　　她能搬家，能换手机号码，能拉黑，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自己在这个公司一天，江名昱就永远能骚扰她。那她应该离职吗，她舍得吗，从实习到现在近五年了，好不容易能到这个位置，领导和蔼，同事和睦......
　　更何况她离开了这个公司去别的广告公司又有什么用，以江名昱的人脉手段，只要自己不离开房地产这个行业，依旧脱离不了她的魔爪，但一旦离开这个行业，就说明她这几年的努力几乎白费，她又得在一个新的行业里摸爬滚打重新开始。
　　沈知杳觉得很无力，只是怨恨自己怎么就有眼无珠摊上了这样一个人，她是那么的渺小且普通，似乎无论做什么都胳膊拧不过大腿。
　　还有徐轻呢？徐轻才是那个冲入她们这堆烂事之间的无辜人，如果有一天，真如江名昱威胁的那样，她对徐轻做了什么，以至于影响到了徐轻原本的平静生活和人生轨迹，自己一定会痛苦死的。
　　沈知杳死死地抓着手里的手机，耳边的同事还在聊着工作时遇到的事。
　　哪个项目的哪个甲方是傻逼，哪个集团的领导在外面包养小三，沈知杳始终都没过耳，心里不住的绞着江名昱、自己、徐轻三个人的事，无论想哪一条路似乎都走不通，除了让江名昱顺遂的意愿......然后自己一辈子依旧不得安宁。
　　其实但凡江名昱有些良心，自己和她都不会走到这一步，直至今日，这女人嘴上还说着放不下，但做出来的事没有一件是人该做的，抛弃的是她，追回的是她，放狠的是她，卖惨的也是她，什么都让她做尽了，而自己不管给不给回应，都像是加害者。
　　这样的一个女人，或许全世界都会觉得她无比优秀，但只有被她荼毒的人才知道她有多恶劣，而这种恶劣，就算说出去了也没有人信，反而会觉得那人才是毁谤者。
　　沈知杳死死的捏住了手机，但她还有最后一个筹码，这也是她在决定彻底离开江名昱的时候，唯一一不小心留下的东西——当初被默默自动从手机相册备份到网盘里而逃过一劫的、她们的好几张亲密照片。
　　或许这也是自己唯一能够威胁到江名昱的东西了，就像今天在会议室里自己威胁她的一样，‘江名昱’这个名字到底是比‘沈知杳’矜贵，她最终会结婚也不过是因为家里需要她结婚，也试图让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万融集团继承人再留下一个继承人。
　　而今天的喜帖上，江名昱的结婚对象叫何健昊，她也查过了，何健昊的父亲是京圈里有名的资本大佬，他们两家的联姻基本上也是有利益相关吧，既然那家人也是有头有脸的，自然不愿意在这两家孩子终身大事的关头上听到任何不好的风声，比如说，新娘其实是个女同性恋。
　　这是她手里的筹码，但她也想永远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对曾经的自己告别——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江名昱名誉受损，那自己也必然是跟她一起下了一趟浑水，更何况像江家这种足以操控风向的资本力量，最后究竟是谁身败名裂还不一定呢，毕竟他们要搞死自己实在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没什么区别。
　　沈知杳暗自叹了口气。
　　回神的时候，又听到陆总在说笑：“诶，我突然发现，你们这个团队可以取一个团队称号，叫红颜霍水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什么鬼啊！”
　　“你看，霍凯是霍，你是水，知杳是红颜，不是刚好吗？”
　　“我咋就是祸了，我也要当红颜。”
　　“得了吧，瞧瞧你这五大三粗的模样，能和咱们知杳比吗？”
　　红颜祸水啊......
　　沈知杳看着他们嬉笑，却是连声叹息都叹不出来。
　　浑浑噩噩回到家，沈知杳才后知后怕地发觉自己居然已经开车回了家了，这一路来没出什么事才是万幸，简单洗漱之后躺倒在床上，才看到徐轻在两个小时之前给她发了一条晚安信息。
　　自己没回。
　　徐轻隔了会儿又发了一条过来，大抵是问她今天忙不忙，有没有到家之类的。
　　然后还有一条是说，她去问了周然，已经知道自己去台城看项目了，让等回家了给她报个平安。
　　没有提到江名昱，看来周然也没跟她说江名昱的事。
　　【沈知杳】：平安到家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徐轻的短信，这个点大概是先睡了的。也是，她明天有线下活动，肯定是要早点休息养足精神的。
　　只是自己，今晚怕是要失眠了。
　　半夜，沈知杳觉得神志在朦朦胧胧之间，突然觉得心口很疼，茫然地坐了起来大喘气，拨到手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快要凌晨四点了。
　　沈知杳咬着牙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起身去浴室，趴在盥洗盆上干呕。但她因为江名昱的关系，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实在是吐不出来，她慢慢蹲到了地上，最后竟一个不稳直接坐到了地上。
　　瓷砖冰凉，刺得她一个机灵，心口的余痛还是没缓过来。但一想到今天还要去见徐轻，沈知杳就逼着自己起身，又爬回了床上。
　　是啊，她还要去见她的女朋友徐轻呢，可不能失约的。好在那疼也不过是片刻，估计也就是没休息好所以才会这样，之前也遇到过几次了，沈知杳努力地摒除了那些心思杂念，一心让自己赶紧入睡。
　　见面会是晚上六点，休息一下，才能用好状态去看徐轻。
　　——
　　而这么晚还有一个没睡的人，就是江名昱了。
　　没有能够留下沈知杳，也就没有别的什么理由留在台城，项目上的营销总也是个年轻的，没能够看懂江名昱的脸色行事，几次三番都想着讨好，让江名昱留在台城玩两天，直到江名昱面露不耐明示，才脱身让助理连夜把她送回了沪城。
　　一路上，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当身边没有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的时候，就倍感孤独，好像整个世界黑的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个人，可是自己亲手赶走的啊。
　　究竟是为什么要赶走呢，即使是时隔两年的江名昱自己，也一时间很难说清楚。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配被爱的，就像自己这样，又以自我为中心，又容易移情，不敢将情感轻易的托付给谁，又想要别人对自己真心实意，然后靠着本尊这幅容颜，又靠着有点钱，就为所欲为了。
　　是啊，从想要得到谁开始，她几乎从来没有失手过，清高的风骚的都得在自己身上折过腰。
　　但江名昱总觉得或许沈知杳这孩子还是不一样的，是的，她称沈知杳为孩子，毕竟无论是年纪上还是阅历上，她总觉得是大了沈知杳太多的。而从一开始喜欢沈知杳，除了这孩子长得漂亮又有几分可塑的才华之外，还有不可否认的一丝戏耍之意。
　　很可耻，江名昱知道。
　　但她也是习以为常。
　　她原以为要得到沈知杳的青睐还是简单的，谁知也竟然花了快半年的时间才最终走入她的心，而在这半年里，江名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接近她、教导她、让她放下戒心、让她逐渐敞开。
　　时间久了，感情总会变得，江名昱也觉得自己渐渐有些迷上沈知杳给她的感觉了，很干净、美好真挚的一次恋爱，她变得和从前有些不太一样了，愿意花点时间陪这孩子待在家里看两集剧，也愿意为了她开车去网红的奶茶店给她带杯茶，愿意和她一起穿一件从淘宝上买来的情侣衫......
　　沈知杳细无声地影响着自己，以至于在某一天江名昱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跟这个孩子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还只是到了清清淡淡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儿、盖着棉被纯聊天的阶段？
　　江名昱又是惊奇又是好笑。
　　一点都不像是自己了。
　　当然江名昱深以为自己还是个注重□□的大姐姐，跟纯情的小妹妹肯定是不一样的。
　　于是她还是在沈知杳生日那天骗了沈知杳多喝了些酒，如愿以偿尝到了沈知杳的身体，而当她知道沈知杳还是个处女的时候，她还是稍微慌了慌，毕竟......沈知杳虽然并没有表现出很大抗拒，但终究也并不是那么愿意。
　　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的时候，谁知道究竟是愿不愿意呢。
　　好在醒来之后沈知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像是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可怜巴巴对自己说：“你要对我负责哦......”
　　然后回想起晚上沈知杳那青涩害怕的反应，江名昱居然心也软了软，觉得自己能得到她真的太幸运了。所以至此之后，她还是一心一意地留在沈知杳身边一段时间。
　　沈知杳会就这样留在自己的心里吗？
　　这个问题江名昱也曾问过自己很多遍，看着这孩子慢慢长大了，工作能力进步很多，对自己的喜爱也逐渐沉稳下来，她开始不像最开始那样用仰慕的目光凝视自己，转而更像是成为了合格的恋人，会不让她喝酒，会禁止她吸烟，会让出差在的她一定多穿一件......
　　很温情，但江名昱开始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又或是她的本心在慢慢告诉她，她已经在沈知杳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是时候该走了。
　　于是她真的走了。
　　一开始并没有说分手。
　　只是更多的工作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要她亲自出差的她去了，不要的也去。
　　她和沈知杳聚少离多，但沈知杳也并没有太多的怨言，并表达了充分的理解，告诉她：“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忙的。”
　　一拳打在棉花上。ӳᑴᒀӯ
　　江名昱不知道沈知杳究竟是也不那么喜欢她了，还是说她真的就那么贴心，完美的挑不出刺来。
　　而一旦有了前者那样的想法，江名昱就变得有些不耐起来，她喜欢清淡高冷的人在她怀里娇俏，却真的不喜欢寡淡，而曾经那样清淡并且难征服的沈知杳也最终让她觉得寡淡了。
　　然后她就出轨了。
　　哦不对，也不能完全说是出轨，只能说和曾经有两个炮友旧情复燃了，一个帝都的女明星，一个沪城的白富美。江名昱也觉得有负罪感，尤其是在回到沈知杳身边看她依旧那么尽心尽责地帮自己看着工作，又在自己留宿的时候给她洗衣做饭......
　　她自己都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可恶。
　　所以就提了分手。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也算是稍微详细说了说江名昱和沈知杳的事，逃离是双方的逃离，最早是江名昱，后来是沈知杳，江名昱是渣女这一点根本没得洗，她可能也有她的性格缺陷或者是苦衷之类随便什么，但是她也不应该霍霍知杳，渣女和渣女一起互渣去吧，让徐轻和知杳宝宝互宠好了。（其实这里面透露一个蛮重要的信息的，在以前的章节里也提到过，有没有聪明的小孩发现！）
　　徐轻：气气！
　　沈知杳：别气，我来找你玩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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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探班
　　想尝尝......柠檬味的（你。
　　52. 探班
　　沈知杳再度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有徐轻发来的信息，很早，也就是自己睡后的一个多小时之后。
　　“怎么这么晚才到家。”
　　“好好睡一觉吃个饭，然后就能见到我了。”
　　“你想不想来后台？”
　　那些切切的关心话让沈知杳心头一暖，她起了床，一边急急地回复，生怕让对方再等久一点：
　　【沈知杳】：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现在在哪里？
　　只是一个刷牙的时间，徐轻就回复了一段语音过来：“在彩排，今天走最后一遍，吃早午饭了吗？”
　　【沈知杳】：还没有，刚醒，我现在出去吃点然后去找你可以吗，后台可以进？
　　很快，徐轻又回了一条语音，沈知杳迫不及待的点开：“可以的，我跟后台工作人员说，我忘记带外套了，让家里人送一件过来，到时候我直接去门口接你。”
　　徐轻这么说，沈知杳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徐轻想了这样一个机灵法子让她骗过工作人员进后台，而是真真切切以为她没有外套穿，冻到了。
　　【沈知杳】：有没有冷到？
　　“还好，现在还没有换衣服，我带了件大衣，但是化妆间里的空调打不热，说不定到时候还是会有点冷。”
　　【沈知杳】：那我带件厚的给你，今天降温了，生病的话我可不饶你。
　　其实是玩笑话，如果真的生病了，沈知杳准是第一个心疼，哪里还能生气不饶的，但徐轻还是乖乖的在语音里讨饶了。
　　沈知杳不再多说赶紧给自己化了妆带了一件她冬天最冷的时候才穿的长款羽绒服出门了，去楼下的一家餐馆里简单解决了午餐就驱车去往徐轻所在的曼澜大剧院。
　　曼澜是S市里老牌剧院翻新，经常会有一些音乐会或是大型话剧演出，知名度很高，因此在这三场的粉丝见面会中，这一场算是最正式的一场。
　　周末的市区拥挤基本上是能够料想到的，平常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开了近五十分钟才到，沈知杳到的时候，徐轻已经过完最后一遍彩排开始准备妆造了。
　　所以出来接沈知杳的任务就被徐轻委托给了她的徒弟宋智昂，宋智昂是热心肠，自来熟还话痨，恰好让本不知道怎么跟陌生人打交道的沈知杳缓解了尴尬，甚至被要去了微信。
　　“麻烦你出来一趟，你是已经结束妆造了吗？”宋智昂穿了身服帖的小西装，领带衬衫的，陪她一路从地下停车场走到二楼化妆室，冻得瑟瑟发抖。
　　“男主持很快的，而且我不是台柱子，稍微露露脸就好了，不像师父。”宋智昂把沈知杳领到门口指了指：“这边是女生的，师父就在里面，你进去就好啦。”
　　“谢谢你。”
　　“应该的应该的，师父的妹妹那肯定要特别关照的，你进去吧，我先回那边了。”
　　“嗯。”沈知杳跟宋智昂挥手拜拜，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给她开了门，看着像是化妆师的助理，一见沈知杳这气质也以为是台里的哪个主持人，立马把她请了进来：“你是排在几号的？”
　　沈知杳无助地站在门口，视线不停地乱扫，想要快点找到徐轻。但化妆室很大，有好几个女主持都在化妆，一时间居然有点看不过来：“我......我是来找人的，叫徐轻。”
　　“徐轻？”工作人员大概还不熟悉每个主持人的本名，但立马回头朝着喊了句：“这里哪位是徐小姐啊，有人找。”
　　“知杳，这边。”很快沈知杳就看到进门左手边倒数第二个那边露出一只手，对她挥了挥，然后她发现好多人都在看她。
　　一时间脸都红了。
　　“哇哦，老白的妹妹啊！”
　　“妈呀果然也是个美女。”
　　“老白，该不会这个就是跟你去成都的那个妹妹吧？”
　　沈知杳手足无措地站在徐轻的身边但又怕自己干扰到给徐轻上妆的化妆师，就不远不近得，抱着衣服，很小声地说了句：“衣服，要穿吗？”
　　“谢谢你呀，你挂那边衣架上就好，还没有换衣服呢。”ӯqᒁƳ
　　沈知杳兀自去挂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亲亲女朋友，中途就被一个小姐姐拉住了。
　　“小妹妹你叫啥名字，上几年级了？”
　　沈知杳：“？”
　　徐轻听到，笑怼：“乱猜，杳杳比你都大了，莹莹。”
　　那叫莹莹的女生惊了一下：“啊，看着像个大学生，而且好容易害羞的样子。”
　　“你好，我叫沈知杳，知道的知，杳无音讯的杳。”Ⴘԛᒂў
　　“名字好文艺啊，小姐姐真好看，我的天啊老白，你家的基因怎么这么强大啊也太让人羡慕了吧。”莹莹说着的时候，又围过来两个小姐姐，像是看什么没见过的宝贝似的。
　　而且能够看得出来，徐轻好像在台里人缘很好。
　　“你们别闹她了，她害羞的，杳杳来我这边。”沈知杳松了口气，像是终于被救出来似的，跟周边几个人笑笑，然后几步闪到徐轻身边。
　　徐轻的脚边放着了一个小板凳，看沈知杳过来，就指了指小板凳：“这里有点乱，你要是不嫌弃，就坐我身边？”
　　“会打扰妆造小姐姐吗？”在陌生人多的地方，沈知杳总会有点绷着，也很担心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
　　“不会的，有漂亮小姐姐在我身边，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化妆师也是个高情商。
　　于是沈知杳就坐下了，板凳很矮，像是那种给小朋友坐的，沈知杳瘦瘦高高，但主要取决于腿长所以衬出了高个子，这么一坐下去，整个人都矮了下去，徐轻得低头才能看她。沈知杳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徐轻，虽然她能感觉到徐轻的同事还在看她，但视线也不敢乱甩。
　　徐轻在室内也只是穿了件很薄的白色毛衣打底，领口到胸口是几个小扣子，只扣了两个，露出白皙漂亮的一对锁骨，锁骨中间是一个很简单的银色项链，为了化妆方便，化妆师暂时把头发都夹了起来。
　　“你真好看。”沈知杳夸了句。
　　徐轻的五官是很标致的气质美人，三庭五眼，处处都恰到好处，眉毛浓且长，但并不锋利，杏眼直鼻，一笑就温柔的要命，就算在一起这么久了，沈知杳都还是觉得越看越喜欢。
　　“是啊，白小姐的皮肤五官真的都太好了，感觉基本没我啥事。”化妆师一边给徐轻化眼妆一边感叹。
　　“哪有，乱夸。”
　　“来，往下看。”化妆师一边不忘职责一边彩虹屁：“真的，你看你妹妹也觉得你好看啊。”
　　“她啊，就只会说好看好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哄我还是什么的。”
　　当事人脸一红，心虚地要去抓徐轻的手：“不是哄你。”
　　“你们俩姐妹感情真好。”化妆师把眼线笔换了个睫毛夹过来，顺便看了一眼沈知杳，她刚刚一直在干活，倒是听那些个女主持人夸沈知杳好看，这下终于有机会正眼看了，一看也是眼前一亮，笑道：“妹妹的颜真的不考虑去当个明星吗？”
　　“你看她那内向性子，像是当明星的料吗哈哈哈哈。”小女朋友被夸了，徐轻比直接夸自己还开心，捏了捏沈知杳的手，只是刚笑就被化妆师一个眼神逼停，然后闭上了眼睛。
　　“说真的哦......”化妆师将徐轻另一边的睫毛夹好：“其实我们团队也经常给女明星化妆，其实很多女明星并不都好看，像你和你妹妹这种的，已经比不少女明星都好看了。”
　　“恐怕你对每个你化过的女人都说过吧。”徐轻说完这句，旁边的化妆师还有同事也都笑了。
　　甚至有个女主持笑说：“那我的化妆师怎么就没对我说这种话，看来我长得不如女明星了？”
　　徐轻：“我们换个化妆师，你就能听到了。”
　　沈知杳噗嗤笑了出来。
　　“妹妹，要不要吃糖。”沈知杳正笑着，就听到旁边来了个人，而且觉得声音很熟悉。
　　果然一霎间，徐轻攥着自己的手都紧了紧。
　　“谢谢......”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应该要比徐轻差不多大，长得也挺好看的，就是个子娇小：“我好像，听过你的声音。”
　　“哎，这就是谭姐。”徐轻无奈地叹了口气，给沈知杳介绍道。
　　沈知杳之所以会熟悉这个声音，完全是因为有一次她出去开会然后回公司的时候无聊打开了电台，四五点的档口，就是谭姐的节目了。一回去还跟徐轻夸，说你们电台里四点档有个女主播说话好有意思好有梗，还问她长什么样来着。
　　可让徐轻吃了两口飞醋。
　　“啊，我听过你的节目。”沈知杳害羞地笑了笑，站起来就要跟谭嘉韵握手。
　　“嗯？妹妹听过？”
　　“是啊，你好有意思，我很喜欢！”
　　徐轻：“咳嗯......”
　　沈知杳赶忙接过了谭姐的糖，就松了手：“但是你跟你的声音......”
　　“有点不符合是吗？”
　　“是啊，我以为你会是那种很厉害的社会大姐大。”但事实上是个个子娇小的长相甜美的大姐姐。
　　“你不是一个人。”徐轻可是知道的，谭嘉韵的性取向也不是很直，以前刚认识的时候，这女人就有意无意试探着撩过自己，但当时自己是透露出自己取向正常婉拒了。
　　现在自家这么一个漂亮大宝贝，可不能让跟杳杳走得太近，以后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于是刚忙加入她们的话题：“每一年见到她本尊的粉丝基本都是震撼一百年的状态。”
　　说着又去寻沈知杳的手牵着。
　　谭嘉韵的视线在徐轻和沈知杳牵着的手间晃了晃，大抵明白了徐轻的意思，也就保持了距离：“哎，声音这种嘛，还是有点欺骗性的，不过谢谢你喜欢。”
　　沈知杳不知原委当然也没感觉出徐轻有意让她和谭嘉韵保持距离，好在她生性不太容易和陌生人亲近，也就是一时间在这个陌生的场合里遇到稍微熟悉一点的人（声音），所以只是有点开心而已。
　　于是沈知杳笑了笑回应谭嘉韵，就又坐回到小板凳上，撕开了棒棒糖吃了起来。
　　“好吃吗？”徐轻的心被沈知杳这乖乖巧巧的模样揉化了，不禁问她。
　　“嗯！柠檬味的。”
　　徐轻动了动唇，没有再说，她看化妆师转过身去找东西了，就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下一行字，在化妆师转过来的时候又很快关掉了手机。
　　她知道沈知杳在看她，所以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手机，笑了。
　　沈知杳：“......”
　　沈知杳不明所以，以为徐轻是要让她帮忙充电之类的事，就准备去拿徐轻的手机，但轻巧被躲过了：“看。”
　　“啊......”沈知杳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发现果然有一条徐轻发过来的信息。
　　【徐轻】：想尝尝......柠檬味的（你。
　　沈知杳噌的一下脸红了，连带着嘴里的糖都不甜了。徐轻这人怎么就那么会呢！
　　这人都已经这么光明正大了，自己被压得死死的，沈知杳有点不甘心。
　　嘴里的糖被抿化了，浓郁的柠檬薄荷味肆散开来，从舌尖一直晕到了唇瓣，沈知杳想了想，问道：“姐姐，我想喝水。”
　　自导自演了姐妹情的徐轻倒是在沈知杳主动叫她姐姐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嗯？”
　　“口渴，要喝水。”
　　“哦，在后面桌上，豆绿色的保温杯，你去看一下在不在。”
　　沈知杳起身，果然在后面的大桌子上找到了保温杯拿过来：“是这个吗？”
　　“嗯。”
　　拧开保温杯，沈知杳被映入眼帘的枸杞蒲公英逗笑了，她不喜欢这种，但还是耐着抿了两口，不烫不温刚刚好，顺便舌尖在杯口熨了两遍，才坐下来，一脸天真：“姐姐要不要喝点？”
　　徐轻：“......也行。”
　　徐轻一直注意着沈知杳，明晃晃地看到她在自己伸手过去的时候转了转杯子，让杯沿某一处对准了自己。
　　不得不承认，沈知杳的智商在某些方面确实挺碾压人的，只要她愿意，就能在这种小‘博弈’中轻松取胜，然后时不时地惊艳到徐轻。
　　当然徐轻也享受其中。
　　她慢慢接了过来，将喝不喝的，问化妆师：“我可以喝吗？”
　　化妆师当然无法体会到这对小爱侣之间涌动的小情趣，一本正经心无杂念：“喝吧没事的，反正最后口红都是要补的。”
　　沈知杳：“......”
　　徐轻莞尔一笑，甚至还再辨认了一下杯沿上那个非常浅的口红印，抿了上去。确实，还残着些许柠檬的酸，但并不明显，徐轻笑着，又假模假势地喝了水才还给沈知杳：“谢谢你。”
　　化妆师：“姐妹俩关系可真好，我妹妹三岁就开始嫌弃我的口水了。”
　　沈知杳：“......”
　　徐轻：“咳......”
　　作者有话说：
　　好好珍惜这一章，上班太忙了，没有存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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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糖
　　别吃醋了，吃糖
　　53. 吃糖
　　庆典在六点的时候正式开始，但沈知杳却没有去观众席，选择留在了后台。徐轻作为台里的台柱子肯定是压轴出场的，而没有徐轻的场子沈知杳自觉也没必要跟着粉丝真的到观众席上看全程。
　　女朋友这么‘粘人’，徐轻哪有不依的，就一边等待自己的上场次序，一边坐着陪沈知杳聊天。她现在已经完全换好衣服了，是一袭藕色侧开叉的礼服，虽是长裙但也因着徐轻个子高挑又穿高跟鞋的，才刚好到脚踝这样。
　　“你今天有几个节目？”
　　沈知杳给徐轻拢了拢领口，把礼服下那片袒露领口的遮起来。
　　这羽绒服虽长，但也盖不到徐轻的全身，小腿那边还是会冻到，好在还没有换鞋，不然恐怕是要受不了的。
　　“只要上三次就好了。”徐轻手里捧着沈知杳用一次性杯子倒过来的热水捂手，一边给沈知杳盘点节目：“七点二十分钟左右就到我了，在谭姐后面，然后有一首单独的歌，后面还有一个和谭姐一起的，基本上表演的内容就到这里，之后会有一些跟粉丝互动的游戏场合，需要所有主持人一起上台的。”
　　“为啥是和谭姐一起？”
　　沈知杳刚问，就听到不远处谭嘉韵说了，接的很及时，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在偷偷地关注着这边：“因为我和老白的档期挨着，所有的二人以上节目都是就近组合的。”
　　沈知杳看了眼谭嘉韵，笑道：“原来如此。”
　　“妹妹不好奇我们唱什么歌吗，还是说已经知道了？”谭嘉韵走来到她们俩身边。
　　徐轻帮忙把自己身边椅子上衣服拿开，好让谭嘉韵坐，虽然她并不乐意自己和沈知杳之间有谁插进来说话，但面子总是要给的，基本的礼貌都在。
　　谭嘉韵道了谢坐下。
　　“我还不知道。”
　　徐轻笑着点点她的肩膀：“你也不问我，看来是一点都不在意了？”
　　“我不去观众席，都看不到演出。”沈知杳还是觉得有点遗憾，虽然是她自己选择要留下来的，好多和徐轻待一会：“你们会有录播吗？”
　　“没有哦。”谭嘉韵应该是个很健谈的人，或者说，做她们这一行的，都有这样，很会与人沟通，也很会暖场子，不让人觉得在这里会不自在：“但是你到时候可以去我们stand by的舞台边上看，虽然视角不好，但距离更近。”
　　“会给工作人员添麻烦吗？”
　　“老白，你这妹妹怎么这么乖巧啊，句句都怕给我们添麻烦。”谭嘉韵总是跟徐轻表现出一种比较亲近的感觉，这也会让沈知杳觉得或许她们俩在台里是很好的朋友，就像自己和周然一样。
　　“她是乖的。”徐轻也不否认而是顺着应承下来了，但谭嘉韵跟她说话，她也只是礼貌性地与对方的视线交汇了一下，然后又重新聚到沈知杳身上。
　　眼神温柔地都能掐出水来，满满的都是疼爱。
　　至少对谭嘉韵这些不知道实情、当沈知杳真是徐轻的妹妹的这些人来说，还真的容易先入为主的以为，徐轻这样的眼神，是出于家族中姐姐对妹妹的爱惜。
　　沈知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看徐轻，手也在谭嘉韵来的时候规规矩矩收回到自己的腿上。
　　谭嘉韵细细地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可能是美女本就容易惹人注目，更何况她这种性别女爱好男女皆可的。但多看几眼之后，似乎也无由来觉得眼前这俩人的互动似乎有种奇怪的感觉。
　　是一种近乎依恋的暧昧感。
　　难道现在的姐妹都这样的？还是说徐轻因着要大几岁，自然而然就多些宠爱？
　　“知杳比你小几岁啊？是亲妹妹吗？”谭嘉韵不由自主地找话题，都是绕着这俩‘姐妹’的。
　　沈知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全看徐轻怎么给她立人设了。
　　但看徐轻莞尔一笑，配着她现在的妆容造型，像是60年代上海滩的富家千金，又像是舞台剧里风情万种的女妖精：“小三岁，阿姨家的孩子。”
　　小三岁，是实话。这阿姨家的孩子，想来沈知杳的父母也是比自己父母小的，叫声阿姨也算称得上，谭嘉韵总不可能追问，这阿姨是不是家族里的亲戚吧。
　　“怪不得。”谭嘉韵恍然：“看着不像亲姐妹，因为长得不像。”
　　“我随爸爸多一点，她像妈妈那边多一点。”徐女士编起谎话来不慌不忙四平八稳，如果沈知杳不是知情人，谁能看得出来她能用这幅表情说得以假乱真呢。
　　“那妹妹还是话少啊，文文静静的，像个大家闺秀。”
　　“她在陌生环境里是比较安静，私下里话还是挺多的。”
　　“确实，我刚看着跟你说得挺开心的，我一来怎么就不说话了，是不是打扰你们俩了？”
　　沈知杳本就安静地听着徐轻和谭嘉韵一来一去，突然被这样CUE到，随即搭话道：“没有没有，我听你们说话也很有意思。”
　　“那妹妹下面两场还来玩吗？”一共三场，接下来的两个周六都是有的，谭嘉韵这话状似是不经意得，但徐轻听着倒像是她很期待沈知杳能来玩一样，不由有些醋然，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是用询问地眼神看着沈知杳。
　　“有空就来，但应该不来后台了，怕打扰到你们。”沈知杳先是回答了谭嘉韵，接着又问徐轻了：“你们三场是一样的吗？”
　　“主题不一样，第二场是古风主题，第三场是电音主题。”徐轻一这么说，看沈知杳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喜欢接下来的两场：“猜猜看，这一场是什么？”
　　沈知杳来来回回看了几个化妆室里主持人的妆造：“复古？”
　　“差不多，是怀旧主题，准备的节目也基本是往这个方向靠拢，毕竟听众的喜好迥异，有的可能喜欢目前时尚前卫的年轻音乐，有的喜欢7080年代的经典流行，一场活动很难兼顾到大家的审美喜好，所以在企划上我们是分了三场主题，让大家按照喜好挑着来。”
　　“啊......那如果都喜欢呢，岂不是很费钱......”沈知杳认真的表情成功把徐轻和谭嘉韵逗笑了。
　　“确实有点费钱，所以我们宣传推广的时候说了，酌情入坑。”
　　“谭姐，你准备一下，邓老师之后就是你啦。”
　　有后台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上台了，谭嘉韵站起身来脱掉了身上的棉袄，马上有妆造过来给她最后补了补妆整理衣服。
　　而谭嘉韵之后就是徐轻了，“还挺快的，马上就到我了。”
　　徐轻刚感慨了一下，刚才那给徐轻化妆的小姐姐就立马就过来了。
　　“喳，小的这就给长公主娘娘补妆。”
　　沈知杳笑死了。这个化妆师真的有毒，也太搞笑了。
　　“什么长公主娘娘啊，正常点说话不行吗？”ӱᑴЪy
　　“那您想叫长公主还是叫娘娘？”
　　徐轻：“......你串戏了，下一场才是。”
　　沈知杳已经笑得掩上嘴了，然而在下一秒徐轻脱掉羽绒服的时候又板住了脸：“还没到你呢，先别脱，冷。”
　　“没事，我先走两步热热身。”徐轻抿了抿唇，刚上的唇釉又薄又润，灯光下泛着软和的光，让沈知杳竟不由自主咽了咽，她赶忙闭起了眼，好好平复一下之后才又道：“其实一直好想知道你的歌是什么，但我一直忍着，才有惊喜。”
　　“哈哈哈，傻的，憋着作甚，反正不管提不提前知道都会有惊喜的。”
　　“真的吗？有多惊喜？”
　　徐轻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说了。
　　这样沈知杳更心痒难耐了。
　　“乖，既然忍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能听出徐轻语气里的促狭，沈知杳刚要瞪她，就见她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这一身漂亮的礼服美的不可方物，细长的脖子端着，真的像是天鹅一样优雅，看着这样的徐轻，沈知杳心中除了赞美，哪里还能说出别的话来。
　　静默间，谭嘉韵走了，化妆室里好多人都给她加油。
　　“你要去看谭姐的表演吗？”知道沈知杳还挺喜欢谭嘉韵的声音的，徐轻虽然不想要谭嘉韵太接近沈知杳，但还不至于小气到要把沈知杳拷劳在身边才放心。
　　“谭姐是唱什么？”
　　“月半小夜曲，李克勤的，听过的吧。”
　　经典沈知杳肯定是听过的，以前还有一阶段很喜欢这首歌呢，不过沈知杳还是有些惊喜：“谭姐唱粤语？”
　　“是啊，她是G市人，没听出来她的口音？”
　　沈知杳表示讶异：“没有诶，一点都没有！”
　　也是，像她们这一行本就吃声音饭的，肯定说话在发音上都会特别学习注意，就比如说，徐轻虽然是S市的人，一般S市人因为方言的原因，说话容易带些尖音或是平翘舌不分，但徐轻认真说话的时候，都是字正腔圆，一点口音都没有。
　　“不过她十来岁就跟她妈妈来S市定居了，可能也会好一点。”
　　“你还蛮了解谭姐的。”沈知杳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三分探究。
　　徐轻看出来了，但很坦然：“好歹也是同事，想去听谭姐唱歌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反正我也要去Stand by的。”
　　一路跟着徐轻过去，由于只是化妆准备室的空调不行，所以温度也就慢慢上到了徐轻能够适应的范围，但对于沈知杳来说却是热了点。路上有不少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忙乱中也勉强算是有条理，至少不慌乱。
　　一路走到头，就见谭嘉韵正在候场，她似乎还是有些紧张的，时不时做着深呼吸然后开嗓。
　　“知杳也一起过来了啊。”看见徐轻和沈知杳过去，谭嘉韵故作轻松地跟她们打招呼：“看来我还蛮幸运的，还能让你成为我的观众之一。”
　　“很期待了。”
　　谭嘉韵点了点头，就去盯着舞台上了，徐轻则是悄悄侧首在沈知杳的耳边：“我要开始准备吃醋了。”
　　沈知杳乐了，余光扫过周边，光线晦暗也基本没有人注意到，嘴唇轻轻碰了碰徐轻的耳垂：“别吃醋了，吃糖。”
　　作者有话说：
　　徐轻防老谭就像防贼哈哈哈哈，生怕老谭看上知杳
　　——
　　评论就拜托啦！


第54章 亲你
　　我等了一路了，你怎么不夸夸我？ץᒅҍყ
　　54. 亲你
　　“别吃醋了，吃糖。”
　　那一刻，徐轻下意识抓紧了沈知杳的手，心像是不守时了的手表秒针一样微微震颤。
　　她没有想到沈知杳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这样的举动，更没有想过她会因着自己一句玩笑似的抱怨而安慰自己。
　　回过神来，徐轻羞赧拉起沈知杳的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沈知杳：“？”
　　沈知杳委屈巴巴，不明白自己怎么还受罚了。
　　徐轻却是欲语还休，但最终没去跟沈知杳解释什么她刚刚经历了什么样的心潮起伏，毕竟谭嘉韵还在她们前面。
　　等回去了，再好好收拾这个撩人不自知的小娘鱼！
　　很快，等到串场的主持人说完台词，就是谭嘉韵上场了。
　　看观众的反馈就能感觉出来谭嘉韵的人气在台里应该挺高的。
　　谭嘉韵的声音很好，娇小的身材却酝酿着醇厚的深情，加上本就有地域优势，一首粤语歌就在众多节目中显得尤为突出了。
　　沈知杳并没有太花心思去听谭嘉韵唱了什么，唱得怎么样，她原以为自己还对谭嘉韵挺感兴趣的，但当真的站在此处时，她发现她的心依旧完全被徐轻占得满满的，眼里完全容不下别人。
　　徐轻似乎还是有些紧张，手把她捏得很紧，虽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端得平静。
　　于是沈知杳安抚性的用另一只手去抚摸她的手背，然后在下一秒，听到徐轻问她：“真的不想提前知道我唱什么？”
　　徐轻今天有意无意这么问了几次，沈知杳一时间倒觉得这女人是不是特意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急切地想要展现给自己看。
　　但细辨又好像不是，她的神色并不切切，语气也是平常，好像也没有藏着什么小心思在里面。
　　“你想告诉我就告诉我吧。”沈知杳半带着揶揄半带着期待，选择把决定权给徐轻。
　　“那我不告诉你。”
　　沈知杳：“......”
　　“皮一下很开心吗？”
　　“开心。”
　　“......”
　　事实上徐轻确实是准备了小惊喜的，就在沈知杳目送着她上台前奏响起的时候。
　　沈知杳好像能从那一句‘今夜还吹着风’里感知到无数的缱绻温柔。
　　灯光泄下，她像是遗世独立的天女，立处能生青荷，荷上似立星光，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感动，只能说，这好像确实是她会去做的事情，在世界面前说着只有她才会懂的情话。
　　而与沈知杳站在一处的，是刚刚结束表演下台来的谭嘉韵。
　　谭嘉韵：“她挺适合这歌。”
　　沈知杳的眼神在谭嘉韵身上只停留一秒就离开去往徐轻身上了。
　　但她还是点着头，算是对谭嘉韵的那句话有所回应。
　　“一开始选曲的时候这首歌被领导毙了，但老白很坚持。”
　　“为什么？”听到谭嘉韵这么说，沈知杳的注意力才终于被拉过来一些了。
　　“因为如果契合主题的话，选曲至少是90年代之前，但这首歌是91年的。”
　　沈知杳点头表示理解：“但这首歌给人的感觉挺老的。”
　　“是啊，所以最后领导也同意了......也不知道老白为啥这么坚持，该不会是......”
　　知道答案的沈知杳心口热跳了一下，看着谭嘉韵。
　　谭嘉韵：“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想唱给谁听？”
　　沈知杳：“......”
　　谭嘉韵：“该不会听众就在这里吧？”
　　沈知杳：“！”
　　心虚的沈知杳只能勉强绷着自己，才不露出些许值得怀疑的神色来，但好在谭嘉韵并没有把这个可怕的想法落到自己头上，而是转而把视线投向了观众席：“嗐，真羡慕。”
　　羡慕谁，羡慕徐轻还是羡慕那个可能正在观众席上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的缘故，总觉得谭嘉韵好像很喜欢跟自己搭话，又或是......
　　其实是喜欢跟徐轻说话？
　　但徐轻若有似无在谭嘉韵靠近的时候会护着自己。
　　好像在护着要被黄鼠狼叼走的小鸡似的。
　　沈知杳是暂时无法从谭嘉韵的言语或是肢体动作之中挖出到她在意的信息了，又或者说，这里一个两个的，在交际中都过于擅长与人为善，她还没到能一眼识破的级别？
　　这么一想沈知杳觉得也情有可原，毕竟徐轻这家伙也是，不露声色‘觊觎’了自己那么久，而自己丝毫不曾察觉......
　　于是沈知杳竟悄悄地小退了一步，像是忌惮什么笑面虎似的，心底琢磨着，不管谭嘉韵究竟怀着什么心思，她还是稍微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一首歌的时间很短暂，直到徐轻微微俯首与观众道别并款款向自己走来时，沈知杳才恍然，原来已经结束了，身边的谭嘉韵也早已离开，工作人员正在催着下一环节的主持人做好准备，喧嚣嘈杂。
　　很想抱她。
　　沈知杳有这样的年头，但不敢付诸行动。
　　她只是看着有人接过了徐轻手里的麦克，看着有人在耳边夸赞她的表现，看着......看着这个女人朝自己走来，带来繁星一片。
　　“徐轻。”近乎呢喃的叫唤，在这里一下子被淹没了，沈知杳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觉得自己好像跟那些身处黑暗之中的观众一样，声音不被瞩目，明明那么喜欢着她，却没人知道她是谁。
　　但下一刻，她的手就被牵住了。
　　也被牵引着离开了。
　　沈知杳有点期待徐轻对她说些什么，但又怕自己没有准备特别好的话来回应。
　　就这样一直快回到化妆室，徐轻也没有说什么。
　　沈知杳有点急了，被攥着的手不安分的动了动。
　　然后引了徐轻侧首注目。
　　沈知杳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带着些许幽怨，但在定睛之时，看到了眼前这女人同样带着失落之色。
　　她在失落什么？
　　“我等了一路了，你怎么不夸夸我？”
　　原是静肃的脸一霎时有些绷不住了，但沈知杳又下意识要收着自己，于是贝齿立马咬上了温润的唇，露出一个将笑不笑的变扭神情来。
　　要怪就怪徐轻这语气里的委屈实在是扰人心弦了，沈知杳一下子被可爱击中，感觉头顶都能冒出热气来：“我很喜欢，现在也很想......”
　　很想亲你。
　　“很想什么？”
　　沈知杳颔首，竭尽所能压底了声音，余光之中瞥见身边没有别人，才道：“亲你。”
　　脸上火热热的，连呼吸似乎都能从中分离出些许热烫之意，沈知杳难得会这样的，好像抢了平日里徐轻的台词一样，光是说出来就倍感羞赧和违和。
　　她刚想说点别的什么打个马虎眼就把这句话一带而过，就听徐轻笑了。
　　“来。”
　　“去哪儿？”
　　“跟着来就是了。”
　　沈知杳又被带着走过化妆室的门，走廊的边上还码着不少演出时需用的道具，以至于在这狭隘的廊道里，沈知杳跟着徐轻都有些走不稳路了，心里慌慌的，后背沁出些许汗意。
　　最后徐轻停了下来，沈知杳看到了墙上Women的标志。
　　沈知杳：“......”
　　不大的洗手间，不可能只有她们两个人，就算现下没有，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人进来，因此她们更不可能去说些什么暧昧的情话了。
　　徐轻带着沈知杳闪进了一个隔间里，好在高级的剧院里在洗手间的装潢清洁上也格外上心，甚至能从背后深色的瓷墙上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来。
　　呼吸间，沈知杳看着徐轻凑近了，好闻的味道一下子贴近过来，无比清晰，清晰到直入肺腑能勾动心跳，然后，就闭上了眼。
　　并不是干柴烈火的热吻，就像她们俩本身的性格那样，一切进行地很有序温和，沈知杳甚至还能分出一点点的心思想着，要再克制一点，要再小心一点，否则两个人的口红花了，一会儿谁都无法解释了。
　　末了，沈知杳还有些恋恋不舍，而这一点点的恋恋不舍就完完全全被人捕捉到了，徐轻卷了卷舌尖，感受着还未散去的酥麻，单指点在了沈知杳鼻尖上，眼中是全然的宠溺。
　　她没有说一个字，沈知杳亦是如此，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喘着，平复情绪。
　　徐轻笑了笑，想去抽一边的卫生纸，但沈知杳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她，然后兀自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小片湿纸巾，撕开包装之后细细地帮徐轻擦去嘴角稍稍晕开的口红。
　　“哎，老白的颜真的绝了，怪不得台里领导都看中她喜欢她。”
　　隔着门，外面有人进来了，说着话，听着很清晰。
　　一时间沈知杳连呼吸也跟着放轻了，生怕被人察觉到什么。
　　“哈哈哈哈，什么呀，你这么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不知道还以为老白跟领导有什么py关系呢。”
　　“是是，不能这么说，唉，我要这么漂亮就好了，也不至于一直干这种打杂的活，我妈说我要是在台里混不出什么名堂，就趁年轻赶紧转行吧。”
　　“阿姨真这么说？”
　　“是啊，她一开始就不看好我做这一行，说不正经。”那女孩子似乎挺失落的，两三句话间都已经叹气三回了：“说什么女孩子还是老老实实嫁人相夫教子，找个稳定点的铁饭碗单位才好，气死我了。”
　　“啊这......”
　　“不过也怪我自己没本事，但凡长得漂亮点，业务能力强一点也不至于这样，还是羡慕老白啊。”
　　两个人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落入徐轻和沈知杳的耳中。
　　倒也不是什么坏话。
　　只是再正常不过抱怨罢了，句句都那么真实。
　　趁着沈知杳傻愣的时候，徐轻接过她手里的湿纸巾，纸巾上已经晕开了几抹红，乍一看居然挺触目惊心的，她柔柔地翻过一面，把用过的地方遮挡起来，然后帮沈知杳擦拭唇角。
　　而门外的话，显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最终那些消极的言论随着关上的门离开了，外面又重归安静。
　　徐轻无声得对沈知杳说了句：走吧
　　沈知杳点了点头，开门出去了。
　　两个人一起回到化妆室，一进去就看到那个负责徐轻的化妆师妹子冲了过来，凶神恶煞得，吓得沈知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长公主娘娘诶，您这是去哪儿了啊，赶紧的过来换造型！”
　　徐轻无辜死了：“我、我上......”徐轻刚想脱口而出上厕所，就立刻反应过来她不能这么说，否则那两个在厕所聊自己的妹子，恐怕会尴尬，于是想改口：“天......”
　　“哎呀，知道你下凡辛苦了，但劳您让小的服务完了再上天行不？”
　　沈知杳差点又被那化妆师逗得笑出声来。
　　徐轻本来已经准备好冷场了，但没想成自己这么扯的话都能给这化妆师圆过来，不由话锋一转：“加个微信吧，万一以后我失业了，我们俩组团说相声去。”
　　沈知杳：“？”
　　“好叻好叻，那也得等妆化完了才行，不然我才是当场失业的那个。”
　　沈知杳一边笑一边气，论女朋友当着正房的面主动要别的女孩子微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今晚能让她气的事还没到呢。
　　作者有话说：
　　徐轻唱的是《亲密爱人》这首歌，是知杳第一次在徐轻的电台里推荐的，之后徐轻一共唱过两次，一次是成都KTV，一次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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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她们亲亲的份上，请多多收藏评论哦~


第55章 恃才
　　人前妹妹妹妹的，人后就臭了
　　55. 恃才
　　在台上一轮游戏之后，徐轻的妆造也算是做完了。
　　换掉了一身掐腰又露背的礼服，这种黑色女士西装倒是暖和些了。
　　就这一点来说，时刻都担心徐轻会不会冷到的沈知杳表示很满意。
　　“好看吗？”妆容也是重新来过一遍，但相对上一个来说，就显得简洁冷艳。
　　沈知杳点了点：“好看。”
　　“仙女们，你们这词汇也太匮乏了吧。”化妆师又忍不了了，简单来说她是忍不了这两位女士对自己这么专业的艺术品只用好看两个字糊弄过去：“你们知道今年最流行的妆容是什么吗？”
　　乖乖的沈知杳不耻下问：“是什么？”
　　化妆师抖了抖散粉刷：“中国妆。”
　　沈知杳不明觉厉：“哦。”
　　“这妆讲究的啊，是妆面的高级感，底妆白净整洁、大红唇、轻卧蚕。”化妆师隔空借着徐轻的脸给沈知杳介绍，手指从眉眼划到唇齿又到下颚线：“这里，轮廓要立体、成熟、优雅、女王感，瞧这阴影，这高光，太完美了。”
　　化妆师每说出一个词，沈知杳都对号入座了，并且深以为然：“确实。”
　　“主要还是要人好看是吧。”
　　这一句，不是沈知杳说的，却是说出了沈知杳的心声。
　　这声音已经很熟悉了，是谭嘉韵。
　　谭嘉韵也已经重新弄好了妆造，着一席黑色的吊带小礼服，一看就是跟徐轻身上这套是配套的。
　　“那确实还是要人好看的。”化妆师不否认这最重要的一点：“好啦，完美收工，小的退下了。”
　　身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零星围了几个其他没有上台去参加游戏环节的同事，感慨着徐轻跟谭嘉韵有CP感，登对、好看死了等等词汇像泼出来的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让原本并无醋意的沈知杳渐渐不适起来。
　　她甚至看到谭嘉韵的手落到了徐轻的肩上，本就是平常的动作，也在这种氛围中沾染了些许桃色。
　　沈知杳难得将不高兴的情绪显露出来，当场蹙起了眉。
　　“好了好了，再这样我都要被你们说弯了，差不多准备一下上台吧。”徐轻站了起来，她的身量与沈知杳是差不多的，但比谭嘉韵要高半个头，显得谭嘉韵格外娇小可人。
　　但徐轻没有把这样一个娇小可人放在眼里，而是时不时地看一眼沈知杳。
　　“哈哈哈哈，老白要是因为谭姐弯的，你们俩的CP我第一个嗑。”又有人接着开玩笑。
　　徐轻也不恼，只是淡淡说了句：“你可别乱说，耽误我俩找对象，万一咱台里有谁暗恋着老谭呢，桃花都被你霍霍完了。”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沈知杳，嘴上却是对着谭嘉韵的：“是吧，谭姐？”
　　谭嘉韵笑了笑：“是啊，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两位正主都发言制止了，其他人也就当个笑话过去了。
　　只是沈知杳却又多留了个心眼，暗暗的观察起谭嘉韵的神色来。
　　和徐轻认识这么些日子，她是能够听出些她的话术的，在旁人耳里她是格外贴心的好似是为了照顾到谭嘉韵的感受所以故意这么说了让大家都下台，但细听似乎又藏着别的什么意味，而这些意味，只有谭嘉韵能懂。
　　就像现在，谭嘉韵虽是神色如常，但那一瞬间的尴尬和失落，沈知杳却是捕捉到了。
　　或许？
　　会有点她想的那样吗？
　　此时此刻她倒是想要问问徐轻。
　　但无奈身边有了太多不相干的人，有些话是无从问出口的，于是她只好自己先琢磨着。
　　“白老师，谭老师，你们可以准备下了。”前面又差人过来提醒了，徐轻伸了个懒腰，说了句有点饿了，悄默默地就并排走到了沈知杳身边了：“结束了我们去哪里吃夜宵吧？”
　　谭嘉韵：“你不跟我们去聚餐吗？”
　　徐轻这才像是恍然想起：“可以不去吗，不看着我妹妹安全到家我可不放心，这如花似玉的姑娘呢。”
　　“都行，只要领导放行。”谭嘉韵也不再说什么，去和别的同事交代完事情就先去准备了。
　　沈知杳顿了顿：“你先准备，一会儿我们再商量。”
　　“都听我家大宝贝的。”
　　谭嘉韵和徐轻的合作舞台，很多后台工作人员也都来看了，沈知杳站在台下，身边围着不少人，其中之一就是宋智昂。
　　宋智昂刚结束了上一个环节的游戏，头上脸上还挂着各种空中散下来的荧光亮片，沈知杳看了就有点忍不住笑。
　　“师妹也在！”宋智昂靠过来站在沈知杳的旁边，倒是万分熟稔了。
　　“什么师妹！”
　　“师父的妹妹，简称师妹。”
　　旁边有个妹子听到了，连忙取笑宋智昂：“你可别骚了丙子，这妹妹老白可欢喜着呢，不是你能撩的。”
　　宋智昂一拧脖子，脸都涨红了：“我这是进行纯洁的友谊交流，你瞎说八道什么呢。”
　　沈知杳笑着并不理会。
　　舞台马上就要开始了，她的目光完全已经被吸引，灯光还未泄下，所有的美好都被藏匿在晦暗之中，只剩一个纤细孤傲的背影落座在钢琴边，在她心里投下的浓墨重彩的瑰丽。
　　这是我女朋友。
　　突然的小骄傲降临的时候，沈知杳竟觉得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拿出手机来，先是拍了几张照，但又怕一会儿自己像上一个演出一样看得忘乎所以，就赶忙把相机调整成录像拍摄。
　　当最后一盏灯光熄灭之时，周围的纷扰都落了下来，仅余下沈知杳一个人能静听自己的心跳。
　　这个时候徐轻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在想她？
　　念到这里，沈知杳自己都笑了，感慨自己究竟是回归了多少少女心，怎会如此矫情。
　　倏然，前奏揭开了谜底。
　　一直特意不提前知晓的沈知杳只觉得耳熟，悠悠的提琴音在耳里刚落下个声响，就恰时切入了钢琴的和弦，沈知杳心潮一下子被提起，自个儿琢磨了两圈，才堪堪从脑中众多的曲库中检索出这曲子的来源。
　　是一步之遥。
　　然后才慢慢回过味来，啊，原来徐轻的琴弹得这么好。
　　但这并不感意外，因为本身来说，好像弹琴这种事情就和这样的女人放在一起是天生贴合的。
　　“天啊，师父真的太美了吧。”宋智昂这家伙是管不住的嘴的，她一说话，刚还静默的其他人也都动作了起来，有的跟着感慨，有的则是继续做着手里没有做完的事。
　　“讲真，只要谭姐日常把那沙雕气息收一收，那也是个真真的仙女。”
　　“话说她们最后那舞练得怎么样了啊，前两天我还听说，她们俩差点把舞蹈老师逼死了。”
　　舞？舞蹈老师？
　　沈知杳这下意外了。
　　果然，曲还未入酣，就渐停了，原本台上那打着的两束光也随之撤了，一下子又陷入静默，而身边刚还或讲话或做事的人再度安静了下来，齐齐看着舞台一隅。
　　徐轻起身了，沈知杳这个角度勉强还是能瞧见身影的。虽只是一个背影，沈知杳却能从中看出几分慵懒来，她款款走向舞台中间，迎着谭嘉韵，然后站到点上，柔柔搂上了人家的腰。
　　沈知杳：“......”
　　你要说徐轻琴弹得好是真真的，但这舞吧，跳的实在也就那样，应该确然是没什么舞蹈的功底在的，全然靠着颜值强撑气质。
　　沈知杳收起那一瞬间的醋意，接着又轻快起来了——看徐轻傻乎乎地跟着跳舞，还挺好玩的，当然这也是因着沈知杳小时候学过点国标，不然大抵也是看不出来徐轻步子里的生疏狼狈。
　　好在啊好在，一首曲子本就是承了些剧情，电影里的一步之遥也并非是专业舞蹈演员的倾情演出，而徐轻那走步之间的绅士手和恰到好处的笨拙，看在眼里就真的像是入了戏一般。
　　直到最后落幕，徐轻装模作样携着谭嘉韵下台，沈知杳才又想起生气这回事。
　　但瞧见那女人在躲在观众席的视线刚踏下台子的那一刻匆忙将手收回时，好像也并不气了。
　　“救命。”徐轻一开口，还是那悠悠然的音调，像是在唱什么诗一样，完全没能品出那与‘救命’两字有一点相关的情绪。
　　周围好几个都是在夸的。
　　但沈知杳却瞧着她并没有去认真听那些谥美之词，反而直直过来，那模样像是要求抱抱。
　　然后沈知杳就真的张开了臂膀。
　　然后徐轻也就真的抱了上来。
　　谭嘉韵：“......”
　　之后徐轻又上了次台，参与了一个听歌识曲的小游戏，她原是对歌曲熟稔的，只这一回不像上一轮游戏那样是从台里自己的曲库里抽歌出来，而是会随机抽选台下的粉丝观众上来放他们自己列表里的歌。
　　因此，除了开头上来那两个老实人真就老老实实从自己的歌单里挑曲子之外，之后的人基本都精得要死，显然是故意挑那些个冷门歌为难主持人的。
　　最后徐轻以猜出四首的成绩屈居亚军，给沈知杳拿了个护肤套装回来。
　　结束完这场见面会，徐轻基本上已经累得连话都说不上来了，礼服和高跟鞋都是台里斥巨资借来的，但并不合身，台上站久了，腿算乏的很，脚后跟隐隐泛着红，应是破皮了。
　　沈知杳也是累的，像是陪着徐轻前前后后经历了一场，何况昨夜基本没怎么睡，现下一松乏下来只觉得头晕目眩，心口都突突得疼。
　　但她还是勉力搀挽着徐轻，看她一一跟同事告别，最后临到她领导。
　　她领导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说话也是柔声细气的江南味儿，但长相和神色中却夹着领导气势，沈知杳不太喜爱。
　　好在她领导也并不一定挽留，那打探的目光在徐轻和沈知杳来回逡巡了一番，叹了口气：“去吧去吧，你就是恃才傲物，打定主意知道我宠着你。”
　　“谢谢领导诶。”
　　这回换徐轻拉着沈知杳赶紧的溜。
　　“我不喜欢她说你恃才傲物。”沈知杳一本正经：“开玩笑也不许。”
　　徐轻坐到沈知杳的车里，看她熟练的拧着方向盘把车倒出库，笑问她：“那我是什么。”
　　沈知杳撅了噘嘴，想道：“恃才傲娇也行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徐轻不置可否，但春光满面，连着这地下阴阴森森的停车场都挡不住，笑了一会儿才又说：“你今天陪着我，我都很开心。”
　　沈知杳刚也想说开心，转念想到了下午发生的那些子不开心的事，又转了话锋：“谭姐跟你关系很好吗？”
　　徐轻冷不防被问到：“普通同事吧......今天跳舞我基本没怎么碰到她！”她心虚了她心虚了！
　　“我看到了，你紧张啥。”
　　徐轻平复下来：“没在紧张，就解释一下，免得我们家臭妹妹一个人吃闷醋。”
　　“人前妹妹妹妹的，人后就臭了。”沈知杳那表情，像是生吃了个蒜头似的，又臭又辣，把徐轻逗得忍不住抚掌笑，但她身体确实疲累着，连笑都是不能用力过猛了，一抽一抽得忍着。
　　徐轻：“香，可香着呢！”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咱小沈又快被徐女士撩死了，还有啥比姐姐喊着救命跟臭妹妹求抱抱更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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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风雅
　　真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56. 风雅
　　“一步之遥是领导定的，因为她会拉小提琴......”
　　徐轻这样给沈知杳解释，‘她’是在说谭嘉韵。
　　之所以定《一步之遥》，是因为领导知道谭嘉韵有特别才艺所以提案出来的，想要让徐轻和谭嘉韵这两个作为台里最知名的专业主持人合作演出。
　　在知道自己要跟谭嘉韵表演舞蹈的时候，徐轻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无奈这个方案在还没有征得本人同意时就已经递交台里大领导了，很显然，大领导是满意的。
　　然后谭嘉韵也同意了。
　　徐轻只能不做挣扎。
　　毕竟她已经在单人表演这首歌上欠了领导人情，再不答应就显得不识好歹。
　　所以最后徐轻同意是同意了，但要求是，尽量拉长谭嘉韵小提琴演出的时间，缩短自己和她跳舞的环节。
　　为此徐轻还特意每天拉出很长的时间把丢了很久的钢琴练起来，为的就是能配合谭嘉韵前面的演奏部分，能多拖会儿时间就多拖会儿。而直至表演正式开始之前，她都一直在思量着，究竟是事先跟沈知杳打预防针好一点，还是在事后跪搓衣板道歉......
　　无奈全程沈知杳都很坚定，在亲眼见到之前并不想被提前剧透，直接把徐轻堵得牙关要紧、一点都不能点拨出来。
　　“跳得挺好的......”
　　“琴也弹得不错，我捡到了个宝藏老婆。”
　　听沈知杳这似笑非笑的夸赞，徐轻反而惶恐起来，刚想摆手说不是，就听沈知杳复又道：“但是，我听你同事说，你们差点把舞蹈老师气升天了？”
　　徐轻这回是听出沈知杳的反击与揶揄之意了，她每说半句，就顿一下，似是在强憋着呼之欲出的笑意。
　　这下心算是落回去一半了，看来沈知杳并无生气之意，反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啊，我们都没什么舞蹈基础，每周的舞蹈室都是灾难现场，我跟你说，宋智昂那货还专门来组队笑话我。”
　　“他怎么对你这么不客气，明明是徒弟，还不尊师？”
　　“呵呵，那臭小子，每天跟个活灵活现的雀儿似的，怕是尊师重道这四个字让他抄都抄不会。”
　　沈知杳又忍不住笑，一张明媚的笑颜在明明暗暗的街灯交错中打上似真似幻的光影。
　　于是，徐轻不由自主也跟着弯了眉眼。
　　她发现，在遇上沈知杳之后，就爱上了静夜——一切耽于白日、耽于人事的生活在这一刻被眼下这抹温柔填补了。
　　这是属于她们二人的时光，静谧切亲密。
　　“今天还回家吗？”徐轻柔声问道，那似是清溪闯过云雾的眸光闪啊闪的，最终落入碧潭之中，落入了沈知杳的心底。
　　“嗯......”她沉吟着，还未决定，而短暂的犹豫竟像牵丝般扰动着徐轻，心里喉间都是痒痒的。
　　于是她道抢先道：“昨天天气很好”
　　冷不防提这一出，沈知杳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往日里按照徐轻的话术，总是有头有尾的，她偏爱说些情话，或来记软绵绵的直勾拳让你猝不及防，或是循循善诱最终让你自己回味过来柳暗花明。
　　沈知杳心思缜密，总是能从中牵扯出些许线头，预先发觉她的意图。
　　但这一次，她真的有些莫名其妙的。
　　“我抽空晒了被子，很香。”徐轻继续道。
　　沈知杳：“......”
　　夜深了，S市又眠得早，路上车很少，沈知杳就像是被惯了什么迷魂汤一样，一路到了徐轻家的小区门口，直到回过神，她才耷着眉看徐轻，欲语还休。
　　“我点了夜宵，马上就到，一起吃点？”
　　真是一套接一套，一招还一招的。
　　停完车，果然徐轻就来了电话，是外卖小哥进来了，徐轻顺手接了外卖，一手牵了沈知杳，上了楼。
　　直到进了家门，沈知杳才有心思去看除了女朋友以外的东西。
　　做她那一行的，惯会有些职业病了——这格局也是不大，却是有着在自家体会不到的温馨与柔软感，莫兰迪色系的装潢，让一进来就像是走进了什么印象派的画作里。客厅里没有传统的沙发，只一席羊毛毯，两只棕榈色的皮椅，椅后就是一面小小的书墙，书架上放满了书和分门别类规整好的CD。
　　徐轻家没有电视机，但有唱片机，没有日光灯，但有落地灯。
　　然后这灯光就软软地落了一地，跟着那羊毛毯，跟着徐轻这个人一起，暖进心里。
　　“先洗手吃饭，一会儿让导游带你逛一逛这半亩三分地。”
　　“好。”沈知杳收回目光，洗净了手，来到餐桌边，乖乖坐下。
　　徐轻点了烧烤，沈知杳轻轻一扫外卖袋子上挂着的单子，备注行上写着：老板蛋炒饭能帮个换个扬州炒饭吗，谢谢您，额外拍外卖盒子加钱了。
　　循着沈知杳的视线，徐轻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家以前是有卖的，不知道为啥现在下架了。”
　　“蛋炒饭我也爱吃。”
　　“那我下次亲自炒给你吃好不好？”
　　沈知杳点了点头，有些人的喜欢是含在贴心里的，也不需要特别的去留意，她也本无刻意之心，简简单单。
　　打开外卖盒子，果然，老板并没有理会徐轻的‘无理’要求，大晚上的也不可能特意去准备那么多材料，但显然蛋炒饭的分量是绝对给大了，恐怕明天热一热还能吃上一顿儿。
　　最后沈知杳还取出来一张字条，是老板写的：先生，扬州炒饭做不了，多收的钱给您加了五串羊肉哈。
　　这还把徐轻当男的了。
　　沈知杳将纸条叠了叠又放回到外卖袋子里，不经意间关心也流露：“大晚上吃烧烤你行不行的？”
　　毕竟徐轻的饮食惯常清淡，沈知杳还比徐轻好点，生活不管粗的细的都是能过的。
　　“难得放纵一下没事的。”徐轻甚至起身去拿了瓶酒过来：“你第一次到我家来，开心啊。”
　　徐轻都这么说了，沈知杳也就没再劝。
　　看着这女人四平八稳把饭分到小碗里，又把酒分到小杯里，末了举起杯来跟自己碰了一下：“干杯。”
　　干杯还不至于，徐轻小抿了一口，沈知杳小抿了一口。
　　然后就见那女人就笑出声了，不乏些许得意。
　　沈知杳不明所以。
　　“好啦，今晚就留下吧，酒驾什么的不允许哦。”
　　沈知杳：“？？？”
　　这套路，未免也太深了吧！
　　沈知杳本还未有所决定，徘徊于想留与不留之间，如今却是因着徐轻因祸得福给了自己台阶下，于是也不再坚持了，开心吃饭。
　　其实，她也确实是饿了。
　　最终那一瓶红酒，一半都下了沈知杳的肚，徐轻倒是不急不缓的，最终只抿了小半杯下去，沈知杳不想她浪费，就又帮她把杯子里剩下的也喝掉。
　　“我收拾一下，你先去洗澡？”徐轻嘴上说着，手里已经开始收拾起来了：“家里没有新的，我给你准备了旅行装的一次性内裤，毛巾是新的，睡衣先穿我的好不好？”
　　原来这女人早已给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嗯，但是，徐总不是安排导游说要带我逛一逛你这半亩三分地？”
　　那似玉做的指一顿，一声带着气音的笑就从喉间溢散出来，像是喟叹，叹眼前这小娘鱼过分可爱：“等你洗完了呀，就安排上。”
　　“麻烦徐总了。”
　　说罢沈知杳换了凉拖去了浴室，前脚踏进，后脚徐轻也就跟了过来，手上抱着衣物，帮她房好在小篮子里，简单交代了一下卸妆水沐浴露之类的，就亲了亲沈知杳的脸出去了，沈知杳对着镜子瞧着自个儿脸颊上那浅浅的口红印子，眯了眯眼，低头含了笑。
　　徐轻该是个会生活的，到现在这样快节奏的生活里，还保留着可享受的家居配置，不大的浴室里还存着浴缸这样的东西。沈知杳倒也没享受，她一心想着时间已经不早，徐轻又是忙累了一天，赶忙站着淋个浴就出来，节省时间。
　　等她抱着明天还得穿的衣物出来，就见徐轻快步过来了，手里则是拎着件袍子，上来就把沈知杳抱了个满怀，然后耳边就炸起她的声线：“大意了，这冬天的没给你里面留件厚的衣服，别冷到。”
　　原是这女人一直候着她出来呢。
　　沈知杳只觉得软绒绒的，下意识就想闭着眼睛睡去不再睁开。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兀自裹了衣物，想着也先催着徐轻去洗漱，就听徐轻道：“来吧，导游已经安排上了，带贵宾您简单转转。”
　　于是沈知杳又咽下话头，点头同意。
　　厨房客餐厅是一体的，沈知杳已经打量过，徐轻也就是简单给她介绍之后就去了别处。
　　客厅左手边第一间就是次卧，次卧的对面是书房和刚才洗澡的浴室，再往里面是主卧了。次卧没有什么好看的，基本就是个收纳室，里面放着很多徐轻平日里不常用到的东西，或是不应时节的衣物，徐轻只是开了个门就一带而过。
　　之后就是书房，显然徐轻应该是常进书房的，里面并不算特别整洁，桌上有看了一半的书，笔记本也是打开的，中间夹着一支笔，椅子并没有规整的塞在桌子底下，一条米咖色的绒毯半挂在椅背上。
　　另外吸睛的，还是书桌旁边的一架钢琴，甚至琴盖也没阖上，好似主人才在这里宠幸过它离开不久。
　　“有些乱，还没来得及整理。”
　　“你是学过这个？”沈知杳指了指钢琴，问道。
　　“嗯，很早以前学的了，现在就是无聊的时候温故温故。”
　　音乐这方面沈知杳并不专业，她不知道徐轻弹得算不算好，但是在她外行人来看，绝对是一等一的优秀了。那一姿一势，那挺直优雅的躯干，那纤纤翻飞的十指，就算弹得不好，也是好的，视觉加了听觉的分。
　　“我想再听一遍可以吗？”沈知杳回味起了今晚的那一场恍若梦般的惊艳，当然除却那一点点心爱之人与其他人相拥的醋然之外。
　　“可以。”沈知杳的要求，徐轻没有不应的，她迤迤然走到琴边，还未下指，又道：“台上，谭嘉韵是主角，我基本只是弹了和弦。”
　　那场是徐轻和谭嘉韵共同的演出，从徐轻口中听到这样话，沈知杳下意识觉得不舒服了，凭什么她的女人要给别的女人做配角？
　　于是她问：“为什么？”
　　“这样就可以偷懒了，不想花太多时间在上面。”
　　原来是徐轻自愿的。
　　沈知杳那股子憋屈消散开来，甚至还有些欣喜——呵呵，她女人根本不屑好吧。
　　于是，沈知杳就听了整一首的钢琴独奏。
　　其实徐轻弹得相当熟稔，甚至连谱子都是偶尔临时扫一眼，少了几分纯粹探戈的跳跃，多了几分绵长与经典。沈知杳不自觉就坐到了徐轻身后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女人柔软的纤背，看着灯从头顶洋洋洒洒落入人间，看着黑色的琴面上隐约倒影出她的脸。
　　原来，台上的那些，真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那些真实的瑰丽，藏匿在了蔚蓝的湖面下，成了少有人知的风景。
　　从这一刻起，沈知杳才发觉了徐轻身上又多了一种别的品质，一种历经时间之后谦卑的醇香，一种隐而不发内秀的睿智。
　　沈知杳是知道的，徐轻很优秀。
　　她并不张扬，不像那七月的夏日，似要让见过光的人知道她的闪耀。但她又将那股子自信融进举手投足之间，即便你在还未完全了解她的时候，就下意识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优秀的。
　　直到现在，沈知杳慢慢地翻开了她，又或者说，是她自己慢慢地敞开，没有带着炫耀的意思，也不是想要得到夸赞，只是跟你分享，她有着鲜为人知的另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最终成为了少数人才知道的甜蜜。
　　“好啦，卖弄就到这里啦。”徐轻最后竟是这样说自己的。
　　沈知杳不依，但她细看时，却见徐轻眼角带着些许羞涩之意，一时间心软了，腿也软了：“我喜欢这个。”
　　“还喜欢别的什么曲子吗？”
　　“喜欢......”沈知杳喜欢风雅，但又怕自己不过是附庸风雅。
　　如果徐轻就是风雅，附庸就附庸吧，谁还不是先从附庸开始的呢。
　　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打了一段字想说说徐女士但还是删掉了，想来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的。
　　还是多多评论收藏哦！


第57章 琴
　　从《CityofStars》到《喀秋莎》，从《卡农》到《钟》
　　57. 琴ýǫᏏӰ
　　从《City of Stars》到《喀秋莎》，从《卡农》到《钟》，或许有一天时间也是会停滞的，如果它能读懂音乐回旋的流连，然后驻足在一个似星似月的美人身边，静叹曾经自己的匆匆与忙忙。
　　后来啊，沈知杳就知道了一个故事。
　　配上酒后微微发酵的酸甜，与暖暖阳光味道的被窝，连带着徐轻的声音一起飘进了梦里。
　　在梦里，沈知杳像是重回到了徐轻的十四五岁，去感受还在那个时代的一个女孩子的懵懂与心事。
　　徐轻自小与音乐是有着些缘分在的，在别的孩子还牙牙学语的时候，她便能跟着老弄堂里的大爷杠上两句尚且听不清字眼儿的昆调，咿咿呀呀。
　　她也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名人儿，只因她妈妈是市里有名儿的艺术家，弹得一手好琵琶，唱得一场儿好评弹。
　　有时候呢，她就跟着妈妈去台里或是那些个文化宫，被这个叔叔抱，被那个阿姨亲，十根自小就有模有样的纤纤玉指，凡老一辈的人家瞧了，总爱说上一句，这骨像这气韵，以后是唱戏的。
　　徐轻不懂为啥这就能唱戏了，但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懂得这是夸奖的好话。
　　于是还没五六岁，妈妈就问她，想不想学琵琶呀，这是童子功，不图着以后不像妈妈那样穿着旗袍挽着发吃这口传统艺能饭，也能算个特长。徐轻摇了摇头，她不爱琵琶，她想学钢琴，跟电视里的西洋小公主一样。
　　那个年代的孩子啊，还不如现在兴得上什么补习班学什么特长，这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消遣的玩意儿。
　　但既然孩子喜欢，当然这琴是要学的。
　　一开始家里也不只过是以为这孩子一时兴起有那么三分钟的热度，于是只在少年文化宫里随便报了个钢琴班，这家里也暂时没有给她配了琴，只让孩子她爸带着去学校的琴房里练。
　　然后徐轻真就成了一个处处耀眼的小公主。
　　一直从小学一年级到毕业，班上只有她是会弹琴的小名人，代表学校参加过比赛，拿到的奖状和奖杯能放一整面墙。
　　她喜欢琴，喜欢键按下在指尖或长或短的敲击中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喜欢旋律，也喜欢别人用赞赏的目光看她......
　　在初中即将毕业的时候，她已经决定了自己未来几十年的人生方向，她跟妈妈说，以后她想要考全国有名的音乐大学，如果有条件她想去留学，以后做一个专业的钢琴演奏家。
　　她用那么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母，以为自己的决定和人生理想是如此的伟大和美丽，一定会备受支持的吧。
　　只是，这得偿所愿也来的并不及时，即使是作为艺术家的妈妈和音乐老师的爸爸，也并没有立刻同意，而只是淡淡的告诉她，先以学习为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但这也并未影响到这女孩对钢琴的热爱，她还是认真的学习，然后抽出更多的时间来练琴，那时候的她已经不满足一味重复老师给她的那些一字一音符的五线谱，而是偷偷地接触到了那个年代的流行音乐。
　　她会弹，也会唱，更喜欢听，爸爸给她买的学习机，用途最多的并不是做数学题，也并非那用来给孩子消遣时光的俄罗斯方块与贪吃蛇，而是那下载了很多很多电影里的经典曲目或是明星专辑的音乐随身听。
　　那是她的宝藏也是小秘密，是陪她走入青春期的初夏，一路到头路过绵延的雨季，雷声轰鸣。
　　徐轻上高中了，住校的她基本只有在每周回家的时候才能碰到琴，父母不再那么支持她玩音乐，而是用或慈爱或严厉的教导，对她说一定要好好学习，只有学习好才是你的人生出路，以后才能找到好工作，最好是轻松的铁饭碗，对她说，这样的女孩子才能嫁个人家。
　　有那么一瞬间，徐轻是疑惑的，她并不觉得这种话应该是她的父母该说出来的。
　　直到有一天，大约也是在她高一下半学期，国庆的黄金周，她坐在琴边正思考着是否要把一个曲子改简单易上手一些，而外面正是有来串门的亲戚。
　　那亲戚还算熟，是爸爸的大表姐，家里生了个胖儿子，比徐轻大上八个月，还是同一届的。不同的是，徐轻上的是S市的四星级省重点，她儿子则是花了择校费勉强考了个高中。
　　然后徐轻就听着自己的爸爸在说：“哎，男孩子发育晚，脑子肯定是聪明的，以后完全赶得上，考个好大学肯定没问题。”
　　“可不就是，我现在花那么几万块把他先弄进去了，我听他老师说啊，男小狗（男孩子）脑子活络，数学物理这种都是擅长的，随便学学就会了，哎你们家阿轻呢，现在还在学琴吗，我说啊，还是让阿轻收收心，别玩那些了，特长又不能当饭吃，还是读书要紧，女孩子到了高中啊，会很吃力的。”
　　“哈哈，是是，现在她收点心了，学习也还算跟得上。”
　　“话不是这么说，别看现在还跟得上，以后越来越难了，女孩子压力大啊，毕竟理科不擅长的。阿三你听阿姐一句话，孩子现在还小还不懂什么人生规划，别真让她弄什么音乐去了，哪里会有出息啊，我听我儿子说，那学校里搞什么音乐的，都是学习成绩不好的小孩，文化课不及格，才去走歪路子，考艺校。”
　　徐轻阖上了琴盖，她第一次在琴房里捕捉到了自己带着怒火的情绪，这几乎是从来未有的。
　　而少年人的情绪是那么的简单且直白，足够影响她即将迎来的三年难忘高中时光，她不太能确定这是不是就是生物书上所说的青春期，倔强又执着，容易被自己一时的情绪煽动，容易意气用事。
　　但即便这些情绪满溢到会喷发，她也几乎不会再跟亲近的人分享了。
　　她确实如父母所愿逐渐远离了钢琴，她学习依旧努力，成绩出色，考进尖子班，但她也叛逆，父母让她学理科，说理科以后有出息，但她偏偏要选文科，即使她理科成绩名列前茅，她还公然谈恋爱，直到老师把家长叫到学校。
　　那时候爸爸已经从一名音乐老师变成了一名语文老师了，因为所在的学校并不重视对孩子音乐方面的启蒙与教学，很多教习艺术的老师有机会的，都转成了正课老师，顺带有空的帮忙教教音乐美术之类的。
　　然后就听高中的班主任对着爸爸教导：“徐轻是聪明的，也是我特别喜欢的学术，但是高中确实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你也是做老师的，肯定明白我的意思，而且徐轻这小姑娘长得漂亮标致，容易被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生盯上，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就更不应该去招惹他们是不是。”
　　接下来的话又是对徐轻说的：“徐轻啊，你还小，哪里懂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你都高二了，到了很关键的时候了，不能松懈知不知道？老师对你的期望是很高的，希望你能考个一本出来。”
　　显然如果是放在老师和父母的眼里，徐轻算不得什么听话的孩子，她依旧谈着恋爱学着习。她也并不觉得老师的话对或不对，她只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路和分寸。
　　后来她分手了，倒也不是因为家长和学校逼得紧了，她只是烦了，自己不想要了，她体验过，学习过，觉得没必要了，就不再继续了。着某种程度上就像学琴这件事，如果不是她自己想先放手了，那她绝对不会放手。
　　她喜欢自己掌握自己。
　　但少年终究还是少年，徐轻也有迷茫和害怕的时候，怕任性的自己承担不了任性的后果，怕前途真就被自己毁坏，怕老师和父母的话是真的良药苦口，怕以后自己有后悔的理由。
　　不过直至如今，直至如今三十岁的徐轻。
　　她一路阳光中走来，有过风风雨雨，她还是说，其实是不后悔的。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的。
　　当然她很调皮的捏着沈知杳的鼻子说：“再来一次，我肯定把初恋留给我的小学妹，不给大猪蹄子了。”
　　沈知杳觉得徐轻的前半生很像是爽文小说里的大女主。
　　徐轻却笑着摇头：“哪有这么厉害，从小学到高中还行，后来就......”
　　后来，徐轻花了大学四年中三分之二的时间去经历性取向的改变。
　　曾经那个在男生中独占高地优势的徐轻却轻轻巧巧栽倒在了女儿香里，始终不解这丝丝勾绕又软绵的情情爱爱。
　　碎片式的场景穿插着光影，恍若被岁月旧化了的大彩电，沈知杳从未见过以前的徐轻，不曾参与过那段斑驳的时代，并不完整却有血有肉，并不可歌可泣却直抵心里的酸楚，她似是带入了自己，让很多负面的东西莫名其妙地放大了，在恍惚的梦里。
　　她有些抗拒，并知道这样不好。
　　以至于在挣扎中，身体发了汗，头脑发了热，喘不过气来，最终惊醒。
　　这样的境况有过太多次了，但这次很不一样，迎接她的并不是可以解脱的清晨，房间里依旧暗着一片，连带着从窗帘外透入的路灯光都是暗的。
　　隔了一会儿，她才想起，她这是在徐轻家呢，在徐轻的床上。或许刚刚的那一场并不是梦，只是一场对徐轻诉说的自我回顾。
　　被窝里并不热，两个人睡一张被子，中间还留着余地，为了不让室内空气太过干燥，空调在睡前已经关掉了，冷气不停地往空隙里钻来，脖子是冷的，脚是冷的，梦里燥出的一身汗被风一透，后背冷的像冰一样。
　　沈知杳痛苦地揉了揉发闷的心口，缓慢而轻巧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往徐轻那边靠了靠，发现徐轻也正背对着她，后背是凉的。
　　南方的冬天向来是难熬的，湿冷的日子总是让人无比怀念干燥清爽的春天，可惜春天还没到呢。
　　沈知杳觉得不舒服，这种懊糟的感觉能在心理和生理两方夹击，消磨人的意志。
　　于是她又想起身了，这是她很久以来的习惯，如果睡不着了，也没必要一定逼着自己躺下，与其在这种无边的黑暗里胡思乱想，不如站起来走两圈。
　　但她又迟疑着究竟要不要起来，只因今天在的并不是自己的家，睡着的也并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最终她还是选择躺平了，和徐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又把她们两人脖子之间的被子塞塞好，不让冷风进来。
　　“怎么了......”黑暗中的一声呢喃将沈知杳吓了大跳，徐轻似是被自己闹醒了，她脱口说了句什么，其实沈知杳并没怎么听懂，好似在问她怎么了。
　　很快那个人就翻身过来了，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儿被徐轻带来的香风。
　　两人之间的那一点点间隙很快被填满了，徐轻的手过来了，轻轻地搭在她的大腿上，沈知杳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已经勾到了她的内裤边，她的发已经飘到眼尖。
　　沈知杳鼻子一酸，好歹忍住了那股直冲而上的难过。不对，她有点分不清这究竟是难过还是感动，她只是很久违有这样的感触了，那么的亲密无间，那么的毫无防备。
　　“怎么了？”这一声，比之前可清晰太多了。
　　徐轻真的醒了。
　　沈知杳立刻把自己埋进了杯子里，像是只把头埋进黄沙里躲避的鸵鸟。
　　一只温柔的手滑到了自己的后脑勺，仿佛带着什么舒展的魔力，有规律地安抚着，把杂乱的发丝捋好在枕头上。这下沈知杳更想哭了，胸腔都深受感染，一个憋不住就能颤抖抽泣。
　　“睡不着吗？”
　　沈知杳不敢说话。
　　“要不要开个小夜灯？”徐轻嗓子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其实只几次，沈知杳就发现的，徐轻睡眠向来很好，可以早睡，可以晚起，中间还不起夜，但这次自己却把她吵醒了。
　　似是察觉到沈知杳的颤抖，徐轻翻手去摸放在枕边的空调遥控器。
　　滴一声。
　　空调就运作起来。
　　“是不是太冷了，要不要抱着你睡？”
　　徐轻接连说着话，沈知杳再也不好意思不搭话，简简单单应了一声，过去抱住了徐轻。
　　两个人都穿着轻薄的睡衣，即使是冬天，她们都一样，不喜欢在睡觉的时候身体有太多的衣服缠累，贴近之时，沈知杳的手臂就能感知到徐轻胸口的那粒。
　　“会不会不舒服？”沈知杳问。
　　“没有，很舒服，我喜欢你这样。”
　　徐轻还在持续跟她有些对话，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是做噩梦了吗？”
　　“嗯......”沈知杳摇了摇头，发出了一个否定的音。
　　“我发现......”徐轻的声音就在耳朵上面一些，又近又软，她迟疑着，带着试探，问：“你是不是睡眠不太好？”
　　虽然和沈知杳同床统共没有几次，但徐轻留意过，沈知杳似乎一直都睡不安稳，且容易惊醒。
　　“只是偶尔......”沈知杳不愿徐轻担心，只好这样安慰。
　　“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吗？”这下徐轻有着全然的委屈了，沈知杳还是不习惯跟自己亲近吗？就连睡觉也不安稳？可明明她每次都会非常克制的，不会提出那方面的要求，甚至连眼神和手脚都尽量纯洁安分，不让沈知杳觉得越界。
　　“不是......”
　　“真的？”
　　“嗯。”
　　徐轻很快把小夜灯打开了，那夜灯确实小，只在房间的一个小角落里亮起小小的一团光，沈知杳就能透过徐轻漂亮的肩颈，看到她背后从床上延伸出去等高的小长桌上放着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两只小水杯，以及后面的整面玻璃衣柜。
　　“亮吗？”稍有了些光，就能看到徐轻是眯着眼的，她才是真的被吵醒的那个人，显然满脸都是困意。
　　“有点。”沈知杳格外心疼，心想着快点把灯关了吧。
　　“稍等，我去趟洗手间。”说罢，徐轻就起来了，只是她那侧是连着床的等高等长的小桌子，并不好下床，于是就见她翻过了自己，坐在床沿找拖鞋。
　　空调呜呜的吹，但并不像取暖器一样能吹去让人立刻体感热度的风，沈知杳都能看见，徐轻撑着的手臂上，泛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
　　“披件衣服。”沈知杳叮嘱。
　　“好。”徐轻说话间带着熟悉的气音，似是笑了。
　　徐轻出去了，沈知杳裹紧了被子。被窝里不暖和，甚至失了徐轻更冷了些，小夜灯还在锲而不舍地帮着空调一起发散些暖意，但这看似暖实则并无温度的光也不过是遥远的星火一样，可望不及。
　　过了一会儿，徐轻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胡萝卜状的东西，看着像是个不过两个巴掌大的瓶子。
　　“给。”
　　沈知杳伸手去接，发觉竟是软软乎乎，烫烫的。
　　暖手袋。
　　“平常我用的，今天倒是忘了，我放了热水器里的，没刚开的水那么烫。”
　　“谢谢。”
　　沈知杳半只手臂撑着身子，将起不起，直到徐轻重新睡回来才复又躺下。徐轻的身子冷极了，她睡下的时候沈知杳都能听到她牙关打颤的细微声音，缩在被子里，把腿蜷起，像是一只被熬煮过的虾。
　　沈知杳把暖手袋塞还给徐轻。
　　“我不冷，窝一会儿就暖和了。”
　　沈知杳撅了噘嘴，也不听她的瞎话，凑过去连带着暖手袋和人都搂进怀里了，肩抵着肩，腿抵着腿，这样和徐轻比起来，沈知杳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冷的，徐轻的腿和脚比自己还要冷几倍。
　　这叫沈知杳心尖儿像是被人用指甲揪了一丢似的疼。
　　“哎......”徐轻喟叹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一些关于徐轻的过去，大家不要误会，徐轻其实不是放弃了钢琴，在那个年纪一方面是想要争一口气，用最实际的方式给看不起自己的人打脸；另一方面她是觉得所处在那个环境里，如果自己喜欢的东西拿出来就要被贬低，那么她宁愿孤芳自赏，所以直到现在，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她还弹琴也还喜欢着，只不过她已经不愿意把好东西拿出来了，宁愿自己一个人欣赏，当然现在也愿意给知杳欣赏（不得不承认，是有赌气的成分在啦，过去的那件事对她是有伤害的，只是当下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受伤了，但是知杳其实能感觉出来，又或者说女孩子或多或少在成长的路径中都曾体会过这种无力感。）


第58章 一起洗
　　经不得逗的
　　58. 一起洗
　　有了暖手袋和徐轻的抱，后半夜也不算难捱。
　　早上徐轻难得醒的比自己早，起来做了个饭，穿得是沈知杳前两天送的那件红色毛衣，相比沈知杳，徐轻还挺适合这种相对比较浓艳的色彩，衬得她更明朗袅娜。
　　按照国际惯例，徐轻做饭的全过程沈知杳都帮她拍了下来，还是家常的那些，但对于沈知杳来说已经能划到丰盛那类了，她很少为自己特意做早饭。
　　一边吃着土豆泥火腿三明治一边将手机架着看刚才拍摄的内容，沈知杳又问她：“昨天的表演我也拍了点，想传上去吗，还是放常规的？”
　　“嗯......不了吧，毕竟算个半杯水美食博主，人家也不乐意看我长什么样。”
　　骗人，明明评论里清一色在求带脸出镜，全都快转颜粉了。
　　“牛奶也喝点，要冷掉了。”
　　“哦好。”沈知杳并不挑食，徐轻做什么吃什么，没什么特别的讲究，牛奶是全脂的，热过以后杯面上结了一层牛奶漪，沈知杳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不喝奶就单独先把那一层吃了，吃完之后眼睛都眯眯笑。
　　“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沈知杳有点不好意思，耳尖都微微泛了红，像是什么无聊的秘密被发现了一样。
　　“徐轻，你的手真好看。”沈知杳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在看视频，这未经剪辑的内容很长很慢也没有加任何滤镜，但沈知杳看得津津有味，而且确实赏心悦目。
　　“......”
　　一句‘不仅好看还好用’卡在喉咙里，把徐轻自己憋得脸都红了，好歹是没直接说出来，免得这大清早上又惹得沈知杳脸皮薄。
　　但沈知杳还不自知，发觉并没有得到徐轻的回应，就循着看过来，见徐轻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模样，心思稍微转了那么一圈，就意识到自己究竟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时间也尴尬起来：“字面意思......”
　　“哦，你是不是故意的，嗯？”徐轻无奈地笑了，曲着伸出两根手指就去夹沈知杳脸上的软肉：“故意的故意的。”
　　沈知杳躲着：“天地良心，我心无杂念，六根清净！”
　　“敢情我是娶了个小和尚回来了？我的命这么苦呀？”
　　这些意有所指的话啊，也就惯常只能放在玩笑里说出来了。
　　“不是啊......”
　　“那是什么呢？”
　　沈知杳支支吾吾的，一时间徐轻也把不准这个度了，不知道这玩笑是到此为止呢还是继续开下去，说白了，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想要去喜欢和讨好一个人，怀揣着万分的小心翼翼，又想把自己所有的真心摊开，让那个人知道自己的认真。
　　“好啦好啦，先把手里的吃完，又该凉啦。”
　　“哦好。”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沈知杳摇摇头：“没有。”
　　难得今天徐轻有空，沈知杳当然是想着配合她的时间的，如果徐轻有工作或是别的安排，她也可以的，打打游戏码码字，或者随便看看电影，打发时间的事情很多。
　　“想不想出去放松一下？”
　　“去哪儿放松？”
　　见徐轻兀自起身，然后从门口收纳柜上的包里拿出两张东西。
　　“该不会又是什么粉丝见面会的券吧？”
　　“不是，你是要累死你女朋友吗，紧跟着再来一场我不要命啦？”
　　徐轻将两张券放在方便沈知杳能看的桌边：“之前给新区那边一家温泉度假区做的广告投放，甲方放了免费体验券在电台里□□，顺便给我了几张，两张给爸妈去享受啦，被宋智昂也拿走了一张，现在还有两张，想着跟你去。”
　　“这么好。”沈知杳翻来覆去仔细看着券上面的体验项目和时间地址：“马上快到期了。”
　　“可不是嘛，一直都没有时间。”徐轻不想把期待的神色摆得太明显，但还是不露声色地看着沈知杳，想知道她的意思：“想去吗？”
　　其实拿到这个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徐轻第一时间是想约沈知杳来着，可当时她们刚刚在一起没太久，总觉得好像一上来就约人去这种地方显得意图不太纯洁的样子。
　　当然泡温泉也不能说是不太纯洁的项目，但徐轻总归是有顾虑的，于是这两张券一直藏着掖着都快过期都还没用。
　　“感觉还不错。”
　　“那，要去吗？”
　　“好啊，这好像是新区是开的那家网红温泉馆吧，我还没有去过，听说是露天的？”沈知杳是典型的那种一心不能两用的类型，看着手里的券，就忘了手里的吃食，徐轻觉得有意思，抓着她的手喂到她嘴边：“是是，再吃两口吧小朋友。”
　　“露天的会不会，比较害羞？”徐轻问她。
　　“嗯......感觉有点，我只去过室内的那种，但可能到那种环境里应该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大家都一样。”
　　“哎哟，蛮意外的，我以为你不喜欢呢。”
　　“哼，那你是太小看我，我也挺见多识广的好不好。”
　　“好好，快，再吃两口。”
　　“在吃了在吃了，你像我奶奶一样。”
　　徐轻是气笑了，在沈知杳脸上猛亲了两口才缓过来。
　　饭后沈知杳负责收拾厨房，徐轻则是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下。
　　晚点先出门带沈知杳回一趟自己家里，车是徐轻开的，因为昨天沈知杳就带了一副日抛的隐形眼镜，徐轻可不能让她眯着眼把车开回去，就算她强调自己近视度数并不高。
　　拿了需要的衣物眼镜之类的，两个人直接去了温泉馆，一连串的行程就像是徐轻早就计划好的那样，而沈知杳很乐于徐轻的安排，不需要去想太多，只要接受徐轻的带领就好。
　　“这也是你已经想好的套路之一吗？”现在，她们俩穿的是同一件款式的毛衣了，光视觉上，就很登对和谐，虽都是美人，但因为长相气质并不属于近似的同类，更容易让人以为是关系亲近的闺蜜。
　　“怎么可以说是套路。”徐轻抽空看了沈知杳一眼，脸上堆着笑：“最近太忙了，总要找时间正式约会一下，而且泡泡温泉对身体也好，总觉得你很需要。”
　　“确实，比较适合像我们这样的养生老年人。”
　　“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沈知杳：“......”
　　沈知杳有点不太确定是不是徐轻察觉到什么所以才这么问的。
　　“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小问题有吗？”徐轻是发现了的，沈知杳的脸色不太好，昨天见面她化了妆所以并不能看出来，因着晚上的灯光其实也并不明显，但早上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气血不太好，黑眼圈也有些重，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睡眠不好有关。
　　“嗯......”
　　“有点睡不着，大姨妈有点推迟了。”
　　“还有吗？”光是这两点，就让人有些担心了，像这样的小毛病咋一听让人觉得好像没什么，但对于女孩子来说，都是需要警惕和调养的。
　　“没有了。”
　　“那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呢？”
　　“哈哈，你干嘛呀，从奶奶又变成老中医了吗。”知道徐轻这是关心自己，所以并不愿意这些小事情反而惹得她担忧了。
　　“我要是老中医啊，我现在立马停下来先给你把个脉再说了。”
　　“好啦好啦，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前段时间太忙了没睡好，不用太担心的。”
　　见沈知杳不愿多说，徐轻心想这么大的人了也不至于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状况，所以就没继续问下去。不管怎么说，这是难得两个人一起过的周末，还是开开心心的好。
　　早饭吃得饱，中午也就没有太多食欲了，反正体验券里包含了一顿饭，跟服务员确认过时间，餐厅是在下午四点开始可以提供茶歇和晚饭，所以徐轻和沈知杳就决定略过中午的那一顿。
　　可能是因为来的时间比较早，加上这家新店统共开业才不过两个多月，其实人并不多而且相对也是偏年轻的客户。
　　里面是以温泉主题的度假区，有餐厅也有书吧和网咖，可以健身也可以瑜伽，总体来说除了价格比较容易劝退人之外，都还算不错。
　　徐轻从前台服务员那里领了手环过来给沈知杳带上，就去了包间，说是包间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私人淋浴房和行李存放处，里面有准备好的浴巾之类的物品提供给客户，包间有前门和后门，后门就是直通温泉区的。
　　徐轻：“要不要一起洗？”其实有这样的包间虽然私密但徐轻居然还有点小失望，毕竟如果像相对比较公共的淋浴隔间，说不定她就能跟沈知杳一起洗了。Ӱɋᒁץ
　　“额...”沈知杳抓着泳衣的手紧了紧。
　　但徐轻这样的邀请确实还挺诱人的，更何况......其实她们现在的关系确实已经到了比较稳定的阶段了，如果有这样的机会，能坦诚一些倒也没什么。
　　“好。”
　　“嗯？”徐轻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起洗吧。”
　　“？”今天的沈知杳好不对劲！徐轻有点怕怕！
　　“怎么了嘛？”
　　可能是徐轻的表情展现了太多的惊诧，本来自己还算坦然的沈知杳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脸上立刻浮上一层粉。
　　“咳，没什么，来。”徐轻生怕再有一丝迟疑，沈知杳就反悔了！这小姑娘确实是个经不得逗的。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59章 恼了
　　你想好了要帮我，就要转过身
　　59. 恼了
　　事实证明，‘喜欢’这种东西确实太能够刺激肾上腺素，然后让人头脑发热地去做一些与理智并不相关出乎意料的决定。
　　一如现在沈知杳抱着衣服站在淋浴房的门外，失了上一分钟点头答应时的镇定。
　　徐轻在里面。
　　兴许正□□的等着自己进去。
　　光是想到这样的画面，沈知杳的心跳都像是坏掉气压缸上的指针，没了规矩的平衡。
　　“杳杳，你要进来了吗？”
　　“啊？”沈知杳惊跳地回过神来，那手搭在门把上，已然有汗：“嗯，来了。”
　　开门进去，低着头也不敢看，撇了一眼盥洗台，这台子还算大，徐轻在上面的一隅铺了几张撕开的保鲜膜，放了干净的毛巾之类和一会儿要换的泳衣。
　　再往右边一些，就是放着浴巾的架子了。
　　而徐轻就站在浴巾架子的一边，有脱衣的兮索声。
　　沈知杳更不知所措起来，一手抱着东西，一手抵在衣领口，竟忘了接下来要干嘛。
　　很快的，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徐轻，不敢多看，只是找着大概的位置，好让自己的视线直接放到徐轻的脸上，而不是其他的部位，发觉徐轻居然也在看她，带着温和揶揄的笑，脸上也泛着隐隐的红晕，不知道她是否和自己一样，对这样的场面也总有些羞赧的，还是被这室内的氤氲熏得。
　　目光虽然已经把控地很准，但难免会看到别的。
　　比如那细腻白皙的宛若小天鹅般优雅的颈子；
　　那仿佛雨水下落滴磨玉石的锁骨，以及内衣未去半露的□□。
　　瞧到这儿，沈知杳立马收回了视线。
　　“怎么了嘛，有这么害羞？”
　　她，竟然，走过来了。
　　“睡都一起睡过了，我有的你也有，没事的呀。”不过这也基本是能够预料到的场景了，徐轻猜得八九不离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她可喜欢沈知杳这害羞模样，明明是二十六七的大姑娘，遇到这事，倒像个年纪更小的。
　　徐轻暗自吐露了一口气，按下心里同样的紧张，让自己舒缓平和一些后，走近过去。
　　在这种事上，沈知杳放不开，那她就主动些、放开些。谁让她是姐姐呢，不然今天这温泉怕是磨到晚上也泡不到了。
　　脱下内衣，徐轻来到沈知杳身边，从她怀里把东西接过，摸了摸她的头：“要姐姐帮你脱？”
　　“我自己来。”沈知杳也不敢看，好歹把视线压在盥洗台上的一个小角落里，开始脱衣服。
　　因为是来泡温泉，她也没有穿太多衣物，毛衣底下除了一件打底的短袖也没有别的，在里面就是内衣了。
　　三下五除二，也不会去顾及什么美感，心里本着‘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意念，也不知道是在催眠谁。身边的那个人似乎在看她，但也只是像她一样，匆匆一瞥，然后就径自离开。
　　耳边有水声，徐轻大抵先去调水温了，直等沈知杳悄默默地转身过去，透过那半挡不挡的玻璃，看到那似乎透着女人馨香的美背、光·裸且迷人，水雾此时此刻像极了徘徊在山间的云海，攀着女人的臀、女人的胛、女人的肩，一直落到了梦境。
　　说是梦境，确然也算是梦境，这样的场景也似曾相识，迷蒙地也进入过某一夜的某一秒梦里，是美梦，沈知杳做过。
　　“来吧，水热了。”声音是能蛊惑的，否则为什么不管是童话还是恐怖故事里，人总是会被那精怪美人鱼的歌声吸引。沈知杳走近，单脚夸过那低到不能再低的槛，然后就听到徐轻淡淡来了句：“小心滑。”
　　就像平日里的样子，下台阶的时候会搀一搀，说小心台阶；吃粥的时候，会吹一吹，说小心烫；现在也一样，她拉了拉自己的手腕，说小心滑。
　　就是这些很细微的小举动，让沈知杳觉得徐轻这个人是那么好，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是敞开全部，在保护自己。ŷզƀƔ
　　“要不要扎一扎头发？”
　　“哦我忘了。”沈知杳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才想起自己居然紧张到忘。
　　“该不会是紧张的吧？”
　　“不会啊，没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跟女生洗过澡。”沈知杳嘴硬了硬，就算被拆穿，也要装得坦然，但这话一出口又是后悔的，只怕是徐轻会多想，“和同学......”
　　添上一句了，却又显得多此一举。
　　“可我怎么觉得我们这里多了一只脖子受伤的呆头鸭呢？”徐轻并不生气，只是捋下自己手腕上已经准备好的头绳帮沈知杳扎起头发。
　　“什么？”
　　“感觉从这儿往上，都是僵的。”徐轻的指尖被热水浸润了，指在脖子上，从点开始晕散开热气，激得沈知杳心头一跳。
　　“没有啊。”
　　“好好，没有没有。”
　　事实上，沈知杳确实不敢乱看。暖洋洋的热水从蓬头处洒下，她是站在徐轻前面的，眼前是一片米色的瓷墙，身后是想象中的一片旖旎。
　　这么明显的逃避姿态，徐轻也并没有说什么，她拿出沐浴露来，挤了一些在手心，带着尊重也带着期待：“要不要帮你抹一些？”
　　“嗯......”不拒绝。
　　于是那片像是太阳般的柔软就落在肩头，芬芳的滑腻从这头到那头，一时间也辨不出是什么果香还是花香了。
　　“前面你自己洗哦。”
　　“嗯，你自己呢？”
　　“你要帮我吗？”
　　“没想好。”
　　徐轻愣了愣，硬是没能猜想到她居然这么说，像是把放在心底里说给自己听的话给吐露出来了。
　　徐轻一直绷着心弦也是松了松，一口湿润带着香甜的暖气自口入肺，像是在帮她顺畅经络一样，同样把那些吊着的紧绷着的情绪重新呼吸作用了一番，于是心口就湿润润的了，她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那如果你想好了要帮我，就要转过身来哦。”
　　“好的。”
　　徐轻接着又找了些话说一边安抚气氛，一边安抚沈知杳：“我本来是想要开个玩笑的，没想到你居然答应。”
　　“是玩笑吗？”沈知杳也不是傻的，何况她也善于察言观色，更知道徐轻喜欢自己喜欢的紧。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对她总是敞开的，想要敞开的很多，她在她面前也不存在什么刻意的秘密，沈知杳想知道的，想要的，她都会愿意给。
　　这一份真诚看似轻巧，却带着无法估价的信任与爱意，让沈知杳觉得安全，觉得可以托付。
　　她也喜欢徐轻的，她的心里很清楚，她愿意把这个女人接到心里，愿意对她表达自己的善意与关心，愿意和她分享生活，也好像能看到未来，是脚踩实地的未来。
　　只是有时她也不安，面对徐轻的敞开，她还有些不能言说的秘密，那些始终被压着藏着的东西，连她自己都不愿轻易翻开，有些丑陋，有些难以面对，沈知杳不知道这些东西带来伤口究竟是会引来徐轻的怜惜与保护还是无法理解的弃绝。
　　是啊，她居然在和徐轻在一起的第三个月就开始想这些了，而这些，她曾与江名昱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去想去说的。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是不是也属于一种信任。
　　徐轻：“你觉得呢？”
　　沈知杳的那句‘是玩笑吗’在此刻立马调动了徐轻骨子里的小心翼翼，她一时间不能太确定沈知杳说这句话是带着怎么样的情绪，所以用惯常的稳定平和的话术反问她。
　　“我觉得......我们是该亲密些......”
　　可能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又甚至是比她们小的，都没有谈恋爱谈得这般规矩节制的，说出去恐怕别人都会笑话，相亲认识的情侣，三个月了，也只停留在纯情的亲吻和拥抱，连一起盖着被子纯睡觉也不过只有那么两三次。
　　但沈知杳并不觉得这样的节奏是慢的，她只是怕徐轻觉得她慢而已，又或是怕让徐轻等自己太久。
　　“那就亲密一些。”身后的人并没有太急切，即使是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不急着实施‘亲密’，话也说的有条不紊没有破绽，她的手轻柔地帮自己推着身上渐渐泛起的泡沫，手法中除了微微带些颤，也不带任何情·色有关的东西。
　　徐轻正思考着接下来该把持一个怎么样的度来继续答沈知杳的话，蓦得怀里就一暖，就滑入了一具带着女人香的胴·体。
　　她傻了。
　　到嘴准备好的话全都做了废。
　　脑子也一片空白。
　　这小娘鱼今日做了太多出乎意料的举动，但似乎再来一点出格的也无口厚非了。
　　少女的乳，纤细的腰，温烫的体温，被熨帖的灵魂。
　　不管哪一样拿出来，都足够让人神魂震颤了。
　　徐轻知道的，沈知杳向来是喜欢拥抱的，她们这段情缘的最开始，也是缘于一个车后座的拥抱，在之后的日子里，沈知杳还是喜欢拥抱，惦念着和徐轻拥抱的感觉，像是无比贴近的蝴蝶左翅右翅，在斑斓的情动中，与自己的另一半相遇。
　　内心的喟叹结束，徐轻也从几乎摄魂的流连中回神，然后回应她，单手环住了她的腰。
　　她突然想到有意思的东西。
　　于是另一只空着的手循着沈知杳的手臂，找到了置于自己后腰上自家小女朋友的手，牵住她，与她十指相扣，引着她，慢慢曲肘抬起。
　　徐轻感知到沈知杳的愣神，嘴角不由挽起了一抹笑，然后在她耳边道：“麻烦，另一只手，勾着我脖子。”
　　沈知杳：“......”
　　沈知杳是听话的，只是她也很茫然，在自己这么孟浪的突袭之后。
　　直到姿势摆好了，才渐渐回过味来。
　　这个动作。
　　是......？
　　果然徐轻微微地向后退了半步，她们本还贴着的身体就有了间隙，只是徐轻此刻却用着自己的右脸颊蹭了蹭自己左颊，像是电影里的某一场景。
　　接而，又听她道：“你就当我是瞎的吧。”
　　“哎呀，你干嘛呀，又逗我笑。”
　　她一直都这样的呀，徐轻的体贴。
　　“我怕太紧张了。”
　　“是说我吗......？”
　　“我也一样......”
　　“......”
　　接吻对于她们来说已然稀松平常。
　　但在这样的境况下，就显得不太寻常了。
　　今天的徐轻稍微放肆了些，勾缠之间总用了些劲，又咬又吮的。
　　甚至还亲了亲小耳朵，舔了舔小脖子。
　　沈知杳觉得自己腿软了，有些站不住，喘着不由自主就向徐轻贴去，下意识地向她借力。
　　后背上，还有热水冲刷不净的泡沫，滑滑的，让徐轻有些抱不住她，水这么哗哗放着，总有些浪费的意思，但不放，又怕冷着怀里的。
　　过了一些时间，沈知杳退了退身子，表示不要了，徐轻也就接收到这个信息，不再继续。
　　只是刚松嘴，就见沈知杳突然蹲了下去。
　　“哎。”徐轻也跟着蹲下。
　　“腿有些......”沈知杳不肯再说下去。
　　徐轻笑了笑，抬手为她挡下一些发散下来的水流，但还是挡不下全部，发尾湿了不少，她赶忙把人搀了起来，可不能让头发浸湿了，一会儿露天吹了冷风，恐怕会伤风：“快，再洗一洗我们就出去了，想在这里耗上半天？你要是想，我也不......”
　　“快洗！”
　　沈知杳压低了声音半恼着，把徐轻成功逗笑了。
　　“好好.....”
　　作者有话说：
　　沈·呆头鸭·知杳与徐·撩人精·轻的浴室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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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温泉
　　抱金砖
　　60. 温泉
　　只是洗了个澡，沈知杳已经晕晕然了，虽不过是十来分钟的事，却总是回味起那个吻。
　　而就是在这种状态下，那些反应竟更加被大脑接收放大，最终稍稍加工之后被散布到各处去，半是谣言半是真相的，让那本就‘愚笨’的身体更加悸动柔软起来。
　　期间徐轻总是在说些话，意图也很明显，絮絮叨叨得，不过是想让这样的情境轻松自然一些。
　　一时间很难准确去形容这一生之中不过须臾的十分钟，说煎熬，却也乐在其中了，说享受......
　　哎，徐轻这个人是讨厌的。她一些平日里轻轻巧巧的话和动作总是很容易在自己的脑海里造成很大的记忆点。
　　就像《一步之遥》这个东西一样，不过是台上看了一遍，台下听了一遍，方才说了一遍，那些曾经她看过的、不曾太过在意的画面，如今就刻到了骨子里。
　　以至于连那电影里少女被带领着跳曲时的慌然与欣喜都被自己在无意识□□情了，很讨厌！
　　“好了好了，穿好衣服准备出发！”
　　“等有时间，我教你跳舞吧。”冷不然的，沈知杳就把话说出了口：“你会气死我吗，听说你学舞的时候差点气死老师？”
　　徐轻先一步走在她前面，她的泳衣是在脖子上系带的，她正抬着臂，挽到后背，漂亮的手指熟练着给自己系了个牢靠的花儿来。听到沈知杳这么说，她回头，一边的眉毛挑着：“瞎说，老师甚至对我起了杀心。”
　　而后徐轻接着说：“以前听周然说过的，你是正儿八经学过的？”
　　“......不是，就......”她只是想跟她跳舞而已，也不许别人跟她跳，就跟自己跳。
　　“沈老师，我这种资质，恐怕不一对一辅导一辈子，是学不会的。”
　　知道这又是她的撩话，沈知杳拈了拈自个儿的肩带道：“没关系，我又不会对你起什么杀心......好家长对孩子成绩不会有太多强求。”
　　“家长。”徐轻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很有喜感的点了好几下头：“好家长。”
　　只是瞧着徐轻的表情，沈知杳就知道这话术里头的此家长并非彼家长了：“算了，不想做家长，很累。”
　　“那你做什么？”
　　“家人就好。”
　　徐轻同样也很满意这个答案，看沈知杳穿好了，就把备好的浴巾展开披在她身上：“哎呀看看，格子衬你好可爱，都不想给别人看到了。”
　　“你才是，穿这么性感干什么，真想拿个大棉袄给你裹起来。”
　　“喜欢你吃醋，再说两句？”
　　“......”沈知杳已经举起拳头了：“拉好你的浴巾。”
　　“是是。”
　　说着笑，徐轻一手将浴巾像斗篷一样捏在胸口，一手牵着沈知杳。出了后门，外面就是露天了，相对空旷的室外，风还是有些急，与室内形成格外鲜明的体感温度差。
　　整个露天区很大，修着小路，一进去先是遇到了个指示牌，大约告诉客人各个区域要怎么走。
　　眼望了望，此时时间还早，偌大的温泉区就只有零星几个池子里是能看见有人的，还有不少都是聚集在中央水上游乐区，基本都是写作伴来的年轻人。
　　徐轻在指示牌前稍作逗留，几眼下来心下就有了大约的数目，她和沈知杳都太不想去比较热门的区域，所以就一路往南边，那边有比较多的绿植区，倒是有几分和大众区格挡区分的意思。
　　“冷不冷？”
　　“还好。”沈知杳也不乱看了，她知道徐轻会带她。越往里走，路就从大到小径，最终走到一个木制门前，推门进去，左手边是一个矮脚小桌和两只小凳子一张小躺椅，右边是形似葫芦般两端圆润中间略窄的池子，池水很干净，袅袅得冒着热气，将边上的小路浸得微醺。
　　“感觉你还挺熟门熟路的？”
　　“之前我爸妈来过了，跟我说，这边角落有几个日式和中式的小池子，因为远，所以来的人不多。”
　　“原来如此。”
　　两人将浴巾摘下挂在一边专门提供给客人放置的地方，虽说那浴巾不厚，并无太多保暖的作用，但一旦取下，还是略冻人了些。徐轻赶忙拉着沈知杳，先是试了试温度，觉得还能接受，就把人带下来。
　　谁知沈知杳一下去就烫得直垫了几下脚，熬了两秒，就把一只脚举了起来，搁在小腿上，身形倒是颀长秀美的，像是鹤。
　　“很烫吗？”徐轻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倒也不能怪她，只怪沈知杳这小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些，就光顾着笑了：“对不起，我可能没考虑到每个人的耐受程度，哈哈哈哈哈。”
　　沈知杳无助的盯着她：“......”
　　“那怎么办，要不......你再忍忍？”徐轻说完又后悔又想笑，总觉得这种直男话说出口，会不会被沈知杳瞪死。
　　沈知杳：“可以忍......”
　　“你用热水泡过脚吗？”
　　“怎么了？”沈知杳还卯这劲儿跟这热水较劲的，额头上立马沁出了些许薄汗。
　　“我用热水泡脚的时候要是遇上特别烫的水，一般就让手一起下水捂着脚，这样会好一点。”徐轻很是认真道。
　　“确实......”沈知杳知道，按照徐轻的惯例，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然后呢？”
　　果然，徐轻蜷起食指抵在唇下低头笑了两声，走过来环着抱住沈知杳：“来，我捂着你。”
　　沈知杳：“？”
　　“是不是一个道理？”
　　茫然然的，沈知杳就这么被抱着坐进了水里，也坐上了徐轻的腿，水温还是烫的，但就如徐轻所说，被她这样搂着抱着的，一些稍显烫人的温度在两人熨帖的肢体之间传散了，也就好了不少。
　　沈知杳低着头咬着牙，攀着徐轻围拢过来的双臂，水的波一浪接一浪，游到她们身边，拍打着胸口，最终触到了池边又反过来，吻着她们的后背。
　　说实话，有些羞耻。
　　“还烫不烫？”
　　这话感觉徐轻就是咬着耳朵在说的，沈知杳被激得呼吸一窒，慌得几乎要从她身上下来：“烫...不烫了......”
　　说罢，就要从她身上下来。
　　“到底是烫还是不烫啊。”
　　“不烫了不烫了。”沈知杳挣扎着，从徐轻怀里挣出来，坐到她的旁边，水花有点大，也没了徐轻的支撑，水一下子淹过了沈知杳的脖子。
　　这种毫无准备突然的沉坠感又让沈知杳一慌，耳朵尖更红了，连带着眼角都红了起来。
　　“哎，你慢点。”徐轻赶忙捞了她一把，让她稳住。
　　身体逐渐适应水温后，倒也觉得还舒服，冬天里缩惯了的经络和毛孔都舒张开来，皮肤吐露出浅浅的粉色。
　　沈知杳点了几下池底，来到徐轻的身边，视线从她的胸口绕转到水下那盈盈晃动的腰线，最终收回视线，道：“这里会别的人来吗？”
　　“不知道，可能会有，但可能看到里面有人也不太好意思加入。”
　　“我怕别人看你太美，就想进来了。”
　　“别抢我台词好不好。”徐轻笑着来勾沈知杳的脖子。
　　沈知杳就顺着亲了亲她的脸颊。
　　“这么主动？”
　　“你喜欢我主动？”徐轻的眼里像是盈满了星光，一晃好像就会满溢出来，她的开心表现的太明显，于是总是注视着的沈知杳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她是喜欢的。
　　“嗯......”徐轻像是真的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了：“不知道诶，会让我觉得惊喜。”
　　因着沈知杳的性子就是这样的。
　　做得比说的多，就会老老实实闷闷得做些对你好的事情。
　　但她也不是全不会说，你要带着她，她也能很有梗的跟你玩上好几回，甚至一点都不占下风的，然后偶然来几次很主动的行径，让人开心。
　　这是一个度，刚好徐轻就喜欢这个度，喜欢调戏她看她羞羞然不好意思别别扭扭，也喜欢她时不时说上几个金句蹦出些好玩的词，给人意外之喜。
　　“你觉得......”徐轻稍微组织了一下措辞：“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之后，有什么改变吗？”
　　“改变？”
　　“嗯，改变。”徐轻知道，如果自己不先说点什么，沈知杳应该是不愿说太多的，于是抛砖引玉：“我觉得我变挺多的。”
　　“哪里？”
　　“其实以前有一段时间，我很不屑的。”想着，徐轻自己先藏不住了笑意。
　　沈知杳感到莫名：“不屑什么。”
　　“不屑谈恋爱啊，就觉得自己一个人很简单舒服，而谈恋爱要是遇到了麻烦的人，想想这日子就很糟糕，可能也稍微动过些要找个人试试的念头，但基本还没开始就自己把自己劝退了。”
　　“但后来发现，真正的心动是不可控的，就算逼着自己放弃了，还是念念不忘，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或是想着，要是有她了，就更好了。”
　　“然后现在我就很幸福了，让我第一次觉得恋爱这件事是这么的食之有味，谢谢你啊杳杳，让我没有错过生命中这么有意思的事。”
　　相比沈知杳，徐轻真的是很会表达自己的人，当然这是基于她愿意向沈知杳表达自己。
　　反观沈知杳，她搜肠刮肚的想了想，最后还是蹦出来一句：“那我，从喜欢到非常喜欢，算吗？我......”沈知杳心里头紧张，她说不上来那么多话：“我不太会......”
　　“我知道的，我感觉得到。”
　　不仅她感觉得到，就连她身边的同事都能感觉得到，这每周每月吃的穿的用的送到身边，不知道顺便造福了多少人，现在全台里都谣言她交了个二十四孝好男友，宠得没边儿了。
　　“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我们台里已经出名了。”
　　“啊？”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昨天他们见到本人了。”徐轻说完这句，轻巧地翻了个白眼：“多谢宋智昂那崽子嗷，现在全台里都知道我找了个什么小奶狗男友，有天领导走过我卡座还问我，男朋友比我小几岁，尴尬到我脚指头能扣出三室一厅。”
　　“噗，哈哈哈哈哈，那你怎么说的。”ŷզƄӯ
　　“还能怎么样，承认了呗，小三岁。”徐轻有些得意自己这刚学来的潮话把沈知杳逗乐了：“领导说，那也没小太多，女大三，抱金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金砖过来给姐姐抱抱。”
　　沈知杳这下也不赶着逃跑了，主动过去抱着她，侧着身子穿过她的后脖颈搂住她。уԛᑿყ
　　“这样抱不行，我要正着抱，捧着那样。”
　　“哪样？这样？”沈知杳心情好极了，完全是依着徐轻，她说怎样就怎样，颠儿走着两步来到她面前抱她，把那一点儿还存着的羞涩抛开了。
　　“这样！”借着水的浮力，要把沈知杳横着抱起来倒也不算费劲：“抱回家咯。”
　　沈知杳被逗得咯咯直笑，她本就怕痒，这样一来腰上腿弯处都酥酥痒痒的，更是没了气力，连忙叫着让徐轻放自己下来。
　　“那你这是承认你在谈恋爱了啊？”
　　“不承认也难啊，还不够明显吗？”
　　“那谭嘉韵也知道了？”
　　见沈知杳提起谭嘉韵，徐轻脸上的笑意稍微淡了些：“还醋着呢？”
　　“没啊，不吃醋，就是觉得她好像，怪怪的，看我和看你的眼神。”
　　沈知杳稍作回忆了一下那些场景，其实徐轻人缘挺不错的，同事之间的关系也算融洽，大家对自己也都很乐意交际，但显然谭嘉韵的一些话和一些眼神，是和平常人不同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着徐轻和她有合作舞台的缘故。
　　但她对徐轻还是很放心的。
　　“哎，谭嘉韵是个双，偏好女生多一点。”徐轻坦言了，原本这种小事如果沈知杳不问她也不打算说，本就是无足轻重、过去的一个小插曲而已：“我不太喜欢她跟你接触也是因为这一点。”
　　“这样啊......怪不得......”
　　怪不得那时候她高高兴兴跟她夸赞，说你们电台里有个叫谭姐的频道很有意思，徐轻虽也言表夸了几句但兴致并不高；
　　怪不得昨天后台见了面，但凡她和谭嘉韵多说了两句，徐轻也有意无意不让自己跟她走得近。
　　“但我觉得，她好像不是对我，而是对你......有意思啊。”
　　“嗯......”徐轻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事儿跟沈知杳说明白了：“以前她跟我表达过一些好感，但我说我是直女婉拒了她的示好，之后就没有之后了，我保证，我很清白。”
　　“啊......”
　　怪不得，怪不得。
　　“那她还是蛮勇敢的，不知道你的性取向，也敢追你。”自从沈知杳的恋爱认知从男女到女女之后，她一直都觉得那些迈出第一步去追求女生的女生要比被女生追求的女生更勇敢些。她自己还是很害怕被拒绝的：“那你为什么拒绝了，我觉得她条件挺好的。”
　　徐轻哑然，没想成她的傻杳杳还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你说的条件好是指？”
　　“嗯......就长得还挺可爱的，然后工作也在一起，事业上也能互相帮助。”
　　徐轻：“......”
　　“她性格也......”
　　“停。”徐轻生怕被沈知杳再说下去，恐怕自己气上来了：“你觉得你跟谭嘉韵像吗？”
　　沈知杳摇了摇头。
　　“所以我怎么会喜欢和接受呢，你这样的才是我的审美取向，懂了吗？”
　　“是哦......”沈知杳这才发觉自己确实是犯傻了，回过神来再一想，自己也被自己逗笑：“对不起啊。”
　　“不是说谭嘉韵不好的意思，但她确实不到我的心动点，否则我也不会单身好多年啊。”水底下，徐轻揉捏着沈知杳的手，这是一双很女孩子的手，不大不小，滑滑嫩嫩的，握在手心里，很舒服。
　　“徐轻。”
　　“嗯，怎么了？”徐轻将心思从沈知杳的手上回拢。
　　沈知杳这一声叫的有些轻，有些肃，好似是有什么慎重的要紧话要说。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喜欢我吗？”沈知杳问得是那么小心翼翼，呼吸之间都轻颤着某种不安的情绪：“我有些......”
　　怕，这种字眼儿，从嘴里说出来，可能还是有些太不争气了吧。
　　但沈知杳是怕的，尤其是在经历过了被抛弃和背叛之后，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什么人能永远爱她了，就算有，她还能遇到吗？
　　“我......没有经历过很多人，我的圈子也很狭隘，我很多时候觉得自己，在感情的方面还是不成熟的。”
　　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或许她应该写出来，写出来也比说出来要好。
　　“嗯，你说，慢慢来就好，多想一想也没有关系。”
　　确实，她在感情方面还有着很多的不成熟，一个二十七岁的人了，再谈不成熟好像晚了些。
　　而这些话可以问徐轻吗，她觉得徐轻是可靠的，她比自己更成熟，想得更多，经历的也更多。
　　“其实在遇到江名昱之前，我没有经历过一场正式的恋爱，我是第一次对这样一个喜欢我的人心动了，但很奇怪，这样一个让我心动的人，居然是女人。”
　　沈知杳说：“我不是很懂那种模糊的暧昧，直到她跟我说，其实她喜欢的是女人喜欢的是我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女人之间这样的情愫也可以称之为爱情。”
　　“很多年来按部就班像个乖孩子长大，心里却压着很多不太好的叛逆，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可能找到了一种宣泄口，也算自己的人生走得不一样一点了。”
　　“......”
　　徐轻还在等着她接着往下说，但身边的人又安静了下来。
　　徐轻缓步走到她面前，带起些许水声，她在沈知杳面前接着水的浮力半蹲下来，然后就看到沈知杳别过头去躲起来了。
　　她不知道沈知杳在说这段的时候是否又有了特别不好的回忆。那些回忆她不曾与她一起经历过，耳闻的那些已经足够让人心痛，何况是那些无人知晓无从诉说的细枝末节。
　　徐轻刚想安慰她，就听她又开了口：“我觉得我可能有些缺爱，所以在那种境况下就显得傻，但凡敞开了心，抓到了一点点被爱的机会，就觉得好幸运。”
　　她想说的，是江名昱，实非良人吧。
　　从前沈知杳也跟她说过江名昱，但她从来没有说的那么深刻，又那么懊悔，将自己摆在一个这么卑微的位置。
　　她总是藏着掖着，生怕全盘托出的时候，展露出太多的自己。
　　而且隐隐约约的，徐轻总觉得，可能沈知杳封闭痛苦的原因不只在江名昱的身上。
　　一个成年人，就算在在感情上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因着心智已经成熟，或有着自我调节的能力，不至于一直走在那样的阴影中出不来。性子的养成并非一朝一夕，江名昱可能只是在这二十多年的生活里成了那个爆发的诱因罢了，而其他的，徐轻还不知道，沈知杳也从来没有说过。
　　比如她的家庭，她的父母，她成长起来的经历。
　　沈知杳不说，她也只敢稍作揣测。
　　而此时此刻，或许能让沈知杳心安下来的，并非是有一人可以为她分析这分析那，头头是道。她需要的是一个承诺，一句让她有归属感的话。
　　“我怎么又，提起她了......”沈知杳喃喃着，语气里又是懊悔，她追着看徐轻，生怕她不爱听这些，但看到的徐轻担忧关心的表情，并无不耐。
　　“徐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徐轻的心被提了起来。
　　“我有什么是值得你喜欢的吗？”
　　作者有话说：
　　女大三抱金砖这个梗我真的笑疯了，论徐女士当时到底有多尴尬哈哈哈哈。
　　杳宝不是在糖水里长大的孩子，结果已然长成这样善良的性子其实挺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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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安排
　　她其实改了很多
　　61. 安排
　　喜欢一定是有由头的。
　　沈知杳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意识，喜欢一定是需要表现和代价的。
　　而这个的代价很大，大到她总是拼尽全力，都得不到。
　　比如，她不是一个男孩。
　　比如，她考试没有双百。
　　比如，她不如隔壁家的嘴甜可爱。
　　有时候，她自己也会询问自己，自己身上究竟是否有着什么闪光点，能够让家人、亲人、身边人对自己多一些夸赞和喜爱。在懵懂的时候，她把这件心事告诉了妈妈，但妈妈那里也并无答案，只是告诉她，其实大家都很喜欢她，并没有讨厌她的意思。
　　可喜欢和讨厌，很明显啊，她是孩子，也能轻易的感知到啊。
　　不过时间久了，她好像也有些习惯了，她不善于接受别人的好感，也很难对别人展现出好感，即使在逐渐成年长大之后，出落的越来越漂亮，开始有不少人对她展现了‘喜欢’却依旧如此。
　　尤其是在童年时期，经历了那件事之后，越长大她就越害怕，以至后期恐惧占据了她的大部分生活，让她只有在不对外面的世界展现出丝毫漏洞，她才觉得心安，觉得像是被保护着。
　　会喜欢上江名昱，也不怪她，在那样一个成长环境里长大的女孩儿，她从心底里对女性的心理防线会低一些，更何况最开始时接近她的江名昱，又是那么的优质且令人向往。
　　而就是这样一个最初的信任与爱，却交付给了一个不值得交付的人，以至于一直影响到了现在。
　　但沈知杳一直都在改。
　　徐轻问她，跟她在一起之后，有没有什么改变，她只说了从喜欢变得更喜欢了，说的泛泛而谈。
　　她其实改了很多。
　　面对处处体贴温和的徐轻，沈知杳亦被她所影响。她也试着从心底里里表达自己的好感与喜欢，愿意分享，试着变得柔和坦荡，放下一身戒备；她在徐轻身边总是格外轻松的，被护得周全，被宠上了天。
　　但她还是会时不时想到一个问题，这么好的一个人，究竟是看上了自己那一点，才愿意陪在她身边，对她好呢？自己又该怎么做，才能获得她永久的喜爱不变心呢？
　　“你喜欢我什么呢？”
　　她喜欢沈知杳什么呢？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徐轻第一反应自然是急于寻找答案，然后在脑子里兀自过了两遍才缓道。
　　“喜欢你的长相和气质。”初见时的惊鸿一面，已然把心尖儿上的喜欢埋进了一抔土里。
　　“喜欢你的坚韧和故事。”后来是故事里的人和事，心疼她，也想照顾她。
　　“喜欢你的善良和踏实。”直至真的走近，更加确定，她是值得。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什么一辈子什么永远的承诺，我只是觉得有你的生活很美好，想要一直继续下去。”
　　“好。”
　　沈知杳整个人软了下来，似是在这温烫的水里站不住地往后倒了到，徐轻去拉她，又被拱起的水带了向后的力道。
　　“杳杳，你想吗，想跟着我一起生活吗，以后。”
　　“......”沈知杳思考着，她不像徐轻那样，即便是面对突然的提问，也能很好的组织漂亮的言语，说出来的话让人心疼心软心动，但末了，她说：“我想的。”
　　谁不想呢，这么好的人。
　　要是能一直被这样宠着爱着，谁不想呢？
　　可是她配吗？
　　徐轻真的会如她所说的那样，一直想要跟她生活下去吗？
　　她有什么样的魅力，又该付出什么样的爱，才能换取徐轻一辈子的珍惜呢？
　　这些让沈知杳觉得无解的。
　　但她又很想珍惜这一份难能可贵的喜爱。
　　“那不就好了？”得到沈知杳肯定的答案，徐轻松了一口气。
　　“抱抱。”沈知杳心下有了自己的掂量，她向着徐轻求安慰，像是在寻求一种下定决心的勇气，然后义无反顾地去斩断很多曾经留下的牵累，最终以更好的姿态去匹配徐轻的爱。
　　徐轻也没有再说什么，紧紧地拥着她，听着沈知杳在她耳边略显沉重的深呼吸，感受着她胸腔起伏时源于灵魂深处的情感震颤。
　　人与人之间，一定是不存在完全的心意相通的，就像此时此刻她们无比的贴近着彼此，徐轻也无从知晓沈知杳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她需要她，而只是这一点，已经足够徐轻心软到忘乎所以。
　　好在这个温泉池确实远了些且又封闭，始终不曾有人来打扰她们。但亲昵又只能适可而止，毕竟这是公共场所，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人无意间闯入了。
　　“哦对了，我妈妈让我谢谢你，之前的椴树蜜，确实跟吃惯的枇杷蜜味道不一样，她还问我，以后你要是还有，能不能跟你买一点。”徐轻靠着池边，被温泉的热气蒸腾久了，脸上也醺上了泛红的晕，又慵懒又性感，看得沈知杳挪不开眼。
　　“阿姨喜欢的话，等吃完了我再买，你呢，你吃了吗？”前些日子恰好是沈知杳公司里的一个东北领导有蜂蜜的资源，然后也托着买了五斤大桶的椴树蜜，直接就给徐轻送来了，徐轻一个人当然也是吃不完的，分了一半给家里，先说是朋友送的。
　　“当然了，你送的，毒药我都吃。”
　　“嘴贫。”但沈知杳也吃徐轻这一套，心下甜得不得了，跟自己吃了这蜜糖一样。
　　“后来我妈还跟我打听，是哪个朋友送的，我一开始不是不说嘛，她又问了两次，我就说，对象送的哈哈哈哈哈哈。”
　　沈知杳：“！”
　　“你、你怎么这么说啊，那、那阿姨，得什么反应啊？”沈知杳吓得脸都全涨红了，又局促又很想知道后来怎么个情况。
　　“嗐，她以为我在开玩笑，毕竟我寡王的名号可太出名了，我爸妈那小区里的大爷大姨的都知道，老徐家的姑娘三十岁了还不打算找对象结婚呢。”徐轻说得轻巧，似并不在意这些言语。
　　“可能阿姨信了呢？”
　　徐轻想了想，笑道：“管她真信假信，总要慢慢试探着，杳杳......说不定哪天我就带你回家见父母了呢，你要做好准备啊。”
　　而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刻进了沈知杳的脑海里，在她接下来觉得消极无望的日子里，就拿出来回味一下，然后成为她排遣孤苦的动力。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徐轻就带着沈知杳回到了包间，冲了澡换好衣服去吃个早晚饭。
　　可能是离开手机的时间有些久了，沈知杳有了好几通未接微信电话，都是同事打来的，确实对于她这种职业性质的人来说，并没有完整周末的说法，甲方永远都有做不完的急活。
　　“喂，小水，嗯，我在外面呢，什么事？”电话是小水打来的，而她和小水的工作交集就是新接下来的台城项目，江名昱的项目。
　　说实话，恨屋及乌，她现在并不想待见这个项目。
　　“为什么要给他们重新写提案，之前方案的Slogan和价值体系没有问题就直接用啊，VI不是都已经做好了吗？”
　　“集团大领导不喜欢？哪个集团大领导，江名昱吗？刘总？刘总又是哪个领导？”
　　徐轻看着沈知杳眉目冷峻的模样，倒也觉得这样的沈知杳是自己平日里少见的。
　　不是那般羞赧娇俏的，也不是心事重重的，严肃且冷淡。
　　“我从来没遇到一个项目，大前期没到就把团队拉过去驻场的，这事得跟陆总说啊，他们直接联系你了？”
　　“嗯，嗯，明天到公司再说吧，我现在在外面有些事呢。”
　　见沈知杳挂掉电话，徐轻才卷了一口意面到她嘴里，漫不经心问：“接了新的项目？哪里的？”
　　“嗯，台城的一个叠墅项目，万融的。”
　　“江名昱管的？”和周然沈知杳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对地产行业里的几个巨头企业有些了解，尤其是万融。
　　“嗯。”沈知杳叹了口气：“甩不掉，除非离职。”
　　“其实......”徐轻有些欲言又止：“她是不是一直都不打算放过你？”
　　徐轻担心的从来不是沈知杳对江名昱还留有感情，她一直都清楚，沈知杳一定放下江名昱后才跟自己在一起的。
　　她担心的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一个会用尽好坏话坏介入到沈知杳的生活中甚至做出像那夜一样强迫她的行径的女人，究竟有没有打算放过她的知杳。
　　沈知杳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这周五，她还给我了她结婚的请帖，让我去参加她的婚礼。”
　　徐轻：“......她是有病？”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能够隐约感觉到徐轻是生气了，她已经开始骂人了。
　　“还12月24号，笑死了，就是来膈应我的吧。”
　　徐轻：“......”
　　“对了24号你怎么安排？”沈知杳直接跳过了结婚这个话题，反倒是问了徐轻。
　　徐轻挑了挑眉：“你记得啊。”
　　“你的生日我能忘了？”
　　“没想好，而且还不是周末，哎。”徐轻复又吃起了盘子里的面，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就跟现在已经收到了生日礼物一样。但她不露声色，甚至还有些娇嗲的抱怨呢。
　　“那你要回你爸妈家过吗？”
　　“为什么要回我爸妈家过？”徐轻被沈知杳这直男发言吓一跳，不会吧不会吧，这小娘鱼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不想过吧？不应该是立马拿出一套方案，告诉自己要怎么怎么玩吗？
　　沈知杳松了口气：“那，我请你看电影有空吗？”
　　“那我可太空了。”
　　“你是直接快进到退休了吗？”沈知杳笑着问她。
　　“什么快进，什么退休？”徐轻还是不太能跟进年轻人的网络新词梗。
　　“没什么没什么，那24号我们吃火锅好不好？”
　　“好呀。”
　　不管沈知杳说什么，徐轻都是好的。
　　“但是求求你不要让某火锅店的服务员给我唱生日祝歌就行。”
　　沈知杳灵光一现，捏着叉子的右手在左手掌上一拍：“这你提醒我了，必须安排上！”
　　徐轻：“？”
　　作者有话说：
　　建议徐女士去某火锅店感受社死！
　　我们知杳还是很好的，甜言蜜语不一定一套一套，但是行动上付出很多啊
　　——
　　谢谢观看，请多多评论收藏呀（明人不说暗话，觉得还不错的话可以安利给你们的亲朋好友doge）


第62章 疲累
　　辞，我养你
　　62. 疲累
　　成年独居以来，父母就对生日不太有仪式感了，所以往年徐轻都是自己一个人过。
　　她倒也不太会觉得孤单，如果她想要，发个微博，就能收获平常人几倍的生日祝福。
　　她自己也是个会享受的，会提前两三天买好自己想吃的，晚上做上一顿，看看剧，顺便还能多出几个视频的拍摄素材也不错。
　　但今年显然是不一样了。
　　心怀期待的完结了另外两场粉丝见面会，虽然沈知杳因为入手新项目的关系不得空没有来，但也因着有了24号的期盼，并不觉得失望。
　　要说唯一比较担心的，也是沈知杳的工作。
　　听周然角度的反馈说是，新项目进行的并不顺利，万融台城那边的换了轮营销总，原本定好的东西一直推翻了重新来过，最恶心人的是，也不知道是因为这营销总本身经验不足还是故意刁难，说出来的话就跟放屁一样，又难听又不入流。
　　搞得项目组没日没夜地加班赶进度，请了陆总出面去沟通也并不见起色。
　　好几次项目组的策划小水都让沈知杳直接出面去跟江名昱沟通，沈知杳也只能暂时推脱，用江名昱正在忙婚礼的事，不好意思打扰。
　　其实沈知杳有点怕是不是江名昱故意整她。
　　说不定，为的就是让她软下身段去求她呢。
　　徐轻知道沈知杳压力很大，连着好几天十一二点了还在工作，通着电话时也不打扰她，或是自己看看书，或是闭了麦弹弹琴，然后到点了稍微提醒她休息一会儿之类的。
　　这也是徐轻鲜有接触到这种工作状态的沈知杳，可以感觉到，沈知杳很明显是带着情绪的，连带着打字的劲儿都能听出来她的急躁。她不知道沈知杳的工作群里正上演着什么鸡飞狗跳的场面，只是有一次，沈知杳用电脑外放了一段甲方发过来的语音，恰好徐轻听到了，火立马就上来了。
　　那种带着轻蔑的威胁：“就你们这样的专业度，重做多少次也就这样，我也不想看，麻烦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如果不行，要么降月费，要么就直接请辞吧。”
　　那端的沈知杳在听完这段话之后，显然是愣了愣，又重新放了一遍。
　　然后徐轻就听到她深吸了一口气，椅子发出了一声吱呀，在沉默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杳杳？”她本不想在那种时候还打扰沈知杳，一是她帮不上什么忙，二是还怕越帮越忙，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嗯。”沈知杳很快回应了她，并且听不出太多糟糕的情绪。
　　“怎么回事啊他们？”
　　“不知道。”沈知杳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平时做项目难道遇到的都是这种人？”徐轻是做媒体的，平台也接广告，也有甲方，但大多数情况下，那些找上门的甲方相对还是比较尊重他们的。
　　“也不是都这样......这次这个特别难搞，我不太清楚是不是因为他们换了营销总的缘故......其实很多营销总到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换自己以前用过的广告公司，一方面可能用惯了省得浪费时间和精力再磨合，另一方面可能是有广告公司公关了他，后期答应会给他回扣，所以故意刁难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但......”沈知杳又叹了口气，包含了无限的无奈：“也有可能是受了江名昱的意思。”
　　“怎么这样......你们领导不管吗？”
　　“领导肯定不愿意一开始就得罪他们，好不容易拿到了万融的战略合作。”
　　“而且他们都知道我和江名昱有层特殊关系在，总觉得这个项目是不可能丢的，甚至可能还指望着我去跟江名昱说说好话呢。”
　　徐轻：“......”
　　人心险恶。
　　“要不我辞职吧，熬不下去了。”末了沈知杳来着这么一句，不只是这个项目的原因，更多是江名昱那里来的压迫。
　　只要领导还让自己负责这个项目，那么后期肯定是让江名昱有了更多纠缠自己的机会。
　　“辞，我养你。”
　　听了这句话，电话那端的女人柔柔地笑了，那些坏脾气也在一瞬间消得无了踪影，只剩下在女朋友面前一贯的和颜悦色。
　　“哦？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有机会傍到富婆了？”
　　“可不就是年纪轻的才能傍到？”
　　推开工作上的那些糟心事，两个人在一起，也终于有种方式能安慰她了，一如那句‘我养你’，明知道不可能真的就此依托了徐轻，但对于沈知杳来说，好像心里真的就此有了退路。
　　至少她还有徐轻。
　　“哦，你就是喜欢年轻的啊，那等我再老一点，你岂不是又要去找更年轻的？”沈知杳故意诓她。
　　“瞎说，不管你怎么老，都比我年轻，我哪里还有不知足的？”电话的那端，徐轻的玩笑话也说得轻松：“倒是你，能一直喜欢老的啊？”
　　沈知杳：“......你要是不生气我说你老，我就是喜欢老的啊。”
　　“那我要生气的。”
　　“你看吧，你又不许我提老。”
　　徐轻又是气又是笑，甚至轻轻拍了拍桌子：“臭直女，你就不能换个说法啊，就说喜欢姐姐也行啊。”
　　她急了她急了。
　　沈知杳调戏她的目的达成，才有了姗姗来迟的哄：“是，我喜欢姐姐，一辈子都喜欢姐姐。”
　　沈知杳看着电脑右下角的闪烁的微信图标，鼠标移到上面，犹豫了下，还是右击关闭了。她后仰着一直瘫倒在椅子上，将后脑搁置在椅背上，抬头仰看着天花板。
　　不想管那些破事，只想好好跟徐轻聊聊天。
　　“算你识相，哦对。”那边徐轻又说道：“我昨天发你的照片，你看了都没认真夸我呢。”
　　这个周末徐轻他们结束了两场见面会，沈知杳没能够去现场，但徐轻给她发了几张后台做完妆造的照片给她，按照不同的主题，一套是徐轻穿着明制汉服的，一套是电子朋克风的。
　　“啊！”沈知杳这才反应过来，当时她看完照片还没等仔细研究一下细节就又去干活了。
　　“还好啊你遇上我这样懂事不无理取闹的，不然啊，早就跟你赌气赌上了。”γǫᑲӱ
　　沈知杳连声应着，又是道歉又是哄的，然后把照片又拿出来看，翻来覆去、从五官到造型：“我的天啊，我的神仙姐姐，也太美了吧。”
　　徐轻笑骂：“你这也太假了吧！”
　　“哈哈哈哈，衣服还是都是借的吗？”沈知杳问。
　　“肯定啊，难不成台里买了送我们吗哈哈哈。”
　　相比较那脏辫朋克风的装束，沈知杳更喜欢汉服。徐轻的长相气质本就大气，这种端庄明朗的气质穿传统服饰也不容易给人违和感。
　　“我喜欢你的汉服妆造，啊，后悔了，我应该去现场的，这是哪个朝代的？”沈知杳本身对这方面的知识还挺欠缺的，只是有时会在视频网站里看到UP主做这种专题的视频。
　　“这个是明制的，什么上袄什么马面，我也不是很懂，不过妆造师还挺可爱的，说我这套穿了就是大明贵妇，人和价格都挺贵妇的。”
　　“哈哈哈哈，还是上次那个化妆师小姐姐吗？”
　　“可不就是她，除了她谁还能这么嘴贫的。”
　　“哈哈哈哈哈哈。”
　　“好啦好啦，睡前能让你笑一笑我就心满意足了，要不要休息？”时间已经不早了，以往徐轻都是比自己要早睡一些的，但最近这些天一直都陪着她，作息也改了不少。
　　沈知杳：“嗯，睡觉了。”
　　徐轻：“晚安？”
　　每每这个时候沈知杳都会有些不舍，嘴上应和着徐轻说晚安，方才开心的兴致立马就随着语气淡了下来：“晚安。”
　　“杳杳。”
　　听徐轻还有话，沈知杳心头一喜，应着：“嗯？”
　　“如果太累的话，或者停下来休息休息，想好了，再继续也可以。”
　　沈知杳心头倏然松了松，笑着回她：“嗯，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徐轻还推了一首歌过来，很平和的音乐，伴着沈知杳入眠一夜。
　　——
　　一早醒来，闹钟没有响，沈知杳摸到手机，发现是没电了。
　　可能是昨晚没有关停音乐的缘故。
　　沈知杳慌忙坐起身来，觉得整个人都格外疲惫，连带着视线都晃晃悠悠得找不准焦点，嘴上问着天猫精灵的时间，人往后仰了仰，倒回了床上。
　　临近圣诞，天气一直都不太好，下了快整一个星期的雨，阴恻恻地像是浸水了的老棉裤，永远都晾不干也晒不暖。
　　哎，索性再冷些吧，还有机会得个白色圣诞。Ўգᑾץ
　　沈知杳强撑着起了身，先给手机充上了电，和往常一样，刷牙洗脸，铺床叠被，将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打结放在门口，一番下来，竟觉得还是累。
　　手机凭着亮红线的电量勉强开了机，沈知杳想了想，还是把家里唯一的数据线带上了，一会儿在车上还能有点时间充会儿电。
　　早饭是肯定来不及吃了，事实上她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碰过早饭这种东西，冰箱里上礼拜屯好的素食类饺子和面已经消耗殆尽，如果今天能稍微早点下班的话，她也该去超市再买点。
　　看着格外冷清空荡的家，沈知杳无由来的一阵烦躁和心慌，阳台的窗昨晚都没有关好，冷风直直的吹进来，还是不散蒙在头里晕闷，时不时就觉得需要扶一扶什么才好缓解脚下的虚浮。
　　该不会是病了吧，沈知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也没感受到有什么不平常的温度。
　　可能是没睡好吧，沈知杳又走回到盥洗盆，再次用冷水敷面，冰镇一下有些发胀的眼睛和额头。
　　末了临近出门，想着今天还是个雨天，就穿双旧鞋吧，弄脏了也不会心疼，只刚蹲下，就昏了昏，天旋地转地倒在了地上。
　　周然是在快十一点的时候接到了徐轻的电话。
　　她本还奇怪着，今天沈知杳上午怎么都没有来上班。二十分钟前小水也来这边，问知杳有没有来，群里昨晚的稿子还要再修改，挺急的，但是人联系不到。
　　周然看了眼沈知杳那儿空着的卡座，突然心里也慌了慌：“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她手机关机了？”
　　“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她请假了，你先别急，我去问问我们领导看看她有没有请假，嗯，一会儿再打给你。”周然挂了电话就立马去了领导办公室，但得到的回复是否定的。
　　沈知杳并没有请假。
　　周然走出办公室到了楼道的电梯口又给徐轻回了个电话：“知杳没请假......会不会是路上......”
　　沈知杳在工作方面一直都很尽心尽力，在这种相对管辖宽松的广告公司都鲜少有迟到的情况，更不会手机关机让人找不着她。
　　所以......
　　周然还没说完，徐轻那边已然有了决定：“我请假去她那儿一趟。”
　　作者有话说：
　　知杳：扶朕起来，朕还能再上班！
　　徐轻：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摩羯还工作狂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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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病中
　　哭哭胚
　　63. 病中
　　这种纯粹的心慌，在那晚也有过。
　　这一刻，徐轻才明白无法消磨的距离感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跟领导飞快的告了假，跟宋智昂交代了一下手上的事情，徐轻直奔沈知杳的家。
　　未知总是更容易让人无端恐惧的，她不知道沈知杳是怎么了，昨晚还好好地道别了，言语之间都是轻松的，怎么突然今天就杳无音信了。
　　是病了吗？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江名昱又登门拜访了？
　　如果是病了，那究竟是病得多严重了。
　　如果是江名昱......
　　徐轻觉得，无论如何，她都承受不起沈知杳再经历一次那夜的事情了。
　　工作日的中午，路上的车况不错，徐轻一路疾驰赶到，好不容易把气给喘匀了，按着门铃的手一直没有停。
　　只是没有人来开门。
　　徐轻转而开始拍门。
　　她有些后悔，或许她们就应该给对方一张家里的卡或者是留着一把备用的钥匙的。
　　甚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萌生了另一个想法，她想和沈知杳一起生活，她就应该待在她身边，不说保护，却也能照顾着。
　　很快，徐轻放弃了这种低效且无用的法子，她立马去找了物业人员过来。物业听了她的来意，因为涉及到的情况比较特殊，就立刻报警顺便联系开锁公司。
　　开完锁，徐轻是抢着进去的，脑海中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的她在见到门口倒着的沈知杳时，一时间腿都有些发软。
　　她不知道沈知杳是怎么了，就这么半蜷着躺在冰冷的瓷砖地上，甚至连鞋子都只穿了一半，徐轻不敢轻易动她，生怕自己不准确的救护行为反而让沈知杳收到了伤害。
　　那个过来的警察倒是有几分经验，先将沈知杳的身子平躺在地上，几番查看之后确定并非是高危病情才将人先抱进房里。
　　徐轻已经在打120了，又谢了警察和物业，付了开锁费，坐在床边等急救车来。
　　即使是盖着被子，沈知杳的手脚都很凉，一想到这姑娘孤零零昏倒在地上两个多小时，徐轻就钻心的疼，医生还没有来，徐轻先去烧了水，用热毛巾给沈知杳擦了手脚和脖子，沈知杳意识不是很清醒，但是有知觉的，眉头紧皱着，应是很不舒服。
　　徐轻反应过来，这事儿还没有跟周然报备，所以赶忙又给周然打了通电话，给沈知杳请了假。
　　没过多久，救护车来了。
　　因为不知道昏倒的原因，到了医院之后先直接去了急症室，连着一套查了血常规、血糖、神经内科等等，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医生初步诊断说可能是近期疲劳，加上患者有轻微椎动脉型颈椎病，平时确实容易出现供血不足头昏眩晕的症状，具体可以等血检出来再看。
　　医生一番话总算是让徐轻稍微定了心，但同样也令人后怕，医生也说，好在且并不是因为心脏问题或是缺氧性窒息昏倒的情况，否则按照这种不及时的就医，恐怕人早就已经没了......
　　下午，沈知杳慢慢有了意识。
　　但其实她一直模模糊糊是有意识的，她甚至还想着手机就在包里，刚刚充了一点电，可以打个电话帮自己叫救护车。
　　只是在倒下之后就再也动弹不得了，眼前模糊一片，头晕伴随着恶心让她有一种陷入沼泽的感觉，手脚发沉，冰冷蚕食意识。
　　徐轻见她醒来，先是喜后又忧，最终又有了气，但气又气不得，只能心疼。
　　“你去上班吧，我没事。”沈知杳知道，如果转醒的那一刻并非还是在那冰冷的地上，那么一定是徐轻来了。
　　她心里有好多的感谢，有好多的感动，但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嘴里说出的却是这样的话。
　　果然，那女人轻易就被惹生气了，本来还满是忧心的神情瞬间冷淡了下来：“还逞能呢？想气死我？”
　　沈知杳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不想给徐轻添麻烦。
　　她尚还说不出太多话来，委屈巴巴，欲言又止。
　　“现在几点了？”于是，她还是问了个中规中矩总不会犯错的问题。
　　“四点多了，唉......”徐轻很想告诉她，在找不到她的时候究竟有多担心，在见到她时有多心痛，在陪着她做检查时有多焦虑，但话真到嘴边的时候，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吃饭了吗？”沈知杳关心她。
　　“吃了。”徐轻哪里有时间吃，光是做完那些检查就已经半下午了，全身心都被焦急充斥着，哪里还会想到要吃饭。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徐轻不想沈知杳还分出那点担心到自己身上，于是转移话题。
　　沈知杳试图动了动上半身，但身体的沉坠感依旧在，从脖子往上，几乎像是被人用绳困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动不了......”
　　“医生说，可能主要是疲劳和颈椎上的病灶引起的，你之前，颈椎有问题吗？”
　　沈知杳想摇头但做不到，只好回答：“可能有点问题，但不严重。”
　　她现在说话还是有些困难，头晕的厉害，连带着肩颈这一块都是僵硬难受的：“之前我们公司，有请中医来坐诊，好像说是哪一节有点钙化，但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明显的病症，就没注意。”
　　“你啊。”徐轻叹了口气，过来坐在她的床边：“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拿着绳子把你系在裤腰上才好吗？令人担心。”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你可以跟你们领导说说吗，这样肯定是不能再那么干下去了，你得休息。”身体具体的病症都要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再看，即使医生说问题不大，但今天的情况确实也不容乐观啊，如果今天她没有多虑想到要去看看她呢？如果自己有事走不开耽误了呢？沈知杳就自己一个人在地上昏迷一天吗？
　　医生不也说了，低血糖或是脑供氧不足昏倒，如果抢救不及时，也会出大问题的啊。
　　“嗯，我会去说的。”
　　瞧沈知杳现下又乖得很，徐轻也不忍心说她了。
　　“要吃点什么吗？”
　　“不想......”
　　徐轻：“......”
　　沈知杳怕徐轻以为自己任性呢，就赶忙加了句：“晕晕的，没有胃口，而且我起不来......”
　　沈知杳的手背上还挂着葡萄糖，已经是第二瓶了，因着瘦，手背上也没什么肉，被针扎了之后有些发紫发肿。
　　徐轻轻柔地抚抚她的手，又忍不住叹气。
　　“你，要不要先回去......别耽误了工作。”
　　到底心里是愧疚的，害她担心，还让她推了活。
　　“怎么的，小工作狂魔自己不要命不说，还要逼我去干活吗？行径恶劣！”徐轻的话头稍微重了重，都现在了，沈知杳还在跟她纠结这种小事，不知轻重缓急。
　　身体重要还是工作重要？她自己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不是......”身子动弹不得，手还是能听话的，沈知杳急着用小指勾了勾徐轻，以示讨好，“我想着，你不是要养我吗？”
　　徐轻：“......”
　　她还有力气开玩笑！
　　“我让同事代班了，安心躺着吧，养你还是绰绰有余。”
　　沈知杳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眼神里有缱绻的喜爱与信任，但是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徐轻心下就软得一塌糊涂，好似当下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能一口应下，不说二话。
　　但沈知杳不会的，沈知杳几乎没有过，向自己祈求过什么、期盼过什么。
　　她总是那么要强，包裹着一个细腻且柔软的心。
　　“徐轻，你真好。”
　　沈知杳淡淡来了句。朴素的话，放在一对热恋中情侣之间，听了的人恐怕都要气她说的敷衍了。
　　但徐轻却是知道，这是沈知杳发自真心的。
　　甚至细看。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徐轻看着沈知杳哭，自己鼻子也酸了起来。
　　她一直知道，沈知杳很难。她很独立，但这种独立与自己并不同，如果说自己的独立是建立父母健康家庭和谐没有后顾之忧，那沈知杳的独立则是毫无依靠被逼无奈孤寂且坚强。
　　所以如今此刻，在当下境况，有一个人在乎她，有一个人关爱她时，她自然心怀感激，又或是，此情此景，戳到了她心窝里的痛处，让她难过于她本该拥有而现下已然失去的那些关爱。
　　徐轻忙给她拭泪，沈知杳也不躲。
　　而往常若是哭了，她肯定是要躲起来的，她不愿意别人看到她脆弱的样子，觉得她既爱哭又无用，但今日是不行了，她连偏首躲进枕头里都做不到，只好把这令人羞耻的模样毫无遮掩的呈给徐轻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哭哭胚。”
　　沈知杳哭着，还在在意着这些面子问题。她嗓子还压着，说话又是带着哭腔又是带着糯，还带了些方言的说法，是哄小孩子才用的叠词，究极可爱。
　　“不会的。”
　　“我怎么总是哭，好讨厌。”
　　“难过就是要哭的呀，开心也可以哭，我又不是外人，还在意那些面子工程啊？”徐轻的声音柔极了，擦拭的手法也柔，被眼泪润了的纸巾更柔了下来。
　　但恰是不把徐轻当外人，沈知杳才总是忍不住哭。
　　这是也是人本能的一种，在面对可以依赖的人时，就展现出自己的软弱来，哭就变成了一种寻求安慰的方式。
　　“不是面子。”沈知杳不接受这样的定义：“我只是，怕你和我在一起，我总是把坏情绪带给你。”
　　总是让你看到我糟糕的样子。
　　徐轻愣了愣，笑道：“怎么会呢，人总是有好情绪又有坏情绪，而且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给我带来了很多很可爱很有趣的体验。”
　　“是吗？”
　　“当然了。”
　　沈知杳心里的顾忌少了些。
　　“你要不要先去吃个饭吧？”这问话来的很突然，方才那么煽情的话题就这么被戛然而止的打断，让徐轻反应不过来。
　　沈知杳只是看着徐轻的表情，心下大抵也是有了数目：“听见你肚子在叫了。”
　　听肯定是没有听见，这是沈知杳故意套徐轻的话呢。
　　现在她思路清晰，稍微动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这女人肯定为她忙前跑后的都没有时间顾念自己，所以骗她说吃过饭了这种事也是做得出来。
　　“有吗？”徐轻脸一红，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肚腹。
　　“果然没吃饭吧，骗我。”
　　徐轻：“......”
　　“快去，不然我也要生气了！”沈知杳故意沉下脸来，好像是为着徐轻在这事上骗她所以不高兴了。
　　徐轻确然也饿了，从善如流：“那我点外卖吧，应该能送进来的吧？”
　　“想我看着你吃啊？”
　　“不然呢？”
　　其实只是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里罢了。
　　作者有话说：
　　沈知杳：别想骗我，我知道你没吃饭
　　徐轻：哭哭胚
　　沈知杳：......
　　不知道别的地方会不会有哭哭胚这个说法哈哈，吴语区哄小孩经常会说，哎呀不要哭啦，哭哭胚丢人呀之类的哈哈哈哈，用在杳杳身上究极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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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平安
　　请让我死！
　　64. 平安
　　沈知杳并没有在医院里歇上一夜。
　　晚上九点多挂完最后一瓶水能稍微下床走动就出院了，徐轻说什么都不可能放她一个人，硬是连劝带哄的拐回了家。
　　沈知杳跟她的领导通了电话，言语之间也委婉表达了自己需要请几天假休息一下，而万融台城这个项目后期可能也没有精力跟着了，她的意思还是很明确的，她就是不想做。
　　领导呢，表面上还是关心她，让她休息一下，也对近期项目组的焦躁和疲惫表示理解，但还是不想她就从这个项目里退出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接下来之前就和江名昱谈好了条件。
　　沈知杳有些烦躁，连着推脱了好几次，被气得几乎那辞职请求就要脱口而出了。最终领导同意，说是项目组里帮沈知杳再加一个文案做她的助理帮她分担工作量，但出品还是需要沈知杳把控。
　　徐轻洗完澡进房来，就看到沈知杳脸色带霜的模样，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谈的怎么样？”徐轻走到坐在床尾，打开手边一个收纳的小箱子，从里面拿出爽肤水精华之类的瓶瓶罐罐，一边抹一边问。
　　“请了两天假。”沈知杳软了下来，把手机放到一边，她脖子上带了个颈椎热灸护套，是医生推荐之后买的，让她有事没事可以带着。
　　“项目呢？还是你做？”
　　沈知杳长叹一口气：“加了一个设计一个文案进来帮忙分担工作量，领导说，跟甲方那边谈定了人员后期再改不太好，意思就是让我继续在里面，但不用全都我做，那边问起来，就说是加了助理进来帮忙。”
　　“嗯......能分担掉一些也好。”徐轻缩了缩脚，上了床，膝行至沈知杳旁边：“来吧，姐姐给你护肤，脖子还好吗，有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就，还是有点不太好动，被护套封印，不知所措。”
　　“你啊，小小年纪就颈椎不好，老了可怎么办？”徐轻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手里倒了水，轻柔地拍上沈知杳的脸。
　　沈知杳气色还是不好，平日里也略偏粉淡的唇如今更是无甚血色，徐轻悠悠叹了口气道：“我姑妈年轻的时候厂里做活也是弄坏了脖子，现在动不动就肩酸头痛，你可不能这样啊，以后我要很苦的。”
　　这话说得，好像以后半辈子，都是要在一起了。
　　“我会注意的。”沈知杳听出了徐轻话里藏着的许诺，自然也开心，趁着徐轻给她抹完脸，往前一靠，将下巴好好安置在了人家肩膀上，像极了撒娇的小猫。
　　而撒娇小猫，最好命了。
　　徐轻拧好了瓶盖随手放到一边，一手揽着沈知杳的背，一手捏住了沈知杳的后颈，小心翼翼地给她揉按：“哎，你这样还能陪我过生日吗？”
　　“能啊，我已经好了。”
　　“好个头，医生说了，你这种情况必须两个月复诊一次，而且又要注意休息也要多运动运动。”
　　“嗯......这不是冬天太冷了嘛，不想出门散步，等春天来好不好。”
　　“你啊。”徐轻拿沈知杳没办法，如果像之前那样出去运动，又要两个人都出门才行，但如沈知杳所说，冬天确实不太适合晚上出门了。
　　“杳杳，你什么时候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这是在一起之后，徐轻第二次提到这个事。
　　如果第一次只不过是玩笑的试探，这一次就带着些许诚意了。同居，倒不是她急着要跟沈知杳有那一种关系的进步，而是她想着两个人住在一起，互相照顾也方便些。
　　沈知杳：“可是我房租刚续了四个月呢。”
　　徐轻：“......”
　　光是从这话里，听不出沈知杳是在婉拒还是指等这四个月过去再考虑同居的事情，但既然沈知杳没说好，徐轻也就不再纠结，能偶尔把人带过来愿意住上那么一天两天，她也挺满意了。
　　“好好，但是这两天你得好好住在这里，别去心疼那点房租钱了吧，小抠门小财迷？”
　　“什么呀！”沈知杳恼羞成怒，噘着嘴就拧了拧徐轻的腰。
　　“哎，可别乱碰，我怕痒，一会儿没控制好，把你这命运的后颈皮拧到可别喊疼哦？”
　　沈知杳：“......”
　　——
　　沈知杳在徐轻这里住了两天，徐轻还是正常上班的，于是这白日里也就沈知杳一个人在家。
　　睡到中午，就起来热一热徐轻早上简单做好的饭；下午花点时间码码字把欠下的小说章节给补上，然后就是躺着乖乖休息，无聊了就去书房里摸摸徐轻的琴；傍晚，就守着徐轻的电台，听她柔柔地跟大家打招呼的时候，傻傻的也跟着回应......
　　然后徐轻就该回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等徐轻回家。
　　数算着时间，猜她是否下班了，猜她是否下楼了，猜她到了哪条路那条街，是不是也在想她。
　　隐秘的爱意在这段时刻里被微妙的扬出，弥散曝露在稍夜的灯光里。
　　沈知杳想着，或许以后真的跟徐轻一起生活了，是不是这样的日子就能多体会二三了。
　　但也有可能只不过是第一次的新鲜劲儿而已，小日子久了，这种细微的圆满感说不定就淡了呢。只是如果因为太幸福所以淡了这种初次的欣喜，好像也不错。
　　又歇过一夜，就是徐轻的生日了。
　　沈知杳自觉好了不少，就应约和徐轻出去吃火锅。
　　没有去理会徐轻一路的拒绝和警告，沈知杳还是妥妥给徐轻安排了一场无敌风光（羞耻）的生日派对。
　　甚至还恶作剧地把全程都录了下来。
　　“沈知杳！”
　　徐轻几乎没有直呼过沈知杳的大名，就算是刚刚相识之时，都没有。
　　“嗯~”
　　“你有毒！”
　　“你要不要吃水果，我去给你拿点？”
　　“你就给我乖乖坐好！”她怕了！这货刚也是这么说的，说什么给她去拿调料，然后回来就带了一群服务员过来！围着她就唱了起来！自嗨到不行！
　　“嗯，噗，嘿嘿嘿。”沈知杳坐着，两手乖乖放在桌面上，手里还捏着筷子，她都不敢直视徐轻，低着头，脑海里还倒放着刚刚的场面，嗤笑出声。
　　“怎么这么调皮？”徐轻脸上还有未降下去的红晕和热度。
　　虽说她不至于社恐，但这种能尴尬到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场面她还真的应付不来。
　　“体验一下年轻人的玩法不好吗，姐姐？”沈知杳心情很好，叫姐姐时都带着股娇，这种细微的尾音上扬，恐怕也就熟悉她的徐轻能听出来。
　　“这，很年轻吗？”徐轻表示怀疑，这么土嗨的节目？
　　“是啊，现在很火的，我还帮你拍下来了，到时候传到你的......”
　　沈知杳还没说完徐轻立马就打断吟唱：“请让我死！”
　　“哈哈哈哈哈哈。”
　　徐轻是出生在了一个很好的日子，平安夜，30年前的这一天一定是母女平安的一夜。这种平安一直延续着，延续到了自己遇到她。
　　“别笑了，麻烦您多动动嘴，把菜吃一吃吧，多得都要潽出来了。”
　　“我一直在吃啊。”沈知杳装模作样的夹了一根茼蒿吃，吃的那叫一个细嚼慢咽。
　　“我要准备生气了哦。”
　　徐轻好无奈，这就是找个妹妹做女朋友的后果吗，平时再怎么成熟，搞起坏来真的还像是小孩子一样，非要她瞪着眼唬着脸，才会收敛一点。
　　徐轻二话不说，给沈知杳盛了满满一大碗，罚着她吃。
　　“我吃不完。”
　　“猫都比你吃得多，你不吃，难道都要我吃掉吗？”
　　沈知杳：“大人就吃大碗，小人吃小碗。”
　　沈知杳居然开始来歪理了，徐轻气死：“小人长身体，多吃点！”
　　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徐轻顿了顿，最终用了杀手锏：“你要是爱我，就吃掉。”
　　沈知杳：“......”
　　沈知杳果然乖乖当起了干饭人。
　　直到再也吃不下了：“饶了我吧，我爱你，但是我真的吃不下了，一口也塞不下了......”
　　“嗯，感受到你的爱了。”徐轻美滋滋看了眼差不多都空了的盘子，点点头，表示放过她了：“那，还有什么别的节目吗？”
　　其实她是想问她，吃完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她不想今晚就这样结束了，因为沈知杳明天要上班了，今晚也该把她送回家了。
　　“啊......”
　　看来是还有后文。
　　徐轻期待地看着她。
　　然后就见她提起放在一边的自己的棉衣，从棉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她拳头攥地很紧，盖得严严实实的，如果手里拿着什么，一定是很小的东西：“这个......礼物......”
　　“是什么？”徐轻凑过去，盛在她手底下。
　　“嗯......”沈知杳似有些踟蹰，待她松手，徐轻才看到，有一个被折叠起来的小纸块落了下来。
　　“嗯？”徐轻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是情书？
　　她收回来，慢慢把纸块展开。
　　结果，里面就是一张图，一张看着很像是人家网店里某一套衣服的宣传图然后被下载答应出来的。
　　是汉服。
　　“那天看了，突然想送你......”小娘鱼脸皮薄，似乎也觉得礼物就这样送出去实在过于不走心了些，脸更红了：“但我不知道这种是要很长的制作周期需要预定的，所以就只好，先给你打个样，以后你可以凭券跟我兑换实物......”
　　徐轻：“......”
　　“我，咨询过客服了，说这就是明制的，而且跟你那天穿得那套有点像，上身月白玉兔袄，下身红马面，然后配套的中衣内衬也买了，客服说可以不用买鞋子，稍微素雅一些的小皮鞋也能搭......你喜欢吗？”
　　笨笨的，还在那边解释。
　　“喜欢。”肯定喜欢啊，她每次都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能记住这些小东西，徐轻不自觉说话也满盈着柔意：“很贵吧？”
　　小图上还有店家的LOGO，这店名徐轻看着觉得眼熟，细想好像就是那天妆造师给自己随便科普的时候有提到的品牌。
　　“你不是不懂吗，怎么知道买这家？”
　　“啊？网上看了些科普测评视频，觉得这家价格挺好的，应该不错。”
　　可不就是贵妇的价格嘛。
　　这臭妹妹咋就这么舍得！
　　“败家娘们。”徐轻娇嗔地瞪了她一眼。
　　“客服说，最晚会在今年春节快递停运之前送到的，这样，过年你可以穿这个，很有意义。”沈知杳已经完全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那也等不了多久了，今年过年蛮早的。”虽然嘴上说着贵，说她乱花钱，但徐轻还是非常期待的。
　　但说到过年，总是会不由自主联想到别的事——
　　“过年，你要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妇女节快乐啊姐妹们！
　　我们知杳真的是在徐女士面前虽然不由自主变软0猫猫，但是，谁说猫猫不会有坏心眼呢哈哈哈


第65章 除夕（1）
　　家里还有娇妻
　　65. 除夕（1）
　　从独自搬出来住，两年里，沈知杳都没有回过家。
　　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不太善于解决问题的人，这可能也跟她不擅表达有关。尤其是当她的表达被忽视被抗拒接受时，她就不再愿意开口说什么。
　　家里的环境不太好，父母都不是开明的人，说话也并不斯文，往往因为一件事就能上纲上线搞得不可开交，在被迫出柜之后尤其如此。
　　她不敢回去，不敢面对，不想听那些恶毒咒诅的言语，不想见到家里人厌恶她却又摆出可怜的模样逼迫她听话就范。
　　过去的两年春节，独自捱过除夕初一，有兴致了，就吃点东西，没有兴致呢，就默默躺在床上回想过去。想着想着，就会止不住流泪，埋怨自己怎么就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过了初一，江名昱就会来找她，可能是应付完了自己家里的事吧，然后终于想起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可怜儿需要她的垂悯，即使那时候她们已经分手了。
　　沈知杳不太知道拒绝，又或是在这种境况下实在过于孤苦，想着有人愿意来陪陪她也是好的，不管那个人是谁。
　　这可能也是她和江名昱分手之后始终还有些勾连的原因吧。江名昱就拿捏着她这一点，于是肆无忌惮地始终不放过她，始终觉得，这样的一个女人，只要不找下一家，就是还在等着她。
　　反反复复，复复反反，迷之自信。
　　但今年，没有江名昱了。
　　她已经很努力了，再把这个人从自己生命中剔除。
　　然后全心全意地接纳另一个人进来。
　　只是新年的自己，又该怎么度过呢。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那个家根本不欢迎她。
　　所以又是自己一个人吗？
　　毕竟就算她有徐轻了，徐轻也是有自己的家的，她也需要回去跟家里团圆，或是应付些亲朋间的关系寒暄，或是维系下好友间的情谊联结......
　　反总不能是陪在自己身边的吧。
　　“应该不回家吧，他们不欢迎我回去。”沈知杳淡道。
　　“那，你要跟我回去吗？”
　　“？”
　　沈知杳心顿了好几秒，那不可置信的神情像是在问，你认真的吗？开玩笑吧？
　　沈知杳的不知所措是摆在明面上的，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下来了，一双手搁在桌面上，微微攥着，拇指不停地掐着自己的食指，掐一下松开，掐一下又松开。
　　最后淡淡笑了：“还是不了吧，万一你妈妈问我们什么关系，我会紧张到忘记撒谎.....”
　　“还是说，你准备就这样跟你爸妈......出柜？”
　　看沈知杳的样子，是惊吓多于惊喜了，徐轻有些后悔以及略有些怅惘失望：“是不是太急了些？”
　　沈知杳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杳杳......”既然顺着问到了这样的话题，徐轻也就没有刻意制止了，“你会觉得我有时候太着急吗？”
　　沈知杳点了下头，但随即又摇了头。
　　“点头摇头只许有一个。”
　　沈知杳想了想，又点了下头。
　　她亲她，她留她过夜，她承诺要出柜，她想要带她回家。
　　前前后后不过三个月出头。
　　其实三个月时间一闪而过，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在这些事里，她们去体贴彼此的性格，去了解对方的过去，去接受一些新鲜的尝试。
　　徐轻都是偏向于主动的那一方。
　　她很会制造一些小惊喜，为自己本就无趣墨守成规的生活带来一些转变和惊喜，她很能够在这些事上看到徐轻对待自己的认真与喜爱。
　　所以沈知杳总是想着，自己也该主动些的，不再像以往对待感情的样子，一味的去接纳别人的主动与给予。
　　但实施的时候，有成功的，然后徐轻很高兴。有失败的，她还是做不出来说不出口。
　　说到底，她已经在很努力跟上徐轻的脚步了。
　　只是还是有跟不上的，她没做好准备的。
　　“那你觉得适应吗，还是不喜欢太快？”
　　“我可以。”沈知杳道。
　　“嗯......我明白了。”徐轻大抵了解了。
　　理性上，沈知杳是接受的，只是她本身还是有点勉强自己了。
　　徐轻感动，却又心疼这样的她。
　　“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
　　慢慢来，不着急。
　　徐轻一直都很会安慰人。
　　当然她也在很懂在感情上克制自己，没有在一起时，她就能默默关注等待，在一起后，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左右再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她也曾在一些情感沟通类的书籍中见过类似沈知杳这种性格的案例，这种性子往往是鼓励多过于鞭策的，因为他们本身对自己就有很清醒的认知与了解，并且对尝试做出改变的自己多有鞭策，如果他们有所改变，那就是他们已然自己克服了心理障碍，如果他们还未敞开接纳，那就是还需要时间的。
　　还是老样子，周末吃吃饭、看看电影，有兴致的时候也会工作日约出来去市里新开的店探探，或是带着沈知杳去看些展子歌剧，徐轻手上的资源很多，总能让沈知杳或不排队或免费地去玩一些新鲜东西。
　　于是这个年末就过得格外轻快。
　　转眼年假，按照广告公司的惯例，年假的前几天同事基本都请假回去了，沈知杳自然不会独自留守公司，因而是比大年三十还要直播的徐轻提前放假了。
　　一月末就是春节了，今年的这个年是早了些，而原本十二月份里冷得厉害的天气却在这几天回光返照似得热起来了，十二三度的模样，让人穿厚吧，热，穿薄吧，冷。
　　换是个外地的，恐怕消受不了这气候。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徐轻打来了个电话，这两天她活也轻松了，今天的稿子其实早就写好了，顶多上播前再温习温习，于是工作时间就多和沈知杳聊聊天之类。
　　沈知杳徐轻一边连麦打着电话，一边还在和周然褚晋的四人群里聊天。
　　准确来说是昨晚，周然就跟褚晋出发去N市了，今年过年，是褚晋第一次正式带周然回家见家长，一起同行的还有周然的父母，这样一来，就不是简单见家长的事了，算是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把关系彻底定下来。
　　跟异性谈婚论嫁一样。
　　【沈知杳】：怎么样，紧不紧张？
　　【褚晋】：有我给她撑腰呢，她紧张啥哈哈哈。
　　【周然】：放屁，老娘手都在抖！
　　【徐轻】：哈哈哈哈哈哈
　　【褚晋】：我爸妈其实人还行，毕竟这么多年磨过来，算是坦然接受我的性取向了，嗐，你们是不知道，早上我妈偷偷拉着我，夸阿然是个懂事的，还让我好好对她。
　　【周然】：自抱自弃JPG.
　　【沈知杳】：哇，太好了吧，果然没有人会不喜欢阿周！
　　【徐轻】：也没有人会不喜欢杳杳！[打ACLL]
　　【周然】：？徐女士真的是抓紧一切机会秀恩爱啊！
　　【沈知杳】：......
　　“你别在外面这样......”沈知杳看着群里徐轻发的话，耳尖都红了起来，在电话小声斥说。
　　“周然她们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我不接受单方面被喂狗粮。”徐轻说得很小声，因为还在台里，虽然节日氛围已经十分浓重，大家都是放飞自我，办公室里一片欢乐祥和，但到底还是说话小心着些的。
　　【褚晋】：@徐女士今天你不带我们亲爱的杳杳回家？
　　【徐轻】：哈哈哈哈，我一个还留守办公室的人哪有资格过除夕啊！
　　【周然】：啊？你不回家吃年夜饭啊？
　　【徐轻】：本来是打算的，不过今年推了，晚点回去跟杳杳单独过。
　　【褚晋】：徐总牛逼！
　　【周然】：你爸妈也真的越来越随便你了哈哈哈哈，估计想管也管不了！
　　【徐轻】：说啥呢，他们可高兴了，因为我说在外面陪对象过。
　　【周然】：？
　　【褚晋】：？？？
　　【沈知杳】:......
　　“你真的这么说了？”沈知杳人傻了。
　　“也不是我这么说，你不是知道吗，他们知道我谈朋友之后，我刚说除夕不回家，他们就问我是不是跟对象去过了，那我能怎么办，就顺着承认呗。”徐轻倒是并无所谓，她也这个年纪了，经济相对独立，在父母面前也坦荡起来，什么该瞒什么该说，分寸都把握的好好的。
　　“可是......”
　　徐轻笑了笑，安慰沈知杳：“杳杳，我想过了，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我爸妈总是要知道的，在缓慢渗透和突然惊吓之间，我还是想着前者比较好一点，好让他们稍微有点准备，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出柜。”
　　“好。”
　　“对了，你要不先收拾收拾去家里等我吧？我食材都已经买好啦，你要是想着为我分担些呢，就先做起来，要是想要懒着，等我回去再做也行，好不好？”
　　先前正是因着沈知杳在家晕倒的事，现在她们俩都互相给了对方家里的门禁卡和钥匙，备着以防万一。
　　“好啊，我今天还看到一个做大阪烧的教程，我想试试看，正好借用你家厨房了。”
　　“没问题没问题，别炸了就好。”
　　“？”
　　感受到沈知杳那边的沉默，徐轻连忙笑着哄：“嗨呀，我们米其林三星沈大厨做个大阪烧岂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儿，那我就等回去吃啦。”
　　沈知杳：“哼。”
　　除夕夜前夕。
　　街上的人肉眼可见的少了，S市就是这样的，或者说每一个大城市都有这样的通病，年年都被注入了太多新鲜的血液，以至于在每一年这样回家的日子里，像是又被一下子掏空了一般，只剩下本乡人留守着。
　　去到楼下物业处，拿了快递。
　　这个快递就是上个月给徐轻买的汉服，终于是按照谈妥的那样在年前勉强寄到了，其实沈知杳还是很担心的，毕竟物流这块儿从一个星期前就差不多停了，她是看着这个包裹从H市出发最后停顿在S市其中的一个中转站上，直等了三天才终于有没有歇班的派送员帮她送到了家里。
　　还好，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开车去往徐轻家。
　　路过一家还开着的炸鸡店，是平日里自己和徐轻也会点的。
　　于是已经开过一个路口的沈知杳又掉头回去，买了一份双拼的炸鸡，一边琥珀味一边孜然味，和店里的小姐姐闲聊了两句，才知道她是没能赶上买票回家的时间，就留下了。
　　在外乡的人啊，总是要艰苦一些的，尤其当独自一人的时候。
　　再过两个路口，就到徐轻家了。
　　原先来连个地面车位都找不到的小区现在也是空荡荡的，沈知杳熟练地选了一个离徐轻家所在单元楼最近的位置停好了车，上楼，回家。
　　和徐轻在一起之后，会慢慢发现这个女人身上还有很多很多的亮点让自己喜欢。
　　就比如，她的家一直都很整洁温馨这一点。
　　沈知杳想，如果徐轻是个不爱收拾整理的人，她恐怕也不会那么喜欢。
　　如果徐轻不是那么温柔又体贴。
　　如果不是那么有趣偶尔沙雕。
　　如果不是漂亮。yqьყ
　　如果不是......
　　想来自己也是个格外挑剔的人啊，但徐轻真的也太好了吧。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人被我遇上吗？
　　沈知杳皱了皱眉，立马将这样的想法抛开了。
　　先是把手里的衣服从快递袋里拆出来，一套一套码好在沙发上，又把炸鸡从外卖袋里拆出来免得被水汽浸了不好吃，顺便先尝了一块，果然还是那个味道。
　　解了馋，沈知杳就去到厨房了。
　　打开冰箱，里面几乎被塞爆仓了，各种各样的鲜蔬和肉类，还有甜点......也不怕串了味......
　　沈知杳把一些今晚要用到的拿出来，该择的择，该切的切，该解冻的解冻。平日里她自己虽然也做饭，但基本都为混日子准备，不会去接触这么多食材，尤其是像虾类鱼类的，湿哒哒黏糊糊，一向都挺拒绝这种触感奇怪的物类。
　　但徐轻说，今天要烧一个鲫鱼豆腐汤和酱香基围虾，那就是要杀鱼了......
　　沈知杳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最终还是选择放下，把鱼放回了一边盛着水用来养鱼的脸盆里。
　　她还是把虾处理一下吧。
　　掐头去尾去虾线，沈知杳跟着视频里教的那样，找到虾曲起后的第三节，用牙签把虾线剔出来。不是很难，连着弄了三只之后就得心应手了，除了这湿漉漉的虾腥依旧让人感到不适之外。
　　另外，白菜也需洗净切碎，干巴的粉条要用水先浸泡，买来的里脊肉要切片放进绞肉机里做成肉末，然后......然后打好鸡蛋液，要做肉圆和蛋饺，S市的人过年要吃这些才算是过年啊。
　　年年有余、团团圆圆、招财进宝。
　　尽管很忙，尽管生疏、尽管徐轻说了，如果不想做可以不做，但沈知杳还是都准备了。
　　这是她和徐轻过的第一个除夕。
　　很有意义，该有的一定都要有，不想亏欠下任何遗憾。
　　还是老时间下了播，办公室里三三两两已经不剩下人了，徐轻收拾地很匆忙，毕竟今天是除夕，家里还有娇妻。
　　“师父明年见，新年快乐。”宋智昂是跟自己同一时间下班的，他走过来，非常熟练地从桌上抽出一支威化撕开吃了起来，是沈知杳买的威化。
　　“......明年见，新年快乐，回去跟室友过年吗？”他们这个点下播的，有时候确然是容易饿的，虽然有些不舍，但宋智昂拿了吃，徐轻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沈知杳说过，多跟徒弟分享分享也没有关系。
　　“没，他回老家去了，就我一个人过。”
　　“你也太惨了吧。”徐轻不由自主同情他，但是看他吃完一支又很顺手地抽了一支威化吃的时候，这一丁点儿的同情也消失殆尽了。
　　“没办法啊，师父你回家吗，你要不要收留我一下啊，我也太惨了。”
　　“......我不回家。”
　　“嗷，跟男朋友过？”
　　徐轻停下了手里收拾的动作，一撇嘴，双手环胸，后腰抵在桌子上看着宋智昂。
　　“得嘞，俺这就滚了，师父您别生气。”说罢，又抽了一支威化，屁颠儿地溜了。
　　徐轻：“......”
　　摆脱了宋智昂那个烦人精，徐轻就赶忙下班了。开车之前还跟沈知杳通了个电话，说是很快就回来了。
　　而另一头的沈知杳，却是已经跟那传说中的黄金蛋饺干上一个小时了，期间做出的失败品可怜兮兮地躺在餐盘里，要么是火候没控好直接焦了，要么就是馅没包裹，蛋肉分离。
　　她确实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难，以前看奶奶做的时候，不就是蛋液在大勺上一挂，手腕一转等一凝成蛋皮就把肉馅放上去，像包饺子一样一滚就好了吗，怎么她就不行？
　　胜负欲向来被压在心底不轻易显露的沈知杳算是跟它杠上了。
　　不行，今晚还就非要吃到它不可。
　　于是乎直等到徐轻到家，沈知杳也没做出一个像样的来。
　　徐轻笑得人仰马翻，压根儿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一边叫着宝宝，一边捏着沈知杳还准备继续的手：“好了好了，我来吧，你休息休息。”
　　沈知杳：“......”
　　帮徐轻系好了围裙，看她麻利地调了合适的火候，一勺蛋液一勺肉，熟练地像是在铺床叠被般，很快将一个一个金黄的蛋饺做好排队码在盘子里，和自己做的形成了鲜明的美丑对比。
　　沈知杳：“......”
　　以前沈知杳觉得，做饭是不需要天赋的，熟能生巧之后，总能无功无过地养活一个人的胃。
　　但见了徐轻，这种想法就稍微有了些改变，确实，做饭不需要天赋，但做好饭，一定是要的。
　　“汤烧好了吗？”徐轻一边忙着，一边也不忘跟站在一边的沈知杳说话。
　　“嗯，四点多就上锅了，一会儿热一下就好，菠菜和青菜都洗好择好了，到时候可以落汤里烫一下再吃，我留了一半在冰箱里，怕吃不完。”
　　以沈知杳这细致的性子，果然什么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甚至刚她打开冰箱，昨天她塞买的食材今天都整整齐齐地放在各个位置，空出了不少空间来。
　　“我们杳杳真能干。”
　　沈知杳有些赧然。
　　转而很小声说：“鱼、我不会杀......”
　　徐轻瞥了一眼隔壁的水盆，果然，两条小鲫鱼还格外鲜活地一呼一吸着：“没事的，一会儿我来杀。”
　　但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了，徐轻回家都已经八点多，她们还有那么多菜要做，什么时候能吃上都不知道呢。
　　更何况，她们才两个人，胃口又都是小的，那么多菜根本吃不完，会不会浪费了。
　　“你饿不饿，我下午买了炸鸡，热一热先吃些？”
　　“是春明路上那家吗？”ȳǫƅy
　　“嗯，路过的时候看到还开着就去买了。”
　　“要吃，我饿死了。”
　　沈知杳喜滋滋地去讲炸鸡热了，她挑了一块琥珀味无骨地喂到徐轻嘴里：“是不是没有刚做好的时候好吃？”
　　“怎么会，你喂的，有美味buff加成。”徐轻咬进嘴里，还舔了舔沈知杳指尖上残留的酱。
　　沈知杳忙地缩回来，嗔怪地看着徐轻，耳尖都红了：“你......”
　　“别浪费了，这琥珀酱很好吃，不辣。”
　　沈知杳撅了噘嘴，又挑了一块塞进徐轻嘴里：“那你多吃点。”
　　被塞得连嚼都困难的徐轻：“......”
　　作者有话说：
　　咳咳，想看她们过除夕夜的举个手，人头多的咱们安排安排【推眼镜】


第66章 除夕（2）[此章节已锁]
　　因着下午沈知杳把需要时间比较久的炖菜类提前做了，后期剩下的也就相对省时省力些。
　　徐轻麻利地扣住水盆里的鲫鱼眼拎到砧板上，剥鳞去腮，开膛破肚，一波操作看得沈知杳直接傻眼。
　　沈知杳：“你不怕吗......”
　　徐轻刚把鱼腹里的鱼子挖出来，手掌指尖沾满了血。
　　徐轻：“妹妹怕的东西，姐姐怎么还能怕。”
　　沈知杳：“......”
　　“杳杳帮我把锅烧热。”
　　“哦好。”
　　鲫鱼汤是要先煎后煮的，倒也不用过度调味，这种湖鱼本身鲜味足，一炖汤汁奶白，放点豆腐会非常好吃，鱼也不大，两条正好一人一条。
　　鱼汤是最后一道菜了，因为要趁热吃，所以徐轻将两条鱼分别盛进两只碗里，成了先吃的一道菜。沈知杳要起一勺抿了口汤，味道确实非常好，还是小时候的味道，然后拨了点鱼肚吃。
　　“小心烫。”徐轻自己碗里的没动，就光顾着看沈知杳了。这小娘鱼小心翼翼吃饭的样子真的是好玩，一吃到好吃的东西，眉毛就会不自主动一动，也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这小特点。
　　“你别看我吃。”
　　“嗯。”徐轻低头一笑，夹了点豆腐吹了吹。
　　“我们是不是准备地太多了，吃不完的。”
　　“没关系，吃不完放冰箱还能再吃两天，如果有人跟我分担一下的话。”意思是，春节期间你要不要留下来跟我一起吃饭。
　　“我倒是可以分担，但你不用去跟亲戚拜拜年吃吃饭什么的吗？”
　　毕竟在这里，只自己是‘举目无亲’无甚牵挂的。
　　“嗯......”
　　确实按照家里的习惯年初总是要去一些比较亲近的亲友家吃饭的，比如初一是要去爷爷奶奶家，初二要去外婆家。
　　看徐轻迟疑，沈知杳了然，淡笑道：“没事我留下来替你吃，你放心去拜年吧。”
　　“抱歉啊，不能陪你。”
　　沈知杳摇了摇头：“这又没什么。”
　　沈知杳剥完了鱼肚吃完了豆腐就开始只喝汤吃别的菜了，徐轻转念一想，大抵是猜到这小娘鱼可能是不喜欢吃鱼：“不吃了？”
　　被发现的沈知杳顿了顿，“刺多。”
　　徐轻被逗笑了，没想到沈知杳理由这么实诚还孩子气：“那不吃了，吃别的吧。”
　　桌上的菜是真的多，电磁炉上热着鸡汤小火锅，一道炒三鲜、一碗蒸肉圆、一盘酱香甜虾、糖醋肉，还有许多待会儿要落进汤里吃的鲜蔬，都是S市过年常见的菜肴，有家的味道。
　　“对了，今天要喝点吗？”
　　“你又买酒了？”徐轻是不怎么碰酒的，但和沈知杳在一起之后，家里也会偶尔买上两次备着，兴致高的时候给沈知杳喝点（主要是用来留人的）。
　　徐轻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白葡萄酒，嘴上答道：“和上次一起买的，你不来我也不会喝，12月份开的那瓶之后没喝掉也是丢掉的。”
　　“唔，那要不要不开了，浪费。”
　　“没事，这几天你住在这里，可以慢慢喝，度数不高的。”
　　沈知杳也不拒绝了，在喝酒上她和徐轻也不讲究，用不着醒酒，直接倒了一杯就喝了起来。
　　吃着菜聊着话，不知不觉喝了两三杯，慢慢的后劲也就上来了，原本说好要守岁的沈知杳先撑不住说想要睡觉。
　　徐轻依着她，将桌上的菜该封的封、盘子该洗的洗，洗漱过后睡去床上。
　　沈知杳迷蒙着眼，脸颊上还浸着红，她还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忘了，但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是什么事。
　　她有些想睡，但胃里鼓鼓涨涨地让她稍觉难受，于是娇娇地指责徐轻：“你怎么不拦着我。”害她喝多了。
　　可谁又能知道呢，眼前这个体贴节制的女朋友是故意的，喜欢看她喝酒，也喜欢看她微醺的样子。
　　这让徐轻一下子又回味起十月她们去成都的时候，沈知杳也是这般，可能还要比现在更醉态一些，跟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吵不闹，像个宝宝。
　　不知道有多迷人。
　　可那时候，她们在一起才没多久，连亲亲抱抱都不敢展露出太多的欲望，哪像现在。
　　徐轻伸手揉了揉沈知杳的脸，拨开几缕乱着遮着的头发，凑上身去吻她。
　　唇又香又软，细细的鼻息和喘·息带着牙膏的清甜，薄荷是冷的，呼吸是暖的。
　　只是这样也不觉得够，徐轻揽着沈知杳的脖子将她带过来，她到也不是特别着急，一边用舌描着，一边抚着她细腻的脖颈。
　　今夜确然是有些特殊的。
　　连接着一年之末与新年之初。
　　她们还有一个长长的假期，相处之间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匆忙，不用多去考虑工作上的事，也不用应付其他的人际关系，只有她们彼此。
　　徐轻有些想法。
　　但这个想法又格外隐秘，从来都是被她小心翼翼地藏起不让沈知杳知道。她不知道今晚可不可以，她自己也没做好全然的准备——如果同意了，她该怎么做好，如果拒绝了，又该怎么缓和气氛.....
　　但现在这个想法在这种氛围下被空前放大了，那些热烈的喜欢有了出口，那些温存的守望找到了目地，她真的很想要，很想亲密地接触她的身体，接触她的心。
　　她慢慢叠压到沈知杳的身上，她们身形都很好，贴合在一起也并不太会觉得累，恰是这样的距离，她似能感受到沈知杳剧烈跳动的心脏，在胸口鼓动着。
　　身·下的人有些无措地承受着，两手攥着她腰间的衣服，眼神朦胧像是受挫后不惯被人疼爱的小猫，也不知道她此刻是在思索着什么事。
　　“杳杳......”徐轻的额抵在沈知杳肩颈处，她微微喘着气，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嗯？”沈知杳还是清醒着的，或者说，只是残存着些意志，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我想......”徐轻抿了抿唇，总觉得这样的话，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她心跳得极快，大抵比上沈知杳要更快一些，毕竟，她是有那方面想法的人，她的脑海里有不纯洁的意念，是主使者，是坏人，而沈知杳是待宰的小羊羔，不知道大灰狼的想法。
　　其实徐轻只是个拥有理论知识的初次实践者，她倒还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仅凭文字的描述和某些追求唯美而并无实际教学的小视频真的没有办法让她懂得太多讨好的技巧，于是她更慌张起来，总怕自己做的不好，弄伤弄疼了沈知杳。
　　她有些打退堂鼓，但沈知杳的不拒绝又让她不甘心就此退缩。
　　依葫芦画瓢的，亲亲她的小耳朵，亲亲她的脖子，手也不甚老实地顺着腰窝攀进了里衣。
　　她和沈知杳一起睡了那么多次，从来没穿过内衣，所以一进去就能触到她小巧饱满的乳·房，隔着衣服似都能嗅到些女人香。徐轻起初不敢逗留，手指颤着就滑到她的肋下，轻抚着她的腰她的背。
　　沈知杳应是敏感的，只是光这样，就颤着气息不匀起来，她也暂还没有什么拒意，像是想要由着徐轻来了。
　　都是成年人，似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能发生什么也就清楚不过。徐轻脑内一片热烫，却还是清晰听到耳边人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腿微微抖着蹭了蹭自己，口里呢喃了句：“徐...轻...”
　　这一声叫唤从喉间压着上来，黏黏糯糯的，像是今晚最后吃的那一道苏式糖糕，咬一口扯开，还能牵着丝线，勾得徐轻魂都飘飘然了。
　　但徐轻还是小心地停下来。
　　她在等沈知杳是否还要说什么。
　　是让她继续，还是会推拒。
　　只是沈知杳又不说了，那本攥着她腰间衣料的手转而搂上了她的腰。
　　应该是可以的吧。
　　徐轻又进而撩了她的衣服，这下，就推到了她的胸口以上，徐轻自觉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一双细嫩修长的手覆在那一对娇儿上，确实算不得太大的，掌在手里，温温软软，尖儿上有点儿，似未开时躲在池里的小荷。
　　想亲亲‘她’。
　　徐轻这么想着。但沈知杳却在这时勾着她向她索吻了，于是徐轻很快放下了这个想法，去吻沈知杳的唇。接吻是熟练的，这些技艺早就跟沈知杳探讨过不少次，彼此的那几个敏感点还是知晓的。
　　沈知杳是觉得稍微有些闷了，稍微偏了偏首停下来喘口气。
　　她知道徐轻想要做什么，也不是想要拒绝，她只是觉得稍微有些承受不来，经久未被如此触碰过的身体格外敏感同时也格外疲惫，不善于应对这如潮的欲·望。
　　而且她还是有些不确定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下面那个。
　　她总觉得，在她和徐轻之间，也并不一定是徐轻去主导，徐轻本身不也挺......
　　“徐轻......”沈知杳觉得就这一点她还是问问徐轻比较好。
　　“嗯？怎么了？”徐轻将自己微微撑了起来，而为了不压着沈知杳的肚腹，徐轻差不多是跪撑在沈知杳腰两侧的。
　　“嗯......你.......就现在这样吗？”
　　徐轻不得其解，甚至有点懵：“什么...现在这样？”
　　沈知杳：“......”
　　这，要怎么说？
　　沈知杳左右而顾其他，但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吻上了。
　　“我想要你，杳杳......”
　　沈知杳：“......”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好像也不再需要沈知杳去确认什么了。
　　她本是想着徐轻可能并没有接触过需要她这么做的境况，所以体贴如她，想着或许自己主导着也可以，但目前看来，好像并不需要的样子......
　　果然，自己才是那个躺着享受的人......
　　沈知杳一边沉溺于徐轻的轻抚，一边又不合时宜地想起最早徐轻说的那个：只有小孩子才喜欢争着做1，大人都知道只有躺着享受才是正理......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
　　关于最后姐姐的嘴骗人的鬼，建议去复看16章最后咱们徐女士的激情发言哈！


第67章 新年
　　是不是技术不太行......
　　67.  新年
　　——略——
　　之后沈知杳是被铃声惊醒的。
　　她并不觉得烦，甚至有些感谢，感谢它把自己从魇里拯救出来。
　　身边的徐轻也有了反应，但还迷迷蒙蒙的，甚至整个人躲到了被子里面。
　　“徐轻...咳嗯......”昨晚有点费嗓子，一早起来有些干痛。沈知杳在被窝里摸了摸，找着了她的手腕抓了，晃着：“闹钟......”
　　她以为，是徐轻定的闹钟响了。
　　烦呢。
　　隐隐约约，沈知杳好像听到徐轻这么哼了一声，算是一个热爱睡觉的人对打扰清梦的事物最基本的反抗，然后伸手去把手机拿过来，接了电话。
　　“干嘛呀，还在睡呢.......”
　　原来不是闹钟，是电话。
　　“不是，在自己家......”
　　可能是徐轻父母打来的？
　　沈知杳静静地躺着听，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知道了，不是吃晚饭吗，不急啊。”
　　“我真的没有在别人家过夜，过了昨晚我都三十一岁了妈，你既要逼我结婚，又不让我跟异性过度接触，这算什么啊。”还带着点起床气。
　　沈知杳：“......”
　　“你放心吧，我不会被欺负，您新年第一天就别说这些了行不行，我再睡会儿，晚点准时到，拜拜，新年好新年好，拜拜。”
　　挂了电话，徐轻哼了一声，又侧首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杳杳，来。”
　　昨天一结束沈知杳就直接睡过去了，一直到现在身上也是光溜溜的，晚上还好，这下却又羞涩起来了。但她还是靠了过去，让徐轻抱抱自己。
　　“哎......”徐轻喟叹了一声，暂还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沈知杳的心就这么被提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面对她们第一次事后的情景。
　　末了，徐轻又跟了一句：“我...是不是技术不太行......”
　　沈知杳：“......”
　　不会吧不会吧，这女人上来就要跟自己复盘这个？
　　沈知杳觉得自己当场能找个床缝钻进去。
　　“其实还行。”但沈知杳觉得徐轻应该还是需要一点鼓励和表扬的。
　　“哼哼......”徐轻笑了，还是那种闷闷的抿着唇的低低的笑，然后动静相当大地过来拥住了沈知杳，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一直在笑。
　　这种笑很有感染力，毫无疑问，徐轻非常的开心，非常非常的开心，开心到几乎说不上话来，只是低低得笑，笑得沈知杳也柔和了情绪，挽起了嘴角。
　　“那你疼不疼，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
　　“脖子呢？”
　　沈知杳摇头。
　　“杳杳......你冷吗？”察觉到她微微发抖的身体，本来心情轻快的徐轻紧张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去够空调的遥控器把暖气打开。
　　“没。”沈知杳紧紧地抱着徐轻，她心跳得很快，又有了昨晚的势头，但这种心跳并非源自欲·望，而是无由来的心慌：“你不会抛下我的是吗？”
　　你不会，因为得到了我的身体，从此就不再珍惜我的是吗？
　　你不会当我把全心全息的爱和喜欢放在你身上后，转而再变心去喜欢别人的是吗？
　　徐轻：“......”
　　徐轻没有想到，沈知杳第一想到的事，却是得到自己这样的一个承诺。
　　联想她之前的经历，心痛也就随之而来：“怎么会呢.....”
　　“我只是，有一点点害怕。”明知道徐轻肯定不会是江名昱那样的人，但一段感情遗留下来的症结总是或多或少地对沈知杳的生活产生了影响。
　　她已经总是让自己在徐轻面前展现出正常轻松的模样，尽量在这种大家都愉悦轻松的情景下不破坏温存的气氛。
　　她一个人默默承担了梦魇，承担了所有的坏情绪，竭尽所能地享受其中，当然她昨晚也是有一部分时间享受其中的，但终究还是抵不过事后姗姗来迟的忧虑与惶恐——
　　她很害怕。
　　“不过没关系，只是一点点。”她可以的，她可以克服，并选择相信：“今天你几点走？”
　　徐轻：“......”
　　沈知杳本是想要转移一下话题所以才这么问，但徐轻听在耳力却只剩下无法兑现诺言的愧疚，明明沈知杳才问，她会不会抛下她，她明明才会回答，她不会的。
　　但眼下却立刻又要放她一个人，在农历新年的第一天。
　　“对不起......”徐轻道。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知道徐轻是会错意了，沈知杳赶忙就纠正：“我认真问你呢，几点出发，要不要洗个澡好好收拾一下，我...有礼物要给你。”
　　“礼物？”
　　“是啊，你的兑换券还在不在？”
　　徐轻转念，恍然想起沈知杳口中的礼物是什么，分外开心：“到了？”
　　“嗯，到了，我昨天把这事忘了......要不要试试看？”
　　“我想先抱抱眼前这个礼物再拆别的礼物。”
　　沈知杳：“......”
　　衣服确实是明制的，很厚重的一个包裹，沈知杳甚至没顶住店铺的搭配安利，还给徐轻买了件冬天穿的披风。
　　两个人洗完澡，热乎乎地回到卧室里，沈知杳穿上了徐轻给她新买的家居服，然后开始着手给徐轻穿衣服。
　　“要穿内衣吗？”徐轻披着睡袍，趴在被面上，她伸手摸着衣料，这内衬材质意外还挺软和舒服的。
　　“要的，店里没看到有搭配的内衣。”
　　“哦哦。”徐轻去拿了内衣过来兀自穿好。
　　“来，先穿这个。”沈知杳拎了一件白色的里衣抖开，示意徐轻。
　　徐轻就顺着过来伸进袖里，因为之前见面会化妆师也帮忙穿过这样制式的衣服，所以也轻车熟路地系好了带子，沈知杳则是在她背后替他掖好领子。
　　徐轻的身材到底是好的，应是她经常健身的缘故，所以也并非羸弱，身量匀称颀长，是穿什么都服服帖帖的衣服架子。
　　沈知杳让徐轻转过来正对自己，上上下下瞧了几眼，点头：“大家闺秀。”
　　“还没穿好呢，就大家闺秀了？”徐轻揶揄她。
　　沈知杳：“......”
　　沈知杳一把扯开了徐轻刚掖好的领口。
　　徐轻：“？”
　　徐轻的胸口，还有不少昨晚留下的痕迹，颜色稍浅，印痕也不大，但总归是暧昧的。
　　“果然这样的大家闺秀是最好的。”沈知杳反击。
　　“哪样？”徐轻被她这傲娇的小模样逗笑了，问她。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沈知杳手指点着徐轻半露的胸，用着自以为坏坏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办了！”
　　“那看来反正我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我了，要不你就把我办了吧。”
　　沈知杳：“？”
　　剧本是这么来的吗？
　　“不敢啊？”
　　“好了继续穿下面的吧。”
　　徐轻：“......”
　　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话题转移程度.......
　　徐轻看着沈知杳又拿衬裙给自己穿，单膝跪在穿上，一点一点细致地捋好百褶，耳朵尖脖子处都是红红的，显然是又害羞了。于是徐轻自个儿也不由自主去回想了下昨晚的情景。
　　嘶。
　　“想什么呢？”裙子是一片式的，需要有个结，沈知杳刚理好了裙带，一抬头就看见徐轻那看着自己的眼神，就立刻用力拉紧了绳。
　　“疼！”徐轻捂住自己的腰胯。
　　“我看你，眼神，不纯洁。”
　　“怎么会。”徐轻嘴硬。
　　“你这个眼神，我昨天见过。”
　　徐轻：“......”
　　不是，她有这么好懂吗？只是看一眼，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来吧，穿上袄。”
　　“哎，所以古代大家闺秀一定要女仆，不然这衣服一个人穿起来也挺费劲的。”有人伺候着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徐女士没心没肺地发言道。
　　“哦，我只是你的女仆啊。”
　　“才不是，你是我的娘娘长公主大人。”
　　“你真的，有时候，挺幼稚的。”沈知杳有些嫌弃，总觉得有时候徐轻跟自己在一块的时候特别傻。
　　“广大女性同胞不管多少岁都有幼稚的权利，女人致死是少女。”
　　“噗。”沈知杳被她逗笑了，但又很努力地继续板着脸给她穿衣服。
　　最后好歹是穿完了：“来吧，转个圈看看。”
　　“好~”
　　作者有话说：
　　为了安全前面一部分略啦，然后完整的在微博放出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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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徐家
　　多大年纪啊，做什么工作啊，谈多久啦？
　　68. 徐家
　　接受了沈知杳的礼物，徐轻要给她的礼物就显得直接很多了。
　　“说实话，我感觉十来年没有拿过这种东西了......”沈知杳拿着徐轻塞给自己的红包，不知所措。摸了摸，还挺厚的。
　　“以后你的红包姐姐给。”
　　“切...我又不是小孩。”
　　“哎，谁说这是小孩才能要的。”
　　“......”
　　来来去去推了几个回合，徐轻都要唬着脸了，沈知杳才怪不好意思把红包收下了，然后才得知徐轻还给她爸妈爷奶都准备了红包，只不过她这个是最大的。
　　富婆啊。
　　因为晚上徐轻是要去父母那里吃饭，所以中午就简单在家里弄些了。沈知杳并不讲究什么仪式感，就按着昨天说的，把吃剩下的菜热了些。
　　而之所以饭是沈知杳做并非大厨出手，就是因着徐轻穿了沈知杳买的衣服根本不舍得脱下来，她打定了主意准备今天直接穿回老家去炫耀，但这样一来就不方便下厨了。
　　“看上去很好吃。”徐女士上来就是闭眼吹。
　　“就是个白菜大杂烩而已......”
　　“那不管，好吃的。”
　　“我给你盛一点？你真的不把衣服脱下来吗，又不方便吃，而且会冷吧。”其他的都无所谓，徐轻要是想，沈知杳甚至可以喂她，主要是这衣服看似一层裹一层的格外严实，但到底不适合冬天这个季节。
　　“好看，不想脱掉。”
　　沈知杳拿她没辙，只是帮忙盛好了一小碗汤和饭放她面前，然后起身去把毯子披风拿来，一个披肩头一个盖腿上。
　　这下，徐轻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连连看了沈知杳几眼。
　　“没关系，今天就做你一次女仆吧。”
　　“我突然觉得这样不对。”
　　“嗯？”
　　“好像小说里一般第二天起来都是攻给受洗衣做饭二十四孝好女友的，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这理论沈知杳是没想到的，一时也失语了，但被徐轻那种又不好意思又好奇的眼神看着，沈知杳没办法，含糊道：“小说源于生活，但不代表全部，何况......我又不是那种下不了床的情况。”
　　徐轻：“......”
　　沈知杳：“......”
　　两人之间有了一个很微妙的沉默，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吃起了饭。
　　沈知杳：“你下午什么时候走？”
　　“因为爷爷奶奶也要去，所以晚饭吃的比较早，我准备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年货再买两样过去。”意思就是会提前走：“差不多三点出门吧。”
　　“嗯嗯。”沈知杳扫了眼时间，她们今天醒的很晚，午饭就吃的晚，等吃完收拾一下时间上也差不多了：“那等你走了，我再睡会儿。”
　　“要不要吃完我陪你睡会儿？”其实隐约能感受到沈知杳的失落，即使她可能很努力在掩盖。
　　“不用啊，你这衣服穿起来这么麻烦，一会儿还得再穿一遍，你不是要穿这个去吃年夜饭吗？”
　　“没事，不穿也可以。”
　　“......”徐轻坚持，沈知杳就不再多说了。
　　吃过饭，徐轻陪着沈知杳睡了会儿，其实她并无太多睡意，她只是想要多亲近地陪陪她而已。
　　沈知杳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她应该还是累的，感觉一闭上眼就困得再也睁不开似的，将被子直接盖到了头顶，像是不太愿意自己睡着的样子被看到。
　　徐轻从背后搂着她，将这蜷着像是小虾一样的沈知杳揽到怀里，然后等着她睡着，帮她再把被子拉下来些呼吸新鲜空气。
　　在以前特别年轻的一个阶段里，徐轻也想过，可能人是需要去特别的经历一次撕心裂肺的感情才能算是成熟吧，为一个人疯魔一次，义无反顾一次，违背伦常一次——
　　只是时间慢慢过去，才知道并非每个人都会这样，即使不像普通人去喜爱男人、去结婚生子，最终迎接自己的也并不一定是那种意义上的揪心动魄。
　　很平常啊，平常的突然看上一个女孩子，然后心动了，而这个女孩子也是平平和和的，不骄也不躁，喜欢安静和认真的生活，有很多小快乐和小感动，然后在这样新年第一天的下午，什么也不想做，抱着她睡觉。
　　不过或许以后还是会有很多崎岖的路要走，要面对可能并不会支持的父母，一些可能背后说闲话的亲人，以及生活中总会出现的小摩擦等等。虽然有些让人害怕，但徐轻自认为还是比较坦然的。
　　她和沈知杳都是能讲得通道理的人，问题总会有，但只要解决问题的人没问题，那应该都不算问题吧。
　　想着想着，就到点了，徐轻起床准备走，沈知杳也都没有醒来，她俯身前去亲了亲她睡的有些红润的脸，然后蹑手蹑脚去了客厅，在桌上了留了字条就出发了。
　　——
　　相较一些规矩多的家庭，徐轻家相对来说就没那么多过年的仪式感，基本上就几个近亲过年会有来往吃两顿饭，其他的一些亲戚相约网上拜拜年发发红包就结束。
　　所以今天晚上也就是徐轻自己家里吃一顿，父母加上两个老人。
　　徐轻已经准备好今天这局子里被长辈催婚的情况了，这不一到家，方淑芬女士果然第一时间就张望着徐轻背后看有没有带人回来。
　　“妈，搭把手。”徐轻手里提着各种礼盒，手指都勒得发紫了，结果方女士不但不帮自己拿东西还在张望着根本不可能来的人。
　　“就你一个人来了，他真的没来？”
　　“没来，别盼着了。”
　　方淑芬女士：“......”
　　徐轻换了鞋子往里走，就看到奶奶过来了，手里还拿着正在择的菜。
　　“哎哟，我们家囡囡归来了啊。”会这么叫她的也就家里老人了，还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心肝儿、轻轻宝贝啊、囡囡之类的乱来，这种东西要是别人叫了徐轻可能会当场羞耻到跳窗。
　　“哎，阿婆，来来，给阿婆的礼物。”徐轻决定直接无视自家妈妈。
　　“哎，都说了不用买这种东西，我们年纪大了也吃不了的，不要浪费钱了。”
　　“阿爹呢，还没有来啊，哎，小钱而已，主要就是为了哄你们开心呢。”按照往年惯例，徐轻拿了四个红包出来，长辈一人一个。
　　方淑芬女士拿了红包也就暂时不提女儿不开心的事了，转回厨房去看自己老公烧饭。
　　阿婆：“你阿爹还在外面打牌呢，估计结束了才来。”
　　年纪稍微大了些，以往那种不太会应付亲戚关系的性子也就慢慢转变了，尤其是前几年外公外婆也都走了，就会更加珍惜一些，毕竟老人岁数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徐轻走到饭桌前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着，奶奶也是疼爱，徐轻走到哪里跟她到哪里。
　　“唉，我们囡囡真的好看的，现在皮肤白的了，五官也长得好啊，你高中那会儿啊，还长痘痘呢。”
　　果然，要开始了。
　　这基本就是家里这两位老人每次见面的常规操作，一上来就喜欢夸自家姑娘漂亮，然后接下来肯定就是要催对象了。
　　这些台词她可太熟了。
　　“囡囡啊，阿婆认真跟你说啊，这个朋友呢，好找起来了，你现在年纪不小了，之前催你吧，你总说不着急，一转眼都三十一了，再不找人结婚生孩子啊，你妈妈以后年纪往上都不能帮你照顾孩子了，啊听话？”
　　徐轻：“......哎，不着急。”
　　“虽然我们家囡囡条件是好的，想要找朋友肯定要求高，但也不能等太久是不是，我和你阿爹都盼着走之前能看你成家立业呢。”
　　徐轻：“......”
　　不得不说，她奶奶的情商绝对是老一辈里数一数二的，这一半夸一半催的，根本让人无法反驳。
　　“她有呢，就是不带回来跟我们看。”方淑芬女士出来了，正好掺上这一脚，她今天也穿得洋气，挽了发化了妆，穿了件旗袍肩上还披着貂，听说是年前爸用年终奖特别买给她的。
　　端着一副老艺术家的姿态。
　　“啊？有啦？”阿婆第一个激动。
　　“哎！你们搞得我像是怀孕了一样。”徐轻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自从大伯二伯的儿子女儿相继结婚之后，以及舅舅家的儿子因为被催婚离家出走去沪城发展之后，全家里就盼着她这边有点着落，平日里可能鲜少提及，但过年期间一旦被抓住机会，基本上很难逃得掉。
　　“本地人吗，多大年纪啊，做什么工作啊，谈多久啦？”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徐轻硬着头皮敷衍。
　　“你这孩子，说说又没事的，阿婆不也了解了解嘛。”
　　徐轻把求救的视线转向方淑芬，但显然这些年方女士为了她的婚姻大事也操了不少心，也好奇着呢，怎么可能帮自己。
　　没办法，徐轻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本地人，比我小三岁，做广告的，九月份才在一起。”
　　“哦、哦，本地的好，本地人比较放心的，就是年纪稍微小了点，不过现在新时代，找比自己小的男孩子也正常，做广告是做什么的，赚得多吗？”
　　徐轻：“......”
　　方淑芬：“我去给你们拿点瓜子过来吧。”
　　徐轻：“？”
　　于是这一坐，徐轻感觉自己除了沈知杳的性别没有透露之外，其他的也都被盘问的七七八八了——
　　问做地产广告是什么呀，解释半天奶奶终于挑了一个她能听懂的层面理解了，她家大孙女的对象是卖房子的，还定论说这孩子肯定赚得多、有房子......
　　问长得怎么样啊，徐轻只好说长得漂亮俊俏瘦瘦的但不算高，好在S市方言里这形容词男女也算通用......
　　问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看看、什么时候准备结婚啊，徐轻只好说，做好准备了就带回来看人，结婚的话得看以后形势好不好......γզᑲŷ
　　说到这里徐轻自然是有些心虚的，她抬眉瞧了一眼右测小沙发上坐着嗑瓜子的方女士，正对上方女士打量探究的眼神，心更是跳了跳。
　　“你之前啊是说年后要去外地培训几个月？你倒也是心蛮大的，刚谈没多久就异地啊？”方淑芬好像并没有太揪着她刚刚所说的结婚看形势的问题，反而问了徐轻没料到的问题。
　　徐轻没有立马回答，方淑芬又问：“他没意见啊？”
　　“哦，她支持的，没意见。”
　　“哟，还蛮贴心啊。”
　　“是啊，我一开始还担心要不要去，后来还是她觉得不能因为谈恋爱耽误事业了，哎呀妈，这种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有分寸的。”
　　徐轻知道，其实这里面倒不是方女士真的在担心她谈恋爱异地的事，可能大多数还是存着些不舍得自己的心思，毕竟好几月在外地还不止去一个城市，要去接触圈子里各种各样的人，当妈的总归不放心。
　　她之前跟父母说这个事的时候，他们俩都是不太赞同的，觉得女孩子差不多发展发展就行了，没必要太去拼事业，毕竟家里条件也不差，想要啥也都能有。
　　这些不支持的声音从小陪伴着徐轻长大。
　　以前徐轻还会生气，总觉得为什么父母在自己的人生上总是有那么多的不理解和不支持，总是希望着自己能够按照他们规划好的一路顺遂走下去，现在随着自己年纪大了，经历了很多社会的教育，想想也没必要去较真了。
　　反正她想要做的，她依旧会做，父母也逐渐明白，他们不能再左右一个成年人的生活，顶多就是提提意见，如果徐轻能听，那就最好，如果徐轻不听，那教育两句也就算了。
　　“我也知道你懂分寸，但你妈我也算是这么多年见识过一些人一些事，还是要小心点，尤其人际关系上，你们那圈子里啊，也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这话也是听了很多很多遍了。
　　她也是这么多年混过来了，该见识的也见识过。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太担心了，这次培训也大多是一些同行同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大家冲着学习专业技能去的。”徐轻安慰道。
　　“是啊淑芬，囡囡有上进心是好事，你和老三也别总是拦着，惹得她不高兴。”奶奶虽是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疼徐轻是真的，尤其是在她稍大一些之后就充当起了她与父母之间的和事老，经常帮着自己说话，还有爷爷也是。
　　“你就宠得她吧。”
　　“孩子大了，不能说了！”奶奶再次发功。
　　“是是，哎，我去看看你爸饭做得怎么样了。”自己婆婆发话了，方女士也不再说这事，大过年的，没必要在一顿年夜饭上闹得不开心。
　　奶奶能帮着说话徐轻自然也是高兴的，但她也不否定方女士的那些话就是不对的。
　　既然这事儿又被提了起来，徐轻也就再次放到了心里自己琢磨着。
　　确实，不出意外的话，过完年这事儿就差不多要提上议程了，尤其是今年的这个年早，最晚也是三月吧，一共三场培训，要分别去到三个地方，每一场要有将近二十来天的时间......
　　时间确实是有些久的。
　　沈知杳如果确切知道这样的安排，又真的会毫无异议的支持自己出去吗？
　　作者有话说：
　　徐女士家里的环境相对来说还不错，尽管也会管着孩子，但如果徐女士有自己的坚持和主见的话也会比较尊重一点（不是说出柜哈）
　　另外，阿婆的素质三连查户口笑死了，可能听徐轻说个子不高比较漂亮人都傻了，现在的女孩儿找对象都是这种审美了？还是说自家孙女太强势了，就喜欢女子气概一点的男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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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花火
　　这种东西，她十一二岁就不玩了
　　69. 花火
　　自己家里吃饭，本就没有太多的规矩，长辈们在知道她有男朋友之后显然都宽和了些，其乐融融的，连带着也喝了点酒。
　　吃完饭，爷爷奶奶还是有看春晚的习惯，这几天也都会直接住在爸妈这里等过完年初三再回老宅去。只是徐轻心里有惦记的人，平常老神在在的，今天却有些坐立难安起来，总是找不到机会开口说要走。
　　但一想到自己整年也没有几次能够坐下来跟他们相处，也就按捺着性子，坐着陪他们。
　　爷爷奶奶确实年纪大了，逐渐也懒得在亲戚儿女之间走动，如果不是病了或出了什么事，也不太会去讨饶儿孙辈，若是儿孙有孝心，平日里也就多去看他们两趟，往往也就关照些惯话，然后就赶紧赶着走，说是你们忙就忙你们的，我们都好好的自己会照顾自己。
　　徐轻小时候很受爷爷奶奶疼爱，总是更容易被一些年长的夸赞喜爱，人人见了都认识她，总要说叹上一句‘哎哟，老徐家的千金啊’，所以徐轻相对来说也比一般的孩子与老人更亲近些。
　　可能老人的想法也很简单吧，到了这样的一个年岁，只想看着自己家的孩子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他们也没见识过现在这个社会的花花绿绿与各种各样其他的可能，不知道到底孩子怎么样才算有好归宿，不知道怎么样才是孩子最想要的生活状态，眼里也就只能看着她成家立业、结婚生子、有人疼爱就好......
　　每每想这些啊，徐轻的心也会软下来，相比父母，可能就不会再有那么强势和无畏了，在万般无奈之下，她可以接受父母的不理解，但她无法不去理解更老一辈的人。
　　这么一想，或者确实不应该那么快的让他们知道一些事。
　　“兄弟姊妹里啊，也就阿三头是最让我省心的，性子也好，生的女儿也好。”奶奶感慨着，手还拉着徐轻。
　　“还好，这小儿子没给你宠坏了，不然我们这辈子就真的老无所依哉。”爷爷怼她。
　　徐耀中也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除了年轻的时候非不想种田不想做生意要去搞什么的文艺这种东西让父母打了一顿之外。
　　但奶奶也确实是喜欢他，打完骂完之后还是花了钱供他去读书，去搞文艺团，但搞这些东西到底也没有太大的出路，最后托人弄进了学校里当老师。
　　但也正是因为那一段文艺团的经历，认识了当年还在学评弹的方淑芬，才有了后来的徐轻。只能说是缘分吧，如果不是他去文艺团，就没办法认识方淑芬，如果他后来没去当老师，得了个在当时家长们看来的铁饭碗，他的丈母娘和岳丈也不会同意把女儿托付给他。
　　徐耀中：“主要还是淑芬好啊，她一直都在旁边提点我，让我要有点孝心，趁你们还在的时候多体贴体贴你们。”
　　“淑芬这个儿媳妇我一直都是喜欢的。”
　　然后又是对方女士的一顿夸赞。
　　但徐轻知道，也是因着前几年外婆外功相继走了之后，可能方淑芬也就更想把对父母的那种遗憾多放在剩下的两位老人身上吧。
　　突然徐轻觉得，在这样的场景中，自己有些难过起来。
　　这种难过是很无由来的，可能是对自己需要去平衡和调和的未来一种遗憾和愧疚。
　　“爸妈，阿爹阿婆，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徐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提了。
　　“啊，囡囡今天不住在这边啊？”奶奶有些意外，往年徐轻都是要在这边住一夜的。
　　“不住了阿婆，回家还有事。”
　　“大过年的有什么事，加班啊？”徐耀中也问：“你不是开车来的？喝了酒怎么回去？”
　　徐轻愣了愣，也想起来这回事了，然后说：“没事，我叫个代驾就好了。”
　　“大过年的叫代驾也不好叫吧，而且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叫个陌生人帮你开车也不安全，今晚留下来住得了，家里也有衣服可以换。”方淑芬也不同意徐轻走。
　　徐轻：“......”
　　徐轻叹了口气：“我去打个电话。”
　　说罢，拿了手机去以前自己的小房间里，伴着家里四个长辈的注目礼。
　　她不知道现在沈知杳在做什么，是不是热了饭吃过了，有没有洗好澡，是已经躺下睡觉了，还是在看看小说视频之类的。
　　沈知杳一直都是很安静的性子，她话不多，总是有些自己习惯做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控制欲，不必要去关注别人做什么。
　　徐轻觉得这很好，因为她本身也不喜爱过分吵闹，但细想又觉得这样不好，总是怕这小姑娘一个人的时候想东想西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特别敏感的日子里，而自己还不在她身边。
　　电话通了两下就被接了起来，里面是沈知杳淡淡的、柔和的声音：“嗯？怎么了，吃好了？”
　　“是啊，吃好了，你呢，在干什么？”
　　“一觉睡到了六点多，刚煮了点面。”
　　说话的兴致并不高，似乎还懒懒的，像是没睡醒，也很疲倦的样子。
　　“我回来陪你？”
　　“没事啊，难得你回家一次，好好陪陪你爸妈。”
　　沈知杳是懂事，又或者说她很敏感，敏感到在徐轻的那一句‘我回来陪你’的口吻里能够感受到徐轻是在问她需不需要，而并非是她已经要回来了。
　　“我这边已经结束啦，只是他们想留我住一夜。”
　　“......那你住一夜也可以。”
　　“我一会儿就回来，爷爷奶奶也要住在这边，我怕我留下更给他们添麻烦了，乖，等我哦。”
　　“嗯，那你喝酒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我叫代驾了，外面冷，你别出来跑一趟了。”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只是明白沈知杳的体贴和懂事，就足够让徐轻心里涩涩的，自己在这边‘享受’一家人的其乐融融，却留她独自一人承受孤独。
　　挂掉电话出了小房间，外面本还在看电视聊天的大人都看了过来。
　　“我要回去了，叫了代驾。”
　　“真的要走啊，耀中，你送你女儿走一程吧，我不放心。”方淑芬看徐轻决议要走，也不再挽留了，但还是指派老公送一程路。
　　徐轻哪里好意思：“不用不用，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那不行，我们家心肝长得这么灵，谁知道人家会不会见色起意。”阿爹也不同意：“阿三你送送。”
　　徐耀中本来也是这个意思，立马就穿上外套带上钥匙催着徐轻走了。
　　徐轻没法子，告别之后就跟着老徐一起下楼。
　　在车上，徐耀中也随便跟她聊些话：“跟那男孩子处得不错吧？”
　　与一般父女不太一样，相比工作前途，徐耀中相对来说更关心徐轻的生活，可能也是跟他当老师有关，平日接触的也都是孩子多一些。
　　徐轻知道徐耀中一直挺爱自己的，但可能也因着小时候关于学琴的那些事，心中一直有着点积怨直到现在。
　　她理解了父母的那些所谓良苦用心，却依旧不太能原谅。而这一点，徐耀中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现在尽量也不太会去管徐轻工作上的事。
　　“嗯，我会看着办的，爸。”
　　“哎，挺好，你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
　　省心吗，恐怕也不是吧。
　　她吵不过他们的时候，总是惯用些不说话不交流的法子对抗，那时候徐耀中和方淑芬还总是骂她，说这孩子脾气倔得像头牛，徐耀中说她这臭脾气像妈，方淑芬则指责她被徐耀中宠坏了，反正就互相推卸责任吧。
　　在说孩子不好的同时，永远不会承认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或许这些话只是生活里很微小很微小的一个片段，徐耀中和方淑芬都不会太去在意曾经他们说过了什么话，但它们都被徐轻记在了脑子里，留到现在，留到从触目惊心到寡淡无感。
　　“开年就去首都？”徐耀中又换了个话题。
　　“是的，2月底吧差不多。”
　　“行，去陌生的地方也注意安全，人际关系那方面我们向来放心你，就是别跟坏小孩轧道，你妈妈也说了，那种圈子里总会夹几个不太省心的。”
　　“我知道，我会看着办的，我主要也是去见见世面、学习学习新东西。”
　　“好。”
　　这个话题同样也结束的很快。
　　而类似这样的话题，再又很快结束了两个之后就到徐轻住的地方了。徐轻的意思就是再让代驾帮忙开车把徐耀中送回去，反正她现在有沈知杳在，也不必须要用到车，等年假结束了再去取也行。
　　告别了爸爸，徐轻松了一口气，她很快地进了小区。
　　大年初一的晚上还是比较闹腾的，虽然有不允许烟花爆竹的禁令，但这禁令也并不能完全禁止一些想要不遵守规则而喜欢年味的人。
　　所以徐轻在路过一个单元门的时候，恰好就看见了一个妈妈带着自己家的孙子在小区里放狗尾巴烟花，呲呲的，又小又短暂，看得徐轻心里也痒痒的。
　　或许她现在应该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店是卖这个的，然后一会儿跟沈知杳下来放也不错？
　　“你好，不好意思啊打扰一下，请问这个烟花是附近有地方买吗？”已经走过好几步了，徐轻又绕了回来，很是不好意思地上前去问那个带孩子的妈妈。
　　“烟花棒吗？”那个女人也是有些讶异，没想到还有人大晚上来问这种事的。
　　“是的。”
　　“不知道诶，是我老公带回来的，估计这边附近是没有的。”
　　“哦哦，谢谢你啊，打扰了。”
　　“没事。”
　　不得不说有些遗憾，这么晚了，她也不至于为了烟花棒再出门去找店，虽然她很想和沈知杳分享一下这种小玩意儿。
　　走了两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叫：“阿姨，这个烟花棒送你一个吧，我妈妈说，好玩的东西要分享。”
　　徐轻循着孩子背后，看到那个妈妈跟她挥了挥手。
　　“哎呀，谢谢宝宝，也谢谢你的妈妈。”徐轻摸了摸口袋，也没能翻出个瓜果糖之类的东西答谢，只好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真可爱，新年快乐哦。”
　　“阿姨也新年快乐。”
　　虽然被叫阿姨有点不太开心。
　　捏着烟花棒回到家，开门进去就闻到一股面香，沈知杳听到声音已经回过头来看她了：“好快。”
　　徐轻把大衣脱了下来挂好在玄关的衣架上，不忘把烟花棒藏到了身后：“隔得不远，过来就十几分钟，还在吃呢？”
　　桌上没什么菜，孤零零就一只碗，说是一碗面，但也是清汤寡水的，根本没有别的菜色，碗前手机架上搁了个手机，正在放电影，沈知杳就是这么一边吃着面一边看视频，算是过了个大年初一。
　　“嗯嗯，快吃好了，你呢，吃的好不好，要不要再给你弄点什么？”
　　“不用，吃的挺多的，倒是你，怎么就弄这么一点，家里还有那么多菜，不吃啊？”
　　“没事，睡了起来不是很饿，先随便吃点了。”
　　沈知杳这么说，徐轻也不多说什么了，坐在她旁边，将背后藏着的烟花棒拿出来：“噔噔蹬，看看。”
　　沈知杳以为是什么新奇东西，定睛一看笑了出来：“什么呀，哪里来的？”
　　“看到楼下有个小孩在玩，厚脸皮讨的。”
　　“真的假的？”沈知杳才不信这是徐轻能干出来的事。
　　“真的啊，只不过我问他们哪里有卖，但他们也不知道，看我可怜巴巴，送我了一个。”徐轻笑眯眯地说着，语气平和，过程合理，也分不清她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要这个干什么，不是小孩才玩的吗？”沈知杳放下筷子把烟花棒接了过来，转着看。
　　这种东西，她十一二岁就不玩了。
　　“谁说的，这不有个小孩还挺感兴趣的？”徐轻话接的很快，显然又给沈知杳下套呢。
　　沈知杳：“？！”
　　“好了好了，你先把饭吃完我们放烟花好不好？”
　　“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一个28岁成熟女人，你什么恶趣味啊。”
　　“好好好，28岁的小可爱。”
　　“......”
　　大多数情况下徐轻这样也是开玩笑，然后沈知杳每次都会跟她强调，不要把她看的太小了。
　　但沈知杳内心还是挺享受这种近乎宠溺的爱。
　　像是弥补了小时候缺失的那一部分。
　　即便她明面上抗拒着，强装着很成熟很可靠。
　　但谁不喜欢呢，被当成孩子。
　　“杳杳，风有点大。”
　　阳台上的风有些大，好不容易找出来的打火机也在这样的冷空气里打着抖，沈知杳下意识地凑了过去，捧起一双手，将烟花棒维护了起来，好让火苗稳定一些。
　　久违的、幼年时的快乐重返了。
　　暗淡的阳台灯下，眼前这个女人好认真，又好天真，也像是一小簇温暖的火靠近了自己。
　　沈知杳眼眶有些润意。
　　但很快止住了。
　　“好了好了，来拿着！”在沈知杳一愣神的瞬间，自己的手被抓着捂到了烟花棒的底端，然后就这样两个人一起捧着像阳台外伸出去。
　　“好看吗？”
　　“好看。”
　　最普通不过的烟花，熟悉的红绿色焰火，短暂的十几秒，还有一个温暖的人，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来温暖一下吧~
　　嗐，徐女士被叫阿姨不开心了，要你们的评论哄哄！哈哈哈哈哈！
　　话说虽然一共没几个收藏但还掉呜呜，是不好看还是我更得太慢大家不想等QAQ


第70章 开心
　　撑着地的手掌不住的发着抖
　　70. 开心
　　有过第一次之后，接下来再想要，就没有了那么多需要借酒行事的羞赧了。
　　甚至总觉得徐轻是有些乐在其中的，对这种‘贴贴’格外有兴趣，也愿意尝试和学习。
　　沈知杳不会刻意拒绝，她现在住在徐轻的家里，两个人感情也算稳定，在这方面有这样的进展也并没有什么问题，因此之后又有了那么两次。
　　说实话，徐轻进步的很快，至少不像除夕那夜那么生疏也不得章法，她还是喜欢从沈知杳嘴里问一些反馈来改进自己，但沈知杳基本上是不会理会她的，她觉得这些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坦然说出口的。
　　年初四的时候，沈知杳提说要回去了。
　　这让徐轻觉得有点突然，毕竟最开始说好的是，沈知杳在她这边住到年初六的，然后年初七直接去上班。
　　这种突然，一下子打破了这两天温存带来的粉红，让徐轻害怕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或是过于得意忘形的索求，让沈知杳觉得不舒服。
　　细问之后，沈知杳否认了，她只是说家里有些别的事要处理。
　　徐轻问她，是不是父母那边。
　　沈知杳默了默，点头。
　　沈知杳几乎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有关她父母的事，就算有提及，也是说说那点子无关紧要小时候的事而已。
　　徐轻有些担心。
　　但沈知杳安慰她，没事的。
　　从徐轻家走，沈知杳先是去超市买了几瓶酒和一个水果篮子，然后驱车去了父母那里。
　　昨天爷爷也打电话过来问她，今年是不是又不回家。
　　可能那个家也就只有这个老人是还在乎她的吧，因为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道她与父母的关系岌岌可危，不知道她在外面的那些荒唐事，只以为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大学生孙女确实是因为工作繁忙，过年连家都不着一趟。
　　沈知杳承认，自己这次愿意试着回去看看有一部分原因是徐轻。
　　看到她总是牵记着父母，看到她温和且善于处理关系的样子，就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该去面对一下那无法袒露的原生家庭，与他们和好，最终获取一份还算正常的亲情，也为她和徐轻的未来得到一些可以理解的支持。
　　在这方面，她同样不想亏待徐轻。
　　不想以后徐轻出柜之后，她的父母会觉得，这样一个与家庭决裂的女儿必然有着怎样怎样的性格缺陷，觉得不能够好好的爱护他们的女儿一辈子。
　　沈知杳想的挺多的。
　　口上总不爱多提。
　　但和徐轻未来的那些事，她都清清楚楚计较着。
　　父母家是在偏乡镇的地方，但S市经济发展的很好，即便是乡下也有着很宽敞的街和繁华的人流，早前父亲沈建民承包别人家的工程赚了些钱，听了家里亲戚的推荐，比较有眼力见儿地买一套在商业街上的门面房，现在商业街发展起来了，这房子也就值钱起来。
　　现在沈建民还是在做工程上的事，母亲张玉芳则是开了家小百货店，生意也算好。在沈知杳的印象里应该是这样。
　　大年初四，商业街上的人稍微多了起来，主要是这边新开了一家影院，有不少人都是趁着年中有假期带着孩子去看春节档的电影。
　　绕道商业街后面，有一个小区，也是五六年前沈建民和张玉芳后来在这边便宜买到的拆迁安置房，和自家的门面房不远，沈知杳拎着酒和水果走到六楼，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她不敢开门，也不敢敲门。
　　在路上做好的心里预设此刻就被轻易瓦解，分崩离析。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像是回家，而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狗腆着脸上门求收养。
　　两年前那些恶言恶语开始在脑子里回荡，其中具体的说法她都已经不记得，但当时难堪和绝望却被好好的刻录下来，让每一次想起的时候都浑身战栗并且抗拒。
　　沈知杳就这样站在了门口许久。
　　久到隔壁们的邻居有事出门，看见这么一个人站着也吓了一跳。
　　好在隔壁只是租户，时常会换新的面孔，并不知道沈知杳是这一家人的女儿，只觉得奇怪，是不是没带钥匙之类，或是过年走亲访友正好遇到主人不在家。
　　这样，沈知杳更紧张起来。ӱǫЪƔ
　　手被勒得很疼，手臂也十分酸痛，她这才想起把东西先放到了地上，然后继续站着......
　　不一会儿，手机上来信息了，她以为是徐轻发来的，但仔细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问她现在在干什么。
　　结合这时间、这语气，很像是消失很久的江名昱。
　　“.....”
　　沈知杳不打算理。
　　但很快那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不好意思，问候的有些晚了，今年新婚，需要应酬的人和事更多了，今年才找到空的时间发个信息，还好吗？今年回家了吗？】
　　沈知杳觉得有些想吐。
　　她再次拉黑了这个号码，刚想把手机放起来，就听到面前有开门声。
　　沈知杳傻在了当场。
　　在那一瞬间，她竟然第一反应是想要逃跑。
　　但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的，‘拉’住了她。
　　张玉芳正在送客人，这客人沈知杳是认识的，大姑家的儿子，她的堂哥。
　　可能在那一刹也看到了门口的沈知杳吧，张玉芳寒暄的话戛然而止。
　　“哎呀，这不是妹妹嘛。”堂哥陆洁倒是先反应过来，跟沈知杳打招呼。
　　沈知杳愣愣地站着，不叫人也不动作。
　　“终于回家了啊，唉，舅妈，我就说妹妹肯定还是想着你们的。”
　　张玉芳也不说话，沈知杳也不说话。
　　陆洁倒是挺会做人的，刚跨出门槛的脚收了回去：“妹妹刚来那我也再待会儿罢。”
　　“谁来了啊。”家里面有人在问，沈知杳耳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沈建民的声音。
　　沈知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过来，一看就知道是多喝了酒。他们沈家别的雅趣不多，就是爱喝酒的臭爱好一个赛一个。
　　沈建民看到门外的沈知杳，沉默了下，那张年轻时还算俊俏的脸在正式步入中老年后也彻底变了模样，甚至跟两三年前都不一样了。
　　他现在更爱喝酒了，脾气也越来越火爆，好像家里什么事都是看不惯的，不顺心了要么骂人，要么就是感慨自己越来越老越来越不中用了。
　　“你来干什么。”这一声，怪冷的，不近人情。
　　好像外面来的不是他的女儿，是来讨债的：“你也知道回来啊，怎么，外面混不下去了？那女人不要你了啊？”
　　沈知杳：“......”
　　“你大过年的来找谁晦气呢？”
　　沈知杳瞬间红了眼眶。
　　“舅舅，妹妹回来不是好事嘛，别这样。”陆洁劝着：“来来，妹妹，你看这不挺好的，外面断了就知道回家了，还是家里好吧？”
　　张玉芳也劝：“对对，外面断了就好...断了就好。”
　　他们都是以一个落魄浪子的身份来看她的，并且浪子回头了，哦不对，不是浪子，是□□，不会金不换。
　　居高临下的，像是在看一出好戏，看自己出丑，活不下去，卑微来求他们收留。
　　沈知杳：“不是。”
　　沈知杳否认了。
　　“那你回来干什么，滚远点！”听到沈知杳的话，沈建民刚被稍微压下去的暴脾气立马又上来了。
　　然后身后又冒出几个亲戚来，原来今天是在他们家吃饭呢。
　　那些个亲戚一过来，沈建民就更生气，像是自己的脸面被人全全地揭下来曝露在阳光下狠狠践踏了一般。
　　是啊，他不就是觉得自己给她丢脸么。
　　是个同性恋，放着好好的男人不喜欢，要去喜欢什么女人。
　　供她读书上大学，结果学出个不肖子孙来。
　　让他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朋友之间没了体面，走过的乡里乡邻还要指指点点。
　　“滚、滚、滚！我看见你就恶心！”沈建民出了门就将沈知杳推搡了一把。
　　沈知杳本就瘦弱，又心神俱裂的，被这么一推差点直接摔下楼梯去。
　　放在门口的酒和水果礼盒被连踹了好几脚，掼到楼梯上，碎了，酒流了一地，什么苹果柑橘也都滚了出来，一路滑到五楼了。
　　还是这样，没有一个人帮她。
　　就连一开始帮他说话的陆洁也都噤了声。
　　沈知杳看了眼躲在门后面的张玉芳。
　　张玉芳不说话不出面，但眼里好像还是有些心疼的，但心疼之中又是气又是怨恨。
　　好像全是自己，把这个原本还算体面的家弄得支离破碎全不和睦的。
　　好在，这里面爷爷不在。
　　可能也是爷爷不在吧，所以沈建民就做大了，没了顾忌，把一家之主的威严发挥的淋漓尽致，对沈知杳更是一顿臭骂，什么臭·婊·子·贱·骨头带着生·殖·器的侮辱，根本不像是在对自己的女儿。
　　沈知杳咽了咽喉间哽出来的酸涩。
　　抹掉不断涌流出来的眼泪，回身去捡地上散落的水果。
　　她还是对这个家抱有了不该抱有的期待。
　　果然世界上不是每个父母都对孩子有包容和尊重的。
　　“别捡了，滚吧！”
　　刚捡好的篮子又被踢了一脚，这下所有的都滚落下了楼梯。
　　沈知杳愣怔地看着，撑着地的手掌不住的发着抖。
　　沈知杳走了，头也不回。
　　身后沈建民还在发火，然后亲戚里也有劝的，不想去想他们这些围观的人究竟带着几分真心在劝还是幸灾乐祸，反正沈知杳也不想管了。
　　好吧，就算是她错了，是她做错了，但既然有了今天的低头，以及他们依旧这样的不留情面，那么她也算是了结了这两年来的心愿，算是尽了自己的本分了。
　　她又重新去买了点东西，去了爷爷那里一趟。
　　老人家正好坐在弄堂里跟别的老人聊天呢，看见沈知杳来了，乐呵呵地把她迎回家去。
　　沈知杳觉得他应该还是知道点事的，尽管从来不提，但那些风言风语不可能不传到他的耳朵里，但老人家一直装不知道，那沈知杳也不会主动去提。她心情不太好，匆匆说了两句也就告辞走了。
　　她还是不想在跟这个家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地方有太多的牵连。
　　说是懦弱也罢，她就是恐惧，也无法原谅这一切。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徐轻给她打电话了，问她家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
　　“去了趟爷爷那里，拜个年。”沈知杳自然就掩了她去父母那里的事。
　　那端徐轻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你要不要回来。”
　　“嗯，先不了吧，我已经在家里了，就不来来回回跑了，有点累。”
　　沈知杳不想把坏情绪带给徐轻，因为她知道，只要看到徐轻，她就会忍不住哭的，忍不住向她索要温暖，让她安慰自己。
　　“那也行，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吃的过去，你家里都好几天没开灶了。”
　　“没事的，年前还有一些吃的，我随便弄弄就好。”
　　“嗯，好的......那个，杳杳，这两天，你觉得开心吗，我是说，我们做的那些事......”徐轻还是想问问沈知杳的，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生怕沈知杳不喜欢她们做那么亲密的事。
　　沈知杳心里软了软，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淌下来。
　　她真的好想现在就扑到她怀里。
　　好想跟她说，她受到了伤害，被欺负了，很绝望和难过。
　　“我很开心啊，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其实在之前的文里细心的小朋友应该能发现沈知杳经常容易失眠睡不好惊醒噩梦之类的，有很大的程度上并不只是因为江名昱，她一直以来都承受了感情、家庭、工作各方面的压力，让她神经衰弱。但是她又特别要强，觉得这些东西应该自己调节好，不要太去在意......而且即便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她也没有变坏，很善良体贴。
　　可惜有些人真的不知道珍惜这么好的她。
　　徐轻：你别一棍子打死，我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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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回暖
　　假期一旦开始之后，就像吹到快满的气球一样，一松手就消减的无影无踪了。
　　最后的两天过的很快，徐轻是一天都不能耽误的就去回去上班了，沈知杳则还能多休两天。
　　初八，褚晋和周然也从N市回来，四个人准备在上班前再聚一次。
　　这一天沈知杳去接了徐轻下班，直接转去褚晋定好的苏帮菜馆子。
　　周然过了一个年感觉好像胖了点，气色也不错，看来这一趟见家长并没有发生什么为难的事。
　　褚晋乐呵呵地，已经迫不及待把年间遇到关于周然的糗事说出来：“你们不知道这个人啊，说啥也不肯收我爸妈给的改口费，就因为害羞，叫不出口来。”
　　“那毕竟不是我爸妈，我怎么能喊得出来，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见着我爸妈可乖可热情了，平时都没见你这样的。”周然气得脸红脖子粗，连着拧了好几下褚晋的胳膊肉。
　　徐轻一向都走在吃瓜第一线，凑热闹不嫌事大：“哦，展开说说？”
　　“这个我以前就跟知杳说过，就她，就这个人，平时见她闷骚的连个屁都不放，第一次见了我妈，乖得呀，嘴甜的比追我的时候还甜。”
　　沈知杳捂着嘴直笑。
　　而被扒了黑历史的褚晋脸也黑一阵红一阵的：“我那是故意的，不然我怎么打动她老人家的心，好放心把女儿交给我呢？”
　　“诶，话说，阿周你以前是怎么出柜的啊？”这个问题在徐轻有出柜想法的时候就一直惦记着，哪天得问问周然取取经。虽然每个人家庭情况不一样，但有些实例借鉴参考一下也不错。
　　褚晋：“她那哪是出柜，她就是被出柜的。”
　　“当时她不是毕业之后回S市就业嘛，我们奔现也有一段时间了，就从家里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她跟家里是说在外面租房子独立生活，你们知道的，她爸妈对她是特别放心的那种，她要出来就出来，觉得她也不会乱来，就放任她了，然后我们同居了差不多快一年多，她妈妈才突然说要来看看她外面住的地方......”
　　徐轻已经开始笑了：“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惊慌失措地收拾和准备啊，家里所有的生活用品但凡是能看出来情侣用的都换掉了，但是我们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根本没有办法突然去哪里再搞一张床出来，然后就只好说，我们睡一张床。”
　　“这也太假了吧，你们怎么解释的？”沈知杳也忍不住笑，还趁空，给徐轻舀了一碗咸肉笋汤。
　　“就说，之前床坏了，懒得花冤枉钱再买新的，而且和姐姐关系也很好，就一起睡。”周然磨磨蹭蹭解释。
　　徐轻：“阿姨信了？”
　　周然翻了个白眼：“要是这么忽悠你，你能信？”
　　徐轻摇了摇头。
　　褚晋已经开始狂笑了。
　　周然无语地咬着唇，终又开口：“其实她本来是要信了，但是，想起来我都要来气，你这女人怕是脑子里有浆糊吧，床头柜上的一盒指套都没有收好，我妈看到了先以为是药盒，还问我是不是病了，拿起来一看脸都绿了。”
　　沈知杳：“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然：“我严重怀疑褚晋是故意的，她在演我！”
　　褚晋双手投降：“我发誓我没有，我真的没注意到！而且那个盒子当时在床头柜上一本书和台灯的中坚夹着，真的不明显！”
　　周然：“......”
　　“后来呢后来呢？”徐轻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周然社死了。
　　“不是，你们笑得也太过分了吧！这对我来说真的是需要立马跳楼才能解决的羞耻啊！”
　　后来想到出柜的事，褚晋也暂时把笑意收敛起来了：“后来她妈妈就问她，这个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沈知杳有点好奇：“阿姨认识那是什么吗，说不定糊弄一下也就不追究了吧。”
　　“我说那是指套。”周然一回想当时的场景，现在都能尴尬到jio指头抠出一座城堡来然后躲进去装Elsa：“她就问我这个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看着像避孕套。”
　　沈知杳已经在强忍着笑意了。
　　徐轻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欲言又止。
　　“我说，这不是避孕套，就是指套，手指受伤，怕沾到水，就可以套一个。”
　　褚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我妈有点见多识广，显然不相信，最后我招了，说自·慰用的。”
　　妈呀。
　　光是听着，沈知杳和徐轻都能尴尬到牙关咬紧了。
　　“你能不能别笑了，你来说！”周然扯了一把已经笑到快要过气的褚晋，用眼神威吓她。
　　“其实她妈妈真的挺开明开放的，她说自·慰用，也就没有太揪着，就是，用那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阿然，可能就觉得一瞬间自家孩子长大了，哈哈哈哈哈哈，也会有那方面需求了吧哈哈哈哈。”褚晋笑着：“后来是她妈妈自己回过味来，也可能是去网上查了，就有点猜到阿然和我的关系是那个。”
　　“阿然家其实父母人都挺开明的，就算知道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也没有用很强硬或者不好的态度让我们分开，主要还是他们很相信阿然的选择，在阿然很好的解释之后，也就先呈观望态度，也经常会让阿然把我一起带回去吃饭什么的，可能是考察我这个人的人品，后来慢慢的也就不管了，只叮嘱我，记得把平衡好工作和感情，毕竟我职业属性特殊，他们都不希望我们最后因为要承担社会舆论而受到伤害。”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就算我和阿然在生活里有些小摩擦，也绝对不上上升到分手什么的，因为我很清楚，这辈子我再也不会遇到一个比她和她的家庭更好的人了。”
　　褚晋说的很真诚。
　　就还挺感动的。
　　徐轻把这些记下来，也默默地跟自己的家庭情况做着对比，末了说：“哎呀，本来是想看社死场面的，结果被喂了一嘴凡尔赛狗粮。”
　　周然：“哈！徐女士，您现在对这种新潮词汇用的熟能生巧手到擒来啊，连凡尔赛都知道了。”
　　徐轻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那可不，有杳杳在，就不怕没人给我科普！”
　　“别光说我们啊，你们呢，假期有没有一起出去玩玩什么的？”
　　“没啊。”徐轻抿着唇笑，沈知杳也低了头，耳朵尖儿都红了，应该是发生了比较好的事情吧。
　　周然和褚晋眼神交流了一下，有些心照不宣地也笑了下。
　　“嗐，你们必须好好的知道吗，我现在就嗑你们这一对cp了，年纪大了只想吃糖见不得虐，懂不？”周然开玩笑道。
　　但，其实很多玩笑是开不得的。
　　不是说当事人会承受不起，而是命运有时听到了，就会反其道而行之。
　　可能当时也是被那种愉悦的气氛所感染了吧，徐轻答应的很快也很自信，说着，她和沈知杳之间，不太容易产生问题。
　　但事实上谁也不能够准确去料定以后的事，料定以后对方身边人的事了。
　　吃完这顿饭，在之后又四个人聚过一次。
　　这一次是为徐轻践行的，她要出去学习了，第一站是首都。
　　场面还是和谐温馨的，徐轻和褚晋周然她们一来一往的对话幽默氛围十足，沈知杳还是话少的，听听她们的说辞，吃点东西，或是帮徐轻弄点，催她多吃两口。
　　周然还笑话沈知杳，说徐轻被宠得像是个大龄妈宝女，一边玩还要被一边喂饭。
　　沈知杳笑着不搭话，眼里到底还是有着不舍。
　　但最开始徐轻问她可不可以的时候，是她让她出去的，不要有太大的顾忌和担忧，不要有那么多的身后事，不应该放弃自己长久的喜爱去换取短暂的温存和甜蜜，她们未来的日子还久呢。
　　然后等到徐轻真的离开她，千里之外的时候，那种孤独与煎熬，才让她有那么一些后悔。
　　后悔自己过于大方，将那么好的人还给了世界。
　　三月多的时候，天气有那么几天突然回暖了，气温不太稳定，两天之内能飙到二十多度，一场小雨又跌回冬天。
　　沈知杳就感冒了，这感冒来的很突然，在某一日的早晨醒来嗓子就疼得连咽水都困难。
　　徐轻给她打早安电话的时候一下子就听出她的难受，心疼之余是嘱咐她如果觉得难受一定要请假，一定要吃药，一定要去医院。
　　那一刻沈知杳觉得自己真的破防了，她真的好希望现在徐轻是在她身边的，是能够摸摸她的头，给她倒上一杯水，给她请假，为她做顿饭，什么都好，只要她在她身边。
　　但徐轻不在她身边。
　　她们彼此在千里之外，一南一北，有着各自需要去应付的生活。
　　然后这一瞬间的懦弱被压制下去，她坚强地将负面的东西驱逐出去，然后对她说，她没事。
　　只是三个月而已，一切很快都会过去。
　　连带着被梅雨浸润的这个春季，在回南天被彩虹治愈的这段时间，都会很快过去。
　　——
　　徐轻的课程比较忙，直到真正接触到需要学习的内容，才知道一点都不轻松。
　　以往那些专业度在这种培训中并不能算是出彩的东西，大家都是一个差不多的专业出生，又都是地方台里数一数二的优质主持人里选出来的。
　　这就好像是从一个某省某市的重点高中出来的尖子生，在突然被提升进了大学之后，突然感知到自己的渺小无能一样。
　　徐轻也有这样的感觉。
　　声音只是基础，现在她们还要学台风，学着从幕后到镜头前，学着重点培养他们的特长，学很多东西。
　　说实话，有压力。
　　但总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
　　“今天晚上隔壁办趴，要不要凑凑热闹？”这次培训，身边也就谭嘉韵一个老熟人，徐轻本身不爱凑热闹，除了必要的人际之外其他都是踽踽独行，不抽烟不喝酒不爱聚会，像个老年人。
　　但谭嘉韵就不一样了，她性格开朗，和谁都玩得来，能开得了玩笑，也能无所谓被开玩笑，基本上一个礼拜就加了不少人的微信，熟练混迹在一些小圈子里。
　　“我就不了吧，我一个有家室的不适合闹了，你们这群单身年轻人好好玩吧。”徐轻还是老借口婉拒了，她今天还要温习一下白天的课程，导师说她在镜头前表情还是不自然，放不开。
　　“不至于吧，不还只是男朋友吗，控制欲这么强，千里之外还不允许你有点娱乐活动啊。”谭嘉韵无语：“而且谁说有对象就不能玩了啊，他们里面也有不少有对象的啊，还有结婚的呢。”
　　徐轻：“......不了吧。”
　　“老白！”
　　“怎么了？”徐轻停下手里点画资料的笔，看谭嘉韵。
　　“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如果我们出来只是学这些所谓的专业知识，那跟在S市的时候有什么区别，一个人默默的？在一个直播间里？只跟那么一点人对话？这不是台里送我们出来的初衷，你明白吗？”
　　“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一样啦，我们需要人脉，需要关系，需要去做曝光度更大的事情，需要炒作，你不可能不明白的，这一次机会到底是什么？”
　　徐轻：“......”
　　“我们之前那么努力都不见起色的原因是什么，你真的好好想了吗？”
　　“别说了，我去。”
　　“哎，这不就对了。”
　　“别多想，我只是受不了你这和尚念经一样的催。”


第72章 在京
　　啊，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
　　72. 在京
　　“哇塞，今天白姐居然赏脸了，不愧是谭姐啊，您一出马，谁都能搞定。”这一屋子里，基本都是年纪跟沈知杳差不多的，大约有个三五年工作经验，然后长相也算出挑些，性格活络，讲话有梗。
　　倒不是徐轻不喜欢跟她们接触，她自然也知道人际圈的重要性，只是徐轻知道出门在外，她得对家里的人负责，洁身自好。
　　谭嘉韵抱了抱一个妹子，那女的徐轻也是知道，首都人，叫梁雅琪，才二十三岁刚大学毕业，长得挺高也水灵，是个弯的，一来就跟谭嘉韵看对了眼，几堂课下来就混出了暧昧，已经能算半个恋人了。
　　“不好意思啊，之前一直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才没来，免得扫了大家的兴。”徐轻客客气气地寒暄，坐也是坐在最边角落里，不喝也不吃。
　　“哎，白姐太客气了，大家出门在外都是好姐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个妹子说道。
　　“对了对了，白姐，我能跟你加个微信吗？”
　　“我也要，白树姐姐每次话都很少，好高冷啊，我都不太敢加。”
　　“你们是不是傻啊，我们不是有培训群吗，里面找了加啊哈哈哈，我之前就是直接加的。”
　　人多的地方难免会有些吵闹，徐轻笑着应付，但已经开始觉得头疼了。
　　“话说，我有个消息你们想不想知道，我爸跟我说的。”说话的就是梁雅琪，自从徐轻知道这孩子身后的背景之后就大约也能想到谭嘉韵勾搭她的原因。
　　而她的消息，应该不会空穴来风。
　　“别卖关子啦！”
　　“就是...我爸说现在有个企划案还在准备，可能之后要弄一个类似主持人比赛的节目，也会从我们这次的培训里面选一些人，但具体是走综艺娱乐方向还是比较正剧像诗词大赛那种性质还没定呢。”
　　“我靠，这消息靠谱吗？”
　　“有点心动了，但这种主持人比赛应该会直接选用那种电视台的吧，怎么会从我们这里面选人啊。”
　　大家都等着梁雅琪有深入的消息，但人家也是摊了摊手：“我只知道这么多，具体的不太清楚，就是前两天回家的时候我爸提了一嘴。”
　　“哎，要是真的有这样好的机会，琪琪肯定没问题的，只要你想要，你爸肯定给你留位置。”
　　......
　　徐轻退了出来，她实在是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
　　同样，梁雅琪的那些话也让她对接下来要走的路有了一些迟疑。
　　所以——
　　怪不得谭嘉韵会来说那些话，她和梁雅琪走的那么近，可能在早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吧。
　　那谭嘉韵又是怎么想的，她是真的喜欢梁雅琪？
　　还是说，只因为梁雅琪背后有着资本，让她就想要攀附？
　　果然啊，只要出来了，就会觉得身边简单的人越来越少了。
　　大家都想把握机遇，都想分到时代的红利，都想不努力就获得成功。
　　那自己呢，自己来的初衷究竟是什么呢？也是为了得到这样的机会？还是真的老老实实踏踏实实地学好专业技能，最后又回到那片小地方去，等待别的发展？她已经三十一岁了......
　　“白树姐姐......”
　　徐轻站在宿舍的走廊上吹风，听见背后有人叫她。回头看见一个女人脸带笑意叫自己，这是刚刚那里面坐在自己隔壁两个的一个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陈晨，印象之中也算挺安静的一个人。
　　“你也出来了？”
　　“是啊，看你出来，所以我也出来散散心，里面确实......有点吵。”陈晨似乎有些羞涩，说话也细里细气的，是那种很讨喜的少女音，徐轻知道她，因为陈晨老家是沪城的，和S市很近，也算半个老乡来了。
　　听谭嘉韵的八卦消息说，别看陈晨好像很胆小羞涩，但其实还是个家里很有钱的大小姐，真真是那种做不好主持人就要回家继承家族企业的类型......
　　不得不说，这群人里面真的是藏龙卧虎，这样就显得自己很是普通了。
　　“白树姐姐是S市人？”
　　“是的，叫我白树就好了，姐姐姐姐的显得很老哈哈哈。”
　　“好的嘿嘿，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么多人里就你气场感觉能和自己合得来，我比较害羞，之前一直想跟你说说话了，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哈哈哈哈，我奶奶也是S市人，S市的话我也讲得来。”
　　陈晨说着就换了方言了，但徐轻觉得倒是有点套近乎的意思，不免多留了一个心眼。
　　倒不是说她多自信，觉得谁都对她有意思，但总要谨慎一点：“沪城和S市的话还是通的，本来交流也问题不大。”
　　“是的，白树...姐，对不起，感觉不叫姐姐，我就.....”
　　“没事，随你叫吧，都可以。”
　　“嘿嘿，好的姐姐，姐姐你经常出远门吗，感觉首都这边的气候好干啊，真的每天都很难受，一瓶神仙水下去，脸还是起皮。”
　　看来对方是真的很想跟自己搭话了。
　　徐轻内心悄悄叹了口气，也就认真应付起来。
　　说实话，被沈知杳叫过姐姐之后，她不太喜欢别的女人叫自己姐姐了，就像是沈知杳的专属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我不是很经常在外地住。”
　　“哦哦，我这边有一款很好用的补水面膜姐姐你要吗，前两天去逛店的时候入手的，我觉得效果挺好，这两天敷过之后就好多啦。”
　　“没事，不用，我对象给我寄了一些过来，用不完。”
　　陈晨明显愣了愣，然后状似毫无心机的笑了：“啊，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啊，哈哈，怎么了？”
　　“没、没什么，挺正常的，我们这里面好多都有对象了，有的还是女朋友呢。”
　　徐轻：“......”
　　“真羡慕姐姐，有男朋友宠着，不过姐姐这么漂亮，如果我是你男朋友，肯定也恨不得藏在家里不让别人看见。”
　　徐轻内心很无语，虽然她确实喜欢女的，但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在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并没什么吸引力。
　　“是吗......”
　　“是啊，我觉得姐姐是我们中间长得最好看的，导师姐姐不是也一直很鼓励你以后走可视电台路线嘛，因为长得这么好看但是大家都不知道真的好可惜。”
　　“但我年纪大了，哈哈。”该用什么借口结束这场没营养的对话呢，她急着回去跟沈知杳打电话呢。
　　“大器晚成的主持人很多啊，而且姐姐很优秀，我听说......”
　　“抱歉，我接个电话。”徐轻察觉到手机在震动，拿出来一看，是沈知杳打来的，肉眼可见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
　　一旁的陈晨乖乖地点了点头，用口型道：“那我先走啦，不打扰你了。”
　　徐轻和她挥了挥手，接起电话，转头就往自己的宿舍去：“喂？”
　　“嗯，已经下课了，稍等，我先回宿舍。”
　　到了宿舍，徐轻就放心大胆地把手机的扬声器打开，自己则躺到了床上：“吃饭了吗？”
　　沈知杳：“刚吃好。”
　　听到沈知杳沙哑的嗓子和咳嗽声，徐轻心疼死了：“感冒重了吗，有没有量量体温什么的？”
　　“量过了，没有发热，就是有点咳嗽和喉咙痛，应该就是普通感冒，你呢，有没有适应一点那边的气候，我看天气预报你们那儿比我们还热一点？”
　　“是啊，太阳老大了，晒死我了，杳杳，我很想你。”
　　顿了顿，沈知杳也说：“我也想你。”
　　“还有五天我们这边的培训就结束了，然后去沪城，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见面了，一天来回够够的。”
　　“徐轻......”
　　“嗯，怎么了？”察觉到沈知杳的情绪有些不对，徐轻心里头紧了紧。
　　“我好想你。”
　　徐轻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一些事，而沈知杳不太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份上去审视——
　　沈建民好像出轨了。
　　这是她妈亲自打电话来私下跟她说的。
　　张玉芳其实在年前就有这样的猜想，但总也抓不到什么蛛丝马迹，好几次她拐弯抹角地试探沈建民，但沈建民都装傻充愣，被问的多了甚至会打骂张玉芳神经病，女儿不正常了，连带着她也脑子有问题。
　　张玉芳不敢说不敢提，直到年初四那天沈知杳回去，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可以听她倾诉。
　　沈知杳本不想去在意这些事。
　　毕竟那个家她回不去，里面的人大多都想跟她断绝关系，沈建民老来晚节不保作风有问题跟她也没有关系，但张玉芳......
　　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到底也被牵连着一起痛苦。
　　甚至会时不时陷入到一种无法摆脱的自怨自艾中去，觉得为什么这些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什么自己的原生家庭是这样的......
　　这些痛苦，她不敢去跟徐轻说，徐轻总是很忙，培训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九点半，期间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吃饭，时不时还要去一些展子或是电视台里参观学习，晚上回到宿舍要温习一天的课程和准备明天的作业，只有周末每天有半天时间休息，强度堪比高中上学。
　　“我知道呀，我也很想你，很想见你，想和你睡觉。”徐轻语气低柔下来，心中亦难掩酸涩：“再等我几天好不好？”
　　“好。”沈知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间哽咽：“你呢，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和人？”
　　“新鲜的事倒也有，八卦听不听？”
　　沈知杳：“那等我去洗个澡再来听可以吗？”
　　“嗯嗯，洗好了回来给我香一个。”
　　能说的八卦也就是这些个主持人之间的风流韵事了。
　　也确实女人之间是不缺八卦的，从刚培训开始到现在，在这些个男女主持中，成了的就有好几对，还有几个甚至已经把长线甩到了电视台的前辈那里，认了干爹干妈的都有。
　　“话说谭嘉韵好像是跟我们这里面的一个小妹妹在一起了。”因为这里面也就只有谭嘉韵是沈知杳认识并且见过面的，所以话题也就转到她身上了。
　　“啊，她也这么快的吗？”沈知杳很是讶异，之前还说谭嘉韵对她家徐轻有意思呢，这就立马移情别恋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喜欢啊，也有可能是随便玩玩的，那个小妹妹来头不小，好像爸爸是著名编剧还是啥的。”
　　沈知杳：“......你们真可怕。”
　　“诶，你别一棍子打死啊，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所以为什么是小妹妹，年纪很小吗？”
　　“刚毕业的话顶多就二十二三岁吧，谭嘉韵估计得比她大十岁......”徐轻感慨了一下：“现在的小朋友真的有这么姐控吗，喜欢比自己大这么多的？”
　　沈知杳：“......你不也说了，玩玩而已......”
　　“也是......”
　　徐轻跟沈知杳说了不少见闻，内容大多也引人入胜像是被编排过的笑话故事一样，她的声音又好听，声线又柔又稳，低低的，酥酥的，有时候让沈知杳听得心猿意马，有时候又困困然。
　　末了，两个人互相叮嘱了些事也就挂了电话，简单煎熬的一天就结束了。
　　而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只能期盼着这样分离的日子快些过去罢，让她们能早些见到彼此。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来看徐女士的魅力到底有多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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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在沪
　　算，挑拨离间？
　　73. 在沪
　　又过五日，今晚十点的飞机飞沪城，算是结束了在首都的第一场培训。
　　大家都在收拾行李，而徐轻在她们一行人中就显得格外‘清心寡欲’了，随身不带那么多可有可无的东西，早早就弄好了坐等出发。
　　之后谭嘉韵过来找她，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她那个小女友梁雅琪。
　　还别说，这梁雅琪对谭嘉韵确实挺好的，用时下流行的说法，还真有一股小奶狗味儿，谭嘉韵说什么都笑盈盈地说好，宠得很。
　　徐轻的视线在谭嘉韵和梁雅琪之间转了转，收回了：“你们收拾好了？”
　　“对啊，收拾好了来看看你。”
　　谭嘉韵现在对徐轻是一种介于随性和客气之间的奇怪态度，她坐在徐轻的床上，开口道：“到沪城之后你准备找时间回家一趟吗？”
　　“有这个打算。”徐轻瞥了眼谭嘉韵，然后就看到梁雅琪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坐下，坐下之后又拉了拉谭嘉韵，谭嘉韵就顺着坐到了她腿上。
　　徐轻：“......”
　　有必要在别人面前这么秀恩爱？
　　她招谁惹谁了要强行干这一碗莫名其妙的狗粮。
　　而且，谭嘉韵怎么会是个0！
　　虽然她长得确实挺0的，但从性格上来说，总感觉很违和！
　　“去见你男朋友？”即使是这样，谭嘉韵也并不觉得尴尬，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对，她憋坏了。”
　　谭嘉韵：“啊？”
　　徐轻这发言把谭嘉韵惊到了，她还是第一次从徐轻嘴里听到这种半开黄腔的话。
　　没想成谭嘉韵反应那么大，徐轻也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放在女孩子身上可能并不容易让人想歪，但要是放在一个正常男人身上，就有点变了味道。
　　“不是，就，她很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谭嘉韵哪里还肯再信徐轻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神情之中也有了些复杂：“那确实，异地挺辛苦的。”
　　“白姐是谈多久了，准备结婚了吗？”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的梁雅琪开口了。
　　说实话，梁雅琪在这群人里最先看上的不是谭嘉韵，她更喜欢徐轻的长相和气质，但无奈徐轻就像是一支高岭之花，很难接近，也几乎从来不参与她们的聚餐活动。
　　最后从谭嘉韵嘴里听到她有男朋友之后，她就转而求其次，接受了谭嘉韵的暧昧。
　　不过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也觉得谭嘉韵挺不错的，人比较放得开，比起徐轻好像也更容易拿捏一点。yᒅЂý
　　“还没，谈了半年不到。”徐轻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感情生活，于是转移话题：“我听说沪城那边准备的宿舍是两人间了，那你们俩是......？”
　　本来徐轻就是跟谭嘉韵一个地方出来的，如果要两人住一间宿舍，那么很自然她们就会凑个对，徐轻还在想，谭嘉韵这个人以前对自己可能有些想法，一起住或许会有尴尬，但目前好像不用担心这种事了。
　　毕竟人家有‘女朋友’。
　　“对，我也准备说这个......”谭嘉韵有些不太好意思：“抱歉啊，可能我得跟琪琪一间了，你......”
　　“没事，我跟谁都可以，只是睡觉的地方而已。”徐轻摆了摆手，不在意道。
　　但话是这么说，要让她去和一个不甚熟悉的人身处一室还是挺尴尬的。
　　尤其是，和她一个宿舍的不是别人，还是陈晨。
　　到了酒店分房间，是陈晨主动找到了她，问她是不是还没有找到室友，如果没有室友的话，能不能和她一起，她还是一个人。
　　徐轻没想到什么好的理由拒绝，就同意了。
　　陈晨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精致girl，可能是来到了沪城的地界上，是她熟悉长大的城市，所以变得活络起来，她父母甚至还特意来看了她一趟，给她送了不少生活用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度假。
　　徐轻并不在意这些，只是觉得本来一人住，还能跟沈知杳自由的通通电话，说什么话都不用顾虑被别人听到，现在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她和沈知杳只能打字聊天了......
　　但显然陈晨是不会放弃和徐轻独处相处的，她现在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徐轻搭讪了，她见徐轻一空下来就拿着手机打字，就顺着问：“姐姐在干什么呀？”
　　“嗯...聊天。”
　　“和男朋友聊天吗？”
　　“......是。”
　　“好羡慕哥哥啊，一直有这么一个大美人惦记着。”陈晨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脸上敷着面膜，手上敷着手膜，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穿了件挺公主的睡裙，看起来很像个娃娃玩偶。
　　徐轻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被她这么一打断也有些心不在焉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相亲认识的。”
　　“啊，居然是相亲，我以为姐姐这样的性格是不可能接受相亲安排的呢。”
　　“不是那种，是朋友介绍的，而且在相亲认识之前我就认识她。”徐轻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哇，那那是相亲之后觉得很不错就在一起了？还是谁先追得谁啊。”
　　“我追的她。”
　　“啊，居然是姐姐追的啊，那哥哥一定很优秀吧。”
　　“对，我本来就有意追她。”
　　陈晨的话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两个人居然这么一问一答的说了不少。徐轻无意与她多开启话题，基本也就回答地非常简单。
　　而且有一点让她很不舒服的就是，陈晨老是哥哥姐姐的，弄得她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听着会起鸡皮疙瘩，好几次徐轻差点就直言出口，别这么叫自己。
　　“哥哥也是S市人吗？”
　　“对。”
　　“哦，那跟沪城这么近，他都不来看看你哇，一点都不走心！”
　　徐轻：“......”
　　徐轻有点搞不懂陈晨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可能她很少遇到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也不喜欢和这样性格的女孩子走近，所以一时间无法评断她的目的是什么。
　　算，挑拨离间？
　　“你呢，有男朋友了吗？今年多大了？”为了堵住陈晨的嘴，徐轻最后决定主动出击，把话题绕到陈晨身上。
　　“我啊......我28了，我没有男朋友......姐姐.....我喜欢女生......”
　　徐轻：“......？”
　　徐轻居然下意识身子往后退了退。
　　陈晨见了就有些委屈：“姐姐，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其实梁雅琪和谭姐也是蕾丝，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知道......”
　　“其实我们圈子里有不少男女皆可的，就......姐姐你不要害怕我，我知道你有男朋友，肯定不会对你有什么，虽然我一开始确实觉得你很漂亮，性格也稳重，很中意你。”
　　徐轻稳了稳神。
　　一方面很后悔没搞清楚陈晨的想法就跟她住在一间里，一方面又赶忙扯开话题：“你看着很小，我以为你跟梁雅琪差不多大呢。”她还跟沈知杳是同龄的。
　　“哈哈哈哈，可能我确实长得挺显小的，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就没什么容易被人喜欢的特点，所以找不到女朋友。”
　　咋又绕回来了！
　　“我朋友说是我要求太高了，又喜欢姐姐，又要有颜又要温柔体贴，还要有上进心，然后家势又要跟自己差不多的，免得到时候被骗财骗色。”
　　徐轻放心了，还好自己家底薄，可配不上这大小姐。
　　“但是哦，就是看到姐姐的时候，我就觉得其实别的不重要了，有没有钱也无所谓，不工作也无所谓，就只要对我好，我就可以养你啊，姐姐你怎么这么好看。”
　　徐轻：“......”
　　“可惜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姐姐你千万不要讨厌我，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能和你做朋友我已经很开心啦，还能跟你住在一个宿舍。”
　　徐轻想收回那句‘她话不多’了，她的话真的很多！
　　“姐姐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先睡觉吧，明天一早还要去电视台。”
　　怎么就我们了！
　　谁要跟你我们！
　　“嗯，晚安。”徐轻立马躺平给自己裹紧了被子。
　　然后背后传来陈晨娇娇的轻笑：“姐姐好可爱啊，但是稍等，我先去把面膜洗了，灯先不关了可以吗？”
　　“嗯，都行，看你方便，晚安！”
　　徐轻居然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确实她很少应付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你说她难缠吧，也并不，话里行间的还挺懂事的，但为什么说的话就那么让人不舒服呢。之前看到过的，说是，绿茶？还是白莲来着？反正就是这么一词吧，形容这种类型？
　　但是人家确实也没什么逾越的行为，背地里这么编排人家好像也不太好......
　　徐轻躲到被子里拿出手机，看到五分钟之前沈知杳发来的图片。
　　沈知杳正在和她聊，说是想新买一套四件套，问她这里面哪个比较好。
　　徐轻一张张点开大图，一共三个款式，一个是粉色的小草莓，一个是晶绿的小仙人球，还有一个浅绿的小格子。
　　她发现沈知杳还挺喜欢绿色的。
　　【徐轻】：我觉得小仙人球这个很清爽的，适合春夏。
　　【沈知杳】：嗯！我也最喜欢仙人球。
　　【徐轻】：你要不要买两套，钱我给你。
　　【沈知杳】：神经病，你想要哪个我买给你就好了哇，又不贵......
　　徐轻笑了笑，手指飞快地打着字——
　　【徐轻】：也要一个小仙人球的，等你来我家住的时候也换上。
　　【沈知杳】：傻子吗，为啥要买两套一样的，以后一起住了就重复了。
　　沈知杳这句话初一发过来，徐轻还有些不敢相信她话里的意思，又连着读好几遍，才笑出了声，天啊，她家杳杳的意思是，以后她们确实要一起住了吧。
　　虽然这应该是必然的趋势。
　　但从沈知杳嘴里出来的话，还是让徐轻开心好久。
　　【徐轻】：你说得对，那再买一个小草莓吧！
　　【沈知杳】：......不急，我先下单一套，如果质量好的话再买一套。
　　哎呀，她家这个小精明真的好会过日子呀！
　　【徐轻】：都听你的~
　　【沈知杳】：下周就是清明了...
　　时间过得很快，好像前不久她离开S市时的那种不舍还历历在目，一下子一个月都快过去了，她也已经和她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徐轻】：清明我们也是放假的，可以回家，你有什么安排吗，我来看你？
　　【沈知杳】：别
　　徐轻怔了怔，失落感莫名就来了。
　　她的杳杳不想她吗，不想见她吗？
　　她刚想问为什么，就看到那端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沈知杳】：我这周五请了年假，可以连休四天，正好可以去沪城玩玩，你有空陪我吗？
　　【徐轻】：！！！
　　【沈知杳】：？
　　【徐轻】：！！！！！！
　　【沈知杳】：有空没有啊！
　　【徐轻】：[快到姐姐被窝里来]jpg.
　　【沈知杳】：？？？
　　【徐轻】：[图片]你觉得这家酒店怎么样？
　　【沈知杳】：？？？？
　　作者有话说：
　　杳杳快来治治这个小绿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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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桃花
　　不气不气，姐姐疼你
　　74. 桃花
　　沈知杳很少有工作日请假的时候，一方面她是觉得请假本身很麻烦，又要过流程又要跟领导报备，而另一方面像他们公司这样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项目组模式，就算请了假，也没有人帮忙顶替工作，活还是得干，假等于白请。
　　但这次沈知杳没有太多的考虑和犹豫，就给自己放了回假。
　　其实早先在徐轻去首都的那一段时间里，沈知杳就想着要不要疯狂一回直接请假飞去找她。只无奈这想法对于社畜来说实在太过难以实现，也就放弃了，她甚至在徐轻面前连提都没有提过，以免给了徐轻期待又让她空欢喜。
　　现在徐轻到了沪城。
　　路程上来说相隔不远，自然就要去见她了。
　　周五下午，收拾好这几天需用的行李从S市坐高铁去沪城。
　　统共也就二十来分钟的时间，算起来这么近的路程，就跟自己家到徐轻家的时间差不了多少。一到站，就跟徐轻打开了位置共享，沈知杳一路去找她。
　　徐轻今天也是早下课。
　　可能考虑到他们这群人这些日子一直不是在培训，就是在培训的路上，眼巴巴看着灯红酒绿不能潇洒所以人性化的提前半天放假了，想回家的就回家，想放松的就去放松。
　　一到沪城还没出站就感受到了人流的潮涌，节假日就是这样，尤其是高压环境中的人们，就得到了释放的余地，不管这假日本身的属性是什么，只要是不用被关在高楼学校里，就挣破了脑袋逃出牢笼。
　　于是，向来不爱出门也没啥方向感的沈知杳就在这人潮之中逐渐迷失了方向，就算有定位共享也不顶用。
　　无奈，连着两次走错方向之后，徐轻只好让她先随便找个出站点出来，然后在标志性的建筑或门面前等她过去找她。
　　以至徐轻最终找到沈知杳的时候，还看到小娘鱼迷迷茫茫眼神无聚地坐在自己的小旅行箱上，听着歌，看着人，傻乎乎的。
　　徐轻不由抿着唇笑，刚想上前去的脚步略略一转，绕了个圈子靠近。
　　她拨了个电话给她，眼看着她拿出手机，接了，才止住笑意说：“你在哪里呀，我还是没看到你。”
　　“啊...我就在我刚跟你说的，那家老娘舅餐厅门口呀，你到哪里了？”
　　“我也在餐厅门口了，但是没有看到你。”徐轻定定地注视着，脸上的笑意挥之不去，见她慌里慌张地站起来四处张望，更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会呢，难道还有另一个门吗，你穿的什么衣服今天？”那端沈知杳问道。
　　“我啊......”徐轻看了眼自己烟灰色的大衣外套：“穿了红色的......卫衣。”
　　“嗯好。”然后眼见着沈知杳又在人群找来找去。
　　徐轻放心大胆地走了过去，一直走到离她还有十几米的距离，这小娘鱼终于在一个偏首时发现了自己。
　　“小笨蛋。”徐轻骂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然后走过去抱住了她。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沈知杳特别无语，就真的，一天不逗她都不舒服似的。
　　“其实一直躲着看你呢。”
　　“你要气死我。”
　　“不气不气，姐姐疼你。”
　　沈知杳：“......”
　　回过劲来，沈知杳从徐轻的怀里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点不好意思，有种网友奔现的感觉。
　　沈知杳用着余光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徐轻。
　　今天徐轻也很漂亮，在这座浸在声色中的魔都里，依旧美丽脱俗，她头发微微长了些，堪堪到肩膀，一侧夹在耳朵后面，一侧披在眼前，将那双明媚的眸子挡了些许，又暧昧又性感。
　　“怎么了？”似是看出沈知杳的不自然，徐轻一边等她一边也在看沈知杳：“你是不是瘦了些？”
　　“有吗？”
　　“有，我不在是不是都没好好照顾自己，现在现形了？”
　　“没有啊，我一直吃的挺好的。”
　　徐轻自然地挽过她的手，想帮她拖行李箱，沈知杳先抢着拉住：“不重，我自己来。”
　　“你不喜欢瘦一点的？我身材这么好。”沈知杳有些心虚，最近她确实心情不好，为了不让徐轻担忧，一直不太花功夫化妆的她，今天还把黑眼圈遮了。
　　果然，徐轻听她这么说，眯着眼暖暖一笑：“喜欢是喜欢的，但健康最重要......你不对劲。”
　　“我怎么不对劲？”沈知杳慌了慌。
　　“感觉你不太会说出这种自恋的话来。”
　　沈知杳：“......”
　　但徐轻并没有太过于纠结这些细节，本身能见到沈知杳，已经是极大的喜悦了，这种喜悦轻易地冲淡了其他所有，让全身心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然而——
　　这种放松在面对这个时间点的沪城，一瞬间又被打散了。
　　拥挤的地面道路让徐轻瞬间放弃了打车的打算，只好硬着头皮带沈知杳挤上了地铁。
　　复杂的枢纽换乘和恰巧赶上下班早高峰，这一路沈知杳几乎全程都是埋在徐轻怀里度过。
　　很疲惫的过程，也是很微妙的幸福感。
　　最后顺利到达酒店，沈知杳已经累得只想在床上一躺不起。
　　“小身板不行啊。”徐轻侧躺在被面上，单手撑着下巴，眼里全然都是宠溺。
　　尤其是很少见沈知杳这疲疲懒懒，不顾形象，发丝凌乱的小模样。当然除了在床上那个的时候。
　　但凡思想脱缰地往这个方向奔了奔，徐轻就有点忍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坐了起来：“晚上想吃点什么吗？”
　　“都好，不挑，只想快点回来睡觉。”
　　一听沈知杳这不由自主冒出来的小孩语气，徐轻又气又笑，上去就捏她的耳朵：“什么呀，你能不能有点情/趣啊，沈知杳小朋友？”
　　“好吧，吃什么呢。”沈知杳撑着自己也坐起来，认真地直视徐轻。
　　徐轻看着她略有些褶皱的衬衣领子，以及里面露出的漂亮锁骨，徐轻福至心灵地来了一句：“随便吃些也行，留点肚子回来吃你？”
　　沈知杳：“......？”
　　被沈知杳这种‘你这就开始了’的质疑眼神盯着，徐轻颇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开个玩笑，要不要试试看吃越菜，我看到好像评分挺高的。”
　　“都可以。”这种事情本身一直都是徐轻决定就好。
　　“那走吧，来，衣服穿好，这两天倒春寒，别冷到了。”徐轻拎了沈知杳的棉服给她罩上。
　　结果刚套上，沈知杳反身就抱上了徐轻。
　　徐轻失笑道：“怎么了，地铁上还没名正言顺地抱个够？”
　　“我现在也是名正言顺。”沈知杳埋在徐轻的衣领里，声音闷闷的。
　　“那要不要再亲一下？”
　　话音刚落，沈知杳就撒手了：“走吧。”
　　徐轻：“......？”
　　徐轻一个箭步追上，拉住她的手：“我就是个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吗，快亲我！”
　　沈知杳乐不可支，这才拨开徐轻耳边的头发，亲了亲耳根：“好了，我怕口红印上了，你一会儿见人都尴尬。”
　　徐轻：“......”
　　出门又坐了一站地铁，就到了徐轻说的越菜餐厅，这时候正好是大家或下班或庆祝假期前夕的就餐高峰期，所以还得取号排队。
　　徐轻和沈知杳坐在餐厅门口专供客人等号的座位上下五子棋。
　　然后连下了五把，徐轻没有一次是赢的。
　　沈知杳怡怡然手掌托着下班，看着眼前这个又有胜负欲但又实力不允许的模样，抿唇笑说：“我让让你？”
　　“不必。”
　　“要不就不下了，一会儿吃饭都该心情不好了。”ΫᑵᒀƳ
　　“继续，到你了。”
　　沈知杳捏着黑子的手顿了顿，又下了一子。
　　然后徐轻就眼见着棋盘上又有两处满了四子.....
　　徐轻：“......”
　　“你怎么会这么聪明？”徐轻长叹一口气，把手里的白子放回到棋盒里。
　　“还是需要一点战略的。”
　　“我明明每一颗子都拦得很好，怎么就不行呢？”
　　“那这样的话，你的节奏就会被我带着走了，你看，如果你之前的那三颗子是这样放，我就没法赢了。”
　　徐轻：“......”
　　眼见着徐轻默然无语，沈知杳叹了口气，柔着声哄她：“没关系，你能在别的事上带我就行了，这种小事无伤大雅。”
　　徐轻：“？？？”
　　沈知杳：“......”
　　天地良心，她本来不是那个意思，但为什么被徐轻用这种眼神一看，就跟自己开了一个多了不得的色/情玩笑似的。
　　“A73桌请用餐、A73桌请用餐。”
　　沈知杳赶忙站起来：“咳，到我们了。”
　　徐轻扫了眼桌边的小字条，拿起来一看：“还没到，我们是A74桌。”
　　“额，那也快了，我们去那边等着吧。”
　　“也行。”
　　虽然和沈知杳吃饭从来不需要点很多，但菜式看着新鲜的想要尝试一下也无可厚非，结果就是点多了，吃到最后，两个人都是互相谦让着，非逼着对方多吃一点，然后大眼瞪小眼的。
　　“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再吃吧.....”沈知杳妥协。
　　“也行。”
　　吃饭期间，徐轻的手机上来了好几条信息，间隔的时间都不长，徐轻几次看了眼就放下手机，根本没有想要回复的意图，沈知杳发现了，就问她：“是有什么事情吗？”
　　徐轻解锁点开微信，都是陈晨发过来的。
　　【培训课陈晨】：姐姐，你今天不回来吗？
　　【培训课陈晨】：是不是哥哥来找你了呀？
　　【培训课陈晨】：我在宿舍好无聊，我妈让我回家，但是我不想回去......
　　刚看完，陈晨又发了一条过来。
　　【培训课陈晨】：姐姐，外面开始下雨了，记得带伞！
　　徐轻：“.....没什么事，培训课室友发过来的信息。”
　　沈知杳很敏锐的察觉到徐轻神色里的不耐和尴尬，但并没有直说：“就那个叫陈晨的女的？”
　　前两天在聊天的过程中沈知杳也听徐轻说，她们在沪城这边的培训是两人住一间的，然后跟徐轻一起的是一个沪城本地的女主持，很粘人的姑娘。
　　“是，老是给我发短信.....”徐轻无奈道。
　　“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沈知杳话音刚落，就看到徐轻手机界面上显示通话来电。
　　“接看看。”
　　徐轻仔细确认了一下沈知杳并无生气的意思，才按下接听键，顺便把一只耳机递给沈知杳。
　　她很坦荡，在这种事情上必定会给足沈知杳安全感。
　　然后沈知杳就听到那边传来一个怪娇滴滴的女声，倒也挺好听的，毕竟也是主持人出身：“姐姐，抱歉啊现在打扰你给你打电话......”
　　徐轻：“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就是，外面在打雷，我有点害怕，隔壁宿舍也没有人在，我......”
　　啧啧，听听，这我见犹怜的委屈劲和娇弱感。
　　徐轻：“我今天不回去了，你要是实在害怕，让你爸妈来接你回家吧，他们不是也很想你吗？”
　　不愧是徐轻，在外面端的一副钢铁直女的模样，沈知杳心里想笑。
　　可就算徐轻话说到这份上了，那边还是没有立马放弃的样子，“我说我不回家，我爸妈就去奶奶家了，姐姐，你真的不回来吗，我真的好害怕，不然你把哥哥带回宿舍也行啊，我不介意的。”
　　沈知杳：“？？？”
　　沈知杳整个人傻了，她没听错吧？
　　徐轻也是明显一愣，眉头紧蹙：“这不好吧......我还有事先挂了，你问问群里还有没有别人在宿舍的，让别人陪陪你吧，拜拜。”
　　没等陈晨再说，徐轻就赶忙把电话挂了。
　　沈知杳摘下耳机还给徐轻，眯着眼笑看她：“姐姐姐姐的，叫的还挺亲密。”
　　一开始还好，沈知杳自然知道徐轻不会乱来，更不会在外面给她戴绿帽，但一听那女人叫徐轻姐姐，她就忍不住有点来气了。
　　“唉，我太难了。”徐轻长叹了一口气，显然是深受其害：“为什么会有这么难缠的，但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都找不到理由骂她。”
　　“哎呀，我们徐女士也会舍得骂女孩子了？”
　　徐轻：“......别闹我了，杳杳。”
　　“这种类型，有一种说法的，就叫绿茶.....”那个女表字沈知杳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无声了做了收音：“她一直以为你是有男朋友的？”
　　“对啊，这种事在外面我就懒得解释了。”之前有一次她和沈知杳也聊过这个事，就是，徐轻对外就是说自己有男朋友的，不准备跟无关紧要的人公开出柜，对此沈知杳是同意的。
　　毕竟徐轻气质和性格都非常好，在外面从来不缺追求她或者喜欢她的人，让被人误会她有男友，一方面可以挡住那些还想撩她的男人，另一方面也可以挡住一部分想要撩她的女人。
　　男女通吃啊，也挺麻烦的。
　　而且就算徐轻表现的很忠贞也洁身自好，还是顶不住某些还忍不住往上扑的小蝴蝶小蜜蜂了，比如说陈晨这种。
　　“像陈晨这种，我不担心。”沈知杳直言了。
　　说实话，陈晨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根本不是徐轻的菜，否则她也不会来喜欢自己这种的。
　　“确实哈哈哈哈，听她撒娇我只会尬到起鸡皮疙瘩！没有说她不好的意思，就是单纯不对胃口。”徐轻不怎么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即使是坏话，也说的很委婉。
　　“她都邀请你带你男朋友回宿舍了！”回想刚才在电话里陈晨的话，沈知杳还是挺震惊的：“她这是什么脑回路，到底是想撩你，还是想引诱下你那根本不存在的‘男朋友’？”
　　徐轻摊了摊手，表示无解：“她说她喜欢女人，但跟我说话十句八句不离我男朋友......”
　　沈知杳：“我开始害怕了。”
　　徐轻：“嗯？”
　　“她喜欢女人，还对你图谋不轨，我怕哪天晚上她趁你睡着对你做了什么怎么办？”
　　徐轻：“......那我，换个宿舍吧。”
　　沈知杳没说好，也没说不用，又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这下徐轻倒是有些惴惴不安了，她能感觉到沈知杳不是很放心这件事。
　　“这个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我相信你。”才吃了一口，沈知杳又继续说道。
　　“我们之前说好的，感情之间给彼此留有自己的空间和余地。”
　　虽然感情一事往往与占有有关。
　　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从来不只有非彼既此，她们总会在外面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事，会将人生大部分的时间分流出去，如果在这些小事上不懂得理解和相信，那么也很难走下去。
　　所以才会有句老话说，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只有体会过了，可能才会感受到其中的深意。
　　“嗯，我会处理好的。”徐轻有点感动。
　　可能也是因为沈知杳这样的性格吧，徐轻很大程度上也相信她能处理好她自己那边的事，这种相信是相互的，自于从日积月累中显现出来的，无论是江名昱也好，还是其他桃花也罢。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我们徐姐姐去接沈路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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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再问
　　这回怎么样？
　　75. 再问
　　在餐厅的时候尚未有察觉，出门才发现外面的雨大了，夹杂了隐约的春雷。
　　路上不少人被落了个正着，惹了一身湿，而本还打算两个人逛逛街看看夜景的，这下也就不用纠结了，直接原路返回去负一楼坐地铁回去。
　　只是从地铁口出来到酒店也有一小段路要走，沈知杳又不舍得徐轻的大衣沾水，就想脱了棉服给她们俩遮一遮，但徐轻说啥不许，点着她的鼻子说：“你前两天还在感冒！”
　　“可是大衣洗起来很麻烦。”
　　“放洗衣店里洗就好了！”
　　“可是......”
　　“那个，两位小姐姐是也要去那边那个格林酒店吗，我们顺路，可以带你们走一段。”听见身侧有人好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徐轻沈知杳转头发现是一男一女，女生挽着男生。
　　徐轻打量了一下，笑着婉拒道：“谢谢啊，但你们也只有一把伞......”
　　“没事，我淋一淋也没关系，你们可以跟我女朋友挤一挤。”
　　那女生也笑着说：“对的，糙老爷们淋一淋也没事，主要是两位小姐姐真的太好看啦，不舍得你们淋雨。”
　　看来是两个很自来熟的好人。
　　既然这样徐轻和沈知杳也就没有推却人家的好意，看那男生带上了唯一帽子直接跑了出去，三个人撑了伞进了雨幕。
　　“谢谢你们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到了酒店，那对情侣还要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徐轻就此和他们道别，沈知杳也站在她身后挥了挥手。
　　“客气了，拜拜。”
　　等他们走了徐轻才拉着沈知杳从自己背后出来，语气里的宠自己都没发现：“这么害羞啊，抓我的衣服抓得死紧，像个小孩一样。”
　　沈知杳瞪了她一眼，没好气：“我社恐不行吗？”
　　“社恐啊...”现在的小年轻真的很流行说自己社恐：“行行行。”
　　虽然来路上有了把伞遮风挡雨，但两人身上都无法避免湿了些，沈知杳催着徐轻快先去洗澡，结果就被徐轻拉着一起洗了。
　　酒店的配备很好，浴室里还有浴缸可以泡澡，徐轻倒是因此有了几分欲念，但沈知杳这个洁癖处女座说什么都不肯用外面的浴缸泡澡，几番说辞下来，吓得徐轻也不敢用了，两个人匆匆淋了个浴就结束。
　　然后就像是约定俗成的做了两次——徐轻看着沈知杳洗澡时候那洁癖劲儿以为她不愿意的，但后来沈知杳倒没说什么，默认了。
　　至于过程......
　　徐轻的技术依旧没太大提升，只能说她们在这方面确实次数太少，经验欠缺，即便徐轻说自己去看了些‘科普’的帖子，暂时知道些需要重点注意的地方，但真到实战中，还是需要两个人一起摸索着来。
　　而这摸索的过程，着实让沈知杳心焦了些，甚至一改之前一声不吭的性子，耐着跟徐轻交流些心得，最后到了两次。
　　但其实这回沈知杳是想得好好的，如果徐轻也有需求的话，自己可以试着服务一下她。
　　结果真到那份上了，脑子好像自动给她下了什么禁咒一样，被牢牢锁在床上只有‘承受’的份儿。尤其是结束两轮之后，她已经累得连翻身都嫌腰酸腿沉。
　　“累了？”
　　沈知杳脸上的疲懒实在过于明显，说话都是又柔又软的，带着些许哑然，但被徐轻这么一问，她还是颇为逞强嘴硬：“还好。”
　　“这回怎么样？”
　　“还行。”不得不说，徐轻体力挺好的，这就是坚持运动的好处吗？反正沈知杳觉得这种程度的力量感还是挺让人羡慕的，换做是自己，恐怕不太行。
　　“那我以后再努力努力。”即使没有五星好评，徐轻也并不觉得气馁，毕竟沈知杳在这方面本身不那么放得开，要从她嘴里听到那些夸赞的话恐怕是难的。
　　但嘴会骗人，身体诚实就好，那些反应做不了假，而只要沈知杳觉得享受，那徐轻就很开心。以往她没有这方面的体会，总觉得做攻的那一方究竟是怎么感知到快感的，直到现在，她知道了，能够让喜欢的人快乐，那这种心理上的愉悦感和征服感一样会让自己觉得兴奋，甚至还有点乐此不疲。
　　主要可能是因着她家杳杳的反应确实很可爱又性/感。
　　之后两个人又去冲了个澡，虽然沪城的春天很是湿润，但喜爱的人怀里还是倍感清爽。
　　即使是激情退去之后，依旧让今天见面的兴奋感无法消散，她们都不想过早的睡去，就算不说太多的话也好，只要在她身边，安心感就很足了。
　　沈知杳半靠在徐轻的怀里，枕着她的臂膀，徐轻的手挽过来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舒服地想要就这样变成一只猫，在她的胸口滚上两遭。
　　“最近脖子还好吗？”安静的氛围里，徐轻像是突然想起这个事，蓦得出了声。
　　而原本被安抚地略有困意的沈知杳也稍稍醒了些，呢喃了句：“嗯，挺好的。”
　　于是徐轻的手转又顺着捏住了她的后颈，替她按摩：“平时工作，隔两个小时就给自己按按。”
　　“嗯。”ŷᑵᒈý
　　“徐轻。”
　　“嗯？”
　　“以后你还是回S市发展吗？”
　　沈知杳的问话让徐轻懵了懵。
　　显然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没完全想好。
　　但细心如沈知杳，她定然也是替她考虑过，就算不说是考虑，但总会想想未来吧。
　　当初她跟沈知杳聊未来聊梦想聊职业规划，虽然她从不展露出自己太大的野心，也总是以安分一隅的想法呈在面上，但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自己来参加这场培训的意义又在哪里。
　　真的如自己所说的，只是为了多一些技能，维持这个饭碗吗？
　　还是别有所图，与这群班子里的其他人一样，为自己的人生寻找别的出路？
　　“可能是吧。”但徐轻还是这么回答了沈知杳。
　　“那如果到时候，你有更好的选择呢？”
　　“......”
　　“徐轻我觉得你特别好。”沈知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开启了这样一个沉重的话题。
　　或者这些东西也是一直压在她的心里，在徐轻真的离开自己去往别的城市的时候，在自己独自一人面对生活的一地鸡毛的时候，被慢慢放大了。
　　徐轻那么好，好到她本不该被困于一个小小的世界里。
　　她优秀、努力、上进、美丽有才华。
　　也该在遇到一些机会的时候，飞一飞。
　　沈知杳也会怕，怕自己耽误了徐轻，怕徐轻因为自己有后顾之忧。
　　徐轻：“觉得我好，就抱紧我，不要离开我。”这话放在这样的语境里，似也带着一语双关。
　　我也不想离开你的。
　　“其实我是想，如果未来你可能有机会去别的地方发展......也没有关系，我不介意。”沈知杳这样说。
　　反正，以前她和江名昱在一起的时候，也习惯了等。
　　等她有空，等她忙完，等她想起来后，就来看看自己。
　　她也习惯了在一个人的背后默默付出感情，去体贴对方可能根本不在乎的细微。
　　而即便是江名昱那样的人，她都忍下来了。
　　更何况是徐轻这么好的呢，她给足了自己安全感，很爱她，关心她的感受，一心一意。
　　当初她能给江名昱的那些，现在更能加倍的给徐轻。
　　然后让徐轻放心大胆地往前走。
　　“嗯，我明白。”徐轻顿了顿：“但我也不想委屈你。”
　　沈知杳咬着唇好不容易忍住了心间酸涩的震颤，紧紧地抱住她的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觉得这是近一个月来她睡得最熟的一夜，没有噩梦，没有南方春天特有的湿冷侵扰，没有满心焦虑为这为那的愁烦。
　　于是第二天居然破天荒地睡到了下午两点。
　　沈知杳醒摸到手机的时候还以为是凌晨两点，只能说这酒店的窗帘遮光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见沈知杳醒了，徐轻笑着从一旁的座椅上起身过来，捏捏她的脸：“哎哟，瞧瞧这是谁家的小猪，居然比我还能睡？”
　　沈知杳刚想反驳，就又听徐轻故意压低了嗓音：“哦，原来是我家的，昨晚累到你了？”
　　沈知杳脸上腿间均是‘噌’的一股子热意，人立马重新掀上被子缩了进去。
　　徐轻也就顺着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怎么了嘛，今天这么害羞。”
　　“你别在我耳边用那种声音讲话！”害她现在腿更软了......
　　“哈哈哈哈，哪种？这种？”
　　“......”
　　“好了不闹你了，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确定徐轻不再那样，沈知杳才缓缓起了身，然后下意识开始揉自己的腰。
　　平日里缺乏运动，偶尔来这么一两次，真的全身都在抗议。
　　不仅腰不舒服，腿也很酸，穿了内裤，那处也不太舒服，可能有些肿了。
　　沈知杳眯着眼，视线也在徐轻的右手臂上转了转。
　　不知道徐轻累不累。
　　“你吃点什么没有？”
　　“吃了，不知道你什么才醒，所以给你点了你喜欢的乐乐家草莓乳酪包，你要是熬得住，等你弄好了我们出去吃别的。”
　　果然，床尾的那供客人放东西的小圆桌上隐约能看到两个面包盒子，旁边是一台很薄的笔记本，刚刚徐轻应该是在笔记本上工作。
　　“我...不是很饿。”
　　“那要继续睡吗？”徐轻走到窗户边上，稍微拉开了些窗帘，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昨天的雷阵雨已经停了，外面虽没有阳光，但好在路面上半干不湿，鲜冷的空气透进来，熨帖了心胸，但想着沈知杳衣服都没穿好，又赶忙严丝合缝地拽上了窗帘。
　　“我先起来吧。”
　　然后徐轻就眼见着沈知杳还背身去穿，不由闷笑出声：“还有哪里是没看过的，不给看？”
　　沈知杳：“......”
　　事实上沈知杳是想检查一下徐轻究竟在自己身上留了多少痕迹。
　　徐轻在床/事方面并不孟浪，但胸口腰腹还有自己上臂上都留了些，脖子后背是看不见的，但恐怕也是有的。
　　现在一想，恐怕徐轻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她失神起来，也不见得多有分寸了。
　　沈知杳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件薄毛衣简单套上，就去洗漱。
　　“裤子不穿吗？”
　　“不冷，暂时不想穿。”
　　徐轻还是担心她冷，追到了浴室里：“你想诱/惑我就直说！”
　　沈知杳正在挤牙膏，听到徐轻这么说，转过身来，平时不笑起来就格外冷冰冰的颜此时耷拉着长眉，委屈巴巴地像个小狗勾，让徐轻一下子又回忆起昨夜的一些事来，她说不要了不要了的时候，跟现在也有些像。
　　“我不舒服，不想穿。”
　　一句不舒服顿时打散了徐轻脑海里的旖旎，脑子跟短路似的跟不上趟儿：“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作势就要去摸沈知杳的额头。
　　沈知杳：“......”
　　“徐轻，你是居吧！”
　　“什么居？”
　　“猪！”
　　“......我就问问你哪里不舒服......”徐轻没忘记沈知杳之前重感冒病着，怕她昨晚又伤风了。
　　“再问自杀。”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节假日两位女士来个你们喂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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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嘴贫
　　你刚才不还跟我说手...酸疼吗？
　　76. 嘴贫
　　下午，沈知杳又有点咳嗽。
　　徐轻担心她感冒反复，就没有安排出门的行程，两个人守在房间里，聊聊天看看电影。沈知杳又怕把病气过给徐轻，叫了药店的外卖来，让徐轻吃点抗病毒的口服液，毕竟是在季节交替之际，和这么一个病毒源在一起，难免可能有些顶不住。
　　徐轻很喜欢腻着沈知杳，沈知杳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身体凉凉滑滑的，亲亲摸摸都很舒服，看电影的时候，一双手就没有从沈知杳的腿上下来过。
　　好几次沈知杳被摸得痒了，就会去把徐轻的手揣住把捏着，但不一会儿一不留神就会被徐轻溜走，然后循环往复。
　　一部悬疑电影，基本没看进去多少。
　　反而心里痒痒的，身体也有了反应。
　　“怎么了，不看了吗？”见沈知杳赌气地平躺到了床上，徐轻也乐不可支地跟着躺下去。
　　“怎么看，看什么？”沈知杳就气她，明明知道是怎么个一回事，还假正经的问，问问问，再问又要自杀了。
　　“那就不看了嘛。”徐轻依着她，完全不觉得自己的作风有什么问题：“清明节，看这种电影也不吉利。”
　　“......”
　　好话歹话都说尽了，沈知杳还能说什么。
　　“不如做点别的好玩的事？”
　　沈知杳‘腾’地坐起来，往旁边挪了两个身位，远离徐轻。
　　“怎么了吗，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我也没说要做什么啊？”徐轻微蹙着眉，眉尾微微向下压着，一双灿然如星的眸子如今委屈地像是自己被冤了一百万似的。
　　但沈知杳知道，这必然不是真的委屈，徐轻那可太擅长拿捏自己了，时不时就做上那么一场戏，台本剧情说来就来，一套套的。
　　“你......”沈知杳沉吟半饷，徐轻也好整以暇等她，最终憋出来个：“性/欲挺强。”
　　被‘骂’了个正着的徐女士这会儿也愣了愣，被沈知杳这似怨似调侃的话弄得不知所措，脸也微微犯了红。
　　缓下好几秒才咳嗽一声：“是吗？”
　　沈知杳：“......”
　　徐轻：“......”
　　“嗯......好色天性使然，我也不太能做得了主。”结果沉默半刻，徐轻居然还真的把话接下去了。
　　沈知杳撇着头，眼睛直盯着床下那双酒店里配的一次性拖鞋，心跳得很快，脑袋都快冒烟了。
　　她不是不喜欢徐轻这样。
　　只是，总觉得还是需要节制一下。
　　毕竟这种事很需要体力很需要氛围营造，多来几次，她怕是命都要交给徐轻了。
　　沈知杳暗自还在思忖着怎么跟徐轻解释‘把握度’的问题，没意识到徐轻已经靠了过来，直到自己的腰身把一把抱住才惊觉地叫了一声。
　　“又在想什么，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不集中？”徐轻又忍不住，轻轻咬了咬沈知杳的耳廓。
　　徐轻觉得自己挺变/态的，她喜欢沈知杳时不时露出的反差，总觉得能在她这张总爱严肃的脸上看到或是羞赧或是娇俏的神情就浑身舒服，所以她也总爱逗她。
　　“不是！”
　　“那是什么？”
　　“你刚才不还跟我说手...酸疼吗？”
　　徐轻：“......”
　　“我突然想到个事。”沈知杳来劲了，先是抓着徐轻的右手，让她摊开在自己的腿上：“我们公司有几个设计，因为一直长时间握着鼠标做图，都点腱鞘炎。”
　　徐轻隐约猜到沈知杳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你说，你不给它一点时间休息休息，总是想让它高负荷运动，万一以后也腱鞘炎了怎么办？”
　　徐轻：“......”
　　无法反驳。
　　“你不能为一时的快乐，提前耗尽以后的幸福不是吗？”
　　徐轻：“......”
　　说着沈知杳居然还真的给她按摩起来了。
　　“或者......你要是真的喜欢，让我试试？”
　　徐轻：“？？？”
　　“不愿意就算了。”
　　徐轻急了急，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是......”
　　“那，试试？”
　　见沈知杳真伸手了，徐轻赶忙用空着的左手拉住她：“就......”一张脸完完全全地涨红了。
　　沈知杳盯着徐轻那不知所措的模样，脑筋转了转：“你不会是......”
　　“嗯。”
　　沈知杳愣了愣：“没有过？”
　　“嗯。”
　　沈知杳：“......”
　　徐轻：“......”
　　徐轻的第一次居然还在？
　　这个讯息着实让沈知杳吃惊了一下。
　　虽然这本身不算什么太稀奇的事，就算是关于性这方面相对比较开放的时代，依旧还有很多人坚持婚前不进行性/行为，甚至三十来岁连正式的恋爱都没有过。
　　但徐轻曾经有多好几任前任，但凡只要有比较深入的恋爱关系，都有可能......
　　既如此......
　　那沈知杳是决计不会在外面一个随随便便的酒店就要了徐轻的第一次的。
　　“你想要也可以。”徐轻以为沈知杳真的很想，紧张片刻之后就让自己放松下来了，笑着说：“是你的话我愿意的。”
　　沈知杳摇了摇头。
　　“你不想要？”徐轻有些急了，但这本身也挺矛盾的，她害怕第一次，但又害怕沈知杳不要她的第一次——
　　她不是沈知杳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沈知杳此刻是出于珍爱她的意愿才不想这么仓促且没有仪式感的要了她，她总觉得沈知杳是害怕了，害怕自己给了她，要她一辈子负责。
　　确实有不少女孩子是这样的，为了得到长久的爱意，总是用交出自己身体的方式来挽留对方的责任心，但这样其实往往更容易遇到不负责任的渣滓，最终这小心翼翼用巨大代价换来的感情还是不善而终。
　　与此相反的，或许也有稍许正人君子品格的人，出于对感情不稳定的担忧，以免以后与对方不能走到最后，就不会轻易地要了别人的身子。
　　而沈知杳就很像后者。
　　至少徐轻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么想的。
　　“不是的。”见徐轻有了急色，生性敏/感的她一下子就能猜到徐轻可能是会错自己的意思
　　一时间，沈知杳也不知道怎么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
　　所以她就跟徐轻说了个小故事，故事里的主人公是沈知杳大学时期的同学兼好友，大抵的经过就是，女孩子单单纯纯的没有太多的恋爱经验，在上学期间偶然遇上了已经社会上工作好多年的男人被哄骗着成了人家的女友。
　　社会人总是容易给在校的学生一种是大人了的感觉，所以好友时不时在她们面前提及男友的时候会有些骄傲。但之后有一次，她悄悄拉了沈知杳，告诉沈知杳自己跟男友发生了关系。
　　沈知杳本不觉得有什么，如果是恋爱，如果是心甘情愿的，那么做好措施提前体验一下成年人之间的恋爱方式也没有问题，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当然也必须自己承担这或苦或甜的后果。
　　但直到好友用那种慌乱和很不确定的语气跟自己说，她男友居然在车上拿走了自己的第一次时。
　　沈知杳蹙紧了眉。
　　好友并非是很能放得开的类型，她第一次谈恋爱，更是第一次接触性。可能她对于爱情的认知还停留在非常浪漫纯洁的阶段，她幻想着遇到一个很可靠的男人，有一场美丽的初恋，走进婚姻的殿堂，丈夫很尊重自己，然后在彼此熟知相爱的状态下再有个孩子。
　　但是这种美好，被一次车/震打破了。
　　尽管她当时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明白她的男朋友在跟自己索要什么，甚至觉得这样不好、不可以、不舒适，但她最终还是答应了男友的想法，匆匆忙忙地和他进行了。
　　她不好退却，不敢不答应，她怕男友会因此不高兴、不喜欢自己。
　　结果，第一次，并不快乐，甚至带给她的是那一段时间里的阴影与羞耻。她觉得不舒服，甚至疼痛，她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全程没有感受到男友的爱护之意。
　　当时沈知杳给她的答案也是，这个男人不合适。
　　后来她这个好友确实跟男友结婚了，一毕业就举行了婚礼，因为那时候她已经怀了孩子，双方的父母在还没有谈妥彩礼房子之类的事，就因为孩子还有五个月就要出生就匆匆领证结婚。
　　那一场婚姻并不美满，在筹备婚姻大事的时候好友才看清了渣男的本质，陆陆续续发现了一大堆的问题，而结局就是，等孩子一生下来，直接就离婚了。
　　这个故事很简短，末了沈知杳才加了一句：“我......我不是那种人。”
　　徐轻笑了。
　　她明白沈知杳的意思了。
　　其实沈知杳想说的就是，她不想随随便便要了自己，她想要给她仪式感，给她最大的尊重，让她在绝对准备好的状态下将这份礼物递到她手里。
　　但沈知杳真的不太擅长解释。
　　非要讲完这一个长长的故事做铺垫，拐弯拐到天边了才把中心主旨说出来。
　　不过徐轻就喜欢沈知杳这样。
　　严谨的要死，特别认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两个人侧躺对着对方，徐轻上去搂住她：“谢谢你啊，为我想这么多，你的小脑袋瓜里怎么每次都会有这么多想法呢？”
　　沈知杳觉得自己被笑话了，说话闷闷的：“干嘛呀，不可以吗？”
　　“可以，而且我们沈老师真的太会循循善诱了，生怕我不懂，非要给我上一课，让我日常恐婚（1/1）。”
　　“有机会你可以跟我结婚。”在不沉重的氛围下，沈知杳也开始开起玩笑了。
　　徐轻努了努嘴：“这个我是当真话再听哦，你最好是跟我结婚。”
　　沈知杳：“......”
　　“怎么，怕了？”
　　沈知杳顿了顿：“没啊。”
　　“哎哟，你太认真了！大不了我不要你负责嘛，你让我负责我肯定负责到底，你不想负责也可以，反正你又不能让我怀孕。”
　　沈知杳：“脑子浑特啦，瞎说什么呢。”把沈知杳方言都快急出来了。
　　——
　　聊着天，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外面逐渐有了夜色。沈知杳终于觉得有些饿了，于是徐轻带着她出去吃饭，并且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了把伞。
　　徐轻一边走一边搜着大众点评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照顾到沈知杳的身体原因，她也走的很慢，然后走着走着就差距到身边的人高了些，一侧首就看到沈知杳居然走上了一旁的低矮花坛边上。
　　这条路上每隔一点距离就会有一个这样用小石栏围出来的四方花坛，花坛里种着一棵梧桐树，此时的梧桐树刚从冬天苏醒过来，连绿芽都冒得很谨慎，或直或歪的，像个光杆司令一样站着。
　　“不是腿还酸吗，怎么还上跳下窜的。”徐轻这话里带着满分十分的宠溺。
　　“我哪里上蹿下跳了，你看看你，把我挤到边缘，我就只好走上面了。”
　　“那对不住哦，你下来吧。”徐轻轻笑着把人领下来，又将手机递去：“你看你想不想吃这个，这家店附近还挺有名的，但是个街边的夜排挡，做的沪菜很好吃。”
　　“夜排挡，听上去很强。”
　　“哈哈哈哈哈，你这是正话还是反话！”
　　“正话啊，让我想起你第一次叫我出去吃烧烤那次了。”
　　也是趁着夜色，就在路边，烟火气缭绕，身边还有猛汉干杯，行人来去间的电动车喇叭声。
　　但身边的美人实在瞩目，让人忍不住眼不转睛。
　　现在她和美人修成正果了，原本那层抹不去的暧昧与尴尬现在变得名正而言顺。
　　真好啊。
　　“哈哈哈，确实，话说那个时候你穿的酷酷的，乍一看挺不好惹。”徐轻也回忆起来。
　　“是吗，我穿的什么？”
　　“就那种帅帅的工装裤还有小衬衫。”徐轻笑得合不拢嘴：“结果内里是个小娇妻啊，纸老虎，唬人的。”
　　沈知杳：“.......”
　　总感觉徐轻是话里有话，笑话她呢！
　　沈知杳决定不理！
　　夜排档其实算是S市比较土话的说法，要稍微正宗一点的话能说是大排档，经常能够在大街小巷的弄堂里见到。
　　夜排档离到站的地铁站并不近，徐轻和沈知杳跟着导航走了好久才看到有个弄堂口挂着的招牌，那招牌应该也是年代久了，看上去并不高级，要不是那香味飘出来勾人食欲，一般人见了也不一定愿意去吃。
　　沈知杳已经走得很累了。
　　事实上她腿到现在还是酸疼的，迈个步子都觉得费劲，尤其是路走的多了，全身都在发沉。
　　好几次她都拉着徐轻的衣角，让她走慢些，徐轻都会一边笑一边勾抱住她的腰，稍微带一带她。
　　“我宁愿在酒店里吃外卖。”沈知杳很委屈。
　　“你啊，是该好好锻炼锻炼身体了，才这么点运动量，就这么哭天抢地的。”
　　“什么哭天抢地，你用词能不能准确一些？”中文系高材生沈知杳表示不满。
　　“你敢说你昨晚没哭吗？”
　　沈知杳傻眼了：“我......我哭了，吗？”
　　“哭了，你只都忘了吧，一边叫姐姐姐姐的，一边还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动，折腾我也折腾自己。”
　　沈知杳敢情还真的去回忆了一下，确定...好像...真的...大概没有这回事，才有了点底气嘴硬：“你放/屁，我没有！”
　　瞧瞧，脏话都出来了。
　　“好孩子都不说脏话的。”
　　“你小声些！是想要我社死吗？”
　　徐轻哼着小曲儿就当没看见沈知杳这张牙舞爪地小模样：“好了好了，到了，绿灯啦，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徐轻自然地松了松臂弯，将沈知杳勾住自己的手放下转而牵在手里：“来吧，坏孩子过马路也要听话跟着姐姐哦。”
　　沈知杳：“......”
　　可能是出来得早，还没赶上夜排档的‘夜生意’，所以就不用排队等座，店的老板娘也是个热心肠，可能做餐饮这块的，大多都带点儿这样的性子，热情地给她们从入座到点菜都安排地明明白白的。
　　沈知杳和徐轻都不太是会拒绝的人，立马被安利上了好几个特色菜。
　　这夜排档特色就是半露天式的，春寒料峭，在没吃上菜的时候确实有些冷。
　　徐轻把沈知杳的手臂揣在怀里给她暖暖，话里又聊起小时候学校里春秋游，五次有三次是来沪城，什么动物园什么海洋世界，基本都玩过一圈了，然后又由此聊到了沪城的风俗人情，毕竟沪城和S市很近，基本上在风俗上都是对得上的，甚至在连隔两条街都会变口音的吴语区也能在方言上能听懂，可见总有些‘牵亲带故’的情分在。
　　聊着，老板娘就来上菜了，端得几个小炒菜，什么酒糟炝毛豆、酱香炒螺蛳、猪油糍米糕之类，可能从口味和食材的挑选上会让外乡人略觉新奇，但对沈知杳和徐轻来说也是相对家常。
　　“囡囡慢点吃啊，还有几个菜你们阿叔在弄了啊，阿要弄点老酒啦？我们家自己炒的花生米配酒老好吃嗝！”
　　徐轻不喝酒，她转就看沈知杳的意思，她生怕沈知杳要喝，还没等她回应就回了老板娘：“谢谢老板娘啊，我们不喝酒，有没有椰汁给我们来两听。”
　　“好的好的，可以的，马上啊。”
　　“感觉这边还挺民风淳朴的。”沈知杳感慨了一句，看着周边的情境，不由幻想了些别的事。
　　徐轻看她偷笑，就知道这小姑娘肯定又想别的去了：“怎么了，笑啥？”
　　“要是天气热些就好了，我想看你穿旗袍，然后走在这种弄堂里撑把伞肯定很有气质，之前不是还跟你重温过梁朝伟和张曼玉演过的花样年华吗，就那种！”
　　“你啊，话不多脑子里戏还挺多，不过旗袍......”
　　沈知杳期待：“怎么样？”
　　“我妈很喜欢的，她有个专门的衣柜放旗袍，她演出就会穿，小时候她也给我买过不少，但长大之后就没穿过了。”
　　沈知杳简短的‘啊’的一声，很可惜道：“我觉得你气质很适合啊，为什么长大了不穿了？”
　　“太端着了，很累的。”徐轻看沈知杳还是表现出一种很可惜很想看你穿的表情，不忍心道：“你想看的话，以后有机会再穿给你看咯？”
　　沈知杳被哄得高兴了：“那我还能再爱你三千次！”
　　“嘴贫。”
　　作者有话说：
　　好好珍惜她们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异地太苦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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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苦难
　　气她受了委屈
　　77. 苦难
　　和徐轻在一起，时间就像是一块被带进太空吃下去的压缩饼干。
　　小而殷实，续命般地填充着沈知杳，好叫她再次鼓起勇气回到没有她在身旁的日子里。
　　清明节的最后一天，天气预报出奇地没那么准确了，太阳娇柔，风轻云淡，只是沈知杳也要回去了,似乎是项目组里有了急活，领导急急忙忙要他们回去开会，人人都必须到场。
　　而那心念着想要去的迪士尼也只好约定好了，以后。
　　徐轻颇有些失落，但这种失落恰是成年人能够理解和习惯的，送着沈知杳进了高铁站，把行李交到她的手里，眼望着她走上安检台，在她最后回头找自己的时候跟她拜拜。
　　她也在沈知杳的眼里看到了不舍，一向对分离无甚浓重情绪的徐轻居然酸了鼻子红了眼眶，这种感触，即使是在一个月前她们在S市分开，她独自一人去往首都的时候都没有过。
　　可能只有真正经历过千万里另一半的缺席，才知道到重逢过后再别离有多么难舍铭心。
　　但，没办法呀。
　　徐轻还不愿离开，她拿起手机准备跟沈知杳说些什么，结果发现，在她送沈知杳的一路上很多话都说过了——说过五月她们可以再见、说过到了发条平安信息过来、说过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没有什么别的可以说，那就简单的再说句我爱你吧。
　　很多人都说，双向奔赴的爱情才是值得期待恒久的，徐轻和沈知杳都深以为然，她们已经在为彼此做出最好的靠近和退让。
　　能够这样已实非容易，而感情一事，又实在并非仅此简单。
　　徐轻是在沪城的培训将近结束的时候得知沈知杳要辞职。
　　而先把消息带给她的，不是沈知杳，竟是周然。
　　然后她才稍微了解了，这一个月来她们公司发生的事。
　　也就是沈知杳四月四日从自己这边回到S市的那天，领导之所以紧急把人召回开会是因为台城万融项目出了问题。
　　早先在去年沈知杳就因着江名昱的关系去跟领导谈了自己不愿意再多负责台城项目的想法。领导虽不知道其中牵扯的深意但好在也算通情达理，同意沈知杳退居二线，以挂名的形式留在项目组，然后让别的文案接手做。
　　但问题就出在了这里。
　　在其他文案刚接手的几个月里，可能因着江名昱那阶段也正在筹备自己的婚礼事宜没有太把心思放在台城的项目上，加之沈知杳虽不主管，但背后也会帮忙盯着，除却服务的过程艰难之外，倒也是正常进行着的。
　　直到三月，江名昱得空再回来，常年关注沈知杳创意风格的她一下子就察觉到广告公司偷偷把项目组的成员换了，这些文字根本不是出自沈知杳的文笔，自然就兴师问罪来了。
　　虽然在广告乙方和甲方之间，出现这种项目组中途换人的情况很常见，只要活能继续做，就不太会追究，但显然江名昱是有私心的，她本就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捆绑沈知杳，在自己想要见她的时候，沈知杳根本没有理由拒绝，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江名昱一发现这个问题就立马找了沈知杳的直属总监，她诉求很明确，必须把文案创意换回来，否则这个项目的合同到期之后不会再续。
　　领导当然是以保住项目为首要，当场满口答应，说是一定把沈知杳换回来，好说歹说把金主抚平了怒火，回头就找项目组开会了，沈知杳作为矛盾的中心点，自然也在其中。
　　一场正经会议，最后拐弯抹角到了沈知杳身上，领导放了软硬兼施的话，意思是，让沈知杳去陪江名昱吃顿饭，‘替’公司给人家陪陪罪。又说‘知杳啊，你和江总是好姐妹，跟人家解释解释当时的情况，江总肯定也是体谅你的，反正合同必须保住’之类的。
　　沈知杳没有去。
　　她是下定决心了不再见江名昱。
　　最后闹得大家都很难堪，沈知杳熬了些日子，觉得这样也没有意思，就跟领导去谈了心，表达了想要离开大家一段时间的意愿，也就是离职申请。
　　但在这与万融接洽长达半年的时间里，领导自然也看出来沈知杳在这个战略合作合同里的些许作用，即便她只是个普通员工，但无奈江名昱看重她，甚至，江名昱就是因为沈知杳才爽快答应了合作的事情......
　　公司不想放沈知杳走，一连沈知杳的离职申请都卡了小半个月。
　　这些事，沈知杳没有跟徐轻说过。
　　以至于在徐轻乍一听到时，整个人都懵了懵，然后立马打电话给沈知杳。
　　她很少见的生了气，在她和沈知杳恋爱的日子里，少有这样的情绪出现。
　　气她瞒着自己，气她受了委屈。
　　所以她开口的时候也没能很好地控制住语气，上来就是质问：“你怎么不跟我说呀！”
　　那端的沈知杳可能也是未料想到这种情况，那在接起电话时故作轻松的一声‘喂’也在霎时湮灭在了沉默之中。
　　“因为江名昱吗？”徐轻还在问。
　　她有些克制不住，回想着沈知杳每天依旧很好地把持着心情应付自己与她之间的日常琐碎，她更心痛地无以复加。
　　但她还是很快卸下气来，沈知杳的沉默让她冷静，让她柔软：“你还好吗？”
　　“嗯，还好，领导还想找我聊。”沈知杳说。
　　或许也是因着就算告诉自己，除了一起焦虑也并不能解决问题吧，在沈知杳承认的那一霎，徐轻感到也只有无力而已，说出来的话也无非是安慰：“找到下家了吗？”
　　“前几天一个前同事知道了我想要离职，问我愿不愿去他们公司，我还在考虑。”
　　在头脑发一热准备辞职的时候，沈知杳确实是裸辞的，她找不到可以协调平衡的办法，只有用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方式猝然离开。
　　“或者你要不要稍微休息些日子？”徐轻只是心疼沈知杳要去承担这么大的压力，毕竟相较于这件事，沈知杳也跟她提过她家里最近出的事。
　　越是回想越是无法想象，只能抱怨为什么所有的不好接踵而至，好像牵一发动全身的索引，一旦扯开了，就起了爆炸式的连锁反应。然后像是被安排好了什么剧本，又在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将身边爱她的人一一调开。
　　徐轻尤还记得沈知杳跟自己说她父亲应该是出轨了的时候，那种脆弱又强作轻松的语气，甚至还安慰自己说——他自己也作风有问题，以后再没有脸说她喜欢女人有多不检点了。
　　这话背后，是有刀子在捅着沈知杳啊。
　　“嗯，我想休息一些日子，十天半个月吧，有点累，又想给自己放假了。”沈知杳不想在徐轻面前展现太多的脆弱，但说话间已然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五一回来陪你好不好.......或者你想哭一哭吗？”
　　沈知杳没有忍住，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坏的东西从心里开始塌方倾泄下来，这些日子里，她总是等徐轻睡后一直冥思苦想到半夜，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在这样的人生阶段总会不得不面对很多猝然改变的东西。
　　她想不通从何时开始，生活的轨迹被改变以至于通达到了这样的历程和结果。
　　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经历这些，经历这些自己最终得到了什么。
　　然后在最痛苦的时候又想起，哦，她得到了一个徐轻。
　　但即便是这样，痛苦依旧没有停止。
　　在落入‘陷阱’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得到徐轻，不应该把前半身所养成的刺去靠近一个本就温暖的人，让她来融化。
　　她甚至会恐惧，恐惧自己有一天藏不住了角落里的狭隘和灰暗而吓到徐轻，但最终不是吓跑了她，而是让那么一个美好的人陪着自己一起坠入深渊承受苦难。
　　一抽一噎中饱含了太多的东西，即便徐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被烫红了眼。
　　直到沈知杳挂了电话，直到徐轻红着眼回到培训室，直到所有人有些诧异地看着徐轻，徐轻深深叹了口气，非常抱歉地跟培训的导师说：“老师，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可以请两天假吗？”
　　以徐轻这样的状态，恐怕没有人再会去怀疑这请假的理由有多真多假。
　　“你打个申请应该就可以......”
　　“谢谢老师。”说完徐轻跑出了课室只拿了身份证就一边算着时间一边开始买票回S市。
　　她忍不了，忍不了放沈知杳一个人。
　　下午三点十分上了高铁，三点半到S市，打车去沈知杳的公司，也就四点刚过。
　　拨了电话过去，第一通没人接，徐轻有些着急，一边找着沈知杳公司所在的楼栋，一边又打了一个，这回有人接了。
　　“喂？”
　　“还在公司吗？”
　　“没有呢，在外面转转，等平复一下心情就上去，你......在外面吗？”在室内还是在户外，电话里还是能分辨的。
　　沈知杳讲话的时候还是带着些哑。
　　“你在哪里，我现在......在你们公司门口。”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唉，比较沉重的章节，接下来几章可能都会沉重一些，给知杳加油吧！


第78章 心口
　　我喘不上气
　　78. 心口
　　我在你们公司门口。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哭意在听到徐轻这一句平常到不能更平常的话时又有些耐不住了。
　　心口烫的像是被流星扫过，紧绷感瞬间被提起来。
　　沈知杳快走了两步又跑起来，未晚的太阳能晒出她心急之下的薄汗，最终在不远处邂逅了只属于她的，真正的太阳。
　　徐轻已经看到她了，大步地走过来，她们不可能在公司门口有相拥，但只是简单的牵手也足够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好似身体偏要紧卡着她们的喉咙，让她们先平息一下内心的激荡，才能放开好好说话。
　　最终沈知杳先说了：“你怎么来了。”ŷ੧ᑳႸ
　　徐轻说：“我不放心。”
　　沈知杳乖乖地点了点头：“那你的课呢？”
　　“先请了假。”
　　沈知杳复又点了点头：“其实我还好，没什么大事。”
　　“哭成那样还没有大事吗？”徐轻语气中不再掺笑，她总算是知道了，沈知杳嘴里所谓的‘不是大事’、‘没问题可以解决’、‘我已经好了’这些话是不能全信的。
　　沈知杳：“......”
　　“你这样怎么让我相信你，嗯？”
　　徐轻生气的时候，好可怕。
　　沈知杳很紧张。
　　“我......”
　　“沈知杳，你真的忍心吗，忍心让我每次都通过别人的传话才知道？”徐轻的诸多无奈全注入到了声音里，让沈知杳在不敢看她眼睛只是听到的时候就眼眶发酸。
　　“嗯？杳杳？”
　　沈知杳的肩被扣住，她被迫地去直视徐轻，却在看到她通红的眼眶时微微发怔，沈知杳有些慌忙，慌忙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来，给徐轻拭着眼角，她好怕看到徐轻因她难过为她哭。
　　她明明笑起来更好看。
　　“你别哭。”连安慰都是那么笨拙的。
　　徐轻一下子感知到了沈知杳在提起手为自己拭泪时的谨慎细微小心翼翼，十分歉然道：“对不起，我有点情绪上头了。”
　　她明明是要来陪她呢，怎么就在见到的一瞬间变成了兴师问罪。
　　沈知杳瑟缩着唇，轻轻揽住徐轻的肩，徐轻比她还是高了些，这种姿势让她需要微微抬起臂膀。
　　“公司暂时不回去有问题吗？”徐轻问她。
　　沈知杳黯然摇头：“我最近一直在交接了，没有新的工作项。”
　　“好，走吧，带你去吃些东西。”
　　生活是平淡的，她们都是普通人，去经历一些普通的事，长达大半年的时间里，如果不去细想相处的细节，那那些相对比较明朗的记忆，也就留在‘吃喝睡觉’上了。说出来也同样很平常，只有当事人纪念其中的欣欢。
　　她们点了一杯奶茶，买了一桶炸串，坐在商场的负一楼美食街前的茶座里。
　　不是周末也不是晚上，人很少，至少小餐饮店前那一块提供给客人落脚的座位上很是空闲。
　　徐轻不太喝奶茶，基本每次喝都是抿一点点尝尝味道，直到吃完炸串，奶茶各自喝了一半，而徐轻的那一半里有不少也是沈知杳凑上去喝的。
　　在外面也不适合去详谈最近发生的懊糟事，所以两人也不过是一问一答的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也就只有在徐轻身边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半刻的安宁。
　　吃完喝完，手挽手逛了几圈，看到有家店的展示柜里有款不错的包包，徐轻给自己和沈知杳一人买了一个，说：“包包和奶茶可以治愈这位小姐姐吗？”
　　当然这里面也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沈知杳：“算个创口贴。”
　　徐轻笑了，她终于在板了一多小时的脸后笑了。
　　之后徐轻陪着沈知杳回公司打卡，又一起回家，沈知杳的家。
　　这个家还是跟从前来过的时候一样，简洁且一览无遗，或是受心境影响，徐轻甚至觉得更萧索了些，早上出门前的拖鞋还散在鞋架下面并没有被收好，桌上有一堆没有收拾好的水彩笔，白纸上乱七八糟不知道画了什么东西，铺在角落。
　　沈知杳去烧开水，徐轻就默默地拿起了一张纸看。
　　并不是可以一眼看出内容是什么的画，也不是乱七八糟的线条笔触，凌乱的几何图形可能被创作者用自己的序列组合过，不规矩但也不张牙舞爪。
　　“最近在画画？”徐轻不经意问。
　　沈知杳是没有画画这种爱好的，至少在这么久的相处中都没有听过她喜欢这种东西。
　　“......随便弄着玩。”沈知杳面露尴尬，急忙过来把桌上的纸整理收起来，反扣着遮在一隅：“我们还吃晚饭吗？”
　　徐轻还是惦记着沈知杳的画，但嘴上却当做没太在意地回答：“我现在还挺饱的，晚点饿了再吃吧。”
　　沈知杳觉得可以：“那晚点再吃......家里没有什么可以娱乐的东西，要不要先洗澡去床上休息休息？”
　　虽然从沪城过来很近，但奔波到底是累的。
　　徐轻察觉到沈知杳故意收起那堆纸的小心思，但暂也没问，只是等后来沈知杳去洗澡，她又悄悄翻开了，用手机拍了一些下来，复又整理好，像是从来没碰过的样子。
　　和沈知杳躺在床上，终于到了一个平和安静的环境里，少了几分焦急，现在徐轻也时刻把控着自己，她想要稍稍引导一下沈知杳，想听听沈知杳现在的想法，虽无法解决，但仍可以倾诉。
　　牵着她的手，揽着她的腰，徐轻问她：“我看你上个月把小说完结了？”
　　“嗯。”沈知杳说。
　　“怎么不给她们一个好一点的结局？”
　　徐轻从来都是默默看她的小说，不催促，也不会和她交流情节，这种贴心沈知杳一直都很感激，好像是特意留了私人空间给她，让她独自的、安静的、不受打扰地完成一件事。
　　“你觉得结局好吗？”沈知杳反问。
　　“我觉得很合理，但太让人难过了。”
　　被献祭给怪兽之王的公主，在撕开怪兽的躯壳时，看到那藏埋在丑陋外表之下的温柔缱绻，怪兽不是怪兽，只是一群被神咒诅惩罚的‘天使’。
　　她放下曾经的满心绝望，终于被怪兽的体贴柔情感动而委身，她以为这辈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归宿，却最终发现自己不过是从一个国度的阴陷阱谋跳进了另一个国度的失落悲怆之中。
　　她还是想要逃脱，还是不信任，还是惶惶不可终日，却又为弥生的爱意挣扎痛苦。
　　最终，怪兽放了她，让她离开，让她重新回到了属于人类的世界里，抛开被封锁的绝境风雪，重见五彩纷呈的外界。
　　怪兽是爱她的，总以为公主的心依旧向往外面的光明，以为是自己的禁锢牵制捆绑了她的自由，所以在死前，怪兽不顾一切地让她离开。
　　公主也是爱怪兽的，但她不愿意相信怪兽的爱是源于人类一样的浪漫情感，被占有、被抛弃、被当做工具祭品一样抚养长大让她始终无法正视或自己或别人的爱。
　　怪兽死了，她自由了，奔向向往的星空原野，最终触摸到的却又是肮脏混乱的人间。
　　直至晚年，她在一起来到了怪兽被囚禁的雪域，在门口扣响阵法。她想怪兽了，但没有人在为她敞开大门，因为那个乌托邦一样存在的世界，早已在当年她离开的时候消逝。
　　于是公主死了，冻死在了某个风雪的夜里，没有人知道她是公主，就像从来没有人知道怪兽就是‘天使’一样。
　　“我也不想的，虽然作者可以决定结局，但很多时候在小说过半的时候结局就是定的，人物的性格会自发决定她们最终的结果，我很难控制，只能顺从她们。”
　　话是这么说，但沈知杳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是该带入怎么样的情绪之中，才能体会人物一两分的绝望悲伤。
　　沈知杳看着若有所思的徐轻，她大抵是猜到了徐轻的意图。
　　徐轻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窥探自己的内心。
　　不对，说窥探到底是贬义了，应该是了解。
　　她一直知道徐轻是在看自己的小说的，而徐轻这个女人又聪明的过分，沈知杳往往害怕在自己的文字之中无意识透露出很多的内心，让徐轻剖开自己，分析自己。
　　但她又希望徐轻能这么做，毕竟很多话她都是难以启齿，又或是从来找不到机会来表达。
　　于是矛盾就来了。
　　人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呢。
　　“那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是你的话，你觉得你是怪兽还是公主？”可能是经过了一定的思考，徐轻再次问。
　　这个问题，沈知杳以前也想过：“都有，但如果想成为谁，我应该是怪兽。”
　　“为什么？”
　　因为早点放手是最好的温柔。
　　脑海里突然蹦出这句话的时候沈知杳自己也有点慌。
　　她不太敢去看徐轻，只是强自压下了心中的惶恐，又找了另一个答案道：“因为她认真爱过。”
　　“公主爱过吗？”
　　“也爱过。”
　　“那为什么不想成为公主？”
　　“......因为不想任人摆布。”
　　徐轻：“......”
　　徐轻有点低估这个话题的沉重性，她甚至有点不忍心问下去了，在看到沈知杳微微泛红的眼角时。
　　自发过去抱住沈知杳，轻拍她的背，像在安慰一个还在只会哭的阶段，不会讲话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不适与疼痛的孩子一样。
　　“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的，不要总藏在心里。”
　　“我只是自己没有想通。”怀里的沈知杳并不挣扎，像是陷入到自己的一个世界里，然后仅仅打开了小小的一个孔，拱她自己与徐轻连接着。
　　她的心被狠狠地吊着，总是归不到她想要去的平稳位置，周围的血管似是幻化成了一捆捆的绳索，捆住她，让她难以透气呼吸，让神思也随着始终规则悸动的心跳慢慢与孤寂同步。
　　“我想不通，没有人...可以帮我。”
　　徐轻被沈知杳这沉重的喘息吓到了，沈知杳的手紧紧地压着自己的心口，拉扯着自己的睡衣，只是单单从这样的力道里就能感知到她透不过起来的沉痛。
　　她赶忙将她抱坐起来，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还好吗？我可以帮你啊，想不通就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想，嗯？”
　　“我......”沈知杳竭力地深呼吸着，试图平复那种从心口直往喉咙猛冲的梗塞。她想要推开徐轻，甚至想要撕开些领口，想要没有任何东西捆缚自己。
　　“杳杳......”
　　“我难受......”再看她，已然是泪流满面。
　　她难受，她心里难受，这种难受超越了□□的苦痛，直击灵魂。
　　她又想藏起来，随便什么角落或是被窝里，也不想自己的样子被人看到，那么的瑟缩且疯狂。
　　但那个女人还是在试图安抚自己，拍着她的背，拍着她的腰，又摸摸她的头：“哪里难受。”
　　“心里。”沈知杳努力深呼吸，如鱼池里断氧的鱼，回答地亦是艰难。
　　“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没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沈知杳：“......我喘不上气......”
　　“来，你躺下来。”
　　沈知杳还是乖的，她依着徐轻的话，最终稍稍放松了自己，平躺在床上。
　　明知道这种难受是不能靠物理的方式纾解的，但徐轻还是将指腹轻柔地抚慰着沈知杳的心口。
　　两个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只有偶尔沈知杳发出的叹息声。
　　刚刚的一番挣扎，沈知杳脖颈间都沁出了薄汗，现下粘着几缕头发，看上去凌乱带着脆弱的美感，在这种安静的氛围里，徐轻缓慢地过着她仅知道的、关于沈知杳的经历的过去，鼻子也酸酸的。
　　“这里也要......”蓦得，手被抓住，然后往下挪了挪，正在胸腔下肋骨中间的位置。
　　“胃也不舒服？”
　　“嗯。”
　　慢慢得沈知杳平静下来，但眼泪还是时不时地淌着，徐轻不打扰她去思想那些事情，只是隔一会儿帮她擦一擦，理一理头发，摸一摸额头。
　　后来沈知杳觉得胃里难受，去卫生间吐了一次，她本身没有胃病，大抵也是情绪上引起的应激反应，徐轻帮她拍着背，给她倒好水漱口。
　　半搂半抱着她回到房里。
　　“杳杳，要是你觉得有些话没有办法跟我开口，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徐轻也有些紧张，她怕沈知杳会反感：“联系个心理医生倾诉一下？”
　　果然沈知杳一听自己这么说，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了。
　　“现在还挺多的，我身边有几个同事觉得压力大的时候都会去跟医生聊聊的，纾解一下。”
　　沈知杳抿了抿唇，摇头：“没事，我知道症结在哪，可能也是最近突然发生的事一下子有点多，超过了我的承受范围。”
　　徐轻的体贴像是温水，沈知杳并不觉得这是冒犯，反而是感激。
　　“你也知道，春天嘛，容易多愁善感。”
　　徐轻：“......”
　　“谢谢你，来陪我。”
　　这才是最应该感激的。
　　至少她现在发泄出来了一部分，好多了。
　　“说什么谢谢呢，我只是心疼我的女朋友啊。”
　　“你躺下来。”
　　徐轻躺下来，躺在沈知杳的身边。
　　“抱抱。”
　　沈知杳一撒娇，徐轻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心软得只成一滩水。
　　“我会好好的，徐轻，你别太担心。”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种的就觉得特别难过
　　我没有徐女士呜呜呜
　　————
　　欢迎多多评论收藏呀！没有徐女士至少让我有你们吧哭了


第79章 后来
　　是，我爱你
　　79. 后来
　　徐轻能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不多，她请了两天假，其实不过是两天一夜，第二天沈知杳用调休请了假，陪徐轻到了下午五六点，才催着徐轻回去。沈知杳也跟她保证了，在五月见面之前都好好保护自己，不叫她担心。
　　之后没几天，沈知杳就见到了江名昱。
　　大抵是自己要离职的事情在领导那边传到了江名昱耳中，江名昱不管怎么样都要见自己一面。
　　沈知杳去了，也因为江名昱跟她保证了，这一次真的只是谈谈，并不会多做别的。
　　约了一个僻静的下午茶餐厅，沈知杳看着点了些吃的，交代服务员可以晚点做。江名昱迟到了很久，到了才跟沈知杳说，她刚从首都飞过来，飞机延误了。
　　江名昱还是那一副女强人的模样，连那鲜艳的唇都要涂抹到有棱有角的，好像这样才能显得有气场一样，但沈知杳终究还是觉得，这女人在结过婚之后，好像老得快一些了，不是指容貌，而是心态。
　　“为什么辞职了？”沈知杳也习惯了这女人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也一如既往这种反问的语式。
　　“为什么，你不知道？”
　　“抱歉。”
　　这道歉来的有些突然，反而让沈知杳有些意外。
　　“前几个月一直都在忙着私事没管着台州那个项目，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阶段那个营销总对你们那样。”
　　“你以为这是我辞职的原因？”沈知杳呵呵一笑。
　　江名昱的眼睛还是太具有攻击性了，据说眉眼间距很窄的人就容易给人犀利的感觉。而自从看多了徐轻那种偏大气端柔的长相后，这种样貌她已经不太习惯了：“江名昱你还爱我吗？”
　　江名昱捏着调羹的手竟不自觉得颤了颤，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沈知杳居然会这么问她。
　　不是那种她们热恋时这小姑娘面带羞涩地问自己，你爱我吗？
　　不是那种分手之后，失落到无以复加地痛恶质问，你爱过我吗？
　　而是很平淡的，也并无所谓了，甚至想要反将自己一军地问自己，你还爱我吗？
　　在一段已经分开的感情里，还留有爱的人总会输，江名昱很了解这一点。曾经她就是抓着沈知杳对自己还有感情这一点，拿捏了她两年。可如今沈知杳已经抛下她往前走了，而那个自以为‘来去自如’自己，却反而被这段感情桎梏。
　　“你觉得呢？”但江名昱到底还是老辣的，不会在沈知杳面前展露什么。
　　沈知杳拧紧了手里的左袖，分别快三年，她总是在揣测江名昱的想法，而江名昱总是懒得施舍她一些定性的话，无论是骂是恨还是反反复复的挣扎。
　　如果换做是以前，沈知杳一定还是会问‘你到底还想在我的身上得到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等等之类的问话。
　　但问话之后，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或者说江名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缘由，又怎么会告诉她呢。不然就是她强硬地告诉自己她就是想要占有，想要不放过，那她又怎么能跟无赖说清道理呢。
　　“你知道吗，你很可怜，江名昱。”沈知杳将在脑海里演练了很多遍的话念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什么？”江名昱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她笑起来的时候才会稍微显得年轻活力些，至少不那么咄咄逼人了。
　　“你没发现吗，没有人会爱你。”
　　脸上的笑意稍稍淡了下来，江名昱眯着眼，身子往前，近近地朝沈知杳凑过去，而沈知杳则下意识地往后躲了：“没有人爱我？”
　　“哈，你还是幼稚了些，这种话并不能伤害到我。”
　　“你总是把捏着我不放，不就是喜欢曾经被爱着的感觉吗，毕竟也就只有我那么傻，还真的对你动了心。”沈知杳淡淡说道。
　　“我承认曾经的我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把你看得重要仿佛从生命里分离出来了另一半寄托在你身上，你一定也喜欢我那种单纯劲儿吧，玩弄得很开心吧。”
　　江名昱：“......”
　　“换了我我也喜欢，谁不希望有人那么热切地向往和爱着自己又不用负责呢，随便买点什么给她，教她些东西，安慰几句通用的套话，对方就很廉价的死心塌地。”
　　“也不用去珍惜对方的第一次，反正得到了就算是达成目的，出了家门可以找别的口味排解，回来了也......”
　　“你别说了。”
　　“回来了反正也有人巴巴地等着端茶送水伺候......”
　　“我让你别说了。”
　　“你是觉得难堪，还是也会心疼我，嗯？”沈知杳深吸了一口气：“江名昱，但凡你还有些良心就该放过我，到现在我也不想恨你了，只怪当初年少无知，遇到了你。”
　　江名昱：“......”
　　没必要去揪着谁对谁错了，只想尽早结束这些荒唐，给自己一条活路。
　　“是，我爱你。”
　　沈知杳：“......”
　　想尽了这后话的万般可能，却从来没能想到，从江名昱的嘴里还能听到这样的字眼。震惊之余，她等着江名昱的下文，却见她起了身：“以后就这样吧，我不会再打扰你了。”Ӱ੧ɓЎ
　　前前后后从她进这家餐厅到出去，不过是十来分钟。
　　对话戛然而止在了预想不到的地方。
　　沈知杳甚至有些茫然。
　　她做好了被伤被虐的准备也要结束这三年来的痛苦根源。
　　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简单。
　　江名昱的话还能信吗？
　　她会信守诺言，说从此不再纠缠吗？
　　她应该在意吗，那句被江名昱莫名其妙甩下的‘是，我爱你’。
　　沈知杳觉得自己并没有胜利快感，而是如鲠在喉的涩然。
　　江名昱已经在前台结账了，沈知杳走近她，但也不说话。江名昱付过钱接过服务员递给她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那句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后，看了眼沈知杳：“还想要别的答案？”
　　沈知杳站着，顿了顿，摇头。
　　她害怕这只是江名昱的套路，将话说了不明不白地引着自己上钩：“那，再见。”
　　“嗯，拜拜。”
　　人心是肉做的，江名昱不算是顶坏，但确实也将沈知杳所厌恶的事做尽了，事到如今有了所谓的解脱，想起来或许曾经的自己可能早就已经看透了，在江名昱的身上得不到纯真浪漫的爱情。
　　她只是一个初入社会的小毛头，然后被那么一个气质独特的女性所吸引，光芒万丈又成熟老练，羡慕她崇拜她，想要被她宠爱最后才是不切实际的想要拥有她，让她只爱自己一个人。Ўǫᑲӯ
　　很复杂啊。
　　回家的路上，沈知杳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刚才江名昱看自己的眼神以及那句‘是，我爱你’。过往跟江名昱在一起或甜蜜或悲恸的事一帧帧地过，最终都在一声声的叹息中被抛洒掉。
　　仅留下江名昱最后发来的一条信息，成为了对这段感情仅剩的实质性的纪念：
　　【如果你离职只是因为我，那希望你还是留下做你喜欢的事。台城项目的营销总我帮你换掉，你不走，那么你们公司和万融的合作还继续，你走了，我就找别家，这样也能让你领导多重视你一些，我很抱歉对你造成的伤害。】
　　有些结果的最终呈现并不一定伴随应时的解释。
　　或许有什么事发生在了江名昱身上，以至于她的心境产生了一些转变，而这一切沈知杳是无法参与其中的，应该说任何人都无法参与，只能掩藏在自己身心的一隅，去面对继来的跌宕的痛彻痛悟。
　　也是到了大半年后，沈知杳再次从领导的口中得知了江名昱有孩子了的消息，领导还笑着询问自己有没有去看过宝宝。沈知杳震惊之余将时间线往前推了推，才知道那天江名昱飞来找自己的时候其实已经怀孕了......
　　事实上这些也都是预料之中的，江名昱的家庭情况不可能会允许她没有一个家庭没有一个后代，大人物的世界里往往更为复杂且人心险恶，其中也总有些迫不得已以及平常人望尘莫及的利益与诱惑。
　　好在自己早些摆脱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怪圈，好在自己的身边徐轻还在。
　　——
　　五月初徐轻在沪城的培训就即将结业，同时导师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也就是前月在首都梁雅琪提到的事情。
　　经过一月的发酵，最终那个方案真的要定下来了，给到他们这边的最终名额是八个，也就意味着这个以半综艺半赛制为主题的节目是仅针对女性主持人选角，未来也将要有将近为期八个月的拍摄期。
　　名额只有八个，想去的人多得是。
　　其实如果细心一点的话，端倪也能发现的。许是为了后期有些炒作素材，她们在沪城的后半阶段是有人进行拍摄记录的，虽然当时为了暂时保密对她们的口径只是声称拍摄是为了存档留念，但一到这消息放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看着其他人跃跃欲试的样子，一直以来忐忑不安或纠结前路的徐轻反而镇静了下来——
　　她没那么想去了，也不想去争一个出人头地与娱乐圈的那群人分一杯羹，她更喜欢的还是守在沈知杳和家人的身边，做个平常人。
　　五一假期的时候，她回到沈知杳的身边，也跟沈知杳商量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她不打算拼这个机会了，未来她也会继续在S市发展，与其在娱乐圈那个大环境里争破脑袋不得一席之地，不如回到培养自己的地方再谋出路。
　　这种想法沈知杳并没有一下子就说支持，也没有发表太多意见，只是对徐轻说，如果你觉得这是你最好的选择，那我一定尊重你。
　　听到沈知杳这样的说法徐轻倒是有些失落，因为好像并没有预料之中的让沈知杳开心，开心在她和事业之中，选择了她。
　　所以最终这一选择最取悦的，反而成了徐轻的父母。徐耀中和方淑芬倒是非常满意徐轻的选择，可能父母自己年纪大了，眼见着女儿的岁数也慢慢往上，本就不希望她在这个年纪再去闯荡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吧，他们最希望的还是女儿尽早地安顿下来，和男朋友结婚尽早生个孩子......
　　假期一结束，徐轻就准备启程去H市，也是她这次培训的最后一站。
　　自从得知江名昱找沈知杳见面说了那些话之后，徐轻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至少沈知杳的状态也慢慢恢复过来了，交流之间也能感受到她心里轻松了不少。
　　她看着手机里留存着的当时在沈知杳家偷拍下来的画，最终想了想还是没有删掉，却也打消了去找心理医生咨询的打算，准备先认真应付最后一个月的培训，毕竟就算不准备去参与那个主持人比赛，但课程还是很实用，对未来帮助很大。
　　希望一切安好吧。
　　作者有话说：
　　想看看你们对江名昱的看法
　　以及，你们希望徐女士回S市，还是去更广阔的舞台
　　嘿嘿，多多评论收藏哦~


第80章 落定
　　走你喜欢的路
　　80. 落定
　　“老白，月中考核和面试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谭嘉韵最近心情很好，因为梁雅琪的缘故，参加比赛的名额里应该有她，所以H市的培训她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事实上，不只是谭嘉韵，培训临近最后，大家都在为了自己能上那档节目而努力，或是私下里找导师开小灶特训，或是拉亲带故地去找靠山关系，氛围风气早就变了。
　　而徐轻在这一群中，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随便准备准备吧。”徐轻并不在意。
　　“你又来了，能不能拿出点干劲啊，我还想跟你一起上节目呢！”
　　徐轻不能直说自己已经不想去了，只好打马虎眼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背后有人了啊，我小门小户的，哪里能跟那些大小姐比。”
　　“这个......”
　　确实能够被选上的基本都有点底子在，这所谓的底子不一定是指主持的专业水准，还有就是背景。
　　“那......你在我们这里成绩一直都特别好，几个导师都看好你，我听说黄老师那边其实还有推荐名额，你要不要跟他打打招呼，他老人家对你很满意的。”
　　徐轻瞥了她一眼：“梁雅琪跟你说的？”
　　“嗯。”
　　徐轻不承话，继续听她的歌，做她的笔记。
　　谭嘉韵就又转到她身边：“你是不是不想努力了？”
　　“嗯，我爸妈不希望我碰娱乐圈那条路。”
　　“你在搞笑吗？你都多大了，你爸妈能懂啥，还能左右你的人生吗？”谭嘉韵声音大了起来，居然也能从中听出些气，徐轻不知道她在气啥，自己的未来跟她又没有关系，毕竟她想要走的路，在她决定接近梁雅琪开始就已经在铺设了吧。
　　“老谭，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嘛。”徐轻压下这些腹诽，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谁知道谭嘉韵真的动了真格，拍掉徐轻的手：“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你知道我从梁雅琪那边套出这话费了多大劲吗，老白，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了，现在都临门一脚了你想退缩了？”
　　“可我跟你不一样。”徐轻也冷下了声。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什么才是适合我的，我没得到是我命中够不到，我不会勉强自己。”
　　“勉强？你...勉强啥了？”
　　“你说黄代秦那边有名额，那你知道怎么才能获得那个名额吗，你说他看好我，我能不知道？”徐轻咽下心口的那股子气，把自己的微信聊天窗口打开，呈在谭嘉韵的眼前：“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吗？”
　　“除了我以外，他跟多少个女主持人说了这些话我不知道，有没有哪个人想从他这块跳板上走我也不知道，但不好意思，我不想承他这个好意。”
　　谭嘉韵翻看了几页信息，里面的内容暗示性满满，这种行业里的潜规则大家都懂，只是不放在门面上而已。
　　“那......那你也不要放弃啊，你的专业度很多老师都认可，外貌体态都很适合，正经通过考核也是有可能的......老白我......”
　　徐轻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出路，老谭，我只能祝你前途顺畅了。”
　　谭嘉韵：“......”
　　“那你的出路是什么......回去跟男人结婚生孩子，然后半辈子就蹉跎在那个岗位上吗？”谭嘉韵似是累了，不愿再多说：“我本来以为我们是同路人呢。”
　　这几天徐轻应付的人远不止谭嘉韵一个。
　　这些个女主持人现在为了争取名额都自发的有报团取暖的意思。
　　徐轻虽然没有太大的背景势力但也因着出色总会被人拉拢，带着三分假意的姐妹情谊和七分勾心斗角的计谋让徐轻很是疲惫。也越来越觉得，有些池子注定是容不下自己这条鱼的，一个人金钱名利这些东西一旦沾染上，总会不太干净。
　　五月二十号，名额终于出来了，徐轻并不抱有期待，在这一群人里就显得格格不入起来。
　　梁雅琪、谭嘉韵、陈晨......这些名字在导师的嘴里报出来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有些东西有的人拼尽全力也只能混个眼熟，而有的人早就是天选之子不争不抢也有大把的资源捧着护着。
　　“......白树，好了，恭喜这八位优秀女主持人你们通过了第一轮选拔，希望你们以后有出色的表现。”
　　徐轻：“......”
　　徐轻的震惊写在了脸上，同时看过来的还有谭嘉韵，后来陆陆续续身后有了掌声以及一些淅淅索索的小声议论。
　　“白树姐姐，太好了你也被选上了。”第一时间跑过来祝贺她的是陈晨。
　　徐轻还没有回神，只觉得刚才就像是一场幻境，一场似曾相识的梦。
　　她想不通。
　　去了所谓的庆功宴，看着那一群妖魔鬼怪喝酒唱歌，最终浑浑噩噩回到宿舍，她给沈知杳打电话，沈知杳听了，也是沉默了一饷然后才恭喜她：“真好啊，我女朋友果然厉害，实力碾压。”
　　“我明天去问问能不能弃权吧。”
　　“你不想去吗？”
　　“我说过要回去你身边，不会食言。”
　　这一通电话气氛一直都挺压抑的，平常却好像各有沉重的心事，沈知杳在祝贺她，但她并没有觉得沈知杳是开心的，但是细问，沈知杳也不会承认什么。
　　“徐轻，我是说真的，你不用顾虑我，我很希望你能走你喜欢的路，也希望更多人看到你的能力和优秀。”沈知杳这么说。
　　走你喜欢的路吗？
　　徐轻现在有些不太确定这条路是不是自己喜欢的路了。
　　她更想要回到沈知杳身边陪着她过简单的生活，想要在感情和事业之间想要选择前者。
　　但要说真的对这个机会一点都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尽管在这些人里自己注定不太能有出路，她也有过想要试一试的想法，至少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
　　晚些时候，台里的领导也打电话找过徐轻，大概也是得到了自己被选上的消息，一边是道贺一边是鼓励自己，要抓住难得的机会，要为台里争光之类的话......
　　在那样的气氛里徐轻实在说不出什么煞风景的话来，只是跟领导开玩笑说，自己不像是去参加比赛，更像是被选入后宫的秀女。
　　徐轻被这些事纠缠打扰，好几夜都没有睡好，但六月中旬她们这些被选中的就要去到首都集合，准备录制前期的事宜。
　　结束了培训，徐轻先回到了S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暂时也不用上班，所以就想着把沈知杳接到家里来，两个人异地了那么久，也能好好温存一下。
　　但沈知杳又只住了两天就说要回去自己家里住，理由更像是开玩笑，说还有十天了，怕她耽于温柔乡里，到时候都不想出去打拼事业。
　　徐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透露出了这样的讯息被沈知杳察觉了，是啊，她真的好流连于沈知杳在身边的日子啊，是和分别时完全不同的心理状态，她喜欢沈知杳躺在她怀里时的那种踏实感，不被打扰，不怕什么人什么事趁虚而入，全然温情。
　　有好几次，她就要脱口而出了，说自己真的不想去了，想放弃了，只要没有签上合同，她还不用为放弃付出代价。
　　但她还是没有想好，还是不敢，且为自己的游移不定而苦恼。
　　期间父母也是劝说。
　　劝说自己这么一把年纪了不要再居无定所地去追求那些不切实际的虚名，女人赚那么多钱没有用，还是安安分分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
　　劝说自己娱乐圈里的东西能不要沾染就不要沾染，里面的规则不是自己这种小老百姓能够习惯和接受的......
　　这种痛苦和纠结让徐轻感觉自己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的自己也似这般，眼前放满了艰难险阻，有更多的人对自己说你不行、你要认清现实、你选择的路根本没有出路等等，那时候她更多是因为年纪小而迫于压力放弃了，最终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好让心里好受些。
　　现在这种难题再次摆到自己的面前，但与从前不同的是，她有了支持她的人，她经济独立，有了为自己说话的勇气，只是，同样不同的是，她现在又有了别的牵挂，而这牵挂让她想要甘愿放弃......
　　人啊，总会变的。
　　在最开始决定走向一条岔路的时候，就已经变了。
　　徐轻又去找自己的师父聊，师父是最开始进台时带自己的前辈，只是她婚后就帮着老公家做生意放弃了主持事业。聊完之后，师父还是说，尽管肯定有不舍，但人生本来就是有舍有得，平衡利弊之后选一个当下自己愿意做的吧，至少未来后悔，也能说服自己，这是自己选的路。
　　徐轻又去跟台里的领导聊，台里的领导还是希望她往前走，但在徐轻表达了自己想要放弃的打算后，领导沉默了会儿，才又说，如果不想出去，那就留下来吧，不能声名远扬，那就默默发光。
　　想了很久，最终徐轻在就要签合同前，选择放弃了。
　　名额被空了出来，人家也并不在乎，毕竟想要进去的人多的是了，徐轻不去，自然他们还能把这个宝贵的名额送给别人，顺便再赚一笔钱或人情。
　　一切尘埃落定的那天，恰好是六一儿童节过后的第一个星期，徐轻买了一个小蛋糕还买了小零食小玩具，邀请沈知杳到自己家里来吃饭。前一个星期自己实在是太忙了，把原本想要给沈知杳一个儿童节惊喜的想法给忘了，所以准备补回来。
　　沈知杳刚结束手头的工作就下班去徐轻家，快六月中旬的日子，日头长了，晚上七点的天还是亮的，徐轻前两天就说在弄签合同的事，这会儿应该是都弄好了吧，这样的话六月中旬她应该就要去首都了，而这一回分别，恐怕比前三个月培训只多不少。
　　想到这里沈知杳就开心不起来。
　　谁都知道异地的苦，一段再好的感情能够撑得起异地多久呢。
　　她不敢想，毕竟她为了笑着送徐轻离开已经做了够久的准备。
　　她还是希望徐轻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的，她希望徐轻这一辈子不要有太多的后悔，希望她的才华不被淹没，希望以前发生的事不在她身上重蹈覆辙。
　　如果徐轻真的能够从此走上一条康庄大道......
　　唉——
　　【徐轻】：宝，到哪里了？
　　【沈知杳】：快到了，有点堵[图片]给你买了花，还有一点酒，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当然是庆祝徐轻的未来。
　　【徐轻】：好的呀ყᑫѣÿ
　　【沈知杳】：进小区了，停个车。
　　沈知杳抱着花和香槟匆匆上楼，一进门就被抱了个满怀，心里开心嘴上还傲娇：“哎呀，花都要压坏了！”ץɋЪy
　　“香喷喷，我家杳杳。”
　　“花香就花香，倒也不必后面再加一句。”
　　“哈哈哈哈哈，那我可不管，今天真好看，我喜欢你穿这件。”说罢又是在沈知杳脸上亲了好几口。
　　“其实我今天也有个特别的事要跟你庆祝，你猜猜看。”
　　看着徐轻那恍若星光铺陈湖面的眸子，沈知杳也笑了起来，即便她知道徐轻要跟她的庆祝的，可能意味着她们要再次分开。
　　她还是有些高兴的，看到徐轻最终如愿以偿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我猜不到。”
　　“你猜嘛。”
　　“我不猜......”心里梗着一块石头，让这份徐轻想要分享给自己的喜乐始终被压制着。
　　“哎呀，无趣死了你。”徐轻先是把沈知杳的手里的鲜花和酒接过来安置在桌子上，又把椅子上放着的一个盒子抱起来呈给沈知杳，“噔噔蹬，看这个。”
　　一个很漂亮的蒂芬妮蓝色纸盒，抱着高到都快挡住徐轻的脸。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你迟到的儿童节礼物。”
　　儿童节？
　　礼物？
　　庆祝这个？
　　今天都六月十号了朋友！
　　沈知杳还是依着打开了，里面是琳琅的零食和小玩具，有小时候才爱吃的泡泡糖、麦片、可可牛奶、猪肉铺，还有公仔盲盒、乐高积木、拍立得小相机......
　　沈知杳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徐轻一样一样地给她介绍是什么东西，沈知杳颇为感动，因为她知道这些东西可比随便买一个贵重的礼物来的费心“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啊，一边忙着谈合同一边弄这些啊？”
　　“我不去了。”
　　“啊？”沈知杳怔了，手里还有拆了一半的盲盒，盲盒里那可爱的公仔还只露出了一个粉色的小脑袋。
　　“我没签，我不去了。”
　　“怎么......”
　　一时间的落差感让沈知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仿佛原本一切为既定结果设定好的情绪被突然之间打断了，如今就像是被掐了头的蛇一样只能胡乱纠缠乱窜。
　　“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心吗？”徐轻以为沈知杳是开心懵了。
　　“开心呀，为什么呀？”
　　结果还是如徐轻最开始想要的那样，因为自己，所以选择回到自己的身边，你问沈知杳开心吗，她必然是开心的，听说能让摩羯放弃事业的人，一定是摩羯非常非常爱的人，沈知杳能不开心吗？
　　但与开心伴随而来的，是可惜，可惜徐轻最终没能够如愿以偿去自己向往的地方，同样也自怨自己还是成了她犹豫不前的绊脚石，成了和当年不支持她允许她追求热爱的那些人一样的人。
　　“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徐轻回答的真情实感。
　　“在外面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学习，我觉得最深有体会的就是，我不想没有你在身边，不想每个月只能见你一次。”到底是有些矫情的话，徐轻也被自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情话连篇的。”沈知杳脸也微微泛起了红，越快进到老夫老妻模式，反而越有点受不了这么直白的情话了。
　　“看你脸红的，那你听了我接下来的话，岂不是要红成猪头肉......不是......额，粉皮小猪。”
　　沈知杳：“......”
　　徐轻：“......”
　　沈知杳：“猪头...肉？”
　　“不是，我口误，我今天买了杜师傅家的卤猪耳朵，可好吃了，要不我们先吃饭吧？”徐轻的手甩得像是摇花手似的。
　　“你现在，都敢这样说我了，以后怕是要骑到我头上来。”菜确实徐轻已经做好了，桌上有两个炒素，一个凉菜，稍微有点凉，但夏天吃就不讲究一定要热了。
　　“我哪里敢啊，刚刚就是脑子不正常嘴瓢了，想着下午刚去买猪耳朵，卤得酱红酱红的可入味了，就顺便拿来形容了......锅里炖了排骨汤我去盛，放了你喜欢的玉米。”
　　“又弄这么多菜，我们俩吃的完吗？”
　　“吃不完你就住下吧，以后帮我一起吃。”
　　徐轻轻柔柔的话从厨房间里传出来，沈知杳刚夹了一根猪耳朵咬了一口，确实卤的不咸不淡，加了特制的麻油撒了香菜花生，爽脆鲜香，她抬头去看徐轻，徐轻正在将砂锅里的汤一勺一勺舀出来，歪着头，一侧的头发就披下来遮住了左肩。
　　吃不完就住下吧。
　　以后帮我一起吃。
　　以后啊.....
　　酒酣饭饱，也是微醺，夜色刚好。
　　“杳杳，我们一起住吧，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谢谢观看，看完要评论哦！


第81章 预热
　　我心疼死了
　　81. 预热
　　杳杳，我们一起住吧，好不好。
　　徐轻的这种话术向来是埋在温柔里的。
　　简单且平常，却似乎总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被提了出来，又能在眼前就浮出景象，让人心生向往。
　　沈知杳差点就答应了。
　　事实上，在徐轻说那句‘吃不完你就住下吧，以后帮我一起吃’的话里，沈知杳就能看到些细腻的话术在里面。
　　否则不应该是‘以后帮我一起吃’。
　　顶多就是‘明天帮我一起吃’了。
　　显然那时徐轻就已经在向自己发出邀请。
　　像是一切尘埃落定了，她不用远行，不再向往远方，她们基于稳定，然后需要一些更亲近的改变。
　　好似水到渠成。
　　好似她们的感情不再受到搅扰，已经被所有人祝福一样。
　　沈知杳听了这句话，那一瞬的喟叹感慨，仿佛是喝下的那半瓶香槟凝起来的酒气，无法抑制，由身体深处而来。
　　一起住吧。
　　同居吗？
　　沈知杳还是记起来了，早在她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那么久，在徐轻家的楼下，她亦用开玩笑的方式，具体的话已经记不清了，但似乎是说过，我们要是住一起就好了。
　　这种话从徐轻的嘴里说出来，永远都不会有亵渎之意，她也不觉得徐轻当初在说这句话时是带有了别的。
　　徐轻应该只是很向往她们能够岁月静好互相陪伴的日子吧。
　　直至如今，这样的话题再被挑起。
　　但沈知杳居然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准备好。
　　即使她们已经发生过关系，即使也到了这样的程度，美好可期的样子。
　　真的可以吗，和另一个人生活，完完全全的将最真实的自己呈现对方的眼前，不一定每天都是整洁美丽的，不一定每天都伴有好心情的，不一定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能够在朝夕相对的时间里分享......
　　“......再等等吧，之前你在外地，我又续了三个月的房租......”沈知杳无法说出心里的话，只能先用这样理由搪塞。
　　“你又续了啊。”
　　“是啊......”
　　徐轻到底是聪明的，她好像也看出了沈知杳的为难，就不再拆穿，亦或是舍不得拆穿这样的谎言，最后迎向自己的是过于透彻犀利的答复：“续到几月呀？”
　　“七月底。”
　　“哦哦，好，不急的。”
　　“嗯。”
　　“那你今天呢？喝了酒......”
　　“我可能要打车回去了，刚刚工作群里策划找我，说有个报告还要改一下，明天甲方要拿去跟集团领导开会的，比较急。”
　　徐轻：“......”
　　收拾完了餐桌，徐轻带着沈知杳在客厅里躺一会，沈知杳这才发现原本这里的椅子和小书桌被搬到了阳台上，取而代之的一只不大的沙发，长度也就刚好能睡一个自己。
　　沈知杳躺在徐轻的腿上，徐轻把她捋着头发，阳台上的玻璃门没有关，有风进来，被室内的温度一浸，倒也不燥热。
　　放在沙发一侧扶手上的蓝牙小音箱放了点歌，不吵不闹悠悠扬扬的，时间一久沈知杳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
　　“杳杳......”
　　“嗯？”
　　“你是不是还没有准备好。”
　　迷糊的闲适感被打破，沈知杳心头一紧，只是瞬间也明白了徐轻话里的意思。
　　又或是这个问题早已在徐轻的心间转荡了许久，也是经过了多番斟酌揣摩，最终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有什么心事就不互相隐瞒了，不要让我猜你好吗？”
　　不要让我猜你好吗？
　　徐轻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柔，带着些许醉意，也并无责怪之意，却让在一入耳时就让沈知杳的耳膜都随之跳动，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嗯......”
　　“那你可以说说吗，你真实的想法？”
　　心事是会有积蓄的，当堆积在一起的时候就成了一团无法理清的乱麻，到想要说出口的时候变成了乱序，搞得连自己都读不太懂了。
　　“我也不知道，我可能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呀？我吗？”
　　“害怕我不够好，不值得你这样......”沈知杳喃喃道。
　　那些发生的过往，新的旧的，不断地提醒着沈知杳，越来越让她觉得，其实自己没有那么好，她怕徐轻喜欢的自己不是真实的自己，怕自己在最开始就给了徐轻太好美好的印象，然后在亲密关系中逐渐消磨了好感。
　　而如今的徐轻又为自己放弃了那么多，事业前程也好，时间精力也罢，如果以后的结局并不好，自己又如何还得起呢。
　　“怎么会呢，不会这样的。”
　　“我真的特别感激你为我做的事，成为我的支柱，一直以来的体贴与抚慰，都让我觉得是世界上少数值得留恋的温柔，而相比于你，我为你做的又很少......总是怕自己给予你的与你给予我的是不对等的，委屈了你。”
　　这些心思徐轻猜不到，她不知道沈知杳原来会计较这些。
　　“杳杳，你要知道，我想给你的这些本就是不求回报的，我并没有想要在给你的时候就期盼你能回给我什么，对我来说，你开心，我就已经得到回报了。”
　　“不，不是的，人怎么会对付出不求回报呢，长此以往肯定也会觉得难过啊。”
　　倔强的姑娘啊。
　　但这样似乎也能理解了。
　　“所以你的零食投喂几乎不间断，所以连买卫生巾都要帮我捎带一份，喜欢给我买衣服买鞋子是吗？”这么一想，沈知杳这个傻子啊，真的总是在一些小细节上付出很多：“哇，这样想的话，我哪里给的比你多啊，亏欠人的是我才对呢。”
　　“你给我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东西，是无价的。”
　　“可是我收获到了你的爱啊，这也是无价的，虽然一直在用那么物质的方式分期付款，但我也都欣然接受了呀。”
　　总而言之啊，沈知杳就是个小别扭。她也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好。
　　“......”沈知杳被堵得哑口无言。
　　在正经话术这方面，她果然还是永远斗不过徐轻的。
　　“没关系啊，我们要处一辈子，我就不信你真的能跟我分居一辈子。”
　　“可能我还是不够自信，也总是害怕亲密关系。”沈知杳闷闷的，把自己埋到徐轻的肚腹处，像躲避风雨的鸟。
　　“我明白，我等你啊，我们才在一起很短的时间啊，仔细一算离一年还有3个月呢，去掉前面3个月的异地不算，就半年啊，可以慢慢来。”徐轻安慰道。
　　“为啥要去掉3个月的异地，异地我们也还是在谈恋爱。”
　　“好好好，那不去掉，我们也就才在一起九个月啊。”那女人轻轻笑着：“其实我也是很慢热的性子，只是遇见你了，稍微热得快了些，再多了解了解也不着急。”
　　徐轻的话相当于是给了沈知杳一个台阶下，当然也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她也确实很能把握到沈知杳的性子，知道在这种时候猛攻不如放松，多给她时间，多让她自己体会和思考。
　　又粘了些时候，沈知杳整理好不舍的心绪按照之前说的那样，要回去了再理一下报告的事情。
　　徐轻将她送到楼下，却又不想她走了。
　　时间有些晚了，沈知杳喝了酒打车回去，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也是放心不下。
　　“要不...杳杳，留下来，别走了好不好？”
　　太难拒绝了。
　　在徐轻的脸上鲜少能见到这种近似哀求的神情。
　　沈知杳低下头不敢去看，她怕她同意了，以后再也不舍得离开这里了。
　　她轻轻地和她相拥，能够感受到徐轻搂抱自己时微微的颤抖以及那略带酒气的呼吸混合的淑女的香味透过那件薄薄的衬衫，搅乱自己的坚持。
　　“哎，还是不行吗？”情绪的收放好似在一瞬间，仿佛刚在的请求只是不求答案的再一次尝试，之后便是意料之中的无奈：“那只能晚安了......”
　　“嗯，晚安。”
　　“回去路上小心。”
　　回到家，洗过澡，工作群里很安静，并没有所谓的策划找她修改东西，明天也没有甲方需要跟集团领导汇报阶段性方案......
　　她居然骗了徐轻。
　　光是这一点，就让沈知杳悔得毫无睡意。
　　她竟然为了拒绝徐轻，撒了这种谎。
　　手机一打开，界面上果然收到了徐轻之后发来的短信。
　　内心的愧疚和自责竟一时间让她不敢打开。
　　【杳杳，其实我觉得我们还是很合适的，我可以等你，等你到可以接受我们之间更亲密的关系为止，今天和你聊这些，并不是想要迫使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只是经历了最开始的接纳，需要更多时间了解彼此而已......】
　　【我不希望你有负担，总觉得好像在我们的关系中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我也不想给你压力，更不是需要你一定怎么做我才会开心，我只会为你愿意爱我而开心，我们一起加油，不要放弃好吗？】
　　沈知杳一直盯着这些文字，反复的看，翻来覆去的看，她的心里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填满，在想要抓住细细捋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睡不着，她拿出徐轻经常推给她的几个歌单来听，里面都是她平日里工作时积累下来的好听曲目，仿佛留有徐轻的体温。
　　徐轻怎么会这么好呢。
　　好到让自己自卑，自卑到不敢肖想......
　　——
　　拒绝了橄榄枝的徐轻也在六月中旬重新回到了她的岗位上。三个多月没有触碰自己的本职，确实都有一种生疏在里面，无论是在写稿子还是用声音面对听众的时候。
　　好在这种小众的圈子，粉丝的群体都已经成为了一部分同样暖心的存在，他们很开心徐轻回来了，并且并不知道他们差一点就失去了一位在傍晚的六点陪伴他们回家的人。
　　但如果三个月的培训只让她重回到原本的位置肯定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对徐轻还是台里让她带薪学习的领导层都不可能接受。徐轻重新加入了一个新媒体企划组，这个小组是徐轻回到台里之后开了三次大会定下来的。
　　小组会重新向社会招聘在网络媒体上有工作经验的人，包括专业剧本编辑、摄影、策划等职位，进行一些网络可视平台的创作来进行电台转型，主要的面向的客户群体也是城市Z世代的年轻人，拍摄一些有趣的纪录片、访谈片、电台生活VLOG等。
　　可以说这是一种比较新的尝试，也算是痛下决心和财力准备的一个频道，如果能在这方面获得一些突破，那未来不只是S市也会和其他城市的电台一起做一些联动。
　　用更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电台想要培养出更网红的节目来获得关注度，让原本的传统电台更具有竞争力而不至于被时代所淘汰。
　　谭嘉韵走后，徐轻电台一姐位置更坐实了，除了宋智昂这个小徒弟，还给她配了一个小助理叫阿元，帮她日常对接一些组里的事物跑跑腿等等。
　　但虽说是助理，徐轻也挺看重她的，小姑娘跟宋智昂差不多年纪，大学期间是个学校电台里的主播之一，而且会玩社团，上学的时候就在大学城里小有名气，有几个乐队演出的小视频还挺出圈的，所以相对来说，徐轻觉得也有不少东西可以跟年轻人学习学习，至少这时不时洒出来的年轻干劲儿挺不错的。
　　六月底，小组里正在准备拍摄一个MV向的小视频，视频的主角当然就是徐轻，但这并不是一个个人向的视频，应该说拍摄的是徐轻背后所代表的一个快要被遗忘的媒体行业，以# MY VIOCE #为主题。而领导放下了三字要求——要出圈。
　　然后徐轻就苦恼了，这要怎么出圈。
　　谁能一上来就出圈呢。
　　在此期间，最能一下子感觉到徐轻焦虑的当然也是沈知杳。
　　听了徐轻传达出来的无力，沈知杳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你一个微博粉丝十几万的电台主持人还怕不出圈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么个大漂亮一亮相，还能不红？”
　　“哪有这么简单，你以为我的粉丝是追爱豆那种粉丝嘛，而且应该台里会重新运营一个账号的，我不可能把我苦心经营的微博号拱手让人吧哈哈哈哈。”
　　沈知杳想了想，确实也是。徐轻的微博号和视频号都是自己用爱发电一点一点做出来的，肯定不会舍得用于工作。
　　“怎么样，用你专业的广告行业眼光看看，告诉我怎么才能做出圈？”
　　整个策划案都是对外保密的，但徐轻还是挑拣了一些重点告诉沈知杳，沈知杳的人品她还是相信的，也想听听沈知杳的建议。
　　“嗯......虽然领域不同，但出圈除了本身的‘质量’问题，之后无非就是炒作，炒作最初要的就是平台，平台嘛......肯定是有钱就能好说话，你们台里给你们划了多少钱？”
　　“五十万......够吗？”
　　“视频制作也算在里面了？”
　　“对。”
　　“视频预算多少啊。”
　　“三十万，因为我们小组其实岗职能并不完善，经过讨论还是决定将第一个视频外包出去，尽量做好。”
　　“剩下的钱可以用来做宣传是吗？”
　　“应该是。”
　　“其实现在一些平台投放是不要钱的，最花钱的地方是视频号的运营以及曝光度问题，你们电台本身就是一个传播媒介，但仅仅靠电台肯定不够，还有朋友圈广告定投啊，平台首页推广啊，微博买大V营销之类的，这些特别花钱......”
　　徐轻已经开始头大了，光听沈知杳说这些，她就觉得自己很穷。
　　“可怕的是，这些钱花出去并不一定有成效哈哈哈哈。”沈知杳最后还特别打击人的补充了一句。
　　生活不易，徐轻叹气：“......”
　　“但是——”
　　一听还有但是，徐轻坐直了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沈知杳捂着嘴笑。
　　“我准备好学习了。”徐轻越是一本正经，越是让沈知杳觉得好玩。
　　“哎我就是随便说说啊，你觉得可以呢，就跟你们领导去提议，但并不一定就行。”沈知杳将丑话说在前头，随后帮徐轻整理思路：“首先你们的视频质量一定要拿得出手，不管是花十万还是三十万，这是基本，我看了你们的剧本，我觉得很平，什么叫平，平就是淹没在信息碎片化的洪流里根本不够吸睛，你知道现在年轻人喜欢的是什么吗？”
　　徐轻：“喜欢美女。”
　　沈知杳笑死：“好，这算一个！美死你！”
　　“你觉得按部就班的视频里一个美女去看看花做做饭放个录音室的场景，这种脚本会让年轻人产生共鸣吗？”
　　徐轻捂着心口痛道：“确实很普通......”
　　“乖，其实也还行，但这是需要长期输出才会让人觉得有吸引力的，简单来说就是表达态度的方式太平和了让人没办法在五分钟内抓住重点，又或者说，看过就忘了，观众不会成为下一个潜在的宣传力，不会去分享给别人看，说‘诶我最近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也给你看看呀’。”
　　徐轻点了点头：“嗯嗯。”
　　“所以或许脚本的剧情应该更有看点，你刚刚不是说观众喜欢看美女嘛，那为什么视频里只出现一个美女呢，现在的年轻人圈子里不缺美女，缺什么呢，缺的是他们现实生活中不常见的、自带人设的美女，美强惨啊、白富美啊、乡村美食家啊，最好是美强惨还跟乡村美食家谈恋爱了，哇，新鲜，有意思了，我就是打个比方，谁都喜欢嗑CP。”
　　徐轻：“......嗑CP？是我想的那种嗑CP吗？”
　　“嗯，这一点娱乐圈就很会把握风向，尤其是在帅哥美女多到让人审美疲劳的年代，往往CP会比独美的更先出圈，你们领导要是能够接受不妨可以从这个角度试试。”
　　看徐轻真的拿出了手机记录，沈知杳觉得她更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认真的人：“脚本的事你们可以再讨论，做视频号你比我有经验，可能你之后会有自己的想法。然后就是炒作了，说实话，你们领导就给了二十万让你们做宣传肯定是不够的，但是......”
　　“但是？”徐轻见沈知杳有些犹豫，就催着她往下说。
　　“哎，这样会不会有点坏。”这个点子也是沈知杳刚刚才想到，怎么说呢，可能如果成功了，那么造成的热度一定不会太小，但同样的，舆论宣传这方面的东西永远有着不可控性，而一旦失控就可能会反噬，这么一想，她倒也不希望徐轻他们用这种方式了。
　　“没事的，我们只交流想法，不一定真的会实施，你也知道，台里的领导老古董很多，有时候新的想法还不一定能接受。”徐轻安慰道。
　　“嗯，你之前不是说了吗，你放弃参加的主持人比赛可能会在七月中旬开播，那么近期他们应该会开始有些炒作的动作了，他们的资金充足，肯定在宣传方面会砸钱的，但现在还不急，等到他们再炒热的时候，你们看有机会就可以稍微借势一下，你原本也是候选，稍微带着炒人家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说到这里沈知杳觉得还是得再加一句提醒：“但这种方法有利有弊，谨慎选用，毕竟二十万的炒作费用说到底也不一定不够，这就得看你们这么多年在媒体行业混得怎么样了，多动动人脉应该也能打折帮着宣传吧。”
　　“受益匪浅。”
　　“我就随便说说，不一定能帮上你，就是啊，看你愁眉苦脸的，我心疼死了。”
　　徐轻从三月到现在，体重直接掉了有五六斤，着实让人心疼。
　　“你心疼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那怎么......嗯。”
　　有时候沈知杳想，或许住一起也挺好的。
　　至少突然想做的时候，也不用担心留宿没带换洗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来看徐女士的闲内助。
　　另外，前面段你们应该还蛮熟悉的吧，文本最开始的时候也出现过。杳杳的性格就是会想得很清楚才能让自己继续往下走的那种，不会稀里糊涂做不负责任的事，希望大家也能谅解她（其实只要徐女士谅解就好啦，跟我这个单身狗又有什么关系呢哭了）


第82章 坏心眼
　　你妹妹她居然有女朋友
　　82. 坏心眼
　　最后，拍摄的工作定在了端午节后。
　　脚本进行了重新的修改，选用的提议是沈知杳后来给徐轻想的，方案改了一个星期，领导终于满意了。
　　用拟人的表现形式来展现媒体的时代变迁，从传统纸媒行业到电台电视，到近两年以互联网短视频为主流的新兴媒体，穿越光影与光阴，顺便还能做一波城市形象宣传。
　　“我怀疑你是有私心的。”周末徐轻跟沈知杳约会，方案定下来，徐轻明显开心了许多，也乐得跟沈知杳开玩笑。
　　“可杳杳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沈知杳装无辜。
　　“你就是想看我穿旗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沈知杳并不否认甚至还放肆笑，徐轻算是知道了这女人果然......
　　“也不一定啊，第一套你完全可以穿报童的，我给你的脚本里可是两个方案。”
　　“.......坏死了你！”徐轻竟无言以对，沈知杳肯定是知道，一套报童一套旗袍，领导肯定选后不选前啊。
　　“话说，你想不想要什么奖励？”
　　“还有奖励？”уᑴЪႸ
　　“是啊，虽然组里招了人但创意上还是稍微保守了些，这次方案要不是你帮忙，恐怕不知道得改多少次呢，现在功劳又都变成我的了，你不想要跟我要点奖励？”
　　“随便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要我能给的。”
　　“那要不你穿着旗袍跟我那个一次吧。”
　　？
　　徐轻：“......那个？”
　　徐轻听懂了，但不确定。
　　她总觉得沈知杳应该不会在外面跟她公然开车。
　　“就那个。”
　　“是我想的那个？”
　　“你想的是哪个？”
　　两个人还较上劲猜上谜了，说都不肯先把大白话说出来。
　　沈知杳觉得自己没这个脸皮，认道：“我瞎说的。”
　　“你瞎说我可不瞎听的。”今天她跟沈知杳在逛市集，是前一阵子政府斥巨资打造的国风街，即使是天气热了，还有不少年轻人穿着汉服来打卡，徐轻也穿了一套适合初夏的襦裙，如今她颔首低眉，淡笑细语说着不太正经的话，让沈知杳连连后悔自己开了这不太好的头。
　　这女人，实在是撩人。
　　“我刚刚......其实是说，要不你哪天奖励给我按摩一次吧，这几天肩颈不太舒服。”
　　一听沈知杳这么说，徐轻立马就从刚才的调笑中抽回神，继而忧心道：“又不舒服了？晕不晕啊？”
　　“不晕，就是感觉累，身体舒展不开。”
　　“好，回去给你按按，这个不用奖励，以后你需要就跟我说，身体哪里不舒服也要跟我说，小弱受。”
　　沈知杳：“？？？”
　　小弱受？
　　沈知杳惊在原地。
　　又看了看徐轻这儒儒雅雅仙女似的裙子，在看了看自己这衬衫牛仔裤，总觉得这个名头落在自己身上哪哪都不合适啊。
　　“你上哪儿学的小弱受这词儿。”
　　“上次一起吃饭听褚晋这么说阿周。”然后她觉得挺有意思的，学来调戏沈知杳。
　　“瞎学！”
　　“我觉得挺可爱的啊，诶，糖画，你要不要来一个？”恰好走过一个小摊子，是个四十岁上下慈眉善目的阿姨在做糖画，小车前面还插了一排小糖人，周边围了好几个带着孩子的父母。
　　沈知杳：“......”
　　“感觉是小时候才见过的了，你要不要啊，姐姐给你买？”
　　徐轻说完，前面就有个在等糖画的人就转头过来看他们，这男的可能也是觉得徐轻这话有意思才想看看的，结果没想成是这么两个漂亮的姑娘，明显就眼睛都亮了。
　　“都行......”
　　“那就是想要。”徐轻对沈知杳这种回答见怪不怪，小别扭就喜欢这样，都行、随便、看你...自己不做决定，一定要徐轻帮她，包括床事也如此。
　　牵起沈知杳的手来到摊子前，原是这糖画也并非想要什么形就有什么形，前面有一个手举牌，上面有十来种模样，可以挑一个，一个20块。
　　她们的隔壁就是一对夫妻，后面跟了个推着婴儿车的老阿姨应该是奶奶了，那男人抱着孩子不停的逗着：“宝宝宝宝，你要哪个呀，小猪佩奇要不要？”
　　那孩子说话都还不清楚，学着说话：“小猪小猪。”
　　沈知杳看了眼，没言语了。
　　“我们也要一个小猪佩奇。”徐轻笑着下了单：“是扫这个二维码付钱是吧？”
　　做糖画的阿姨还在烧糖，人手不够都是让客户主动付钱下单的，她也笑眯眯地点头：“对的对的，也是要一个小猪佩奇是吧。”
　　沈知杳心里涩涩的，她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跟父母出游，小孩子心性也总容易被这些小玩意儿吸引，每次想要，但父母都会说，‘这种东西又不好看又不好吃不要了’、‘这种东西有毒的吃了烂牙齿烂肚子’、‘你已经长大了别总是想着要这些小孩子才玩的东西’。ýԛᑲΫ
　　每每被说了，沈知杳也不会坚持或是撒娇撒泼，她知道就算是坚持要了也不会拥有，远远地看一眼就走。
　　“不要羡慕人家宝宝啦，姐姐抱不动你。”徐轻凑近自己极小声说道。
　　沈知杳回过神来：“谁要你抱啊，幼稚......”
　　“哼，小鸭子杳杳。”
　　沈知杳：“.......”
　　这也是徐轻最新出炉的昵称，说的就是沈知杳这死鸭子嘴硬的别扭鬼。
　　“那你是什么，轻轻小猪佩奇吗？”
　　徐轻：“......”
　　沈知杳也捂了嘴笑。
　　“两位美女，你们的小猪佩奇也好了。”说话间阿姨已经把糖画做好了，手脚很快，沈知杳接了过来，这是她这辈子的第一个糖人，是徐轻给她买的，她可舍不得吃。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一下。”
　　听到有人在身旁说话，似还是跟她们说的，两人一看发现是一开始转头来看她们的男人。
　　“请问，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沈知杳：“......”
　　徐轻倒是从容地将沈知杳往后藏了藏，脸上还带着和善的笑意：“要我的？还是她的？”
　　那男生也有些愣，看了看徐轻，又看了看沈知杳，觉得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虽然他最开始是被眼前这个穿汉服的女生惊艳到，但现下一看，另一个也很有味道：“嗯...都行...”
　　“不好意思啊，不太方便。”徐轻婉拒了，拉着沈知杳就走。
　　“诶，等等......”那男的似是还不甘心，居然跟了过来。
　　沈知杳皱了皱眉，下意识侧着身子挡住那冲上来的男人：“这位男士，自重。”
　　“交个朋友不行吗？”
　　徐轻刚要说不行，就听沈知杳淡淡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们是情侣。”
　　徐轻挑了挑眉。
　　那男的果然顿住了，短时间内不太能消化沈知杳这句话的意思。
　　好在他也并不是真的无赖之徒，反应过来之后也只好讪讪地摸了摸头，道歉后，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兀自离开：“怎么会这样......”
　　“不好意思，我们是情侣，嗯......”那男的走后，徐轻又重复一遍沈知杳方才的话。
　　沈知杳这才红了红脸，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糖画装死。
　　“嗯，有个人方才还刚的很，这会儿又没声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旁来往有其他的游客，但周边到底是嘈杂，有吆喝买卖的，也有大声说话的，也没人能听见她们在轻声细语些什么。
　　“我是猛一。”
　　“啥？”
　　“说明我是猛一......”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好了。”老婆说的都对。
　　沈知杳咬了咬唇，赌气了。
　　兀自走得很快把徐轻落在后面。
　　“你干嘛。”徐轻追上去，飘飘的裙裾似是能带起一阵香风，侧目看她的人更多起来。
　　“我......”沈知杳哪里能说自己是害羞了，也不愿说是生气了想跑远些，只好硬着嘴：“我看前面有卖串儿的，想吃。”
　　“哈哈哈哈，那也给我买吧，猛一小姐姐。”
　　沈知杳：“......”
　　也是难得的周六，方案一定下来，就稍微能放下心来出来走动走动了，可惜现在天热了，徐轻为了讨好她特意穿了她喜欢的衣服出来，虽不似明制那般里外裹上几层，但到底这裙子还是有几分热的。
　　沈知杳小心翼翼拿着纸帮徐轻擦掉鬓角处沁出汗，另一手则是拿着刚买来的串儿，喂给徐轻吃，擦完汗将纸巾丢了，又伸手承在徐轻的下巴处，免得有细碎的食物渣滓掉下来弄脏了裙子。
　　其实这裙子有两套，沈知杳也有自己的一套，只是她到底还是脸皮薄，总也不愿把衣服穿出来，只敢在家里的时候穿上几回。
　　“你不是怕别人老是看你吗，所以让你跟我一起穿也不愿意，现在在外面你这么喂我照顾我，不怕别人注目你了？”徐轻扫了一眼，果然周围好几个小桌子上的人都时不时投来眼神了。
　　这里就是一条相对还原了古时的市集，两边不是一些小店面就是直接摆在街上的小摊子，旁边也会设置一席供来游玩的旅客坐下吃吃东西歇歇脚的桌椅，都没有什么格挡的，随便谁都能看到大家在做什么吃什么。
　　“好像习惯一些了，跟你走在一起，被注意的次数也比以前更多了。”
　　“哎，没事的，大家有时候也不都怀有不善的心思看你，你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啦。”
　　沈知杳点了点头：“我知道，再吃一口吗？”
　　串儿被徐轻吃了大半，沈知杳自己却是一口还没有吃：“你吃，我有点饱了。”
　　沈知杳也不嫌弃，就着徐轻吃剩下的继续吃了。
　　“我听说楼上还有个小动物展览会，一会儿我们上去再逛逛。”徐轻手作扇子给自己扇着风，她望着街巷小道上的路人，顺便物色一下人家手里拿着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准备一会儿也带沈知杳去。
　　忽然她看到人群中两张熟悉的脸，先是一愣，然后低头迅速埋进了沈知杳的肩脖处。
　　“怎么了？”沈知杳也被徐轻这举动吓得一怔。
　　“完了，看到熟人了。”徐轻说话可劲儿小声，又瞧瞧抬起一点视线观察。
　　“谁啊。”
　　“宋智昂还有......”
　　宋智昂？徐轻的徒弟吗？
　　徐轻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宋智昂还有那个才入职没多久的助理小元，怎么两个人周末的到这边来玩？
　　我靠，该不会是两个人看对眼了吧......
　　徐轻心里千万头草泥马跑过。
　　太尴尬了。
　　千万别看见自己千万别看见自己千万别......
　　“哎，等等，我看到了谁，这不是知杳吗？”
　　徐轻当场僵住。
　　沈知杳低头瞥了一眼还拼命将脸摁在自己身上的徐轻。
　　这人刚刚不是还说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吗？
　　现在这就社死现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哦，好巧啊，宋智昂。”
　　“哎呀知杳...姐姐，咳嗯，我师父非得让我叫你姐姐，你也在这里玩啊。”
　　沈知杳察觉到宋智昂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怀里，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是啊，好巧啊，你也是带女朋友出来玩吗？”γᒅƃý
　　宋智昂憨然一笑，摸了摸头否认：“哎呀也不是的，这个是小元，你可能不太知道，是我师父的助理最近才入职的，台里有个新项目要拍个宣传视频，我和她来踩点的。”
　　沈知杳感到徐轻已经在抓自己衣服了。
　　可那叫小元的还要来自我介绍：“你好呀，你......”
　　宋智昂抢着说：“嗐，知杳姐姐是师父亲戚家的妹妹，之前不是还跟你说过嘛，就长得特别漂亮的。”
　　“哦哦哦，早有耳闻，你好，我叫元茜，是白树老师的助理。”
　　沈知杳见她向自己伸手，也就没办法扶着徐轻，跟她握手。
　　虽然已经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但徐轻穿着这一身还扑在沈知杳身上，实在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心思细腻’堪称中国好Gay蜜的宋智昂最终还是把话题转了回来：“这位是......”
　　徐轻：“......”
　　沈知杳：“我......我女朋友。”
　　宋智昂小元都愣了愣，但毕竟都是接触大场面甚多的年轻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见怪不怪，宋智昂连连点头：“她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徐轻心想你赶紧滚蛋老娘就舒服了！
　　沈知杳哀叹了一口气，这出戏也是跟徐轻配合的天衣无缝，好像真的很心疼无奈一样：“是啊，可能有些中暑了，我陪她歇会儿。”
　　“啊...我这儿我扇子，先给你用着扇扇风吧要不，要不要帮你一起送医院啊，中暑可不是小事。”小元也是个心善的，真就信了。
　　主要看见沈知杳这长相，加上怀里那妹子穿着汉服身段又漂亮，心就软了大半，谁对美人不是我见犹怜呢。
　　“不用不用，稍微有些晕休息一下就好，你们有事先忙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真的吗，不要逞强啊！其实我们没什么大事！很空的！”宋智昂还在说。
　　徐轻已经开始咬牙切齿的，主要她这个姿势腰是扭着的，时间一久就很不舒服，屁股底下的椅子也硬的很，尾椎骨咯得酸疼。
　　心里直骂臭崽子怎么还不走，平时托他干点大事不见得这么用心，现在瞎热心，不是要来踩点吗，还在这边哔哔歪歪什么呢！果然就是来约妹子逛街的吧！臭崽子！
　　“真的不用，没事的，你们快去忙吧。”抱着徐轻的沈知杳最能感觉到徐轻越来越发沉的身子和呼吸，赶紧也开始催人走了。
　　“这样啊......那我们先走了，知杳姐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们哦，我们就在这附近转转过来很快的。”
　　徐轻：我谢谢你嗷！
　　“嗯嗯，谢谢你啊！”
　　“那拜拜~”
　　“拜拜！”
　　宋智昂一走徐轻就从沈知杳的身上起来，来了好几次的深呼吸。
　　“我的妈呀，我的老腰。”
　　沈知杳颠颠儿地乐呵呵：“哎呀，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什么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手已经在开始帮徐轻揉了。
　　徐轻：“......”
　　“嗐，看来啊，主要还是没遇到熟人。”
　　“你以为我真的怕他们见我穿这个？”
　　沈知杳好整以暇看她，仿佛在说，不然呢？
　　“......我是猜他们俩是不是看对眼了，毕竟我一个是他师父一个是她上司，怕他们见到我尴尬。”
　　“真的假的。”
　　“不然呢，踩点？我才不信呢，我们这次拍摄主题里最早也是民国风，到这里能踩到什么点啊。”
　　沈知杳想了想，确实也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逛吗？”恐怕逛下去又迎面遇到他们俩，这不是完蛋。
　　“怕了怕了，我们去对面那条街再逛一圈就回去吧。”
　　“听你的。”
　　结果刚过马路到了对面露天的街道，徐轻就接到了宋智昂打来的电话：“师父师父！我发现了一个超级大秘密！”
　　徐轻：“......？”
　　“你知道吗，知杳姐姐居然有女朋友！你妹妹她居然有女朋友！”
　　徐轻：“啊？”
　　“真的，我刚在外面玩，偶遇知杳姐姐了，她亲口跟我说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徐轻：“嗯...我现在...知道了，你不要声张。”
　　那头的宋智昂一副我懂的语气：“师父您放心，我这嘴绝对闭得死死的，知杳姐姐性向的事情绝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呵呵，这大嘴吧还不是分分钟直接来跟自己汇报了。
　　“但是我刚也听杳杳说，你跟小元在一起呢？”
　　果然，电话那边传来了嗯嗯啊啊一通说不清乱七八糟的解释，无非也是刚刚搪塞沈知杳的说法，说是什么一起出去踩点公事公办之类的。
　　徐轻现在没心思跟他细究，只是先摆他一道，解解气。
　　“那你们继续踩吧，我也在外面呢，有事先忙了。”
　　“好的好的，师父拜拜！”
　　带了另一只耳机听到了全程对话的沈知杳：“......”
　　作者有话说：
　　笑死！已知坑货宋智昂，加一条小元直角辅助线后，求徐女士的心理阴影面积！
　　——
　　欢迎多多评论收藏哦！看在我这么勤劳的份上吧！


第83章 灯泡
　　一场虐恋情深的禁断骨科
　　83.  灯泡
　　就如预料，那档主持人比赛的节目在6月中下旬就开始做起了前期的宣传，节目名字也有点意思，叫《主持人说》，乍一看还看不出来一类竞赛类的节目，看来也是有意跟当下比较容易火的综艺形式做一些结合。
　　节目官方微博很快建立，先发了一波女主持的‘证件照’，有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小鲜肉，也有家喻户晓的业内大佬，还有进去带热度捞快钱的国宝级大腕主持人做导师。现在见多识广的吃瓜群众看多了演员、歌手类型的选秀节目，初次接触这种品类，竟也觉得挺新鲜，一时间关注度也相当喜人。
　　但这些跟徐轻的关系并不大了。
　　她现在正在为了拍视频奔波在S市、沪城、N市之间，进度并不快，未来效果更不得而知。
　　有好几次徐轻都觉得摄影团队拍摄出来的效果并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要求，然后只能带着拍摄团队场外连线跟沈知杳一起沟通。
　　果然，要放弃专业大制作的橄榄枝自己出来独立门户还是有很大的困难——
　　面对这种经验少、不成熟、大家都在学习阶段的团队，本身就很吃力，如果不是资金还算充裕有背靠着台里支持，可能就跟绝大部分想要在互联网媒体上分一杯羹的小作坊一样，开始就是结束，直接难产放弃。
　　因为拍摄场地有需要，徐轻将民国部分的场景压到了最后，然后沈知杳特意请了一天假合着双休两天跟着徐轻一起去了N市。
　　助理小元一看到徐轻嘴里经常提起为他们写了脚本的大佬原来就是前些日子在国风街上遇到的小姐姐，就格外快落！甚至私心下还在给团队分配高铁票的时候把自己和沈知杳安排在了相邻的座位。
　　虽然最后被徐轻问过来要求换票，以至于没能套近乎成功......
　　“是我的错觉吗，我助理好像特别喜欢你。”从S市去N市要做将近一个半小时的高铁，徐轻和沈知杳这两个座位是唯二挨在一起的，其他团队里的人基本都散落在几个车厢里。
　　“有吗？”沈知杳基本不太关心身边的人和事。
　　只有徐轻找她以及要讨论正事才会显得有些参与感。
　　“嗯，你旁边这个位置是我跟她换的，她本来肯定是想跟你坐。”徐轻这话里略略拌了些老陈醋。
　　“她不是跟你徒弟有意思？是直女吧......”
　　徐轻回想了一下小元时不时跟宋智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互动，恨不得眼不见为净：“也对......”
　　“宋智昂呢，他不来啊？”
　　“他怎么能来，我得帮我代班啊。”说到这，徐轻叹了口气：“唉，还是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听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乖。”好在她们坐得位置是双人一排，旁边也没有同行认识的人，否则这样被摸头杀的一幕人看去了，徐轻能羞愤死。
　　“你之前有跟他们打过招呼吗，就可能不会向之前一样一心一意只做那一档节目了？”
　　徐轻点点头：“微博上有说过，关注的粉丝大抵知道我之前去培训，之后也会尝试别的企划，但很多随缘听我频道的听众应该都还不知道呢。”
　　“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们表达一下，他们会理解的吧。”
　　“嗯...谢谢你啊，这次还特地陪我跑N市，自己工作也挺忙的......”虽然沈知杳是请假了，但其实工作都是带在身边的，就算是在高铁上，也摆着笔记本，有事找她的话也会随时随地工作。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能更优秀。”
　　“呜呜，杳杳真的是我的贴心老棉裤，我想哭了。”
　　沈知杳：“......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你老没情/趣了！”
　　可能是最近实在太累，后半段里徐轻兀自睡着了。
　　沈知杳在某一个停下打字的时刻发现徐轻阖着眼靠着椅背，精致的鼻尖在微微上仰时有着好看的棱角弧线，间间断断的光影里，这女人便只是打了层薄薄的隔离也依旧干净漂亮地让人心动不已。ӳᑵᑳў
　　像是被蛊惑，不由自主地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
　　这是她自己的女朋友，亲亲不犯法。
　　“白老板，你放我这边的水我给你送......我......”
　　沈知杳惊了惊赶紧坐了回去，慌乱之中视线正对上从隔壁车厢过来的元茜，这位置很尴尬，因她坐在里面，面朝着车厢连接段，视线容易被遮挡，因此她并没有看到有人过来。
　　“她...睡着...了...”沈知杳有些局促，手捏着笔记本电脑的边缘，几乎是用口型在对元茜说话。
　　元茜在沈知杳和徐轻两人之前不停地来回切换视线，始终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她眼睛下面沾了根掉下来的睫毛，我刚帮她弄掉。”带着元茜走到车厢上下车的车门处，沈知杳解释道：“你别误会。”
　　元茜回想了一下刚刚她看到的场面，确实只看到沈知杳靠徐轻很近，像是要亲她但也不是真的亲到，才放心地舒展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我就知道你要多想......傻子吗？”
　　沈知杳的长相和气质就会给人一种老正经人了的感觉。
　　跟相对陌生的人说起话来更是平铺直叙少带情绪，但正是这种不带情绪的方式，让人觉得很有信服力。
　　元茜就特别喜欢沈知杳这一派的女人，虽然她本身不是弯的。
　　而现在这个自己很有好感的女人居然为了这种小事特意和自己出来解释，她第一想到的不是沈知杳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而是觉得沈知杳好通透好细心哦，一下子看穿了她脑子在想什么。
　　不愧是她三次元新女神！ץᑫƀყ
　　“也不是多想，知杳姐我能加你微信吗，我觉得你长得好好看，简直是女神。”
　　出来准备跟元茜解释并且完全没预料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发展走向的沈知杳：“......可以。”
　　“好耶。”要到了女神微信的小元元气满满。
　　沈知杳不由生出一种，这货跟宋智昂确实很配的感觉，就...感觉是一挂的，能在一起聊到一起去绝对有一定的缘分。
　　“说实话知杳姐我觉得你好酷，你居然喜欢女孩子，你女朋友那天后来还好吗，我和丙子之后回去找你们，发现你们已经不在了。”
　　被突然问候到的沈知杳真女友徐轻女士梦里都觉得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
　　“喜欢女孩子很酷吗......”
　　“很有勇气，太可惜了，那天没见到您女朋友长什么样，一定也很漂亮吧，美女和美女在一起也太美好了吧！Kdlkdl！”
　　沈知杳：“......”
　　“唉，其实我刚刚脑子昏掉了，我差点以为你要亲白老板，吓死我了，对不起啊知杳姐。”
　　但你现在明明一脸很兴奋是怎么回事。
　　“差点脑补一场虐恋情深的禁断骨科。”
　　不是，现在的年轻人也都懂太多了吧......
　　“知杳姐知道骨科吗？”
　　“我...不太清楚。”
　　“哦没事，也对，女神怎么会知道这些，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我听老板说你今天带工作来的，让我们没事别来打扰你。”
　　“确实手上有点活要做。”
　　“哦哦，那您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嗯，拜拜。”
　　回到座位上，徐轻已经醒来了，看见沈知杳回来，才松了一口气：“去上厕所了？”
　　“怎么，还怕我这么大个人丢了？”
　　“那我放这儿这么大一个大漂亮媳妇儿要是被人拐走了我上哪儿哭去？”徐轻不知道刚刚沈知杳经历了怎样的心跳时刻，还大胆的开玩笑。
　　沈知杳立马坐好了捂好她的嘴：“你可别乱说话了，万一被他们听到你就等着社死吧！”
　　“不会吧，这车厢里就我和你。”
　　“得了吧，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刚你助理给你送水来了。”
　　徐轻一细看，自己日常用的那只豆绿色保温杯还真的就在手边。
　　“哦哦，那你要不要喝点水？”
　　“......哎，好吧。”沈知杳想了想还是先不把刚才的事告诉徐轻了，公共场所人多混杂，还是晚点到了下榻的酒店再说吧。
　　N市是褚晋的老家，在大学毕业工作认识周然也有一次跟着她们俩来玩过，几个热度比较高的景点也还留有印象。
　　一行人先到了高铁站附近的下榻酒店安排住宿，然后一起讨论梳理接下来大家手头上的工作。
　　团队里的导演是个胖胖的男人，大家都喜欢叫他胖哥，留着个小辫子棒球帽墨镜从不离身，日常就是件大汗衫大短裤，一热就闷一脑门的汗，看着就让人觉得确实有点干导演那味儿。
　　其实沈知杳对这点还是不太满意的，在她看来徐轻应该去找妹摄女导演比较好，因为毕竟女人会更容易捕捉到一些女生想要展示的效果和美感。但好在后来在接触的过程中发现这人还不错，就没再说什么了。
　　“大家再熟悉一下剧本啊，这一部分是改动最多的地方，千万不要到时候发现剧本更新了自己的脑子没更新，全搞乱了。”
　　“哈哈哈哈哈，胖哥真的最怕乱了，每次都要叮嘱一遍：你们千万不要全搞乱啊。”旁边道具组一妹子粗着嗓子有样学样地说了一遍。
　　大家早已习惯这种玩笑场面，也都跟着笑。
　　“再说一次哦，尤其是你们道具组，不要丢三落四了！我们就两天时间，可折腾不来。”
　　“是是是，胖哥教训的是！”
　　“阴阳怪气，真的管不了你们了。”
　　徐轻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请。”
　　领导以及甲方爸爸一说话，大家也就不再闹了，整理好手里的资料，然后比较熟的几个人一边勾肩搭背地起身，一边问徐轻：“白总，咱吃啥。”
　　“听说这N市最出名最地道的不就是鸭血粉丝汤嘛，要不......”
　　“能不能长点出息，咱不能吃点大的吗？是不是啊，白总。”
　　徐轻无所谓：“你们自己看，要是不影响明天的拍摄，你们想去撸串喝啤酒都可以。”然后转头又小声问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特别安静的沈知杳：“你想吃什么？”
　　“正常点就行。”沈知杳淡淡来了句。
　　“噗，你是觉得他们不够正常吗哈哈哈。”
　　沈知杳视线看向别处，沉默是金的模样更是把徐轻逗笑了，四指拢着勾住沈知杳的肩膀：“他们可喜欢你说话了，可惜啊，你就是个闷葫芦。”
　　这一点徐轻也觉得挺意外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知杳第一次正式在团队里露脸这群人就来了新鲜感，还是沈知杳这种高冷性子实在对上了这帮文艺工作者的胃口，反正他们就特别爱听沈知杳发言，沈知杳一说话，他们都竖着耳朵听，奇奇怪怪。
　　徐轻为此还问了胖哥，胖哥说，这可能就是对高冷大佬的敬仰之心吧。
　　然后沈知杳就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自己就突然变成大佬了、
　　一问才知，早前他们总是问徐轻是去哪里花钱找人写脚本了，徐轻为了保密就搪塞他们说，是她三顾茅庐请大师出山了，结果还真的一下子入了台里大领导的眼，把纠结了N久东西给拍定下来。
　　然后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大佬原来就是白总白老师的‘妹妹’，但沈知杳那张长得就一副很大佬的脸以及平时那不爱说话、一说话就很有道理的气场镇住了场子，让人不由自主觉得她确实有点厉害。
　　“众口难调，分开吃也行。”末了沈知杳这么来了句。
　　徐轻懂了，就是嫌身边有灯泡了呗。
　　于是也建议大家：“如果想的话大家可以分开吃，几个人约一约吃想吃的，回头记得拿□□给我。”
　　徐轻这么一说，本来几个关系好的就抱团了，分别去找自己想吃的，徐轻心里也乐得高兴，她正愁自己和沈知杳没有独处空间呢。
　　“那个......白老师，你是和知杳姐姐一起吃吗，你们去吃啥呀，我跟你们一起去好不好？”可惜徐轻心里的小九九都还没冒尖，就被泼了冷水。
　　她看着走过来的助理小元，竟有一种自己和老婆要亲密但硬生生被抱养来的女儿打断好事的感觉，然后她扫了一眼沈知杳，发现沈知杳也在看她。
　　“嗯...还没想好。”
　　“我没关系的，我随便吃啥都行，不挑食！”
　　徐轻：“......”
　　“行，你一起来吧。”倒是沈知杳先答应了，只徐轻离她极近，能听见她微不可闻的叹息。
　　小元啊小元。
　　所以还是得把宋智昂带出来是吗，至少现在少个电灯泡吧！
　　作者有话说：
　　杳杳：克制！克制！
　　徐轻：我不允许！
　　小元：白兴奋了一场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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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关系
　　知杳姐姐的手有别的大用处啊
　　84. 关系
　　原地解散之后到明天早上集合之前都是自由活动时间，或选择准备明天的拍摄工作或时间充裕想要自己出去逛逛的都可以。
　　而被小元跟着的徐轻和沈知杳在吃完饭之后就放弃了出去玩的想法，早早地溜回酒店，摆脱电灯泡。
　　“也不知道她咋想的，定了个标间......”一回到酒店，徐轻这气又上来了，要不是刚入住的时候放了个行李就开会，她早就想吐槽了。
　　“你这助理确实挺‘贴心’的，还怕你跟别人睡一起不舒服，笑死。”
　　听了沈知杳这调笑意味极浓的话，徐轻瞪了她一眼，上去就挠她痒痒：“那你也逃不掉，你还是得跟我一起睡。”
　　“那岂不是浪费了另一张床啊，诶别，痒死了。”
　　两个人滚到床上，徐轻没忍住将她好好亲了一顿才放开说话：“你看过一部女同电影没？”
　　没由来的这么一问，沈知杳却似是格外心有灵犀，一下子领略到了徐轻话头里的东西：“卡罗尔？”
　　“你怎么知道？”
　　沈知杳盯着她哼哼直笑，一副‘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的表情：“你很好猜，写脸上了都。”
　　“真的啊？”
　　其实也不是，只是此情此景，徐轻一说那句话，沈知杳就很自然得有了些画面，她也不确定徐轻说的是不是那部电影，只是把心里正好想的名字说出来而已。
　　“没，确实我也想到了电影里的情节。”
　　两个女人一场旅行，一个房间两张床，虽说现在的她们早已过了暧昧的阶段，但谁都会对那种情愫萌生的场景怀有流连，小心翼翼的，可可爱爱的。
　　既然这么提到了，洗完澡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就重温了这部电影，标间的床就那么大，但两个人这么依着也不嫌小。电影是沈知杳几年前就存好的资源，年代久远的电影画质一般都不甚清晰，却更添上了青涩朦胧的旖旎。
　　以前沈知杳最早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是在和江名昱分手不久，那时可能也太过于带入了自己的主观情绪，往往看到卡罗尔与小白兔分开之后就没有办法再继续，她不喜欢结局，在她看来这种结局都是一种被粉饰过的奢侈，远不及现实。
　　但她今天耐着心中的不相信和徐轻一起看完了，很奇怪，以往想起电影里的种种就会想哭，但今日却是一种轻松。
　　可能是有徐轻跟她一起讨论剧情，她就不再带入里面的人物，她不会去羡慕谁，也不会去怨恨谁，因为她的最好已经在身边了，所有鼓起勇气的脱离和迈向新生的努力都有意义。
　　后来也是徐轻抱着她睡，勾着她的脖颈，而她埋在她的肩窝里，放弃了挣扎，忘却了时间，能听到徐轻浅而淡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好像花丛有精灵，精灵在细语。
　　“热不热？”徐轻悄声问她。
　　这一头长发闷在了眼前，沈知杳沉溺在温柔乡里，无知无觉。
　　倒是徐轻来帮她撩开些，一碰就碰到了她略带汗意的额头。
　　沈知杳已经有些迷糊了，灯还大亮着，一睁眼就格外地晃。уԛᒈý
　　就算不言语，徐轻也是知道，轻轻笑着，一手还揽着她，一手去关灯了。
　　“在家里和我一起睡都不这么腻，怎么一出来就格外娇呢？”
　　徐轻是知道的，沈知杳只是看了电影，留有后劲，但她故意这么说，逗逗她。
　　“哼。”
　　“哼什么。”
　　“要不是明天...我就咬你了。”
　　沈知杳语音不清，徐轻听岔了一个字，还惊了惊：“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咬你。”
　　“什么我？”
　　沈知杳烦了，心想她怎么听不懂，直接把徐轻的手抓过来轻轻咬了一口：“咬......”
　　这回徐轻懂了：“哦，我会错意了。”徐轻有时候也挺好奇的，沈知杳是不是真的对某些事情有特别的节制力或是不热衷，否则怎么可以清心寡欲到这种程度。
　　但事实上如果徐轻想要，沈知杳也不会拒绝，而她乐在其中的样子才能让徐轻知道她也并非性冷淡，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需求。
　　为了不给徐轻留痕迹影响明天的拍摄，沈知杳只能持有一丝底线似的清醒，她不许徐轻把身上的睡衣脱了，为的也是那个了还能有什么东西能给她扯一扯拉一拉，省得一不小心抓伤了徐轻。
　　沈知杳今天到的很快。
　　天气热，流了一身汗，更有一种备懒的撒娇感。
　　当然她的撒娇远不似那些惯常爱撒娇的女孩子，她不会粘着嗓音讨饶，也不会故作可爱挤眉弄眼，她连撒娇都是安安静静惜字如金的，好似在一场欢爱中已经用尽了那娇柔一样，淡淡来那么两个‘抱’、‘揉揉’的字眼。
　　然后徐轻就恨不得把天上的星都摘下来塞进她怀里。
　　睡前又去简单冲了澡，然后两人索性去了另一张干净的床上，而早先已然在徐轻心里定下差评的小元同学因祸得福反而在此刻被加了分。
　　一夜过去，早上徐轻带着沈知杳去吃早饭，早饭是包含在酒店服务里的全自助式，去的时候就遇到了好几个自己人都在吃了。
　　化妆师小珊妮见了徐轻就朝她挥挥手：“哎，白老师，我昨天晚上给你发微信让你先来找我把指甲做了是不是没看见啦，都没回我。”
　　徐轻睁眼说瞎话：“昨天有点累，睡得早。”
　　沈知杳：“......”
　　“哦哦，没事啦，反正吃完饭还要等人，一会儿先去我房间做一下吧。”
　　“好的，麻烦你了呀。”徐轻言笑晏晏地跟她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沈知杳去取餐处：“看看，吃点啥呢？”
　　“你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呢。”沈知杳持着平静，用只有徐轻能听见的音量问她。
　　“看见了啊。”但自动过滤了。
　　果然，这女人就是早有预谋的！
　　“有南瓜粥你要不要，我多盛一碗？”
　　沈知杳：“......要的。”
　　简单吃了点东西，徐轻就跟着小珊妮去她房间里做指甲，当然团队里另外的几个女孩子也一起去围观了。
　　珊妮先是给徐轻做护理，发现徐轻应该是平时就挺注意保养的，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修整打理：“白老师的手真好看，又直又修长，不做指甲也很好看。”
　　沈知杳：“......”
　　“谢谢你呀，就是年纪大了就不适合做花里胡哨的了。”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抬头跟沈知杳来了个对视。
　　“什么年纪大啊，白老师你这么说，让我们这些年纪大还不好看的怎么办？”
　　“哪里不好看了，我看这里个个都是美女啊。”
　　徐轻在应付社交上也善周旋，这些个女人听徐轻的话，就算知道并不一定那么真，但都很开心。
　　小珊妮笑着打开光疗机让徐轻将涂好底胶的左手放进去烘烤，又说道：“要说美女啊，这里除了白老师您，就是老师妹妹了，你家的基因怎么这么好啊......妹妹要不要也做个啊？”
　　沈知杳反应了两秒才发现化妆师是在CUE她，急忙摆手：“不用不用。”
　　徐轻几乎是跟沈知杳同一时间说出来：“她不用的，不喜欢这些。”
　　“哈哈哈哈哈，这一家人，喜好也差不多？”
　　沈知杳有点尴尬，扫了一眼自己白白净净的手，居然有一种要它也没用的错觉......
　　而同样也在场的‘懂王’小元也急着发言了：“知杳姐姐的手有别的大用处啊。”
　　徐轻：“？”
　　沈知杳：“......”
　　不明所以的普通群众小珊妮：“啊？”
　　徐轻瞪了元茜一眼，似是在指责她口无遮拦。
　　小元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是...知杳姐姐工作一直要打字，做美甲影响效率，而且白老师不喜欢做美甲也是因为老师谈钢琴。”
　　这么一补充说明，小珊妮表示懂了。
　　小元：“我听宋智昂就白老师的徒弟说，去年白老师年末粉丝见面会表演节目就是钢琴表演啊，超级惊艳的，唉，可惜我那时候还没入职......”
　　话题被带到别的地方，徐轻一边暗地里关注着沈知杳一边跟她们聊趣，也都不耽误。
　　沈知杳听着她们说话，偶尔也会看看徐轻的手和自己的手，然后飞快挪开视线。
　　“等这两天拍完了，麻烦小姐姐再帮我卸一卸吧，省得到时候还跑一趟店里了。”临近结束，徐轻笑着补充一句。
　　“老师你真的不考虑到我们店里来兼职做手模吗？”小珊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们按套付费，要是妹妹一起来就更好啦，正好我们想拍一套夏天色系的闺蜜海报，你们俩手都好看呀，而且以后你们的朋友同事来店里，我都给85折好不好？”
　　徐轻被逗得快笑死：“可别抬举我们啦，你们这些人，就是嘴甜会哄骗人。”
　　亏得徐轻还能游刃有余脸不红心不跳的跟她们周旋，沈知杳听着这些话联想了些别的，早就羞得耳朵都红了，躲到厕所里洗了好几次手，按着脸就给自己物理降温。
　　之后一行人集合，就去到约好的拍摄点，又是布景又是妆造，等真正开机又是中午时分了，小元和另外两个妹子定好了盒饭，然后分批吃饭，并不耽误拍摄。
　　这拍摄点是在N市名胜古迹旁边的一条街上，这街早在十来年前就重点投资打造的特色街，意在配合着那些古代近现代的府啊宫啊之类的噱头装点城市形象的，一片区域里清一色的民国样式建筑，绿荫小道，洋楼咖啡厅的，文艺的很。
　　只可惜有了明晃晃气势的前期投资重金打造，后期的发展并没有跟上来，春秋旅游旺季还好，一到这种热夏也是人迹寥寥，加上街区里的消费实在不是一般学生孩子能够轻松担待，也不似游乐园类的那么真正好玩吸引人，所以也就适合做些取景拍摄的事。
　　而徐轻她们选的就是街里的一个独栋小洋楼，这小洋楼据说是个富婆的私产，里面都是故意仿古做旧的东西，意境气质各方面就真像是入住了民国时代，然后经常会租赁给一些剧组什么来拍摄。可能这就是富婆吧，连赚钱的路子都比平常人野。
　　大家一开始都以为胖哥找的场子，连连逼问他是不是卖屁股了才找到的，胖哥吓个半死连忙把徐轻推出来：“我哪有这能耐啊，这是白总找的。”
　　“哦，那不奇怪。”
　　“确实不奇怪。”
　　“不愧是白总！”
　　“白总，你介绍介绍吧，我不想努力，帮我问问富婆缺不缺端茶倒水暖床的。”
　　“你们真的粗俗，我就不一样了，我不要富婆，要是白老师要我，我就跟白老师也行啊。”
　　徐轻眼见着这说话越来越没个正行，就出来打点纪律：“你们正常点，别以为我真不会生气哦。”
　　徐轻平日里平易近人是个能开得起玩笑的人，但认真发起火来也着实让人背脊凉一阵烫一阵，这才让这群人闭上了嘴，认真干活。
　　徐轻看了眼沈知杳，沈知杳也正看她，脸上没有笑意，看来是有些生气了，直到徐轻抽空过去跟她说了两句话，才缓和了周身的低气压。
　　拍摄大体上一共三个主要的场景，一个是需要徐轻从木质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的，一个是做在书房里写字看信的，还有一个是她趴在茶几上听唱片机的。
　　难度不大，但主要胜在妆造意境精致。
　　沈知杳默默站在胖哥旁边陪着看，虽然无事，但也是一刻都不歇着的跟，饭也没有吃一直拍到傍晚。
　　徐轻显而易见是累了，毕竟不吃不喝又要穿着相对不那么自在的旗袍，第二个场景一拍完站起来都晃晃悠悠。
　　沈知杳眼疾手快过去扶了她，眼里是满满的担忧：“休息一下吧。”
　　“好，休息一下。”
　　领导发话，大家才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休息了，助力方才点了些吃的过来，沈知杳去拿了几样徐轻吃的过来喂她，徐轻连忙接过来，小心看了看身边人，看没人注意到才放下心来：“哪有这么好的妹妹，还能喂吃喂喝的？”
　　沈知杳心下都是担忧才昏了头，这才回神自己的举动确实过了些：“我都不知道原来是这么累的，一直以为很简单。”
　　仅仅是一个从楼上走下来的情景就来来回回了十来遍，又要注意表情又要注意仪态还要配合摄影师的节奏，各方面要达到完美的程度，并不容易。
　　“怎么样，拍的好看吗？”徐轻不担心累，只怕出品不好，就问一直跟着导演的沈知杳。
　　说道这个沈知杳就笑：“好看，就觉得真的跟小说里走出来的千金闺秀一样好看。”
　　“那我怎么几次看你都皱着眉，害我以为没拍好，一直让重来？”
　　人多嘴杂的地方，有些话沈知杳只好凑到徐轻的耳边说：“我不懂这些，主角是顶好看的，但总觉得拍的人水平一般般。”
　　这话说到徐轻心里，她当然也知道团队里的不足，一直都担心最后出品不佳，只希望真如胖哥说的那样，现在是暂时看不出效果，后期剪出来会好。
　　正说着，胖哥也过来说话了，除了更徐轻说刚刚拍摄过程中的事，还有一个就是跟沈知杳敲定一下视频最后的那一段要怎么表现。
　　“胖哥你有什么想法吗？”沈知杳不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
　　因为徐轻早先已经跟自己提过，尽量不要往自己身上揽活。
　　她花了钱请外面的工作室来做事，不希望到头来所有创意的事情都是由沈知杳来出，然后那群人就坐享其成拿了钱却没做全套的事。
　　说到底，徐轻就是心疼沈知杳。
　　“我觉得三套场景还是需要有衔接，原本我想的是，是不是应该按照年代轴线推动剧情，但总觉得好像太过于平和了。”
　　短小的视频忌讳平铺直叙，但又不能太意识流让人看不懂，沈知杳点了点头道：“拍摄方面我确实不是内行，但从我本行来说，视频应该是需要一个完整的故事线的，而串联起整个故事线，应该需要一个相对比较明确的东西，让人觉得这三套场景之间是有联系而不是各自分散。”
　　沈知杳拿起剧本放到了前面，指着说：“就好比说前面已经拍好的内容，这一场里表现的是一个电台工作者在直播室里工作以及下班的场景，怎么让这个场景和其他场景产生联系，可不可以下班之后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走到了过去？这种时间的溯回会不会比从民国到现代让人更容易产生惊喜感。”
　　“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啊，就比如说这个。”沈知杳指了指自己左手腕的手表，这只手表是徐轻送给她的，直到现在还带着呢：“我是女主角，我今天下班了，这块手表现在是戴在我的手上，但是换了一个场景，这块手表同样出现在了另一个年代里，可能只是随随便便放在了桌上，你有意无意给了它特写，不细心的人可能一扫而过，但细心的却会发生联想，会想，哦，这块表不就是刚刚下班那个女人带着的吗？于是就产生了联系。”
　　这些东西虽然在脚本里有提到，但沈知杳并没有这么详细说过，毕竟这些东西并不是她想就能实现的，她并非专业，只觉得或许让拍摄团队去思考会更好。
　　但从之前和目前的沟通来看，好像还是有必要说一说的。
　　她又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却看徐轻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后捏了捏自己。
　　沈知杳：“......”
　　徐轻笑道：“我觉得这个挺好的，胖哥你怎么看？”
　　胖哥挠了挠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杳杳我想去下洗手间，你陪我去一下。”
　　女人相约上厕所，胖哥就很识相地让她们先去，自己则是再找摄影师沟通想法。
　　徐轻将沈知杳拉到卫生间里关上门，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继而捏了捏沈知杳的脸：“哎，你太能干也不行。”
　　这话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心疼。
　　沈知杳知道她在说什么，只道：“我也是乱说的，”
　　“他们拿了我的钱就该做自己该做的事，现在你来了，倒是对你有了依赖性，自己不去琢磨，却总是要你出主意，我给你工钱了吗，这么尽心尽力的？”
　　沈知杳在徐轻嘴上啄了一口，却是轻的不能再轻，生怕弄花了她的妆：“喏，工钱。”
　　徐轻气死了，又笑着拧她的手臂：“豁，你这什么大总裁作风啊，真就大气。”
　　徐轻知道沈知杳这么尽心无非是希望自己好，但到底也心疼她费心费力，只好耐下劝她：“乖，我知道你是在为我，但总不能以后每次都这样，先让他们自己去想去做，做的不好，我也会说他们，大不了以后再换别的团队。”
　　“你越来越像甲方了！”沈知杳心里明白，嘴上还要调戏一下徐轻。
　　徐轻也不怕，接着话头道：“你也是，怎么都让你做甲方了，还尽心尽力地像个乙方一样！”
　　“哼。”没有旁的人在，沈知杳也会撒娇，两手一环腰，假要生气的模样。
　　“好啦，不管在外面怎么样，里面啊，你是我的甲方，你让往里我不敢往外，保证服务到位了好不好？”
　　沈知杳一时语塞，惊异地看着徐轻，不敢相信还真把那床头床尾才说话搬到了青天白日里，脸霎时就红了：“你在这里瞎说什么呢！”
　　“好好好，我瞎说的我瞎说的。”
　　徐轻真也就只敢跟沈知杳一处时轻浮些，事实上这些不着调的话也就做床笫之间情话逗趣平日里也不少说，只是沈知杳似乎性子就这样，每次都做出一副不许说不许做的抵触模样，但内里也受用，别别扭扭，可爱死了。
　　“快点出去吧，我们俩在这里不像样子。”
　　“好，那说好了，接下来他再问你，你就糊弄糊弄，别什么都给他说了。”
　　得到沈知杳的首肯，徐轻才放心地拉着她又出去。
　　然后不免又要被看到的人笑说，俩姐妹关系真好，连上厕所都要一起。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信息量和槽点太多你们就自己乐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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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久等
　　气得胃疼
　　85. 久等
　　一直忙到了晚上九点，收整完毕回到酒店，徐轻让沈知杳赶紧洗漱了先去休息，自己则还要再去跟团队碰一下今天的工作内容和拍摄效果。一天下来确实有些累，加上徐轻白天里叮嘱的话，沈知杳就没有跟着一起去了，只是让徐轻早点结束了早点回来，徐轻答应说不会弄得太晚。
　　胖哥的房间是在7楼，徐轻坐着电梯下去，出去就听到有人在说话。与这个团队相处挺久了倒也能分辨出来是谁，听到他们说到沈知杳，徐轻没急着过去，而是默默走到电梯直对着进廊道的一个拐角的盆景后面。
　　“感觉每次因为她，就增加我们工作量和工作难度，胖哥也真是的，不帮自己人说两句，她说啥就是啥。”
　　“她是白总的关系户，胖哥不听她的听谁的。”
　　“甲方就是牛逼啊，我们就只能伺候着呗，一开始我还觉得她漂亮来着，今天一天下来，真的见了就硬不起来。”
　　“艹，你小子脑子里想点干净东西吧。”
　　“哎！不过话说回来，她长得真的...啧，你懂的，我喜欢禁欲的，那滋味......”
　　“哈哈哈哈畜生，这话你可别让其他人听到了。”
　　“我知道，这不是就跟你说说嘛，我觉得白总也.....”
　　“哈哈哈哈哈。”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估计也是憋了一天趁没别人的时候闲聊骚话。徐轻很气恼，但也并没有立刻上去骂人，只是等着两个人慢吞吞走远了，才收敛了怒色，去了胖哥房间。
　　一到里面，其他人都已经在了，见徐轻进来都是笑着打招呼。
　　徐轻视线静静扫过刚才走廊那俩说话的男人，早就没了方才那一腔原形毕露的猥琐，装得一副认真态度。
　　徐轻冷冷说了一句：“开始吧。”
　　这一个小时里，和平日里那温和样子决然不同，大家都明显感受到了徐轻的冷淡和严肃，胖哥觉得气氛不对，就打哈哈关心问徐轻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今天先就这样吧，大家都回去好好修整修整，明天拍完了一起再细讨论也行。
　　徐轻颔首同意，再次看了两眼那两个男人，然后敛着怒火和所有人道别，头也不回地走了，一路回去越想越气，恨不得立马把这些人全换了。
　　果然还是沈知杳说的不错，找妹摄有找妹摄的道理，至少也能不碰见这懊糟事，真的是听了就让人想吐。
　　到了自己的房间，沈知杳还没睡，侧躺着还在玩手机游戏，见徐轻回来就起身问她：“讨论的怎么样了？”
　　徐轻深叹了一口气：“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跟你说。”
　　“好，你快去。”
　　她能察觉出来徐轻心情不太好，似乎也有话要对她说，就一边玩游戏一边提着精神等徐轻，十许分钟之后徐轻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神色居然比进去之前更差了。
　　沈知杳赶忙把手机丢了起身去接她：“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
　　“气得胃疼。”Ϋqᑳý
　　“他们怎么了，罢工了啊？”
　　先前沈知杳就知道徐轻一直对他们的专业度不太满意，但也不会这么明面上表现出愤怒，只是猜想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让徐轻不高兴了。
　　徐轻就把在廊道里事情跟沈知杳说了，道：“难道男人都这样？表面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脑子里都是这些猥琐东西？”
　　“可能他们聊这些的时候还觉得合情合理。”沈知杳也气得冷笑，明显这种事情不会是第一次，更不是只对自己，一想到他们或许平日里见着徐轻或是其他妹子也是脑子里意·淫一堆，就直泛恶心。
　　“专业的问题靠努力或许可以弥补，但人品不行是真的不行。”很明显这才是徐轻的底线。
　　徐轻的脾气好，性子上也总是与人为善的，总是给足了面子尽量大家和和乐乐不把事情弄得很难看。专业度不够，可以一起成长，天赋不足，后期多努力，这些都可以理解，唯独人品坏了，真的是不堪用了。
　　“人心里面难免有些坏东西，藏着也并无所谓，但如果拿出来调笑实在是不该。”
　　见徐轻动了真气，沈知杳即便自己也恼，但还是第一把媳妇儿哄好才是，赶忙抱着她拍拍她的背：“不气不气。”
　　“气得胃疼。”
　　“你不会是...真的疼了吧？”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沈知杳一下子心揪了起来，懊恼自己反应慢半拍，一开始只当是徐轻为了形容自己生气的程度，没想到是真的胃疼了。
　　肯定是白日里没好好吃饭的缘故。
　　“你躺好你躺好。”沈知杳让徐轻躺平了，摸着摸到了她的胃上：“很难受吗？”
　　“还好，不是特别疼。”但还是悠悠叹着气，似是很不舒服。
　　“要不要让外卖送个药进来？”
　　“没事的，可能就一时被气到了。”
　　“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忍着还去跟他们开会的。”
　　“明天拍完，以后的事情还是小元去对接吧，我怕我忍不住就要发火。”说完又兀自否定摇头：“唉，小元也是女孩子，他们会不会也欺负她？”
　　“你真好。”沈知杳蓦得感叹了一句。
　　她是有感而发，只是觉得徐轻真的太温柔了。如果说让她这时如此生气的最大缘由是喜欢的人成了别人脑颅内的性·幻想对象，那么平静下来到底是对每一个容易受到欺负的女孩子都有担忧和不平。
　　“这样还好吗......我觉得我接下来都要带着情绪工作了......”
　　“我们都不是圣人，带着情绪很正常，可以讨厌谁也可以喜欢谁，没关系的。”
　　“你说得对。”徐轻深呼吸了一下，放平了心态。
　　“突然觉得甲方也挺难做的。”沈知杳笑着，手上也没停下替徐轻揉按着肚腹：“反正都会被乙方骂，要是你知道其实我们也背地里时不时骂甲方，你会不会也觉得我跟他们是一样的？”
　　徐轻没好气拿眼瞪她：“那能是一样吗，你们有些甲方是真不是人，而且如果他们只是抱怨工作量工作难度我也无所谓，但那些荤话，绝对不行。”
　　“最好笑的是还怪你给他们增加工作量，呵呵，你像个保姆一样替他们想这想那非但不领情，最好是你索性连着把扛摄像机的活一起帮忙做了，然后他们自己喝着茶数钱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哎，气死我了。”
　　这一顿吐槽，沈知杳心里原本那些气恼倒是消了，她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样，只是知道徐轻对自己的在乎，心里就甜滋滋了。ƔᑵɓƳ
　　“嗯嗯嗯，我都懂，你都是为了我。”
　　“你不生气？”徐轻又问她。
　　“气，但是又很开心，你这么在乎我。”沈知杳撑着枕头，手掌托着脸的一侧，这样就堪堪高出些，就能够俯着看徐轻了。
　　“还气吗，要不要亲亲你？”
　　徐轻望着沈知杳，素白着一张脸，眉眼里尽都是好看的，只微微眯着，眼角就有了风情，不似在外人面前那副冷落模样，心下的气也就消了大半，但嘴上还是说：“气的，亲我。”
　　亲却是不敢多亲，沈知杳怕这么一来就一发不可收地勾起些别的，然后又要遭上一回，于是在徐轻意犹未尽的时候撤了：“你太累了，早点睡。”
　　“再亲一个就睡。”
　　“那亲完一定要睡哦。”
　　“好。”
　　第二天徐轻果然没能给好脸色，但她也是爱憎分明的，只对那两个冒犯人的要严厉很多，以至于沈知杳一下子就看出来究竟是哪两个了。
　　拍完之后，徐轻这边的工作就差不多了，照旧团队一起吃了饭就回S市，然后给胖哥下了个期限，让他们团队最好在七月中后旬把视频做好，倒也有点赌气，给他们一点压力的意思。
　　暂时了却了心头一件事，徐轻也就稍微放松了一些下来，让小元对接后续的事情，宋智昂也时常会帮她写写稿子，自己也稍微清闲了些，然后时不时看看菜谱，或是逛逛网店，给沈知杳做些吃的买买东西。
　　七月中旬的时候，那个《主持人说》的节目正式开播了，第一期掀起来的热度就挺大的，每一个主持人出场时都会有一些小小的VCR和后台小黑屋采访来介绍自己的所在的行业领域和日常职能，那些被特意剪辑出来或有趣或煽情的片段就在微博短视频平台上频繁转发和出现，实在让人想不看到都难。
　　但本身来说一个人小红靠捧大红靠命，三十来个主持人里能够被观众记住的也无非那么几个，毕竟这种类型的节目讲究的不只是才华，也是观众的眼缘以及恰到好处的营销，比如陈晨火了，谭嘉韵没有，比如梁雅琪背靠大树可以得到更好的台本安排和镜头，而早先口碑极佳的女主持宋英却因为一时口误搞得人人喊骂。
　　徐轻和沈知杳一起看了第一期节目，徐轻原以为自己还会可惜，但直到看完依旧心平气和并无钦羡。
　　“我觉得这种节目挺残忍的。”沈知杳感慨道。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没特色的越发没特色，惹人眼的越发惹人眼，要是心态没摆正，恐怕怪难受的。”
　　“你是说谭姐吗？”
　　沈知杳也不指名道姓：“都这样的，不过这才第一期，不能下定论，谭姐稳定发挥，不红不火至少也不败坏路人缘。”
　　徐轻觉得也是：“可怕，果然不适合我。”
　　沈知杳被徐轻这松松的模样逗笑了：“这就让我们徐女士怕了啊？”
　　“那可不，我这人美心善的进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你以为我能活着回来啊。”徐轻作势就要捏沈知杳的脸却被沈知杳连连躲着。
　　“啊，原来是怕不能活着回来，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放弃的呢！”
　　“那、那还是你占大头的！”
　　“嗐，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认真啥呢。”
　　“那您的话我哪句敢不认真听啊？”说着人也歪到了沈知杳的心口，黏黏糊糊地趴了上去。
　　那档子节目倒也没有太多趣味了，索性顺手点了暂停阖上了笔记本，兴高采烈地跟沈知杳玩些别的，直亲了好久，衣服都被扒了一半了，沈知杳才喘着把人推开：“等等。”
　　“嗯？”
　　见徐轻真的停顿下来俯着看自己，沈知杳脸烧了起来，像是人在那打铁的炉子里滚了两遭，背后都噼里啪啦得火辣：“要不让我试试......在上面......？”
　　徐轻：“.......”
　　徐轻愣了些秒，才悠悠笑道：“你确定？”
　　哪知沈知杳拍推了一下徐轻的肩膀，一开始那蚊子般的呢喃反而转大声了些：“不、不行吗？”
　　也算了等了许久了吧。
　　或者因为太久，徐轻也不总想着这事儿了。
　　总觉得沈知杳若是不喜欢也不擅长强势些要自己也觉得没有关系，她也愿意总是伺候着她让她开心。
　　可今天她主动提起，居然心里就升腾起格外的快乐来，反而将那一瞬的紧张打散了，只剩期待。
　　徐轻在沈知杳的身上擎起身，慢慢解了自己的睡衣扣子，露出下面的雪白来，然后勾一勾耳边的鬓发，又俯下去亲沈知杳，咬着耳朵告诉她：“你也让我等太久了吧......”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久等啦！
　　杳杳难得这么主动！你们不打算好好夸她一下吗！


第86章 心跳
　　准备是做足了月份了，但要说一点都不慌张也不尽然，到底是女人的第一次，没有承受过被进入，等真到这时，心就没平缓过，也竟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
　　好在和沈知杳有过几次，换位想也期待是快乐的。
　　而沈知杳本是个细致的慢性子，偏又在这种事上还那么乖巧严谨，脱个衣服都像是在匣中取玉一般，轻揉慢捻地将丝绢一点点的拨开，不急不躁地抚慰，照顾到了身体细处。
　　半披半散的睡衣在摩挲中压到了身底，意乱情迷的时候难免有些情不自禁，又或是在以往的欢好里也做惯主动的那方，于是忍不住挣脱出来，用光裸的手臂揽住沈知杳的腰，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臀，最后竟不自觉先伸进了裤子里，习惯性地掰了掰她的半边臀。
　　沈知杳猝不及防，一下子垮塌了腰，哼了一声直接压到了徐轻胸口，半是羞半是恼地压低了声音：“你干嘛呀......”
　　只是这责怪也是千回百转得带了娇。
　　徐轻笑道：“对不住，有些顺手了。”
　　对于徐轻这轻巧的道歉沈知杳不理会，她本就不熟稔这些，因而听在耳里像是徐轻在笑她一样，于是变本加厉卖力起来，直亲到肚子上去了。
　　从前也不是没有悄悄抚摸自己身体的时候，或是会去想象以后来到自己身边的另一半，发生一些有趣的触碰，但总觉得又想象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魂颠倒，又是否会跟那些小说里描述的那般欲罢不能。
　　即便与沈知杳有过之后，也总因着扮演的角色不同，因而也有些微不同的。
　　徐轻体会着那种由内而外的欲望轻颤，总觉得有什么酥麻的东西从小腹开始流转开来一直抵达到下身各处，连带着膝盖到脚踝到脚趾都只剩下被掌控的无力。
　　确实，是不同的感觉啊。
　　神思神游欲海之中，后知后觉感到沈知杳抚到那处，心就立刻提了起来，半昂着身子要看。
　　“我...进去了？”沈知杳的手在抖，连着撑在徐轻腰边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好。”确实也差不多可以了。
　　空气似在被慢慢抽离，胸腔里的那颗心不安分的巨跳着如同擂鼓一般，徐轻咽了咽喉间的湿润，最终又躺了回去，身子却是配合着沈知杳的手略略抬了抬。
　　沈知杳脑门上全是汗，指尖所触及之处皆是热烫的润意，她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抖还是徐轻的那处也在微微的颤，总觉得这里头全是羞涩的爱意，闷在里面一下子发不出来。
　　与徐轻一样，沈知杳也正经历着另一种心路——原来做上面的那位，与躺着时不太一样。
　　沈知杳又下去，伏在徐轻的身上，吻她的乳·房，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更加把劲儿讨好徐轻，心里却是想着自己第一次时的疼痛和不安，就犹豫起来了。
　　“怎么了？”徐轻有所察觉，分出心神来问她。
　　沈知杳不答应，只是复又去吻她的唇。
　　交缠之中，沈知杳定了定心，循着去处往里探了探，又着急看徐轻的神色。
　　见徐轻也并无不适的神色，整个人都停滞下来，连带着呼吸都轻了很多，像是一门心思在等着自己继续。
　　“我要进去了......”如果这种时候再退缩，沈知杳恐怕自己都会恨自己了。
　　徐轻内心已经颇有些急躁了，但她真没法脸皮厚到催促沈知杳，于是索性闭眼不看，闷头嗯了一声。
　　事实上疼痛感还是有的，三十年来连自己都未曾认真直面过的地方被入侵，一定会带来排异感，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但与此同时，一样无法否认那种身体深处的麻痒因为那外来的触感稍被抚慰了。
　　“疼吗？”
　　徐轻皱着眉，唇抿得极直，额头上也沁出了些许汗意，惹得那漂亮的额线也自带三分柔弱。
　　沈知杳不敢妄自再动，只是轻轻地用指腹在仅限的那处方位上揉一揉。
　　“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溢散开来，直抵...四肢百骸，徐轻没忍住轻哼了一声，手无意识地抬起勾住了沈知杳跪在自己腰侧的大腿。
　　这一声像是信号，让沈知杳心里一松，知道徐轻并非是难受，于是就按着刚才的法子先安慰她，直到里面又润了些，才将自己的姿势略略调整，后续加了些劲儿。
　　沈知杳做‘枕头公主’的时候话就不多，如今让她做1了谁知也是个寡言的，几个来回之后徐轻竟发觉房间里除了自己之外，只有沈知杳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徐轻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把人搂过来，一直搂到自己的能架在沈知杳的耳边，却是调整了好几回气息才将话断断续续说了出来：“你，啊，能不能，说点话，哄哄我？”
　　这人是怎么回事。
　　前前后后就一句疼吗是安慰人的，然后自己没回她，所以就再也不说别的了？要不是看在她拿捏地还算不错，徐轻怕是已经来气了。
　　她也是要哄得好不好！
　　然后就见沈知杳立马从脸一直红到的耳尖，呼吸乱了，节奏乱了，瞻前不顾后的，连手也停了。
　　徐轻：“......”
　　“算，了，你继续.....”徐轻不想得不偿失，逼得那闷葫芦说了话，别的地方就不认真了反而让自己更难受。
　　所幸，一旦让沈知杳一门心思做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多一些惊喜，愉悦感掩盖了初入的疼痛不适，身体逐渐也就渴求给予和触碰，原以为做惯了躺着的那位沈知杳技巧并不怎样，谁知体验下来竟然还不错，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以前从没有过，所以失了对比参照的机会，还是别的。
　　直到结束了一轮，沈知杳的话才似是姗姗来迟的，像是在写什么观后感一样，洋洋洒洒一大堆，反而让精疲力尽的徐轻觉得有些扰耳，但又矛盾地期盼着她能多说些她爱听的。
　　沈知杳抱着徐轻，将自己垫在她身下，双臂还是环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捏着，替她稍稍松乏一下紧绷，嘴上道：“我突然觉得做1好。”
　　徐轻笑：“尝到什么甜头了？”
　　沈知杳嗯了一声，又没声了一会儿，似在斟酌什么，最终还是老老实实道：“......我喜欢听你叫。”
　　徐轻：“......”
　　徐轻将手肘撑在枕头上微微支起些自己的身子，手抚上沈知杳的额头，再又贴了贴自己的，只两个人体温还都热着，着实测不出什么，但这举动也已经意思尽显了：“这是我的杳杳吗？”
　　沈知杳：“......”
　　“你、你不是知道吗，我喜欢你的声音......”这小娘鱼竟然还真的磕磕巴巴地解释起来了：“觉得...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就很......”
　　沈知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好像是夏末初秋的日子里，有热浪从麦间滚过一样挠在了心间。
　　细想又像是被下了蛊，只要徐轻有些风吹草动，自己就跟着有了共振反应，不由自主地被牵引。
　　“很什么......”徐轻也觉得自己是上头了，居然还追问起来。
　　“很......”只是要让沈知杳说出个所以然来到底还是困难。
　　“要再试一次才说得出来？”
　　沈知杳：“可以吗？”
　　这个呆杳杳现在倒是不呆了，回答的飞快，让想要骚一把的徐轻一时无语：“不行哦。”
　　“好吧......”
　　不是，这臭家伙竟然连争取一下都不会吗？
　　不过徐轻也确实觉得自己是撑不住再来一轮了，到底是第一次，可能过程中确然体会到了个中美妙滋味，但结束后那隐隐的不适感就卷土重来了。
　　这种不适不是做1之后体力耗尽手臂的酸痛感，而是另一种很难言明的感觉，像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宿醉过后的乏力与酸涩。
　　“杳杳。”
　　“嗯？”
　　“我发现...你技术竟然还不错......”徐轻不想告诉沈知杳，其实她今天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尤其是早前听沈知杳复盘过她们的第一次，说自己的技术不到家，让她难受很久之后。
　　“我还是略有经验的。”
　　话甫一出口沈知杳就觉好像不太合适，因为技术好无非是以前做过，以前做过就又涉及到江名昱那些事，尽管徐轻不是小心眼爱吃醋的，但到底不好。
　　“嗯......”果然徐轻低低应了一声，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困不困，要不要去个澡再睡觉？”见徐轻躺下来闭上了眼，沈知杳以为她是困了，就又问她。
　　她们俩都爱干净，除非是熬不过直接睡着了，一般都会再清理一下。尤其是徐轻知道自己有些小洁癖，之后每次做之前都会提前铺一块小毯子，以免弄脏了整套被单。
　　“好。”徐轻撑着起来，刚还没起个半身，就被沈知杳从下面勾了腰，于是笑着打趣她：“我还没七老八十呢好吧，不至于不至于。”
　　沈知杳努了努嘴：“别逞强了，我知道不好受的。”
　　“噢，看来是你经验之谈了？”
　　沈知杳手上没停还是搀着徐轻下了床，见她站着有些腿软，才笑她：“你这不是现在也有经验了？”
　　徐轻：“......”
　　就着沈知杳的手去了浴室，清清爽爽洗了澡，沈知杳帮两人将头发吹了个干，回头又去收拾床上。
　　“这个......留着吗？”沈知杳无措地将毯子双手托起，脸又红了起来，不敢再看那大面积浅色上的几点梅花。
　　徐轻扫了沈知杳一言，哭笑不得：“你是有什么癖好？”
　　沈知杳：“......那、那我明天洗了吧。”
　　“没事，我来洗就好了。”
　　“不不不，我洗！”
　　徐轻快被她这幅乖媳妇模样逗得笑死：“那你洗吧，也确实欺负我得付出点代价。”
　　徐轻的声音本就好听，披着夜色更是软软酥酥的带了几分与平时尽不相同的慵懒柔软，性感得一塌糊涂，沈知杳呆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只是直直盯着徐轻看，脑袋里全是回响那句‘欺负我’。
　　欺负我......
　　“傻站着干什么，不睡觉了？”
　　“哦...好，我先拿去浴室放好。”
　　看沈知杳噔噔蹬出去，徐轻颔首一笑：“傻的。”
　　第二天徐轻发了个懒，一觉睡到了中午，晨间沈知杳起来都没有吵醒她，醒来之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边，就突然想撒撒娇，于是喊着：“杳杳、杳杳、杳......”
　　还没喊到两声，沈知杳就小跑着过来：“嗯嗯嗯，我在呢我在呢。”
　　沈知杳手上还带着家用橡胶手套，沾着些许泡沫，身上倒还是穿着睡裙，过来的时候竟然连双拖鞋也不穿。
　　“在干什么？怎么不穿鞋子？”
　　“我把内衣内裤什么的洗一洗，你要起来吗，还没做饭，泡点麦片给你吃？”
　　徐轻在床上一滚，厚着脸皮要把这娇撒下去：“不想吃甜的，想吃点咸的。”
　　“嗯......”徐轻还没再翻过身来就听沈知杳哼哼得笑着，好像是对自己这番模样格外受用，却还要敛着即将要放飞的心情：“那、那你想吃什么？”
　　这么一来，倒是徐轻自己经不住羞恼了，像是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就正色坐起：“算了，就麦片吧。”
　　“我一会儿去冰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先做给你的，你还好吗，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
　　昨夜本就只有一次，休息一夜之后倒没有太腰酸背疼的地方，只就无力了些，那处略有些疼，但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徐轻笑着摇摇头：“没有，的亏你温柔。”
　　沈知杳红了个大脸，点头道：“那你休息会儿，我去把衣服洗好。”
　　“辛苦了。”
　　沈知杳转身低头走掉，听她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这有什么好辛苦的......”徐轻忍不住抱紧了被子笑起来。
　　因着心下还是有不舍得，徐轻就起了床出去给沈知杳搭把手，将冰箱里一些能吃的整理出来，翻着手机看能做什么。
　　刚想问沈知杳要不要吃面，就见她从阳台回来，手里的盆还没放停就将台面上的食材一揽：“我来我来。”
　　“我是要临盆了吗，不至于这样吧？”
　　沈知杳：“......”
　　“我做个番茄刀削面给你吃好不好？”徐轻小叹了一口气将沈知杳的腰搂了亲亲她的脸：“前两天宋智昂网上团购了一箱，非要送我两包，说是很劲道的手工面。”
　　沈知杳也知自己过于夸张，这才放徐轻去做饭了：“可以加个蛋吗？”
　　“没问题。”
　　“那我再去把被子拿去晾晒一下。”
　　还没说完人又匆匆跑了，松松扎着的马尾一蹦一跳。
　　徐轻忍下想要去拽一拽的坏想法，转过去身去洗番茄，想起冰箱里还有一盒未开封的梅林午餐肉，也拿了出来准备一会儿切两片煎一煎做配菜。
　　房子本就不大，从厨房到阳台隔了一个客餐厅，距离不远，以至于徐轻下锅翻炒番茄的滋滋声都是清晰的，配着窗外时不时有上两声的鸟叫，倒也岁月静好。
　　只是这岁月静好啊，并没有传达到沈知杳心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经过昨夜之后，早早的醒了，精神满分的连床都留不住她，手里必须做点什么才好压下那点子满脑徐轻的劲儿，又兴奋，又不想面对，好奇怪。
　　将洗衣篮里的毯子展开，被阳光这么一筛，洗衣液的清香愈发浓郁起来，沈知杳细细地打量着，确定留在上面的几点血色彻底没了印痕，才将它夹挂起来，喉间发了一声她自己都为察觉的叹息。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沈知杳几乎惊跳起来，脸霎时红了，却又立马故作镇定地晒好毯子：“你吓死我了，怎么走路都没声音？”
　　“是吗，你自己没听到吧。”徐轻的视线跟着沈知杳在毯子上转了两圈，笑道：“看这么仔细，看什么呢？”
　　“我看看...洗干净没有。”
　　“真的？”
　　“不然呢！你搞得我像是变态一样！”
　　“我可什么都没说，怎么就变态了？”
　　沈知杳这下连耳朵带脖颈都红了个透。
　　“哎......”徐轻扭腰轻拱了一下沈知杳：“你好像在躲着我？”
　　“......有吗？”沈知杳顿了顿，反问。
　　“渣女，我们第一次睡的时候，早上一醒来也见不到你人的。”徐轻的声音低低的，似煦日的清风轻轻淡淡，却又夹带了些棉花糖般的蜜甜柔软，好像要来蛊惑街边迷路的小孩。
　　“哪次？”沈知杳下意识否认道，却也勾起了回想。
　　“就第一次我留宿你家的那次。”那时她们都还没有在一起，周身还没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沈知杳想起来了：“多久以前的事了，这么记仇啊。”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好像在躲着我，嗯？”沈知杳此时像是罄竹难书的恶徒，被徐轻逮着了一一罗列罪行：“不陪我睡觉，一起床人都不见了，想要挨着你就跑动跑西的，也不看我......”
　　沈知杳：“我......”
　　“你？”徐轻笑容淡了下去，被自己猜中了，这人真的是在躲自己？
　　但凡是个人，无论她有多好的脾气，在这种情境下，都会不可遏制地产生情绪了，但徐轻还是耐着心中的不安，等她说话。
　　“我......不知道，从醒来就很兴奋，想要找些事做做。”
　　“兴奋？”这个缘由让徐轻松了一口气，于是笑容又回到了脸上：“那又为什么不和我一道，我到哪里，你就要跑掉？”
　　“我、我......”沈知杳手里还攥着一件衣服，支支吾吾之间倒是受罪，被她拧来拧去：“不知道，感觉有些紧张，心会跳很快。”
　　“那让我摸摸看，跳得有多快？”也不等沈知杳答应，徐轻已经抬手覆在她的胸口，却也摸不到那真实的心跳，只有温热的体温和女人的馨香柔软。
　　“嗯，是挺快的。”徐轻得出结论。
　　沈知杳：“......”


第87章 左手
　　同居第一天就打老婆
　　87. 左手
　　吃过饭实在也懒得动弹，就将书房里的空调打下来，就着舒舒服服的冷气，躺在飘窗改造的小榻子上，遮阳的窗帘一拉，里面就剩一室柔光阴晦。
　　沈知杳坐在地上，背靠着钢琴的一脚，腰后亦塞了一个抱枕，手里一条一条刷着微博，不自觉的舒叹着气。
　　“怎么了，老是叹气？”徐轻侧首俯望了一眼沈知杳，见她依旧心不在焉，就问她。
　　沈知杳内心正经历着一种煎熬，而这种心思，徐轻到底还是猜悟不出来了，唯独她自己说出来才可，只是她又不知道怎么说。
　　她这个人看着性情淡薄潇洒，实则活得一板一眼呆得很。
　　以前她总是对要徐轻这件事有所克制，大抵也是源自自己不够那么自信和确定真的能跟徐轻一辈子不分开，尤其是在知道徐轻以前从从未经历过别人之后，更是犹豫。
　　而再看自己，徐轻要她，她是愿意给的，她不是第一次，只论宝贵总和徐轻是不一样的，也庆幸着因此，徐轻心中倒也不必担负太多的顾虑，只管拿了，就算后来她们没有那个相伴一生的缘分，也不会心生愧疚，成为心理的缚累......
　　但昨夜，算是决心了。
　　是她主动提的，是她主动要的，头脑一热，心头发烫，也确实极尽自己所能的爱她讨好她，生怕她有半点不适；而她知道，徐轻肯定是愿意的，也是因着真的爱自己，所以想要给予，也处处都配合着。
　　这些她都清楚明白，相信徐轻心里也有数目，只是这些话她们俩都没有提及，明明是过了很重要的一夜，却好似依旧只剩平常一般。
　　沈知杳很难受，她很想告诉徐轻，这不是平常的，她很珍惜她的第一次，不想用那种松乏的话一带而过，而是想要很郑重很郑重地告诉她，她真的非常爱她，想要奢望跟她许诺个未来，想要对她负责，想要照顾她。
　　可这种带有誓言的话真的能就这么出口吗，如果她以后做不到呢，那这种屁话说出来，就是让以后的她们更加痛苦的......
　　“身体不舒服吗？”见沈知杳许久还是傻傻愣愣地做着无声动作亦不出声，徐轻也担心起来，从飘窗下来到沈知杳的身边，作势要去摸摸她的额头。
　　“没有啊。”沈知杳看她。
　　“你让我很担心。”徐轻终于也不再装出轻松的样子了。
　　从醒来到现在，她不是不能感觉到沈知杳言语行为之间夹杂着不可透露的心事，相反她也有过些试探，就像在阳台上那样，故作轻松地问问她，得到略能让自己放心的答案。
　　但沈知杳似还是有隐瞒的。
　　“杳杳，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让我不安......如果你觉得昨晚的事会让你有心理负担，那你放心好了，我不......”
　　沈知杳一下子猜到徐轻接下来就要说出口的话，心头剧跳，捂住了她的嘴。
　　徐轻：“......”
　　“我爱你。”只光光说这三个字就好像用尽了力气，原来，真的有爱意会热烈至斯，如同在身体里刮起了飓风，将一切卷失殆尽。
　　一些总是在心尖儿上被琢磨来琢磨去的话终于被逼了出来。
　　也后悔自己总是藏掖着那一点计较，把明明是关乎爱的东西，最终反而变成了猜忌与不安。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这里，喜欢和你有关的一切，我想对你负责，想要跟你生活，但......我总是不敢说，我怕最后我们没有这么好的结果......”辜负这两个字，无论什么时候在心里响起，都让沈知杳无法承受。
　　“为什么别人的喜欢就能那么单纯炙热，而我怎么总是怕这又怕那，好像做什么都很难......”
　　事实上可能沈知杳自己都不知道，她认真的时候有种特别的迷人，但也是因着这样的认真，总让她思虑太重又畏手畏脚。
　　徐轻托着腮安静地看她，却也因着这样平静却似饱含炽烈的话语心头潮起。
　　她打开手机，翻出了一张相册里的表情包，表情包是两只鸽子的背影，左手边的低着头，右手边的则是贱兮兮地180°翻着脖子问：要哭了吗？
　　沈知杳看了果然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臂膀：“我才没有要哭！还逗我！”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但也还是想问一下，当初你决定跟江名昱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些吗？”
　　跟一个看似更不可能有未来的女人在一起，难道就没有过这样的后顾之忧与纠结吗？
　　果然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沈知杳就沉默了，她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
　　徐轻有些后悔，自己这种比较的心理，像是逼迫沈知杳说出些话来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不一般一样：“其实......”
　　“你说的有道理，可能我自己也从来没有长久考虑过和江名昱的未来，那时候觉得她就是能分出点时间在我身上就是已经很满足了，我没有想过，因为我从来不敢去想，得过且过的贪图那一点宠爱。”
　　“或许你是不一样的，我不想仅仅和你度过一段未来值得回忆的时间，我变得很贪心，想到你或许会把情感和时间分享给别人我就会嫉妒，想到未来要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而失去你我就特别憎恶自己......”
　　“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沈知杳问得小心翼翼。
　　“......怎么会，我会很高兴的。”
　　沈知杳摇了摇头，笑道：“我这个人真是太麻烦了，因为知道自己被动又容易被感情捆绑，所以总是小心翼翼保持着冷静，警醒自己还是不要太过投入感情之中，免得自己受伤，但这样带来的可能另一方的受伤，于是又只好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去接受别人的爱意，因为这样的自己太容易辜负别人的喜爱......”
　　徐轻心头一震，心里的担忧更甚，生怕这傻姑娘下一句就要说出‘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辜负你，早点结束或许就能早点脱离出来，然后你去找一个比我更好的’类似这样的话来。
　　“但是我不舍得，我真的好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徐轻揽着沈知杳揣进怀里，好像这样就能把她锁进心里了一样。
　　“对啊......”可总觉得好像会担心。
　　“杳杳，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徐轻揽着沈知杳，手攀在她单薄的背上，不自觉就去揉捏她的后颈，往日一直披散着的长发被随意抓起一个马尾，好些发丝并没有被完全拢住，就落在脖颈间，肩膀上......
　　“这样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在一起了。”徐轻柔柔的话，伴着她的手，有熨帖的力量：“我和你一样，也不舍得你，想在睡前能触碰到你，想在醒来见到你，你拒绝我的每一次，都会让我伤心，让我觉得自己爱的还不够，做的还不好，所以才让你没想好，是否要将自己托付给我。”
　　“唉......”她轻叹着，里面压着总是没有机会说出口的酸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好，怕我追的太紧你害怕，怕我放得太松你走掉，杳杳，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究竟该怎么爱你，才让你觉得最舒服。”
　　沈知杳：“我真的让你困扰吗？”
　　已经到了可以交付这样心思的时期，徐轻觉得这些也不必真的隐藏起来成为以后的缠累。毕竟这些东西自己不去阐明，沈知杳也会思考，如果她能体谅自己倒也还好，如果走了岔路，恐怕会就是遗憾。
　　“不是困扰，只是一些我该经历的小烦恼。”徐轻说的好轻巧，只愿可以让沈知杳知道，这是感情里必定会经历的烦恼，并非是沈知杳给予的苦楚。
　　“你以前说过，私密的感情之间最好还是要保留一点个人空间，我很同意，但我希望的是这样的互相给予一定建立在彼此信任和了解的基础上的。”徐轻在沈知杳的面前张开的双手，使它们交握在一起：“就像是左手和右手的关系，它们本就天生一对密不可分......”
　　说着，徐轻又将手分开：“但每一天右手有它需要去做的事，左手也有它需要去做的事，它们能够独处的时间并不多的，可即便这样，也并不说它们是分离的，它们只是彼此信任，都是一体。”
　　徐轻牵起沈知杳的右手，也不再说别的，只是等着沈知杳消化。
　　沈知杳低头看着两只交缠在一起的手，神色愣愣怔怔的，呼吸也是轻轻浅浅的，她举起手，徐轻也就跟着她举起来，道：“你是我的左手吗？”
　　“我希望可以是，也不只是。”
　　“可是我们是两个个体，总不会时时心意相通的......”
　　徐轻顿了顿：“我们唯一需要相通的是，我们爱着彼此，不想离开彼此就可以了。”
　　生活总会遇见问题，恋人也总有分歧，但彼此知道相爱的心，总会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这一个下午，平常不过普通不过，却在未来的日子里，让沈知杳每次心生退缩害怕的时候再度想起，感念徐轻的宽容和体贴，感念她那么细腻敏感，一下子勘破了自己的无助彷徨，给予走向未来坚定无比的信念。
　　“徐轻。”
　　“嗯？”
　　“那，你可以把你的衣柜挪一个隔间给我吗？”
　　——
　　当一件早就迫不及待的事提上日程之后，基本上满心就只剩下那件事了。
　　沈知杳还没有搬过来的那一周，徐轻几乎每天都会去超市逛一圈，在家里添置一些日用品，牙刷、毛巾、拖鞋......这些明明很早之前就已经为她准备过一套，但总觉得新的开始要有新的不同，于是连带着自己的也一起换掉。
　　然后沈知杳新下单的床上四件套也直接寄到了徐轻那里，是几个月前就说好的，如果那家店铺的货试用不错就再买一套小草莓的。
　　徐轻又新买了不少小零食，虽然她平日里下班之后很少碰，但总想着如果沈知杳想要吃一些也不怕家里没有。
　　以及，她还换了更大的鞋柜，买了好几个一米见宽的收纳箱，将一些不太穿的衣服都收整起来，空出了一大格衣柜来好放沈知杳的。
　　一顿忙忙碌碌一周过去，看着更加敞亮整齐的家，总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思来想去却又想不到应该还需要添置些什么，直到把周末把沈知杳接到家里，将行李再次摆布到空缺的地方，才知道原来缺的只是沈知杳而已。
　　“哎，处女座是不是私人物件都不会很多？”本来还想着用两天时间慢慢整理，结果不到半天已经全部收整完毕了，徐轻不由感慨道。
　　“别人我是不知道，我的话，一个人在外面总要搬搬家的，买太多东西会很麻烦。”
　　“那你现在可以买买买了。”
　　“我觉得这样刚刚好啊，咱们又不是住豪宅，也放不下多少吧！”
　　徐轻一听，沮丧起来了：“好好好，我明白了，这就努力赚钱给你换大房子。”ႸǫƄႸ
　　沈知杳抿唇笑。
　　沈知杳知道徐轻虽是个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却跟自己一样并不过于注重物欲，她的精致是融在平常里，融在举手投足里，融在性情里的。
　　“不用，如果就我们俩住，不需要大的。”
　　徐轻也点了点头：“大了也嫌空旷，那杳杳你喜欢孩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一下子扯到那么遥远。
　　即便是在近三十岁的年纪，可能曾经的初高中同学像她这么大的都已经结婚生子，但总觉得这事放在自己身上是那么遥远，沈知杳笑着摇摇头，很诚实道：“我不喜欢，可能因为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吧。”
　　徐轻也释然：“看来以后我得开始喜欢孩子了。”
　　“什么呀！”一下就明白徐轻话里戏弄的意思，沈知杳也松了口气，笑得直拍她，然后徐轻又闪躲着讨饶：“疼呢！同居第一天就打老婆，我要报警了！”
　　“报吧，他们才不管家务事。”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思想的，家暴才越来越多，别的警·察不管，那我就要给褚晋打电话让她来管了。”
　　见徐轻真的拿起了手机，沈知杳略略紧张了一下，委屈屈地去抱徐轻：“真的要打啊......对不起嘛。”
　　“假的，傻子！我是想，要不要把褚晋和周然约过来吃个饭庆祝一下。”
　　沈知杳转笑：“好啊。”
　　作者有话说：
　　哎，两口子终于住一起啦！撒花！


第88章 小闹
　　橘外人
　　88. 小闹
　　想要和其他人分享这样的喜悦，也想要得到别人的祝福，这个别人也不需要太多，一两个就好。
　　褚晋和周然得到这样的邀请一口就应下了，褚晋还在值班，所以周然就先到了，带了一个水空调和一个护颈的乳胶枕作为礼物送给她们，美名其曰，新婚礼物，把沈知杳羞得半死。
　　倒是徐轻厚脸皮说了谢谢，就已经把物件安排好在了书房里，还故意秀着恩爱说‘尤其是这个枕头真的太称心如意了，以后躺着总不会再嫌脖子累了’，把想到别处去的沈知杳弄得更是恨不得找地缝钻一钻。
　　徐轻让沈知杳陪着周然说说话，自己则是去厨房做饭，沈知杳本想帮她打个下手，也被徐轻推了出来，说：“不要留客人一个人，等褚晋来了你再来帮我也行。”
　　沈知杳被她那一句客人撩得有些心动。
　　是啊，以后这个家就是她和徐轻的家了，她也是主人之一。
　　“诶杳杳来来来，《主持人说》更新第二集了，你看了吗？”周然拿着徐轻的平板，正把节目点开。ӳǫᏏУ
　　沈知杳摇了摇头：“没呢，不是特别有兴趣。”
　　“唉，也是，徐女士怎么就没去，要是她去了，我肯定花钱给她打榜！”
　　“她要是去了，你可能就要失去我了。”沈知杳轻笑道。
　　周然没能一下子理解这话里的意思，只是问：“为什么？”
　　“她要是一直在外地，我可能会想跟她一起去的。”
　　“哦，原来你是这么打算的？”
　　这个事也是后来沈知杳跟徐轻再聊起的时候才袒露的，当初想着如果徐轻真的想要去外地发展，那么她可能也会辞职跟她一起走......毕竟那个时期她本身也对这个地方这里的人与工作都失去了眷恋，与其一个人留下将心寄在徐轻身上，倒不如跟她一起走，她去哪里她就跟去哪里。
　　但最后徐轻留下了，这一个刚刚冒尖的想法也随之打散，直到后来她们玩笑似的再作假设‘如果当初是另一个结果，那现在又会是怎么样的境况’时，沈知杳才告诉徐轻，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很快产生又很快夭折了的想法。
　　“只是这么想过而已，这不是现在不需要了嘛。”沈知杳坐到周然的身边，平板里正在放第二集，里面在用游戏的方式考验主持人的临场反应能力和圆场功底，放到有几个地方还颇有些笑点。
　　“嗐，不得不说，徐女士这波我是很满意的。”
　　沈知杳嗔笑着：“你满意个啥啊！”
　　“我作为你的娘家人，难道还不能评判一下吗？”
　　周然和沈知杳本就是熟识，这些话放在这里也都是玩笑，两人正要笑，就听不远处徐轻来了句：“听着怎么不对味呢，我像是你女婿似的？”
　　“你要降辈做我女婿也行啊。”ӰգЂӯ
　　徐轻巧巧地走过来，手里还举着锅铲，腰上系着围裙，怎么看都是贤惠□□模式，但脸上的笑却怎么看都带着些威胁意味。
　　周然缩到沈知杳背后：“你、你干嘛？”
　　“你占我便宜可以，但不能占杳杳便宜。”徐轻道。
　　周然刚想顶嘴，就听自己身前的沈知杳用她在公司几乎从来没有听过的甜甜声音说：“你的也不可以占呀。”
　　周然霎时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在两秒之内飞速闪现到了沙发的另一端，大夏天的却装作被冻到的模样，双臂环抱着自己不停捋着鸡皮疙瘩。
　　沈知杳这才反应过来，涨红了一张脸去看周然，欲言又止。
　　周然：“我的天，知杳你这......也太甜了吧......”
　　沈知杳：“......”
　　看着徐轻怡怡然转身又往厨房去，几步平常的步子却让她走出了骄傲孔雀的模样，说是得意洋洋耀武扬威也不过如此。
　　周然一边缩在角落，一边竖起大拇指：“磕到了！”
　　沈知杳：“我......”
　　“没关系，让我安安静静做个橘外人就好。”
　　这种让沈知杳无地自容的状态一直到褚晋来了才有所缓解，周然有人陪了，沈知杳也就去厨房看徐轻。
　　夏天的厨房里到底是热的，徐轻颠着勺在烧菜，白净的手臂上显出有力的线条来，油香味四溢，见沈知杳进来，道：“褚晋来了啊。”
　　“嗯，到了，有没有要帮忙的？”
　　徐轻用碗盛了些水倒到锅里，将锅盖阖上：“差不多都好了，你快出去，这里很热。”
　　见她脖颈间都是汗意，沈知杳不由心疼起来，抽了纸巾帮她擦拭了一下：“阿周让我来说，随便弄些就好了。”
　　“嗯嗯，我知道啦，这个好了就不多弄了，你帮我把蒜苗先端出去吧。”
　　“好。”
　　虽然沈知杳和周然在公司里天天都能见到，但四个人聚在一起吃饭还是难得的。尤其是今年褚晋有了调任，去了刑·警大队任职，平日就一直都很忙，有时候连群里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见到她才发现她晒黑了些，更精瘦了，甚至连眼神也比从前犀利了些。
　　褚晋见徐轻从厨房里出来，立马夸道：“哎呀，徐总气色不错啊，恋爱果然滋润人。”
　　徐轻一时无语，笑道：“这么说，您这是在怪阿周没好好滋润滋润你了？”
　　沈知杳：“噗。”
　　周然刚巧在喝水，这下呛得连连咳嗽，褚晋连忙帮她拍背，知道自己在徐轻这儿嘴上是讨不着便宜的，就不接话，只是转移话题安抚周然：“慢点慢点。”
　　周然好不容易喘匀了，嗔道：“吃个饭能不能纯洁一点！”
　　徐轻挑了挑眉故作无辜，然后坐在了沈知杳的身边张罗着让大家吃起来。
　　话题摆正了，几个人也无非就是聊聊大家的近况，生活上的工作上的，然后才知道下个月褚晋就要去外地出个差了少说也得有大半个月不在家。
　　说道这个难免气氛有些沉重。
　　以前褚晋去外地大多数情况就是去凑个人头，那些危险的、脏的、累的也轮不到她来上手，但调去刑·警大队，性质上肯定就不同以往了。所以周然也是很羡慕沈知杳，话里话外拿着徐轻为沈知杳留在S市的事情来说褚晋......
　　但这毕竟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并不是由着褚晋选择的。
　　徐轻和沈知杳也就合着一起安慰她们俩，千番叮嘱褚晋要注意安全，有家室的人了，总要多考虑一下家里人。
　　“好了好了，你不要太担心了，我这些日子不也是每次都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你一直说我也没办法啊，又不是我说不想去就能不去的。”可能这些话褚晋也是听多了，难免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就淡了下来。
　　沈知杳抿了抿唇，看了眼自己对面的周然，果然眼圈已经隐隐泛红了，于是拉了拉徐轻。
　　徐轻观察了一下形势，道：“话是这么说，但毕竟你不在，阿周一个人在家也是孤单的，阿周，你要是晚上睡不着了就来我们家，我给你腾个位置出来，让杳杳陪你说说话打打游戏也可以啊，我很欢迎的。”
　　周然强颜欢笑：“哈哈哈，当电灯泡这种天打雷劈的事我可干不出来，难不成要让我坐在VIP席位上磕CP吗？”
　　一顿饭下来，虽然还有欢笑，但后面褚晋独自吃得很安静，明显看出她心不在焉。
　　徐轻最后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拉着沈知杳跟她说了说情况，觉得今晚还是不要太晚了，让褚晋她们俩早点回去，不能解决问题也起码要好好谈谈心。
　　谁知一出去，褚晋倒是先说了自己要走了。
　　但话里似乎没有叫周然一起的意思。
　　徐轻：“那你们早点回家吧......”又上前一步悄悄拉扯了下褚晋低声说：“好好聊聊，不要这样......”
　　褚晋看了眼徐轻，又对周然说：“你要不要留下来再玩儿一会儿，或者帮着收拾收拾，我......局里有事，晚点我再来接你也行。”
　　徐轻和沈知杳可能不知这话里真假，但和褚晋朝夕相处的周然却一眼就知道褚晋这模样是对她撒谎了，根本不是局里有事，就是又想抛下她先去冷静。
　　徐轻也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该留周然还是让周然跟褚晋走，和沈知杳面面相觑。
　　“真的有事吗？”周然没有拆穿，只是再问。
　　褚晋：“......”ყᒅᑾу
　　“好，早点回......”话还没有说完，褚晋叹着气，就上来拉住了周然的手臂说着：“抱歉啊徐轻知杳，我有点事要跟周然处理一下，就先走了，下次请你们吃饭赔罪。”
　　一边说一边带着她往玄关处去。
　　周然：“......”
　　徐轻跟到了门口：“好好，没事，你们好好...聊知道吗，要不要送你们下去？”
　　“不用不用，谢谢啦，我们先走了。”
　　沈知杳：“路上小心些！”
　　周然和褚晋一走，徐轻和沈知杳具都松了一口气，徐轻回到客厅里开始收拾桌上的食物，沈知杳也过来帮她。
　　沈知杳依旧有些后怕：“我还是第一次见褚晋发脾气，吓死了......”
　　“我也是，懵了......”朋友圈子里都知道褚晋是出了名的宠周然，在外总是对周然一副百依百顺的样子鲜少有不好的情绪出来。
　　所以以往周然跟沈知杳吐槽，说褚晋生气了，怎么怎么吓人，或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哄的时候，沈知杳还说褚晋那么好的脾气怎么会难哄呢，你稍微撒个娇，她肯定就好了呀。
　　但现在看来，好像确实挺吓人的。
　　也不是那种很外露的，就是不说话，生闷气，说不通，认死理的感觉。
　　“唉，还好是阿周啊，褚晋这种脾气要是遇上一个喜欢跟她吵又胡搅蛮缠的，恐怕分分钟就要一拍两散。”沈知杳感慨了一句：“褚晋也是摩羯吧，她就真的挺摩羯的......”
　　“咋啦？”听到沈知杳这么说，徐轻将桌上散着的骨头虾壳捋到碗里后就停下来：“你是怕我也这样吗？”
　　“不知道诶，好像还没见过你生气的样子。”沈知杳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
　　徐轻乐呵呵地又开始收拾。
　　“你别跟褚晋一样啊，平时不爆发，突然闹脾气就开始冷暴力，我怕我会当场气哭离家出走。”
　　“哎呀，你这才住到我这里一天就开始想离家出走了啊，我好害怕哦。”
　　知道这只是玩笑，沈知杳没好气地拱了拱徐轻：“阴阳怪气的！”
　　十一点多的时候，前面发过去的信息都没有回，沈知杳最终还是不放心下地给周然打个电话准备问问她们俩的情况，是安抚好了还是还在吵架呢，打了两通对面终于有人接了，但接的人不是周然，是褚晋。
　　褚晋压着声音说了句等下，一阵淅淅索索之后才听到褚晋说：“她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徐轻总是给她传播一些不健康的信息，这一回沈知杳居然一下子听懂了褚晋话里的意思，只是她脸皮薄也装作不懂的样子，只问：“你们和好了吧？”
　　那边长长地叹了口气，卷着极大的无奈：“嗯，是我对不起她，但还要她来承受我的脾气......”
　　不知怎么得，沈知杳听着褚晋这种无力地懊悔也心酸难受起来：“那你对她好一点嘛，她也总是跟我说担心你的安全，她真的很爱你的......”
　　“嗯，我知道的，我答应她，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上面给的压力小一些，我就申请调回去了。”
　　“那她应该很高兴吧？”
　　“是啊......”ƳᑵbӰ
　　“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我们也准备睡觉了。”
　　“嗯嗯，晚安。”
　　“好了？”见沈知杳挂了电话，徐轻才出声问道：“褚晋接的？”
　　沈知杳似是想到了些什么，脸上微微泛红，点头道：“嗯。”
　　徐轻看沈知杳这微妙的反应，笑说道：“你该不会是打扰到人家的好事了吧？”
　　被猜了个正着的沈知杳无语地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拍，面朝着床一倒，直接把自己埋到了枕头里，只露了两个红红的耳朵尖藏在柔软的发丝里：“我哪知道啊......”
　　“哈哈，是不是觉得白担心了，人家其实好着呢。”
　　沈知杳不说话，就是摇头。
　　沈知杳不接话是知道徐轻肯定要借这个事来调戏自己。
　　“唉，其实阿周很敏感的，她一直以来都对褚晋的安危很伤心。”并未如沈知杳预料那般，徐轻倒是正经说起话来。
　　于是沈知杳又坐起来，点头道：“是啊，毕竟以前出过事，虽最终很幸运并无大碍，但感觉还是给阿周留下阴影了。”
　　“唉......太难了。”
　　“阿周应该也是理解褚晋有难处，所以总是憋在心理，但又做不到真的一字不提一句不问，说话也总会无意识提到，估计是让褚晋特别有压力吧......”沈知杳也毫无办法，虽是心疼好友，但到底也为褚晋找些理由。
　　只是归根究底也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们俩个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没事的没事的，她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那么多难处都熬过来了，总比我们这些旁观者更了解对方吧。”徐轻摸摸沈知杳的手背，让她安心。
　　沈知杳撅了撅嘴：“你以后生气千万不要跟褚晋那样不说话，我会受不了的！”
　　褚晋那脾气好歹遇上了特别爱她的周然，会把着度找她把话说开，不然啊，光是冷暴力就可能要分手好几回了。
　　徐轻笑了：“不要一棍子打死摩羯了，我不那样的，我全身上下除了脸好看，也就这张嘴厉害些，比你会说些了......”
　　“那你这张嘴可不止会说。”
　　徐轻挑了半边眉：“哦？那你说说看，还会什么？”
　　沈知杳立马躺了下去：“睡觉。”
　　“真的睡了？”
　　“麻烦你，关灯，睡觉！”
　　“哈哈哈哈，好好好，真的是，撩人还不负责灭火，多来几次，我啊，怕是这辈子短寿几年。”
　　沈知杳臊得脑仁都要烫起来：“瞎说什么呢，不吉利。”
　　“那你到底要不要亲我。”
　　灯已经被徐轻关去，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小区的路灯隐约从未阖抿的缝隙里透出些许橙光来，沈知杳听着徐轻柔声说着这样的话，又有她掀开被子躺在自己身边布料摩擦的声响。
　　这是她们正式同居，她住在这里的第一夜。
　　沈知杳想了想，还是主动去抱了徐轻，按捺下心里的羞涩，强装着气势：“来。”
　　作者有话说：
　　阿周和褚晋这队cp我也很喜欢的！


第89章 受伤
　　你要训我了吗？
　　89. 受伤
　　七月中下旬，视频工作室如约交上了“作业”，怎么说呢，虽然期间已经指导修改了很多次，但最终稿也并没有让徐轻有特别惊艳的感觉。
　　为此徐轻特意让沈知杳帮忙看了，沈知杳倒是挺满意的，跟她说可能是因为在看到成品之前已经看过太多遍就觉得平常了。徐轻总觉得沈知杳是在安慰自己，但没想到连着两天回家发现沈知杳在把自己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后来把视频又呈上去给上面的领导再审了一下，就发上了官微和视频号。
　　推广也买了，首页也上了，徐轻也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包括一些兄弟媒体也帮忙转发宣传了，播放量很快就破万，嗯......没有大火，但对于他们这样的地方电台来说，也是近年来比较专业和成绩较好的作品了。
　　但徐轻到底还是不太满意，工作方面，她对自己的要求比较高总觉得好像应该更好，但又不得不接受，任何事都勉强不得，只好徐徐图之。
　　回到家，沈知杳已经做好了饭等她。
　　只是很简单的一菜一汤一碗粥，徐轻却觉得自己还是被治愈了，一边吃一边分别聊些今天发生的事。
　　“哦对，我今天还没看你的视频呢，太忙了都忘了。”吃着饭，沈知杳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熟练地点开收藏夹里徐轻的视频，架在手机架上循环播放。
　　“好好吃饭吧。”徐轻有些不好意思，撇开视线不看。
　　“我在好好吃，就帮你刷刷播放量，马上破十万了。”
　　“我又不在乎这些......”
　　真正是自己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跟出来的作品，哪里不会在乎呢，恰恰是心里总放着这件事，却还要假装不在意这一点点的成绩和胜负吧，徐轻到底是骄傲的人啊。
　　沈知杳看了徐轻许久，徐轻都被看得不耐了，又催着她吃饭。
　　沈知杳划了两口粥：“那我在乎的。”
　　顿了顿又说：“我今天看到S市的城市宣发官微转发了你的视频。”
　　徐轻点头：“嗯，之前就说好的，这个视频也会作为城市形象宣传，但地级市的宣传力度还是偏弱，流量有限。”
　　“没关系，后续那波推广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只要打好基础，有路人缘就好。”
　　“嗯。”
　　视频在投放了将近五天之后，徐轻也就慢慢摆正了心态，毕竟光是现在的播放量也足够她去跟上级领导交差了。
　　但可能就是有一种定律吧，你越是把一件事放在心上就越着急看不到它的成绩，而当你不再紧着揪着时，反而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
　　起因是陈晨在百忙之中刷到了徐轻朋友圈发的视频后，转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帮忙宣传了。她本就是这次《主持人说》节目里第一波吃到红利的主持人，自带着众多的流量和粉丝群体，她的转发起到了很大推波助澜的作用。
　　徐轻的气质无疑在还是很有市场的，两三天里，就有不少人顺着找到了徐轻的个人微博，粉丝也一下子增加了好几千，绝大多数是冲着徐轻的颜值来。
　　而有了这样的一个前提，之前商讨好的后续关联节目来营销炒作就发挥了作用，顺着网路过来的人也都知道了，原来徐轻曾经也是要参加《主持人说》的电台主持人之一，后续在正式签约时主动放弃的事情。
　　显然这里面的八卦，可比作品本身诱人。
　　于是很多人的关注点也迅速从视频向徐轻身上转移：
　　‘白树小姐姐为什么放弃参选呀’、‘白树姐姐放弃是因为要回家继承家族家业吗’、‘白树姐姐初心不变’、‘白树跟晨晨的关系’之类的话题层出不穷。
　　紧接着，又有人扒到，其实《主持人说》里的另一个参选主持人——谭嘉韵，原来和白树都是S市出来参加过赛前培训的，但最后谭嘉韵上了节目，白树却自动退出了......
　　这一几乎石锤了的小道消息又引起了广大网友得兴奋谈论，自发的开始揣测讨论起来的原因，从颜值比到才华到阴谋论各种。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跑去谭嘉韵的微博下面问。
　　看着这一路不可收拾的架势，从未经历过这些的徐轻也有点怕了。
　　想着要不要发个澄清表明一下，但沈知杳却说不用，解释道：“我们本来就是要在这些流量里挑选有质量的留下就好，高冷一些，平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澄清这种事情让谭嘉韵的团队和官方来。”
　　本在这波浪潮中心不知所措的徐轻被沈知杳这么一提醒反而镇静了下来。
　　她以后要走的路子毕竟还是跟陈晨谭嘉韵她们不一样的，流量不是她应该去贪图的东西，最重要的还是作品和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但陈晨这次确实帮自己了一个大忙，在征得沈知杳的同意后，徐轻主动约了她吃饭。
　　沈知杳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大方的，好像不会表现不悦，包容又理解。
　　但徐轻到底心虚有愧，又添问：“已经跟她说好了......那如果约饭的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沈知杳拼着徐轻新给她买的乐高，莞尔：“你要让全世界知道你是个妹控吗，到哪儿都揣兜里？”
　　徐轻不搭话，沈知杳分神去看她，才发现她颔首在那儿自己乐，于是也跟着乐了：“笑什么？”
　　“没，前两天小元还说，我嘴边时不时挂着你，说我妹控，妹控这个词，年轻人里很流行吗？”
　　听懂了徐轻话里存着的另一层意思，沈知杳心里也是甜的，但脸上不大显出来，给徐轻解释：“妹控是日本动漫文化里的外来词，意思就是恋妹情结，极度喜欢妹妹的那一类人。”
　　最后又淡淡加了一句：“你在台里经常提我？”
　　“哦，我觉得，好像也没有吧.....”徐轻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起了身：“要不要吃胡萝卜，我削一根过来，晚上补充点胡萝卜素吧。”
　　“嗯，胡萝卜素是脂溶性维生素，要过了油才能吸收，生吃的话就只能补充膳食纤维，通便。”沈知杳纠正她。
　　徐轻转过身来嗔她一眼：“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
　　沈知杳有点懵，但下意识回问：“什么？”
　　“理工直男。”顿了顿：“我也不是妹控，是杳控。”
　　沈知杳也不管，就当没听见徐轻这悠悠的埋怨，一边笑一边继续拼自己的积木。
　　直等到徐轻把胡萝卜拿过来喂她，她才惊觉徐轻刚刚所谓的此杳控并非彼遥控。
　　——
　　有沈知杳在身边的日子，就更似飞似的。
　　尽管总结起来每一天都差不多，工作，下班，吃饭，睡觉，但每一天依旧都有不一样的乐趣，只是单单跟她说那么几句话，也都觉得藏着不得了的开心，或会心一笑，或打情骂俏，而想到这些，就觉得这是从前期待过，也不敢期待的生活。
　　然后事业上也逐渐有了起色，随着关注徐轻的人逐渐多起来，视频号也有了不错的点击量，后面也渐渐做了一些视频，虽然总不如第一个那么出圈，但也像沈知杳说的，他们需要的是留下一些有质量的粉丝，而并非一股脑儿争破头去要那么点流量。Уᑫƃӳ
　　但总归有一个定律，只要是徐轻出镜的视频，看得人就多一些，徐轻不在效果就明显没那么好。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整个项目组的重心就压到了徐轻身上，毕竟领导总是要数据好看的。
　　一直到八月初的时候，徐轻开始要跟一个大项目了。因为接下来恰好有个国际顶级的歌唱家要来与S市的交响乐团合作一场音乐剧演出，而台里作为S市最好的音乐类传媒端口自然是会作为一个专为的广告宣传投放区。
　　目前徐轻的部门要准备的是跟拍一个VLOG形式的纪录片，包括采访演唱家以及交响乐团里的一些首席演奏家，最终以导流客群作为收口，邀约一些人去看演出的。
　　所以不必说，最近的徐轻肯定是忙起来了，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跟进前期接洽和准备各种采访稿和拍摄脚本......
　　就算是回到家了，不是继续审稿就是洗个澡倒头睡。
　　沈知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嘴上不能说什么，只是尽心尽力尽量地在生活上多体谅照顾她而已。
　　可连着一个多星期都是如此，徐轻自己心里是有愧疚的。
　　怪也怪沈知杳太乖了，从来不会闹着说自己冷落她或是别的，她本身自己工作也忙，但还是将两个人的生活照顾的仅仅有条。
　　徐轻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所以之后好几次都要强着精神回家之后给沈知杳做第二天要带去公司的饭。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她是下定了决心，如果沈知杳跟自己住，就一定要好好养着她。
　　但这也是她预想美好而已，等真住在一起了，发现倒变成沈知杳在迁就和照顾自己了。
　　沈知杳下班早，就会先把两个人的饭做好，虽然她翻来覆去只会那么两个简单的菜色，但依旧尽心尽力不让徐轻饿肚子。
　　晚上徐轻要写稿子，她就负责把两个人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晾好，不会多嘴一句。
　　早上偏又睡眠好，起来了也来不及做些什么可口的饭菜可以让沈知杳带走，可她也不会来抱怨‘你之前明明信誓旦旦要为我做什么做什么，怎么住一起了那些承诺一个都没有’这样的话。
　　沈知杳越是这样，徐轻就越觉得心里有惭愧。
　　所以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在沈知杳上班的前一晚，先抽空做好些大菜放冰箱里，第二天热一热让沈知杳带去公司......
　　虽然吃隔夜的也不好，但总比去吃外卖的冷冻速食要强一些。
　　连着有了两次之后，显然沈知杳就知道了徐轻的用意——
　　徐轻总会在下班前问她明天想吃什么，回家的时候顺路去带些食材回来，简单快速地解决了晚饭，撸起袖子就开始做饭，第一天说是想拍视频了，第二天说想吃十三香小龙虾了，第三天说是做个拿手菜带去给阿周尝尝，让人看看我有多宠你等等......
　　怕沈知杳知道了反而不允许她这样，所以故意找着各式各样的理由，好让沈知杳放宽心。
　　可理由总有匮乏、用完的时候，沈知杳看她乐在其中也总不舍得拆穿她，直到有一晚她实在太累了，一不留神将自己的手切伤了。
　　伤口不小，割得深了，在厨房撒了一砧板的大血点。沈知杳刚洗完澡，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急急忙忙地跑去，就见徐轻轻声‘嘶’着用着大团的纸巾捂着自己的手，她看沈知杳过来看她，分外慌张地下意识将手藏到了背后。
　　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傻子。
　　沈知杳稍微心真就咯噔了一下，随即火气瞬间就腾了起来，伴随恨不得替她的心疼：“我看看。”
　　但话说出来时，真的只剩下害怕了，几步过去抢着将她的手拉回来。
　　纸团上映着斑驳的血迹，显然还是没有止血。
　　沈知杳又飞快地抽了好些纸巾，将她包裹在手上的那团脏了的换下来：“按住，我去找酒精和纱布来，你去沙发上坐好，如果五分钟还没有止血，我们立刻去医院。”
　　沈知杳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能看出她的慌张和害怕，但做事还是有条不紊充满可靠。徐轻也不再藏着掖着，只是按着沈知杳的话按住了伤口，乖乖去客厅里坐好。
　　“止血了吗？”沈知杳将储藏室里的药箱找来，放在茶几上。
　　徐轻懵了懵，格外迷茫地看了一眼沈知杳，可能是疼得，也可能是血液的流失加上身体的疲惫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迟钝起来，她点了点头，又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沈知杳光是看到她这样的眼神，整个人就真的全镇定了下来，心里的愧疚、责备、害怕各种各样五味杂陈的情绪此刻都成了柔软和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将纸团一点点扯开，看见徐轻左手的拇指上的伤口，一厘米不到，很深，血在伤口的附近糊了一团淡淡的铁血色，一开始见到翻开的肉此时因为合理地按压止血已经合拢了。
　　没有多余的话。
　　撕开了酒精棉消毒，徐轻疼得将手一缩一缩的，沈知杳就安抚性地摸摸她的手背，将血迹擦干净，用纱布包裹起来。
　　最终捧起她的手亲了亲：“以前我总觉得我们俩之间是不需要家规的，但我发现不行。”
　　徐轻经历了一场疼痛，神思清醒了一些，但她还是不能一下子明白沈知杳要说什么，只“家规”两字，听上去就怪让人害怕的。
　　“你要训我了吗？”这问话，好乖巧，软软柔柔，委委屈屈。
　　沈知杳捧起她的手，在纱布上亲了亲：“不是训你，只是一条家规而已......以后我们家九点以后厨房贴封条。”
　　徐轻：“那如果你要吃零食呢？”
　　沈知杳：“......除了冰箱以外。”
　　“肉还没有切好。”
　　见徐轻死性不改居然还惦记着那点肉沈知杳又气又无奈：“切猪肉给我加餐吗？”
　　“明天吃咖喱鸡，没买猪肉。”
　　沈知杳吸了口气：“我说的是我现在牵得这只。”
　　徐轻：“......”
　　“不用这样的，徐轻。”一想到这女人工作到这么老晚还要回来给自己做第二天吃的饭，沈知杳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感动，但她真的不想她这么累：“我很好养活的，哪怕是随便做个蛋炒饭我也不会挑剔的。”
　　等了会儿也没听徐轻再说话，沈知杳抬眸看她，就见她低着头，眼里也无甚瑕光，只是看着她与自己交握的手，呆呆的。
　　沈知杳叹了口气。
　　最近她常常能看到这种状态的徐轻。
　　大抵是真的累坏了吧。
　　“困了吗？”
　　徐轻察觉到沈知杳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触感，眨着眼强敛起精神，摇头：“还好啊，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这样了，今天还能自己洗澡吗？”
　　徐轻“......”
　　“唉，我给你洗吗？”
　　“我这是，因祸得福吗？”徐轻笑着，还举起受伤的手比了个‘耶’，只是大拇指被绑了个结结实实，比‘耶’都比不正规，像是在要唱摇滚似的。
　　“得了吧，你这是好心办坏事，给我增加工作负担！”
　　这话本就是玩笑，徐轻却是听进心里了，不免难受：“对不起啊......”
　　沈知杳梗了梗，得了，开个玩笑真把老婆开进坑里去了，老婆自责，她还得哄回来：“没有！我说笑呢，来吧，伺候人洗澡，我可是第一次，你也要好好珍惜哦。”
　　“等我手好了，给你洗回来就是。”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最近工作有点忙，频率没那么快啦，评论使我努力！


第90章 生气
　　姐姐有姐姐的心思
　　90. 生气
　　徐轻是性感的。
　　包裹在知性与柔和之中，常常不外显，然后在这种时刻不自觉露出些许小女人的娇然。
　　“水温还好吗？”沈知杳沉下心来专注于手上做的事。
　　也突然觉得自己还能够在这种境况下摒除心思杂念，未免有些勉强自己。
　　“嗯。”
　　从进来到现在，期间徐轻都没有太多话，似有些放不开。
　　倒不是因着她们之间没有过这样的坦诚，只是还真的没有这种光自己袒露、别人穿戴整齐、被伺候着的境况。
　　加上因着更方便将淋浴换成了池浴，受伤的左手悬垂在外面一边，而无所事事的右手就略显局促，敞着羞耻，遮着又显小气。
　　气氛还是微微有些尴尬，但即便这样徐轻也不舍得不看沈知杳。
　　长发挽起用发夹随意地夹在脑后，那一张仙女似的脸被氤氲的热气一烘，虽面上依旧一副无情无欲、又坦然又淡然的神色，但总添了几分不一样的娴淑诱人。
　　“你可以眯会儿。”被徐轻全程盯着，沈知杳也不好意思了。
　　“我想看着你。”
　　“......”
　　真佩服她这时候竟跟自己调笑起来了。
　　或许她也看出自己的羞赧？
　　所以也要不管不顾地戏弄一下？
　　“我有什么好看的。”沈知杳小声驳了一句，语气里压着些欲望。
　　“好看的。”
　　沈知杳抿唇笑了笑，将洗面奶拿来，挤了小豆一点在掌心抹开，来到徐轻的脸边：“那没办法，早晚都是要闭的。”
　　徐轻：“那你要快点。”
　　“这怎么快？”拇指揉揉地抹上鼻翼两侧，绵密的泡沫填补了细腻的毛孔，让这张本就秀色的脸有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欲语还休。
　　其实沈知杳总有机会看到徐轻闭眼时的睡颜，她早睡了她晚起了，睡着的时候恬静得像是只猫，你不去打扰她，就好像有无尽的好眠，长眉舒展，睫毛纤纤，而如今，嘴角还自主带着浅浅的笑。
　　“杳杳，你呼吸变了。”徐轻蓦得提醒了一句，带着三分得意。
　　沈知杳：“......”
　　揽回了被拨动的心弦，沈知杳轻轻咳了一声，又认真地照顾到了各处。
　　最后用水冲洗干净，见徐轻眉宇轻蹙，像是迫不及待要睁眼了，才阻止道道：“等会儿，我给你拿毛巾先擦一下。”
　　沈知杳起来转身在毛巾架子上拿下徐轻的那块，回来将她眼周的水泽擦干：“好了。”
　　“你手真巧。”徐轻下意识评价了一下刚刚的SPA服务。
　　可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对。
　　抬眼去看沈知杳，发觉她正盯着自己，目光像是敛着一池春水，漾漾得。
　　沈知杳顿了顿，很快撇开眼去：“别...撩拨我了。”
　　徐轻：“......”
　　旖旎总有几分，但沈知杳不提别的，徐轻当然也不会说什么，背对着，感受沈知杳在自己肩颈后背抹开的沐浴露，徐轻深吸了一口气。
　　“给你捏捏？”
　　“嗯。”
　　沈知杳学着平常徐轻的手势，用拇指和食指的第二指节轻轻拿捏住徐轻的后脖颈，替她揉捏起来，沐浴露总带着些滑腻，于是这段像是玉做的颈子就更似光如水了：“酸吗？”
　　“有点儿，但不是特别，你还可以再重一些。”
　　“我怕你疼。”
　　“没事，我受得住。”
　　“嗯......”
　　又是一段静默。
　　手下的皮肤温温热热，也不知是不是有一份浴室灯光的功劳，总觉得似过了滤镜一样如白皙的琼脂，沈知杳逐渐松了力道，实在不忍多用一份力，捏坏了这玉。
　　“想什么呢？”徐轻终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一下沈知杳，这小猫似的触碰......
　　“嗯？”
　　徐轻微不可闻的喟叹一声：“你......”
　　可没等徐轻继续说，就被沈知杳就打断：“快好了，一会儿再淋浴冲一下吧。”
　　徐轻：“......”
　　也不知她是真不懂风月，还是体谅自己体弱身残？
　　哪有这样的。
　　心里头突然也是有些闷闷的气。
　　以往到了这种时候都是徐轻自己提，然后沈知杳默不作声的同意，但这回她不想了，她倒要看看，除了第一次算是主动，沈知杳什么时候能再真正要一回。
　　“你帮我冲。”徐轻淡淡来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当然了，总会服务到底的。”沈知杳也淡淡得答，更不带情绪，仿佛刚刚徐轻那一句‘你呼吸变了’就让她如惊弓之鸟般，把自己藏掖地严严实实，再不露出半点小尾巴。
　　说着，沈知杳已经将水淋了下来，将浮于面上的泡沫先冲了个干净：“你要站起来吗？”
　　“好。”
　　徐轻转过身来，正对着沈知杳。
　　甫一对上她的视线，见她略略动容的神色，心里到底还是开心了下。
　　但很快，沈知杳就俯下身去将浴缸里的塞子拿掉，好让这一池的水先泄下去，她手里还拿着蓬头，蓬头调了个格外细柔的水花，然后这水花就从徐轻的小腿起，帮她冲掉刚才的浴水。
　　徐轻到底还是先收不住了，别人都说女人的敏感点偏上，或是耳边或是肩颈胸口，但她偏偏腿脚是碰不得了，酥痒感由下而上，扰得她呼吸瞬间就软了，抖着躲避：“哎，冲一下就好，别这样......摸。”
　　沈知杳不说话，但真真是在笑。
　　“笑什么，你不是知道的吗，腿膝那里.......”
　　“嗯，我知道的。”
　　愉悦笑声更是不带遮掩了，徐轻心里一片麻痒，心跳都快了几分。
　　“可是不这样，怎么洗干净。”
　　是错觉吗？总觉得这时候的沈知杳又放开了，在逗她。
　　眼看着她的手慢慢往上，徐轻咬了咬牙，心想着，这女人该不会事前不露声色，现在却要直奔主题了。
　　她倒也不至于传统地非要在床上才能怎么样。
　　但到底这样不太好吧......
　　而且沈知杳真的会这样吗？
　　“那里......你要不要自己来？”
　　“......”
　　徐轻脸都涨红了，咬着自己的内唇，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果然。
　　就不能对这个女人抱有太激进的期待。
　　“你给我吧，我自己来没事。”徐轻做了个深呼吸才让自己没当场气闷过去：“你转过去。”
　　沈知杳：“啊？”
　　“你还想看？”
　　沈知杳顿了顿，先将水关了，然后交到徐轻的手里，笑意中确然也带着几分担忧，视线落在徐轻包扎好的左手拇指上，道：“一会儿你小心些，别弄湿了。”
　　“嗯。”徐轻敷衍着应了。
　　然后沈知杳还真的乖乖背过身去。
　　徐轻心情复杂地开了水，将身上剩余的地方都简单冲洗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沈知杳还把牙关咬得这么紧，也就没有必要了。
　　不管沈知杳接下来到底有没有别的想法，她都不会依着。
　　说睡就睡，没有半点含糊。
　　她生气了。
　　“帮我拿一下毛巾吧。”
　　“嗯？嗯...你好了？”沈知杳惊觉回神。
　　“我简单冲了一下。”
　　沈知杳帮她擦身，徐轻也不拒绝，就是等着她擦好了，自己穿了睡意出了浴室。
　　客厅里开车空调，到底和浴室有了很大的温差，但这一丝清凉倒是很及时，一边驱散了残留的旖旎，一边也让心里闷着的火气稍稍降了温。
　　见沈知杳跟了出来，徐轻打定主意要冷冷她，于是就径直去了卧室。
　　沈知杳还没察觉出什么，只是跟着徐轻去，想着自己帮徐轻洗澡出了点汗要不要待会儿再冲一冲，但又记起厨房里徐轻做了一半的菜，就在考虑是给它收起来，还是花点时间索性把剩下的烧好了，明天两个人都好带饭去公司吃。
　　正想着，一路就跟着徐轻进了房间，抬头看到徐轻格外娉婷地端坐在床边，一如既往拿出护肤的一套来摸脸。她也敏感地察觉到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但一时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平日里睡前也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啊。
　　“我要不要把你那个鸡继续烧好算了，明天还是带饭吧？”沈知杳不自知得还问徐轻的意见。
　　“不用，明天外卖吧。”
　　沈知杳也不坚持，确实她也有些累了，毕竟做完饭肯定还要再洗个澡，这样时间就太晚了：“那我去把厨房里收拾一下。”
　　徐轻：“......”
　　徐轻从化妆镜里看到沈知杳真的扭头就出去了，一下子又失语，总觉得刚被空调降下来的火气又窜上来了。
　　但她也不表现，自己弄完了就睡下，像是故意要赌气似的。
　　沈知杳弄完回来，见到的就是徐轻侧躺着背对着房间门。
　　她这下终于发觉起一些不对来。
　　以往就算再晚，两个人无论谁先上·床，一定都会等对方晚点一起躺下睡的，而且不管早晚徐轻都会替她抹脸护肤的，今天怎么......
　　伤口疼了？
　　心情不好？
　　太累了？
　　沈知杳想了好几层，也没想到徐轻这样的真正原因。
　　但她能感觉到气压不太对，于是略有些慌张地躺上去：“睡了吗？”
　　徐轻不回答，就给了气音算是回应了。
　　“手疼吗？”
　　“还好。”
　　徐轻惜字如金，沈知杳也不敢多问，总觉得刚刚洗澡的时候徐轻还逗弄自己，眼目含春，不像是心情不好，而且她自认为后来她也是放开了跟徐轻开开玩笑的，怎么一洗完就这样了？
　　“最近累了吧......？”这是沈知杳理解的状况。
　　徐轻：“......”
　　“我关灯睡觉？”
　　徐轻忍着要跟她谈话的欲望：“好。”
　　沈知杳拿起放在自己那边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上调了两度，然后关了灯：“睡了哦。”
　　徐轻：“......”
　　住在一起统共不到一个月，竟然也养成了些许习惯，两人虽不至于腻歪到一定要抱着才能睡，但从关灯直至睡前还是稍微有些有趣的互动，比方沈知杳就喜欢缩在徐轻的怀里。
　　这是一点点的生活小癖好，感受着在自己与徐轻已经被子之间那一点点支搭起来的空间，想象着自己身处在一片幽暗无人知晓的洞窟秘境之中，身边没有任何威胁，只有自己和信赖的人构架起了一个安全而静谧的世界。
　　这种小小的安全感足够沈知杳平静的入睡，伴随着徐轻轻柔的呼吸和身上好闻的味道。
　　但是今天没有。
　　今天徐轻背对着她。
　　直到灯关了，已经到了她该抱抱自己的时候，还是没有转身过来。
　　沈知杳有一点点小疑惑。
　　这种疑惑在时间短暂的流逝中让她逐渐怕怕的。
　　徐轻是睡着了？
　　还是有什么不太好的心事？
　　脑海里过着各种各样的讯息，但也只是在仅仅几秒钟之内，闪完了很多念头，然后手指点了点徐轻的背。
　　徐轻：“......”
　　沈知杳这小猫爪子抠门似的举动让徐轻一瞬间几乎就要放弃怨气立马回身去抱她了。
　　只是徐轻还是勉强忍住了这样的冲动。
　　“徐轻......睡了吗？”
　　“......还没。”
　　“手疼不疼？”沈知杳问得小心翼翼，手已经循着摸过来，来到她的身前抓她的手腕。
　　“没什么感觉了。”但其实还是疼的。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不然怎么会不抱她呢。
　　徐轻本想着否认一下，这样也能让沈知杳再猜猜，但一句‘不是’到了嘴边又有些于心不忍，就大方承认了：“嗯。”
　　吧嗒。
　　靠沈知杳那边的一盏小台灯被打开了，徐轻听见沈知杳又起了身：“啊，怎么了？”
　　那语气是满满的疑惑和讶异，然后徐轻侧着的身子就被摇了摇：“怎么心情不好了，是......因为我吗？”
　　徐轻很少有生气的时候，又或者说她的生气点往往是很快的显给沈知杳的看的，在还没有彻底发酵之前，所以沈知杳的印象中，徐轻一直都很温和并且善解人意，不会僵着不依不饶。
　　“是...也不是。”徐轻叹了口气，突然也为自己今天这不同寻常的生气点感到奇怪，难道是大姨妈要来了，激素对心态产生影响了？还是说自己心里其实也憋着点东西，对沈知杳性子的里某些点，存着些不满？
　　可即便可能是有些微，好像今天这生气点着实并不必要。
　　没办法，自己破了题，文章不管要不要写好，都得写一写了，更何况沈知杳确实得给她敲打敲打，否则长此以往，自己非得被她憋死。
　　“那、那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换做平常，徐轻这时候恐怕已经在跟她谈话解说了，但今天没有，像是自己不接着问，她就不会再说一样。
　　“没有啊。”
　　沈知杳：“......”
　　沈知杳委屈巴巴。
　　她思来想去，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哪里做的不好。可既然徐轻不开心了，就一定是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于是她还是又把晚上发生的事过了一遍，找了几个可能存在问题的点，问徐轻。
　　“你是生气我给厨房贴封条，不让你晚上做完吗？”
　　“不是......”这哪跟哪儿.....
　　“生气我责怪你弄伤了手，我语气不好，凶你了？”
　　“不是！”
　　“那是因为我给你洗澡服务不周到，没洗干净？”
　　徐轻：“......”
　　“我猜不到，你告诉我好不好。”
　　徐轻：“......”
　　今天的老婆格外难哄。
　　主要还不知道要怎么哄。
　　沈知杳这下真的急了，她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撒娇试试。
　　这么想着，她就下了床。
　　徐轻察觉到，也有些疑惑她要做什么，但又不想起来看她，毕竟自己加的戏，怎么都得演完。
　　正后悔纠结要不要演下去，害怕沈知杳又乱想别的，寻思要不要就此结束早点睡觉吧，结果眼前一暗，睁开眼发现沈知杳趴在自己这边的床沿上，也不知道她是蹲着还是跪着呢，把徐轻吓一跳。
　　“你干嘛......”
　　沈知杳的小表情委屈极了，漂亮的唇线抿直了，披散着发，好几缕都遮到了她眼前，衬得她略显憔悴瘦弱。
　　徐轻这么问她，她也不回答，身子微微站起来些，两手撑在床上，接着膝盖也跪了上来，她顿了顿又看徐轻的脸色，见徐轻并无嫌弃之意，才又行动着，侧躺到徐轻的身边。
　　可徐轻本就之睡在靠床沿的地方，身前仅剩的空间也实在容不下一整个人，沈知杳这么一趟，离自己还有些距离，估计这下半个身子都是悬空在床边了。
　　她也不说难受，就这么躺着，缩在徐轻的身边：“我错了。”
　　徐轻：“......”徐轻直接在心里叹了句，我的天......
　　这哪里还顾得上那点子气，恐怕这时候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急忙给她又让出些位置来：“你啊，都快被你找到诀窍了。”
　　沈知杳明知故问：“什么诀窍？”
　　“你知道的，我受不了你这样的......怎么会这么乖呢？”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
　　“我没不开心。”
　　“很假。”
　　徐轻忍不住笑了，将身边的被子扯过来盖在自己和沈知杳的身上，那点如山中轻岚一般的嗓音终是带着缥缈而来，落到沈知杳的肩上：“姐姐自然也是有姐姐的心思，今天太晚了，有机会再和你说？”
　　“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睡吧。”
　　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察觉到徐轻的心情变化，沈知杳就放下心来。
　　嗯，姐姐有姐姐的心思。
　　徐轻不想说，沈知杳也并非要勉强此时此刻必须有个答案，于是就把这句话存档在了心里。
　　作者有话说：
　　徐轻：姐姐今天累了，姐姐今天不想主动了
　　沈知杳：我皮，我撩，但就是不吃，哎，就是玩儿
　　——
　　你们要多多评论呀！评论会让我努力！


第91章 期待
　　哪有那么矜贵啊
　　91. 期待
　　第二天下了大雨，S市夏天总有那么几个雷暴天气，蚕豆大的雨片噼里啪啦得对着窗玻璃一顿猛砸，声势轰动，一下子将沈知杳从梦里拉扯起来。
　　昨天她就着蜷缩的姿态在徐轻的右侧睡了，没有枕头的一夜，倒是让脖颈更舒服了一些。
　　闹钟没响，不知几时几分，徐轻还在睡，外面风大雨大，整个都阴沉沉的，照的房间也似睡眼朦胧般还未醒来。
　　沈知杳刚要去够自己的手机，又想起没有睡在惯常的那一侧，于是反身又去拿徐轻的，结果刚拿到，手机的闹钟就突然响起来，着实把沈知杳吓了一跳，差点手一抖就将手机丢了出去。
　　也好在稳住了，不然恐怕徐轻的脸就要遭殃了。
　　闹钟一响，耳边徐轻的呼吸就重了重，大抵有了醒来的迹象。而她虽睡眠一向好，却不是那些会赖床的人，就算沈知杳飞快地将闹钟关闭，她依旧是醒了。
　　却是清早的第一笑，调侃沈知杳：“今天又是美人版的卡西莫多吗，准时撞钟来了？”
　　沈知杳气死，被子下用脚踢了踢徐轻：“开始了？”
　　美好的一天从逗沈知杳开始，徐轻满足了，也就起身去给沈知杳弄早饭，她们现在基本已经达成共识了，早饭惯例是徐轻做，晚饭是沈知杳，周末的话徐轻全包。
　　“今天吃面好不好，冰凉里还剩了点小青菜，今天不吃掉恐怕就不鲜嫩了，我一起下了。”
　　“别了吧，我马上起来了，你手不是......”
　　“没事，下个面而已，我一个手打蛋都没问题，小意思，你想吃闷面还是凉面。”
　　“煮烂一点的。”沈知杳把被子一掀，就遮住了半张脸，趁着徐轻做饭的档口，她还可以再赖一会儿刷会儿微博。
　　“知道啦，跟个小老太太似的，老喜欢吃烂的。”
　　已经习惯了徐轻这种半嗔半笑的吐槽，沈知杳也不生气，自己玩自己的，看看一夜过去网上有没有什么新闻，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也能跟徐轻分享分享。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沈知杳也起了身，穿戴好了衣服去洗漱化妆，出来的时候徐轻已经将热腾腾的面放好在了桌上，刚刚巧巧一小锅装两碗。徐轻做面很好吃，就算是素面也会想方设法加点料进去，起个油锅，炒个蛋，放点蔬菜，撒把葱花，整一个香香喷喷。
　　“好吃吗？”
　　沈知杳可劲儿点头。
　　“真好，算是胖了点。”
　　沈知杳拿眼瞪她：“你这话说的，让我怎么再面对这碗面？”
　　“好好好，不说了。”徐轻笑着低头吃自己，但心里的话又不能憋着：“最后一句，把你养到105斤是我的目标。”
　　“好了，食不语！”
　　“那你为什么还说话？”
　　“因为我是仙女，不用遵守你们凡人的规则。”沈知杳吃到了好吃的面，心里开心，嘴上也就轻松起来。
　　徐轻知道沈知杳高兴起来就会这样，也喜滋滋的。
　　“啊对了，我看到微博上昨天的《主持人说》进八强出结果了，谭嘉韵居然进了。”
　　徐轻：“......”
　　“你怎么不说话？”
　　徐轻：“我不是仙女，我要遵守仙女给我的食不语规则。”
　　沈知杳：“......”
　　“好啦，我刚做饭的时候抽空看了一下，已经知道了。”徐轻不逗沈知杳了，坦言道。
　　她自己还好，本身最近的工作排期就非常紧，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看那档节目，更何况她看得很开，一旦做了当初的决定就不会再后悔，更不会去想当初如果怎么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怎么样的情况。
　　偶尔关注一下，也是因为陈晨和谭嘉韵两个熟人在，毕竟一个帮过自己，一个是曾经老同事。
　　要再说别的，也没有什么了。
　　“我感觉梁雅琪对谭嘉韵还是挺上心的，梁雅琪有意带她炒CP，现在网上倒是有好些粉丝喜欢她们俩，而且她们本来就是真实情侣，多少镜头前就显得真情实感。”沈知杳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过总体来说，谭嘉韵选择这种营销方式也是意料之中。
　　“胆子真大。”徐轻却并不苟同这种行为：“用真的去演假的，总感觉像是在消费感情。”
　　反正她是舍不得干这种事的。
　　但到底这是别人的选择。
　　徐轻也不置可否，只是单纯觉得放在自己身上，自己是不会这么做。
　　“我其实在想，到时候这个节目结束了，老谭也真的红了，她还会跟梁雅琪在一起吗？”
　　“不知道啊......老谭这人，不好说。”
　　“就这么说吧......”徐轻脑子里过滤了一下，跟沈知杳讲解道：“娱乐圈里面呢，是存在很明确的阵营和阶级的，像梁雅琪那种，只能算很基础的，她爸爸能给梁雅琪铺一条好路，但不会白给老谭好处，尤其如果她家里知道自己女儿跟她是那种关系，又会不会反其道给老谭下绊子呢，都很难说。”
　　沈知杳一下子就听出了徐轻话里的委婉：“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老谭还想靠这种方式往上爬，或许只能再找另一棵更大的树是吗？”
　　徐轻耸了耸肩：“我希望不是。”
　　或许是这些年苦熬在了一个地方电台委屈了她，所以在抓到这个机会之后多少有些急功近利了。但谭嘉韵这人本质上是不坏的，牵系着这么多年的同事之情，到底也不希望她最终落了个不太好的结果吧。
　　“哎，时也命也。”沈知杳感慨了一句：“还好你没去，否则我可没梁雅琪那本事把你捧起来啊。”
　　“我不稀罕那些，我就稀罕咱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徐轻这话说得真情实感，沈知杳也放下心来。她时常关注着那个节目，可能多少也是担心徐轻有一天后悔自己最初的选择，放弃了一个成名的机会吧。
　　“是啊，健健康康就不错了，看你的手......我一会儿给你换个药。”
　　“好，我感觉应该没事了，今天我要去湖东区的做采访，一会儿给我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我送你去？”沈知杳总觉得徐轻并不把手伤当回事，可她是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替她去收拾厨房的时候看到砧板上的血迹有多心痛，那么大一个切口，哪里能说不疼就不疼的。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行，我还要去接一下宋智昂和小元，让他们十点在滨湖路那个站口等我的。”
　　“？”沈知杳当场就不高兴了。
　　“真的没多大点事，小伤嘛，哪有那么矜贵啊。”
　　“你打车去，晚上你什么时候结束，我下班了来接你。”
　　还别说，沈知杳说一不二的时候也挺有气势的，好像那股子在外面的凛然就出来了。
　　徐轻挑了挑眉，非常顺得就接下来不再坚持：“好呀，那晚上就在湖东区吃饭好了，咱们去那个很有名的空中旋转餐厅。”
　　“得了吧，吃完你赶紧先走吧，别迟到了，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今天穿正式点，乖。”
　　简单吃过早饭徐轻就先走了，因为是跨区遇上早高峰，至少得预留50分钟的车程，快到的时候跟宋智昂通了电话，小伙子一向挺守时的，已经带好了电脑各种资料在地铁站门口等着了。
　　这次的采访主要是她带着宋智昂和小元一起做，摄影团队则是昨天已经提前到现场去挑选布置场景了。
　　“师父，我今天帅不帅？”宋智昂在走进大堂的时候特意挺了挺胸，他今天把自己整得还挺隆重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梳了个大背头发胶擦得油亮精光的，一身笔挺的小西装，虽然人看着不十分高大，但总体来说很OK。
　　徐轻瞄了：“你不热啊？”
　　小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智昂像极泄了气的皮球：“热啊，师父您帮我看看我妆是不是要花了？”
　　“我不看，你让小元给你看。”徐轻才懒得跟个男人贴近，虽然是小屁孩徒弟。
　　“我也不看，你赶紧按电梯吧你。”小元白了一眼宋智昂，将他推上去。
　　徐轻直接无视了这俩人的小打小闹，也基本习以为常了，这俩人到现在还是这老样子，举止暧昧但也不公开，台里有些老人还开玩笑来问自己，徒弟是不是被新来小助理给拐走了，徐轻也不管，问就是——要不你自己去问问？
　　小年轻的心思，谁猜得准呢。
　　电梯一路上行到16楼，16楼算是这幢楼的写字楼办公区，然后这一层算是被改造成了给5楼音乐厅演出的交响团乐手们练习休息用的地方。
　　今天他们采访的场次比较多，一共约了三位首席乐手以及意大利女高音歌唱家安妮·莫福，总的来说还是工程量很大的。
　　到了16楼被接待了之后就去了所在的采访室内等待，徐轻拿出手机看到沈知杳给自己发了条信息问她有没有到了。
　　徐轻赶忙给她报了个平安。
　　“老板，我有点紧张。”一旁的小元有些坐立不安，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非常正式的采访类拍摄。
　　徐轻放下手机：“没事的，大家都是中国人，沟通问题不大。”ץգЬႸ
　　一听徐轻这么说小元更紧张了，因为她想到下午要采访的那位，还不是中国人呢。
　　宋智昂笑着打岔道：“你怕什么，又不是你采访，咱们俩负责做好记录就行了，其他的让我师父冲就完事儿了！”
　　徐轻：“......”
　　很多时候徐轻看着宋智昂这没心没肺欺师灭祖的模样，就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好说话了，不然怎么能带出这么个徒弟的。
　　“是不是师父，您今天这气质，这气度，这气场，直接会见伊丽莎白女王也没问题。”
　　徐轻微笑着：“谢谢您，闭嘴吧。”
　　“哎，好勒。”
　　被宋智昂这么一打岔，不只是小元，徐轻也觉得稍微轻松了一些，脑子里再过了过准备的腹稿，心里却又有些惦记着晚上沈知杳要来见自己的事。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忙到变成周更作者，你们不要骂我呜呜呜呜


第92章 落空
　　你跟小沈分手了？
　　92. 落空
　　十点到十一点半是小提琴首席的采访，结束之后，主办方请了徐轻团队跟三位接受采访的演奏家吃了午饭。
　　可能也是紧绷了很长一段时间，想到今天会是这阶段忙碌的一个总结，疲惫感就更甚，一吃过饭，应付完那些应酬，就有些头晕目眩了。
　　小元是女孩子，还是比宋智昂细心，看出了徐轻的力不从心，所以央着她趁两点第二场采访开始之前好好休息一下。
　　为了下一场养精蓄锐也是好的，徐轻让宋智昂开了个酒店睡午觉，酒店是在同一幢楼45层往上，晚点下来坐个电梯就直达也算方便。
　　一点多的时候沈知杳发了短信过来，那时候徐轻刚醒，看到她问：“你今天几点结束，我可能要稍微加会儿班。”
　　徐轻大致算了算时间回她：“没事的，最早也要六七点呢，你先加着。”
　　起来补妆整理仪容，徐轻回到16层的时候宋智昂和小元正在对上午采访的东西，看到这幕徐轻还是挺欣慰的，有一种育儿一时他们终能主动自觉学习的感觉。
　　下午的两位首席采访一位是钢琴演奏，一位是双簧演奏，两位还都是女性，年纪的话也是跟徐轻差不了多少三十岁出头，比较有意思的是，其中的钢琴演奏家还是徐轻的电台粉丝，说是去年的粉丝见面会还去了，但因为手速慢只买到了看台靠后的票。
　　然后开玩笑地说，当初主办方征求她的意见，问能不能接受一下采访，她一了解居然是自己最喜欢的电台DJ做采访主持人，一口答应下来，还跟主办方说，你们千万不要中途把我换了，不然要跟你们急！
　　徐轻被逗得笑死，甚至之前准备好的采访稿好几次都差点顺不下去，只因聊着聊着就被带跑偏了。
　　最后实在是因为要赶着录制下一场，人家才可可惜惜地放走了徐轻，还对着镜头对徐轻放话，说，她会直接买两张VIP票寄到电台里，这次的音乐剧演出请白树女士务必赏光！
　　一直等她走了，徐轻才悠悠笑停下来：“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活泼可爱，我真的好怕把这视频放出去后，人家会觉得我们S交的音乐剧调性低可怎么办。”
　　宋智昂：“哈哈哈哈，那完蛋了，主办方这不得跟我们收回广告投放费啊！”
　　徐轻咳嗽了一声：“嗯这话剪掉不要。”
　　说话间，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传话道：“那个白总，莫福老师已经到了接过来了，您们这边什么时候方便开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把老师和翻译一起请过来。”
　　徐轻喝了口水深呼一口气：“好的，我们这边可以了，麻烦了。”
　　相对于一些流行音乐，徐轻自知对音乐剧的了解仅限于日常喜欢和欣赏，本身研究是不多的，包括国内外知名的歌唱家以及世界著名的音乐剧作品，她都是最近才做一些比较深入的了解，所以在采访过程中也稍显紧张。
　　好在安妮老师是位很随和的女性，虽然因为时差问题看上去风尘仆仆略有些疲倦，但明显采访全程都很有诚意，礼节也都很到位。
　　最后倒是老师的经纪人上来跟徐轻商量，能不能稍微加快一些节奏，老师年纪有点大了，需要休息一下，然后明天可以好好跟交响团沟通演出的事宜。
　　徐轻当然是愿意的，说实话，要不是那一身职业担当压在她身上，她现在恐怕已经累得恨不得直接躺下。
　　所以当录制完的时候比预想还要早一些。
　　安妮·莫福一行人以及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一走，宋智昂第一个长叹一口气，瘫倒在了座位上，然后又瞬间弹跳起来将自己身上的小西服拔下来：“我不行了，绷了一天，又热又累。”
　　徐轻早就料到，笑话他：“何必呢，大夏天的难为自己。”
　　小元瞪了在哪儿开始做舒展运动的宋智昂，火上浇油：“哎哟，你就是光坐着记录记录就累成这样了，白总累一天了说什么了吗？没出息。”
　　“嘿！”宋智昂一瘪嘴，但立马又跑到徐轻那里：“是是是，师父辛苦了，师父今天咱们晚饭怎么着落啊，徒弟弟饿了......”
　　小元：“还徒弟弟呢......哕！”
　　这么一说徐轻也想起来了，她得问问沈知杳加班加得怎么样了，一边找手机一边回复宋智昂：“我晚上有约，就不带你们吃饭了，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以，你们俩自己凑着出去吃也行，自己看着解决吧。”
　　“啊！我还以为今天又能公费吃喝呢......”宋智昂欲哭无泪。
　　徐轻从小元手里拿到手机，听宋智昂在哪儿抱怨，笑道：“什么公费吃喝，我的钱是公费吗，没良心的东西。”
　　然后看到亮了的手机显示屏上有两条讯息，心里一喜赶忙划开，却发现不是沈知杳发来的，而是方淑芬女士的消息，意思是问她，今天周五要不要回去吃个饭，她爸买了不少菜，两个人吃不完了。
　　知母者莫如女。
　　方女士这话里一字关于男朋友的事都不提，但徐轻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目的，想让女儿回去吃饭的真意里肯定掺着些让她最好把人带回去看看的意思。
　　反正这两位老人，只要有一天见到真人，就一天不放心。觉得女儿是假装骗他们谈朋友也好，或是只玩玩不结婚也罢，无论这里面哪一种，他们都觉得不好。
　　徐轻不由叹了口气。
　　“咋啦师父，出啥事了，突然愁眉苦脸的。”
　　徐轻忙把手机收了收免得宋智昂看到，回说：“没啥，你们收拾好了吗，跟拍摄那边的人打声招呼就可以走了。”
　　“哦好，我去招呼一下。”
　　“白总，刚看到就一直想说来着，你手受伤了？”
　　徐轻看了眼自己手上这白色波点可可爱爱的创可贴笑着回答小元：“没事，昨天晚上回去做饭切到手了。”
　　“白总回家还做饭啊，您每天这么累......”
　　“是啊，我对象第二天都要带饭去公司的，我想着给她做个大菜，早上这不是来不及嘛。”
　　小元听了还是惊了惊：“天啊，白总您也太好了吧......能娶到你你男朋友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白总你们啥时候准备结婚啊？我来能不能来喝杯喜酒，您放心，我肯定是出份子钱的，不白吃白喝！”
　　“结婚这个...不急。”
　　“我要是你男朋友肯定急啊！这么好的老婆不赶紧娶回家能放心吗？不怕被别人追走啊。”
　　小元和宋智昂和自己也是开惯玩笑的，徐轻也不在意，只是摆了摆：“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啊，婚姻就是张证儿，除了法律意义也不能证明什么。好了，差不多我们就走吧，宋智昂，走了。”
　　“哎来了！”
　　小元摸了摸头也憨笑：“确实是这个理哦。”
　　出了大厦，徐轻就让小元和宋智昂先走了，自己则留下来，告诉他们一会儿有人来接，不用担心自己。
　　宋智昂起着哄说肯定是师爹来，然后赶紧催着小元溜了。
　　看着宋智昂和小元上了出租车，徐轻才随便先找了能落脚的店点了杯喝得坐下。她也没回方淑芬的短信，先是发了短信给沈知杳。
　　【徐轻】：怎么样了，下班了吗？
　　隔了一会儿沈知杳才回复。
　　【沈知杳】：还没有，才从外面跟甲方开完会回来，下午浪费的时间现在得补出来了，手上的活一个都没做......
　　【沈知杳】：你呢，结束了吗？
　　徐轻莫名有些难过，就着吸管抿了一口果茶，抬头开了眼外面，眼睛酸了酸，然后又低头回沈知杳。
　　【徐轻】：刚结束了，那你...晚上在公司加班吗？
　　【沈知杳】：抱歉啊......说好要来接你的。
　　看来是不能来了。
　　【徐轻】：没事，你先加着，记得把外卖点上，别饿着自己。
　　【沈知杳】：那你呢？
　　徐轻那句‘我妈叫我回去吃饭’打了出来又删掉，想了想，继续打——
　　【徐轻】：我都行啊，准备顺路拐去我妈那里蹭顿饭去，正好周五，又是大半个月没回去了。
　　【沈知杳】：对不起啊......
　　【徐轻】：多大点事，你加油吧，最好是别留到周末了，省的我一把年纪了，还要跟工作抢你，乖~[亲亲]jpg.
　　【沈知杳】：[爱你]jpg.
　　【沈知杳】：我争取！
　　【徐轻】：快去吧。
　　跟沈知杳说完，徐轻又愣着坐了些时间，才又打开聊天窗口，跟方淑芬回了一句‘来了’。将只喝了杯面上一点点的果茶小心丢进垃圾桶里，打车去父母那里。
　　到的时候方淑芬和徐耀中已经吃起来了，看来一开始是以为她不来的缘故。
　　看徐轻来，两位老人肯定是开心的，女儿一直都不跟老夫妻两个住，平时能见到的时候就少，难得来一次就会殷勤些。
　　只是看徐轻又是一个人来，难免又有点失望。
　　“怎么弄了这么多菜啊？”徐轻明知故问。
　　方淑芬盛了碗饭过来，笑说：“你爸爸哇，这两天学人家小年轻在网上买菜，买了好多回来，我还怨他浪费呢，这不想着把你叫回来一起吃吃，晚点你再带点走。”
　　徐轻挑了挑眉，夸徐耀中：“哟，挺厉害的嘛，当初说叫你用，你说不要学，网上都是差的，不如菜市场里的新鲜，怎么现在又想起学了？”
　　“他啊，越来越懒了，我都差不动他，能让他勤快积极的，可能也就公园那两只棋了。”方淑芬抱怨道，也不是真的气徐耀中。
　　“别说他了，你呢，这几天蛮忙啊？”
　　徐轻点头：“是啊，换了个岗位。”ӳ੧ᑳƳ
　　“是升职了吗？”徐耀中问。
　　徐轻夹了点韭菜吃：“算是吧，加了点钱，算个主管。”
　　“那挺好的，你现在已经挺好了......”徐耀中说着看了眼方淑芬的颜色，有些欲言又止：“工作方面我们对你啊，现在已经很满意了，那你的终身大事准备什么时候考虑考虑哇？”
　　可以说意料之中吧。
　　她也到这个年纪了，父母对她的期望可能也就这些了。
　　不管怎么说，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女儿，是女人，这辈子要落个家才是主要。
　　以前自己还用‘我现在还是奋斗事业的年纪’、‘没有钱怎么结婚，没有物质的婚姻没有未来’等等这样的借口拖延，但现在......
　　方淑芬也趁热打铁：“是啊，你当初不去娱乐圈，想的不也是和小沈定下来吗？”
　　小沈这个称呼......前不久徐轻抵不住方女士的盘问，就稍微透露了一下名字，但没告诉他们全名，只说‘以后你们叫她小沈就行’，好让两位老人家知道自己不是为了让他们安心随便编了借口骗人。
　　但说到底，还是骗了。
　　徐轻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们坦白。
　　父母又着实放心她的生活，没什么大事基本都不会去她那里看看，否则也能知道自己跟沈知杳同居的事了。
　　不过这样也好，徐轻心底里总还是想在这件事掌握主动权的，她不想自己有一天是毫无准备被出柜的。
　　“是这个意思。”徐轻没否认。
　　她琢磨着快卡到喉间的真言，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启她想要的话题。
　　她也心疼自己父母年纪大了，不该轻易将这种事宣之于口。
　　但如果不说，好像自己也不能再更多承受一些催促和婚姻压力。
　　“哎，是这个意思么就对的呀，你下次把人带回来我们看看，我们也把把关。”
　　徐耀中也赞同：“是的，主要是把把关，虽然我和你妈都想要你快点结婚，但对方什么人我们还是要知根知底的，要是不合适啊，我也不会轻易把女儿交出去。”
　　难得今天徐轻话里带软，显然两夫妻两个都轻松起来了。
　　“爸妈......”徐轻咽下嘴里那一点点咀嚼老久了的菜：“如果我说我不结婚，你们怎么想？”
　　方淑芬眉头刚还舒展，这一刻却又立马竖了起来，讶异了声：“啊？”
　　马上，徐耀中的神色凝住了。
　　“什么意思，你跟小沈分手了？”抛开别的，方淑芬先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没有，我和她感情很好。”
　　徐耀中松了口气，但还是问：“那为什么不想结婚，你是说你暂时不想还是不结？”
　　“不结，也可以说暂时不能结。”徐轻老老实实按着情况回答。
　　方淑芬：“那说说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答案就在嘴边了。
　　“就不能结。”
　　徐轻咬了咬牙，还是没能说出来。
　　方淑芬：“......”
　　徐耀中：“......”
　　两个老人互相换了个神色，徐耀中倒是脸上只有疑惑，估计是不太能明白现在年轻人嘴里这种‘不能结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方淑芬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手里夹着几粒米饭的筷子抖了抖，最后上前去夹了个鸡翅给徐轻：“先吃些菜，别凉了，这鸡翅是你爸朝着网上那个什么可乐鸡翅做的，还特地买了可乐回来浪费了大半瓶呢，你尝尝。”
　　徐轻依言吃了，味道确实还行，就是可能有些收汁收过了，略腻。
　　“阿轻啊，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跟你说，我们认识的严阿姨她越剧团里有个女孩子叫阿珠的。”
　　徐轻下意识按着这名字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些印象，但并不深刻，应该也是方淑芬以前无意间提过，貌似是个唱昆曲的小旦，年纪比自己稍微小几岁，以前方淑芬夸说，这小姑娘是班子里难得有灵气又能吃苦好孩子，唱得学得都好。
　　“有印象，怎么了。”
　　方淑芬看着女儿，眼里隐隐有些猜忌与不安，为人娘的到底对自己生的有那么几分想通，心里开始有了些眉目，但又怕真是自己猜想的那样：“......没什么，就突然想起来，那小丫头也谈朋友了。”
　　徐轻不以为然：“哦，你不是说她长得蛮漂亮一丫头，谈朋友也没啥稀奇的。”
　　“是个，想起来就说一下。”
　　这里面只有徐耀中个大男人还在真心实意聊话，听了这个也问：“我记得前两年你说那小娘鱼还死活不谈恋爱结婚的，严阿妹手上那么多青年才俊给她介绍，一个不要，现在想通了啊？”
　　方淑芬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看了眼徐轻又说：“我也不晓得啊，吃饭吃饭。”
　　“阿轻，你今天要不要留这边一夜啊？”吃过了饭，方淑芬意外来了这么一句。
　　一般来说，徐轻是不会在这边留夜的。
　　“不了，我早点回去吧，带些饭菜回去。”这话一出口，徐轻心里紧张了一下。
　　“饭菜带回去也不急哇，还是......你跟小沈住一起了？”
　　徐轻怕的就是这个。
　　“啊......？”但面上装做不懂。
　　“我说，你和小沈现在是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方淑芬的声量大了些，把在厨房间里洗碗的徐耀中也引了过来，沾着一手的泡沫都没来得及洗干净。
　　“嗯，算吧。”既然被拆穿，徐轻也就不瞒着了。
　　徐耀中一听，啧了一声，责备意味就来了：“没结婚怎么住一起了？”
　　“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女孩子不要随随便便，不要婚前同居，要吃亏的，怎么不懂？”
　　“你实话跟妈说，是不是小沈不肯跟你结婚所以你不结婚？”
　　为人父母又鲜少与孩子有什么深入沟通，总是揣测来揣测去，到底也怕自己孩子吃亏。
　　“不是，我们只是......觉得这样的关系很合适也很舒服，你们别瞎想了。”
　　徐耀中板着脸，却也还是温和警醒徐轻：“话是这么说，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哪天把人带回来我们看看到底合不合适，现在的年轻人容易被情啊爱啊冲昏头脑，有些东西，不如咱们这活了大半辈子的看得清，明白吗？”
　　被徐耀中温言一说，方淑芬也觉得自己刚刚是有些太紧张女儿了，于是又和颜安慰：“阿轻啊，爸妈是一直给你私人空间的，所以你那边我们也基本不会去，觉得你自己也有分寸，但这件事，你真的得好好想，你不能像外面现在那些不乖的，总觉得新时代不用太洁身自好，自己活得潇洒就行，到时候耽误一辈子啊。”
　　徐轻：“......哎，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方淑芬和徐耀中都缓和了一下，一个点头，一个说：“那就好，饭菜我给你打包好了，你要回去就早点回去吧。”
　　“谢谢妈。”
　　作者有话说：
　　来了，码了一天再补你们一章！看在我这么勤奋的份上！多多评论吧！


第93章 治愈
　　一从父母那里出来，那种无尽的疲惫感就向徐轻涌来，好像蛰伏依旧的蝗虫，将一切眼见的精力瞬间消耗殆尽。
　　工作的、爱情的、家庭的，太多的东西需要去平衡，喘息不得又抛却不得。这就是这个年轻该去承担的东西吗，人的一辈子难道就不能有简单一点的活法吗？
　　手里还提拉着饭盒，里面的饭菜留有余温，徐轻本想着走一趟沈知杳的公司，给她送些吃，但现在坐在公交车站为旅人准备的座椅上，只剩下行走不得的无力。
　　有那么一瞬间，她哪里也不想去了，最好是能就地躺下来，躺在这夜色星野下，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谁也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谁。
　　人来人往，驶过的公家车一辆接着一辆，跳下来三两人，也上去三两人，有背着包赶回家的上班族，也有腻腻歪歪手拉手的小情侣，或是颤颤巍巍拉着买菜车的老人，每个人看似都是那么的有目的地在生活，有着陪不完的人，做不完事，匆匆又惘惘。
　　就这样从八点一直坐到了快八点半，手机有了声响，拿起来看是沈知杳打过来的，徐轻接起来，柔柔问：“喂？”
　　“我下班了，你吃好回去了吗？”
　　“吃好了，我在我妈家那边的公交车站。”
　　“在公交车站干什么呀？”
　　听得沈知杳的声音，好歹是将那些纷杂搅扰的情绪剔除了些，徐轻温温笑着：“拿了点吃的，在想要不要给你送去，结果你都下班了。”
　　“你别坐公交车了，一会儿晃着你，发个定位过来我接吧。”
　　“好，发你。”
　　电话挂掉，因沈知杳，心里有了几分期待，视线随着滚动的车流一起，即便知道她不可能这么快过来，但依旧不由自主地在奔驰而过的众众车子里去看里面有没有一辆是专属自己的。
　　爸妈家在靠老城区，这边的路年代久远比那些新路要小些，徐轻预料着沈知杳要堵，果不其然隔了十来分钟沈知杳拍了张照片过来，说让她稍微等等，她堵在了高架下来的地方，起码得等三五个红绿灯才能过来。
　　徐轻笑着让她慢慢来就好，不急。
　　又等了会儿，终于是见到人了，这边不能长时间靠边停车，徐轻赶忙上了车好让沈知杳走。
　　“吃饭了吧？”徐轻问她。
　　沈知杳熟练地一边看着左后视镜一边转着方向盘把车子开灰路上：“没有呀。”
　　“嗯——？”
　　“我听你说去爸妈那里吃，想着或许你会帮我带些出来，就没点吃的了。”
　　徐轻气笑了，也不知道这人是傻还是机灵：“那你就饿着啊？”
　　“还好，吃了几块饼干，今天吃的什么菜呀？”
　　徐轻爸妈家的饭沈知杳是尝过好几次的，吃过之后沈知杳断定徐轻的做菜天赋应该有遗传的成分。
　　“便宜你了，没吃完的鸡翅我全带回来了，还有你爱的干锅牛蛙和田园小炒肉。”
　　“这也太好了吧，是不是那种干煸到很香脆的小炒肉啊。”
　　“是啊。”
　　沈知杳脸上的笑意几乎用汤碗都承不下了，连带着车速也快了起来。
　　“杳杳......”
　　“嗯？”
　　徐轻准备了措辞，缓缓道：“我觉得我妈好像对我有点猜想了。”
　　沈知杳：“......”
　　没有想到愉悦的话题如此急转直下，沈知杳的心提了提，后又放下，故作轻松道：“什么猜想啊......”
　　“唉，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总觉得应该也就在这阵子了。”徐轻低了低头，看了眼自己膝盖上的饭包，就想起刚才方淑芬为自己打包饭菜时欲言又止的神色：“不然他们总是猜东猜西的，也不知道有一天会猜到什么岔子上去。”
　　她想说，差一点，差一点今天她就直接说出来了。
　　沈知杳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那你...觉得你爸妈能接受吗？”
　　“不太清楚，我不太了解他们，不过他们总归是希望我能找个好人过好日子的，至于别的，我还真的不清楚。”
　　平时不常见，见了不多聊，聊了也鲜少说上感情的问题，因为自己总是回避。
　　说实话，父母也并不特别迂腐，一个是老师，一个老艺术家，除了从前对自己的学习严苛了些，以后对自己的终身大事紧逼了些，其他都算是尊重自己的选择，到底也只是希望女儿能优秀些。
　　“我总想活得洒脱些，既然遇到了你，也想光明磊落地和你在一起。”徐轻道。
　　“嗯，我只......我只担心，之后万一你也要经历我以前经历的那些，该怎么办？”
　　被责骂，被抛弃，受侮辱......
　　哪一样放在徐轻身上，沈知杳都觉得接受不了。
　　她不想徐轻活得很痛苦。
　　即便她和她不公开，欺瞒所有人，她都可以接受，但唯独接受不了徐轻承受痛苦。
　　“如果，有一天真的会这样，杳杳，至少你别离开我吧。”徐轻的声音小了下去，喃喃的。
　　“我不会。”
　　徐轻笑了笑，鼻息之间盈出些欢欣来，她长长的舒叹了一口气，才又说：“我今天其实体验了一下，那种累的时候你不能立刻出现在我身边的无助感，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有这么软弱的时候......”
　　“就真的特别失落，很不理智的，觉得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明明知道她不在她不来，都有着她的无奈，但那一刻，情绪上来的时候，就真的很难过委屈。
　　沈知杳自知是什么，垂下了眉眼，不敢说话。
　　徐轻听身边没声儿了，就侧首去寻她，谁知一看她，就见她抿着唇，半边的眉蹙着，就连望着路的眼神里都带着紧张和愧疚：“我不是怪你啊，怎么要哭了的样子？”
　　“我没哭。”
　　“我没说你哭，说你要哭，是将来时。”
　　“对不起。”
　　徐轻哼笑一声：“昨天也是对不起，今天也是对不起的，我是找了个道歉流女朋友吗？”
　　即使是开玩笑了沈知杳也没缓过来了，估计失约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她心里很难受了，所以这才来接自己，算是对之前的弥补。
　　“没事的，我理解的，你周末不加班吧，我们好好一起休息？”
　　沈知杳摇摇头：“应该不，都做好了才下班的。”
　　回到家，时间过了饭点沈知杳也就没吃很多，两个人洗完澡就早早地躺去床上，沈知杳不打游戏，徐轻也不忙着看稿子，倒是比前些日子都要悠闲些了。
　　沈知杳横躺在床中央，两只手高举过头顶舒展着身体，她今天穿了另一套短睡衣，这么一来，漂亮的小腰腹就露了大半出来。沈知杳腰很细，顶多内裤勒着的地方才稍微能看出点肉来，徐轻就枕着她的腰测，无意识地摸着她的肚腹。
　　一直摸到肚脐那里，才点了点肚脐一侧多长出来的一粒：“嗯，怎么长了个小痘痘？”
　　沈知杳惊觉着坐起来，立马将T恤一拉遮住了。
　　“怎么啦，我看看啊？”
　　“没啥，就可能长了一个痘痘而已。”沈知杳莫名红了红脸。
　　“来我看看。”
　　其实这东西两天前洗澡的时候就在了，不疼不痒也就抛却在了脑后，没想到今天被徐轻看到了，第一反应还挺害羞的。
　　但转而一想这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于是又撩起衣服给徐轻看。
　　稍微有点红红的突起一点，徐轻拨动了两下也就不再看了，笑道：“还挺可爱的。”
　　沈知杳：“......”
　　她完全无法GET到这女人觉得可爱的点。
　　这是不完美的东西，是身体上的一个小瑕疵。
　　“你月经是不是迟了两天？”徐轻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她和沈知杳的日子一前一后，沈知杳比她早，算来差不多是她快结束的时候徐轻刚开始。
　　但眼看着自己的日子快到了，好像也没见沈知杳用卫生巾，心里惦记着就提醒了一下。
　　“嗯......还没。”
　　“哎，总是这么不准，我好担心啊。”沈知杳的经期总是会有点小问题，虽然现在调理过后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但时不时玩两天也是有的。
　　“没事的，我们不生孩子。”
　　徐轻一听沈知杳这轻描淡写的话，坐起来点点沈知杳的脸颊：“不是担心功能好不好的问题，是担心你的身体啊，小傻子。”
　　“可能明天就来了呢？”
　　徐轻叹了口气，将她的衣服捋好，后悔自己刚刚还玩她肚子，万一受凉了小娘鱼这个月估计又不好受：“它最好乖乖的是。”
　　听着这小警告的语气，沈知杳被逗笑了：“应该快了吧，胸硬硬的。”
　　“那我摸摸。”
　　说罢徐轻又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非要感受一下。
　　沈知杳滚在床上躲：“你流氓啊！”
　　“老婆摸摸怎么了，怎么流氓了啊，哈哈哈。”
　　笑着闹着，沈知杳好不容易才抓住徐轻的手，喘匀了气才认真道：“徐轻...我可以看看你吗？”
　　徐轻懵了懵，不知道这人突然之间脑回路里又转了些什么，这么无缘无故，但她还是不问由来地宠着她：“看呗，我可没你小气，随便看。”
　　两人床上对坐着，得到了允许，沈知杳伸手摸了摸徐轻的脸，婉柔的线条一直顺着落到脖颈，指腹扫过肩颈、锁骨。
　　解开小扣子的那一瞬，徐轻还是对沈知杳这所谓的‘看看’有些意料之外。
　　沈知杳看得专心，甚至有些忽略了徐轻呼吸中微微的轻颤，手拂过饱满的恰到好处的乳·房，漂亮的腰线在呼吸之间会隐约显出些肋骨的轮廓。
　　徐轻不是那种纤细到惹人心疼的类型，她成熟、优雅，像是饱饱吸附了春雨的花棉，是柔软的性感与包容。
　　“还要...看别的吗？”
　　“嗯。”
　　这样的细致往往得沉下心来。
　　或许即便是相处了多几十年的伴侣之间都鲜少会有这样去认真抚摸观察对方的身体的。
　　急躁的欲想或是例行公事的性·爱，都会让人去忽略对方本身袒露而真实的东西。
　　她的背有没有从出生时就带有的个别胎记，她的腰有没有连她自己都为发现的可爱小痣，她的膝盖曾经在幼年的时候因为贪玩划破的伤口至今还隐约可见，或是小腿上去年被花蚊子咬的包如今成了一个褪不去的小红点......
　　沈知杳都细细的看着，眼里带着爱怜，带着抑住的渴慕。
　　眼前的人也总不会是完美的，她又不是动画里的纸片人，也不是小说里所说倾城绝世天下无有的女主角，但她是美的，带有温度的，也是属于她的。
　　“你真美。”沈知杳感慨道。
　　徐轻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沈知杳这话一落，眼眶就滚下泪来。
　　沈知杳慌了，急急忙忙去替她擦拭：“怎么了怎么了？”
　　徐轻摇头躲开，自己用拇指抹去眼泪：“我也不知道......”
　　只是单单在沈知杳这样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被珍视。
　　连日来的疲惫与烦郁突然就决堤了一般倾泄下来，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她本就一个人承受着太多的压力。
　　她也会有不开心的时候，也会在人潮纷涌中突然觉得一切失去了意义，但回到沈知杳的此时此刻，她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在排开万难之后与她相遇，在她的三言两语一个眼神里，抛开了很多很多东西。
　　她觉得自己像是真的在被爱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每一块皮肤，每一个灵魂分叉的梢儿，被接纳，被熨帖。
　　“让我抱抱你。”徐轻哽咽着张开手臂。
　　沈知杳也不问，不管不顾地投入她怀里，长臂一挽就将徐轻整个人都收进来了。
　　“很累吧？”抱了好久，沈知杳拍拍她，问。
　　“嗯，很累啊。”
　　“明天我们能睡到11点起，不吃早饭。”
　　徐轻破涕为笑：“这么不健康啊。”
　　“偶尔不健康一次不碍事的。”
　　沈知杳的话像是咒语，以至于徐轻一醒来就感受到了失去冷气调温的房间印证了太阳高升贴窗传递过来的高温。
　　都怪沈知杳，昨天说好了太热了晚上空调就不关的，结果那人还是老干部似得安抚自己，说是出了太多汗打一整晚空调容易感冒......
　　脑子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来腹诽沈知杳了，徐轻只想快点享受一下冷气侵袭的爽快。
　　空调运作的那一刻，徐轻舒心地无声喟叹了一下，然后意外发觉沈知杳今天倒是还睡着。
　　果然是躺赢的料，难得做次1也怪累她的。
　　只是徐轻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隐隐约约的酸疼疲惫，一想说话，嗓间就发干。
　　拿来手机对了一下时间，真的被沈知杳说中了，一觉睡到了十一点，一想这周末也就四十八个小时，四分之一已然过去很是可惜。
　　习惯性地打开了一到周五晚上就会被自己开启屏蔽模式的微信，检查一下工作群里的境况，简单翻阅并没有看到人艾特自己才放下心来。
　　放下手机，转身上去抱住沈知杳，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她，就将腿架到了她身上。
　　然后等着她嘴里哼唧两声，睁开眼：“唔，几点了啊......”
　　“中午了。”
　　“哦......”沈知杳拎起落到腰上的被子将自己埋起来。
　　“中午出去吃吗，逛逛？”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吃估计是她们之间最常需要解决的人生大事之一了。
　　好在沈知杳不挑，徐轻说什么就是什么，在饮食上两个人基本都是合拍的，不存在公要馄饨婆要面的问题。
　　“随便吧。”
　　徐轻猜到沈知杳要这么说，也就自己在APP上查起了美食攻略，顺便哄着沈知杳先去洗漱。
　　两个人收整好一切，能在十二点出门已经算是非常迅速了。
　　徐轻带着沈知杳去了附近的商场里吃午饭，是一家才新开的长沙特色网红小吃铺，这铺子还是个连锁的，原本只在市中心有一家，往常生意都火爆非常，所以这分店一开张人气就不错，两人等了会儿才有位置坐下。
　　“真的不尝尝？”
　　除了主食米粉之外，沈知杳说也想试试传说中全国有名的臭豆腐。说时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结果等一上菜，看到那碗里黑乎乎的豆腐，立马开始打退堂鼓。
　　一问才知道，小娘鱼只在小时候吃过江浙沪版本的臭豆腐，如今这乌漆嘛黑的款式一呈上来，就让她立马失去了尝试的勇气。
　　“尝尝看嘛，其实差不多的。”看沈知杳那眉头紧皱的模样，徐轻笑着连哄带骗，好歹让她吃。
　　“它...这么黑...”
　　“那是人家的特色，长沙那边和我们这边腌制用的臭卤是不一样的，所以颜色不一样而已，来，试试看。”说着用签子扎了一个喂到沈知杳的嘴边。
　　沈知杳勉为其难咬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
　　“我还能喂你毒药不成，而且你说你要吃，我特意买了一个大份，现在你要是不吃，我怎么吃的完，浪费粮食可不好。”
　　徐轻这么一说，沈知杳也就很认真地帮忙分担起来了，吃到之后可能也觉得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奇怪，一连吃了不少。
　　两人今天出来除了吃饭就是准备去理发店把头发打理一下，尤其是徐轻，像她现在这种长度是最难打理的，前一段时间一直忙于工作，难免疏忽，有时候嫌麻烦，就直接把头发在脑后挽个小揪揪就算了，好在徐轻长得漂亮，用颜值撑着也算干练清爽。
　　但现在稍微空闲下来，在得到了沈知杳的支持之后，徐轻还是决定把长到刚过肩的头发剪回过耳的长度，用沈知杳的话来说，她还是喜欢偏复古一点的优雅女士。
　　“你就洗一下，不剪短吗？”去之前，徐轻再又问了沈知杳一次。
　　沈知杳一如既往还是黑长直中分，连长度都没怎么变过，基本上底线就是修到蝴蝶骨往下十公分的样子，徐轻是很喜欢的，衬着沈知杳那高岭之花的脸，自有一番禁欲系的滋味，但主要也是心疼她，夏天这一头长发，有时候也怪热的。
　　“还是先不了吧，我觉得忍忍就好了。”
　　“那行，那我给你去买点小玩具吧，等我的时候可以玩玩？”
　　沈知杳听了长眉一蹙：“啥啊，我又不是小孩。”
　　“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吗，想不想要，我给你宝可梦的3D积木？”
　　沈知杳：“......”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只买一个吗？”
　　徐轻笑死：“一套也行。”


第94章 疼
　　怜爱
　　94. 疼
　　还是刚吃过饭那会儿，理发店里人很清，徐轻应该是惯来这家店的，所以Tony老师迎上来问她最近忙不忙，是不是要当大明星了，你的视频我都在看啊之类的，左一句右一句的绕着，热情得让沈知杳几乎背心冒汗，恨不得立马把他嘴封上。
　　“小姐姐是跟白老师一起的吧，头发就洗一下吗。”
　　“不修一修吗？”
　　沈知杳连忙拒绝：“不用了。”
　　“哎呀，我们这边有夏季酬宾优惠......”
　　一听对方还像跟她推荐套餐，沈知杳语气更冷淡了：“下次吧。”堵上了他的嘴。
　　沈知杳结束的时候徐轻才刚开始剪，她走去站在徐轻的身边，和Tony老师的对面，双臂环胸，冷着一张脸，上下打量着人家。
　　她就很不喜欢这种，借着随聊的档口，问东问西打听私生活。
　　“你好了？”徐轻见沈知杳过来很开心，手从遮碎发的围布下伸出来。
　　沈知杳下意识上去拉住捏了捏，缓和了神色：“嗯。”
　　“我这边还要挺久的，你先去坐着玩会儿。”
　　沈知杳用鼻息叹了气，俯下身子在徐轻耳边说了句什么就走了。
　　徐轻先是愣了愣，转而柔柔地笑起来了。
　　Tony不明所以：“这是说了啥呢这么好笑？她是您朋友？”
　　徐轻不能点头，嗯了一声：“我妹妹，不像吗？”
　　“长得不太像，虽然也很漂亮，但有点冷冰冰的，性子和您差很多啊。”
　　徐轻心想，她摆个臭脸还不是因为你话多，吃醋了。
　　“没有，她就跟陌生人这样。”
　　“那您可得把她多带几次来啊。”
　　徐轻笑而不语，然后谨遵媳妇儿的叮嘱，懒得跟他多嘴。
　　沈知杳默默坐回了等候区沙发边的吧台，吧台朝外是理发店的玻璃墙，外面就是商场的走道。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装修品味还不错，服务也周到，看她坐过来，还有人特意来问要不要喝水。沈知杳婉拒之后就拿出刚刚徐轻给她买的玩具。
　　徐轻真就很大方的给她买了一整套六只宝可梦，满满当当装了一个手提纸袋，她挑了一个最喜欢的胖丁，撕开包装盒将零碎的积木小心翼翼地倒在了吧台的窄桌上，翻开拼图指引拼了起来。
　　这么坐到了那边去，徐轻也就只能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到她的半侧身子，手里忙乎地拼着玩具。
　　只是这么看着，徐轻就忍不住露出些姨母笑来，总觉得沈知杳怎么会这么乖巧天真，像个小孩子一样，给她买个玩具就特别满足了。
　　“白老师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啊？”
　　刚还安静了一会儿的Tony又忍不住跟徐轻搭话了。
　　“没什么，你这边快好了吗？”
　　“哦，快了快了。”
　　沈知杳在快要拼完的时候，后知后觉回头，看到徐轻已然站在她身后了。
　　“好看！”沈知杳现在拍彩虹屁都不用过脑。
　　“嗯哼，拼得怎么样了？”徐轻收起了手机，稍微矮了矮身子凑上前去看她的‘作品’，徐轻庆幸自己在这里还是跟沈知杳没有代沟的，至少她还知道，沈知杳手里那个粉嘟嘟圆乎乎的东西叫胖丁。
　　“快好了......”没想到徐轻居然还挺快的，不过怪也要怪徐轻，她本来没想买这么大的，结果徐女士富婆属性一发作，大大方方一挥手说，小的拼起来多没意思啊，对你来说太简单了，姐姐给你买最大号的......
　　然后这么长时间，自己一个都还没拼好......
　　如今看着散在桌子上还剩下五分之一的零件，沈知杳不知道是该继续呢，还是收起来回家再说。
　　“没事，拼完再走，店长不会赶人的，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你会吗？”沈知杳下意识反问一句。
　　徐轻：“......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吗，这东西不是给学龄前儿童玩的吗？”
　　沈知杳：“......”你才学龄前儿童！
　　徐轻也不管，坐在沈知杳身边，将她另一侧的图纸拿了过来，左右翻着看了一遍：“接下来拼哪里？姐姐给你表演一个什么叫心、灵、手、巧！”
　　被徐轻这不知道哪来的胜负欲一激，沈知杳居然有点好笑。Ⴘᑵɓӱ
　　要说啊，徐轻什么都好，长得漂亮，双商在线，业务能力又强、做饭还好吃，好似在她面前还真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但其实这人好像实在是对游戏一类的东西确实没有太多的天赋。
　　但既然她都放出了这样的狠话，沈知杳也不拦着，只是稍微有些担忧她还没好透的手，于是点了点图纸上相对比较简单的部分：“你帮我把最底下的底座和还有脚连接身子的这个部分拼一下吧。”
　　“没问题，交给我。”
　　“小心些手，你轻轻地来就好。”
　　徐轻胡乱应了一声，就开始学着图纸上的脚程步骤在一堆零件里寻找需要的部分。
　　其实沈知杳已经拼好了大半部分，剩下的零件也不是很多了，随便扒拉一下就能找到需要的。徐琴认真的比对着，挑出自己要的那块，慢慢地组装在一起。
　　说实话，玩这种东西，可能要追溯到幼儿园或是小学时期了。
　　而且徐轻跟别的孩子很不一样，可能是将太多的耐心放在了钢琴乐理上，她对这种小屁孩才喜欢玩的玩具并不上心，往往稍微玩一会儿就嫌幼稚和麻烦。
　　结果没想到小时候没玩成的东西，到了三十多岁了，居然因为女朋友的关系又玩回去了。
　　还格外认真！
　　没过多久，两个人拼的地方就逐渐有衔接了，沈知杳发现自己缺了很重要的一块积木找来找去找不见，正想着是不是自己最开始从盒子里倒出来的时候有遗留，所以去盒子里看了看没找到，又去地上找。
　　徐轻发现了：“怎么了？”
　　沈知杳仔细地搜索着椅子底下，生怕有什么地方遗落了：“好像少了一块找不到了？”
　　徐轻听了也俯下身去一起：“我看看。”
　　两个人各自搜索了两遍依旧没看到，沈知杳叹了口气：“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于是又在剩下的零件里找了找，最后不经意间看到徐轻手边拼好的部分，愣了愣，突然笑出声。
　　徐轻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哎呀，让我看看是哪个学龄前儿童拼错了！”沈知杳伸手将徐轻的部分拿过来，点了点那个本该是纯黑色的底座中间那块灰色的部分：“我说怎么找不到呢，原来是被人拿去别有用途了。”
　　徐轻：“......”
　　徐轻噌得脸都红了。
　　她拿起图纸又比对了一下，格外没有底气地问：“可是图纸上标的不是灰色吗，我以为......”
　　沈知杳一边将那块去错了地方的零件取下来一边揶揄地跟她解释：“不是啦，那个只是为了让你区分下一块和上一块的区别，你看上一个步骤里，这块是不是黑色的？”
　　徐轻：“......”
　　说着，沈知杳将正确颜色的那块拼到徐轻的底座上：“这样才对。”
　　徐轻抿了抿唇，突然放下手里还要继续的部分：“你拼吧。”
　　呀，赌气了。
　　沈知杳噗嗤一声，看着左右无人，捏过徐轻的手背亲了亲：“没关系，让我这个心灵手巧的来就好了，徐轻小朋友只要乖乖坐就行。”
　　徐轻：“......”
　　剩下的部分并不多，沈知杳三下五除二就拼完了，最后把胖丁立在底座上，推到徐轻的面前：“看，像不像你。”
　　“神经，我像个胖子啊？”
　　徐轻被逗笑了，捏起那个丑萌丑萌的东西在眼前转了两圈：“你才像。”
　　事实证明，女人不管在什么样的境况里都永远对年龄以及体重敏感，回家的路上，徐轻坐在副驾座手里捧着那只小粉胖子翻着看，时不时揪揪它的耳朵，摸摸它的肚子，最终还是憋不住了：“诶，我真的像这玩意儿吗？”
　　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居然被人惦记了这么久，沈知杳噙着笑：“挺像的啊。”
　　“哪里像？”徐轻不依不饶的问，非要沈知杳说点什么让自己接受才行。
　　然后见沈知杳嗯了半天都没个所以然，徐轻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你不用冥思苦想了，我懂了。”
　　“哈哈，反正我不是说你和它一样胖胖，我只是觉得它可爱，所以才说像你。”
　　虽然一把年纪被说可爱在心里上多少有点不能对号入座，但徐轻还是欣然接受了沈知杳的夸奖：“好，勉强接受吧。”
　　笑着，徐轻这下算是可以放下手里那被它都捂出温度来的胖丁，拿来手机看微博，其实刚才她趁着沈知杳不知道，偷偷拍了张她玩玩具的背影发了条微博，这时候还没来得及看评论呢。
　　一打开，微博底下已经有200+的评论，顶上热评的几条都差不多是在问‘小朋友’是谁。
　　在她以往的微博里沈知杳一共没有出镜过几次，就算有，也都没有个正脸或是提一句臭妹妹之类很有定位性质的话。
　　但这次不同的这条微博，说的就比较暧昧模糊了——小朋友真好养活，给个玩具就能乖乖的了。ўᑫߕႸ
　　这种话术就很奇特。
　　介于闺蜜、妹妹、情人之间，好像只要给它一个语境，都能说得通，但不放在特定的语境里，不管指定是哪个都有点怪怪的。
　　带着特别的宠溺，昭显着关系的熟悉与亲密。
　　徐轻没有回复任何一个评论，倒是点开了这张照片来来回回地放大又缩小，看看沈知杳修长漂亮的指骨，看看她蓬松服帖的发尖，看看她长裤下露出纤细白嫩的脚踝。总觉得这人儿怎么这么好呀，从头到脚都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家里水果还有没有，要买点带回去吗？”沈知杳是不知道徐轻现下的痴汉嘴脸，还一本正经地问。
　　徐轻没在认真听，只接收到了沈知杳的那后半句‘带回去吗’：“什么？”
　　“我说，要不要买点水果回去，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西瓜吗？”
　　“可以呀。”
　　在近家的水果店特意买了一个黄心西瓜，水果店也是常去的，每消费一次老板就会给人盖个小印章，集满10个就能换果汁。徐轻让沈知杳选，沈知杳就挑了一杯冰镇火龙果汁，和徐轻你一口我一口，喝着回了家。
　　沈知杳喜欢这样的生活，简单的社会关系，简单的爱人亲友，没有太多需要去衡量或是痛苦做出决定的事宜。
　　尽管这样的日子总会让人有几分懈怠的心，但这依旧阻止不了沈知杳向往。
　　她自己也很清楚明白，她这样的人，安定是最好的状态了。
　　回到家，将西瓜切开，一半放进了冰箱留给明天，一半则是拿来勺子挖成一小个一小个的圆球盛放在漂亮的水果碗里。手不方便的徐轻被强制按在椅子上，只能看着沈知杳细细致致地将西瓜籽挑出，或是时不时迎来投喂，等到半个西瓜全都处理好，实际上剩下的也并不是很多了。
　　“要不要先放冰箱冰镇一会儿，口感更好一点。”沈知杳问。
　　“别了，太贪凉了也不好，刚还吃了冰火龙果呢，忘了？”可能沈知杳自己不在意都忘了，徐轻也一直惦记着她经期的事。她那小身子骨可不比自己，来一次总会不太好受的。
　　“那好吧。”沈知杳很听话地点点头：“我们去书房吃吗，要不要找个电影看一看，我想躺着，有点累了。”
　　徐轻不疑有他，道：“可以啊，你先去，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零食拿进去吃。”
　　“好。”
　　沈知杳兀自端着西瓜先去了书房，徐轻则是去把前两天买好的一些小零食选了几样，顺便拿了几根牙签一会儿方便吃水果。
　　回到书房的时候，沈知杳已然座靠在飘窗下面，膝盖上放着笔记本，估计是在选电影，她见徐轻进来，就稍微挪了挪，让出一些位置来给徐轻。
　　“看过星际迷航吗？”
　　“没。”徐轻相对对科幻类惊悚类的电影都没有太多的研究，有些电影顶多是为了工作需要，要么是里面的配乐特别经典啊，要么是被其他人特别安利了，或是特别火的IP，才会特地去。
　　现在倒是因着沈知杳，补了不少科幻类的，竟也觉得很有意思了。
　　有意思的是，在这方面，沈知杳有着不少奇奇怪怪的知识面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时不时给自己穿插一些好玩的东西，以至于徐轻喜欢听沈知杳‘科普’大于电影本身。
　　“那要不要看看？”
　　“可以啊，是有系列的嘛？”徐轻坐下在沈知杳的身边，看到电脑界面上连着好几部，问道。
　　“嗯嗯。”
　　“老规矩，看不懂的地方麻烦你给我讲解讲解哦。”
　　“当然，那这部有太多可以吐槽的点了。”
　　空调徐徐吹着风，凉气落在肩上，贴心的沈知杳将钢琴椅上叠放着的毛毯拿过来，披在两人身上。徐轻笑了笑拈着毯子的一角往沈知杳脖颈处塞了塞，免得她颈椎受凉，随后又拿起叉子扎了一小块西瓜给沈知杳。
　　沈知杳摇了摇头：“有点饱，一会儿在吃。”
　　“小猫似的，总是这样的话，我大概率会胖很快。”两个人的份额，她总要帮着沈知杳多分担一些，这能不胖吗？徐轻小声嘀咕了一句，也就安静地看起了电影。
　　只是——
　　原以为能好好享受美好周六不紧不松的假日时光。
　　却因为中途沈知杳身体不适而提前结束了。
　　电影是好电影，徐轻看的很专注，所以起先并没有发现沈知杳有什么异状，直到沈知杳突然捂着肚子起身说自己去一趟洗手间的时候，徐轻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唇倏无血色。
　　“怎么了？”徐轻赶忙敲了一下空格键将电影暂停了。
　　“没事，有点肚子疼，你等我一下。”
　　徐轻：“......好的，没事吧？”
　　是刚刚吃了太冰的东西所以闹肚子了？
　　看着沈知杳一顿一停地走出去，徐轻蹙起眉来，转而想起了什么，赶忙也起身跟着去看沈知杳。
　　一出去就看到沈知杳捂着肚子已经扶住了卫生间的门框，半佝着身子，低头站定在那里。
　　“杳杳，你是不是那个......”
　　沈知杳喘了口气：“没事，我先去一下。”
　　沈知杳这种状态在她们同居之后徐轻就见识过一次，虽然不是痛得很夸张，但还是让徐轻心疼了好久，现下再看到结合时间心里也就有数了，一边懊恼自己怎么刚刚就忘了，还宠着她吃生冷的，一边去收纳间里把卫生巾什么的都拿出来准备好。
　　回到卫生间门口，徐轻敲了敲门，听到沈知杳应了一声同意她进去才拧开门，将卫生巾先放在了洗衣机上头方便沈知杳拿：“来了吗？”
　　沈知杳有些害羞，将衣服稍微拉扯了一下遮住了大腿。
　　可她实在又是疼，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稍微有点。”
　　“我去帮你拿干净的来。”
　　“嗯，麻烦了。”
　　徐轻抿了抿唇，也没去纠正她这句显得生疏的‘麻烦了’。
　　想来也是这家伙害羞了。
　　拿来干净的内裤让沈知杳换上，将她换下来的直接拿去洗了，结果沈知杳还拦着，说手上有伤还是先别沾着洗衣液之类的化学类物品，一会儿她自己洗就好。
　　徐轻先依着她，将她扶回房间里让她躺着，自己则是出来带着手套把内裤洗了晾晒。
　　回去的时候，发现沈知杳整个人都已经横着蜷缩在被子边上。
　　“疼得厉害吗？”
　　沈知杳咬着牙：“还好......”
　　“唉......”徐轻揽了揽沈知杳的脖颈，发觉已经一手冷汗了。
　　徐轻心里焦急却又不好说什么，先去将冬日里才用得到的暖手袋翻出来，烧了热水来给沈知杳捂上。为了让沈知杳暖一些好让血液流通，徐轻也不开空调，坐在床边学着网上的方法，替她从脚踝到小腿肌那里轻轻的按摩，没一会儿也是一身汗了。
　　“怪我，总是不注意着你......”
　　明明心里还总是惦记着她的身体，想着她经期快到了，想着她又延后了，想这想那的，却唯独就那么一会会儿的时间里忘记了要替她多想着些，让她注意。
　　再一想，这小娘鱼怕是已经疼了一会儿了，或许在说那句‘我有些累了’的时候就应该开始了，可偏偏自己还是这么粗心大意，直等她真的发起疼来、自己忍不住了，才后知后觉。
　　“是我自己不好，你别这样。”沈知杳忍着痛感，喘匀了一口气才得以完完整整说上一句话，却是腾出一只手来安抚徐轻：“我时不时就会这样，避不了的。”
　　“嗯，我明白。”
　　“要不要陪你躺一会，抱抱你？”
　　“我这里热......”
　　相对自己难受，沈知杳更见不得徐轻因着自己受罪，心里不愿意她这样，就推了推人道：“你去书房待着吧，我一会儿就好了。”
　　徐轻皱了皱眉，也不管她，将身上衣物稍微除了除，侧着躺到沈知杳的身边将人揽进怀里：“快点好起来，我们把电影看完，我还想知道舰长lsp跟那个高冷小姐姐到底在一起没有。”
　　“噗。”沈知杳被逗得一笑，却又立刻被牵动的疼痛弄得噤了声。
　　“唉，不逗你。”鼻息之间轻叹了一口气，这般脆弱的沈知杳总能让徐轻冉起无限的怜爱，只是求着上天也能像自己这样，多给她一些疼爱，别总是让她承受那么多的苦痛。
　　作者有话说：
　　唉，揉揉杳杳肚子。
　　徐轻：？我揉就可以了，麻烦让开些


第95章 面对
　　她没空的
　　95. 面对
　　天到底是热，沈知杳出了太多的汗，浑身就像是从河里捞起来的一样，光是看着就揪心。
　　倒是她本人，可能全身心被那一股子疼痛所桎梏，除了身体里的那些难受，再也感觉不到别的了。徐轻叹着气，时不时抽着纸巾给她和自己擦擦汗，去拿了个小本子过来帮她扇扇风，只恨自己不能替她疼。
　　躺到半下午，实在是不忍心见她这样苦熬着，徐轻就放她吃了止疼片，之后才稍微缓过来，扶她去洗了个热水澡回来盖被睡觉，但沈知杳却推说不困，要陪着徐轻看电影。
　　和沈知杳这么久了，她这些小心思徐轻一摸一个准，估计也是觉得亏欠自己，说好要陪她看电影却没能做到，现在稍好了些，就一定要履行起来。徐轻只好也去洗漱了一下，索性就依着她一起躺着看，小娘鱼侧着身子，懒懒地抱着被子，半张脸都窝了进去，像个雨后的小蘑菇似的可爱。
　　但事实上这种姿势久了肯定会不舒服，第一部看完之后，沈知杳还要继续，就被徐轻没收了手机：“伤神，休息一会儿吧。”
　　“你不喜欢吗？”沈知杳第一反应是徐轻觉得没意思，本还带着兴奋笑意的脸变得讪讪的：“或者你有喜欢看的吗，你选一个？”
　　“我很喜欢，但这样看对颈椎不好，怕你这个都没好，别的又疼了怎么办？”
　　徐轻的话大都真切，沈知杳放下心来，也就不追着要手机了。
　　空调恢复了运作，尽管不冷，但徐轻还是怕她特殊时期受了凉一会儿又该难受，所以哄着她搭着被子好好睡一觉。
　　挨过头一天，其实后面应该都还算好了。
　　心里正这么想着，就发觉沈知杳的手已然从被窝里伸出来，寻着自己的手掌两人合十贴着，徐轻挑着眉去看她，见她正笑得欢，反而有些疑惑：“笑什么？”
　　“想到了好玩的东西。”
　　“嗯？什么？”刚度过一段艰难的时光，现下沈知杳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徐轻也跟着开心。
　　“你知道这样在瓦肯人中算什么意思吗？”
　　“瓦肯人...是哪里人？”徐轻还没有反应过来，问道。
　　“史波克啊，你这么快就忘了啊。”沈知杳嗔怪地瞪了一眼徐轻，道。
　　徐轻这才反应过来，这所谓的瓦肯人不是哪国人，而是哪星人：“哎呀，你说史波克我就知道了，我年纪大了，电影里的小细节可能注意不到...所以...是什么意思？”
　　沈知杳也不是真的生气，她洋洋得意地抿唇一笑，手指点了点徐轻的手心道：“瓦肯人和别人接吻的方式。”
　　徐轻听了莞尔笑道：“这么浪漫？”
　　“嗯......大概就是星球习俗？就像他们吃巧克力就跟地球人喝酒一样？”沈知杳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就算是在接吻咯？”
　　沈知杳点点头。
　　“嗯，不过我还是喜欢地球人的。”说罢，徐轻侧起身子，在沈知杳的唇上印了一吻：“瓦肯式接吻，以后条件不允许的时候再用。”
　　沈知杳：“......”
　　两人又挨着说了会儿话，徐轻听她慢慢声音轻了下去，知道她有了困意，就不再挑起话题，沈知杳也就睡着了。
　　徐轻长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出了房门。
　　直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才松了口气，转而又觉得好笑，像个好不容易把娃哄睡的妈一样。
　　一边喝着水一边把朋友圈里那条不久前看到的消息翻出来再看。
　　整条状态就简简单单一张照片，照片正中是一个中年妇人，留着格外精神的短发，眉眼五官之间依旧留存着几分风韵，妇人的身旁左右各一边站着一个女人，身着戏服脸上带着戏妆，徐轻对昆剧没有专业了解，只知道这两个女人应该都是唱旦类似的角色。
　　这张照片本身倒没有什么，严阿姨年轻时就是昆剧演员，她比方淑芬小几岁，现在还没到退休的年纪，就在剧团里当当指导老师，所以身边这两个女人应该就是她的学生了，而其中一个徐轻大约知道是谁，就是那天自己回爸妈那里吃饭，方淑芬提了一半就没说下去的人。
　　阿珠。
　　看严阿姨这话里的意思......
　　阿珠和自己，竟然是一样的......喜欢女人？
　　这种结论，让徐轻坐立难安。
　　所以那天方淑芬未完的话本意也有存着试探自己这方面的可能吗？
　　方淑芬并不是一个闭塞的人，在那个时代里，能够像她这样走上艺术行当的，或多或少存在些机缘和天赋，用徐耀中的话来说就是，你妈就是命里该吃这碗饭的人。
　　所以相比一般年纪的女人，她所经历的、听说的、身边的人和事，或许要更开阔些。这也是她总是不希望自己走上娱乐圈那条路的原因之一，那个圈子里，无论在什么年代，都不算单纯干净，要真的靠着才华和专业走出头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盼到了。
　　但——
　　这也不代表因此就将她塑成了一个特立独行的女人，她还是跟大多数老一辈的人一样，活得规规矩矩，想法也正正当当，做个好母亲，做个好妻子，有着惯常的那一套行为思想。
　　至少在徐轻眼里，方淑芬是这样的。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徐轻始终都隐瞒的缘由吧，不希望出柜的日子早一些到来，不想面对眼目可及的家庭矛盾，不主动打破难能可贵的平静。
　　不过徐轻心里也看得透彻，明白这事总有一天会摆到台面上来，只要她没能按照父母的意愿，结婚生子到老，那么这一切都无法避免。
　　如今看来，其实方淑芬已经有些猜测了。毕竟自己虽然与他们沟通不多，但话里话外总有暗示。如果父母没听出来，那可能是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一类人，而一旦他们有类似的认知，那么很有可能在百般揣测中想到了这种可能了。
　　在家庭关系里，或者说在父母眼里，徐轻作为女儿，不是一个很直白的性子。话语很少，不善表达，不甚精明，双方之间可能都会以察言观色的方式来了解彼此，委婉的、不强制干涉的、讲道理的......这种方式不破坏和谐，但总归过于温吞，也让彼此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一如现在，徐轻也不知道方淑芬是否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知道了又会怎样。她吃不准，所以更为犹豫，更没有把握在让他们知道之后，自己是否能够处理好后续带来的问题。
　　说到底，她还是不希望产生太多的家庭矛盾，沈知杳也说过，如果出柜最终导向的结果是和她一样，那么她并不希望徐轻为了自己面对这些。
　　“唉......”
　　她现在有些羡慕褚晋了，如果她一早就直接和家人表明态度，多年过去之后，可能父母也就慢慢接受了自己，再等遇到合适的人，也不必慌忙。
　　徐轻躺倒在沙发上，找到方淑芬的微信。
　　点开，退出，点开，退出。
　　好几次想要鼓起勇气说些什么，但总觉得措辞不够好，她一直在构思，究竟要有一个什么样的开头引入话题才能更自然和温和一些，让她所受的打击也小一些。
　　【方淑芬】：宝贝在不在？
　　消息弹出来的一瞬间，徐轻整个人都跟着弹了起来。
　　大抵是有‘做贼心虚’的成分，没想到方淑芬居然先发了消息过来，吓得徐轻反复确认自己刚才晃神的时候没乱发什么东西吧.....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徐轻定了定心神，故意拖延了几分钟，才回复她。
　　【徐轻】：在，怎么了？
　　【方淑芬】：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下周六有没有空，你薛阿姨家的儿子结婚了，到时候要去吃个喜酒的。
　　徐轻深吸了一口气，缓了过来。
　　【徐轻】：好的知道了。
　　【方淑芬】：你要不要问问小沈，上回啊你薛阿姨问我你找对象没有，我说在谈了，她说你估计也快了，让你带着过去认认人什么的。
　　徐轻：“......”
　　拐弯抹角的，目的也不过是一直想见人罢了。
　　明知道方淑芬并无恶意，但徐轻就是心里烦躁不耐。
　　【徐轻】：她没空的。
　　徐轻：“！！！”
　　消息已然显示发完的那刻，徐轻有一瞬间是脑子空白的。她飞快地按着已然呈现在屏幕右下方的文字撤回。
　　可撤回之后却又一种莫名的怅然和难过。
　　因为在这一刻，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
　　但或许在这件事上，永远都无法有完全做好准备的时候吧。
　　等了一会儿，方淑芬那边也没有继续发来消息，徐轻已然不想去猜测她究竟有没有看到自己撤回的文字，有没有因此有了更多的确认和遐想......
　　脑子似乎已经混然，徐轻尽管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神情变化，但焦灼感在那颤动的指尖显而易见地暴露出来。
　　要不，就今天吧......
　　【徐轻】：妈，想跟你聊聊小沈，你想电话聊还是我们见一面？
　　隔了不久，方淑芬回复了一句：你来接我吧，我在家乐福超市呢。
　　给沈知杳留了条短信，但并没有告知出去的真实目的，徐轻换了套衣服就出了门。
　　四点多太阳依旧烈的厉害，车被晾了一下午，一坐进去就格外烫人，冷气还没完全打下来，徐轻背心里就出了一身汗。
　　今天真的是格外忙啊。
　　或者心里总有着放不下的事情之后，总归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彻底休息下来。
　　要是能奢求一个好结果，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错字受的意外之惊喜/吓！
　　所以你们猜方淑芬女士到底猜没猜到徐女士那个.....


第96章 出柜
　　我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
　　96. 出柜
　　一路上徐轻反而不再想那么多了。
　　做了太多的心理建设，都赶不上择日不如撞日的坦荡与直接。
　　越来越频繁的催促和试探，无论是自己还是父母，都等不及要一个结果和一个解释。
　　就算不是今天，也就是近期这些日子了。
　　方淑芬已经在商超一楼的一家吃食店里等她，到的时候徐轻特意看了一下，就她一个人，独自坐在并不显眼的角落里刷手机。
　　店里人也不多，这个时间点并不是来客的高峰期，两两三三坐着的也都是想方淑芬这个年纪人的中年人，身边带着个孙儿辈的孩子，晚饭前来吃点点心什么的。
　　看到徐轻来，方淑芬脸上还是有些笑意的，将面前的一盒生煎推了推：“肚子阿饿，吃点垫垫？”
　　徐轻不推辞，尽管她现在一点都不饿，甚至紧张的胃里泛酸。她看了眼方淑芬脚边放着的几个购物袋，就坐下吃了起来：“买了些啥？”
　　“我能买啥，买点菜哇，你郝阿姨说这里这两天有个清仓甩卖，我来图图便宜货，给你爸和自己一人买了一身衣服。”
　　也是很平常的话，和以往见面会聊的也差不多。
　　“你不是要跟我聊小沈吗？我还以为他要跟着一道儿来的呢。”
　　徐轻吃完了一个，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放下筷子：“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在睡觉呢，所以真人是....见不到了，但可以给你看看照片，你...要看吗？”
　　到现在，方淑芬都只字未提自己撤回那条消息的事情。
　　以至于徐轻也开始不确定，方淑芬究竟是因为没看到还是故作不懂。
　　“行，给妈看看这被你藏了这么久宝贝疙瘩长得好不好看。”
　　徐轻哼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
　　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关于沈知杳的照片很多，她本就是个爱记录生活的人，吃饭的、打游戏的、开车的、捂着脸笑的.....每一张都能勾起些许碎片的记忆。
　　方淑芬：“怎么啦，要挑这么久的啦？”
　　“来了......”将手机转了个边，把照片呈到方淑芬面前。
　　“哈哈，这是个啥？”
　　“小沈啊。”徐轻淡淡说道，摆压在腿上的双手却暗暗攥紧了。
　　“哎呀，我以为你真的要跟我聊呢，结果又弄个女明星出来糊弄我啊？追星呢？”
　　徐轻：“......？”
　　徐轻满脸疑惑，将手机拿了回来，怀疑刚刚是不是递给方女士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照片划走了，一看还是那张照片。其实手机里沈知杳的照片是不少的，但沈知杳平日里拍照的意愿并不大，甚至每次看到自己要拍她，她就急着要遮要躲。
　　这一张是当时自己央求着她穿了她最开始送给自己的那套明制汉服，然后有了一张很正脸的照片。
　　“不是......她就是小沈......”徐轻确定道。
　　方淑芬这才皱了皱眉，又把徐轻的手机接了过去看，拇指和食指来回在屏幕上划着放大：“......”
　　方淑芬不说话，徐轻也就不说，给她时间消化，也做好了准备，接受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任何提问或是责骂。
　　而打好的腹稿全然失去了用处。
　　“还有别的照片吗？”许久，方淑芬才将手机放置在桌子上，倒也没有还给徐轻的意思，只是这样问，应该是获经女儿的同意。
　　徐轻紧着身子，连带着嗓子都发干发痒，指尖碰了碰手边方淑芬给自己准备好的水，还是没喝，道：“你左右翻翻。”
　　于是方淑芬又翻看了几张，最终长叹了一口气，闭眼又睁开：“我有心理准备的。”
　　徐轻：“......”
　　“你也到这个年纪了，条件也不差，上门想要来给你介绍对象的人多的去了，想要什么样的也能挑挑了，怎么会就不喜欢接触人，不想结婚呢......”
　　“我和你爸总是紧着催你，最开始想吧，你可能还觉得自己小，要发展事业先，后来又觉得你要求高，读了那么多书，见识多了，就又太独立和有主见......”
　　“唉，说又说不得，管又管不了，好不容易听你说在谈了，我和你爸高兴了半宿没睡，连你结婚的钱要请什么客人都算好了，但......”
　　徐轻微微颔首，视线斜斜得落在一旁供给客人自添调料的小瓶子上，就是不去看方淑芬。
　　换位思考，这对父母来说也是个很残忍的过程。
　　徐轻已经很满足了，方淑芬没有当场给自己脸色，没有想象中歇斯底里的咒骂与不理解。
　　光这一点，她心怀感激。
　　“真的是......？”尽管有心理准备，尽管有所猜测，但并不代表就能接受，又或者说这只是在这种不得不接受的境况下再想寻求一丝期望：“你别因为不想结婚，所以故意这样让我和你爸......”
　　“妈，事到如今我也真的不想骗你，我是喜欢...女人的，对不起......”
　　方淑芬：“......”
　　又这样静默了许久，方淑芬还来回地在那几张照片上翻来覆去，好似能从中看出些不可思议地转变一样。
　　比如女儿喜欢的不是女人，比如她现在跟自己谈的不是出柜，而是未来的婚期。
　　只可惜，她生了一个耿直的孩子。
　　不会圆漂亮的慌，不会说太甜的话，心里刚硬起来，说不定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妈，我说几句话，可能不太好听，但很重要。”徐轻咬了咬牙，最终打破了沉默，她也没等方淑芬回应，就接着说了：“我过得很好，正因为觉得找到了合适的人，所以不想一直隐瞒了。”
　　“你们也不要担心，我还是跟以前一样，会尽力孝顺，尽责赡养，陪你们好好过这一辈子，杳杳是个很好的孩子，她一直不希望我跟你们坦白的原因也是不想让你们突然去接受打击，不想我和你们从此有了心结和矛盾。”ÿᑴɓӱ
　　“我很对不起你们，最终还是没能听话走你们想让我走的路，不能让你们享正常儿孙天伦，如果你们真的无法接受我...那也没有关系，以后都不想见到我，那我可以立刻就走，当然你们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还是会回来......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就是不要跟我吵架好不好。”
　　如果不能理解，那就保重双方的体面。
　　这是徐轻最后的请求。
　　父母养育她长大，如果可以，她也想报答。但现在的她，实在给不了父母想要的未来，只能就如他们所说‘养儿防老’吧，至少在晚年的这一段时间里，有个依靠，算是尽了报答之恩。
　　方淑芬听了也不说话，只是叹气，抬眸时，眼眶也有泪意。
　　徐轻看不得这些，当下鼻子就发了酸。
　　“我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
　　“好，那你送我一段路吧。”方淑芬也没有回应，只是将生煎盒子装好了给徐轻：“剩下的带回去和她一起吃吃。”
　　“谢谢妈。”
　　不知是不是经过了酝酿和消化，送方淑芬回去的路上，她反而多了些话，没有提说沈知杳的事，倒是说了不少从前的事，可能算是为母看儿长大的心得吧，听着更柔软动情一些。
　　徐轻大多数情况都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听到一些与过往自己认知不同的地方也会发问，但也不会说太多，直到将方淑芬送到小区门口：“到了。”
　　“哎，那我先回去了。”ƔᒅᒈႸ
　　“嗯。”
　　徐轻跟着方淑芬一起下车，将后备箱里的东西提出来给她。
　　方淑芬站定在徐轻身边，看了她一会儿，才悠悠叹了口气，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水果袋，从里面抓了一把荔枝留下，剩下的都塞进徐轻手里：“身体不好平时多吃点健康的，水果什么的，也多买买，别老是想着去外面吃，点外卖什么的。”
　　“知道的。”
　　方淑芬笑了笑：“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吧。”
　　还是只字未提她。
　　但终究也算暖心。
　　说杳杳身体不舒服，老人家也是顺带着关心了，给了吃的。
　　徐轻看着方淑芬一步一优雅地往回走，即使手里拎了柴米酱醋茶的家常东西，骨子里还存着几分窈窕和不服老的劲儿。
　　唉......
　　本以为说出来之后，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对也该轻松愉快，但实际却是五味杂陈的。
　　父母老了，可能真的还是变了很多。
　　以前他们对自己总是分外严厉，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都有着明确的标准，以至于自己也一直活在那样的记忆中，心里对过往总有着解不开的结，觉得父母有不理解，觉得父母有不善待，觉得父母不应该决定自己的未来。
　　但直到如今这样的年岁了。
　　他们也真的有心而无力了吧。
　　原来有一天，自己的强势和独立也在默默地影响着他们，孩子长大了，就不再是依靠的弱者了，父母老了，他们却变成了需要依靠的弱者......
　　徐轻无法去分辨方淑芬或是徐耀中的心里是否存在着这样微妙的改变，只好她现在能够感觉到的，就是这个。
　　但也有可能，只是目前暂安而已。
　　方淑芬没有直接的制止也并没有说明什么。
　　未来又会再面临什么样的问题谁都无法预料。
　　毕竟如今的社会，就连收到法律保护的夫妻因为各种人的原因，最终落得没有好下场的也大有人在，又何况是特殊的她们呢。
　　徐轻仰头捏了捏自己有些倦累的脖颈，叹了口气，回到车里，直到看不见方淑芬的背影，才走。
　　作者有话说：
　　其实大家不能只看徐轻在沈知杳面前是极尽温柔风雅有趣，就忽视了她本身可能存在一些对外人的强势感和独立感（所以方女士也是不太敢真的跟徐轻硬刚.....毕竟这么优秀的女儿，已经不需要依托父母生存了......）


第97章 操心
　　不劳您操心了
　　97. 操心
　　之后的每一天徐轻几乎都是在郁结的等待中度过的。
　　但在沈知杳面前又要装出与平常无两样的样子来，是的，她暂时还是将出柜的事情隐瞒了沈知杳，想的就是以后直接带给她好的结果，而不是和自己一起经受毫无意义的煎熬。
　　只是新的一周过去，她依旧没有收到在那个周六之后来自方淑芬或是徐耀中任何消息。
　　那个傍晚就好像出现在了一场梦里，要不是手机里依旧留存着自己与方淑芬最开始的聊天记录，徐轻都要开始怀疑，是否这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即便如此，生活还要继续，徐轻这周趁着工作之便拿着免费的VIP座票跟沈知杳去看了歌剧，沈知杳还是第一次，高兴之余，话里话外还是有些嗔怪，怪徐轻过分有魅力了，工作还不忘撩妹，让人家首席心心念念惦记着，甚至结束了还要请她吃饭。
　　徐轻无奈笑着扯了扯沈知杳的脸：“白吃白喝白看，还不好？”
　　“你出卖色相换来的，好吗？”沈知杳故意损她。
　　“这哪里是出卖色相，人家是为我的才华倾倒。”
　　沈知杳笑着轻声呸了一下。
　　“杳杳，你看看九月或者国庆之前能不能请到假，我带你出去玩几天？”
　　“你请客吗？”
　　徐轻被沈知杳这问话给逗笑了：“为老婆花钱怎么能说是请不请客的？”
　　见沈知杳又光笑不说话，徐轻又捏着嗓子，故意用沈知杳最听不得萝莉音道：“给我一个为老婆花钱的机会嘛~”
　　沈知杳：“......”
　　“好不好~”
　　“我...安排看看......我求、你别用这种声音跟我讲话了。”
　　徐轻假意失落，大叹了一声：“哎，知道你只喜欢姐姐音。”
　　沈知杳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都气笑了：“喜欢萝莉的才不对吧，虽然XP是自由的，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不对，对孩子有想法绝对不可以！”
　　“知道了，良好市民沈女士。”
　　看完歌剧，已然是深夜，白天下过雨，晚上就还算清爽。这日子过得快，一眨眼连八月都见底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和充实。因着朝夕之间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吧，快乐就被翻了倍，同样的，很多烦恼也会跟着翻倍。
　　走在街上，S市的人大多不爱热闹，城市一到这个点，再怎么繁华相比其他都多了一分寂寥与匆忙，徐轻牵着沈知杳的手，也不急着回去，就沿路散散步吹吹风，像极了最初恋爱时的样子。
　　现在想来啊，可能当时也都是喜欢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吧，以至于时间隔得一久，那些谈笑的内容早已不甚清晰，但欢愉的气氛留存于记忆中，每当想起时，依旧带来磨灭不去的深刻。
　　恰好的月光，恰好的清风，恰好的人。
　　或许也正是这样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触动了自己，以至于认定了她。
　　“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
　　徐轻晃了晃神，从回忆里出来：“嗯？”
　　反应过来沈知杳在说什么，才有多添了一句：“说什么了吗？”
　　沈知杳笑着摇了摇头，垂眸道：“说家里情况不太好。”
　　徐轻知道沈知杳所指的情况不太好是什么，紧了紧她的手，以作安抚：“你爸又骂她了？”
　　“应该吧，我爸...和她撕破脸了，再没遮掩外面那些脏事，她气不过，又没人可以说，只能来跟我倾诉......”
　　“她没考虑离婚吗？”
　　“我爸不会离的，那个女人也是有夫之妇，家里还有个儿子跟我差不多，好像家里挺有钱的，又怎么可能会离婚了跟我爸过。”
　　徐轻一时无语：“那她图啥......图你爸年纪大不洗澡吗？”
　　说完转瞬觉得自己这话有点不太尊重人，又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说得对。”
　　沈知杳也并不在意徐轻说自己父亲不太好的话。如果说最早的自己还对养育自己长大的父亲心存愧疚和敬畏，那么恐怕现在保持无感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吧。
　　有时候沈知杳也时常会警醒自己，千万不要太去恨一个人或是纪念一个人，一辈子很短暂，如果永远只活在被人给予的阴影里，本身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但命运的奇妙就在于，短短三十年不到，她的生命之中已经出现了太多类似这样的人了，沈建民也好，江名昱也罢，尽管沈知杳从懂事开始就教会自己不要去对一个人倾尽自己所有的信任和爱，但最终她都像是落入了奇怪的网罗之中，害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所以这可能也正是症结所在吧。
　　害怕，所以推却，身边寂寥无人，实则越是渴望，直至有人可以依附，就.....
　　“他现在应该就是大无所谓的态度了，以前没人发现还懂遮掩和羞耻之心，如今......”沈知杳皱了皱眉。
　　话到这里，心里就突然就有了莫名的反感，甚至整个人都停了下来。
　　徐轻察觉她的不对劲，也跟着停下来：“怎么了？”
　　沈知杳蓦然眼眶热了起来，这一时开口，嗓间都带着哽意：“你说、你说他这样的人，到底哪来资格来说我呢......”
　　当时那些‘没有羞耻’、‘不懂遮掩’等等不堪入耳的词汇，从他的嘴里出来的时候，他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又做了什么呢。
　　“你不要拿自己跟他比，杳杳。”
　　徐轻双手按在沈知杳的肩上，语气恳切：“他和你没有可比性，不是他无耻无知所以没有资格来责骂你，而是你本就没错，错得只是他，无论他在行为道德上有没有出问题，他都不应该这么对你，明白吗？”
　　“我明白。”沈知杳低低地应了一声。
　　“杳杳，我问你啊，你觉得家人这个词对你来说，是什么？”
　　“家人......”口中嚅嗫着这个词汇，沈知杳有一瞬间的恍然，这种像是小学生作文命题一样的问题，就让让她一个文学系毕业的高材生哑然无语。
　　她竭尽所能地想要去挖掘一些美好的东西，但最终发现这是很困难的，提到这样词，会让她紧张，会失落，会难堪，心像是被水挤满了的海绵，饱到轻轻一碰就会溢出鲜血，它默默沉到海底，只有无扑面而来与无人问津的窒涩。
　　最终苦笑了下，放弃了去体感过往的沉重与滞闷：“是你。”
　　徐轻原还纠结的神色有了一丝放松的了然，语气也柔软起来：“我确实是。”
　　“嗯。”沈知杳勾了勾唇，抱了抱徐轻，唇有意地吻了吻徐轻左耳的耳钉，随而放开：“如果妈妈再打电话来，我会鼓励她离婚的......”
　　只是离婚到底是困难的事啊。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年岁里，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中。
　　“相比之下，我妈还是个挺好的人，她只是温顺太久了，我还是希望她能自己生活的好一些。”末了，沈知杳补充了一句。
　　“那你会不会像妈妈一点？”
　　相隔的路灯并不远，行走其下的人，人影晃晃，被一下子拉得很长，一下子压的很短。
　　“可能吧，其实我也挺逆来顺受的......”
　　有时候乍一看，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影。
　　“我们在说优点啊宝贝。”
　　有时候，细看又像是曼妙起舞的少女。
　　“优点吗......”
　　“是啊，换个角度看的话，这种也是一种默示的温柔，只是最终给了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而已。”
　　“谢谢你......”
　　——
　　周六，徐轻去了所谓薛阿姨儿子的婚礼。
　　薛阿姨是方淑芬少女时期就相好的小姐妹之一，但两人各自结婚之后，薛阿姨随丈夫搬去了城南，如此一来往来也就少了不少，反正徐轻并不相熟。
　　方淑芬和徐耀中大清老早就已经去了，说是要跟着一起去讨新娘子，所以徐轻也不必去接人，多睡一会儿好好打扮了一下，去了直接吃酒席。
　　而不知道徐轻已然跟父母坦白了的沈知杳，面色上倒是露出了些许担忧。问了才知道她是担心这种场合必然会引起叔叔阿姨的艳羡之心，以至于又借机催促徐轻的婚事，这样徐轻难免又要去面对这种不开心的事，沈知杳心疼。
　　徐轻不免感慨沈知杳的心思是细且敏感的，不由安慰了她几句，让她不要担心，只是去吃个午饭就直接回来了，不会给两位老人家开口的机会。
　　沈知杳被逗笑了，才催着徐轻快点走，晚了恐怕席上没位！
　　徐轻十二点多到城南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入席了，这边结婚还保留着些传统，中午将新娘子娶回来就在家里办酒席，然后晚上才去酒店办西式婚礼和正席。方淑芬五分钟前就在问自己到了没有，说是给她留了位置，徐轻赶忙停好了车去找老夫妻俩。
　　他们老一辈朋友见面，少不得要寒暄，见徐轻过来，嘴巴灵巧的自然要好好夸一夸，说是长得俊俏啊，大姑娘越来越漂亮了，有没有对象准备结婚没有，吃完这家下家就等你了啊之类......
　　徐轻习以为常，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也不殷勤接话，端庄贤淑地闭嘴吃饭，心里白眼翻出天际。
　　方淑芬和徐耀中见她又是一个人来，不免有些失望。但徐轻绝口不提这事，就也只能憋着，酒餐过半，才终于找了个档口，凑在徐轻耳边问：“她不来？”
　　徐轻愣了愣，却故作不懂：“谁啊？”
　　徐轻这声不大不小，这下徐耀中也看了过来。
　　“就...小沈。”
　　徐轻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淡道：“她怎么能来。”
　　方淑芬：“......”
　　母女俩这对话还没说上，又让席上的人牵住了话头，有人问：“阿轻今年多大了？”
　　徐轻抬眉看了一眼，心里呵呵一笑，但嘴上还是温温和和地回那男人：“虚岁三十一了。”
　　“哦，那蛮大了，得快点了，方老师和徐老师抱都等着要抱孙子了吧。”
　　徐轻抿了抿唇，笑着。
　　“既然有朋友了，怎么不一起带过来啊，见见人什么的。”那男的没眼力见地还在问，自以为挑起了个多了不得话头似的，势要探寻别人的隐私。
　　“不急。”徐轻轻飘飘回了两个字。
　　“哎，都三十多了怎么不急啊，不是说女人最佳生育年龄最好啊就在二十多，晚了不太好。”ႸᑫЪΫ
　　徐轻：“......”
　　这种境况下，徐轻多是为了父母在同辈朋友面前有些面子才与人为善，但也不代表她真是善到人人可欺。徐轻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身边有些难堪的父母，勾了勾唇角道：“是啊，不过这就不劳您操心了，这酸萝卜腌挺好的，您多吃些。”
　　潜台词：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然后桌对面不知道谁家一起跟来吃饭的女孩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徐轻比了个大拇指。
　　方淑芬自然也听出了女儿的讽刺之意，带着些嗔意在桌底下拍了徐轻一记，但嘴上似是啥都不察，无事人般地提醒徐轻：“我给你盛点鸡汤？”
　　徐轻哼笑：“少一点就好。”
　　作者有话说：
　　这边是建议徐女士直接出书呢~
　　——
　　呜呜，前些日子工作实在是太忙了！一直拖更！对不起大家了！希望还是有多多评论！万分感谢呜呜


第98章 探底
　　那她父母那边怎么说？
　　98. 探底
　　酒席没完全结束徐轻就走了，晚上的正席她也没去，纯粹是懒得跟一些无趣之人同桌吃饭。
　　但显然方淑芬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周末又给了徐轻一通电话，话里的意思传达得很简单，让徐轻如果觉得可以，就把人带回去看看。以至于让徐轻又颇有些揣测他们究竟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真的接受了，还是只是找了个借口把人引过去，然后一顿批评教育。
　　有这样的不信任存在，徐轻总放不下先试探两回，但好像言辞之间也并非不带诚意。
　　不确定之余，徐轻只是淡淡得跟方淑芬说，有时间跟她（沈知杳）说说这事，如果她准备好了，会带回来的。
　　经得了家里第一次首肯之后，周末徐轻还是回去了一趟，但暂时没告诉沈知杳。
　　毕竟在没有跟家里彻底放开了聊一聊之前，她不放心就这么堂皇得直接将沈知杳带回去，生怕她在自己还没探对敌情的情况下，遭受无妄之灾。
　　到了那边。
　　方淑芬和徐耀中还是出乎意料的平和，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徐轻带人回来，难免失落，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仿佛也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徐轻倒没说什么，只是将回来之前买好的一提酒和一条丝巾送给两个人，也说是沈知杳给他们买的一些心意。
　　自然，这些是假的，是徐轻做给父母看的，甚至沈知杳根本不知道徐轻已经出柜的事情，就连今天徐轻回家，也当做是再普通不过的探望，并未放在心上。
　　但方淑芬和徐耀不知道。
　　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到底还是高兴的，先对这个还未见面的‘女婿’添了些好感。
　　接而又问徐轻，怎么还不把人带来。
　　事实上，直至当下，方淑芬和徐耀中都让徐轻又意外又想不通。
　　她原以为必然要经历一番折磨才能修成正果呢。
　　“你们......真的不反对？”
　　果然，徐轻这么一问，将方淑芬和徐耀中脸上这一个星期以来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笑意给问没了。
　　徐轻：“......”
　　看来，也并没有想象中的知心与支持。
　　到底也不过是父母别无选择地认同罢了。
　　否则也不会时隔这么久，突然又有了音信与反馈吧。
　　“反对，反对你就会为了我们乖乖去结婚吗？”徐耀中反问了徐轻，不尽然的严肃中还搀着些微讽刺。
　　徐轻：“......”
　　这种说话的语气，徐轻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徐耀中嘴里听过了，好像自从她工作稳定下来之后，徐耀中就不再以自己的意愿劝诫自己要怎样怎样。转而用相对柔和的方式来探询自己的想法，偶尔提出自己的意见，至于徐轻听或不听，他都不太会拉下脸来要求。
　　但今天，这种莫名的不适感让徐轻一下子又回想起从前的徐耀中。
　　好像这几年温和的他又突然不见了，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再去反感他过往曾经对自己的要求和态度，在这一瞬间竟都回来。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
　　只是曾经的她无力反抗，默默接受。
　　如今的自己，多了几分底气与强硬。
　　“当然不会。”
　　气氛，一下子剑跋扈张起来。
　　“别别别，你们爷俩停下行不行？”方淑芬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先劝和了。
　　徐轻深吸了一口气，将沉下的脸色换了换，勉强露出一丝笑，却也不说话了。
　　“我怕了你们了，你也是，不是说好了，好好跟小孩说话的吗？”方淑芬不说徐轻不好，只是指责徐耀中。
　　方淑芬到底是个聪明人。
　　虽然在徐轻成长的环境里，她作为母亲，家长里短少不得时不时充当个黑脸角色，但长大之后徐轻才明白，其实方淑芬才是更了解和对自己和善的那个——在小事上絮絮叨叨规矩多，在大事上面总有一种奇怪的通透。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母女连心吗，说不定她一直是有察觉的？
　　只是很多时候，选择不说，选择暗示，选择用鸡皮蒜毛的方式引导和提醒罢了。
　　然后当徐轻真的有了确定的方向之后，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反对......
　　甚至徐轻想着，或许从前年少的自己再那么坚持一下，就一下下，方淑芬也就不会逼着自己放弃钢琴，和千千万万普通的学生一样，以最平常最艰苦的方式获得一块社会的敲门砖，走上和梦想之中截然不同的旅程......
　　但，没有如果。
　　事实是，当初弱小的她最终选择了妥协。
　　所以最终促成了当下这个自己。
　　坐在这里。
　　用这样的心境与语气，来展现早在十几年前就该有的坚持和强硬。
　　果然这么被方淑芬一指教，徐耀中也没了话，他兀自喝了口酒，酒还是刚刚徐轻拿过来的，估计是很对他的口感喜好，喝了一口之后又再喝一口，脸色稍霁。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生的？”方淑芬接过话，问。
　　“大学谈了两个，都是没多久就分了，直到现在这个。”徐轻这次本就带着诚意来的，也希望父母能够稍微跟她交心聊聊，不要有那些无谓的争执或哄骗。
　　“那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女的？就因为我们高中的时候，把你和雨航拆散了，你就.....”
　　冯雨航就是徐轻的初恋男友，也是父母唯一知道她曾经谈过的对象，也怪当时所在的年纪特殊，所以弄得几乎人尽皆知。
　　徐轻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记得那个男生的名字，主要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久远了，没有人提起的话，恐怕也不太能想起。
　　“没有，当时我也是觉得应该分手所以才分手的。”
　　“那你......”
　　“大学之后，相对环境就比较‘丰富’一点，当时有个女生追我，不反感，也没架住糖衣炮弹，就在一起试试了。”
　　方淑芬：“......”
　　“可能我长得好看吧，连女生也喜欢我。”徐轻补充了一句。
　　倒把徐耀中逗出了些笑意，但立马又正色：“主要是你不拒绝吧，否则人家怎么会一直盯着你？”
　　徐轻：“是啊，拒绝不了，可能那时候多少感受到了一些温暖吧，不然怎么会想试试呢。”
　　“那你和小沈谈了很久吧？工作上认识的？”方淑芬有些无语，只要这爷俩一说话立马话题就被岔远了，说不定一会儿又要杠起来。
　　“没多久，去年才认识，朋友介绍的。”
　　“啊？”这倒让方淑芬有些意外：“那你......”
　　徐轻很懂方淑芬在意外什么：“我之前确实一直单身，没有骗你们，后来承认谈了，也是真的才谈没多久。”
　　徐轻沉了沉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喜欢个男人，正正常常的，但......试过了，不太行......”
　　这是徐轻的心里话，事实上在没到沈知杳之前，她也总是想着，为什么不能再遇到一个心动的了，是不是这就代表其实她其实也并非真的喜欢女生？如果自己顺其自然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男人，是不是也能结婚生子，免去未来需要面对的那么多波折？
　　但事实是，她也没办法正常地去喜欢男人了，即便有欣赏的，那也只停留在欣赏，不会再有其他......
　　这种心路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走来的，不会有人懂，也不会有人听，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痛苦，以至于现在将这些回忆再度从河底打捞起，依旧会让人瞬间坠入到那种心酸的情绪当中去。
　　“对不起。”
　　这话一出来，方淑芬和徐耀中也都沉默了。
　　是啊。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这样的。她知道父母的难处，也并非没有同理心，她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她做过一些尝试。
　　她甚至想着，如果自己之后一直遇不上喜欢的也可以，不婚可能也好过让父母接受自己是同性恋要好。
　　可不巧，她遇到了沈知杳，她克制了很久，说服自己不要去喜欢她，告诉自己她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要再好奇了，但最终还是抵不过——在知道她分手她被伤害之后，就更无法克制地想要去靠近她，了解她......
　　控制不了的呀。
　　“唉，怎么会这样......”方淑芬也有些难受了，尽管她和徐耀中都度过了非常难熬痛苦的一周，最终说服自己先见了孩子再说，但直至现下女儿软下话来跟自己吐露心声的时候，还是会很难受，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到底都是心疼。
　　“我今天没带她来......也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我不太敢......”徐轻叹了口气：“她性子细柔，也比较怕生......”
　　“那她家里知道了吗？”
　　徐轻点了点头：“她家里很早就知道了。”
　　“那她父母那边怎么说？”
　　“她现在很少回家了。”
　　方淑芬：“......”
　　徐耀中：“......”
　　“家里不同意啊？”
　　“差不多吧，她家庭情况有点复杂......”
　　“是本地人吗？”
　　“是。”ӯǫᒁγ
　　“所以她家里什么情况，有点复杂是什么意思？”一直都没有发言的徐耀中打断了母女俩的对话。
　　徐轻长眉一蹙：“啊？”
　　“你就具体说说她家里什么情况吧，虽然你不结婚，但我和你妈作为父母，总还是要参考一下各方面的情况的。”
　　徐轻：“......”徐轻看向方淑芬。
　　方淑芬也点头同意：“对，怎么说呢，而且你们情况很特殊，如果她那边情况一直不好呢？你跟着她吃苦？你喜欢她，但她的家庭最终成了你一辈子拖累怎么办？这一点我也支持你爸的。”
　　徐轻：“......”
　　结果过了性别的第一关，后面还有不得不过的第二关、第三关......
　　还真是流程一点不能乱啊，这就是父母吗？
　　没办法，徐轻还是讲了讲沈知杳的家庭情况，只是还是稍微隐瞒了一下沈知杳父亲出轨的事情，她有点怕，怕家里好不容易对自己喜欢女人的事才松了点口，最终又因为别的原因不支持她们在一起。
　　尤其是在见多了S市人在嫁娶方面特别的执着之后，徐轻也不意外自己的父母也有这样择婿的标准......
　　“我们又不是男女结婚，就没必要用那种规定来框死吧，杳杳她很好的，下次你们见一面了就知道。”
　　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只为探听父母的真实想法而并非引起纷争，如果最终还是引起了矛盾，反而得不偿失，于是徐轻也并不想再多聊了，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之前不是跟我说，两个人准备去国外玩一趟？”
　　——
　　按照惯例，徐轻吃完之后方淑芬为她打包了两个人的晚上的量，然后将特意准备好的果蔬什么的都让徐轻拿上......
　　高温天回去的时候太阳正最烈，徐轻累死累活地把东西拎上楼，也没舍得叫沈知杳下来帮她拿，结果好家伙一回去就看到小娘鱼在房间里吹着空调喝着冰镇西瓜汁打游戏打得正火热。
　　沈知杳一直都有些贪凉的，时不时提点着她也能听话，但不看着不自觉就喜欢脱得白白净净，空调底下连条长裤都不愿意穿。
　　徐轻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叹气，随手捞过床上的小毯子盖到沈知杳的肩膀上：“怎么又不乖，空调这么直直对着吹，容易生病的，还有啊，我上次也跟你说了，打游戏要穿裤子，膝盖不冷吗？”
　　沈知杳惊了一跳，连忙将手机和游戏里亲友连着的麦关掉，惊惶小声道：“哎呀，嘘...人家都听到了......”
　　徐轻：“.......”
　　沈知杳耳廓软，耳机时间带久了就容易疼，所以她打游戏都是直接开着扬声器的，一来一去徐轻旁听也稍微会对游戏里沈知杳的那几个朋友略知，但徐轻基本都是默默陪着，从来不会出声说话，所以除了周然和褚晋这两个三次元好友知道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徐轻的存在。
　　结果今天这一出声，聊天频道里就炸了，倒也不是对徐轻的身份有怀疑，只对沈知杳这打游戏不穿裤子的猛料来了兴趣：“刚刚那是谁啊，花花（沈知杳的游戏网名）你妈妈吗？你咋不穿裤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徐轻：“？”
　　“哈哈哈哈哈，不穿裤子可还行，哎呀原来还有家长buff啊？花你妈妈声音好好听哦，听上去好年轻啊！”
　　徐轻：“？？”
　　徐轻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就被气死了，眉头紧锁，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沈知杳的手机，然后惊诧无比抑扬顿挫地：“妈？”
　　沈知杳本还很尴尬，结果被逗得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开麦，我要骂这几个小兔崽子，让他们知道你有一个多么凶悍的妈！”
　　沈知杳：“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
　　好死不死，手机里那群‘兔崽子’还在嘲笑：“哎，花儿，你咋闭麦了，哈哈哈哈，害羞了啊？”
　　沈知杳点了开麦键，将手机提了起来凑到徐轻的嘴边，意思是：您快骂，让我见识一下您的国骂能有多精彩！
　　徐轻深吸了两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却是捏着嗓子委委屈屈，用萝莉音道：“妈妈你怎么还在打游戏呀，我饿了......”
　　沈知杳：“？？？？”
　　游戏内众人：“靠？？！！！”
　　作者有话说：
　　沈知杳（对网友）：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我三十八岁离异带一娃你们不信（摊手jpg.）
　　徐轻：@#￥%……&


第99章 安排
　　沈知杳你是声控的嘛？
　　99. 安排
　　很快，沈知杳三十八岁离异带一娃，祖孙三代同堂的八卦在她的亲友圈传开了，不出十分钟，消息就传到了周然和褚晋的耳朵里，周然甚至还把人家给她传话的聊天截图丢在了四人群中，无情地艾特了徐轻。
　　而好不容易才笑停当了的沈知杳被周然这么一提又禁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徐轻端庄地保持微笑，看着电脑里沈知杳操纵的小人因此不停地乱转乱跳眼花缭乱。
　　就不愿再看，丢下一句：“你笑吧，我去洗个澡。”
　　见徐轻真的起身走出了门，沈知杳止了笑意连忙起身跟了过去：“你生气了吗？”
　　“你说呢......”徐轻咬牙切齿。
　　哪个妙龄女青年愿意被别人以为是女朋友的妈呢。
　　虽然她也整蛊了沈知杳，但这口气是不可能轻易咽下的。
　　“我.......”她当然是觉得徐轻生气了啊，不然也不会急急忙忙跟来问呀。
　　“杳杳，你不会，嫌我老的吧？”徐轻立在了原地，房门开了一半，背贴着冰冰凉的空调间，脸迎着暖烘烘的夏天。
　　徐轻今天没有化妆，格外素净的脸庞，额际线上的发还濡了些汗意，像是沾湿了翅膀的素色蝶儿，清纯性感。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姐姐了。”沈知杳下意识回答。
　　可徐轻不满意这回答：“姐姐？什么姐姐都可以？哪个姐姐都可以？”
　　“怎么会，别人怎么能叫姐姐。”
　　徐轻单眉挑了挑，不做言语。
　　“只喜欢你这个姐姐。”
　　徐轻满意了：“行了，你明知道我就要听这句话，还非得给我拐几个圈儿，我先去洗个澡，回来一身汗，一会儿房间里都有味道了。”
　　“不会，仙女汗都是香的。”
　　“少来了，玩你的游戏去，一会儿我跟你说个事。”
　　徐轻简单冲了一下，回去看到沈知杳还在玩，只不过组队里的人不是之前的那几个了，而是变成了褚晋和周然，聊天的频道里也都是熟悉的声音，周然在指挥着沈知杳和褚晋配合操作。徐轻放下心来，坐在床沿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又打那什么排位竞技场吗？”
　　频道里周然的声音传来：“哟，花儿，你妈怎么又来了呀，阿姨好，我是花儿的朋友。”（沈知杳的游戏账号名叫花耳）
　　徐轻：“......”
　　然后周然和褚晋都笑出了声。沈知杳知道徐轻这方面不太能开玩笑，只好狠狠咳嗽了两声，打断她们：“咳嗯，别闹了！好好打！”
　　可徐轻还是觉得受到了冒犯，那好不容易被沈知杳哄好的小情绪又有点上头了，索性随着周然的玩笑，摆出一套当妈的姿态来，道：“杳杳，不许打了，眼睛还要不要了，一直打游戏！”
　　周然不依：“欸！那不行，我们在关键时刻呢，徐女士你可不能打岔啊，知杳奶我一口！我要死啦！”
　　徐轻：“不许奶，让她死。”
　　只有她们仨没有外人的时候，徐轻会跟着聊聊天，次数多了，也稍微知道点她们交流的术语。
　　周然：“褚晋！”
　　褚晋：“来了来了，我来救你。”
　　沈知杳握着鼠标按着键盘的手微微颤抖。
　　“行了，奶她。”
　　沈知杳给了周然一个技能，及时把周然的小命捞了回来。
　　周然：“徐大姐，你别这样，我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知杳你能不能有点自主意识，别那么听妈妈的话行不行？”
　　徐轻：“杳杳。”Ўᑫbȳ
　　眼看着自己又要被放生，周然哭求了：“我错了我错了，徐姐姐好姐姐，让我活吧！沈知杳你是声控的嘛？”
　　沈知杳哪敢接话啊，抽空还回头看了眼徐轻的眼色，见她并不是真的在生气，才敢笑。
　　徐轻：“对啊，她就是声控不行吗？”
　　周然：“......”
　　打完这一把，沈知杳问还继续吗，周然哪里还敢，她得罪了徐女士，沈知杳又是个特别听话的，像刚才那把过山车似的游戏体验她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周然瘫在电竞椅上，身边是同样瘫着的褚晋，突然灵机一动坐起来说：“欸，徐女士，你真的不来试试游戏吗？你看我们打了这么久，怎么说看也看会了吧？”
　　沈知杳挑了挑眉，笑道：“她连消消乐都玩不来，这种怕是三秒钟就放弃吧。”
　　早前沈知杳就邀请过徐轻了，毕竟周然有褚晋，虽然她们俩从小白时期就带着自己一点点入门的老师傅了，但不管怎么说沈知杳都是羡慕她们成双成对的。
　　不过沈知杳也只是想想而已。徐轻确实对游戏一点灵性都没有，而且家里除了自己带过来的一台游戏本能玩之外，只有徐轻平时用的商务本，没法玩的。
　　“休闲玩玩也没事，可以陪杳杳看看风景种种花什么的，不需要竞技。”褚晋也挺赞同徐轻玩游戏的：“而且徐女士你就不担心吗，你家杳杳这么温柔可人的奶妈小姐姐，游戏里的高岭之花，光我知道的亲友圈子里都有三个男的对她有意思呢。”
　　徐轻：“？”
　　沈知杳一个机灵：“褚晋你别瞎说，哪有三个，而且徐轻都知道，我跟她都报备过的，已经不跟他们玩了。”
　　徐轻挽了挽唇角，放心道：“这你们都不用操心了，我自己老婆我管得住，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周然：“哎，行叭行叭，你们家杳杳确实让人放心，自从跟你在一起啊，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她上个线，手法都生疏了。”
　　沈知杳：“......”
　　徐轻过来，拿起沈知杳的手机凑到嘴边：“是啊，我们新婚燕尔白天要工作，晚上可忙了，哪有时间打游戏啊，不像你们俩这马上要七年之痒的。”说完就立马点了退出群聊键，落个耳根清净。
　　结果四人群里立马就来了一连串的消息。
　　【周然】：什么七年之痒！我们好着呢！
　　【周然】：我命令你立刻祝福我和褚晋百年好合[生气气]jpg.
　　【褚晋】：哈哈哈哈哈
　　徐轻才不管她们俩在群里闹腾。
　　只是凑近了沈知杳的电脑屏幕，道：“这个游戏，有什么角色可以选的，我看看？”
　　沈知杳讶异地看着徐轻：“你要玩？”
　　徐轻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一把年纪了，以前从来没碰过这种，结果现在居然因为吃醋真的考虑起来了：“不是，我就......稍微看看，了解一下。”
　　徐轻不热衷于游戏，更不擅长。
　　记得很早之先，她们在一起还没半年，有一次她加班到很晚，徐轻就去公司把她接了回来。那时候好像游戏正好有个活动，需要持续做一个任务七天不能断，她苦于手上的活不能做完，就问徐轻能不能帮她上线做一下，很简单，只要接了任务，跟着指引就能完成。
　　为了让徐轻能顺利做好，她还让同样要做任务的周然和褚晋组了徐轻带她......结果一直等她十二点多干完活去书房里看徐轻，才知道这人居然卡在了不知道什么沟里......周然和褚晋还在聊天频道里激情指挥她怎么怎么操作，而徐轻眉头紧皱，整个人都要凑到电脑里去了，甚至能看到她手指过于用力按键盘，手臂上隐约勾勒出来的线条。一顿操作猛如虎，人物角色还是卡在沟里走都走不出来......
　　从那次以后，沈知杳再也没要求过徐轻帮她打游戏......
　　“你不是刚刚说有事要跟我说吗？”沈知杳转移了话题。如果徐轻不是真心喜欢，而是因为她强逼自己做不擅长也不喜欢的事的话，那也不是她希望的。虽然她也挺希望有时候能和徐轻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有更多的共同兴趣爱好。
　　“哦...对。”徐轻坐正了身子，像是也才想起这茬事一般，清了清嗓子：“确实有个事。”
　　沈知杳顺手退了游戏，与徐轻对坐着：“什么事啊。”
　　说着视线瞥到徐轻洗过还未吹干的头发，被用手指梳理过捋到脑后，然后落下两缕来，还挂着水珠。
　　“要不要先把头发吹干了，你还说我贪凉，你这样万一冻到头了伤风怎么办？”说着起身要去拿吹风机来。
　　“哎！不急，你先听我说这个事，很快的！”
　　“好，那你说，两分钟时间。”
　　徐轻巧巧地弯了弯嘴角：“不用，十秒钟就好。就是.....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一趟吧，我爸妈想见见你，说完了，帮我吹头发吧。”
　　沈知杳：“？”
　　“愣着干什么？”徐轻得意洋洋地看着傻住的沈知杳，意料之中：“刚不是还有人担心我冻头伤风什么的？”
　　沈知杳好似这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点了点头，去浴室把吹风机拿进来给徐轻吹头发。
　　徐轻等了一会儿，依旧不停她有什么发问，也觉得纳闷，心想自己光顾着逗她，该不会这家伙直接被吓傻了吧？
　　“嘿，回魂儿了宝贝。”徐轻背着手扯了扯身后沈知杳的睡衣下摆。
　　“啊，嗯......所以你今天回去其实是.......”
　　徐轻后仰着靠了靠沈知杳，抬头就见她也正低头看着自己，神色中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慌张，迷茫的让人心疼。
　　徐轻舒缓了一口气，稍微放大了些音量，生怕自己的话被吹风机的呼呼声盖过：“唉，不用太放在心上，没事的，你要是愿意，我们凑个日子一起回去吃个饭，不愿意的话......慢慢来也不着急。”
　　“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先跟我说？”其实沈知杳心下已经猜到了。
　　徐轻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自己承受心理负担，只独自一人去将路铺平了才来接自己。怪不得这两周这么频繁地和家里见面，怪不得向来睡眠安好的她最近总是失眠......
　　“怕你胡思乱想担心受怕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徐轻笑着说了一连串。
　　“是你的爸妈，又不是我的爸妈，我才不会。”沈知杳嘴硬道。
　　“也是，该是我胡思乱想担心受怕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耳边的呼呼声突然停了，徐轻有些疑惑，伸手一摸，发梢都还是湿的，不由问：“怎么了？”
　　刚问完，就察觉沈知杳的呼吸近了，随即下颚那里拂过一只手，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听沈知杳说：“我想先亲亲你。”
　　“怎么了，被轻易感动了？怎么还红眼了？”绵长的吻结束，徐轻拉着沈知杳躺到了床上，指骨蹭了蹭沈知杳泛红的眼眶，笑意越发柔了。
　　“热的。”
　　“哼~”
　　“哼什么呢？”被拆穿到底有些难堪，沈知杳索性不看徐轻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没多久，想清楚了，就跟他们说了。”其实也是他们催的急了，否则应该也不会这么快。
　　“没为难你吧......”
　　“能怎么为难呢，我都不跟他们一个屋檐下住着，就算不成功，顶多也是不见罢了。”徐轻将这话说得格外轻巧，好似真的不在乎一般，但沈知杳大抵也察觉到了一丝逞强。
　　说这种话的徐轻，和从前那个被赶出家门的自己差不了多少，嘴上说着，即便不依靠他们，自己也能活得很好，心里却因失去了那一份世上本应最可靠的情感而感到孤苦与失落。
　　“嘴硬。”
　　“哪里硬，你刚亲过不是？”
　　沈知杳：“......”
　　“所以，你想不想呢，见见我父母？”徐轻将沈知杳的身子翻过来，面对自己。
　　“他们，凶吗？”
　　徐轻被沈知杳这像是生怕自己考试不合格预先要打预防针的小孩模样逗乐了：“没我凶，他们凶你，我就凶他们。”
　　“你凶是什么样子的？不说话，生闷气吗？”沈知杳还真没见过徐轻凶是什么样子的，顶多就是对下属不满意的时候稍微语出严厉些：“然后到时候我们一起生闷气，大家都不说话？”
　　好尴尬。
　　“噗，神经啊，不会的。”
　　“怎么不会，可能你父母不喜欢我......”
　　“你这么好，连我都爱你，他们也会的。”
　　“可是......”
　　“他们知道你是女孩子，如果不同意，也不会让我将你带回去见见，你不用太担心他们不接受你，你只要跟我回去吃个饭，我会保护你的。”
　　沈知杳：“......好，那你安排。”
　　“真乖，快过来再让我亲两口。”
　　作者有话说：
　　来啦~咱们的臭媳妇儿终于快见家长啦（哦，美媳妇儿）
　　徐女士就是个游戏黑洞，嗐，不管是什么游戏，好像都不太擅长呢，苦恼！


第100章 秉性
　　“......手就好。”
　　100. 秉性
　　见面的事沈知杳就这么应承下来了，多少不想让徐轻的父母觉得自己是个没礼貌的孩子，连人家的父母都不肯赏脸见一面，另外，她是相信徐轻的，徐轻说会保护好她，就一定是说话算话。
　　徐轻稍微算了算日子，眼下就是两个重要的节日——中秋和国庆。她原本打算是在国庆之前先跟沈知杳出去旅游，也正好与黄金周错峰，不必凑着去人挤人，但现在有了这么一桩要做的事，又泛起难来了......
　　所以中秋是出去玩呢，还是带沈知杳回家呢。
　　果不其然，在这方面母女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方淑芬没一会儿就一通电话直接帮徐轻做了决定，中秋嘛，一年里这么有意义的节日，当然是要热热闹闹家人团圆的，顺带便还问沈知杳喜欢吃什么，她那边也正式准备一下。
　　这......
　　中秋团圆确实是老一辈人比较重视的节日，如果再要推脱好像也不太合适，但徐轻还是比较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她已经打算好出去玩了，应该是没有办法回去的。
　　“所以，结果就是，他们要跟我们一起去啊......？”沈知杳人傻了，怎会如此！
　　“也不是，他们说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钱也是他们自己出，就是问我能不能帮着定一下机票酒店什么的。”
　　估计老两口也觉得打扰小孩的旅行不好意思吧，所以这才会这么说。
　　“可既然一起去那就一起玩吧......也，没什么关系的。”没必要特意撇开关系似的分开啊，这样反而更尴尬吧！
　　“都行，到时候再说吧，我先去看看票，不知道同一航班的还有没有了。”
　　打定主意之后，一家四口确定去海南玩。三天的行程，正式假期前夜的飞机，沈知杳和徐轻都多请了一天的假，收拾好行李之后去把方淑芬和徐耀中接上。
　　到方淑芬那儿的时候，老两口已经很准时地站在单元楼前面等了，可见并没有什么长辈的架子，相反应该是那种比较体贴小辈的类型。
　　沈知杳想着两位老人应该一直都是想见见自己的，所以没有待在车里，而是跟着徐轻一起下去打招呼，顺手想帮着把行李放好，背地里深吸了一口气。
　　“爸妈，这是小沈。”
　　“杳杳，这是我爸我妈。”
　　“叔叔阿姨好......”
　　方淑芬：“哎，你好呀。”
　　徐耀中杵着就挥了挥手。
　　沈知杳对方淑芬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典型的S市女人的形象，想起徐轻曾经跟自己说过方淑芬的职业，就更觉贴切，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一眼就能看出来，徐轻长相里的婉柔大都可能是源自妈妈。
　　而徐耀中相对来说就是一个很老实忠诚的男人形象，穿着老式西裤POLO衫，戴了副方框眼镜，浓眉大眼的，不笑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觉得严肃拘谨，总而言之好像并非是难以相处的人。
　　“我帮你们把行李放进车里吧。”
　　“欸不用不用，让她爸爸来就好了，这箱子可重了。”
　　“妈，你和杳杳先上车去，外面热。”徐轻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沈知杳，替她解围，甚至以防方淑芬把人拉去后座，先给她把副驾座的门开了：“进去吧。”说着自己去帮忙拎东西。
　　徐耀中陌生人钱向来也话不多，但徐轻大抵能察觉出来他心情挺好的，不由问了一句：“怎么样？”
　　徐耀中舒了口气，将行李箱拎进后备箱，侧着放躺在徐轻和沈知杳的行李箱旁边：“现在还看不出呢，但长得玲珑乖巧蛮好的。”
　　听徐耀中夸沈知杳长得好看，徐轻特别舒坦，脸上笑意更深了，心想：可不！
　　收整好东西，徐轻和徐耀中回到车里，就听到方淑芬和沈知杳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聊天，基本上都是方淑芬主动在问，然后沈知杳在回答。
　　而徐轻上去的时候，方淑芬正在问沈知杳的薪资问题......
　　徐轻：“妈你一上来就问人赚多少......不怕人家觉得你像个势利婆婆啊？”
　　沈知杳抿唇直笑。
　　方淑芬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也没一上来就问，这不是正好问到小沈的工作嘛。”
　　“没事阿姨，我不介意。”
　　而且可能也是见的人多了吧，沈知杳很容易就能从一个人的言语中体感出好意和恶意，她知道方淑芬并无挑刺的恶意，只不过是寻常搭话而已。ýգᏏӯ
　　“哎，小沈是挺乖的，以后阿姨也叫你杳杳好不好，阿姨帮（跟）你讲方言你听得懂吧？”
　　“听得懂的。”
　　“真好。”
　　一上来的徐耀中也加入了话题中，问着：“小沈是叫什么？”
　　方淑芬就在刚刚问过，就赶着回答：“沈、知、杳，知识的知，上木下曰的杳，杳渺晓得什么意思吧，就那个杳。”
　　徐耀中啧啧点头：“这名字蛮好的，读书人的名字。”
　　“得了吧，附庸风雅，这字放你眼前，你都不认识。”
　　“我咋不认识了，我好歹也是当老师的好伐？”
　　后面两个人还在小声私语，徐轻听了却是特别想笑。
　　徐轻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凑到沈知杳耳边：“你可以啊，深藏不露。”这么快就笼络人心了。
　　沈知杳轻哼了一声。
　　“所以我都没问过，你这名字是谁取的啊？”徐轻也不管沈知杳这小傲娇的表情，接着悄悄问。
　　沈知杳撇了她一眼，努了努嘴，道：“我爸请算命先生算的。”
　　徐轻：“嗯哼......”
　　事实上这样的一次同行机会也算是歪打正着。相比简单吃顿饭来说，旅程中的点滴相处更能拉近距离。
　　沈知杳的乖巧懂事很快就掳掠了方淑芬和徐耀中的心，毕竟虽然自己家也是生了个女儿，但徐轻在对待家人方面，向来很少表现出这种小女儿似的贴心柔软。
　　陪着去洗手间、帮忙值机、托运行李、甚至还让沈知杳教摆弄手机......
　　虽然这些事就算沈知杳不做，徐轻作为女儿都会帮忙摆平，但或许从父母的眼里看来，是不同的吧。
　　沈知杳的小心翼翼徐轻看在眼里，同样，她的热心和甘愿也看在眼里。
　　而父母想要看到的，可能也是这些。
　　一个会尽心做事的人，体贴善良有爱心的人，陪在女儿身边才会放心。
　　“今晚辛苦啦。”三个多小时飞机外加一个小时出租车，终于到了酒店，沈知杳已经累得倒在床上拉都拉不起来了，徐轻过去给她揉揉肩捏捏腿，夸奖她。
　　“用尽浑身解数。”沈知杳喃喃着，眼睛都还是闭着的。
　　“起来啦，洗个澡再睡？”
　　沈知杳哼唧了两声，硬撑着自己起来，只觉得头昏脑涨的：“你爸妈人挺好的。”
　　不是过分热情到让人无法招架，也不是疏远到让人尴尬，只是对沈知杳这种性子来说是刚刚好。
　　更何况，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与家长和谐相处的时刻了。
　　“他们啊，可能也想在你面前留个好印象吧，后面熟了之后说不定就暴露秉性了。”
　　如果方淑芬在场听到自己女儿在儿媳（女婿）面前这么编排自己，恐怕又要气上一气。
　　“什么秉性？”沈知杳跟着徐轻浴室洗澡，一边好奇问。
　　“这......因人而异，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反正你也不跟他们生活，只要你能容忍我的秉性就好啦？”
　　“你的秉性啊，比如老是忘记关浴室和客厅的灯吗？”
　　徐轻气死：“这也算秉性啊！我也太冤枉了吧！”
　　“忘性大也是坏毛病啊......”
　　“那咱们都是半吊子水谁也不能说谁，上次是谁，烧个鱼忘了看火，差点就出事！”
　　“我就那么一次，呜呜，要被你说一辈子吗？”
　　“是啊，就说一辈子，怎么样？”
　　沈知杳：“......”
　　一些毫无意义的拌嘴，或是平常生活中时不时发生被惦念着的小事，不做吵架只是调侃的话也别有一番趣味。沈知杳确实是累了，仰面躺在偌大的圆形浴缸里，没一会儿神思就恍惚了，精油的味道淡淡的香，徐轻的话轻轻地飘近又飘远。
　　偶尔睁开眼，就是一室氤氲的水汽，催眠的紧。
　　“醒醒，我们去床上睡了。”
　　“嗯......”站起来也是不稳，一头栽进徐轻的怀里。
　　“哎哟，小心些。”
　　沈知杳勉力清醒了一下，兀自擦干身子解下头发，穿好睡衣，又一头栽进了床里。
　　“你呀，有那么困吗？”徐轻心都软化了，嘴上却轻轻巧巧地抱怨：“情趣都没有了。”
　　沈知杳闷头在被子里：“一起睡觉，很有情趣啊。”
　　“那也得看，怎么睡啊。”
　　沈知杳：“......”
　　可能是地点不对的缘故，沈知杳颇有些不适。在一起快一年了，她们唯一也就在家里做过这样的事，甚至在家里，也只有正正经经在床上过，以很平常的姿态或是温和的方式。
　　而现在，她们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间的，陌生的床榻，甚至是.....陌生的姿势.....
　　唯一不变的，可能只有徐轻在耳边撩人而甜蜜的诱骗与哄话。趴在枕上，腰腹处被托起，看不见对方时略微缺失的安全感，以及比平时多上好几十倍的敏感。
　　“不要，留印子......”
　　“注意着呢。”
　　“唔......”
　　困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渐入佳境，熟悉的感觉堆积在某处，酥麻与痒意四散开来，让脚趾尖儿都充满了无处释放的燥热感。
　　“徐轻！”沈知杳短促地叫了一声，喉间粘着脆弱与柔媚。
　　“在呢。”
　　沈知杳闭着眼，时间久了还是觉得这样的姿态不够舒适，身下虽是软糯的床被，可膝盖却还是迫于重力而微微发麻了：“......”
　　呜，太累了。
　　但只言片语得说出来，恐怕徐轻只会觉得自己是在撒娇吧......
　　下次也该让她试试，就知道这种方式真的不合适！
　　“腿......”身体由内燥出了一身汗，头发没好好理，有些贴在背上有些垂落在眼前，模糊了视线，沈知杳忍着去抓徐轻的手，为的也是让自己能好好喘几口气。
　　徐轻凑过来：“怎么了？”
　　“抽筋了......”
　　说着沈知杳也不等徐轻什么反应，兀自趴了下去。
　　她不是装得，不在说假，她真的......
　　再怎么上头，也被沈知杳突然这突然疼痛反应吓得慌了神。徐轻赶忙将她人正着翻过来：“哪里抽着了？”
　　“大腿，呜......”沈知杳疼得不敢动，手紧紧按着自己的腿·根处，眼泪花子就在眼眶里转啊转。
　　这种滋味，沈知杳这辈子都没尝过，以后也再不想有了，人家都说是痛并快乐着，这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去体会快乐，满脑子都是我这是糟的什么罪啊呜呜！
　　“乖乖，放轻松一点，躺平，我给你揉揉，揉揉......”徐轻也是急了一脑门的汗，连着从床头柜上抽了好些纸擦干自己的手，替着沈知杳揉捏腿·下侧紧绷的肌肉：“放松放松......”
　　沈知杳：“......以后，不要这样了。”本就委委屈屈的接受了，现在更是如此，深夜和床会给人掩饰，然后将那些不常见的模样放出来。
　　沈知杳眼眶还润着，说话也带起哭腔了，毫不留情地埋怨徐轻。
　　“啊......”徐轻失落地应了一声，但也不敢反驳：“好点没有？”
　　“没有。”
　　徐轻还真的没遇到这种时候沈知杳哭的情况，一时间手足无措，心里跳的特别快，有种噎噎的感觉，喘不上起来，手上却是没停，继续替她揉按着：“我错了......”
　　她只是，就想，试试......
　　毕竟她和沈知杳日常都相对保守些，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花花肠子，这方面虽然形式单一，但一直都挺和谐的，也不会主动想着去做些大胆的改进。
　　今晚也是心血来潮，多少有点受了蛊惑，这样的情侣度假酒店，外面靠着泳池大海，里面一室风情浪漫的......
　　“现在呢，好点没有。”
　　“没有。”
　　这一声埋怨稍微多了些底气，应是好了不少吧，徐轻稍稍放下心来，顺便心里也添了一项，回去之后得买点钙片之类的让沈知杳补补，这身子骨也怪差的。
　　徐轻每隔一小会儿再问，沈知杳都说没有，显然是真的动了些气哄不好的那种，于是只好笑着去亲她，亲昵地撞撞她的小鼻子小下巴，直到沈知杳挽着嘴角推她，才罢休。
　　“那...继续了？”徐轻继续哄着。
　　沈知杳一听，拉下脸来：“不要，我要睡觉。”
　　“乖，总要有个好好的收尾吧？”
　　“不。”
　　“有始有终不好吗？”
　　“我还疼着呢......”沈知杳又要准备哭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泪点就特别低，好似受了老大委屈了，想要很多很多安慰。
　　“轻轻的。”
　　徐轻柔柔地又连了几个吻，沈知杳舒服得眯起了眼，本就只是不坚定的推却当下就被收买了，直到回过神，才发现徐轻已然一路亲到了......
　　沈知杳惊觉起来，手抚着摸到了徐轻的脖子，将她捞了上来：“别那样......”
　　徐轻乐了：“哪样？”
　　沈知杳：“......”
　　沈知杳也不确定徐轻刚刚是不是想......
　　于是也屏气不说话了。
　　但徐轻没打算放过，逗着她，非要让她说：“你刚刚以为我要哪样，嗯？”
　　“......手就好。”
　　作者有话说：
　　一百章啦！好不容易！


第101章 饭桌上
　　我也很累的，你不心疼我？
　　101. 饭桌上
　　“还没打通呢？几点了，这两位大小姐还要不要起床了。”眼看着酒店免费提供的早餐都要结束了。
　　“哎，年轻人，让她们睡吧，我们玩我们的。”
　　“不吃早饭伤身体啊唉！”
　　“年轻人，估计都不稀罕这边免费的，一会儿起来肯定去吃更好的，走吧，我们先玩。”
　　徐耀中没好意思打击方淑芬，可能俩孩子根本没想着要跟他们一起玩呢，毕竟本来就是小两口好好的假日旅行，现在却要和爸妈一起，这多尴尬。
　　“我给她们留个信息，中午总要一起吃个饭的吧。”方淑芬还是没放弃。
　　徐耀中只好由着她。
　　酒店很大，这种度假酒店基本就是一站式的，不想自己出去玩的，就在里面的项目逛一逛也不错，也比较适合方淑芬和徐耀中这种年龄段，不用走太多路，而且徐轻特意给老两口预约了一些理疗按摩的养生项目。
　　徐轻醒来的时候被手机上一串未接电话吓到了，才想起昨天晚上忘了把静音关掉。
　　闹钟早上八点的时候就闹过，只是两个人都没醒来，看来早上是错过了......
　　翻个身去找沈知杳，沈知杳难得还没醒呢，眼角晕着红，睫毛上的雨露似是还没干透，隐约带着几分昨夜遗留的旖旎。
　　蜷着被子像个小寄居蟹似的。
　　怪可爱。
　　徐轻伸手点了点沈知杳的鼻子。
　　沈知杳皱了皱眉，没醒。
　　又捏捏耳朵。
　　沈知杳翻了个身，整个都从枕头上滑下来，带走了徐轻身上的被子。
　　“醒了啊？”沈知杳睡眠浅，基本上有点动静就会醒，今天睡这么久，全是因为昨天晚上累着了。
　　“没有。”
　　“还生气呢啊？”
　　徐轻凑上去连人带被子一起裹住。
　　沈知杳：“......”
　　“还起得来吗？我爸妈催我们吃午饭了。”ŷᒅᑿყ
　　那侧的沈知杳叹了口气，悠悠道：“快散架了......”
　　天知道她昨天经历了什么。
　　别问，问就是没脸没皮不能说。
　　“可是我觉得你还......”
　　“别说了！”
　　这辈子不愿再提！
　　“以后...也不准那样了。”沈知杳愤愤。
　　“真的？真的不要？还是假的？”
　　沈知杳：“......”
　　“我也很累的，你不心疼我？”
　　“看在我很努力的份上，原谅我吧。”
　　“姐姐都这么求你了，嗯？”
　　沈知杳耐不住，只觉得耳边那软软柔柔的情话一套接着一套，听得她心里都被揪起了闷闷的难受，像是潮水没入了耳廓，又像是被太阳熨烫的细沙盖住了心胸。
　　昨夜那些徐轻带给她的知觉，像是从未离开一般在她身上蛰伏了一夜，如今被徐轻这么一勾一挑就又复苏过来，冲进她的脑海身体里，以至于从尾椎一直到颈椎，都瑟瑟得颤。
　　沈知杳下意识捂住了耳朵，试图来抵抗徐轻这甜言蜜语的攻心计。
　　不对劲，这女人不对劲，从昨天晚上到今天都不对经！
　　这么撩谁能反抗啊，根本没法拒绝！
　　沈知杳气得闷闷的，不气徐轻，就气自己怎么这么不中用的。
　　继而一怒反过来压着徐轻，咬牙切齿：“念经呢你！”
　　徐轻冷不防被压住，神色上稍一愣怔，随即笑着搂住沈知杳的腰，也不管自己已经被压得呼吸困难了，道：“什么经，金刚经吗？”
　　沈知杳：“......”
　　“你要是听我的话权当是金刚经了，我们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怕是没了？”这尾音微微上挑，咋一听是发问，但仔细一辨就知道她又是在揶揄呢。
　　要命了。
　　沈知杳咬着唇，攥紧了徐轻肩上的衣服，最终只好怅然认输：“背着我报班了？嘴巴这么厉害？”
　　“你指哪方面？”
　　沈知杳：“巧言令色......不然呢......”
　　“哦，那我想差了。”
　　沈知杳：“......”
　　沈知杳气得当场开啃！
　　“欸！一会儿还得吃饭呢，别留印子！”
　　......
　　徐轻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处那个还红肿着的牙印，微微叹了口气。
　　沈知杳知道自己错了，但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只好嘴硬道：“多涂两层防晒就没事了吧。”
　　“没事，问题不大，都是成年人了，有啥不懂的。”徐轻直接放弃，一会儿去海边穿得更少，总不至于一直都遮遮掩掩的吧。
　　说着徐轻勾了勾手将沈知杳拉过来，前前后后反复检查了一下：“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昨天虽然注意了一下，但到底可能还是......”
　　脖子胸口后背这些部位都是昨晚重点注意的，自然是白白净净什么都没有。腰上也没问题，腿的内测.....除了有些微微泛红的、以及内裤可以遮掉的小腹处有一点之外，其他都还好。
　　徐轻松了口气：“还行，不明显。”
　　沈知杳白了她一眼：“明显的话我就死了，你也死了。”
　　徐轻被沈知杳这无语的小表情逗乐了，笑道：“瞧瞧，这三十七度的嘴怎么就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哦，存心伤姐姐的心吧。”
　　“我饿了。”沈知杳说不过徐轻，赶紧的转移话题。
　　“嗯，一会儿就去吃饭，你想我们自己吃还是先跟我爸妈去吃一次？”虽然方淑芬和徐耀中都希望她能正式地带沈知杳跟他们吃一次饭，但徐轻还是想确定一下沈知杳的意愿。
　　沈知杳挑了挑眉，故意开玩笑：“哦，去的话有什么好处吗？”
　　“去的话......”徐轻想了想：“去的话你就可以为你的亲爱的老婆省下一顿可能价值千元的饭钱。”
　　沈知杳：“那好像跟我利益关系不大。”
　　“省下来的钱给你买礼物。”
　　“哎，我跟你开玩笑的，不用乱花钱。”
　　在知道徐轻的父母要一起来旅游的时候沈知杳就明白肯定是要正式认识一下的，一向不爱穿裙子的沈知杳特意借了徐轻的来，米粽亚麻的收腰长裙外加一个清新淡雅的妆，看着恬静又乖巧。
　　出门的时候沈知杳还怪有点不习惯的，毕竟自己基本不碰这样类型的衣服，连着好几次问徐轻行不行......甚至还有点后悔，后悔就应该日常些，这样可能见人的时候还能更自然。
　　“哪有不好看，我都快被迷死了，唉，我平时让你穿次裙子你都不依，倒是便宜了我爸妈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有眼福。”
　　沈知杳抿着唇捏了捏自己的裙摆：“......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那...倒也没有。”徐轻居然真的花了几秒钟时间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什么样我都喜欢。”
　　只能说，偶尔看到沈知杳平时不常见的样子，会觉得很新奇......所以本质上自己应该特别喜欢沈知杳给予的反差感吧，各种意义上......
　　沈知杳：“......”
　　果不其然——
　　父母辈的人都喜欢那种看着乖巧懂事的孩子。
　　单是沈知杳的颜值，也足够在方淑芬和徐耀中面前加分或是不忍苛责了——昨夜忙着赶行程黑灯瞎火没有太多机会正眼瞧，今天一起坐下，就不由感慨，女儿确实眼光不错，找的是个漂亮大姑娘。
　　“杳杳想吃什么就点，叔叔来请客。”
　　“叔叔阿姨点吧，我都好。”沈知杳礼貌性地回完，又低头凑到徐轻那边低低问：“你要吃什么呀？”
　　徐轻笑弯了眉眼，转而抬眉看了眼正在看她们俩的父母，也不掩饰亲昵回了沈知杳一句：“我也都好。”
　　徐耀中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收回视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淑芬你点吧。”
　　方淑芬：“你们这些人，那我话说在前头，一会儿可不许说我点的不好。”
　　一边点餐，一边搭话闲聊，总是从一些家常话开始。
　　徐轻托着下巴，视线在方淑芬徐耀中和沈知杳之间来回转，本来还担心着沈知杳不善应付，但看起来沈知杳挺游刃有余的，一问一答一来一去把父母辈的喜好拿捏的死死的，很明显她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让方淑芬和徐耀中放心说着说着。
　　而且沈知杳吃饭也认真，她并不是那种爱作秀的孩子，好像非得在长辈面前故作客气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或是殷勤地端茶夹菜好显出自己的贴心。
　　慢慢的，气氛松快起来之后，话题也转到了徐轻身上。
　　可能是沈知杳让他们联想到了徐轻前那一阵子事业上的调动吧，如今两厢联系起来也就情有可原了。
　　方淑芬也感慨啊，自己和徐耀中那么好说好劝让她稳定工作，得到徐轻的回复永远都是‘我这么大了你们也别干涉了’、‘我有我自己的安排我想要出去你们想拦也拦不住’等等听着让人寒心的话。
　　最终却因为沈知杳，让徐轻还是留在了S市，留在了他们身边。
　　“唉，人家都说儿大不由娘，本来以为自己生了个贴心小棉袄，结果长着长着，我们就越来越不懂了，果然还是得...那个...管才能管得住。”方淑芬差点要脱口而出‘老婆’两个字，到嘴时反应过来又立马咽了下去。
　　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经传达出来了，咽回去都没有用。
　　谁都知道儿子大了娘管不住只能老婆管的俗话。
　　“你说啥呢妈。”
　　“你是为了杳杳留下来的吧，推了那边的橄榄枝，屈就你留在本地？”方淑芬大约还是能猜到徐轻的心思的，虽然徐轻从来不在自己面前展现太大的野心，不会放大话说自己以后一定要怎样怎样，但她还是一边踏踏实实一边寻找机会。
　　也是，如果也真的像自己这样，一件事一辈子干到头，那样的饭碗，安稳算不得，上进又着实有限......
　　徐轻正在给沈知杳夹徐耀中那边的一盘菜，听到这么说筷子顿了顿：“不全是，其实我想了想，那也并非一定橄榄枝，我的性子......不太适合。”
　　将一块鸡肉放进沈知杳的碗里，徐轻接着说：“但杳杳确实是我最终下定决心留下的主要原因，虽然最开始杳杳支持我，觉得好像一辈子有这样的机会不容易，如果不想后悔就去试试，但仔细想来好像也不值得，我不想让她跟着我一起奔波。”
　　这些话以前徐轻也跟沈知杳说过。
　　现在她又强调了一遍：“但这件事有多方原因的......”徐轻看了一眼沈知杳，笑道：“我们家这位又是个容易多想的，我就是生怕让她有负担，总觉得好像因为自己我放弃了太多，并非如此，我是深思熟虑之后甘愿的，未来也不会后悔。”
　　方淑芬：“......”
　　完了，女儿以后怕是个宠妻狂魔。
　　沈知杳也被徐轻这直白的话弄得脸红心跳的，虽然徐轻这种话她没少听，但是在徐轻这么直白袒露地在父母面前说，这谁顶得住啊。
　　万一她爸妈是个吃醋心理特别强的，听到这种话，恐怕还要怨自己吧。
　　沈知杳咳嗽了一声，赶忙将菜吃了。
　　被徐轻这么一搞，她都怕说话了，总感觉说啥都尴尬。
　　“老徐！”方淑芬把老公搬出来了，轻声道：“你不说两句？”
　　徐耀中话不多，可能因为是男人，所以对这些事并不多置喙，只要方淑芬这边差不多了，他也不太有异议。
　　沈知杳就是这么以为的，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像父亲这样的角色永远都是不苟言笑又严格死板。
　　尽管徐耀中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不似自己父亲那般，更多的是温文儒雅更偏低调随和。
　　但骨子里对父亲这一角色的敬畏还是会让沈知杳下意识紧张起来。
　　徐轻也沉下笑意，看着徐耀中。
　　“我...我没什么要说的，挺好的。”徐耀中也朝着徐轻望去，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交接，即使是短短的一秒钟，徐耀中也能感受到女儿表情中一瞬间的紧张与顾忌。
　　徐耀中从见到沈知杳开始，就一直表现出一副对儿女有着无尽理解的好爸爸形象，少说多做，言语之间也是有几分纵容感，不似平常在家里。
　　可能他也是有意在维护自己的形象，这对徐轻来说是好事，只要他还是想要在杳杳面前保持好父亲的风度的，那他就不会对杳杳有明面上的苛刻。说到底，要面子。
　　“真的啊，这么好啊。”徐轻故意添了一句揶揄话。
　　“你们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徐耀中看着徐轻身边的小姑娘格外紧张地望着自己，心下多少添了几分心软：“反正你们以后不要后悔现在做下的决定就好。”
　　果然像是徐耀中会说出来的话。
　　徐轻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虽然今天说这句话的时候多的是柔和。
　　但在以往，父女俩争锋相对之时，只要徐轻固执己见不听劝告的时候，徐耀中总会以‘随便你，只要你以后不要为现在的自己做下的决定后悔就好’结尾，然后不欢而散。
　　看似是成全。
　　实则是威胁。
　　如果徐轻年纪小，思虑不全又弱无胆识，很容易就会被这样的话带倒，好似身后不再拥有依靠和支持，以后无论是好是坏都得靠自己承担后果。
　　“也没什么后悔的，要不是从前，也不会有现在的我啊，这么一想，我是心存感谢的。”徐轻这话说得非常巧妙，言语之间好像是对父母养育教训的感谢，但心细的就能听出里面些微的逆反之意。
　　沈知杳心思细，当下在桌底牵了牵徐轻的手，以作安抚，也不想让她在这种时候与父母闹不愉快。
　　好在徐耀中和方淑芬都没说什么，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故作不懂。
　　“不过你啊，总是我行我素惯的，以后还是要多听杳杳的话，多照顾人家的感受。”徐耀中最后叮嘱了一句。
　　可能在父亲的眼里，还是觉得徐轻这样的性子固执吧，往往说了她不爱听的，她就要回嘴一句，虽不至于说难听的话，但总归让父母觉得这孩子独立又逆反，生怕这脾气又带到了自己的小家庭里，欺负了别人。
　　更何况沈知杳这样的情况，看着也像个乖巧水灵的软柿子，要是自家女儿那臭脾气上来，肯定吃亏。
　　徐耀中这话可把沈知杳惊了一惊，连忙摆手道：“我小，我听话才对。”
　　沈知杳觉得还挺好笑的，别人家女儿恋爱结婚，总是担心着自家女儿吃亏的，哪有像他们这样，反过来让自家女儿去听别人话的。
　　难道......
　　他们这是已经很自然的把女儿当成儿子来看了，自己理所当然是嫁给她家的？于是就对家里新妇（儿媳）更多偏袒些？
　　惊觉如此，沈知杳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该笑。
　　但沈知杳这话听着确实格外让人舒心，尤其是方淑芬，方淑芬本还觉得徐耀中那句‘你要多听杳杳的话’听着不太妥当，现在沈知杳这么一纠正，就觉得这样性格的女孩子是非常会体贴人的，未来自家也吃不了什么亏。
　　“哎，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自己好不容易追来的，当然会珍惜。”
　　沈知杳：“......”
　　沈知杳仿佛已经从方淑芬和徐耀中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了‘不愿再听’的想法，赶忙遏制住了徐轻这炫耀撒狗粮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那个，我看这边有特供天然椰子水，我们没有点饮料，要不要让服务员上一下......”
　　徐耀中咳嗽了一下点头：“好。”
　　转头将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过来：“服务员，麻烦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
　　来咯来咯，甜甜的一章，至于昨晚后续的内容，就请你们发挥你们无与伦比的想象力自行想象吧！
　　哎呀，杳杳在岳父母面前真的超级装乖，谁见了不喜欢呢！！！抱上去猛亲！！！


第102章 海
　　落水
　　102. 海
　　“我大约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喜欢你爸。”
　　吃过饭后，四个人约好了下午三点在酒店的户外泳池见面，徐轻和沈知杳先回房间去换衣服。没了大人在身边，沈知杳明显自在很多。
　　“哦？这么快？说说看。”
　　“不是说你爸妈不好的意思，我觉得你爸妈还是挺宽容的。”在无灾无难无伤无痛的情况下接受了女儿是同性恋的事实，已经是思想非常通透的父母了吧。
　　“哎，在我面前就不用奉承了，我和你是一伙的。”徐轻拉了拉沈知杳，让她靠自己近些，这样贴着檐下走，能躲掉一些太阳。
　　“我没有奉承，我是真心的。”
　　“嗯嗯嗯，知道啦，继续继续。”
　　见徐轻真的很感兴趣，沈知杳也不再藏着掖着自己的想法，挽了徐轻的胳膊道：“我觉得与其说是父女，我觉得你们俩更像是父子，你爸爸感觉真的像是儿子一样在要求你。”
　　这个说法倒是挺新鲜的：“怎么说？”
　　沈知杳摇摇头：“我也不说好，就是感觉对你的未来总有很高的期望。”
　　“可是他们却总是在限制我。”徐轻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沈知杳会这么觉得：“如果期望很高的话，为什么还想要把我囚在他们的身边呢？”
　　像是害怕养大的鸟儿突然扑出了牢笼再也不会回来一样。
　　“可能终究还是因为你是女儿......？”
　　“一方面想要你优秀，一方面又怕你太过优秀？”沈知杳蹙着眉，也在思索这一层关系里的奇怪点。她毕竟也是第一次面对面接触到徐轻的父母，只是在说一些很浅层表面的东西。
　　她觉得徐轻的父母是很矛盾的，他们好像很开心看到徐轻的优秀独立，又颇为忌惮这样的徐轻。yᑫƄӯ
　　而徐耀中作为父亲，可能处处总是要给徐轻一点压力，好让她知道在这个家中始终要尊长尊老，要对家人留有情面，要知道她是女儿是孩子，无论她多么优秀，无论她最终成长成了什么模样，都是必须要听话的。
　　“是，可能因为我是女儿吧......”沈知杳的话里还是几分不确定的疑惑，但徐轻在思索之后，沉了沉声肯定了，然后默然无语。
　　“怎么了？”
　　徐轻哀叹了口气，勉强笑道：“现在的女儿啊，又要做女儿也要做儿子，真难当。”
　　看徐轻突然消沉了，沈知杳抿了抿唇，歪头凑在徐轻脸边：“那我说个更难的，火上浇油一下可以吗？”
　　听到是要火上浇油，徐轻就委屈起来：“什么？”
　　“你先答应我，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徐轻一听，怪严肃的，下意识就不想听了，但沈知杳埋下这么个关子，不管好坏都挑起了好奇心了：“你先说说看，我尽量。”
　　沈知杳亲了一下徐轻的脸侧：“你好惨哦，跟我在一起，现在你又要做老公又要做老婆，是不是更难。”说完，还挑衅地朝着徐轻眨了眨眼。
　　徐轻先是笑着，越想越觉得好玩，但心底下知道沈知杳调皮是为了哄自己开心，虽然方式有点让人又气又笑的，当下要去拧沈知杳的脸。
　　“诶，说好不生气的。”沈知杳躲了就跑。
　　徐轻追上去：“我不生气，但是我要打你屁股，打你这个说风凉话小没良心的。”
　　沈知杳因着昨晚，身子还不舒爽，步子稍稍跨大了些就有些酸疼，哪里跑得过徐轻，没一会儿就被逮了正着，忙抓着徐轻的手讨饶：“我和你也是一样的啊，我也有良心的，放过我吧，我错了。”
　　两个人跌跌撞撞进了大堂里，就立马有了正形，生怕被人看到自己这幅不修边幅的样子有损形象，也怕嬉嬉闹闹在公共场所影响不好。回了房间，换好衣服，又仔仔细细摸了一遍防晒，这才帽子墨镜披上衬衣下楼。
　　衬衣都是沈知杳的，徐轻平时倒是不习惯穿那种连体裙一样的衬衣，毕竟与其穿这样的，不如直接穿裙子来的爽快。但像沈知杳那样的衬衣爱好者，从无领掐腰到花领长摆都有。
　　“看着是不是短了些？”徐轻对着镜子，颇有一种炫耀自己身高的意思，比着那到小腿中的下摆，故意道。
　　沈知杳扫了一眼：“得了，比我高那么俩公分能有啥区别。”
　　徐轻：“自古身高分攻受，两公分也是高啊。”
　　“再说不给你穿了。”沈知杳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是帮徐轻扣起了口子：“怎么就买了这么性感的泳衣呢，给谁看呢。”
　　徐轻嗤嗤笑着：“刚买来试给你看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的？你说我给你谁看啊，给我爸看？”
　　沈知杳哼了一声：“要不让你爸别跟我们一起了......”
　　刚刚沈知杳就有这样的顾虑。
　　虽然那是徐轻的爸爸，但到底也是个男人，徐轻可能作为女儿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沈知杳作为一个‘外人’，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更何况泳池虽是户外，但酒店中这样的泳池有很多，而选择泳池的，大多也是带着小孩子出来为了安全考虑的家庭组合......
　　如果是沙滩倒也还好，很多陌生人都是一样穿着泳装，融入其中也不觉得奇怪，但如果人少了，反而尴尬。
　　“好啊，刚刚我妈还发信息问我，怕你觉得不自在。”
　　沈知杳：“......”
　　“要是不带叔叔挺不好的......”沈知杳有点被方淑芬的心细感动到，但心下还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扫兴。
　　“或者我们自己去玩也可以，你想不想去海域那边玩项目，我看有不少推荐的，也不危险。”
　　“叔叔阿姨一起玩吗？”
　　“他们年纪大了，恐怕玩不了小年轻的项目，还是泳池比较安全一点。”
　　沈知杳：“......”
　　看沈知杳犹豫不决，徐轻也知道她是为难，所以最终帮她做了决定，带她去了外面玩项目，方淑芬和徐耀中一听孩子们出去玩了，也就很理解地不再拉着她们俩，只叮嘱着两个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去玩太危险的东西。
　　而有过这两次之后，沈知杳对方淑芬和徐耀中也有了更多改观。
　　多少也会有些对比，和自己的父母对比......
　　只是徐轻也没给她太多时间去细想，拉着沈知杳去到沙滩，天气很好，风平浪静，旅游的旺季同样人也很多，放眼望去，就能看到有不少已经在玩项目的，被游艇拉着在海面甩疯了。
　　沈知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徐轻：“？”
　　沈知杳被自己这样的露怯也弄得有点难为情，清了清嗓子：“看着怪吓人的。”
　　“瞧你这胆子。”
　　“我是土生土长的内陆旱鸭子，第一次见海当然害怕啊。”沈知杳不甘示弱，冷静之余还给自己分析了一下，做台阶下。
　　“以前没有见过海？”不过也确实，S市虽是个水乡，但比之真正的靠海之城，那点水多少柔情了些。
　　“没有。”
　　“也是，你连个远门都不爱出，来吧，经过这一遭，以后你出去就可以不说自己是旱鸭子了。”
　　沈知杳：“那我说啥？”
　　徐轻：“海燕挺好，或者......海王？”
　　沈知杳：“.......神经啊你！”
　　连逗带哄，相似诱捕小仓鼠的猫，直到被带上了‘贼船’时，沈知杳才反应过来。看着快速驶离海岸线的快艇，腥咸的海风此刻更为清晰的扑面，一下子让刚还脚踩实地的沈知杳慌了神。
　　海实在是太大了。
　　会很不安。
　　沈知杳死死地抓紧了座位旁边的一处手扶杆，心跳也随着快艇迎浪的颠簸震颤起来了。但她还是藏住了这莫名的慌张，不想被徐轻笑话。
　　“怎么了？”
　　徐轻看了一圈海，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沈知杳脸色煞白：“哪里不舒服？”
　　沈知杳抿了抿唇：“有点不太习惯。”
　　徐轻突然想起好像有一次在家里，自己刷到一个巨鲸翻跃的视频给沈知杳看，沈知杳也是有些怕的，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耳朵......说听不了鲸鸣的声音，会觉得心堵。
　　“怕吗？”
　　“还好，这种项目应该很安全的吧？”沈知杳做着自我心里安慰，试图暗示自己不要害怕，既然人家能作为商业项目开放，那肯定是做好了完全准备的，很少会有意外发生。
　　“嗯，应该很安全的。”
　　同一船上的负责安保的小哥哥也笑着安慰：“美女放心，我们这边保护措施都是很好的，不会有问题！”
　　沈知杳咽了咽口水，环视了一圈附近的水域，点头了。
　　她和徐轻要玩的项目有点像是冲浪，但也不是真正的冲浪玩家拿着板去跟浪缠绵到天涯，到时候会让快艇拉着水上滑行，沈知杳有些不太敢，她不怕水，但确实怕这种特别宽阔的海域，坐在船舱室里好歹让她有些安全感，而如果要让她上去那小小一块气垫上，实在恐怖。
　　几经鼓励沈知杳还是没松口，徐轻只好作罢：“那我先试试，你看看安不安全好不好？要是觉得还可以，想玩，那我们再玩，如果不想玩，那我们一会儿去岸边玩点别的？”
　　“好，你也要注意安全。”沈知杳此刻像是一个担忧孩子的老母亲，小心翼翼扶着徐轻最后目送着徐轻上了冲浪板。
　　看着徐轻即将被摩托艇带走，沈知杳也忘了回船舱里，站在船尾手抓着延边，很是紧张。
　　这可不是去泡温泉，也不是室内泳池浅水区只要站稳了脚就能触到地。
　　这是真正的大海，浅蓝的水浪打在船边泛起白色的泡沫，咸湿的海风才不会管你不愿被打乱的发丝，只是自以为亲昵地骚扰。
　　谁也不知道这水有多深，水里又有什么。
　　而她最心爱的人现在离了她，被带向了远处。
　　可能是带玩的人也在给时间让徐轻适应吧，一开始的速度并不会特别快，沈知杳眼望着徐轻先是拉着绳子坐在冲浪板上，稍微适应之后试图站起来了。
　　沈知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ӱԛЪУ
　　她家的真好看。
　　风将她的头发一股脑儿往后吹，就算是离得远了，还是能在七分的眼见与三分的想象下，将她十分的美貌描摹出来。
　　这么说的话，徐轻也不能算是完全不会玩游戏，看来她还是挺擅长这种户外运动的，连带着好似海也变得可爱起来，心下没了那么多的担忧害怕。沈知杳笑着朝徐轻挥了挥手，然后拿出手机来替徐轻拍照，又觉得静态的照片完全无法直观地体现出徐轻的美好，于是更大胆地录起了视频。ӳɋᑲΫ
　　只是这样的安心并没有持续很久。
　　徐轻落水了。
　　其实这本身也是常见的小意外。
　　基本上只要不是专业或是特别熟悉操作的游客基本上十个里面七八个都会落水，身上穿着救生服，就算不会游泳，只要按照教练员的操作趴着冲浪板拉回来就是了。
　　但是那一刻沈知杳几乎是崩溃的，尤其是看到徐轻摔下去之后一两秒都没浮出水面，她慌乱地几乎要自己跳下水了。
　　好在身旁的救生员拉住了她，极力地安抚她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
　　“快...快救她！”沈知杳一紧张，连唇齿都在颤。
　　“没关系没关系的，美女你放心，这是常有的情况，没有危险的。”救生的小哥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连安慰都是走流程，语气中带着轻松的笑意。
　　沈知杳：“......”
　　果然徐轻按照教练员的操作扶着冲浪板被安全的带回了。
　　可沈知杳还是被这一遭吓得腿脚发软。
　　见徐轻被送回来，就迎到船尾去。
　　“你没事吧？”徐轻一身湿漉漉地回来。
　　衬衫浸了水，到底有些透，沈知杳一是惊魂未定，二是不喜旁边的小哥那么直白地盯着徐轻看。
　　“没事没事，喝了两口水，有点腥。”徐轻被教练员扶着要上来，刚想要去接沈知杳的手，结果这才指尖刚触到，就心口一紧，眼见着沈知杳脚下一滑，直接栽进了水里。
　　徐轻被惊了一大跳，立刻跟着又跳进了水里捞住了沈知杳，接着救生员和教练员也下了水，场面居然有些戏剧性的混乱。
　　海水确实有股生腥味，沈知杳冷不防，呛了两口水，鼻子眼睛都酸着，一下子就着急忙慌地试图去抓一些可以救她的东西：“唔，徐......”
　　“我在，我在，没事的没事的。”沈知杳甚至身上没有穿救生服。
　　徐轻知道她是真的害怕，就叫着救生员先把沈知杳带上去。
　　可那小娘鱼上去之后还是巴巴跪撑在舺板上伸手来拉自己。
　　徐轻心头一暖，也不说什么，拉住了她。
　　她明显能感觉到沈知杳抓紧自己时力道用了十分，甚至能察觉她在用力时肌肉微微地颤抖。
　　“美女没事吧？”救生员和教练员也收了散漫，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眼下这个做在舺板上咳嗽的姑娘是怕水的。
　　沈知杳都来不及回答人家，就是死死拉着徐轻不松手，被海水浸过，眼圈都微微泛着红，细细地喘着气。
　　徐轻哪里受得了沈知杳这样的眼神，当下心就软的一塌糊涂，过去抱住了她，但嘴上还是替沈知杳回着别人的问话：“没事没事，她稍微有点怕水。”
　　缓了一会儿，沈知杳才深深叹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徐轻忍不住柔柔一笑：“你才吓我呢，救生服都不穿，多危险。”
　　“湿的，太滑了......”
　　“傻乎乎。”
　　徐轻不知道，沈知杳失足，多得还是因为担心她才手忙脚乱六神无主。
　　“美女，你们另一个项目......”教练员看着还抱着的两个人，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断，但客人预约的确实是海上两个项目，定金都付了。
　　“你要试试看吗，其实不恐怖的。”徐轻指了指不远处同样在玩的人：“接下来的是双人坐着的，有安全带绑着，我陪你？”
　　沈知杳盯着看了几眼，终于点头，主要是与其坐在这里看着徐轻去，还不如陪在她身边更觉安心些。
　　于是一咬牙：“那，试试？”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呜呜我们的杳宝有点深海恐惧，但问题不大！爱情包治百病！
　　——————
　　感觉看得人越来越少了，你们还在吗？呜呜！


第103章 保护
　　滚开
　　103. 保护
　　“怎么样？好点没有？”
　　一抵岸，沈知杳就蹲了下来。
　　虽然徐轻在身边，心理上的恐惧稍被安抚，但身体依旧不适应那颠簸摇晃带来的、无法抵抗的眩晕。
　　沈知杳皱着眉，盯着岸滩上的细沙，温烫的触感一路从脚底传到大脑，昏热与饱涨感几乎立刻让她胃间翻腾：“我想吐......”
　　徐轻慌了慌，立马把她搀扶起来：“我带你去洗手间，忍一忍。”
　　但沈知杳并没有忍到几百米之外的洗手间就直接找了个垃圾桶就吐了出来。
　　徐轻心痛地要死。
　　“怎么样，好点了吗？”徐轻揉着沈知杳的背，一边替沈知杳在耳边扇着风，好让她好受些。
　　怎么每次都这样，沈知杳露怯的时候她就该随着她的，如果不是自己的鼓动，她也不会逞强到去尝试......
　　“好一点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没事没事。”听出了徐轻语气中的焦急和懊悔，沈知杳扶住了徐轻的臂膀，也不敢支起身来，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有纸巾吗？”
　　“我去那边的冷饮铺子买，你等我一下。”
　　“嗯。”
　　沈知杳慢慢蹲坐下来，手掌撑在细沙上，即使是吐完了依旧存着些晕眩之感，好在太阳虽大，风却是爽快的，驱散了一些反胃感。
　　“老板，这边有纸巾卖吗？”徐轻小跑到沙滩边专卖饮料水果的铺子，来不及擦一擦脸上的汗就问。
　　“有的，美女要几包。”
　　“两包吧，再给我拿一瓶冰水，多少钱。”
　　“好嘞，一共十块。”
　　徐轻也不问价，老板要多少直接付了钱就走，一回头就能看到不远处沈知杳蹲在路边，长的衬衫摆子拖到了地上，浸水之后略显透明的衣衫贴在身上，根本遮不住里面的泳衣轮廓，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正半弯着腰，一只手已经要抚到沈知杳的身上了。
　　胸口立刻腾起了一股恼火，徐轻快跑着追到沈知杳的身边，一路上眼看着沈知杳抬头看了看男人，然后想躲开他的手。
　　“你干什么！”还没跑到，徐轻就大喊了一句。
　　那男人也是愣了愣，循着声看到了徐轻，然后明显神色松乏了一下，不掩轻佻。
　　“你干什么呢！”徐轻再又喝了一声，然后搀拉沈知杳起来，掩到自己身后。
　　“不是，误会啊，我看这个美女不太舒服，所以过来关心一下。”
　　这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穿了个白色沙滩短裤，身上的花色衬衫连扣子都没系一个，看着就很油腻猥琐。
　　徐轻咬了咬唇，也不欲与他多纠缠：“谢谢您的好意，不用了。”说着就将冰水递给沈知杳，搂着她的腰要走。
　　“诶美女别走啊，你们也是这边来旅游的吧，要不要加个微信，做个朋友吧？”可那男人居然还跟了上来。
　　徐轻根本没想理会，继续走。
　　经过了这两遭，早就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情，她现在都有些后悔带着沈知杳出来玩，早知如此还不如在酒店里面玩，泡泳池也比外面强。
　　“美女，你们哪里人啊，交个朋友又没事，我几个兄弟也都在附近，一起玩玩？”可那男人还在不依不饶，追着她们走。
　　徐轻深吸一口气：“滚开！”
　　徐轻已经失了耐心，惯常里的优雅在这种人面前根本端不住，她也没办法去思考自己这么说话到底妥不妥当，又会不会激怒别人。
　　只是一想到方才自己转身回眸那一刻，看到这个人意图猥亵沈知杳，就气得要失去理智。
　　“嘿，你这女人怎么说话的，啊？”
　　果然，这种地痞流氓不会善罢甘休，徐轻的强硬反而正中他的下怀，不再装出一副讨好的模样，转而要开始动手动脚，推搡了徐轻一下。
　　徐轻被推的踉跄了一下，沈知杳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长得漂亮嘴这么臭，啊？”
　　“这年头，美女都兴得这么没教养啊，哥哥关心你们，连句谢谢都没有，还骂人？”
　　眼看着那男人欺近，徐轻看了眼身边的情况，已经在想是否要拽着沈知杳先逃离然后报警，就觉被自己搂着的人挣脱了自己的手，上去就给了那男人一巴掌。
　　举着手机：“滚，不然我报警了。”
　　徐轻：“.......”
　　徐轻显然是被沈知杳吓到了，她下意识想要将沈知杳护到身后，生怕那地痞恼羞成怒，伤到她。
　　可拉了两下，沈知杳还是没退回来，还是强硬地站在自己身前：“三...二...”
　　那男的也不是什么真的硬茬，见沈知杳来真的，气焰就消了一半，啐了一口：“玩不起就别穿那么骚出来，草。”说着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刚才的那一瞬间像是用光了沈知杳所有的力气，手掌心麻麻的，仿佛还留存着刚才那个男人身上带着汗味和烟味的恶心味道，她下意识地甩了甩手，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徐轻。
　　她是有些冲动了，报警是她偷偷输好的号码，但打人不是她的原意，她只是听到他骂徐轻，就脑子发热气愤到根本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打上去了......
　　“手脏了......”
　　徐轻也才从刚刚那惊人的一瞬反应过来，甚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捡起已经掉落在地上的冰水，拧开瓶子给沈知杳洗手：“刚刚吓到我了。”ЎզЪӰ
　　沈知杳发现徐轻的手也在抖，不由上去握住：“是不是我太凶了，我不会打老婆的......”
　　发觉沈知杳明明自己也很害怕，但还在开玩笑安慰自己，徐轻也松了松：“不是怕你，我怕他也打你怎么办？”
　　“那就只好报警喊救命了......”沈知杳其实也是后怕的，但她们之间总要有人在某个时候成为另一个人的保护啊：“他骂你，我忍不了。”ÿզᑳץ
　　徐轻：“......”
　　自己被欺负了，还不曾这么强硬，却是徐轻被骂了，无法忍受。
　　“我不是暴力的人，你别怕我。”沈知杳还担心着这一点。
　　徐轻叹了口气笑：“傻，你不打他我都要打他了，你都不知道刚刚看到你被欺负我有多生气。”
　　眼看着徐轻一边说话一边帮自己洗手，一瓶新开的水几乎全都要倒完了：“你别都倒了，我还想喝一口呢。”
　　“这手回去还得多洗几遍，一会儿我再买一瓶给你。”
　　洗手漱口，两个人都是一身湿漉漉，徐轻不敢带着沈知杳去有冷气的店里偷凉，就拉着沈知杳稍微在树荫底下坐了几分钟让她休息一下。
　　小孩在外面玩，家里的大人到底是惦记的，没一会儿方淑芬就打电话来问她们玩的开不开心，徐轻也没隐瞒，轻描淡写地说了说刚刚发生的事，然后告诉方淑芬她们已经准备回去了，让杳杳休息休息。
　　回到酒店，两个人都干干净净洗了个澡，沈知杳稍微缓过来之后总算也能闭上眼休息一会儿了。
　　徐轻坐在沈知杳身边，沈知杳的脸色肉眼可见不太好，几重惊吓加上生理上的难受看来还是让她很疲惫了。
　　可尽管这样，在她觉得危险的境况下，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确认自己的安全，无论是在游艇上时将自己拉上船，还是在那个男人面前将自己掩在身后为自己出头。
　　有时候徐轻觉得沈知杳是脆弱的，无论是她在自己面前稍显软弱的样子，还是在生活性格相处中的谦让与退让，都让徐轻忘记她那独一份的坚韧。
　　自己习惯了保护她，她可能也习惯了被自己保护，但当某些不可控的事情发生时，她也并非真的只会依靠自己，而是选择保护自己。
　　徐轻凑下去吻了吻沈知杳，然后听到了有人敲门，大概是父母不放心过来看看的。
　　徐轻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去开门，门外果然是方淑芬和徐耀中。
　　方淑芬：“杳杳怎么样了？”
　　“让她躺一会儿了，没什么事。”
　　“哦哟，真的是蛮让人担心的，早知道就该我们跟着去。”
　　徐轻：“......”
　　看着方淑芬欲言又止的担心，徐轻叹了口气：“没事的，当时身边有那么多路人，就算真的怎么样，呼救就好了......”
　　徐耀中也蹙着眉，语气中带着指责：“酒店里玩玩不是挺好的，接下来就别出去了，沙滩上陌生人多，你们俩又都是女孩子，穿得也暴露，难免遇到色狼，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轻不太爱听说教，尤其是徐耀中这种让人听着不太舒服的，只好敷衍：“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有些累了去睡一会儿，你们自己先去玩吧。”
　　徐耀中：“你这孩子，我们是关心你们啊！”
　　方淑芬也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们也别打扰了，阿轻你去休息吧，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晚上再说吧，要是起的晚了我们就自己吃，你们可以去这边的夜市逛逛，挺好玩的。”
　　女儿话里有个回绝之意，三个人站在门口也不好多谈，方淑芬看了一眼徐轻背后隙开的门缝，还是点了点头：“那行，你们要是想一起去，给我们发条消息。”
　　“知道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嗯，那我和你妈先走了。”
　　徐耀中拍了拍方淑芬的肩膀，两人离开，听到背后的关门声，方淑芬才感叹了一句：“好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啊......要是个男人就更好了。”
　　——
　　那种语气和眼神......
　　本不应该再去揣测的。
　　他们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自己，接受了杳杳。
　　但......
　　但为什么还是那么难受呢。
　　沈知杳在的时候，他们就会说好话，会关心，努力表现热络，装出一副已然接纳的好父母样子，但转身在沈知杳看不到的地方，却又......用着不讨喜的神情说着不讨喜的话。
　　格外的伪善。
　　徐轻走到浴室里，用冷水扑面，冷静过后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可能方淑芬和徐耀中确实是在真心关心她和杳杳的，所说的话本身也并不带恶意......
　　还是先不去想了吧。
　　回到房间里，沈知杳睡熟了，调换了一个姿势，被子踢了一半，露出一双软白的腿和平坦的肚子在外面。
　　“哼，这家伙~”脸上不由露出些许笑意来，徐轻躺回到床上，将被子又给她盖了回去，然后钻进轻搂了她的腰。
　　作者有话说：
　　唉，你们觉得徐轻爸妈怎么样......


第104章 成长
　　做了个噩梦
　　104. 成长
　　潮水涌来的时候，好像是带有生命力的，宛若一场毫无理智的入侵。
　　“小女表子不听话，给我犟，你有本事你投胎投到别人家去啊，投到我们家里来干什么。”
　　“妈妈，奶奶骂我，她让我去别人家。”
　　“奶奶只是太生气了，你听话了，奶奶肯定不会骂你啊。”
　　“妈妈，我不要奶奶给我洗澡，她的指甲好长，掐疼我了，她还喜欢把我的头摁在水里。”
　　有些记忆本该被忘记的。
　　“妈妈太忙啦，你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自己洗澡了。”
　　但恨意已经被植入了。
　　即便那时候还不甚明白，却在某一天突然长大后再次回想起来。
　　变成了冷透心扉的利剑。
　　“你爸爸他出轨了。”
　　窒息。且又腥又咸。
　　“我生你养你出来，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还倔！还倔！我打死你个倔种！”
　　也会疼。
　　“分手吧，继续下去也是折磨。”
　　——
　　“杳杳！杳杳！”
　　沈知杳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徐轻正格外焦急地望着自己。
　　像是被遏住的喉咙突然被松开了，大量的空气涌入心肺，撞得身体里闷闷的痛，梦里那种充满了潮湿与压力的感觉散去之后，反而是口干舌燥。
　　“做了个噩梦，差点被淹死了。”沈知杳拍了拍心口，咳嗽了两声：“有水吗？”
　　徐轻抽了两张纸巾过来，将沈知杳脸颊边的泪水擦拭干净：“感觉你刚刚特别痛苦，梦到什么了？”
　　“掉进海里了......”
　　徐轻滞了滞，心疼地摸了摸沈知杳的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去海边玩水的。”
　　“不会，其实我觉得被你带着玩过一次之后，不是那么害怕了。”
　　“不害怕还做噩梦啊，安慰我呢？”
　　沈知杳喝完水，将瓶子拧起来放到床头柜上：“也不只是掉进海里，还有其他事。”
　　“还梦到了什么吗？”
　　“不太记得了......”
　　是说出来也没有太大意义的事。
　　“那醒来就好了，你晚上想不想去夜市玩？”
　　“现在几点了？”
　　“还早，才四点半过点，外面还热着呢，等太阳下山也不急。”
　　看徐轻应该是安排好了，沈知杳也就不多说什么点头说好：“那我们现在，干些什么吗？”
　　“那当然是......做点想做的事啊......”
　　眼见着沈知杳瞳孔放大，下意识把自己往被子里藏，徐轻更觉得好玩了，欺近了身子，一直压着沈知杳平躺到床上。
　　“白日宣淫，不好吧！”
　　“又不是没做过，嗯？”
　　“我全身都还疼着呢......”
　　沈知杳脸又烧了起来，紧紧地合着腿，但身体居然已经不由自主因着徐轻的诱导有了反应，一颗心乱跳。
　　徐轻：“我开玩笑的。”
　　沈知杳：“......”
　　“你这样子看着像是期待落空的样子啊。”
　　“猪才期待。”沈知杳赌气推开了徐轻，下床去浴室上厕所，抬头就看到徐轻双臂环胸依靠在门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又忍不住嗔道：“这位女士，你是有什么癖好吗，我上厕所也要跟来？”
　　徐轻也不回嘴，只是笑着又背身去。
　　沈知杳：“......”
　　好在昨晚虽然激烈，但徐轻用的...不是手，除了腰酸腿疼之外，里面却是没伤着。不去想倒还好，但只要想起，总觉得有些无法面对徐轻了。
　　太羞耻了。
　　“大小姐，好了吗？”
　　沈知杳：“这也要催？”
　　“我在排队呢。”
　　沈知杳：“......”
　　知道再逗下去，小娘鱼怕是要爆发，徐轻见好就收，沈知杳贴着自己出来的时候还赶时间搂过来亲了亲小嘴儿。
　　乖乖软软的，真好。
　　赶在六点之前，了解到徐耀中和方淑芬去茶室上禅修课了，徐轻就带着沈知杳去顶层的空中酒吧玩了玩，据说也是网红打卡地。
　　但可能是时间点还没对上，酒吧里的人并不多，也没有放什么嘈杂的音乐，三三两两的也不尽都是特别年轻的，反而有几个打扮格外精致的阿姨在说说笑笑，可能是老闺蜜聚会。
　　徐轻和沈知杳很少在这种地方玩，也都对酒不是很了解，所以随便点了两杯看上去还可以的，结果味道确实不尽人意，徐轻喝了一口就不想再继续了，沈知杳怕浪费，就让她先放着，一会儿如果自己还喝得下，就帮她喝了。
　　从酒吧出去，是一个大露台和空中泳池，泳池里人倒是比酒吧多，只是经历了下午那一遭，徐轻是万不会再拉着沈知杳下水了，所以也就拍了几张照，就回酒吧里玩玩打打台球。
　　徐轻还是一如既往的菜，果然冲浪板已经是她罕见的玩的还不错的运动类游戏了，而且还是在沈知杳这个恐海玩家的衬托下稍显勇敢而已。至于台球......打得又是惨不忍睹，连沈知杳这种新手都能轻松完虐。
　　于是没打两杆子，就放弃坐在了座椅上。
　　“这么快就累了啊？”沈知杳打完一杆，白球精准地撞在了半色的6号球上，球在台面上滚了两滚。
　　没进。
　　徐轻漫不经心打量着沈知杳，虽然她不喜打球，但看沈知杳打球还是乐在其中的。
　　身材高挑纤细，头发玩在脑后，松松地用了个夹子夹着，相比披发总觉得多了些□□的味道，水平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可举手投足还是赏心悦目的。
　　“嗯，累了。”徐轻随手拿起沈知杳点的那杯抿了一口，比自己的要稍微好入口一点。
　　“那种时候，倒是从不见你说累的。”沈知杳意有所指地‘怼’徐轻。
　　哎呀，今天的沈知杳真的好爱怼自己哦。
　　昨晚的气还没完全消呢？
　　徐轻装得一副不好意思模样：“哎呀，大庭广众。”
　　“装吧你。”
　　一下子就被拆穿的徐轻挑了挑眉，她才不在意被拆穿呢，对沈知杳招了招手：“哎，你过来。”
　　“什么事？”
　　眼看着沈知杳淡着神色过来，徐轻越来越喜欢，最后搂着按着将沈知杳安置在自己膝腿上：“没事，就是突然想亲亲你。”
　　沈知杳嘶了一声，作势就要起身，一边挣着一边压声道：“大庭广众！”
　　徐轻也不管，嘴亲不到，那就后脖颈上咬了一口；“我跟你说个正经事。”
　　沈知杳皱了皱眉，她不太相信徐轻这种时候能说出什么正经话来，但又怕确实有事，只好耐着：“你最好是有正经事。”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沈知杳：“？”
　　“算是今年的恋爱纪念日礼物和生日礼物。”
　　听到这里，沈知杳才安分得乖乖坐定在徐轻身上听徐轻说话：“啊？”
　　其实这次的旅行，沈知杳以为就已经算是徐轻的礼物了，更何况生日和纪念日都已经过了。
　　“嗯，本来是想要直接给你的，但是呢，现在又不行了......”
　　沈知杳：“......”
　　徐轻：“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了？”
　　沈知杳沉默了两秒，故意笑话道：“大姐，你发个言还要个主持人给你说串词吗？”
　　听到这敏·感词汇，徐轻哪里还能绷得住，又气又笑：“什么大姐！收回去！我不爱听！”
　　沈知杳脸皮子薄，虽然这边是在酒吧的一方角落，但明显不远处已经有人在往她们这边看了，于是赶忙着先掰开徐轻的环住自己腰身的手：“好好好，我瞎说的，你先让我起来，我们好好说话，别人都在看了。”
　　“打你。”徐轻放着沈知杳起身，顺手拍了拍她的屁股以示惩罚。
　　沈知杳抿了抿唇，耳根都要红起来了，紧着坐到徐轻身边：“你说吧。”
　　“我好像有点忘了我要说什么了......”
　　这女人，故意的！
　　“那我不想知道了。”但沈知杳知道怎么治她。
　　“好了好了，我说。”
　　果然。
　　沈知杳哼笑起来：“到底怎么了啊，神神秘秘怪怪的。”
　　徐轻长叹了一口气，刚才的从容好似都不见了：“其实是.....礼物我忘记带了。”
　　本来时间时算的刚刚好的，她在两个月前就托了台里的同事介绍去订做了一条项链，算上设计和工期，差不多刚好能在沈知杳生日之前拿到，但到了约定交货的时间，说是出了些小差错还没做好。
　　当场徐轻就很生气，毕竟这种需要定时送的礼物，怎么还能延期的，问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好，给一个准数，对方支支吾吾地说还要三五天......
　　但没有拿到项链也没有办法，她总不能逼着人家给吧。
　　而直到她们出发的前一天，徐轻终于收到了定做好的项链，结果，她好像记得在出发前收拾行李的时候把盒子放进了包里，却刚刚在酒店准备要送的时候才发现，项链不在了......
　　思来想去应该也不会丢，那很有可能就是当时太忙乱又要躲着沈知杳，一不小心落在家里了。
　　也真的是有够粗心的。
　　这样一来，感觉时间拖得越来越久。
　　再拖下去，这个礼物都快失去它本身的意义了。
　　“没关系啊......”沈知杳听了之后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觉得这趟旅行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我特别喜欢。”
　　如果不是徐轻，其实想她这样性子的人，基本也不太会想要往外跑的。
　　“而且对我来说，这场旅行最大的意义就是，让我见到了你爸妈，他们也接纳了我。”
　　生日，纪念日，节日，对于沈知杳来说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那个在身边的人而已。只能说礼物代表的是心意，是对方的在乎与给予，相比较于一份价值贵重的礼物，她更喜欢徐轻能够为自己提前请假回家准备一餐她喜欢的晚饭。
　　尤其是在曾经经历过江名昱那样一段感情之后，她更明白，浮于表面的爱，靠物质也能堆砌起来，而真正的心意与在乎，需要感受。
　　“呜呜，对不起。”徐轻很感动，但愧疚依旧挥之不去。一直装得平静，但想来想去都很对不起沈知杳。
　　“你别假哭啦！”
　　“我愿意补偿你，从现在开始到我们回去你亲手拿到礼物之前，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说出这种承诺徐轻也是挺勇的，不过基于她了解沈知杳，沈知杳肯定不会故意刁难自己的。
　　“什么都行？”沈知杳挑着眉，不知道为什么徐轻说这话，带有几分勾引的意思。
　　这眼神，也太......
　　“什么都行。”
　　“那你学个小狗叫给我听听？”
　　徐轻：“？”
　　沈知杳：“不是说什么都行吗？这么快就不行了？”
　　徐轻还是不太确定，顿了顿：“三个愿望哦，你确定就要这么随便地就用掉一个吗？”
　　就这？
　　也太离谱了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就叫给我听这也太简单了，要不你去吧台卡座那里对着所有人叫一下？”
　　徐轻：“？？？”
　　“我开玩笑的。”
　　徐轻：“......沈，知，杳，我掐死你！”
　　作者有话说：
　　还好杳杳现在身边是徐轻啊......


第105章 特意
　　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105. 特意
　　让徐轻学小狗叫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但逗还是要逗的。
　　不然平时总是她一直被徐轻‘欺负’，多憋屈啊！
　　“行，小狗叫这事儿就算了......”沈知杳环视了酒吧一周，确实客人依旧不多，就连吧台的调酒师都格外清闲，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在发呆，沈知杳注意到在对面靠墙角的位置有一台钢琴，于是计上心来：“要不你去那边给我弹首曲子吧？”
　　徐轻循着沈知杳的指示，笑了，专业对口，小菜一碟：“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客人能不能用，你想听什么？”
　　心下一下子涌上不少平日里在家沈知杳央着自己学和弹的曲子，早已烂熟于心。
　　“嗯.....那麻烦你为大家激情弹唱一首《义勇军进行曲》吧。”
　　徐轻：“？”
　　沈知杳：“是不是很简单？”
　　徐轻：“弹...唱？你确定？”
　　沈知杳：“对啊。”
　　看到徐轻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样子，沈知杳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你学坏了！”徐轻控诉！
　　“哈哈那也是跟你学的，而且，为我们的党和人民唱一首国歌，你应该感到荣耀啊，快去吧，我会给您全程录下来的。”
　　徐轻：“......”
　　“或者你要退而求其次，学小狗叫也是可以的。”
　　徐轻：“拜拜了您嘞。”
　　自己放下的承诺，跪着也要兑现。
　　徐轻当场搜了一个谱子当场一边学一边弹，倒也弹得不错。沈知杳一个人猫在了离徐轻最近的卡座上，暗中观察——她可不要站过去以免大家以为自己认识徐轻。
　　实在太羞耻了。
　　徐轻应该也是觉得羞耻，全程几乎都是在用唇语唱，身体却是坐的笔直，姿态也格外美观，纤长手指，僵直地面部表情，倒也有几分肃穆之感，只耳根与脸颊都像是被那桃色的酒浸润了一样，泛起了红晕。
　　要不是知道此刻徐轻崩溃的内心，沈知杳也都快被她的表演骗过去了。
　　听到有人弹琴，酒吧里的几位客人也时不时往徐轻那边看，甚至那几个在谈笑的阿姨也拿出了手机拍小视频，一想到这些小视频可能会出现在阿姨的朋友圈里，沈知杳更觉得好笑。
　　很好！正能量！
　　弹也弹完了，戏耍也戏耍过了，沈知杳不至于再让徐轻出丑，走过去想把人拉走，没想徐轻似是赌气，还不肯走，连着一首《钢铁洪流进行曲》，相比上一曲，这曲子的难度可大多了，居然一下子把酒吧整的工人阶级了起来。
　　沈知杳又是意外又是惊喜。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记得好像是八月初她搜到了一个阅兵的视频，当时她就夸了一句这首曲子很好听很激情，没先到徐轻居然去学了。
　　“偷偷练了的，怕学不好，就没先告诉你。”
　　“除了上班我们基本上都一直在一起，你还能避开我练啊？”
　　“台里也有琴房，总有办法的。”
　　沈知杳看有几个人都走过来看，也就不跟徐轻说话了，心里暖暖的，徐轻就是这样的，好像总能记住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甚在意的事情，她可能自己都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但是给予沈知杳的，却是无法度量的感动。
　　曲子结束，沈知杳都还没回过神来，徐轻起身才看到沈知杳那像小兔子一样红红的眼，不由有些好笑：“咋了，被咱们苏维埃工人力量打动了？”
　　沈知杳娇嗔着打了徐轻一记：“那可不吗，打工人听了立马想加班。”
　　“哎，好像在电视上看过你啊，是不是哪个明星啊？”
　　“小姑娘，能跟你合个影吗......？”
　　才反应过来，徐轻发现身边居然多了不少人过来围观的，连忙一边拉着沈知杳作势要走，一边摆手：“啊，我不是明星。”
　　“难道是网红？”另一个阿姨显然要比其他阿姨更时髦一些，用了一个现在年轻人才知道的常用词汇。
　　“不不是，我们就是过来旅游的，普通游客而已。”
　　“那也没关系，可以和我们一起拍个照吗？我孙子也在学琴，正好带回去让他看看别人家的姐姐有多厉害。”
　　这几个阿姨都挺热情，还熟络地问着徐轻和沈知杳是哪里人，一听是S市过来的，就更显亲切，连说自己几个姐妹是沪城过来一起旅游的，难怪口音也听着亲切。甚至还把自己的孙子的照片拿给徐轻看，要不是这小孩才五六岁，沈知杳总觉得这是要当场张罗着给徐轻相亲了。
　　拍完照，阿姨们还想请徐轻和沈知杳喝一杯，徐轻赶忙婉拒了，说是自己爸妈还在等着她们一起出去，就不能再玩了。
　　临走的时候还能听到阿姨们在感慨‘这俩小姑娘长得老好看’、‘也有礼貌真的蛮好的’之类的。夸奖徐轻的话听在耳朵里，沈知杳几乎喜形于色，脸上一直都挂在脸上，心里那点子小小的骄傲藏都藏不住。ÿǫᑿy
　　沈知杳：“我感觉她们好喜欢你，都快想认你当女儿了。”
　　徐轻瞥了一眼沈知杳，扶了扶她快散了的头发：“我是大龄妇女之友，最讨这种阿姨奶奶喜欢了。”
　　“我发现了，不过也是，你长得好，又礼貌又懂事，一看从小到大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肯定讨长辈喜欢。”
　　“哈哈哈哈，好啦，你别恭维我，你还不知道我嘛，你看我爸妈有特别喜欢宠爱我吗？”徐轻拉停沈知杳，帮她重新理好头发，夹在脑后，随后凑在沈知杳的耳边：“我也就是人前装乖巧。”
　　沈知杳瞬间噌地跳开了，红着脸捏了捏自己的耳朵瞪着徐轻。
　　徐轻立马举手投降以示清白：“我什么都没做啊！”
　　沈知杳：“......”
　　“做什么呢，你可别逮着杳杳小，欺负她。”本就在酒店门口等着顺便打情骂俏，就被亲妈逮住了。
　　徐轻：“咳嗯，爸妈，来了啊？”
　　沈知杳这下更是不好意思起来，视线都不敢跟徐耀中和方淑芬有交汇：“叔叔阿姨好。”
　　“哎，杳杳好。”
　　徐耀中：“身体方面...没什么事吧？”
　　沈知杳：“没什么事了，谢谢叔叔。”
　　方淑芬：“没事，一会儿阿姨请你吃好吃的，补一补，哎哟，小乌头（小姑娘）瘦是瘦的嘞，比阿轻看着都瘦。”
　　在一旁被冷落的徐轻：“......”
　　不过父母至少能愿意和沈知杳和谐相处徐轻就已经非常满意了，不管他们心里究竟是真的接纳还是装腔拿势，看到沈知杳开心，徐轻就很感激了。
　　毕竟沈知杳明面上没有说出来，但徐轻还是能感觉到，长辈的祝福应该是她很希望得到的吧，相对于自己不算美好的家庭的情况，经历了那么多被怨怼被羞辱的过去，在这一层关系上她总是小心翼翼，否则也不会在自己想要出柜的时候，总是劝着问着自己有没有真的想好，担心自己也因此而受伤。
　　“我怕你忘了提醒一下，你还有两个愿望。”眼看着已经到了夜市，徐轻拉着沈知杳提醒她，意思是，如果现在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她可以全程买单。
　　“知道啦，阿拉徐·神灯！”
　　刚说完，方淑芬也回身了：“晚上咱们吃点海鲜？”
　　徐轻：“我们要不要先分开逛一逛，到时候一起吃饭就行了。”开玩笑，要是他们俩在身边，恐怕就是沈知杳想要买什么，也会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吧。
　　“那也行，到时候你打我或者你爸电话，你们注意安全啊！这里人多，拉好手。”
　　沈知杳看了看自己和徐轻几乎都没放开过的手：“......”总有一种错觉，方淑芬把自己和徐轻就像是看作了两个女儿一样，两个孩子一起出去玩，总要盯紧说一句，两个人要互相照顾、不要走丢之类的话。
　　徐轻：“知道了，你们也是。”
　　一分开，徐轻赶紧拉着沈知杳消失在大人的视线范围之内，就跟老鼠躲猫似的。
　　正处于旅游旺季，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人已经非常多了，据说不仅是游客，很多当地的人也喜欢逛夜市，两边不少吆喝买卖的。徐轻和沈知杳都还挺喜欢这种氛围的，因为相比酒店的度假氛围，这里就很有烟火气。
　　“我们去吃点小吃垫一垫吧，感觉有点饿了，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胃口。”
　　沈知杳笑了笑：“好呀，感觉我们也好久没到夜市这种地方吃小吃了。”
　　前一阵子正好挨过了三伏天里最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周末假日闲下来也就是自己在家做些爽口的吃食，还都瘦了两斤，更别提出去吃些‘垃圾食品’了。
　　“我要吃鱿鱼，那个豆腐感觉也不错，还要一个刨冰。”
　　“好好，都买。”
　　沈知杳能吃得下，徐轻自然是开心，一路过去都买来尝尝，两个人手里拿着托着还拎着，一边走一边吃，竟也都合口味，吃了不少。
　　这样的场景，不知怎么就这让沈知杳想起她们最早刚认识的时候，自己着手准备搬家的事，也不知道徐轻是怎么想的，直接约了自己去吃烧烤，偏又穿得格格不入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有备而来的。
　　“想什么呢，眉飞色舞的？”
　　沈知杳回了回神，笑道：“想起以前的事了。”
　　“有关我的？”
　　“不然呢。”二十多年来，在清晰的记忆里，只有徐轻给予的，是最值得高兴的：“你当初是怎么想的，请我吃烧烤？”
　　一提起，徐轻就想起沈知杳所说是哪次，但还是装傻道：“当初是哪初？”
　　“就认识没多久的那一次。”沈知杳乐不可支：“你知道当时我怎么想的嘛？”
　　徐轻来了兴致：“嗯？展开说说？”
　　“虽然有点开心，但我想了想，你会不会是......准备跟我做朋友了......”也没有什么预兆，上来就问吃不吃，感觉像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也不在意什么小心翼翼的预约，熟稔又坦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哦，我当时是咋想的！”
　　“这要问你啊！”沈知杳吸了口果汁，好整以暇地觑着徐轻。ўգᒂƳ
　　“是呢，怎么想的呢。”徐轻左手横在胸口，托着右臂，食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视线滑在沈知杳的脸上，像是真的在思考一般，但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很想见你，怕你不肯，思来想去说不出口，下班之后不由自主就去了你家附近，看到那家烧烤店似乎在大众点评里有点名气就去坐着了，户外人也多，周边环境虽不细气（斯文之意），但好像会容易让人放松。”
　　“相亲已经够正式啦，感觉你又是个放不开的，怕再正正经经来一次，以后你就觉得无趣，不愿赴约了。”
　　没有想到徐轻真的想了那么多。
　　她原也是玩笑，知道徐轻这人胜在会说些情话，就算不是那么个意思，也能修饰成让人高兴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突发奇想约我呢，看你穿得也不像是特意的样子。”
　　“我对你，不管什么都是特意的。”
　　沈知杳喜欢听这些，眉眼之间都全是笑意了。
　　她的耳朵真的是被徐轻宠坏了呀。
　　“开心了？”
　　沈知杳开心地踮了踮脚：“嗯。”
　　作者有话说：
　　徐轻：是哦，我当初好勇哦...咋想的，还好我家温柔体贴不做作，不然恐怕已经黑名单了吧...
　　（所以本质上咱杳还是接地气的


第106章 好孩子
　　徐轻：“？”
　　106. 好孩子
　　这边的天好像不太会暗，熙熙攘攘的人潮与烟熏火燎的日常好像将夜空都点亮了，徐轻拉着沈知杳去跟父母汇合的时候，其实肚里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
　　再看沈知杳的模样，估计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不由手肘轻轻撑了撑她的腰：“一会儿吃不下该要挨骂了。”
　　“靠你了。”沈知杳满不在乎，甚至还接着吸了一口果汁。
　　“怎么又靠我了，就那么相信你老婆我靠得住？”
　　沈知杳大大方方不假思索就来了句：“是啊。”
　　徐轻挑了挑眉，长叹一口气，算是认输。行叭，她就是靠得住，靠不住也得靠得住。
　　“妹妹啊，这边来坐。”大老远，方淑芬已经眼尖地看见了沈知杳和徐轻，挥着手叫她们过去，显然这一声‘妹妹’叫得不是徐轻，是沈知杳了。
　　即便知道‘妹妹’这样的称呼是S市常见的方言叫法，长辈就爱这么亲切地称呼一些和自己比较熟悉的小姑娘，但身在外地，耳边都是夹杂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外乡音时，听到这一句，就好像真的会觉得，自己是家里人一样。
　　方淑芬已经落座在夜市里提供给客人坐着吃席的桌椅上了，身边都是穿得各式各样的人已经在大朵快颐，恐怕方淑芬为了能有位子吃饭，在这边等了挺久才占到这么几个可以供他们四人坐的位置。
　　“阿姨你们不再逛逛？”沈知杳被徐轻拉着入座，坐在方淑芬的对面。
　　“人多啊，想着先找位子坐下来，我听那边老板说，再晚点啊，人还要多呢。”
　　“爸呢？”
　　“你爸已经去买了，杳杳海鲜都吃的吧？”
　　“嗯，我都吃的。”
　　“好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相比较叫自己‘杳杳’，沈知杳好像更喜欢方淑芬叫自己‘妹妹’。
　　“哎哟，你们俩，这一脑门的汗。”说着又把朝着自己的小电扇转了个面对着女儿那边：“这边天气还是热哦，在酒店里不觉得，一出来真的是闷热。”
　　“还是酒店里喝喝茶适合你们。”徐轻预料之中，方淑芬对旅游这块并不热衷，她自己又是个比较容易晕车的，所以平时也会下意识减少出门的次数，现在还好，地铁直通家门口，四平八稳的，她才有点热情。
　　“现在啊，我就求你安稳下来，我和你爸就自己享享清福了，人老了还是要出去多玩玩，最好是去国外见见世面呢。”
　　“那你们可以享起福了，我这边都好，不用太担心。”
　　徐轻话里有所指，方淑芬看了看沈知杳，低头一笑：“挺好、挺好。”
　　“反正啊，你们俩有空也经常回来住住，我们肯定是欢迎的，但也不用来的太勤快，你们自己生活啊工作啊，都要好好做。”
　　本来还有不少叮嘱的话的，以往徐轻回到家里也是如此，无外乎围绕着工作结婚生子这些话题规劝规劝说道说道，但如今突然之间有了对象，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不少话题一般，有的不用说，有的也不该说了。
　　徐轻：“知道的。”
　　沈知杳也连连点头。
　　三个人又都安静了安静，好在旁边嘈杂，也不显得太尴尬。沈知杳也趁着这个时候把包里准备好的洗手液拿出来让大家用。
　　没一会儿徐耀中端了些吃的过来，身后还跟着个帮忙端拿的人，放下了两盘生蚝和海虾又走了。
　　徐耀中将手里的两碗冰沙，一碗放在方淑芬跟前，一碗放在沈知杳跟前：“这个说是他们这边的特色，叫清补凉，你们尝尝看，先消消暑，我还点了不少别的，都要等会儿到，人啊太多了。”
　　“我们刚刚也吃了一碗。”徐轻舀了一勺喂给沈知杳：“不过是水果的，没有冰。”
　　徐耀中坐下来：“对，我这个是改良版的，好吃吧？”
　　沈知杳点点头：“好吃。”
　　方淑芬也自顾自吃了，入口的清凉确实在对付暑气上有效，一下子就舒爽起来了：“噢哟，味道挺好的。”
　　“就顾着自己吃，给我也吃一口？”
　　“还要我喂啊，自己不会拿勺子吃？”
　　徐轻：“......”
　　沈知杳：“......”
　　徐耀中讪讪地咳嗽一声，拿了一旁空余的勺子也吃了一口，淡定地转移了话题：“这边吃个海鲜是真的合算，你们猜这一盘生蚝多少。”
　　这些海鲜摊子沈知杳和徐轻在逛的时候也见到不少，基本都是差不多的价位，沈知杳虽然知道，但还是很给面子很配合地问：“多少呀？”
　　徐轻：“四十。”
　　沈知杳：“......”徐轻这是什么话题终结者......平时跟自己说话情商那么高，怎么跟爸妈像个钻石直女似的。
　　徐耀中：“咳嗯，差不多，不过我买的多，老板娘多送了我两个。”
　　听到这话，方淑芬嗤了一句：“你真的是蛮有魅力，老板娘薄利卖个生蚝还要多送你。”
　　徐轻：“......”
　　沈知杳：“......”
　　欸？语气逐渐不对劲。
　　见女儿懵懵的，方淑芬才打开话匣子，半是抱怨半是说笑道：“你们都不知道，今天去喝个茶，要死了，我上个洗手间的功夫，隔壁老太都坐到我位置上来了哦，不知道的还以为看上你爸这老鲜肉了呢。”
　　徐耀中本就热，脑门上沁着汗呢，被方淑芬在小辈面前一调笑，脸都涨红了几分，狡辩道：“就随便说两句，刚好一个省的。”
　　原来是吃醋。
　　不过徐耀中确实长得还挺端正的，照理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如果不是平时运动保养，多少发福油腻，但徐耀中就胜在穿着打扮也正经，当久了老师说话多少带点儒雅随和，一副斯文眼镜，要迷两个老太太可能还是没啥问题的。
　　可方淑芬还是不给面子的拆穿：“那咱们省大的去了......”
　　“噗.....”
　　沈知杳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画面特别好笑，本想着长辈在说笑，自己作为小辈也不能太入戏真的去看笑话，但就是忍不住。
　　“来来，吃虾吃虾，我上手给你剥个。”徐耀中不愿再多说，赶紧拿着吃的堵人嘴。
　　“要你剥啊？我自己有手。”
　　沈知杳看了看手里正在给徐轻剥的虾，心眼儿还没转儿呢，就下意识递到方淑芬面前：“阿姨，给你。”
　　徐轻：“？”
　　“哎哟、哎哟，阿姨怎么能......阿姨这......”
　　“没事阿姨，我都沾手了，你吃着。”
　　徐轻盯着那饱满的大虾肉两秒，又瞧了沈知杳一眼，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自己喂了自己一口冰沙。
　　“那怎么好意思呢......”方淑芬笑得眉眼都抹不开了，嘴上拒绝着，但还是没多让沈知杳盛着，接过来吃了。
　　“叔叔要吗？”
　　徐轻：“......？”
　　徐耀中一个大男人哪里好意思，连忙摆手：“谢谢你，我这自己已经在剥了，妹妹自己吃啊。”说着连壳带头咬了一口，刚把肉抿出来，就匆匆又起身：“我去问问我刚点的海鲜菠萝炒饭好了没有啊，你们吃。”
　　眼看着沈知杳又剥了一个，但她又没明确说这个是不是给自己的，徐轻抿了抿唇，拿了一个烤生蚝，快快地自己吃了一个，接而又拿了一个用勺子舀出。
　　“吃个生蚝吧。”
　　“给你的。”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
　　徐轻这才舒服起来，很自然地就着沈知杳的手吃了：“好吃。”
　　沈知杳瞥了一眼方淑芬，见方淑芬也在兀自吃扇贝，才不好意思地吃掉了。
　　“当心烫，怎么样？”
　　“可以。”
　　小辈这种明目张胆秀恩爱的模式，老一辈在旁多少觉得有些尴尬，何况方淑芬也很少见到自己女儿这样的，但她也不会去打趣，自己拿出手机来拍小视频上传朋友圈。
　　沈知杳凑在徐轻的耳边，小声呢喃：“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徐轻：“你的水已经端得很平了。”
　　徐轻是有意无意在说沈知杳剥得第一个虾不是自己的这件事，但许是语气不掺任何抱怨，所以沈知杳不仅没有听出来，还以为徐轻是在赞扬自己。
　　于是接着又帮长辈剥又给徐轻剥的，自己都没怎么吃。
　　好在两人刚刚在逛街的时候吃了不少，所以也不会饿着，徐轻只是看在眼里，就没在父母面前说出来，免得反而最后引得方淑芬和徐耀中觉得自己过于袒护矜张。
　　但明显能够看得出，方淑芬和徐耀中是很满意的，就觉得沈知杳这孩子懂事热心肠，虽然话不多但手上勤快，一副实心眼的模样，而以徐轻对父母的了解来看，虽然他们也喜欢嘴甜能说会道的，但最终还是更看重会做事的。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甚至比中午在酒店的那顿气氛更融洽一些。甚至在兴头上的时候，徐耀中还去买了些酒来，大家都稍微喝点，尽尽兴。
　　徐轻喝酒不能，稍微长了两口就停了，沈知杳却是高兴，跟着徐耀中喝了个有来有回的，可惜两个人都怪实诚的，有菜有酒佐着也说不上什么话，往往就是方淑芬在旁边说着，他们俩默默碰个杯。
　　沈知杳喝酒不太上头，加上这杯子不大，两杯下去也跟没事人一样。
　　徐耀中竖着大拇指：“小娘鱼，酒量蛮好。”
　　徐轻瞧了一眼沈知杳又见底的杯子，刚想阻止，但转念儿又憋了回去：“她也不太行的。”
　　“比你好点，我们家最不能喝的就是你。”徐耀中高兴，说话也开始有点飘了。
　　“我那是不喜欢喝，要真喝起来也不差。”
　　沈知杳点头：“她比较有觉悟，养生的很。”
　　徐耀中也点头承认：“确实，她打小儿就自觉......”
　　可能是气氛融洽，方淑芬和徐耀中开始放开了。
　　年纪大了跟小辈的话题也没特别的，只是将孩子的事拿出来叨唠叨唠，说些徐轻小时候的事，说徐轻打小儿就不合群，和亲戚家里的那些小孩一点都不亲近，说要不是看她在学校里和同学相处还算正常，都要以为这孩子有什么孤僻毛病。
　　有些大人啊，就会夸，这孩子长得好看又文静，是老徐家讨着的宝，但事实上徐轻也不是个特别省心的，五六岁屁大点的年纪，也不知道怎么就认了路，说是要找爷爷，就一个人上街去了，大人发现孩子不见了，急了两个多小时，刚要报警，就瞧见她自己一个人远远的骑着小车回来了，手里还拎了两把菜市场摊贩老板娘送的葱。
　　也好在是这不爱跟同龄人嬉闹的性子，让她从小学琴的时候心无旁骛，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场子上上跳下窜，就她一个人孤零零在家也不会去羡慕。倒是方淑芬把她带去电视台和评弹学校的时候，跟几个学戏的大小孩和老阿姨混得脸熟，才知道她就是喜欢跟大人玩......
　　沈知杳听着觉得好玩，悄悄找着机会问徐轻：“你从小就喜欢跟大人玩，是不是心里也喜欢姐姐型的？”
　　“瞎说。”徐轻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儿，捏了个虾子就堵住沈知杳的嘴。
　　“哼，不承认。”
　　“什么承认不承认的，我现在自己就是姐姐，不用喜欢姐姐。”
　　沈知杳：“......”
　　“就喜欢你这样可爱乖巧的。”
　　以前可听不得别人说她可爱，也没什么人会把可爱这样的词贸然套在她头上。
　　但是现在从徐轻嘴里听多了，好像也顺耳，甚至会有些暗喜。
　　“你们俩，别悄悄话了，先吃饭吧，现在不吃饱一会儿又点外卖。”徐耀中冷冷静静地打算了在哪儿咬耳朵的小两口，都快没眼看了。
　　“就是，你就把好孩子往坏里带，我看杳杳一直都是认真吃饭的，你别老是打搅她。”
　　被沈知杳先挑起话题而忍不住多嘴的徐轻：“......？”
　　徐轻啧了一下嘴，抿出一个很浅的笑。
　　沈知杳：“......”
　　见多了徐轻这样，沈知杳就知道她肯定又准备逗弄自己了。
　　眼见着徐轻捏了一个小碗过来，将盘子里的海鲜炒饭满满盛了一大碗，满到有粒被片成花儿的鱿鱼块都顺着饭山滚落下来，然后呈到自己面前：“好孩子就应该多吃饭哈。”
　　沈知杳：“？”
　　作者有话说：
　　徐轻：让你第一个虾不给我！（盛饭盛饭盛饭盛饭ing）
　　沈知杳：我...我胃口大如牛？


第107章 晚风
　　失望的不失望
　　107. 晚风
　　海风吹散了夜暑，在十点多的时候终于给人送了些凉来。
　　沈知杳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但还努力保持着些许清明，也不知道是在强撑给谁看呢。
　　徐轻心疼她，不许她再吃再喝了，连带着早些时候给她盛的饭也将剩下的替她吃了。
　　方淑芬也觉得徐耀中今天有些过，拉着个孩子喝那么多，也不知算是要在小辈面前逞逞英雄，还是真的喝得高兴了以至于没了节制。
　　见夜市里人稍稀，徐轻也就提说该回去了，自己也困了。
　　方淑芬赶忙说好，然后一人搀着一人扶着打车回到酒店。
　　沈知杳还是有自己的意识，走路稳当，说话也还有调理，徐轻一路上跟她说说话，她都是有问有答，唯一让徐轻觉得不省心的，就是沈知杳说自己胃里难受了，饱的想吐。
　　这话声虽小，但方淑芬就跟她们俩坐在后座，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又凑前跟坐在副驾座的徐耀中理论，指责怨怼他了三两句。
　　许是坐了趟车又被闷了闷，沈知杳一回到酒店就将之前喝得吃的吐了个干净，把徐轻心疼死了，眉就蹙着一直都不松下。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又怨老徐骗了沈知杳那么多酒，又恨沈知杳这实心眼的，连推拒都不会。
　　不过吐了也好，一晚上吃了那么多五香六味冰的烫的甜的酸的，就是放在身体里也是绝无益处的，好在沈知杳肠胃上还算健康，要是换做周然，恐怕早就得进医院去。
　　吐了也漱了口，徐轻让沈知杳洗澡，想着也不早了让她早点睡。
　　说来这个也是气，她还本想着自己给了沈知杳那么大个权限，指望着沈知杳今晚能稍微争点气对自己‘动点手脚’，结果人虚成这样了，就算是自己想要有点啥，沈知杳也真的有心，也是力不足了。
　　“轻轻，我们看会儿月亮吧。”
　　沈知杳被徐轻扶着，还没出浴室门，就倚在徐轻身上，弯眼一笑，像是天然无害的含羞草。
　　轻轻......
　　徐轻当下心头一烫，一口气没喘上来。
　　沈知杳鲜少这么叫她，她是个脸皮薄的。
　　对自己的昵称里除了个‘姐姐’好像再无其他了。
　　平日也是没大没小徐轻徐轻的叫着，听在别人耳里甚至还有几分疏离。
　　又或是在床上在身下的时候，也是倔着性子，软着声音，一口一个大名，禁欲又旖旎。
　　这些滋味徐轻都是尝过的，刻上了沈知杳专属的字样，久而久之，就有一番别样的深情了。
　　那什么时候沈知杳才会这么叫呢。
　　细细寻来，好像也有且只有那么一两次，而且都只出现过在她要自己的时候吧。
　　那个嘴笨的，哄人也生疏啊，好像是个一心不能二用的，动了手就忘了嘴，动了嘴又忘了手，好在她一心一意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似特有一股子处女座的专研在，能把你做的服服帖帖，舒服又好。
　　然后呢，就福至心灵的，叫自己一句。
　　轻轻。
　　心里能不烫吗。
　　徐轻几乎立刻耳尖脖颈处都浮起一层薄粉来。
　　比喝了酒的沈知杳还要醉的厉害。
　　沈知杳许是没听到答案，有些委屈不满，拉了拉徐轻的手：“徐轻？”
　　又是徐轻了。
　　不是轻轻了。
　　徐轻失落落地小声喟叹：“这么晚了，还看吗？”
　　“我......”沈知杳小小的顿了一下，似是打了个嗝。
　　“你？”徐轻看她可爱，忍不住勾了勾她的鼻子，两个人长身玉立地站在浴室里，面前就是镜子，而沈知杳就似无骨般贴着徐轻，娇娇的。
　　沈知杳没看镜子，兀自将视线摆在一处，眼前只有徐轻身着的一件烟灰色V领短袖，领子稍微有些深，将那对漂亮的锁骨衬得格外好看。
　　“我回来，看见今天的月亮，很好，想跟你单独，一起看。”
　　徐轻笑出了一个气音，又是无奈又是心软：“那好，那就一起看会儿吧。”
　　“我们去露台？”
　　“嗯，去露台。”
　　自己的愿望被满足了，沈知杳还挺高兴的，拉着徐轻出了浴室就往南侧的露台走，路过行李的时候还贴心的去拿了新的防蚊贴和花露水。
　　这露台不大，里面摆了两张藤椅和一张同样藤制的茶几，但徐轻却嫌桌子挡了她们俩贴贴，于是搬着椅子贴着沈知杳坐。
　　果然月亮很好，悬在空中，淡淡的月辉像是美人困懒之后眼角晕出了泪，慵懒又惹人爱怜。
　　“月色真美。”沈知杳淡淡说了一句。
　　徐轻心念一转，侧首去看她，恰好撞入了沈知杳柔情的眸里，不知为何，竟然在此情此景中被沈知杳一句情话弄得有些羞涩，惯常能对接如流的徐轻失了言，末了只煞风景地反问一句：“看着我说月色真美？”
　　沈知杳也不好意思了，抬头看月：“嗯。”
　　“就嗯？”徐轻还是不想放弃，追着问，她喜欢沈知杳拐弯抹角的情话。
　　但沈知杳还是沈知杳，她不愿的时候，休想在她嘴里撬出些什么，她还是拐弯抹角的：“你以前也说过。”
　　徐轻：“......”
　　确实，徐轻自己也说过。
　　在她们的缘分还不算开始的时候。
　　喜欢一个人的心思怎么会藏得住呢，就算还不能全然告知，还是想把自己的心念寄托寄托说道说道，想把美好的事物分享给她，想把藏着的喜爱告诉她，她是那么聪敏的人儿，一定一下子就能明白的。
　　就像现在的沈知杳这样一样。
　　“我有了个第二个愿望。”
　　“啊，我以为在夜市给你买单已经算一个了呢。”徐轻故意调笑她。
　　沈知杳：“......那，算第三个也可以。”
　　这实心眼的，跟她说笑也不懂，徐轻总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没，第二个，我开玩笑的。”
　　“说实话，我有些怀念的。”沈知杳点了点头，但也话也没有立刻进入正题。
　　徐轻知道她有话，所以问她：“怀念什么。”
　　“怀念啊，怀念你还是个电台主持人的时候......我现在都听不到你主持了。”
　　徐轻笑道：“所以第二个愿望是，让我现场一对一零距离为你主持电台节目吗？”
　　沈知杳：“可以吗？”
　　徐轻长叹了一口气：“你啊，真的挺会给你女朋友找难题的。”
　　沈知杳也笑了：“那......你给我唱首歌吧，拿出你曾经作为电台一姐的业务水平来。”
　　“我现在也是一姐啊。”
　　“快点~不许转移话题。”
　　徐轻默了默，随后清了清嗓子：“......”
　　沈知杳眯了眯眼：“？”
　　“我想想。”
　　沈知杳：“......”
　　在靠海的地方，天和浪都很近，晚风迎着面奔来的时候，会卷来很多声音，但并不吵闹。
　　沈知杳不着急，等着徐轻。
　　“晚风，吹来多少美梦......”
　　好像，是沈知杳没有听过的歌。
　　但只是一句，心就坠落入了绵绵的海里夜里，是她喜欢的。
　　徐轻也并没有特别记住歌词，只是一边哼着，一边拿出手机，打开播放器来找，找到这首歌就播放。
　　没有用要求故意刁难，也不是非要徐轻清唱才算合格，有了伴奏之后，这首歌似是又被加入了别的色彩，那些花香的、水影的、星空的，朦朦胧胧地漾开来，跟着徐轻的声音一并闯入了脑海里。
　　直听到后来，沈知杳才恍然明白，明白徐轻的别有用心。
　　是啊，徐轻会给予自己的岂只是一缕晚风一抷土呢。
　　她那么细的人，原是早就猜到了自己心里所感所想，然后温温柔柔地提醒自己——那失望的不失望，惆怅的不惆怅。
　　“哭哭胚，要哭了？”
　　沈知杳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合起一双手掌遮在眼前，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隐了去。
　　徐轻好讨厌哦。
　　“还要再听一遍吗？”
　　“好。”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虽然后面徐轻不再唱了，只有陈婧霏柔和的原唱，但并不影响沈知杳去细听，去细想。
　　于是就这么坐着听了很久。
　　她不说话，徐轻也陪着她不说话。
　　有些心事可能是不能替着去思考感受的，即便是徐轻，她擅长于体贴别人的软弱，也擅长用三两句话去治愈谁，但那都是融于工作的，浮于表面的。
　　而真正受过伤，需要有安慰，有引导，但战胜还是要靠她自己。
　　“今天我特别开心。”沈知杳说话了，还带着哭腔轻颤。
　　“嗯？”
　　“从阿姨叔叔那里，感受到了缺失了很久很久的......爱？可能这样的爱还不属于我，但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在梦里也好，在谈话说笑中也好，虽然她已经很努力不去想起，但仍然忍不住拿出来比较。
　　“为什么觉得这样的爱不属于你？”徐轻柔柔地，摩挲着沈知杳的手指，引导着她。
　　“可能，他们接纳我也只是因为你爱我。”
　　那是一个很少感受到被爱的小孩，她可能并不知道人可以无条件获得爱意的，总是揣测啊揣测，用自己的真心去交换别人的喜爱。
　　“......不会啊，他们很喜欢你，我感觉的到。”虽然可能在短时间里，确实存在着沈知杳所说的原因：“是有真心的。”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怨他们，毕竟也算是尽责地把我养大了。”
　　“如果不是他出轨，如果他们想要跟我和解，我愿意的。”手死死的攥着座椅的扶手，一腔愤怒最终也都聚到了单单父亲出轨这一件事上了。
　　可要说和解，又何尝是容易的，就算是徐轻生长在一个也算合乐的家里，尚且还对曾经过往有着耿耿于怀不愿原谅的心结，更何况是沈知杳呢。
　　“杳杳，如果实在回不去的话......”这样的话其实也难于说出口：“试着接受一下别的家人呢，如果都是一样需要用真心去维护，如果你觉得你家已经很困难了......要不，试试我的父母呢？”
　　“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我很乐意与你分享。”末了，徐轻补充了一句。
　　沈知杳低头思索着，暂也给不出什么回应来。
　　手机的歌还是循环播放，又唱到了那句——忘掉那些我不曾......
　　“嗯嗯，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原以为今天是等不到她的回答的，但没多久沈知杳就这样说了。
　　“要再看看月亮吗？”
　　“想睡觉了。”
　　“那我也去个洗澡，然后睡觉。”
　　——
　　在假期还剩最后一天的时候他们就回了S市，到底旅游还是累心费力的，想着剩一天可以在家休整休整。
　　一回到家，沈知杳就收到了早就说好的礼物，是一条星空概念的坠子，配套的还有一双脚链，幽蓝和铂金很衬沈知杳冷白的肤色，看着就挺秀色可餐。
　　沈知杳光着一双脚踩在瓷白的地砖上，璞玉般的脚趾长得整整齐齐却也显得有几分纤瘦，就跟她的手指如出一辙似是配套的。夏天开了空调，地下的暖早就被冻得冰凉凉的，沈知杳喜欢这种触感，也就是贪凉。
　　“把拖鞋穿上。”徐轻必定又要说她。
　　沈知杳也不犟着，做到了沙发上，两只脚一缩，手指就拨弄着好看的脚链，心里喜欢的厉害：“为什么要做脚链，感觉平时也不会戴。”
　　沈知杳穿鞋的风格都是以舒适轻便为主，像这样的脚链，好像地搭双优雅的高跟鞋才好看。
　　“平时可以不戴，家里戴就好。”徐轻的视线自沈知杳带上脚链之后就没有挪开过，事实上她在定做的时候本打算项链和手链，但在看到设计师某一套设计图之后就改变了注意。
　　脚链，好像更暧昧一些。
　　更有占有欲。
　　像是戴上了自己给予的脚铐一般，想要牢牢将她圈在身边。
　　“那也只是戴一会儿儿吧，每天等你回家之后戴给你看？”
　　“嗯......”徐轻还是站着，就站在沙发前，长身玉立的，那小小的矮脚茶几，连她的小腿一半都没到，她的目光黏在沈知杳身上，心里却依然在想些别的不可描述了。她没有告诉沈知杳，这个脚链还附赠了两粒银白的小铃铛，可以随时附上或摘下。
　　而此时的沈知杳，就像是落入了猎人手里的兔子，给了她两根胡萝卜就兀自吃得开心，甚至还心怀感激，殊不知人家早就在想着怎么把她吃了。
　　沈知杳：“嗯？”
　　徐轻还不至于把心里想的宣之于口，只是淡淡地笑了两声，不露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哦对了，你还剩下一个愿望呢，要许愿吗？”
　　“是哦......”沈知杳开心地脚在沙发上点了点：“还有什么想要的呢......”她抬头看徐轻。
　　“看我干什么？”
　　“看我的神灯。”
　　“好啦，我先去准备一下晚上我们的饭，洗衣机里的衣服应该好了，你去晾一晾？”徐轻不敢多看，明天还上班呢。
　　沈知杳说了声好就去了浴室，果然洗衣机上显示还有一分钟就该好了。
　　等倒计时结束，将她们俩的衣服拿出来，阳台上已经晾好了之前洗好的内衣内裤之类，沈知杳将它们稍微推了推，为剩下的衣物挪出位置来，一边做活一边心里计量着别的事。
　　最后拍了拍手，将洗衣篮收归在阳台的角落晾晒，轻巧地跳回到徐轻身边，冒头出来：“要不我把最后一个愿望让给你吧。”
　　徐轻还在切茭白的手一顿，随即哼笑出声，继续切丝：“让给我干什么，我没什么想要的。”
　　沈知杳舔了舔唇：“真的？”
　　“真的啊。”
　　“真的？”
　　“真的。”
　　“真的？”
　　徐轻：“......”
　　徐轻这才慢慢回过味来，放下了手里的菜刀，转过身来对着沈知杳，抱臂看她：“......在想什么呢？”
　　沈知杳当然不肯说：“不要算了。”
　　徐轻忙抓着她肩，不许她逃走。
　　沈知杳逐渐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目光也证实了徐轻心中所想，但她依旧不确定是不是，只是再问：“是你想对我做些什么......还是你想我对你说，我想你对我做些什么？”
　　沈知杳抿了抿唇，顾左右而言它：“听不懂绕口令。”
　　“哼哼。”徐轻颇有些无奈，但又觉得这样的沈知杳着实可爱，你说说，这性子，不想逗她的，都会忍不住吧：“你来这么跟我说，不是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了吗？”
　　“做什么？”沈知杳天天真真的问。
　　不知道还真以为她心无杂念，天真纯真呢。
　　“做什么，做饭。”她不说，徐轻也不说，转身回去继续切菜，就让她们俩保持着无意义但又暧昧的猜谜吧。
　　沈知杳：“......”
　　徐轻也不理她，故意晾着她。
　　一双白净修长的手落到蓄了水的池里，再拿出一根掰好的茭白来，水淋淋地落到砧板上，熟练在肚子上划了一刀，然后平铺斜切成丝。
　　沈知杳泄了气：“我帮你把毛豆剥了？”
　　徐轻：“......好呀。”
　　沈知杳：“还有豆腐吗，我想吃凉拌的。”
　　“我昨天买了你最喜欢的张记嫩豆腐，你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皮蛋，给你做个皮蛋豆腐。”徐轻状似无异，只是寻常对话。
　　沈知杳：“哦，那......”
　　徐轻：“还想吃什么吗？再做个汤？”
　　沈知杳深吸一口气，总觉得自己牙根儿都要酸了，但还是一咬牙一闭眼：“我......想吃徐记豆腐。”
　　切好的丝儿还是要放回到盛了水的盆里，这茭白买的肥嫩，落进去听了个水声响儿，徐轻默了默，随即笑了出来，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就，这么好玩呢。
　　“哦，我们这儿，可没徐记这家店，你别为难我了。”一句话，断了三四断，中间都是盈盈憋不住的笑意。
　　“有的。”
　　“哪里有？”
　　“你家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有，难道我梦游起来给自己开了家西施豆腐店？”
　　眼看着某个人经不住逗，又要不说话了，徐轻才给了她台阶下：“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先做饭好不好，然后再......”
　　徐轻凑在沈知杳耳边：“做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返乡
　　连带着徐轻也跟着自己妄受非议
　　108. 返乡
　　假期结束第一天返工，宋智昂发现一向准时的师父姗姗来迟，刚想着凑上去慰问一句，顺便掏几样小零食，结果眼尖儿看到徐轻脖子的痕迹之后，暧昧一笑：“哎呀，师父跟师爹感情真好呀。”
　　徐轻这才打开电脑，椅子一转就侧过身来瞪他：“正常点，一天到晚阴阳怪气。”
　　“嗐，我来看看有没有吃的，早饭没吃，肚子还饿着呢。”
　　徐轻：“......”
　　“欸师父，前两天我室友小胖给我吃了一个特别好吃的抹茶饼干，意大利的牌子，下次师爹给你添货的时候，你问问他能不能给你买点尝尝？”
　　“是买点给我尝尝，还是给你尝尝？”徐轻没好气的，这大周一的，臭东西还在这儿烦人。
　　“那我们这不是借光吗，师父，这小蛋糕好吃吗？”说着话就挑挑拣拣了好几样，怀里都放不下：“师爹不是说了，让我们替你分担分担吗？”
　　“她什么时候说了，托梦给你了啊？”徐轻都快气笑了：“行了行了，吃饱了赶紧干活吧，假前就答应给我的东西，今天都没整理给我。”
　　“快好了快好了，就等活动公司给我们报价了。”
　　“师爹真好，我爱师爹。”说着就屁颠屁颠溜了，跟个活宝似的，要不是从他还没毕业就在自己手底下学习，能力也算优秀，不然徐轻早就让他滚蛋了。
　　“白总你可小心点，我总觉得丙子是弯的。”隔壁的上个月新招来的策划经理开玩笑道。
　　徐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最好是！”
　　策划经理：“？”
　　零食确实每个月都会填充进来，尤其是现在她有时候忙起来比以前更不规律，所以沈知杳总是想着法子搜罗些好吃的给自己买。
　　徐轻哭笑不得，跟沈知杳抱怨过，自从有了她投喂之后，自己的卡座时不时就有人来光顾，大家都知道她这里有好吃，结果徐轻自己没胖，把部门里的人每人吃胖了不下两斤。
　　但人家‘师爹’说了，买吃的不仅可以填饱你的肚子，还能填饱大家的肚子，你是个做领导的，给人家一点小恩小惠也能广结善缘，以后办事都方便。
　　徐轻当场就觉得这话不像是沈知杳会说的，一问果然这套是从她公司领导那里学来的，差点没把她笑死，看着沈知杳这么笨拙帮自己打点‘前途’的模样，也就欣然接受了。
　　想着，徐轻又在企业微信上督促宋智昂一句：认真点啊，方案国庆假前要定，假后就要开始准备新的节目，别再拖拉了。
　　【宋智昂】：好的师父，蛋糕真好吃呜呜！
　　【徐轻】：链接发你？
　　【宋智昂】：有师爹就够啦！
　　【徐轻】：......报告吃饭前给我，没商量。
　　桌面上是助理小元刚才发给自己的下个月排期，随着下一个企划启动，接下来一直到年前可能都要做这一个主题栏目，忙基本是预见性的，好在这个主题自己还算有兴趣，不然想想就觉得头大。
　　昨天沈知杳也提到一嘴，说最近回趟老家去看望一下爷爷，感觉好像在沈知杳所有的亲人里，也就只有爷爷是时不时回去看看的，本着想见见沈知杳家人的想法，徐轻第一肯定是想着陪她一起回去。
　　但这周末要补班肯定是不行，如果国庆不去，以后忙起来肯定机会更不多......
　　所以那个年纪的老人的话，应该买点什么好呢......
　　有糖尿病，不抽烟，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再送酒也不合适，乐子是喜欢打麻将和听书，难道要封个红包让老人家去挥霍一下？徐轻愁了好几天了也没想好。
　　倒是沈知杳一下子就看穿了徐轻的小心思，连忙按住她蠢蠢欲动的败家手：“我来买就好！你别乱花钱了！”
　　中秋出去旅游都是徐轻和两位长辈出的钱，然后又是买礼物什么的，倒是一点都不心疼辛苦赚来的，又不是什么霸道总裁。
　　一看徐轻还要争取，沈知杳赶紧把苗头摁死：“你之前不是说要存钱买房吗，首付有了吗？”
　　徐轻：“......”
　　太狠了。
　　这一句，差点把徐轻给整玻璃心了。
　　虽狠但有效。
　　一号国庆头一天，沈知杳就起了早，先去市里排队买了三盒‘常月’家的限量鲜肉月饼，一盒留在家里自己吃，一盒等明天去徐轻家吃饭带给方淑芬和徐耀中，还有一盒给爷爷，然后又去买了些水果和卤菜，回家捎上徐轻就往乡下去。
　　黄金周从市里回乡下的人很多，大多数也都是回去探亲和吃个团圆饭的，沈知杳特意绕开了主路，S市的乡下相比市里，路更宽，风光更好，滨湖大道一路回去，赏心悦目。
　　徐轻数了数沈知杳买的，三四样吃的，虽都不是很贵的，但确实都是S市本地老人家喜爱的东西，老字号的月饼、老字号的卤菜，一盒碧螺春茶叶，全都是心意。
　　“我阿爹（爷爷）特别喜欢常月的肉月饼，以前就是特意也要坐着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去市里买，然后还邻里八乡的每次都逮着他让他代购。”
　　“哈哈哈哈，阿爹爱吃哦。”
　　“你别看他在乡下，其实可有兴致了，就算一个人也爱到处逛，周边好几个市都是熟的，就是现在可能身体没那么好，不太走动了。”
　　爷爷可能是沈知杳说起家人时最轻松的模样了，应该在沈知杳小的时候，给予了不少关爱吧。
　　“阿爹很喜欢你？”
　　“嗯......是啊，他是喜欢孙女的。”
　　“给你说个好笑的，我上高中不是在苑中住校的吗，他一个星期里会挑一天来给我送饭，然后我同学一直都以为他是我爸，一看到他，就说沈知杳你爸来了你爸来了。”
　　徐轻：“那阿爹应该看着很年轻了。”这些话，其实听着心里都会酸酸的。
　　“是啊，一晃要过去十年了，他那时候还身强力壮的，我毕业那年高考结束，好多好多书，都是他带着扁担给我挑回去的。”
　　徐轻：“......”
　　沈知杳应该是开心的，那么好的回忆，说出来的时候都是自豪和感激。
　　但细想，却又觉得难过。
　　这样的一个家，只有那么一个人，把这么好的孩子当做宝贝，一个本该父母出面的场合，却总是缺席，让一个隔代的、一个老人，去给予本该获得疼爱的孩子所有的爱意。
　　“你怎么.....？”发觉徐轻不怎么出声，沈知杳抽空侧首看了她一眼，好像眼角晕着红。
　　徐轻咳嗽了一声，瞥向窗外，不让沈知杳看出什么：“感动啊，谢谢阿爹那么喜欢你。”
　　“是了，可能就是他对我太好了，所以我阿婆吃醋，对我不好。”
　　“还有这种事？”徐轻讶异：“怎么会这么想？”
　　“有这样的感觉，小时候阿婆对我意见很大，也不喜欢阿爹带我出去玩，有一次我阿爹带我去市里玩，晚上就住在了姑姑家，然后她就吃醋了，半夜打电话来哭，说阿爹不管她的死活。”
　　徐轻：“......”什么玩意儿？这占有欲也太可怕了吧。
　　“以前觉得无法理解，但是现在想想也挺好玩的，还好我和你都不准备要孩子，你说要是我们真有了孩子，我带女儿出去玩不带你，你会不会半夜给我打电话控告我啊。”
　　徐轻愣住，顿了顿：“本来觉得你阿婆矫情，现在居然觉得情有可原。”
　　沈知杳：“？”
　　“但确实，还是有点矫情的。”
　　“那你阿婆呢？”这些礼物，看着也不像有为奶奶准备的，但以沈知杳妥帖的性子，也不会因为奶奶小时候对她不好，所以故意不给吧。
　　“不在了，大三的时候走的。”
　　“嗯.....”
　　“老人嘛......”
　　后面的话不说去都是心知肚明的。
　　奶奶去的时候沈知杳除了怅然若失也没有太多的感伤。
　　那爷爷呢。
　　沈知杳从来不敢想这种事，只是想，好像也会流泪。
　　车子进了镇子之后，要到村里就很困难了。现在生活条件好，家家户户都有车，但这种江南小巷村落里，路实在是狭隘，所以只好指定开辟出个停车场来，停好车之后还要走上一段路才行。
　　徐轻：“我来拿吧，你姨妈还没干净，别太累了。”
　　沈知杳也不跟争，撑了伞将徐轻揽到阴影里。
　　“我感觉乡下也挺好的。”徐轻小时候也是在这种小弄堂里出生的，邻里都是熟人，大家也都和善，一到黄昏太阳下山了，各家端着饭碗出来一边吃一边乘风凉，人情味很足。
　　“是啊，空气也好，就是上下班远了些。”
　　“那以后等我们退休了，就在置换一套乡下的房子住下来，要是手上有余钱，可以弄个带小院子的，弄弄花花草草。”
　　徐轻这话说得真诚，好像真的把这件事纳入了未来的计划里，当做给沈知杳的一个许诺。
　　沈知杳抿唇笑着，点头说：“要不这样，市里的房子你来买，乡下的院子我来买，一人买一套，也不怕限购。”
　　“好呀，就这么说定了。”徐轻忖了忖，又叹气：“要是能结婚，倒也不用这么累。”
　　“别想那么长远啦，现在我们已经有个家了，不是很好吗？”沈知杳知道徐轻在想什么。
　　她们现在住的虽是方淑芬和徐耀中给徐轻的房子，但房产毕竟还是属于两位老人的。即使这些资产未来可能还是由徐轻来继承，但徐轻的意思是，未来的变数很多，还没完全属于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
　　现在她和徐轻稳定下来了，徐轻自然也就会考虑买房子这种人生大事，希望的也是有自己的房产，以后多有些保障。
　　这件事沈知杳并不反对，她自己本身的工作也是跟房地产相关，在投资方面，与其拿着钱去做心惊肉跳的金融理财，还不如稳稳定定买套可以升值的房子更放心。但现在徐轻一直在思量的事，一是，钱从哪里来，二是，房子署名怎么办。
　　徐轻手里的钱都是自己辛苦挣来的，相比较于同龄里大手大脚花钱的，确实算是攒了一些，但要付一套首付还是不够。
　　她原是想着能不能跟父母商量，把现在住的这套买了，再去置换一套新的，但又实在开不了口，总觉得这么做有些自私。
　　徐轻手头紧沈知杳知道，所以沈知杳想着的是先把自己手上攒的钱给徐轻凑一凑，到时候让徐轻跟爸妈借一些，再托公司里熟络靠谱的人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但，徐轻立马就婉言拒绝了。
　　因为这就又牵扯到第二个问题......
　　她们不能结婚。也不是不能结婚，是没有结婚那张证带来的法律保障，这套房子注定不能作为婚房签署两个人的名字，那一旦......
　　虽然徐轻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但她自己本身也不愿让沈知杳有吃亏的可能，一点苗头都不会允许。
　　当初因为这件事，沈知杳还跟徐轻生了两天闷气，她知道徐轻是好意，但还是气不过这个死心眼儿的，还连着激她，是不是对未来没有信心，是不是觉得她们以后不能一辈子......
　　徐轻连说不是，但还是不肯那么做，最后从支支吾吾到不说话了，一个人躲房里，也开始生闷气。
　　沈知杳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去请教周然，周然就显得坦然多了，说，牛鼻子摩羯一根筋，她们认定的事啊，你别硬要逆着她，只要放着不管就行了，让她们自己做决定自己想明白或者过两天自己就忘了生气这事儿，你装傻就行了。
　　果然，当天沈知杳就当做什么事没发生一样转移话题跟徐轻说别的，徐轻见有台阶下，也就轻松愉快的和解了，至于买房的事，徐轻也不再去纠结那有的没的，最终归咎到她没钱，要是有钱了，哪里还会想这些。
　　把沈知杳笑死了。
　　“也是，先努力赚钱再说。”
　　“但也不要太拼命，我们呀，顺其自然就好了。”
　　不然她也怕啊，怕摩羯这种工作狂到时候把身体给弄坏了。
　　沈知杳现在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平安过好小日子就行了。
　　“应该前面再拐个弯儿直走就到了。”
　　徐轻将手里提拎的换了个手，呼了一口气：“还挺远的。”
　　“我来帮你拎会儿吧。”
　　“不用，这点儿东西还是小意思，咱们走快些。”
　　“可别一会儿跟我说手酸啊。”沈知杳忍着笑意，嘲了一句。
　　“呵呵！可能吗？”徐轻觉得沈知杳这是在挑衅！
　　两人拌着嘴说笑，一路将小巷子走到头，三岔路口左手边一拐，便是一户大户人家，三级的台阶上坐着两三个老人，拿着蒲扇聊天。
　　这也是一路来第一次见到人，几个老人都在六七十岁上下，见到平常没见过的陌生人不由多看几眼，尤其这两个眼生的还是两个漂亮大姑娘。
　　但沈知杳却是一眼认出来的，这几个老人都是老邻居几个，跟爷爷奶奶关系很好，甚至有个还能算上点远房关系。
　　一时间沈知杳不知道究竟要不要打招呼。
　　迎着他们的视线，沈知杳很不自在，一步一步过去，最终还是没打招呼。
　　倒是听到那些个老人悄悄摸摸地带着口音在议论她们俩。
　　谁啊，看着挺眼熟的。
　　是不是那谁家的女儿。
　　哎呀，就是那个，伯福的孙女呀，不认识了？
　　认不出了，长大了变化大了，旁边那个谁啊。
　　哦哟哟，是不是那个啊......
　　沈知杳深吸一口：“......”
　　这些话虽都是方言，但徐轻必然也都是听得懂听得清楚听得明白的。
　　沈知杳默默低下了头。
　　倒不是觉得羞耻。
　　原本她独自一人来看望的时候，也时常遇到这种指指点点。她早已不在乎，无视就好，甚至遇上爷爷在跟他们聊天，还能假装笑着打声招呼。
　　但现在，徐轻在自己身边。
　　总觉得好像，连带着徐轻也跟着自己妄受非议。
　　“阿爹家，快到了吧。”
　　沈知杳恍然：“啊，哦，嗯，就前面，马上到了。”
　　“哎呀，这不是杳杳妹妹嘛？”
　　眼看着又做过一户，里面刚巧出来一个身宽体胖五十岁上下的女人，浓妆艳抹的，倒是跟这个巷子格格不入，徐轻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门槛里面的女人皱了皱眉，防备起来。
　　“阿婶。”
　　“来看你阿爹啊？”
　　“嗯，阿爹在家？”
　　“在在，估计在打中觉（睡午觉）呢，你去碰碰门吧（敲敲门）。”
　　并没有感觉到像刚才那样沈知杳的紧绷，徐轻也放下了戒备，朝那个女的笑了笑。
　　那女人看了徐轻两眼，眼里有几分惊艳，但也没说什么，将自己手上面盆里的水倒进了门口一个似是种着月季之类的花坛里，目送着她们走掉。
　　徐轻有些好奇，不由问：“刚刚那个你亲戚？”
　　“不是亲戚，是个寡妇，隔壁家那个大叔讨来的小老婆，怎么了？”
　　“没啥，以为她要欺负你呢。”
　　沈知杳笑开了：“她......怎么说呢，反而不是个坏人。”ӳǫЂץ
　　反而不是。
　　这话听着，有点微妙。
　　但马上就到家了，徐轻没追着问，反正沈知杳想说的话会跟她说的。
　　作者有话说：
　　姐妹们我来啦！感觉评论变多了，加班加点勤奋码字了！有动力！


第109章 蛮好
　　阿爹，这是我朋友。
　　109. 蛮好
　　爷爷家的门堂还是最老式的，红漆木门如今能稍微看出点朱色已然不易，不是什么高门大院，但也仪式感十足的有三个小台阶，门堂上方刻着“厚德载物”四个字。
　　沈知杳说，原先村委里要求整顿环境，这边是统一刷过一遍白水的，不然啊这边的墙大多都斑驳的不成样子，一下雨，墙缝里就能长出青苔蕨菜来，掐都掐不完。徐轻虽听她这么说，却能从她语气里感知出一丝怀念和惋惜来。
　　大门只是虚虚的掩着，但门的轴里并不活络，需得用力推一下才能开，里面是个天井，隔着天井才是厅堂。
　　格局算是很地道本土了。
　　“阿爹。”沈知杳进去就喊了一声。
　　徐轻则是四围稍稍打量了一番，进门右手边就是一口圆井，旁边摆了两只铝制的脸盆，一只里面养了一尾黑鱼，一只里面浸了几株晚莲蓬。
　　“哎，哎哟，我们阿妹来了啊。”客堂里并不透光，一眼望进去暗暗的，听得一口S市南城乡下的方言，迎着就走出来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条西装的短裤，腰间穿着一条皮带，上身白色的大背心，已经洗的发旧，这让徐轻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爷爷，倒也一向是这种老式打扮。老人精神还不错，面上都是笑容，身形有些胖，一头灰白短发，看着挺亲切。
　　他一下就看到沈知杳身后跟来的人，又忙说：“带朋友来了啊，来来，快进来，热。”
　　沈知杳也笑，虽是背着徐轻，徐轻好似就能察觉她由心而发的轻松，然后手就被牵着了，一起跟着她进去。
　　迈进客堂里，也是普通不过的陈设，朝东的墙上挂着福画，两侧是一副大字对联，南北各挂了一个琉璃壁灯，一看就是古早的东西，落了灰就暗黄黄的。
　　屋里背阴，电风扇一开就很是阴凉，老人拿了两个凳子过来摆好，两只手在凳面上抹了几抹，招呼沈知杳和徐轻坐，然后又忙着往天井里去：“先坐先坐，阿爹给你们切西瓜去。”
　　徐轻自然注意到了老人帮忙擦凳子的手势，一时间有些愣神。
　　见阿爹出去，沈知杳帮徐轻再抹了抹凳子，自己则是不在乎地直接坐好了，凑在徐轻耳边说：“你白裙子，还是留意些。”
　　徐轻：“......我刚刚一紧张，忘记把礼物给阿爹了。”
　　“没事，不急这一时。”
　　徐轻跟着沈知杳的视线去看，老人已经将井里吊着的冰瓜拎了上来，又从水盆里挑了两只新鲜碧绿的莲蓬，走回来：“今天怎么来了啊？”
　　沈知杳：“中秋出去了，所以国庆节假日来看看你，给你买点吃的来。”
　　徐轻听沈知杳这么说，就把手里一直就没松下来的包裹放在方桌上：“阿爹好。”
　　沈伯福看了徐轻好几眼，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哎，哎，你好你好。”
　　“给你买了点月饼和卤菜，你吃不完就给邻里分分，天热，还是要放冰箱的。”
　　“谢谢你们啊。”一般说谢谢，好像总会显得生疏，但徐轻听在耳里，却觉得老人话里全是高兴与亲近，反而更可爱了：“你们吃莲蓬啊，早上去街上刚拿回来的，应该是嫩的。”
　　说着又切起瓜来，红瓤黑子，看着就鲜甜。
　　“阿爹，这是我朋友。”
　　在S市的方言里，朋友除了最基本的一层含义之外，也有情人对象的意思，多是S市人经年的内敛羞涩，将这一词演绎出了这一暧昧的意义来。
　　用在这里，恰到好处。
　　老人听了，也没多少惊讶，很是自然地又看了一眼徐轻：“蛮好蛮好，这个好。”
　　徐轻：“？”
　　沈知杳噗嗤笑出声来，安抚了徐轻想要掐她腰的手。
　　“你啊，老是一个人在外面，阿爹不放心，现在有个人在身边，也蛮好。”
　　沈知杳乖乖巧巧：“嗯。”
　　“以前那个女人，不好，你不跟她来来去去弄不清楚，蛮好。”
　　爷爷有口头禅，总感觉评价一件事，要么就是不好，要么就是蛮好。
　　“莲蓬吃，一样一样吃。”
　　沈知杳点了点头，把一瓣西瓜递在徐轻的手里，然后开始帮徐轻剥莲子。
　　“阿妹，籽吐在地上好了，一会儿阿爹会扫的。”
　　做完手里的，沈伯福也坐到了藤榻上，来回看看眼前的两个姑娘，总有一种感慨和满意在里面。
　　他们家啊，也就这个小的最有良心，还会是不是回来看看，其他的，哪有省心的呢。
　　只是杳杳命也苦，苦啊......
　　“工作什么的都还好吧，国庆放七天啊？”
　　“是的，工作还可以。”
　　“慢慢来慢慢做，做好一点，领导也看重你，工资慢慢就给你加上去了。”沈伯福一辈子都是很认真的人，但也从不挑剔和高要求，可能沈知杳是个女孩儿吧，就多些宠爱，在他眼里，女孩儿只要安安稳稳地生活就好了，不必要去拼什么。
　　“嗯，最近也加工资了，阿爹说得对。”
　　“蛮好的，那.....”
　　沈知杳见沈伯福看徐轻，就介绍她：“她叫徐轻，双人偏旁徐，轻重的轻。”
　　“小娘鱼长得好看的，阿是电视台的啊，看着蛮眼熟。”
　　“阿爹，我做节目主持人的。”徐轻顺下来找了一个老人听得懂的说法介绍自己的职业。
　　“哦哦，怪不得，气质好呀。”
　　也不必去跟老人解释一些他们不懂的，他们到底也不过是想要听到小辈过得好，认真工作，好好生活罢了。
　　沈知杳的爷爷跟沈知杳的性子很像，话不多，话里也都是实实在在，不会花言巧语，不会寒暄过头，但都是很暖的话，听着特别舒服。
　　没什么话题了，就聊聊最近的天气，聊聊菜市场的菜价。
　　一来一去，发现爷爷跟徐轻在做菜方面倒是能聊到一起去，连着盘了好几道沈知杳爱吃的菜，徐轻都一一记下来。后来徐轻才从沈知杳那里知道，以前爷爷就是村里上有名的厨子，十里八乡家里有红白事摆宴席的，都叫爷爷去做菜的。
　　如此一来徐轻更是敬佩，笑着说以后要多来几次学学老手艺。
　　“阿爹，那我们准备走了。”
　　沈知杳每次来都不会待很久，沈伯福有自己的事，打麻将、听书、老兄弟喝小酒，虽然一个人，但也忙得很，所以沈知杳基本上送点东西稍微聊上半个小时就走，也不会留下来吃饭。
　　像今天这样难得多待了半个钟，也是因为徐轻来了。
　　“走了啊，家里也没准备什么，要不你们把那条黑鱼带走吧，都是湖里野生的，没有塘泥的腥味。”
　　沈知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家里都不缺，你留着自己吃，补补身体。”
　　沈伯福不劝沈知杳，倒是看徐轻：“她打小就喜欢吃酸菜鱼片的，我这里正好还有现成的酸菜......”
　　果然徐轻立马心动了，但看沈知杳不要，也就想推拒。
　　沈知杳凑到徐轻耳边：“你忘了啊，上次我们杀的那条黑鱼，拿刀追着在厨房满地蹦跶，弄了一身的鱼鳞鱼血呢，我收拾了半天！”
　　徐轻：“......”
　　确实，鱼肉好吃鱼难杀，徐轻有些怯了。
　　两人在说悄悄话，沈伯福也不是耳背的，当下道：“我来杀好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沈知杳：“太麻烦了！”
　　沈伯福没好气地瞪着沈知杳，声音也大了些：“你只要负责吃，麻烦什么了。”
　　沈知杳：“......”
　　“阿爹你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她真的就这样，让她只负责吃都嫌麻烦。”
　　“阿是的，我也这么说她，以前留她吃个晚饭她都不肯，说怕我麻烦。”
　　两个人又找到了共同话题，叨叨着走了。
　　独留沈知杳一个人在客堂里满头问号。
　　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不留下吃饭是因为怕麻烦老人家要为自己准备好饭好菜，可按自己的胃口又吃不了多少，剩的多了怕他一个人又吃不完，变成隔夜菜。
　　不让徐轻总是做大菜，是心疼她晚上工作结束，还要回来为自己准备明天要带去公司的饭，总觉得太辛苦她。
　　不都是为他们着想吗？怎么就变成她是坏人了呢！
　　“黑鱼是难杀的，特别这种鲜灵活跳的，你不能用力按它，越是按着越是要蹦。”等沈知杳过去，沈伯福已经在教徐轻杀鱼了。
　　那条黑鱼已经被从脸盆里捞出来，变成了砧板上待宰的可怜蛋。
　　“小娘鱼劲儿小，你们不好杀是肯定的，你看啊，先拿一块毛巾，往它头上一盖，这个时候不要用劲摁它.....”
　　徐轻：“嗯嗯。”
　　“让它休息一会儿，它没察觉到危险，会平静下来的，然后这个时候，你眼疾手快，用刀背狠狠敲它的头，看啊。”
　　沈知杳眯起了眼。
　　小仙女可看不得这些。
　　她们家连吃鸡，都是在菜市场里买杀好的。
　　平时吃些生鲜鱼类，都是徐轻操刀动手。
　　“力道要大，快准狠，你看这不就晕了。”说着还挑衅地拨了拨，果然一动不动。
　　徐轻：“嗯嗯，好的。”
　　“这鱼生命力顽强，你要趁这个时候快点动手，不然醒过来还是会乱动的。”
　　三下五除二就把鱼鳞去了，开膛破肚：“黑鱼麟难刮，尾巴和腮这边要去干净了......”
　　徐轻看得认真，心里也确实感慨老师傅的手艺确实与自己这种业余的不一样。
　　“鱼片片的薄些，这样就算留有鱼刺也是可以直接吃的，到时候你先把鱼骨鱼头炖汤，俩人愿意吃呢就嗦一嗦也是鲜的，不愿吃捞出来扔了也可以，反正我这么处理，肉基本上都下来了，不心疼。”
　　徐轻：“谢谢阿爹。”
　　黑鱼贵，即使沈知杳不知市场物价也知道老人家平时其实都是不舍得的，哪里有浪费和不心疼的说法，只是说给他们小辈听，溺爱她们而已。
　　沈知杳：“我们俩也吃不完，稍微带点走就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我不要，我有的吃，乡下这些都是常见的，倒是你们市里面，哪里能吃这么鲜灵的鱼啊。”沈伯福说这话还有股骄傲在：“还有啊，你们也少去吃外面那些店里的什么酸菜鱼番茄鱼，我都吃过，全是味精调出来的，其实不是什么好鱼，养殖货罢了。”
　　徐轻：“哈哈哈哈，阿爹老吃客了。”
　　“那是的，要做好菜，可不就得多吃。”
　　徐轻不能认同更多：“对的对的。”
　　沈知杳觉得自己居然有些融入不了。
　　都是给自家孙女的，老人忙前忙后弄得开开心心，还很细致用一次性的密封盒子装好，一装装了好几盒子，生怕一会儿有血水流出来弄脏了车。
　　沈知杳和徐轻要走，沈伯福也实在人不远送，只是叮嘱了她们路上当心些，慢慢开车就罢了。
　　回到车里，徐轻显而可见的愉悦写在脸上：
　　“我好喜欢你阿爹啊。”
　　“他很好吧。”
　　“我觉得，你跟他挺像的，细心又实在。”徐轻想起老人为她们擦椅子的手势，就觉得很奇妙，因为很多时候出门在外，自己穿了白色的衣服，沈知杳也都会为自己留意着：“你爷爷不会也是个处女座吧......”
　　“啊？不是吧。”
　　“也是，好像比你还是活络些。”
　　沈知杳：“......”
　　“下次我们再来。”
　　“我要吃醋了。”
　　“傻子吗，阿爹的醋也吃啊！”
　　“跟你说实话，以前我一直都觉得，如果要嫁人，必须是他那样的男人才行。”
　　徐轻捏了捏沈知杳的耳朵，颇有一种耳提面命的意味在：“你故意的吧。”
　　“傻子吗，阿爹的醋也吃啊！”找准机会，沈知杳毫不客气地把徐轻刚丢给自己的话甩了回去。
　　徐轻：“幼稚，谁跟你争。”
　　又觉得实在好笑：“两个女通讯录居然为了爷爷争风吃醋，奇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知杳笑起来是特别好看的，那惯常清淡的眉眼里盛着仲夏未尽的烂漫。
　　有时候徐轻也想，要是没去经历那些不开心的过往，是不是沈知杳也会活得更张扬些，少一些内敛，多一分洒脱。
　　但细想之后可能也不会。
　　尽管有影响，但最终这也是沈知杳的选择，选择成为了如今这样的一个人，保留了独一份的纯真与善良，依旧认真的生活着。而这样的沈知杳，徐轻是想要爱护怜惜的。
　　“所以你跟我说说那个阿姨的事？”
　　沈知杳在开车，听徐轻这么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阿姨。”
　　“就是你说，人并不坏的那个。”
　　“噢，她呀......”
　　作者有话说：
　　爷爷：懂了，以后出去打麻将就可以跟牌友吹牛，我孙女婿是电视台的，可好看！


第110章 宠爱
　　乐在其中
　　110. 宠爱
　　假期除了五号和六号沈知杳要在家待机值班之外，她们其他的时间都是自由的。没有什么人会来打扰，也能算是一年中最悠闲的时光了。
　　二号徐轻带着沈知杳回父母那里吃了趟饭，顺便住了一晚，虽比不得在自己家里舒服，但方淑芬和徐耀中都比较欢迎，连说让沈知杳带着徐轻多回家吃吃饭住住夜才好——方淑芬说话的情商到底是高，不叫着徐轻把沈知杳带回家，倒是叫沈知杳带徐轻回家。
　　“你们俩多住两天也没事，好不容易假期，也不急着回去。”第二天徐耀中也想着留人。
　　年纪大了，家里没有个小孩，到底也显得冷清。
　　而做父母的还是懂自己生养的小孩，女儿并不亲近人，以前老两口基本不多嘴留徐轻，面上不表现，心里其实还是孤单的。而现在有了沈知杳，他们也能看出来，徐轻分明是多依着沈知杳。
　　“看杳杳，她想多住几天就多住，就是她五号要值班，没电脑干不了活。”
　　“我们家里也有电脑，可以用吗？”方淑芬在准备早饭，给沈知杳盛了满满一碗粥，生怕孩子吃不饱似的。
　　沈知杳一看那么大一碗，已经开始PTSD了：“阿姨，少一点就好。”
　　“没事，粥这种吃了一会儿就饿了哇，多吃点没事的，你又不用减肥。”
　　沈知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徐轻。
　　主要是从昨天来开始，她在吃的方面就没有少过，饭菜水果甜点零食......她可不敢拂了二老的好意，一般都是拒绝不了就闷头吃。
　　徐轻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但还是旁边拿了个空碗：“没事，分我一半吧。”Ўᒅҍȳ
　　方淑芬：“你的份妈给你盛了，杳杳的不用你分。”
　　徐轻叹气：“她真的吃不了那么多，只是不好意思拒绝然后剩饭，你们不知道，她昨天夜里饱的呀，三点了都睡不着。”
　　三点是有些夸张了，但确实还让徐轻帮忙揉肚子助消化的。
　　“身体不舒服了啊？”方淑芬脸色凝重起来，不再强求地将那碗粥分给到另一个空碗里。
　　“就是吃多了。”徐轻有些无奈：“你看她那样子像是能吃的吗，就是不想让你们伤心。”
　　沈知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乖乖巧巧地笑，然后接了徐耀中递过来盘子，盘子里四个漂漂亮亮的鲜肉月饼码得整齐，是沈知杳昨天带来的，刚热过，还冒着热气。
　　徐耀中自己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炒好的鸡蛋，这鸡蛋炒得金黄，香得要命：“粥饭少吃点没事，菜多吃。”
　　其实沈知杳胃口相比较早前，已经被徐轻养上来了不少，她本就不太挑食，荤素都吃，这一年里体重虽是没太多变化，但面色精神眼见着变好了些。
　　可能唯一让徐轻比较担忧的事，还是沈知杳月经不调伴随着痛经的老毛病，每次都让人揪心。
　　吃过早饭，老两口也没什么事，基本就是悠哉的退休生活，今天还不是周末，周末的话家里倒是会有几个小孩，都是徐耀中或者方淑芬以前的一些学生或者朋友，慕名而来把一点点大的小孩放在这边学点琵琶乐理之类的。
　　以前还多些，现在他们年纪大了，逐渐也看不住孩子，慢慢的就剩那么两三个乖巧的，过来上上课，算个启蒙，在别人眼里，徐家还是个书香门第的，也很相信老两口能教导出好孩子来......
　　毕竟徐轻这个好榜样好先例，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一家四口，沈知杳陪着二老在手机上打牌，徐轻作为菜鸡根本‘不屑’跟他们斗牌，剥着葡萄一边喂沈知杳吃，一边乱给沈知杳出主意，好几次都直接把牌面给念出来了，闹得沈知杳哭笑不得。
　　“幸好你是个不赌博的，不然千万的家底，都经不住你这样霍霍。”徐耀中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损了女儿一句。
　　徐轻挠了挠耳朵，一脸无所谓，依在沈知杳身上仿若无骨，整个人都快要躺到她腿上了：“可不，所以我就不爱干我不擅长干的事。”
　　方淑芬也没忍住接着话茬：“那你也没少指教杳杳怎么出牌啊，你快让人家好好自己打一把吧。”沈知杳输得次数多了，徐耀中和方淑芬都觉得胜之不武没甚意思。
　　他们也看出来了，沈知杳是真的宠，明知道自家女儿是瞎说瞎出，她也不管不顾地随着她的指点出牌，那哪里还有赢的机会，就算是赢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何况他们玩得又是斗地主，这种讲究配合的游戏，三四把之后，徐耀中和方淑芬都抢着做地主了，生怕和沈知杳一起做了农民，输光了金豆子。
　　“那！她输了自然有人给她充钱，怎么了。”徐轻昂着脖子，说得那叫一个得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人民币玩家似的。
　　但她还是疏忽大意了，父母辈的人可最听不得这种话，方淑芬当下唬下脸来：“打个牌还乱花钱！钱这么多啊！你妈我从来没充过钱，不也一直能玩。”
　　徐耀中倒是不在意，顺手出了一个顺子，居然开起了玩笑：“杳杳的话正常充点钱没事，输也输不到哪里去，你就别了。”ŷᑫᑳყ
　　徐轻：“......”
　　徐轻都快挣起身来狡辩了，她的水平也没菜到这种地步吧，她哪次玩游戏不也是认认真真凭实力在玩？
　　而且论充钱，斗个地主那点小钱也能算钱吗，方淑芬徐耀中要是知道自己给沈知杳打的游戏里买皮肤外观充了多少钱那岂不是得气死。
　　“她就是故意讨叔叔阿姨开心呢，让我多输些豆子给你们的，其实她挺厉害的。”沈知杳抿了抿唇，在徐轻快要憋不住争辩的时候赶紧美言几句。话里话外都是偏袒和夸赞，不仅把徐轻菜鸡的形象挽救回来，还立了个有孝心的好女儿形象。
　　可这话哪里能哄骗当父母的，自己女儿几斤几两还是从小掂量到大的。只是人家小两口是秀恩爱，他们也不好再说别的拆穿。
　　徐轻得意了，又顺着躺回到沈知杳腿上。见徐轻躺下去，沈知杳也贴心地将手沉下放在膝边，挑了一个方便徐轻看牌的角度。
　　徐轻扫了眼沈知杳手里的牌，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指道：“出2，肯定没有比你更大了。”
　　沈知杳看了一眼手里除了这张2之外，其余都凑不起来的小牌，她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有个小王在地主徐耀中手里呢：“......”
　　她抬眼递了个神色给方淑芬，果然方淑芬已经见怪不怪甚至眼不见为净了，沈知杳这才按着徐轻说的把牌丢了出去。
　　徐耀中实在看不下去，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放了沈知杳一马，让她好出点牌：“不要。”。
　　徐轻：“你看吧。”
　　沈知杳：“嗯！真厉害！”
　　徐耀中看沈知杳又出了一个小对子，一边压牌一边道：“还得意忘形了。”
　　事实上，这样的女儿就连做父母的也鲜少见到，好像自她成年之后就很少有依恋的模样，寡言又自主的，不叫大人操心，也少了些少女的娇然可爱。
　　但大人总有大人要忙的事，工作事业生活的一地鸡毛都让他们觉得孩子省心是好事，只是偶尔回过味来时，已经发觉女儿长大了太多，和他们疏远了。
　　一直到现在，徐轻三十多了，到了成熟也是应该的年纪。
　　却好似......好似又发觉了女儿久违的、陌生的模样。
　　依恋、娇俏，偎在喜欢的人身上，那是他们曾经怅然所失的，徐轻在曾经那个该有这些的年纪被自己剥离的少女心情。
　　“哼。”徐轻捏着一粒葡萄喂进沈知杳的嘴里，将果皮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又躺回到沈知杳腿上，也不解释啥，拿起手机自己刷起了微博。
　　沈知杳又出了两轮牌，也不听徐轻再有指教的话，不由低头：“不玩了？”
　　徐轻正好看手机看得眼睛发酸，手里还捏着手机，眼睛却是闭起来了，头发铺了沈知杳一膝，露出一边漂亮的额头和优越的发际线。
　　沈知杳忍不住余出一只手来，替她理了理鬓发。
　　“你们玩，省的又说我仗着你......”徐轻说得很轻，也不知是不愿说还是困了。
　　“那你眯会儿吧。”沈知杳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出牌。
　　徐轻：“嗯。”
　　徐轻确实有些发困，昨晚上给沈知杳揉完肚子也温存了一小会儿，是沈知杳主动的，但又怕有声音，两人都是非常克制，不算尽兴，可今天起来，困乏感还是有些。
　　就着父母和沈知杳的聊话声，徐轻还真就睡过去了，耳边是三个人不断续的一些声音，沉浸在里面之后其实也并不觉吵闹，反而让人安心。
　　隐隐约约还听到他们的对话。
　　方淑芬：“睡了啊？”
　　沈知杳：“嗯。”
　　沈知杳回答的声量格外的小，像是弹过的棉花，还带着刚出机子的余温。
　　徐耀中：“吃了又睡，也不见她长点肉。”
　　方淑芬：“昨天你们几点睡的啊？真的半夜三更不睡觉啊？”
　　显然老一辈的人还是无法理解小年轻不睡觉、熬夜还要争分夺秒玩的想法的，她才不信徐轻所谓的帮忙揉肚子揉到了三点呢，一定是又玩手机看电视去了。
　　沈知杳愣了愣，耳根子慢慢就红了起来：“也没多晚......可能，两点多？”
　　她可不会撒谎，就算想着要给个善意的谎言，嘴巴已经封不住地把心里有的答案抛出来了。
　　“哦哟哟，怎么这么晚啊，你们以后得早点睡的呀，我看手机上说，十二点还不睡觉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沈知杳捏着手机，赶忙打出了一张牌，嘴上应得快，想赶紧把这个话题翻篇过去：“嗯嗯，好。”
　　她哪能说啊，昨晚上确实是吃的有些多了，胃里堵得厉害，根本睡不着。徐轻看她难受，十二点多了，还在替她揉肚子，嘴巴跟沾了蜜糖似的，又是好声好气哄着，又是妖精上身似的诱着。
　　这也倒罢了。
　　后来揉肚子也不是揉肚子，慢慢就揉去了别的地方。沈知杳知道她想做什么，却也犹豫，只说现在在她爸妈家里，还是克制些比较好，免得老人家夜里觉浅，被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早上都没法见人。
　　可徐轻却是安慰她，一说这虽是老小区但墙都做得敦实，二说她房间和爸妈房间中隔了个小时候用作琴房的书房，墙上本就贴了些隔音用的装备，三说她现在那么饱，做些运动正好也能消消食......
　　咬耳朵的解释伴着那一点两点吹呼来的气，光是理由就能整出那么三五条，哪里容得了沈知杳还犹豫。
　　果然，还是个经不得诱的。
　　可徐轻虽诱，却也不是个就此放浪形骸的人，她本是想诱着沈知杳承一回，结果意外于接下来沈知杳的主动，直到沈知杳进来，徐轻才感慨着，沈知杳现在倒是越发懂得主动了，也常爱在这种时候说些挠人心的酥话了，会疼爱人了......
　　真好。
　　“咳嗯，那个杳杳啊......”
　　沈知杳惊了惊看向徐耀中，她好怕啊，怕徐耀中和方淑芬还要揪着昨晚不睡觉的话题继续聊，她又是个嘴笨的，万一说漏了那些不可言说的暧昧，当场社死怎么办！
　　沈知杳故作镇定：“嗯？”
　　“你有时候也别太宠着她哈。”
　　没想到徐耀中居然要说的是这个。
　　沈知杳当下狡辩：“我也没......”
　　“也不是说别宠着......”徐耀中琢磨了一下措辞，生怕沈知杳会错了自己的意思。毕竟哪个当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小孩以后被另一半宠爱的，就是......也要有个度，尤其今天这一场牌局里见识了沈知杳的无理由宠溺之后，不由也会有点担心。
　　担心沈知杳宠爱过度了，完全失了自己的主见，徐轻说什么就是什么，明知道这事做了并不一定有好处，也乐呵呵地去做。
　　徐耀中：“就是......”
　　方淑芬瞪了徐耀中一眼：“你不懂就别乱指点了，人家小两口乐意，一点小情趣还当真了。”
　　沈知杳颇为感激地看了一眼方淑芬。
　　还没等徐耀中再说话，方淑芬已经啧啧两声，嫌弃道：“男人啊，就是不懂的，别扫兴了，赶紧出牌吧。”
　　沈知杳被逗着了，抿着唇直笑，还不好意思笑出声来......
　　等徐轻清醒过来，牌局已经结束，徐耀中闷头在厨房里炒菜，香味一阵飘过一阵，方淑芬则是在拖地打扫浴室，一边打扫一边还在说徐耀中，脱了袜子不知道放到洗衣盆里，就拎在门边，也不怕孩子看了笑话。
　　“醒了？”从身上的人气息一促开始沈知杳就知道徐轻要醒了，见她本侧着的身子一番仰躺着，手开始揉眼睛了，沈知杳就低头跟她说话。
　　“还真的...睡着了。”徐轻迷迷蒙蒙，就要去摸找睡前被自己不知道落哪儿的手机。
　　沈知杳眼疾手快拿了，递到她手里。
　　“几点了？”
　　沈知杳抬头开了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半了。”
　　“噢，你们不打了？”
　　“叔叔做饭去了。”
　　“嗯...嗯。”徐轻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隙出一条缝来打量沈知杳，就见她笑得一脸莫名的......
　　“怎么笑成这样？”徐轻收回置于头顶的手，转而抬起捏了捏沈知杳的脸。
　　“趁你睡着了，你爸语重心长地说让我别太宠你。”
　　徐轻一听，立马不乐意地切了一声。
　　“你妈说你爸不懂情趣。”
　　“本就是啊，呵，男人。”徐轻又转了个身，整个脸都埋到沈知杳肚子那里去了，颇有在撒娇的意味，然后就听她闷闷的说：“我就知道他要这么说，三句两句离不得说教，烦呢。”一直能看得出来，徐耀中对徐轻是要求严格的，虽不至于严厉，但总惯爱说教几句。
　　“是是，仙女可听不得那些。”
　　徐轻慢慢坐起身来，凑在沈知杳脸边，也微微正经起来：“那你觉得呢？”
　　沈知杳不知徐轻话里什么意思：“什么我觉得？”
　　随后大约明白过来，道：“乐在其中。”
　　徐轻高兴了，赏了一个吻。
　　吃了饭，依旧无所事事，方淑芬和徐耀中都有午觉的习惯，客厅里就空落落地只剩下徐轻和沈知杳两个人了。徐轻早上睡了个回笼觉，精神还不错，看着热播的综艺，正巧是接着上次那出《主持人说》的，里面有几位就是从那个比赛里出来的流量主持人。
　　现在的综艺多是那些套路，亮点不多，圈钱就好，沈知杳看了会儿就昏昏欲睡，徐轻刚想着要不要把人带回床上去，就看到沈知杳搁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看，是她妈打来的。
　　沈知杳也注意到了，皱着眉有些不大情愿地接了电话。
　　张玉芳打电话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说：
　　有动力起来了！今天来一章！谢谢大家来看呀~


第111章 难堪
　　她想逃
　　111. 难堪
　　对家里的事，沈知杳现在尽量做到的是，不打扰，不在意，不抱希望的状态，慢慢学着从原生家庭中逃离出来。
　　但或许这只是她自己的意愿而已，相反她的家从来都没有‘抛弃’她——那个家只是在觉得不需要她的时候抛弃她。
　　如果说在故事的最开始，妈妈久违的一个电话还能让她略带幻想，她还会留有期待遗存温情，那么现在，基本就是本能的抗拒了。
　　她已经不愿意再去听，那些需要耗费她太多精力和心念才能消化的信息和情绪......
　　“我送你？”徐轻的脸色并不好，愠着不能发动的怒气，眼中却流转着些许期盼，期盼着沈知杳突然就说‘我不回去了’。
　　沈知杳默默深呼一口气，她现在已经鲜少在徐轻面前强装什么，所以徐轻一定能够感受到她的不愿和犹豫，也同样能够明白她的不得不去。
　　“你...送到我楼下，不用上去，好吗？”沈知杳当然是希望徐轻能够陪着她，但她又怎么舍得让徐轻跟着自己一起去面对那些苦毒与难堪。
　　“......我在车里等你，你好了就下来我们还是一起回家，要是有什么事立马打我电话，或者报警。”最终所有的担忧与不舍都寄存在这简单的叮嘱里了。
　　“好。”
　　两个人换好衣服，徐轻拿着车钥匙带沈知杳出门，刚巧徐耀中从房里出来，看见她俩，就问：“要出去？”
　　徐轻看了眼沈知杳，沈知杳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于是道：“嗯，我们俩出去一趟，有点事。”
　　徐耀中不疑有他，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一边问：“几点回来，回来吃晚饭的吧？”
　　徐轻：“不出意外要回来的。”
　　“你们早点回来，我一会儿去市场看看有没有虾，晚上焖个蒜蓉大虾来吃。”
　　沈知杳抿了抿唇，勉强挽起笑来，跟徐耀中拜拜。
　　“去吧去吧。”
　　沈建民和张玉芳住得地方跟沈伯福还在同一个镇子上，算来也就隔了两三公里，只是沈建民四十岁出头的时候存到了钱，就搬出了老宅，在镇上一条新兴的商业街上买了带商铺的商品房，不久又在附近的一个小区买了套小户。
　　国庆的商业街很热闹，镇上还不比城里管辖严格，本就只够铺设两条马路的街道旁边还排了不少摆地摊的、做饼的、卖炸串的......再加上电动车自行车行人，来来往往都没有规章制度，就很是拥堵。
　　徐轻顺着沈知杳的指示，好不容易安全拐进一个小区，一直送她到单元楼下。
　　“真的不要我陪你上去？”
　　“我自己去吧，你先找个车位。”
　　徐轻眸光扫了眼周边，指着隔壁单元楼前的一个空位置到：“那我停在那里，一会儿你下来就能看到我。”
　　沈知杳乖巧地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作势要下车。
　　徐轻拉住她的手腕。
　　沈知杳：“嗯？”
　　“机灵点，别实心眼的任人欺负，我要心痛的。”
　　沈知杳为让她安心，手覆在她手上捏了捏：“明白的。”
　　“嗯嗯，去吧。”
　　望着沈知杳上楼去，徐轻按下心里隐隐的不安，先去把车停好。
　　沈知杳并没有跟自己说这次回家是为了什么，张玉芳的那通电话，她没有回避自己，但也没有开免提，她只能从不甚清楚断断续续地电话里听见大约是在说沈建民出轨的事。
　　这并不意外，因为张玉芳之前也有好几次，都是为了这事打电话给沈知杳的。
　　怎么说呢。
　　就算没有见过沈知杳的父母，徐轻都会本能地不喜他们，甚至藏压着厌恶。
　　从前她身边的朋友并不多，同学之间也不过多交流，总觉得好像在一个格外包容温柔的城市里，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已经不多见了——摆在明面上的不关心、不喜欢、不留情面......这真的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吗？
　　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好像也是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时候，沈知杳跟自己说，要不是当年社区里计划生育政策严格，之后父母也正好多了再生育的年纪，按照他们家的思想，肯定还是想再要一个孩子的。
　　而要是有个弟弟的话也不错，至少现在赡养的责任也就不会单单落到沈知杳一个人的肩膀上......反正她也没感受到独身子女集宠爱于一身的幸运。
　　当时这话沈知杳也是笑着说出来的，但徐轻知道，沈知杳是难过的，只是时隔如此之久，她也早已与家里有了不可磨合的矛盾，再去讨论这些已然没有意义。
　　所以也有过很多次吧，徐轻都告诉自己，要放平心态不要因此心怀恨意，因为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沈知杳的亲人，就算他们无情，也是抚养了沈知杳长大，至少给她吃给她喝，让她读书考大学......就像沈知杳自己说的，但凡只要他们对自己流露出哪怕是一点点想要和好的年头，她都是愿意的，毕竟血缘还在，养育之恩还在。
　　但是，但是，但是每当看到沈知杳被伤害，在这份情义上痛苦地走投无路时，她都很怨恨他们，怨恨他们为什么不能多对沈知杳好一点，多爱她一点.....
　　“唉......”
　　白白在这里干等着，玩手机也变得毫无耐心。
　　微博首页上匆匆扫过的内容一点都进不到眼睛里，来来回回拨动了好几次首页，直到都刷新不出什么东西来。一看时间，实则距离沈知杳上楼也不过才过去十分钟都不到。
　　她答应沈知杳不上去的，可现在，又后悔答应了。
　　拨开车前挡光板上的化妆镜，出来的急，她和沈知杳都没来得及化妆，虽说对自己不施妆点的脸还算有自信，但到底还是缺了点气势。
　　从车的储物匣里拿出一支口红来，这是沈知杳一直备在车里的，颜色偏正，很显气场的商务色，沈知杳自己不太用这种，基本是替徐轻备着的。
　　徐轻简单抹了两下，只是光光涂了个口红，就显得硬气起来，至少看上去不那么好惹了。
　　下车锁门，踱步来到沈知杳方才上去的楼道口。徐轻还是有些不太确定是否要上去，先只是站在台阶前往上看了一眼。
　　当然什么都是看不到的，倒是能隐约听见些声音，大约能确定是人在说话，只是听不清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沈知杳有关系。
　　又等了会儿，就等着有一对老夫妻下楼来，差不多六十岁上下的模样，老头手里拎了个垃圾袋，正在跟身边的女人讲话。
　　“建民这个‘短棺材’人死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玉芳也是作孽。”
　　徐轻心里一颤，心想这两人嘴里的建民玉芳可不就是沈知杳的爸妈吗？
　　“这么闹着也不是个事啊，隔几天来一次，吵是吵的了，糟心的。”
　　“我看他们女儿也回来了，不知道怎么想的，这种事还要叫女儿来，又不是儿子，能撑什么场面......”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下来，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徐轻稍稍一愣，不由多看上几眼，嘴里的话也都停下来了，估计是看到这么一张生面孔，有些话就不多说了。
　　基本可以确定，说的就是杳杳家的事。
　　只是这些只言片语听得徐轻半懵半懂，瞬间更加不安起来，刚想开口问问清楚，又觉得这本身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想让别人胡乱猜想嚼了舌根，于是也不再犹豫，直接往楼上去，听他们那话里意思，应该闹得挺大的。ץᑵьΫ
　　循着楼体一阶一阶往上走，虽不知道沈知杳父母家的门牌，但之前隐约才能听见的说话声就越来越清晰起来，一直走到五楼的时候，与其说这是说话声，不如直接说是叫骂。
　　畜生呀！
　　不是人啊！
　　叫他出来！
　　赔钱！
　　都来自一个妇人。
　　徐轻只在电话里听过张玉芳讲话，但电话里多少都存在些失真，因此一时间也听不出来这些骂声是不是张玉芳说的。
　　“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这里，我怕你们啊！”
　　“沈建民个畜生，以为我是可以玩的？你告诉他，我今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种歇斯底里地骂喊几乎把徐轻钉在了原地，除了在电视剧里，她都没听过这种场面的，文明社会里，谁在外不是要装得是个体面人的，哪里遇到过这种。
　　“臭表子，个烂表子的！”喋喋不休的脏话。
　　“干什么！还想动手？”耳边突然炸开了熟悉的声线，是......沈知杳的声音，又是硬又是冷，是徐轻几乎没有见过的样子，就算是她们在海边被那流氓猥亵，她因着身体不适，也没有这样的强硬。
　　“臭表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啊，变态，你爹早就跟我说了，喜欢女人阿是啊，烂货都进一个家门呢！”
　　“你再说！”
　　“做得说不得啊？跟你老子一个烂泥沟子出来的货色！”
　　“要死了要死了。”那人骂得狠哭得也狠，也不知道是怎么能一边嘴臭一边哭嚎还能喘上气来的。
　　“哎妈！你也别闹了！”
　　还有男人的声音，在叫那个人妈。
　　可以确定，叫骂的应该不是张玉芳了。
　　也是，就那软弱到还要跟被赶出家门的女儿哭诉的，也不像是这么泼辣的。
　　“你也凶我！我叫你来是叫你来劝我的吗！没出息的东西！”
　　沈知杳心口急跳，面上紧绷着，站在张玉芳身前半步不让。
　　这泼妇三天两头到门口叫骂，一跟张玉芳讨要沈建民，二称沈建民骗了她的钱，本就是无脸见人的丑闻弄得街坊邻居人尽皆知。
　　沈建民索性连家都不回了，不知道躲在哪里‘逍遥’，苦了张玉芳，脾性软任人欺凌，还无可奈何叫了沈知杳回来。
　　“好了别吵了！”沈知杳抓住冲上前来要撕扯的女人，很是嫌恶。
　　看着也是五十来岁的年纪，除了身材比张玉芳丰腴些，会化点妆，其余的沈知杳还真的不知道沈建民看上这女人什么了。
　　“你还敢打我！臭表子，你还敢打我。”
　　沈知杳根本没有动手却还被恶人告了状，那将近百十来斤的重量突然撞在她身上，她哪里能扭动这疯女人，吃力地后退了两步，直接被顶在了防盗门上，门把手杵在腰间，痛感一下子蔓开来。
　　许是沈知杳倏白的脸色终于让张玉芳有了反应，也许是她根本没想到真的会动手，就也不敢不顾地上前来拉扯住那个疯子。
　　混乱中，沈知杳觉得自己的头发被扯得生疼，脖子也被掐住，生理性的眼泪忍不住滑落
　　几乎喘不上气来。
　　是啊，人家是带了儿子来的。
　　她们孤女寡妇，要真动起手了，怎么可能弄得过。
　　被扯了头发，就扯回去，被扇了耳光，就扇回去，喘息中，沈知杳觉得自己可能也疯了，被这些荒唐的人荒唐的事包裹着，逐渐孕育出了另一个丑陋的自己。
　　可能这个不知名姓的女人说的是对的，她从这么一个烂臭的家里出来，其实也早就是个烂臭的人，平时的温和冷静包藏着的也是疯蛮狠戾的心，最终在这样的情形中展露无疑。
　　蓦得，余光之中，她看见了一个人正上楼来。来人是那么的熟悉，只需那么半秒，就能认出她来。
　　错愕、羞愧、难堪、委屈，一并侵袭而来的时候，她竟然觉得这比眼前这个女人猝然冲上扭打自己还恐怖。
　　她本可以求救，本可以欣慰，那个爱极的人终于还是放不下她来救她了，可那颗早已绝望的心却在一瞬比理性比感性比一切都来早一步地觉得，她想逃。
　　作者有话说：
　　杳杳一直都是好孩子，也一直很努力了呜呜呜，好无奈啊...


第112章 对峙
　　你听我的吗
　　112. 对峙
　　在大约十三四岁，稍微摆脱了年幼浅薄的认知水平，学业上也不再捉襟见肘的时候，沈知杳自主地会在一些报刊杂志中学习些关乎成长的知识。
　　小小年纪，她觉得自己总是有很多疑惑，这些疑惑她很少在身边同龄的孩子们身上找寻到，为什么这么孤单，为什么感受不到爱，为什么有问不完的为什么。
　　她不是不够乖，她的成绩已属名列前茅，她从来不需要父母操心作业有没有写完，放学有没有按时回家，周末会不会偷偷去游戏厅里打游戏。
　　她向来孤僻，收敛着一身天真烂漫，其他的孩子也不太喜欢跟她玩，所以她有了很多时间去做一些自己的事。
　　好在虽然家里不那么关注她，但对于钱这方面不会过于吝啬，她拿着买练习册的钱去买课外读物，读一些在现在看来不过是无病呻吟的青春疼痛文学，了解一些所谓的老师们的育儿经典，然后开始明白什么叫荷尔蒙与青春期逆反，什么叫原生家庭与儿童心理创伤......
　　没有人指教她，也没有人细心地告诉她这个年纪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甚至是初潮，她都羞于跟妈妈说，第一次用卫生巾都不知道怎么买......没有办法，她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学着书上说的，努力地长大，也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
　　也是有一次，她晃然看到一篇文章里说，其实家对孩子的心理与世界观形成会产生巨大的影响，什么样的父母就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这不只是基因遗传相关的原因，也是潜移默化日月积累的结果——
　　一个家暴的父亲，可能会养出软弱的儿子，软弱的儿子或许有一天也会成为一个家暴的父亲，这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例子，不一定绝对，但相比慈爱的父亲养育出的孩子，几率更大，变坏的可能性更高。
　　这篇文章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触动到了沈知杳。
　　她确实不喜欢总是冷言相向的父亲，看不惯他喝完酒之后独霸专横的言行，她也不喜欢妈妈在那男人面前逆来顺受言听计从，唯唯诺诺连展现爱意都那么小心翼翼，她一直都很努力，努力地不去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努力地变好变强大。
　　然而......
　　她一直很相信书中的指教，但有一天书里告诉她，她战胜不了，从她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开始，她就已经被敲上的戳章，就算自己反复涂抹粉饰，总有一天会暴露秉性。
　　真的吗？
　　真的是已经被基因掌控了吗？
　　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回不了档。
　　那些冷漠的、变态的、骄傲无理的，像沈建民。
　　那个软弱的、爱哭的、息事宁人的，像张玉芳。
　　怎么会这样呢。
　　而当需要用这样的一面来面对徐轻时，沈知杳觉得无地自容，甚至比面对当下这个满嘴脏话蛮横泼辣的疯女人还要难堪。
　　徐轻一定会很惊讶吧，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时候，与恬不知耻的老妇人毫无形象的撕扯对峙，披头散发，猩红眉眼。
　　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被救下来的，只知道应该是徐轻报了警，社区里也来了人，恍惚着被带进了车里。车里冷气很足，冻得沈知杳抱紧了自己，然后徐轻贴心地把冷气的风口撇开，温度调高。
　　她几乎都不敢去看徐轻了，像极了蜗在地下已久的鼹鼠，在天光乍破的时候不敢抬头直视太阳，刚才的疯狂像是印刻在了骨头里，在记忆还未彻底消退之前，不断触动着身体，连带着手臂到小腿都微微发颤。
　　余光之中看到徐轻严肃的面容，沈知杳抿了抿唇，一开口就是全然的嘶哑：“你眼镜......要不要我来开？”
　　刚才的混乱中，徐轻的眼镜被拍了下来，一路摔到了楼下，碎了。
　　徐轻深吸一口气，平缓了心情：“你的眼镜给我。”
　　她们俩度数差不多，都在三百出头。
　　自知以现在自己的状态，徐轻是不可能放心自己开车，沈知杳乖乖把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递给徐轻。
　　“等结束了我们都去再配一副吧，你这个，镜架也歪了。”沈知杳的也摔过，只是没坏的彻底。
　　“嗯。”沈知杳低着头，不再说别的，而徐轻也不提刚才的事，安静得不像话，让沈知杳更加害怕起来。
　　车子一路开去镇上的派出所，这也是那个疯女人的要求，非要去派出所，说是要报案，不让警察主持公道不行。
　　张玉芳是跟着警车走的，沈知杳则是在徐轻的要求下，没有跟上那趟车。
　　到派出所的时候，张玉芳和那个女人以及女人的儿子都已经到了。
　　那疯女人还在大声地宣讲，仿佛不知羞耻。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我被骗了钱，八十二万啊！”
　　沈知杳才进大厅就到这话，当场吓得震住，不敢相信地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张玉芳。
　　那疯女人还在拼命哭嚎：“这可叫怎么办啊，钱都是我老公的，现在要跟我离婚，必须让我把钱吐出来，我可怎么办啊！”
　　“他吗的！”
　　她儿子一听这话当即咬牙切齿冲着张玉芳去，应当也不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诶诶！干什么呢！别乱来！”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拦住了那男人。
　　沈知杳闭上眼狠狠呼吸了一口气，才复又走到张玉芳身边，不管那疯女人和她儿子登鼻上脸的叫骂，道：“你给他打电话，叫他来。”
　　张玉芳早已心死，沈知杳连叫了她两声都没回过神来，直到沈知杳自己拿出手机来给沈建民打电话，才说：“没用的，他不会接电话的......”
　　果然，打了两通都是无人接听。
　　沈知杳气得不行，徐轻看她崩溃的模样，心疼得要命。她哪里看不出来沈知杳的镇定是强装的，她打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又过了会儿，那女人的老公、妹妹、妹夫都来了，乌泱泱挤了一大堂，七嘴八舌争执了半天，劈头盖脸地骂人，沈知杳一手护着张玉芳，一手紧紧地牵住了徐轻的手，挡在她身前......好在，她在下车之前让徐轻带了口罩，不至于被人看出了个眼熟。
　　嘈杂又荒唐的闹剧，至少在这一刻能够掩盖绝望与难过带来的软弱，沈知杳很庆幸，冷静下来之后她反而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她还不能露怯，不能落泪，她还要护着妈妈，更要护着在这里最无辜受累的徐轻。
　　又过了不知多久，警察终于主持完了秩序，也理清了那所谓的敲诈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沈建民勾搭上的这个女人叫李小兰，老公是开服装加工厂的，家里很是有钱，三年前沈建民给他们厂房做工程的时候认识了李小兰，李小兰确实姿色要比张玉芳好那么些，加上老公生意忙空虚寂寞，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到了床上，至今一直保持着情人的关系。
　　但沈建民和李小兰都还算有头脑，很清楚知道各自都有家庭又是一把年纪，都不想为此弄得家庭破碎身败名裂，所以一直以来只维持着□□关系，不做其他肖想。
　　直到去年年前。
　　当时沈建民做了一单工程项目到年末要结钱，结果生意不景气的老板其实早就跑路了，可工人们一年的工钱已然每月付出去，沈建民却一毛都没收回来，欠了一屁股债。
　　沈建民在沈家一直都算个人物，毕竟手下有着一帮子工人一起做事，来来往往也能被人称上一声老板，顶顶是个爱面子的，如今陪了钱，打死不肯承认服软去跟那些亲戚道里借钱。
　　甚至一开始他还很乐观，想着这钱总不可能真的拿不回来，顶多算是拖欠，就瞒骗张玉芳拿家里的不动款垫了银行贷款，又用投资的理由开口跟李小兰借了八十多万。
　　李小兰本就是个无业主妇，结婚后的大半辈子都是靠丈夫养着，脑子简单也不知道外面的事，还真就背着丈夫把钱弄出来借给了沈建民，甚至乐滋滋以为沈建民到时候投资赚回来的钱能分自己一杯羹。
　　结果当然是，沈建民没追回工程款，之后生意也不景气，没能及时接到下一个能把钱赚回来的大工程，这垫出去的钱都打了水漂。
　　而李小兰挪用了家里八十多万的巨款自然纸包不住火，她找沈建民要钱，沈建民当然还不出来，关系逐渐破裂，直到现在闹进了警局里，颜面丢尽。
　　张玉芳坐在大厅里的椅子上直抹眼泪，气得已经脸色发青，上气不接下气。
　　疯女人被她老公一顿臭骂，要不是有警察在，恐怕早就是一顿打了。
　　沈知杳默默地坐在张玉芳身边，不置一词，只是偶尔给她递上两张纸巾，让她擦擦眼泪。
　　张玉芳哭够了，才肿着一双通红的眼，一颤一颤地问唯一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儿：“怎么、办啊、叫我怎么办啊......”
　　跟李小兰如出一辙的话。
　　沈知杳嚅嗫着唇，良久才吐出三个字：“你问我？”
　　“我一辈子老实本分，怎么就这样对我......”
　　“我做错了什么啊，这可叫我怎么办......”
　　沈知杳忍着心里的淤塞，看了一眼投来关切眼神的徐轻，才缓缓舒放一口气，道：“那你听我的吗？”
　　张玉芳一愣，抬起头看向沈知杳。
　　她觉得眼前的女儿格外陌生，陌生到她毫无准备来接受‘你听我的吗’这句话。
　　一个女儿居然对长辈母亲说‘你听我的吗’？
　　这不是活倒过来了吗？
　　但这话说得，又是那么冷静。
　　若不是她今天来了，若不是之前只有她还愿意听自己苦诉，若不是她眼周掩不住的红与隐约的怜悯，她都觉得沈知杳对自己是近乎冷漠的。好像只要自己说句‘不听’，她能立刻起身丢下自己，从此再也不回来了。
　　张玉芳不说话，沈知杳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她甚至不愿再看她，而是选择看同样坐在一边的徐轻。
　　然后张玉芳也跟着去看徐轻。
　　刚才她忙着崩溃，都来不及去看她一眼。
　　这个跟着沈知杳来的女人，即使沈知杳不说，大抵也能看出来她们有亲密的关系。
　　女人一直都很有耐心，不乱置一词，也没表现出惊惶，将近两个多小时里，只是默默地陪着女儿，仿佛在她的眼里，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女儿是值得关注与担忧的。
　　沈知杳余光瞥见张玉芳打量徐轻，心里有些烦闷，甚至侧身挡了挡她探究的视线。
　　这么明显的不乐意张玉芳不可能还察觉不到，于是默默低下头来不再看。
　　“离婚吧。”
　　听得女儿这么一句话，张玉芳俯首更低，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掉，眼水吧嗒吧嗒地掉在她膝上，砸在那双不再纤细美丽的手边。
　　这才是沈知杳一直想说的，在自从得知沈建民出轨之后，还愿意接张玉芳电话的原因就是，她还是觉得张玉芳可怜，希望她能摆脱出来有自己的生活。
　　“怎么离啊，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张玉芳又带了浓重的哭腔。
　　“不离你等着跟他一起赚钱还债？”沈知杳狠了狠心，语气里故意多了些逼迫和尖酸：“你咋这么好心呢，你跟他这一辈子伺候他，他给你什么了，给你灌了迷魂汤吗？”
　　“你别这么说你爸！他也是养大你的人，是你爸！”
　　徐轻也无奈地叹息了。
　　“你还是维护他是吗？”沈知杳语气又淡了下来。
　　自己就像是做了无用功，心里还是念着张玉芳的好，可怜她被控制在沈建民之下，一直痛苦而不自知，想着帮她一把。
　　但到头来，她却反而成了坏人，不被感激，不被理解。
　　张玉芳：“我......”ץᒅᏏy
　　徐轻大抵是想要安慰自己，手置于她的肩上，轻柔柔地拍了拍她，沈知杳心里拧着的一股劲儿突然就泄了下去，稍稍喘了口气，背过一只手去，与她牵住。
　　“妈，我原先都是不恨你的，我是你女儿，也是个女人，我设身处地地为你考虑难处和苦衷，觉得你应该还是爱惜我的，所以你需要我，我就来了，但是......”有些话说出来也会成为一种伤害。
　　沈知杳曾经也是深深体会过的。
　　“我觉得你还是不明白你现在自己的处境，你抬头看看......”沈知杳指了指这个大厅里，指了指不远处还在调解的另一方人，冷着脸道：“你觉得今天应该来这里的是你吗，还是我？”
　　“我同性恋，我喜欢女人，是，我变态，我被赶出家门，你沆瀣一气推波助澜我不怪你，过年的时候我念旧亲好心探望，被他一巴掌一推手连门槛都踏不进去一步，你躲在他后面畏畏缩缩不置一词，好，我也不怪你，后来呢，你怀疑他出轨在外面搞女人，你哭哭啼啼来找我，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让你去当面问他到底有没有，行，他还有脸大大方方承认了，威逼利诱让你放过他给他一次机会......你怎么这么心软呢，你的心软怎么就不对我多一点呢？”
　　“你去原谅他吧，还是跟他一辈子，为他洗衣做饭还债去吧。”
　　沈知杳一口气好话坏话都抖了个干净，甚至不自觉的语调都冷厉起来，连年的、累月的委屈一并迸发出来，把张玉芳也把自己刺得狠狠的。
　　“你在这里给我一句话，你要是愿意——”
　　“我立刻就走，以后也别再打电话给我。”
　　作者有话说：
　　在外：沈·钮钴禄·谁都不许碰我女人·知杳
　　对内：沈·哭唧唧·要徐轻抱抱才可以·知杳


第113章 喜恶
　　可是我猜不透的
　　113. 喜恶
　　做完笔录，警方的意思还是自己协调，看能不能内部解决，让沈建民把欠的钱还上。
　　张玉芳早已身心俱疲不愿再在这里多待一秒，连着点头答应，但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沈建民有心逃避，光是自己答应又有什么用呢。
　　一直到出了派出所，沈知杳也不愿跟张玉芳多说话，但还是把人送回了家，走的时候只让她快点把沈建民找回来解决问题，其他只字不提，显然不愿意再管。
　　回到车里，见徐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沈知杳这才卸下了方才的冷硬，像极了被打湿了毛的猫，讷讷地坐着，浑身上下都散着委屈的气息。
　　“过来。”徐轻叹了口气，先出了声。
　　沈知杳不明所以侧首看她，一动不动。
　　“我看看你脖子。”
　　“哦。”
　　乖乖把头探了过去，徐轻小心翼翼地撩开她脖颈间的发丝，原本隐约藏里面的伤口这才清晰可见起来，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耳朵后面还被抓伤了。
　　徐轻嘶了一声，心疼得要命。
　　“去哪里？”明显感觉到徐轻在生气，沈知杳怕怕地抓着右手边车门上的扶手稳住身子，心被徐轻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油门吓得直跳。
　　“去买点药，要消消炎。”
　　“好。”沈知杳扭头看着窗外，抿了抿唇才细弱蚊吟补了一句：“那你消消气......”
　　呵。
　　还知道自己生气了啊。
　　徐轻缓缓吐息了一下，沉下心来，脚尖轻点刹车，把一霎起步的车速慢了下来。
　　远离了那栋楼那条街，就像是脱开了牢笼的鸟，有种自欺般的释放。
　　可能释放的，究竟只是与那些人勾牵的过往，而不是自己。
　　她是矛盾的，她很想徐轻了解自己，却又不想将过于难堪的自我剖析给她，有谁愿意接纳呢，接纳不可爱的自己，总是给人带来麻烦，还有着这样那样的性格缺陷。
　　“我.....是不是太凶了？”仿佛疯子一样失去理智，抓扯着别人的衣服头发，完全没有一个体面的样子，沈知杳很怕徐轻看到这样的自己，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好似平静温和都是粉饰出来的一般。
　　“凶？”徐轻无语地撇了下嘴：“你这算什么凶，我就是怕你不够凶才上来看你，她打你你不会打回去吗，白长那么大个子，连个一米五的老太天都掐不过，大耳刮子扇她啊！”
　　沈知杳：“......？”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宣扬暴力。”
　　沈知杳：“？”
　　“但我还是生气。”
　　“你...气...什么。”
　　“从来没见过哪个妈是躲在女儿后面的，万一对面带了刀呢，万一她那五大三粗的儿子真的有心动手呢，我就不信你们家里除了你连个人都叫不来啊，男人都死光了？警察局是摆设？”
　　心疼过后就是后怕，徐轻根本不敢想象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自己该怎么后悔，毕竟还是她亲自送了沈知杳过来，一步步目送着她走进火坑的。
　　“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微博上的新闻都是白刷的？现在的世道什么都说不准，你善良不代表别人善良，你要跟人家讲道理，不代表人家要跟你讲道理，有些疯子变态，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下得去手，还能疼惜别人家的女儿吗？”
　　沈知杳：“......”确实，很可怕。
　　“还有，你...过年的时候回去过？”徐轻又想起沈知杳在警局里跟张玉芳说的那席话，猜也就知道当时发生了多么大的不愉快，但那时候她们都还没住一起，沈知杳也没有跟自己提起这件事。
　　“嗯。”
　　“他们骂你了？”
　　沈知杳不愿回忆起，快速应了一声：“嗯。”
　　“你知道他们会这样对你的是吗？”
　　“嗯.....”沈知杳的呼吸几乎要滞住，隐约要有崩溃的趋势。
　　“那为什么要回去呢？”徐轻叹了一息，她不是特别明白沈知杳这种想要与家人和好的心态究竟如何而来。
　　感觉沈知杳也并非特别渴慕家人的关注和喜爱啊......不然怎么养出了她现在这样浅淡的性子......
　　难道说她其实还是非常珍惜的，甚至是试图取悦他们的？
　　“为什么要回去......”沈知杳喃喃着，车子还没开出镇子，沿街还有着各式各样的店铺，她目光毫无聚焦，久了竟然生出一丝疲惫的困意。
　　但沈知杳知道，自己不是困了。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爸妈不喜欢我，怕他们觉得出生在这样家庭里的孩子总是乖戾没什么好性情的，怕他们觉得我不配......”
　　徐轻：“......”
　　徐轻想起了自己出柜后第一次回家跟方淑芬徐耀中见面的那一天，父母除了不甚理解之外，也有了默认她性取向的趋势，但即便这样，当他们询问到沈知杳家里极力反对甚至闹到无家可归的情况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沈知杳不行。
　　父母还是传统的父母，他们有自己的认知方式，他们还是会觉得，从不健康的家庭里出来的孩子身上总是带着奇怪的毛病，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未来总会产生这样那样的问题。
　　就算他们接受了性别，但除了性别以外，还有更多的考量。
　　沈知杳一点都没想错。
　　只是徐轻不会让沈知杳知道这些。
　　“他们还是喜欢你的。”徐轻这么说道。
　　沈知杳低下头来，摆弄着自己衬衫的纽扣，这件衬衫是前些日子徐轻刚买给她的，一共也就穿过那么两三次，很轻柔舒适的布料，法风的小扣子每一个上面都有一个迷你的小天使，只是今天被扯掉了一颗，变得不再完整了。
　　她没有再搭话，她低着头只是为了不让徐轻看见自己满盈的泪水，而这样的风险就是引力会不解风情地替她拂落，一颗颗得砸在衣服上扣子上。
　　小天使，哭了。
　　“杳杳，我们是独立的个体，我们都有权利选择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他们不能代表你，更不能永远决定你该是什么样子。
　　婚姻最原本的结果就是带你离开一个家庭，并且走进另一个家庭，是让我们对生命中不具有血缘关系的人学会忠诚和毫无保留，忠诚，不必再说，至于毫无保留......”
　　沈知杳呜咽出声。
　　徐轻长叹一口气：“是因为我没有表现出对你毫无保留的接纳吗？”
　　“不是......”沈知杳抬着手，狠狠地按住了自己的眼睛：“是我不敢。”不敢展露全部，不敢毫无保留，怕她不喜，怕她不爱。
　　但沈知杳能感觉到，或许自己不说，徐轻也是知道的。
　　徐轻那么聪明，她好像总能预先读懂自己，从而体贴自己。
　　“我有时候想着，是不是你也会觉得，我是能够猜透你，所以你反而不跟我说，却让我猜。”徐轻蓦得一句话，突然击中了沈知杳，沈知杳慌张地去看她，却见她的神色中没有怨念，只有担忧。
　　“可是我是猜不透的。”
　　她不是神仙，不是肚子里的蛔虫，因为凭着了解，她大多能精准地猜到沈知杳的想法，但也不是万无一失百发百中。
　　但可能有时候正是因为这样，沈知杳索性就不说了，总觉得自己能猜到，而她更像是在做一张没有具体题目的卷子，往往都要担心自己做的不对，答得不好。
　　沈知杳：“对不起......”
　　“傻！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啊，有时候我也愿意猜你，猜对了也会很开心，觉得自己很了解你，可厉害了呢。”
　　沈知杳：“......”
　　“但有时候同样也想你主动跟我说说啊，我感觉你现在还不如以前坦诚呢，以前你为了让我了解你，总是会聊很多的。”
　　“是吗......”
　　“是啊。”徐轻一口咬死，只要她说得越笃定，假的也是真的。
　　即便是相处许久，可能也会在关系中突然面对再次认识对方的时候，发现她曾经不为人知的人格，遇见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样子，有的是好的，会带来新鲜和新奇，有的是不好，还需理解接纳。
　　“你等下就在车上，我下去买点酒精棉什么的，看好车子，别让我贴罚单了。”
　　沈知杳拧了一把鼻涕，眼睛鼻头都是红红的，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模样，但至少已经不哭啦。
　　徐轻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虽然都捏不出来多少：“呜呜小可怜，一会儿到家勉为其难让你多抱会儿吧。”
　　“快去吧你！讨厌！”凶巴巴的，但一点气势都没有，连表情都是将哭欲止的模样，瞪起来甚至还有点气鼓鼓的可爱。
　　徐轻稍微放下点心来，嘴上却还在逗她：“凶死了，我让你凶别人，没让你凶老婆吧。”
　　“昂！就凶你！”
　　“你个窝里横的。”
　　见徐轻走了，沈知杳才又低沉下了神色来。
　　之所以想要回家，之所以想要缓和与家人的关系，也不只是因为怕徐轻的父母不喜欢自己的出身，觉得自己浸淫在一个不甚通透不够和谐的家庭中成长出来的孩子。ƔᑵᑲƳ
　　也是她想着，能够给予徐轻一个更包容更心无忧虑的亲密关系，让她们以后是被祝福的，而曾经的家庭不再成为她们之间感情的缠累。
　　而更进一步，对她自己本身来说，她也都是想要逼迫着自己再鼓起勇气去面对过往的伤害，解开自己的心结，让自己在亲密关系中更加敞开。
　　只是——
　　那次是失败的。
　　她不仅没能胜过，反而更加恐惧起来，她放弃了这样天真的想法，甚至把它们紧紧地缠起来藏进心里不愿再触碰。
　　她以为不想不见就能好起来，但事实证明并不会如此顺利，甚至在看到徐轻父母对她们的转变之后，那被藏起来的自卑时不时就会反涌上来刺痛了自己。
　　要是她的父母也这样就好了。
　　愿意为了家庭和乐，为了爱而互相退步、尝试理解。
　　但她明白，不会的。
　　环境、教育、阅历、性格，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一些人最终只能如此，居于一隅妄自骄傲，再也不愿听别的一词一言。
　　“来了。”驾驶侧的车门被拉开，徐轻斜侧着身子坐进来，顺便带来的还有‘秋老虎’暖融融的夕阳味道，她将一个药店小袋子搁在沈知杳的膝盖上让她拿着，一边张望着四周的交通路况，将车又发动：“回去好好给你弄一下，留下疤了可不行。”
　　“嫌难看？”
　　徐轻砸了咂嘴：“是啊，多好的皮肤，白白净净的，万一留疤，以后亲起来都能想起这回的糟心事。”
　　沈知杳：“......都关灯的，能看见啥......”
　　徐轻撇了沈知杳一眼，似是嗔怪又似是娇赧，反正都是风情万种欲语还休，看得沈知杳心头一跳。
　　她道：“让我一心一意好好开个车吧。”
　　沈知杳：“？”
　　不是，明明是她先开的车啊！
　　路上，果然徐轻又说起张玉芳的事情。
　　对于沈知杳想要劝离的态度，徐轻原本就是支持的。
　　用张玉芳自己的话来说，她一辈子老老实实，凭什么就该这么被对待。
　　虽然她软弱也并无大本事，思想迂化任人拿捏，但沈知杳确实还是记着些她的好，至少她能感觉到张玉芳是疼惜她的，那毕竟是块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这块肉是男是女是好是坏，都是承受过十月怀胎之苦，生产之痛的。
　　只可惜......
　　“她读到刚上初中那会儿家里都不再出钱供她了，十四五岁进了厂当学徒，虽然人不灵活，但手上很勤快的。”
　　“那应该也挺得人喜欢的吧？”
　　沈知杳摇了摇头：“也不是，厂子里也不都是些心思单纯的，那时候很多女孩子一起进厂，不少也是不学无术混日子的，她们自己不努力就罢了，还要嘲笑努力的。”
　　“这些是你妈跟你说的？”
　　“是啊，她也没人可以说，那些事就当是故事，只能说给女儿听。”沈知杳叹了口气，继续道：“......她年轻时长得不错，十七八岁去照相馆里拍了套照，老板觉得她好看，就把她的照片放在橱窗里当样板，那时候就是我爸见了，十里八乡托人去问这姑娘是谁，想要找她谈恋爱。”
　　“这张照片我现在还有，以前翻相册的时候特意用手机照下来的，换了几次手机都没舍得删。”
　　徐轻：“我看看？”
　　沈知杳滑了几下相册就找到了，递给徐轻，徐轻快速的扫了一眼，应该是个穿着粉色纱裙坐在草地上的少女，虽然时间久远，但照片应该是被人悉心呵护存放的，所以看上去鲜活的仿佛昨日。
　　在这张照片里，张玉芳笑得还很是天真，也是，哪有不爱美的女孩子，能穿着漂亮的裙子拍上一套艺术照，在那个年代已是难得。
　　“很好看啊。”
　　“我妈并不乐意，被媒人找到的时候，本是一口婉拒的，但因为年纪也到了，沈建民家里条件要好一些，就被家里推着促着跟他谈了恋爱，最后直接结了婚。”
　　如果不知道以后要发生的事，恐怕还觉得也是一段值得回忆的情缘了吧。
　　“那她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啊......”
　　“谁说得清呢。”沈知杳想了想，又道：“感情这种事，变数很大，一开始说得非卿不可，最后可能也熬不过10年20年相对无言的寡淡了吧。”
　　徐轻一听沈知杳这话，当下急了急道：“我.....不许你有这种想法，至少我不会的。”
　　“谁说你啊。”沈知杳被徐轻那慌张模样逗笑了。
　　“但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好嘛，我们不会这样，我们跟他们又不一样。”
　　徐轻这才把一颗抖起来的心放回去：“这还差不多。”
　　“我妈为了婚姻家庭放弃了太多，结婚之前，厂里赚的那一块两毛的都还要补贴家用，结了婚又顺理成章成了夫家的，哦对，她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好，两三年了都还不怀孕，被我奶奶背地里骂了许久，好不容易吃药打针怀上了......生产之后就再也没回到厂里了，我爸给她盘了个铺子，让她安安心心在家开店。”
　　是啊，不怀孕，怀了也是女孩儿，那老太，又怎么会心疼喜欢她呢。
　　正是因为知道她不容易，所以才想着助她一把，至少晚年为自己活着些，少受些桎梏委屈。
　　但——
　　现在看来，好像也没这必要了......
　　有些东西已近进到骨子里了，就算她有那样的心，也想着得过且过了。
　　“真的想离婚，我可以托人去找律师。”徐轻道：“如果只是出轨，很可能会被调解，只要你爸一直不同意离婚，像你妈的性子，估计也是能和解就和解了，但是现在你爸欠了债，是可以有说法的。”
　　沈知杳何曾不是这么想的。
　　从她听到沈建民欠钱开始，她心里就五味杂陈喜恶参半，喜得就是，这种离婚官司，判离的几率更大了。
　　只是，张玉芳或许真的不想离啊......
　　“她......唉......随便她吧。”
　　作者有话说：
　　或许，大家可以猜猜看当时我给这篇小作文取名叫‘半解’的原因?
　　可能有些人之前会不太理解为什么杳杳都被家里牵累成这样了，还要跟张玉芳联系，这次还要回去帮她，看完这章可能能理解她一些了吧，没有人会帮张玉芳的，但是作为女儿也作为女人，一路听张玉芳的故事的长大的杳杳，还是对张玉芳心存恻隐的。


第114章 苦甜
　　嫁给你真好
　　114. 苦甜
　　车子进了小区，徐轻和沈知杳就没急着上去，徐轻带着沈知杳去了车后座，拿出买来的一盒酒精棉花，替沈知杳消毒。
　　刚刚还只是粗略一看，现在让沈知杳将头发都捋起来，发现连后颈处都有几个指甲掐出来半月型的红痕，都是破了皮的。
　　徐轻心疼的不得了，火气立马就起来了，嘴上骂道：“臭老太婆，真的是下死手了。”
　　“已经不是很疼了......”这全是安慰话，这种皮肉外伤虽算不得什么，但疼起来是真的要命，尤其是十月份天气还没彻底转凉，太阳一出来还是能把人晒出汗来，汗一蛰，准是疼的。
　　“不是疼不疼的问题，她指甲那么长，细菌多得很，最怕你感染啊傻瓜。”徐轻撕开一个包装，小心翼翼地拈着点棉花球，撇开沈知杳的落下的头发：“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嗯...嘶。”
　　好不容易适应了刚伤到时的疼意，这下又火辣辣起来，这小小的一声轻呼，将徐轻惊了一跳，立马连吹带哄的。
　　好在酒精挥发的快，疼过之后就剩清凉。
　　沈知杳有些委屈，捏着自己的手，坐着坐着就想靠到徐轻身上去了，但知道此时还不好这样，只好忍着。
　　只等到徐轻将她手腕一处也消毒之后，才急着想要抱抱了。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身上一软，脖颈间一热，徐轻就主动吻了过来。
　　吻很缠绵，还带着刚吃过木糖醇甜甜的蜜瓜味，沈知杳七晕八素地承着，一直被徐轻推着靠到了车玻璃上。
　　间隙时，徐轻在她耳边道：“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уԛЪყ
　　沈知杳摇了摇头，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徐轻就突然亲上来了：“给我止疼？”
　　徐轻的轻笑突然炸开了，恍若玻璃窗外纷然的烟花，绚丽又轻柔：“嗯......”
　　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呢。
　　沈知杳：“还卖关子呢？”
　　“让我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啊？”沈知杳被惊着了，讶异着稍稍退开了些身子，想看看徐轻此时此刻的神情之中是否又有逗弄自己的意思。
　　但看到的是不是揶揄，是半分笑和半分真。
　　“你这小声喊疼的小模样......”徐轻不再说下去了，已经够明显了。
　　“什么呀！”沈知杳霎时脸都涨红起来，用着小兔子打人的力气在徐轻的肩上一敲。
　　徐轻哼笑着也不做声，又凑上去吻她。
　　“好了好了，哎，停停停......在这样下去，很危险的......”
　　之于被退开，徐轻还有些意犹未尽，她听出沈知杳话里的意思却还故意问她：“危险什么，手刹我都拉了。”
　　沈知杳刚想说，你明明知道‘危险’什么，却见眼前的徐轻突然变了脸色。
　　倒也说不上完全的惊吓，只是尬住之后，笑趴在了沈知杳身上。
　　这投怀送抱又把沈知杳闹了个迷蒙，连问：“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下车吧。”
　　沈知杳有些疑惑地扭头去看徐轻对着的车窗外，不看还好，一看吓得整个脸都熟透了。
　　天啊，为啥方淑芬会站在外面啊。
　　不会吧，这是......都被看到了？
　　方淑芬也是处于一种看懵的状态，见沈知杳都看到她了，才恍恍惚惚地退了两步，转身走了。
　　“我靠，我还怎么见人啊！！！”沈知杳捂着脸，压着声音，就快要尖叫了。
　　徐轻咬了咬唇也是无语：“......”抿唇的时候，还能尝到未干水渍。
　　“都怪你，被谁看到不好，被你妈看到了！”
　　徐轻咳嗽了两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没事没事，都是成年人，会理解的。”
　　沈知杳：“......”
　　“再说.....你是背对着的，要社死也是我社死......”
　　沈知杳这才觉得好笑，耳朵红脸红的，连着脖颈都红了。
　　两个人乖乖下车，锁上车之后跟着方淑芬后面上楼去，方淑芬步子走得慢，难免要同路，毕竟躲着才显得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更尴尬。
　　迎上去之后，方淑芬显然也是平静下来，神色如常了：“你爸说你们俩出去了，我买完菜回来看车停着，就过去随便看看。”
　　还特意着重了‘随便’二字。
　　“哦，是，是有点事。”徐轻避重就轻，想翻篇了刚才那尴尬的情形。
　　方淑芬也很有眼力见不再提了：“什么事啊。”
　　“就......”徐轻看了眼沈知杳，见她做了个‘别说’的口型，就立刻接道：“出去喝了个奶茶。”
　　方淑芬嗤了一声，一下子就信了：“嗐，你们啊，奶茶还是少吃吃，容易胖的，家里的饭菜不好吗？我特意去买了大虾回来，我记得杳杳爱吃。”
　　那可不就是爱吃，还没出柜之前，徐轻每次来家里，都能把虾半盘半盘地往回带，方淑芬和徐耀中都知道是‘小沈’爱吃，之后每次回来都要做的。
　　“爱吃的，阿姨。”沈知杳愣头愣脑的，一到方淑芬他们面前就装乖的不行，就差像小学生一样把自己的三好学生奖状都贴身上，好让家长喜欢自己似的。
　　当然，她也确实是个乖的。
　　“阿姨我给你拎。”
　　“哎不用不用，有水，一会儿蹭到衣服了。”
　　但沈知杳还是伸了手过去，方淑芬没拗着，分了两个干菜给她。
　　只是恰巧伸手的一瞬，袖子下漏出的一节手腕明显带着伤痕，方淑芬眼尖，立马将沈知杳的手臂托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啊，哪里碰伤的哇。”
　　沈知杳：“没事阿姨，不小心......”
　　“这看着像是掐伤啊，谁掐你了？”说着，那怀疑的眼神就落到了徐轻身上。
　　“不是我，我哪舍得，就......刚刚喝奶茶遇到别人家抱了......一只狗，被狗抓了。”徐轻张口就来，说得那叫一个情有可原天衣无缝。
　　沈知杳嗤笑出来，也一本正经地回道：“是的，不太好看的一只狗。”
　　方淑芬信以为真，但眼中的忧心还在：“那要不要去打个针啊，你说啥，不好看的狗还摸，图啥呢？”
　　唉，果然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就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弥补，徐轻叹了口气：“刚给她消毒了，明天就给她去打针。”
　　“真的是，明天就去哦，虽然现在的狗都养得干净，人模人样的，但难免还是有细菌的，染上狂犬病什么的可不得了！”
　　沈知杳联想着那个疯老太，居然有点忍不住想笑，方阿姨实在不太会说了，不出书可惜了。
　　“嗯，明天我们俩就回去住了，到时候去社区医院问问。”明知不是狗咬，但徐轻还是顺着应下来。
　　“不再住了啊。”
　　“哪能一直吃你们的。”Ϋᑴᑳŷ
　　“哦，吃了二十几年了才出去住，这就跟我客套？”
　　“那这不是有了媳妇了，更是大人了。”
　　方淑芬：“......”
　　沈知杳：“......”
　　徐轻端着张脸，骚话也能被她说的心平气和无可指摘，连叫方淑芬回不上话来，叫沈知杳钻进地缝里。
　　回到家，见徐耀中不在，徐轻又多问一嘴。
　　方淑芬才说徐耀中出去了，郭叔叔那边叫去拿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早的话倒是能二十来分钟蒸蟹来吃，晚的话就明天让小两口带点回去自己吃。
　　这么一算倒也真的是吃蟹的季节，想去年，沈知杳生日，她还带着她专门去郭叔叔那里吃的，一晃居然一年过去了。
　　“有口福了。”
　　沈知杳肉眼可见的高兴，嘴一顺，直接来了句：“嫁给你真好。”
　　说完就觉得不对，连忙改口：“和你在一起真好。”
　　“你刚刚说什么？”
　　“和你在一起真好。”
　　“上一句。”
　　沈知杳嚅嗫了一下嘴，没能再说出口，直接抿了抿嘴笑出了声，笑得摇摇欲坠，直倒在徐轻身上。
　　“别想萌混过关，说不说？”
　　沈知杳觉得羞赧到要死快了，都怪徐轻刚刚在方淑芬面前说什么‘有媳妇了’、‘是大人了’之类的话，害得满心想吃螃蟹的她得意忘形。
　　“我说什么了呀，我忘了呀。”沈知杳打死不承认。
　　“哦？小小年纪忘性这么大，看来是欠收拾了，看我打不打你。”说着就拧着沈知杳的两只手，手掌就朝着她的屁股落了下去，力道不大，更似抚弄：“还忘呢？记起来没啊......”
　　“徐轻！”
　　这一声连名带姓却不是从沈知杳口里来。
　　徐轻连忙抬头看向这屋里除了自己和沈知杳之外的另外一人，之间方淑芬已经穿上围裙，手里拿着厨用大剪子盯着自己呢，一时间徐轻和沈知杳都有些僵硬。
　　“尽给我欺负人，过来给我弄虾线。”
　　“来了，要不妈你歇着吧，我和杳杳来做。”
　　沈知杳也急忙从徐轻膝上起身，勾了勾鬓边的乱发：“是，阿姨也尝尝我们的手艺吧。”
　　也不顾方淑芬同意，两个人一溜烟跑到厨房，将方淑芬赶了出去。
　　方淑芬整个都气笑了，敲着已经被移上的玻璃门道：“时间不早了，别只顾着玩，一会儿你们爸回来都吃不上饭。”
　　徐轻和沈知杳不至于再闹，要闹也都要留到回家后‘秋后算账’，平时在家里多有配合，徐轻又是做饭好手，做两个菜可不就是手到擒来，端上台的时候徐耀中正好在楼下了。
　　蟹都是好蟹，个个鲜灵肥大，十月雌蟹都是长足了的，吃过晚饭徐耀中就刷洗了八只，六雌二雄给徐轻包好了放进冰箱里，好让她明天走的时候一起带走。
　　和老人一起的好处就是养生守时，收拾完了饭桌碗盘，徐轻和沈知杳就被一起拉了下去散步，小区旁边的公园里晃晃荡荡都是老人居多，光是广场舞就分了两三个场子，各自都有各自的领舞人。
　　方淑芬和徐耀中在广场舞旁边跟着锻炼，徐轻则是带着沈知杳去了一旁的健身器材处，一人一个摆腿器‘走着’。
　　“我假期回去要重新出一个视频栏目了，方案基本上定型了。”
　　“又要很忙了？”
　　徐轻笑了笑：“应该是的，这次的要长期做，大概到年底做四个系列的视频。”
　　“什么类型的。”
　　“我们毕竟还是音乐类的电台，之前虽然尝试做视频，但总感觉还是很局限，除了第一个我们去N市拍的，之后其实点击量都不怎样。”尝试一个新的领域这是难免的，别人都觉得流量时代是香饽饽，都想分一杯羹，但最终能成功的人太少了。
　　好在台里也并不过于急功近利。
　　“这次的话，我们准备去谈了几个市里一些比较小资或者网红的音乐酒吧音乐餐厅之类，去体验一下氛围，顺便跟老板或者驻唱什么的聊聊创业理想什么的，主要还是娱乐为主，不做太专业性的采访了。”徐轻说完，转头问沈知杳：“来，作为业外人，谈谈？觉得有意思吗？”
　　“概念听上去挺不错的，感觉年轻人会喜欢，不过，这种地方一般......你们夜景拍摄？”相比别的，沈知杳第一关心的还是这个。
　　夜景拍摄，说明都是在晚上甚至是深夜进行，徐轻日夜颠倒工作，很难让人不担忧吧。
　　“嗯，暂时是这样安排的，可能会累一点，但如果能做好，今年的奖金会比较好看，领导应许的。”
　　“我担心你身体啊，钱不钱的，又不是不够用。”
　　沈知杳的忧心之色让徐轻心头一暖：“我这不是趁年轻，稍微多赚些，等我们老了才活得自在舒服呀。”
　　“哼，身体不好了，有钱都自在不了。”
　　“好啦好啦，三四个出品，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我身体可比你好多啦。”
　　听她这么说，沈知杳才稍微安心：“哎......”
　　“突然叹什么气呀。”
　　“感慨呀。”
　　“感慨什么呀？”
　　“时间真快呀。”
　　“怎么快了呀？”
　　“又可以吃螃蟹了呀。”
　　“馋猫，还惦记着呀？”
　　“是呀。”
　　两个人一对一答的，尾音微微上翘，像是在唱戏，唱着唱着，就唱完了一天的苦与甜。
　　不远处还有个被奶奶带进公园里玩的小孩，他手里还攥着个奥特曼的变身器，上面一闪一转的散出光晕来。
　　小孩儿定定地望着摆腿器上两个姐姐，他不知道姐姐们在聊什么，为什么她们是聊得那么开心，怎么能笑得温如和风眼里有光，因此面露羡慕，想着这个摇摆器一定很好玩吧.....ЎզЪу
　　作者有话说：
　　小孩：得想办法把摆腿器抢过来，我也想这么开心
　　以后的小孩：呜呜呜，原来不是摇摆器好玩，是女朋友好玩


第115章 知秋
　　徐轻病了
　　115. 知秋
　　国庆刚过，秋雨一落，这下就真的凉起来了。
　　徐轻忙，沈知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接了新的项目，一上来就是大前期，忙是难免的。
　　她也知道徐轻每天都晚归，不会回家吃饭，沈知杳也懒得早回去，索性就泡在公司里清清工作单或是玩会儿手机游戏，等徐轻那边结束了，就开车去接她。
　　事实上，最近徐轻身体都不太好。别看她平时总是吹嘘自己身体健康，但人一累一到换季就容易感冒。
　　先是口腔溃疡反反复复，然后早上起来就扁桃体发炎，话都不太好说，下午的时候发了个微信过来，说是有些头晕，中饭都没有吃得下，把沈知杳急的做什么都心里不安定。
　　六点一下班，沈知杳收拾了东西就要走。
　　周然倒是有些意外她今天怎么这么积极，瞧着她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约会？”
　　沈知杳叹了一息：“徐轻病了，我得去把人逮回来，你呢，今天褚晋来接你吗？”
　　周然早就已经习惯，切了一声：“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嘎达里蹲着抓偷电瓶车的呢，忙得要死，哪里管我啊。”
　　“噗，又有偷电瓶车的了啊？”沈知杳知道周然这是故意调侃褚晋呢，现在褚晋做了刑警，遇上的都是些比较重要的案子了。
　　“孤寡呀，苦命呀，病了都没人管呀。”
　　“你也......哪里不舒服？”
　　周然每次都会被沈知杳这实心眼逗笑，还真是说啥都容易当真：“说笑呢，你快点去接徐轻吧，最近流感还挺严重的，要是染上了，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看，工作哪有身体重要。”
　　沈知杳也深以为然，拎上包匆匆走了。
　　六点半。
　　徐轻还在开脑暴会，没暴出些有用的东西，脑子倒是真的要爆了。
　　下周五要拍摄第一个视频了，到现在连主题思路都还没有完全定，早上看了文案写过来的两个视频脚本，都不是特别满意。
　　“明天麻烦摄影团队先去‘追光’踩个点吧，看看入镜点角度什么的，丙子已经跟老板接洽好了，你们直接去就行。”
　　“文案的话，可能不看视频效果确实写不出感觉来，后期字幕和配音脚本你可以慢一点，等视频剪辑时候再写......稍等，我接个电话。”
　　徐轻拿起手机出了会议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文案松了口气，随即又哭丧了脸：“呜呜呜，又被毙了，太难了吧。”
　　宋智昂拍了拍她的肩膀：“嗐没事，想当初咱们拍一个视频的时候，脚本都是请外援的，而且老白又不会为难你，这不是让你到时候看了视频再找灵感嘛。”
　　一旁的导演也点头道：“主要是缺点感觉，拍摄过程中可以一起体会一下，话说，谁给白总打电话呢？”
　　果然生命的乐趣在于八卦。
　　“应该是白总的男朋友吧，我看到好像每天都来接的。”
　　“我也看到了，每天白总下班，都有人在停车场等她。”
　　“呜呜呜，单身狗好羡慕，白总这么漂亮，估计男朋友也很帅。”
　　“话说白总还不结婚吗，我感觉也谈了挺久的，应该在谈婚论嫁了吧？”作为徐轻身边的助理，小元给偶尔才来驻场的拍摄团队科普道：“白总的男朋友对她超级体贴，真的，就算没见到本人，都已经被甜死了，而且还比白总小三岁。”
　　“哇靠，粘人奶狗哇？！”
　　“白总好福气！”
　　而.....
　　八卦中，所谓的‘小奶狗’本人，正在对他们白总耳提面命：“再不下来我直接冲上去讨人啦？”
　　徐轻手指捏着自己办公桌上的减压小鸭子，笑出一声气音，哑哑的：“还有点事没做完呢，你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一会儿是多久？”
　　“你吃饭没有？”
　　“别岔开话题哦。”
　　“不是啊，我想说...如果没吃的话，一会儿带你去。”
　　“嗯......”
　　“还有些事再交代一下，下周五就要拍摄啦，交代完了也好让他们回去再思考一下。”
　　“那你快去吧，少说些话，你嗓子听着就......”心疼。
　　只简短说了两句，沈知杳那边就匆匆把电话挂了，徐轻看着已然跳转回锁屏的手机屏幕，嫣然一笑，拈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回到办公室，因为也不准备继续很久，索性就没有再关上门：“小元，你把今天做好的工作进度表再发给大家一份。”
　　大家一听到这话都高兴起来，这基本就代表会议准备结束了。
　　“哎，好。”
　　“脚本思路我今天晚上想好了会重新发到群里，你们这两天消化好，刚刚交代的事情都往下做吧，下周二，麻烦拍摄团队再过来一起碰一下，有疑问的可以问。”
　　“我们这边没什么问题。”ўᑵᑲЎ
　　“我们也没有。”
　　徐轻：“好，那就这样，今天就不留大家了，早点回去吧。”
　　大家陆陆续续收拾东西走了，徐轻坐回到椅子上，颇为疲惫地撑了撑额头。
　　“师父你还好吧？”宋智昂还算比较细心，见徐轻这样，就上前来问。
　　“哦没事，稍微有点累，坐一坐。”
　　“我再帮你冲一包感冒灵？”
　　“没事，我一会儿回家吃，家里有药的，今天难得让你们早走，你也回去吧？”
　　“师爹不来接你？”
　　“来了。”
　　“刚刚就是师爹打得电话来吧？嘻嘻~”
　　徐轻没否认，甚至唇边还挽了一丝笑意，默认了。
　　“白总，你还好吗？”助理小元出去收拾了电脑和文件又回来，看看徐轻的情况。
　　“嗐，大惊小怪什么呢，你们没感过冒啊？”说着徐轻就把下巴上的口罩带了起来，说话声都嗡嗡的：“别围着了，小心传染你们了。”
　　徐轻起身来，她怕沈知杳在下面等太久，以为自己没有把她的叮嘱贯彻执行呢：“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宋智昂哭丧着脸，像个猫哭耗子做戏的：“呜呜，我回家只能找胖子，太难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要什么自行车啊，好兄弟他不香吗？”小元紧着损了一句。
　　徐轻一顿，余光里扫了这俩人一眼。
　　哎，算了，年轻人之间确实玩得复杂，谁知道他们到底是搞暧昧还是搞好姐妹/兄弟情呢。
　　徐轻只觉得两个人叽叽喳喳的，绕得她更加头疼了，于是赶紧逃离现场。
　　电脑上的文件一一保存好，拷贝到U盘里带回家去，今晚还得赶一赶节点。
　　钢笔盖好笔盖放回笔盒，是沈知杳送她的礼物，一直小心翼翼地用着怕摔坏。
　　耳边呢，宋智昂和元茜还不知道在说些啥，听着像是在争附近哪家的冒菜好吃。
　　被他们闹得有些脑子发胀，正想着让他们少说些话，就听俩人突然安静了下来，不由调侃道：“怎么了，这是良心发现了，终于知道自己堪比噪音污染了？”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好，请问......徐轻在吗？”
　　徐轻‘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甚至因为起身太猛，眼前瞬间黑了黑。
　　宋智昂先是觉得这人眼熟，但很快就记起来了：“知杳姐？你怎么来了啊？”
　　也是有些日子没见到过沈知杳了。
　　沈知杳今天穿了一身很格外暗黑系的衣服，当然在钢铁直男的心里，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合适词来形容，黑色的工装裤和休闲西服还搭了一双黑短靴......
　　很酷，但好像跟印象里沈知杳的模样有些出入了。
　　“啊，是知杳姐，好久不见呀。”小元乐着打招呼，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知杳，眼里冒星星：“姐姐好帅好御哦！我可以！”
　　沈知杳展颜一笑：“......你们好呀。”
　　见到熟人，沈知杳还是很亲切的。
　　这下宋智昂才找回了熟悉的感觉，还是那个温柔的知杳姐！
　　于是立马熟络地蹭了上去：“知杳姐是跟师爹一起来接师父的吗？”
　　沈知杳当然知道，徐轻经常跟她吐槽，宋智昂对这个根本不存在‘师爹’总是抱有敬仰之情，动不动就师爹长师爹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个Gay。
　　“额......”
　　“杳杳，这边。”徐轻挥了挥手。
　　沈知杳跟宋智昂点了点头，指了指徐轻那边示意一下自己失陪了，就往徐轻那边去。
　　“你怎么上来了？”
　　“上来逮你。”
　　“等急了啊？”徐轻抿着唇，嘴角弯弯的，像是能挂上两朵星星的月亮：“怕我不听话啊？”
　　沈知杳视线悄悄瞥了一眼身侧，果然宋智昂和小元都停着手里的事，一副格外关心这边的模样：“你小声些。”
　　“没事，他们听不到的。”
　　没回答徐轻的辩解，沈知杳伸手在徐轻额头上试了试，还好，应该没烧：“东西收好了？”
　　许是因为病了，徐轻表现得格外软乎，看着沈知杳在不熟悉的环境里绷着张脸，严严肃肃地将那些关切话藏掖着说来，也别有一番趣味：“还差一点，我有些累了。”当场撒起娇来。
　　沈知杳下意识就开始帮徐轻继续收拾起来，什么充电宝、数据线、口红之类的东西分门别类得装进徐轻的小包里：“你坐会儿吧。”
　　徐轻依着话坐下，拿了一小袋苏打饼撕开，咬了一口，又递到沈知杳嘴边让她吃，她放得很好，这个角度的话，就算是宋智昂俩人张罗着脖子也看不见的。
　　“上次给你买的岩烧芝士脆饼吃完了？”
　　其实嗓子很痛，苏打饼这种东西养胃充饥偏偏味道也是最寡淡的，如今吃着更是干噎无味：“那么好吃的东西，哪还有剩的。”
　　早就被那群馋嘴猫拿得干干净净了。
　　“你偶尔也藏着些，自己吃两块。”
　　“不是有个人说来着，让我多分享给同事手下，以后使唤人起来，也吃这份人情？”Ӱ੧ѣу
　　沈知杳无奈一叹：“我本意还是想让你吃的。”
　　“嗯哼~”徐轻突然觉得嘴里的苏打饼也甜了些。
　　“那个，白总，我这边先走了哈。”
　　“师父，我也走了，知杳姐也拜拜。”
　　哦，那两个磨人的小妖精终于要撤了。
　　徐轻：“去吧，路上小心些。”
　　打完卡坐电梯下到负一楼，小元还是细心，看到了这些天几乎都停在差不多位置上等徐轻的那辆白色CC，拍了拍宋智昂道：“你师爹的车。”
　　“嗐，今天也是CC小漂亮，2.0T买不起啊。”
　　元茜瞪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傻子：“你不好奇你师爹长什么样啊？”
　　确实，徐轻的男朋友全台里都是只闻传说不见其人的，大家其实心里都藏着好奇呢。
　　尤其是最近，他师父加班，师爹就基本每天都回来接人，好几次宋智昂都试图跟着师父一起过去，顺便跟那个总是暖男式‘投喂’他们办公室的师爹打个招呼，但基本上最终都会被徐轻很巧妙地支走。
　　这次好不容易......
　　“走，看看去。”宋智昂打定了主意。
　　师爹今天肯定是带着知杳姐一起来接老婆的，知杳姐现在还在上面，那师爹说不定就坐在车里呢。
　　“诶等等。”元茜拉住宋智昂一只袖子。
　　“咋啦，一会儿我师父该下来了，撞见了多尴尬啊！”
　　“赌不赌，我觉得你师爹肯定是个阳光帅气的小哥哥。”小元眼里冒着狡黠：“输的今天请吃晚饭。”ΫɋƀУ
　　宋智昂白了一眼：“你们女人就是肤浅！小说看多了吧，哪来那么多帅哥啊，那我赌，师爹应该是个长得一般但应该性格很舒服的男人。”
　　“OK，成！”
　　小年轻，赌一顿晚饭也算是大手笔了。
　　一边往了那边靠近，元茜一边心虚着摸了摸脑袋，她突然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的，就把宋智昂推到前面，一路走到车前：“咋样，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确实是个大帅哥，跟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
　　“真哒！”元茜蹦跶出来，迫不及待地往车里一看。
　　驾驶座空的，没人，宋智昂骗她！
　　元茜当场拍了一记他后背：“妈的，骗子！”
　　宋智昂也纳闷：“怎么会呢......难道上厕所去了啊？”
　　“你师爹会不会没来啊其实。”
　　“不会吧，车还是同......”
　　——师爹不来接你？
　　——来了。
　　——刚刚就是师爹打得电话来吧？嘻嘻~
　　以及回想起徐轻当时嘴角噙着那抹甜蜜的笑。
　　宋智昂心里咯噔了一下。
　　“宋智昂？宋智昂！丙砸！”
　　“啊？你瞎叫唤啥啊，吓我一跳。”宋智昂惊醒过来，没好气地瞪了元茜一眼：“你能不能温柔点啊，学学我师父，学学我知杳姐行不行？”
　　元茜切了一声，没放在心上：“话说，知杳姐真的好漂亮哦，就......女同真的都这么好看的吗？”
　　宋智昂呼吸重了重：“咋啦，你也弯了？”
　　元茜撇了撇嘴道：“我哪敢啊，我爸妈还等着我给他们生孙子呢，不过呜呜呜，要是像知杳姐这样的女孩子追我，真的很难不心动呀！”
　　“别...想了，知杳姐是有女朋友的，而且你这乱七八糟的臭脾气，谁喜欢你谁倒霉。”ΫqᑳӰ
　　“嘿！宋智昂你这嘴，今天吃螺蛳粉了啊，咋就这么臭呢！”两个人早就习惯了拌嘴，多是玩笑话，元茜想了想沈知杳刚刚那俊俏模样，感慨一句：“哎，你说知杳姐这么关心白总，白总生病了还来接她，她女朋友不会吃醋生气吗？”
　　宋智昂心里嘀咕了一句，说不定你的白总就是你知杳姐的女朋友呢，傻子吧：“行了管那么多，你又不是人家的女朋友。”
　　“我就八卦一下嘛，谁不喜欢八卦漂亮姐姐呢，不过......”
　　宋智昂一边注意着电梯那边有没有人过来，一边问元茜：“不过什么？”
　　“不过，你不觉得......知杳姐虽然跟白总是姐妹，但不觉得有点怪怪的吗？”
　　“为啥这么说？”宋智昂心提了起来，生怕元茜也发现了猫腻，但......元茜毕竟不如自己跟徐轻时间久，关系也不够亲近，他倒也不觉得元茜能想到那方面去。
　　“就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元茜抿了抿唇，明明身边没有别人，却还是鬼鬼祟祟地半弯了腰，讲手掌抵在自己的嘴边，压低了声音道：“就你还记得我们最早去N市拍摄的时候，知杳姐不是也跟着一起去的吗？”
　　宋智昂：“然后？”
　　“就高铁上，那时候白总有个保温瓶放在那里了，我寻思着她路上可能要喝，就去给她，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哎呀你别卖关子了！你要憋死我啊！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宋智昂急了，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师父和知杳姐也要下来了，正巧碰上他们搁这儿大声聊她们俩的八卦，尴尬死！
　　“哎呀你这么凶干嘛，就，我看到白总睡着了，知杳姐好像想亲她......”
　　宋智昂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我不知道啊！就是有那么趋势！我过去之后，知杳姐就看到我了，她当时也挺平静的，可能是我想多了......”
　　宋智昂心想，你可别再琢磨了，嘴上立马道：“你这天马行空的脑子，多用在工作上，也不至于每次都被老白说没创意了！”
　　“干嘛呀干嘛呀，呜呜，我觉得我应该去写小说，我觉得其实知杳姐跟白总很配啊，怎么就是姐妹呢......呜呜其实骨科也很香啊......哎宋智昂，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知杳姐是真的喜欢白总的，只是白总是直女，又有未婚夫，只能含泪放弃......好虐哦！”
　　“元茜。”
　　“啥？”
　　“我觉得你应该去写文，在咱们台做个小小的助理，真是屈才了。”
　　“滚！”
　　作者有话说：
　　宋·福尔摩斯·智昂：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但我还没有证据
　　元·脑洞专家·茜：放开我！让我嗑！骨科大发好！


第116章 病号
　　轻轻
　　116. 病号
　　“走吗？”
　　“先不用取车了，我带你去吃个好吃的。”
　　盈着笑意，好似身上也尽都轻松起来，徐轻牵起沈知杳的手，一边带她进电梯一边调侃道：“这时候去停车场啊，说不准会撞上野猫。”
　　沈知杳不明所以：“猫？你们这高档的写字楼也会有野猫？”
　　徐轻不可置否：“是啊，好奇心特别重的那种。”
　　还在停车场商量着要不要躲起来蹲守她们下去的宋智昂和元茜同时后颈皮一凉。
　　“走吧，今天带你吃一家特别好吃的嫩豆腐汤店，老板娘可是人称园季路豆腐西施，可好了。”
　　到了店里沈知杳才发现，期待了一路‘豆腐西施’实际上是个六十多岁的奶奶。
　　这店本是她儿媳妇的，结果儿子儿媳一离婚，这儿也被撂下无人打理，老人心疼已经缴纳出去的租金，于是重新修整一番后自己来开了。原是韩国料理的菜谱子加上她自己的一门苏式老手艺，中外一合璧，味道意外的好。
　　可尽管味道好，全程基本上都是沈知杳在吃。
　　徐轻还是没有胃口，走到店里的时候整个人精神都差了起来，到后面很明显能看出来她的难受，连话都不多了。
　　沈知杳哪里还敢耽误，急急忙忙吃了些就想带她回去，可偏偏汤是烫的辣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一会儿鼻尖都攒起汗来，嘴上还是劝徐轻：“你一点都不吃怎么好，我给你凉几块豆腐你吃些？”
　　徐轻眼睛里胀着血丝，手肘撑在桌上拖着下颚，竟还有力气朝着沈知杳笑：“我不饿。”
　　哪有一天两顿不吃还觉得不饿的。
　　沈知杳微微一叹，起身去跟奶奶要了碗开水，将小砂锅里的豆腐一块一块捞出来。
　　清水一浸，立马粘在豆腐上的辣汤就浮出水面，而沉在下面的豆腐变得干干净净。徐轻瞧着沈知杳将那白净东西舀到自己的碗里，听她说：“不过是有点辣，你这样再吃吃看？”
　　徐轻本不是因着辣不辣的问题不想吃饭，但看沈知杳都这么照顾了，自然也就吃了。
　　没了酱料汤原本的好味，这豆腐就过于清寡了些，跟这仿佛失去味觉一般的味蕾一搭配，豆子的青涩气就泛涌了上来。
　　“不好吃了......”徐轻瘪了瘪嘴，整个人一生病就显得格外娇气任性起来，可可爱爱的。
　　“多少吃点，不然更不会好了。”
　　沈知杳哄着又让徐轻吃了些，自己也急急燥燥扒了些饭，剩下的就都打包了带回去。
　　徐轻的状态不太对，就算是说说话也是一副强撑的模样，沈知杳不放心，想着还是回去用体温计准确地量一量吃点药才行。
　　寒露一过，这秋风没了白日里太阳的温烫，体感的温度一下子就下来了，又经过了几场雷雨，属夏天的地气一下子被浸了个透心凉，再也泛不上热气来。
　　这时候，外头又飘起了几粒雨丝，被风裹挟着卷来，徐轻不由自主抱住了沈知杳的胳膊，发丝被吹得飞舞。
　　“回去我就把你的小裙子们收起来，你看你......”徐轻还是偏爱风度的，人前总将自己打扮的知性优雅，精致地像是要去什么时尚杂志社里上班一样。
　　沈知杳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着徐轻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搂了搂：“你反思一下吧，怎么我就没感冒偏是你感冒了呢？我可没有抢被子的习惯哦。”
　　“年纪大了呗。”徐轻自知错了，就抛了个最不是理由的理由，像是耍赖般。
　　沈知杳一顿，还觉得这人是听进去话了，会心笑道：“开始服老了？那今年我给你买几件棉服吧，你出门就裹着点，省的......”
　　“沈知杳！”
　　徐轻鲜少连名带姓的叫人，这下明显要不就是不开心了，要不就是气恼了：“钻石直女吗你，让你哄我，你居然还顺着往下说了？”
　　沈知杳：“......”
　　徐轻：“......”
　　沈知杳颇有些懵，主要是徐轻现在这病恹恹的模样，又是在街上又是被抱着，恼起来吧也没什么气势，到是有些像炸了一圈脖颈毛的小狮子。
　　哦，要是被徐轻知道沈知杳心里想她是只狮子，恐怕还要再恼上几分。
　　“我、我......我就喜欢老的。”
　　徐轻：“嘶？”
　　好像越描越黑。
　　沈知杳急忙又补充一句：“撤回！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见沈知杳这结巴又紧张的小模样，徐轻这本就是故意挑起来闹一下子的气也就消了大半下去，但嘴上还是没有饶过她：“你最好是接下来想好要怎么哄我。”
　　反正她不管，今天她是病号她最大。
　　沈知杳：“......”
　　从店回到停车场不过五六分钟时间，还得回到写字楼里坐电梯下到停车场里，徐轻扫了一眼车子周边，倒没看到熟人，就放心的将脑袋往沈知杳肩上侧了侧。
　　沈知杳很是绅士地替她开了副驾座的车门，护着她的头让她坐进去，徐轻抚了抚有些发沉的头，想着这估计是沈知杳在哄自己呢。
　　就这？哄小女孩呢？
　　侧首靠在车窗上，眼见着沈知杳绕过车头，坐上车，发动了车子倒也不先开，把玩着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徐轻低低问了一句，以为沈知杳是有工作信息要回。
　　沈知杳抿了抿唇，将手机搁置在出风口的手机架上，手机自动连上了车载蓝牙，开始播放刚才选好的歌。
　　徐轻挑了挑眉......
　　结果在歌词的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忍不住笑歪在了座椅上。
　　“真有你的，这么老的歌，倒是被你想出来了。”徐轻笑得直扶额，原本头里就又浑又乱，如今一笑太阳穴都突突得跳。
　　真的是，这个人还真的是很一本正经的在哄她啊。
　　“喜欢吗？”
　　是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
　　“喜欢。”有被哄到。
　　背倚在舒适的座椅上，后颈一仰靠就是沈知杳前些日子在车上新添的颈枕，柔软舒适，徐轻仔细辨认着歌词，浅浅揣摩着里面的意思。
　　这首歌她并不非不常听，事实上以前在做电台的时候，也有不少人为了自己孩子出生和生日推荐点播过，她自己也在写周华健这个歌手的专栏时，说道过这首歌背后的故事。
　　甚至——
　　“其实，这首歌对我来说有另外一个意义。”徐轻真的没有想到沈知杳会找这么一首歌。
　　沈知杳：“嗯？”
　　“这歌是周华健写给他孩子的，89年的时候他老婆怀孕，90年12月这首歌收录在他《不愿一个人》这张专辑里，而5天后的凌晨三点，我出生了，我妈说，当时我爸进来看孩子，嘴里唱的就是这首歌。”
　　亲亲的我的宝贝。
　　那时候方淑芬就顺着说，要不就叫徐亲吧。
　　徐耀中也觉得很好，但又一想，好像觉得取名之事太过于草率，最后选了很久，在十几个同音字里，挑中了这个‘轻’。
　　说，这个孩子出生之后，轻轻的不吵不闹还会笑，因为是个女孩儿，希望她以后的路都能徐徐地走，轻轻地走，不求轰轰烈烈，只求安安稳稳不骄不躁......
　　沈知杳：“爸爸还是很爱你啊。”
　　徐轻可能自己不知道，她在说这个事的时候，眼神和声音都柔了。
　　“嗯。”徐轻没有反驳。
　　沈知杳一直都知道徐轻对家人有一种很微妙的情感，但最近，她觉得徐轻其实是有所转变的，虽然她自己不承认。
　　“但是......”
　　“但是？”
　　徐轻没有说下去这个‘但是’，她只是又认真听起了歌来。
　　沈知杳以为她是累了，也就没有再问。
　　直到沈知杳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她悠悠道：“好像有点不一样。”
　　沈知杳：“嗯？”
　　“因为宝贝所以叫轻轻，和因为是轻轻所以是宝贝，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说完，徐轻倒是自己先笑起来了，可能是觉得自己格外幼稚了：“是不是觉得我很较真啊。”
　　“怎么会，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我说啥都对，你能不能有点主见。”
　　“那我还没想好下一个哄你的办法。”
　　“哈哈哈哈，你真的是......哄我很难吗？”
　　徐轻轻飘飘地瞪了沈知杳一眼，没好气道：“我看你每次都拿捏我很准，一下就被你哄好了。”
　　“但我每次都是很认真在哄的呀。”沈知杳开车专注，但还是很认真的跟徐轻一来一回，不会敷衍了事。
　　徐轻没有继续说心里那些微妙的反应，可能是因为头痛脑热的，有些话酝酿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精准地表达出来。
　　她确实没有想好，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如果一定要打个可能不恰当的比喻。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父亲挽着手步入殿堂的新娘被郑重地交付在另一个人的手里，从此这个宝贝会被另一个人宝贝着。
　　也觉得这首歌像是被赋予了新的意义，她不再只是局限于一个孩子被源于母腹与血缘本能的爱意包装，而是因着另一种意义上的灵魂吸引，有个人从原本丝毫不知道在哪里的起点，慢慢靠近自己，最终成为了极为亲密的人，互相付出，视若珍宝。
　　很奇妙。
　　在这种暖融融的爱意中，徐轻被沈知杳牵引着回了家，她神思已然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匆匆洗了个澡，被喂了药，睡进了被子里，然后某个时刻侧首时看到沈知杳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她也好像迷迷糊糊问了句，在做什么，几点了，要不要睡觉。
　　沈知杳笑了笑，跟她说，已经按照她的意思帮她把PPT稍微补充了一下，发给宋智昂去完善了。
　　徐轻这才想起，原来她心里一直吊着的事是忘了把工作上的事情扫尾，就忙着要挣起来看，却又被沈知杳按回去。
　　“你别事事操心了，这种事宋智昂也能做好，我登了你的微信发过去了。”
　　“他啊......”徐轻又睡回被窝里，将被子一直掖到嘴角，嗅着上面的味道，又有些昏昏欲睡。
　　“我还特意用师爹的语气命令他十点前弄好发到工作群里呢。”沈知杳笑眯眯的，像只恶作剧成功的坏猫，得意坏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师父病了，我不许她再费神弄这些，已经让她睡了，你弄一下记得发群里。”沈知杳唬着脸，故意粗着嗓子，说完又笑开了：“他吓一跳，我看他平时跟你说话老是发表情包，这次一个都不敢发，就回了个保证完成任务，还让你好好休息。”
　　徐轻也笑，心里一松，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后来又做了好一些梦，都不是什么好梦，乱七八糟的场景里只觉得自己很焦躁，走走跑跑满头是汗，口渴想要找水，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个什么地方。
　　之后竟然自己也猛然意识在是在做梦，就醒来了。
　　一醒来看到房间里还开着小夜灯，沈知杳还坐着，就以为时间还早，迷蒙着问：“几点了呀？”嗓子里黏黏糊糊像是含了一口极浓的蜂蜜，但一说话又干涩得发疼，缓过来之后觉得头上身上都是疼的，跟被打了一顿一样。
　　“你发烧了......”沈知杳没回答她的话，只是这样说。
　　说着又拭了拭她的额头，还是烫。
　　“怪不得，有点热......”
　　“那我给你扇扇风？”沈知杳没说她是被徐轻吵醒的，徐轻前半夜一直都在说梦话，估计是嗓子不舒服，听着像是呢喃，却又不成字句。沈知杳碰到她手臂，觉得她身体有些发烫，一摸额头，才觉得温度不对。
　　感觉到徐轻靠过来，沈知杳下意识就想抱她，但她又翻了个身离开了，这脸翻得，沈知杳都反应不过来了。
　　沈知杳：“......”
　　“别传染了你。”
　　“该传染早就传染了，我还怕这个？”沈知杳将她又揽过来：“我身体好，没事。”
　　“哼哼。”徐轻懒着哼了两声，不知是不是在笑话沈知杳这话的真实度：“你也睡下来吧，坐着腰不疼脖子不累吗？”
　　“好。”沈知杳手里已经拿了个小本子，给徐轻扇起风来，她扇得极缓，风也只是柔柔的一点，她怕徐轻现在觉得热只是因为发烧，身体还虚着，风大了反而凉。
　　果然没一会儿，徐轻又觉得冷了，投进了沈知杳怀里。
　　沈知杳心想，等太阳再出来，就改换厚一点的被子了，夏天的凉被应该放起来了。
　　“我没事的，你也睡吧。”
　　沈知杳不放心，但嘴里还是应得很快：“嗯。”
　　“闭上眼。”
　　沈知杳气笑了：“你还知道我睁着眼了？”
　　“知道。”
　　沈知杳：“......”
　　末了，沈知杳乖乖去把灯关了，一起睡下。
　　其实她也早已眼皮累到撑不住了，可心里却还忧着徐轻可能半夜会觉得冷，所以几乎抱了她一夜。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沈知杳这个名字，曾经杳杳自己说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好好学学！哄人要哄到人心窝里！踩着她的XP拼命哄（不是


第117章 懊恼
　　等我好了吧
　　117. 懊恼
　　被沈知杳抱了一夜，徐轻睡得并不舒服，早上转醒的时候腰比头还疼，像做了一夜的难受。外面天还阴沉着，帘子拉得密不透光，给人一种还早的感觉。
　　徐轻摸了手机一看，赶忙推了推身边的沈知杳。
　　沈知杳难得睡得这么死，两个人都没被闹钟叫醒，被徐轻这么一摇，呼吸一重惊醒了，惺忪着眼，软软地问：“怎么了？”
　　她还没彻底醒，但心里却惦记着徐轻生病的事，手歪歪斜斜地就抬过来，要摸徐轻的额头。
　　“快九点了宝宝。”
　　“啊？！”沈知杳骤然清醒坐了起来。
　　今天不是周末，还要上班的。徐轻作为部门主管，在考勤方面相对没有那么严格，但沈知杳不可以啊！
　　“完蛋了。”沈知杳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下床，嘴里还不忘问：“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好点。”
　　“别急啦，反正都要迟到了，慢慢来。”徐轻答非所问道。
　　“不行，这个月免费迟到一次的机会我已经用掉了，接下来要扣钱了。”
　　徐轻也坐起身来，贴了贴自己的头，好像烧已经退了，但身上还是不太轻松：“你说你们也挺奇怪的，有哪家广告公司会这么在乎考勤的，唉......”
　　“还不是因为集团公司的问题，觉得不能有所偏颇要一视同仁。”沈知杳随便穿了一套衣服，又回到床上来，将徐轻的额头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不烧了，还行，你今天就在家里休息一天吧。”
　　“真以为我是领导啊，想不上班就不上班，想在家就在家？”徐轻调侃道。
　　“是是是，你不是领导，你也就只能在家领导领导我。”沈知杳一边跟徐轻拌嘴一边慌忙地把衬衫往裤子里塞，塞到一半又想起来要上厕所，还得重新弄，不由有些烦了，索性脱下来换了件T恤，拿了件外套。
　　“哎你慢点，反正都要扣钱了，再晚也不差多晚那么几分钟。”
　　沈知杳忙里偷闲瞅了一眼徐轻这躺着说话不腰疼的，哭笑不得：“十分钟20块，二十分钟50块，50块都能买大半只螃蟹了。”
　　徐轻：“......”
　　自从沈知杳知道自己吃的那个螃蟹论个卖之后，她的计量词都变成了螃蟹。
　　这就是螃蟹爱好者吗？
　　“反正你开车什么的慢点，扣的钱我给你报销。”
　　“哼，我去刷牙。”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瞧不见了。
　　有这么一个强迫症但凡每月考勤统计上红上一次都会产生心理不适的媳妇真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十分钟之后，沈知杳又回来了，身上已经背好了小包，鞋子都已经穿好了，人靠在房门口，只有脚尖点着地，像是生怕多弄脏地上一点似的，细声细气：“我走了？”
　　“去吧。”
　　“你一会儿好点起来弄点吃的，别去台里了哦。”
　　“好好好，快去吧，半只螃蟹没了。”
　　沈知杳：“......”
　　听到一声关门声。
　　沈知杳走了。
　　家里只剩她一个。
　　平时两个人都在上班并不会觉得，但这种时候总显得孤单起来了。
　　徐轻叹了一息先是躺了会儿，私下对接了一下小元，让她稍微盯一盯每个人手里的活，之后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梦里也不算平安，总像是被人追着躲猫猫一样上跳下窜地逃命，跑得口感胸闷，场景一转又像是自己去了沈知杳的公司里，将人接了出来，信誓旦旦说要带她去吃螃蟹......
　　反正又乱又真实，直到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还在家里，没有人追她，也没有螃蟹吃......
　　手机屏幕上除了一堆工作群信息，就是沈知杳发来的，徐轻挑了挑眉无视了那还在不停跳出来的工作信息，点开了沈知杳的聊天框。
　　内容大抵猜都猜得到，是让自己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吃了，药已经帮她放在桌子上了。
　　也难为她，急急匆匆迟到了，还不忘给你把药准备好。
　　起身洗漱，吃了两片面包再吃了一支蓝芩口服液，徐轻想了想还是出门去了趟生鲜超市。
　　其实虽然现在还在吃蟹的季节，但真正的本地蟹并不是哪里都能买到的，尤其是今年禁了湖，除了符合规定的养殖户，渔民也抓不到了。
　　不过也怪她出来的晚了，超市里只有两只看着就不太鲜活健康的梭子蟹和零星几只皮皮虾，徐轻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出超市的时候转而打了个电话给郭忠，问他那边还有没有螃蟹。
　　好在还有没被定下的螃蟹，说是晚点可以亲自送过来，徐轻哪里好意思让长辈亲自送上门，只说自己去提。
　　回家取了车路上买了点水果往城北去，到了郭忠店里才知道其实今天的螃蟹基本已经都被预定出去了，而拿给徐轻的是郭忠自己留着准备送小舅子的。
　　徐轻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但又央不住人家的热情好意，还是买了蟹，顺便还定了几张礼券送人。
　　郭忠店里正旺季，徐轻也没多待，临走倒是被在里屋做中饭的阿姨的叫住了，非要留徐轻吃顿饭。
　　还问徐轻这么急着要拿螃蟹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送的，毕竟这送小舅子的蟹肯定没有店里卖的那么好，都是自家人不讲究，如果徐轻要好的，等有好的蟹再定不迟。
　　徐轻连忙说是自己吃的，不讲究这些包装，又推辞说工作还有事要先走了，这才放了她。
　　回了家里，徐轻终于觉得有些饿了，但沈知杳不在，总觉得好像也没必要做什么菜，只是简单煮了点粥，就着榨菜吃了些。
　　这也算是件神奇的事，在一起一年多，沈知杳让她在生活中改变了一些习惯和看法，换做是一个人的时候，她其实过得很讲究，认定了就算是一个人，也不能辜负了自己，饿了就好好做个饭，甚至做得精致，样样都讲究好的，品质氛围一点都不能缺。
　　但现在不一样了。
　　生活的仪式感已经慢慢跟沈知杳这个人挂钩了，两个人吃饭，两个人看书，两个人看综艺，不是说所有的事都必须两个人一起才能完成，但好像，当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兴致就略淡了些。
　　难道这也是恋爱脑的一种？
　　徐轻不承认。
　　顺手将网袋里的螃蟹谨慎地捏了出来放进槽池里，一只一只从背到脚刷的干净。螃蟹难抓，要是稍不小心就会被它耀武扬威的钳子夹个正着，那这可不是掉块皮的事情了，所以这么七八只洗下来，徐轻只觉得脖子都要断了似的，一抬头就眼前发暗。
　　身上的难受劲儿又来了。
　　将洗好的螃蟹再放进冰箱，洗净了手，徐轻扶着桌沿走回到客厅喝了口水，胸口像是堵了一大口湿棉花，内里又潮又闷，几乎喘不上气。
　　于是又只好去把阳台的窗户打开，让风进来。
　　外面的天依旧阴沉，将下不下的秋雨，云也格外不开朗，稍隔着些距离都是一大团，压得低低的。
　　徐轻还是觉得闷，心里想着沈知杳带伞了没有，她公司到停车场也有一段户外的路要走，别晚上回来淋了雨也感冒。
　　这么想着，已经拿出手机来问了。
　　沈知杳那边回复的很快，说是带了，又问徐轻，好点没有。
　　徐轻想了想，把聊天框里‘好点了’一字一节的删掉。
　　重新发了一条：还行，就是胸口有点闷。
　　“知杳姐，下个月的炒作计划他们三点就要，你紧着点哈，辛苦了。”
　　“嗯，快好了。”
　　沈知杳关掉和徐轻的聊天记录，把排期表打开，将文档里已经写好的一部分按照日期贴了进去，心里不安定。
　　虽然徐轻是感冒，但不是咳嗽流涕这种小症状，发了烧的基本病症都轻不了，就怕真染上流行病毒了，那可不能小觑。
　　她打开浏览器，才输了‘感冒胸闷’四个字，下面就跳出相关搜索‘感冒胸口闷堵是怎么回事’。点击搜索，网页上第一条的就是某医院网上医生的解答，匆匆扫了一眼，说很有可能是炎症反应，影响到了呼吸道支气管甚至是肺炎......
　　虽知道，查病因不能相信网上这些断论，但还是忍不住会想万一呢。
　　她一边安慰徐轻，让她稍微保持室内通风，喝点水多躺会儿，一边逼着自己快点进入工作状态，想着能早点结束就早点请假回去。
　　她不放心她一个人。
　　沈知杳到家的时候，就听到浴室里有动静，还以为徐轻在洗澡，一过去发现门没有关，徐轻正趴在盥洗池边干呕。
　　“怎么了这是？”
　　中午吃的那些粥，没消化多少，第一次的时候就吐得八九不离十了，再来一次也只能呕出些水沫来。
　　“没事......”徐轻推了推沈知杳不让她看，拨开水龙头洗脸。
　　沈知杳心里几乎焦灼，一路回来本就心神不宁，见了徐轻这样，着急得后背立马烫出汗来：“不行，我们去医院看看。”
　　说着又将徐轻的毛巾抽过来给她备着。
　　“你怎么回来了？”
　　“手上活结束了，先请假回来了，你哪里难受呀？”徐轻向来身体不错的，就算是小感小冒，稍微吃点药没几天就好，哪里见过她这么难受的时候。
　　“就，胸口有点闷，喉咙疼。”
　　“不行，我们去医院看看。”
　　“哎没事，我查过了，人家说感冒也会有这种情况的，不必这么惊动。”徐轻直起身来，整个脸色都白着，很虚。
　　“对了，你猜猜，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沈知杳不知道这人怎么还有心思说这个，半抱半扶地把人往房间里带：“你想吃什么，晚上我来做。”
　　“螃蟹吧，我刚弄来的。”
　　沈知杳：“......”
　　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开心场面，直到被推着坐在床上，徐轻才探究地看了看沈知杳：“吃螃蟹，不高兴？”
　　“我特意给你去买的，郭叔叔家的，个大膏厚。”
　　沈知杳喉间涩涩的，道：“你还出去了？”
　　那语气.....ΫᑵƅΫ
　　脸也沉着。
　　徐轻顿了顿，才敢试探着说：“我梦到......你想吃螃蟹。”
　　“你先躺会儿。”
　　徐轻依言躺下：“你不是想吃吗？”
　　沈知杳坐在床边，抿了抿唇：“我想吃的。”
　　她其实心里有气，却又只好强忍着，她哪里还能对这样的徐轻发火，只怪自己心里怎么就那么惦记着那些口腹之欲，又彰得显之又显。
　　果然听了沈知杳这话，徐轻身子就松了下来，笑道：“我洗好了，晚点蒸两只，你吃。”
　　“明天吃也行，等你好了吃。”沈知杳闷闷的，更不开心了。
　　“欸，养两天肉就缩了。”徐轻侧着身，面对着沈知杳：“反正我不是那么喜欢，你先吃就好，不过啊，螃蟹性寒，也不能多吃，你过几天也该来姨妈了。”
　　“我现在只想你好，别的什么都不想了。”沈知杳委屈，不自觉也说了气恼话：“我以后也不吃螃蟹了。”
　　徐轻急了：“为什么呀？”
　　沈知杳不挑食却也不偏爱口腹之欲，唯独螃蟹和虾，徐轻知道，她是真心喜爱。
　　虾不是稀罕物，一年四季总有多数日子能吃到，可土生土长的湖蟹一年也就这个季节有些，要不是家里正好有郭叔叔这个门路，就算是S市的本地人，想吃些正宗的，也不容易啊。
　　沈知杳：“......”
　　沈知杳不搭徐轻这话，却只问：“你好点了吗，还难受吗？”
　　“......好些了。”
　　“真的？”
　　“嗯，不是什么大病，我自己心里清楚。”徐轻安慰沈知杳：“你上来陪我睡会儿，替我揉揉心口可以吗？”
　　“那我先去洗漱一下再来。”
　　知道沈知杳有洁癖，出过门之后不洗澡是坚决不肯再上/床的，徐轻展颜一笑：“快去，别让我等很久。”
　　为了不让徐轻等很久，沈知杳去去就来，五六分钟就带着一身肥皂的清香躺在了徐轻身边，手摸索到了被子底下，钻到徐轻衣襟里，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发着烫，避免摸到徐轻两边，四指轻轻地替她揉着。
　　没一会儿，平躺着的徐轻就测起身子看着沈知杳，温润的胸/乳被微微挤压着，贴上沈知杳的手心。
　　沈知杳：“.......”
　　“阿周说，褚晋晚上就这么经常给她揉胃和肚子，果然挺舒服的。”
　　“你以为人家只是单纯地揉肚子呀，她们俩呀，花样多着呢。”沈知杳不假思索，立马拆穿了自己的好闺蜜。
　　“也是。”徐轻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顿了顿，又道：“那你就不能有点花样？”
　　“......你疯啦？”沈知杳不可思议地看着徐轻：“你还病着呢。”
　　徐轻：“.....”
　　“我又没说现在......”徐轻又补了一句。
　　沈知杳：“哦......”
　　看沈知杳那略显失落的小神情，徐轻眸光微动，好不容易才忍住那心猿意马的旖旎心思。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有多勾人，以至于沈知杳在抬眸看她的一瞬间就读懂了她的想法。
　　沈知杳抿了抿唇，侧抵在枕上的右手微微施力将自己往前一送。
　　迎面却是扑了一脸被子。
　　徐轻及时地拉高了被面，将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
　　闷闷的声音从被后传来，一直抵进沈知杳发痒的心口，道：“你是太看得起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太看不起那丢丢感冒病毒？”
　　“我吃过口服液了。”沈知杳急了，辩驳道。
　　“等我好了吧，今天先吃螃蟹。”
　　作者有话说：
　　今天吃蟹，好了吃......


第118章 局外
　　找白树
　　118. 局外
　　当天后半夜。
　　沈知杳还睡得迷糊时就被徐轻推醒了，她还以为是徐轻做了噩梦手一不小心推到她了，可稍等意识回转，才发现徐轻呢喃在说话。
　　说，杳杳，我有点难受。
　　一摸，额头背心里全是虚汗，又发起了热。
　　不管徐轻怎么倔强，沈知杳还是不由分说把人送去了医院。看完急症才知道是熬出肺炎来了，把沈知杳内疚了个死去活来，只恨自己怎么就没强硬些，就该在徐轻撑着的时候把人拖去医院。
　　乖乖打针挂水吃药，折腾了两天，总算才好过来。
　　这甚至还惊动了方淑芬，过来就是把徐轻一顿指责。
　　说她一把年纪了不把身体当回事，还真以为自己二十出头小年轻，生病全靠硬挺。
　　徐轻左耳朵进右耳多出，还是不当回事，站在一旁的沈知杳却把责备都听进了心里，更加难受起来。
　　周末一过，徐轻就想着出院，沈知杳怕她还有反复，就是不许她去上班，好说歹说劝着让她连着周一再休息一天，徐轻答应了，然后周二又赶着去了台里。
　　嘴上说着，这次拍摄上还有很多事要敲定，就算不去上班，团队里没个主心骨，手底下的人一有事还是会找过来，与其在家用调休假干活，还不如去台里拿工资。
　　她也有理，沈知杳不要再押着她。
　　好在身体确实好得差不多，沈知杳也就依她了，但约法三章还是跑不了，说好了她每天准时六点半接人，必须停止手上一切事宜回家。
　　徐轻看沈知杳又拿出说一不二的气势来，只好笑着答应。
　　转眼到了定好的拍摄日子，十月末的天气，已经有了冬意，徐轻身体初愈，沈知杳免不了担心她，毕竟自己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不知道她冷暖，不知道她正在接触什么人，在做什么事，有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些担忧以往不甚明显，可在这次徐轻病倒之后，就跟埋得种子突然被雨浇了个透似的疯长，到底也是被吓到了。
　　她好像也突然能够理解了，理解褚晋每次出差的时候周然那种坐立难安的担忧，但凡一天错过对方的电话，都能急到生气，急到跳脚。当时她不太能够理解周然，总觉得担心是没问题的，但过分担忧也不至于——
　　都是三十岁的大人了，自己还不能照顾好自己吗，知道家里有人等着她，还能不爱惜自己吗？
　　果然，那时候的自己还是没经历的。
　　爱一个人爱得深了，哪里还会那么理智的去想这些，心都被占满了，就是想着那人到底好不好呢。
　　更何况褚晋和徐轻不一样，徐轻说到底，还是拿了一份安全的工作，而褚晋却是时不时走在岸边的人，谁都不知道哪天一脚踩进了泥塘里。
　　到了下班的点儿，一到周五大家都是归心似箭，基本办公室里不太会留人下来。
　　沈知杳站起来拧了拧腰和脖子，将这一周写好的文档稿子都分门别类的放进项目文件夹里保存好，然后开车去了新市路找到了24号。
　　三市路24号是徐轻第一期视频的拍摄地点，在市中心一个还没完全改造更新的老巷子里，江南水乡的调调，不改造也是为了保留一个外地人来旅游的景点。
　　可走进来一看才知道，说是不改，其实里面早就商业化了，老居民的房子一间不剩，全被卖给了商家，开了各种各样的店面，吃的喝的玩的听曲儿的，什么花样都有。
　　旁边就是古运河道分支出来的小河，据说这河在二三十年前有现在两倍宽，沿河住着的有不少都是做河上生意的，一早一晚能看见这边泊满了船，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就有渔民吆喝着出港。
　　如今的话，也就剩下几只木舟，有那么几个熟面孔的中年船娘，摇着橹唱着曲儿，来来往往运载客人，看看这沿河的霓虹水光。
　　沈知杳好不容易在路边找到了个泊车位，一下车就有个妇人骑着辆电动车过来，沈知杳知道规矩，从钱夹子里拿了一张二十给她，算是停车费。
　　然后就一路沿着三市路的头往里走。
　　那家音乐餐厅叫‘追光’，名字不算洋气，但招牌还是挺响的，现在的年轻人都靠着刷了短视频，就喜欢到这边来打卡。
　　而里面有几分原因是为了这家的驻唱乐队来的，也就是今天徐轻要拜访的人。
　　听说主唱是个特别帅的小哥哥.....
　　走到‘追光’门口，推拉式的门上已经挂满了牌子，意思是今天的菜品已经结束贩卖了，想要进来用餐的，下次赶早吧。
　　沈知杳拉开门进去，果然立马就有个服务员过来：“美女用餐的话，我们今天的菜品已经都卖完了，不好意思啊，然后酒吧夜场是九点开始的，您看您要不要......”
　　“我来找人的。”沈知杳礼貌点头之后，越过服务员的身形往里看，除了能听到驻唱乐队不算吵闹的歌声之外，就是一个站着抱着摄像机的妹子，个子很高，干脆的短发，在里面格外显眼。
　　沈知杳知道，那个是徐轻这半年一直合作着的拍摄团队的，也是经过了沈知杳提议之后，找的相对妹子含量比较多的团队，摄影师和导演都是小姐姐。
　　估计那边那群人围着的，就是徐轻吧。
　　“那...您是找哪桌？”
　　“我找徐轻，额，找白树。”
　　“啊，找白老师......？”服务员一听沈知杳要找徐轻，连连多看了她几眼，好似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实度似的，生怕这人是个跟到这边的粉丝：“那个不好意思啊小姐姐，她在拍摄呢，恐怕暂时不方便过去，不瞒您说，刚才也有几个过去打招呼的......但是吧，导演说，最好还是别太打扰，会有点耽误拍摄。”
　　沈知杳能理解，她也不想打扰，最好是徐轻能快些拍，拍完把人拎回去睡觉。
　　“我可以等她，你们这儿还有位置让我坐吗，随便哪里都行。”
　　“有的有的，我带您去，但只剩靠角落的了没关系吧？”
　　“麻烦你了。”
　　那服务员确实上道儿，甚至还带着沈知杳特意绕远了些那拍摄中心，只是这店本身也不算大，就算不路过，稍微一侧首，就能望见徐轻，背对着自己，视线看着台上的乐队，偏首的时候也会看向一旁的另一个镜头，样子像是在说话。
　　沈知杳视线紧跟着徐轻，最终落座到了角落里，她这面靠着墙，最贴着街，几乎落地的玻璃，窄小的吧台，外面的人要是想看进来，直接就是怼着脸的，位置尴尬，如果有更好的选择的话，自然不会有人愿意坐这边。
　　沈知杳怕和人照面，于是更往角落里去，背对着玻璃，看看徐轻，间或看看台上的人。
　　没有菜品，好在还有喝的，沈知杳点了杯百香果茶，时不时抿一口，准备就用这么点水，打发接下来的时间了。УᑫҍУ
　　拍摄的时间比想象的要长很多，八点的时候，乐队才有个中场休息，徐轻也会在这个时候和乐队里的人稍微聊聊，人影攒动，来的时候没来得及吃饭，沈知杳也觉得有些饿了。
　　宋智昂上洗手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边角落里的人，不甚明朗的光线里识人不清，出来之后特意往这边来看看。
　　果然，是沈知杳。
　　“哎，知杳姐！”
　　沈知杳被吓了一跳，看见是宋智昂，又放下心来：“嗯，你好呀。”
　　“你......这是......”宋智昂福至心灵，倏然眯起眼睛一笑，试探道：“好巧啊，你是和女朋友来这边吃饭的，还是来看师父的？”
　　沈知杳被问了个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宋智昂故意看了看沈知杳周围，假装是在找沈知杳所谓的女朋友，最后无辜地挑了挑眉：“懂了，来等我师父的吧。”
　　沈知杳：“......”
　　沈知杳总觉得宋智昂别有深意，但又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有意无意，只好转移话题：“你不去忙吗？”
　　意思是，大家伙的手里都忙得很，就你还有时间搁这儿摸鱼呢！
　　“哦，其实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摸会儿鱼也行。”
　　呵，光明正大啊还。
　　“哦。”沈知杳不愿说话，场面有点尴尬。
　　“知杳姐你几点来的，吃饭了吗？”
　　没！
　　“来了没多久。”
　　虽然相处不多，但宋智昂常年混迹妇女团队之中，是名合格的妇女之友，对沈知杳的性子也算拿捏一二分了。
　　“我去桌上拿些吃的给你？”
　　沈知杳：“......”
　　“那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沈知杳其实想说，不用！
　　奈何她真的有些饿了，连说个不字的力气都没有。
　　相对来说，这次的拍摄是比较轻松的，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素材都是最平常写实不过，宋智昂不用出镜，但可以出声，看徐轻正在跟那个乐队的主唱聊天，就悄咪咪地坐在旁边，清了个盘子，拿走了一块海鲜饼。
　　徐轻注意到了，斜了他一眼。
　　那乐队的主唱是个不讲究的人，最早是个民谣出生，在市井里混惯了，虽说有几分艺术家脾气，但还是个健谈热情的人，见宋智昂拿吃的，不由打岔道：“就在这儿吃嘛，又没事。”
　　“诶......不用不用，我就是......”宋智昂摆了摆手，下意识往身后那边沈知杳所在的角落看去。
　　徐轻有些不明所以，也跟着转身去看，这么一来，这边的人连带着摄像师都往那边看。
　　人影憧憧之间，徐轻一眼就看到沈知杳，甚至恰巧与她对视了。
　　瞧着沈知杳那慌忙背过身去的模样，徐轻笑得整个人仿佛都柔软下来了。
　　“去吧。”
　　宋智昂得令：“哎，你们继续哈。”
　　主唱小海倒是颇为好奇：“那边谁呀，丙子小哥的女朋友来了？”
　　徐轻：“......”
　　“可能是朋友吧。”徐轻含糊着带过：“你呢，北漂了这么多年没留住你，有定下来的准备吗？”
　　“喝，怎么会定的下来呢，不就是漂来漂去趁年轻体验生活吗？”说完小海就拍了拍旁边跟着一起过来的键盘手刚，相比小海，刚的性格就要腼腆很多：“除非啊，我们这里谁结婚了，以后被老婆孩子管着了......是吧刚子。”
　　“白老师你别看我们这里面刚子最老实哈，倒是他，女朋友都谈了五六年了。”
　　刚害羞的低头笑着，甚至还端起果汁灌了一大口，连连摆手。Ϋᑴᒀӯ
　　徐轻感叹了一下：“那女朋友是跟着一起......”
　　“可不，刚子到哪儿她女朋友就到哪儿呗，哎，真的是好女孩儿，有时候甚至我们都看不下去埋汰他了，赶紧的跟人家定下来吧，别辜负人家。”
　　刚幽怨地瞪了小海一眼：“这不是，我们也是一个Team嘛，还要一起混出个前程的，不能拖累了大家。”
　　“你这话说的，导演这话以后帮忙剪掉哈，被人女朋友看见了我怕误会咱们兄弟几个。”
　　刚：“误会啥呀，你们还不知道她吗？”
　　兄弟之间的话，徐轻不能多插，只是看着这两个已经不算年轻的青年人，为着自己的感情与前程谋划。
　　看似是飘摇在各个城市里最自由的人啊，其实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放不下和舍不得。
　　“嗐。”小海喝了口酒，叹了一息之后，也郁郁的不说话了。
　　大家都懂。
　　有些事啊，只是不想那么沉重地提前触碰罢了。
　　“如果家里人支持的话，也是一种很好的经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也多的是人羡慕你们啊。”徐轻缓和气氛道。
　　“是啊，说出来也不怕白老师笑话，桥洞我们睡过，一块钱俩的白面馒头我们啃过，没演出就没进账的时候，五个大老爷们喝一瓶啤酒在苍蝇馆子里吃十块钱一碗的羊杂汤，日子很苦，笑话我们的人也多的去了，但总算也是随了自己心意，开心的。”话说得放肆。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身上弄得干干净净，胡子不留一点，眼睛里却是有故事的：“不过现在啊，赶上好时候了。”
　　想起小海说起他们乐队开始出名，起因也不过是一个十来秒被意外转发了一千多次的小视频，小海长得好，声音好，一下子给店里的人气带火了不少，自然钱包也鼓囊了，现在他们还专门有了自己的账号，有一些粉丝，甚至还有从外地特地来看他们的。
　　“诶诶诶，俺来了俺来了，让俺也出个镜。”刚感慨完，人未到声先来，徐轻抬头，就见一个留着长发扎着马尾的男人冲了过来：“哥咋说，拍完了吗，我刚撸完一碗鸭腿饭。”
　　那男生大大咧咧，喉咙敞亮，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主唱，其实是个吉他手。
　　“嘿！完蛋玩意儿，你能不能给咱攒点脸啊，我好不容易把气氛搞起来了！你这么一玩，不玩完儿吗？”小海几乎跳起来就要砍人了。
　　“这我们吉他手，大狗。”但小海不忘介绍。
　　大狗长得不细致，但头发扎得挺细致，鬓角全都倒剃了，抹得油光润滑，他低头瞧见徐轻，顿时大脸一红，结结巴巴坐下：“艾玛，老师这么好看一美女啊，唐突了唐突了。”
　　小海：“......”
　　刚：“......”
　　徐轻忍不住捂嘴笑着：“挺可爱的。”
　　这下大狗脸更红了，艾玛艾玛个不停。
　　徐轻以为他是特别有话要来说的，就等着他开口。小海也不耐烦，甚至恨不得把这上不了台面的丢人玩意儿打包扔出去，催道：“你出镜，出镜倒是说话啊！”
　　“哦哦哦，忘了正事儿，就，咱这节目是正经节目全国都能看啊？”
　　刚子都忍不住了，捂起了脸。
　　徐轻笑了笑：“正经的节目，二十万播放量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二十万啊，二十万也行，就、就......”
　　小海：“......”
　　“我就寻思着，在这边正正经经征个婚，给咱海哥找个对象，最近看他老不得劲儿了，估摸着是不是空虚思春呢，有中意的小哥哥可以联系我们哈，要一，最好猛点的那种。”
　　徐轻：“？”
　　刚子：“这完蛋玩意儿......”
　　小海：“......”
　　周围的工作人员回过神来，都开始爆笑。
　　沈知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拍摄那边突然哄笑不止，不由也垫了脚张望。
　　“知杳姐，给。”宋智昂把手里的盘子递给沈知杳：“不热乎了，你凑合吃。”
　　沈知杳看了看宋智昂，接过盘子：“谢谢你，他们怎么都在笑？”
　　宋智昂回头：“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去看看？”
　　沈知杳：“嗯，你去。”
　　宋智昂不知不觉自己竟成了个传话筒的，还兢兢业业凑过去打听事儿，还没走近，就听元茜那熟悉的像个鹅一样的笑声。
　　元茜：“哈哈哈哈哈哈哈，海哥，你看咱们丙子咋样？”
　　徐轻：“？”
　　大狗：“饼子？哪有饼子吃？”
　　徐轻：“？”
　　小海：“？”
　　宋智昂听到有人叫他，一脸迷惑地凑上去：“叫我啥事，什么我咋样。”
　　刚一露脸，就被摄像头怼了个正着。
　　不是说自己不用出镜吗？
　　这，连个妆都没上啊！
　　宋智昂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不是，别拍我啊，我今天都没捯饬。”
　　徐轻：“......”
　　大狗：“他？饼子？”大狗捏了块海鲜饼狠狠咬了一大口：“不行吧，看着挺娇弱的，年纪也小。”
　　宋智昂：“啥？你们说啥呢？”
　　徐轻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拎着宋智昂的衣袖往身后拖：“我徒弟，不太聪明，见笑了。”
　　小海也默默地示意刚子把大狗带走：“......白老师，我们刚聊到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
　　徐女士开始搞事业啦~
　　沈知杳：盯！


第119章 滚烫
　　今晚吃饱了吗？
　　119. 滚烫
　　自从习惯了戴手表之后，想知道时间，就会下意识抬手。
　　但偏偏今天忘带了，沈知杳就只好点开了手机屏幕。
　　九点半缺三分钟。
　　店里吃饭的人慢慢散去，赶夜场来喝酒的人稍微多了点，徐轻的工作应该也在收尾阶段了，沈知杳微微叹了口气，手掌抵了抵胃。
　　“知杳姐我又来啦。”
　　宋智昂喊得不大声，几乎到跟前了才叫人，算有几分灵性，沈知杳不得不再拿出社交标配的笑脸来：“你们快结束了吗？”
　　“快了快了，还要再简单拍些夜场素材，师父让我给你的，快吃吧。”宋智昂像是变戏法，给沈知杳又变了个托盘出来。
　　一碗拌好的饭。
　　沈知杳：“这......”不是说没菜品了吗？
　　宋智昂以为沈知杳嫌弃，急忙解释道：“桌上撤下来的，就师父象征性吃过两口，没别人碰过，她怕你饿着，让我去厨房热了一下端给你。”
　　“谢谢你。”
　　宋智昂给她放在桌上，顺道一起坐了下来。
　　沈知杳：“.......”
　　沈知杳拿起叉子，宋智昂还是没走，不由问道：“你没事了？”
　　“是啊。”
　　“哦。”沈知杳有些不太自在。
　　餐品的味道是不错的，分量也足，放在写字楼下，完全可以当工作简餐来吃。
　　“师爹辛苦了。”
　　沈知杳：“？？？”
　　两个人居然同事都愣住。
　　宋智昂挠了挠头，居然也有点害臊，笑道：“不是吗？”
　　沈知杳盯着碗里的饭，没有立刻否认。
　　没否认就是默认了。
　　“你放心，我这人虽然看着傻......但其实嘴紧得很。”宋智昂将胸脯拍得噗噗响，声音也压得低了些：“而且吃了师爹那么多好吃的，回报您是应该的。”
　　“不用叫您。”
　　“哦哦哦，好嘞。”
　　沈知杳琢磨了一下，对宋智昂道：“你师父夸过你。”
　　宋智昂两只耳朵几乎都支棱起来了，脸上难掩不敢置信的喜悦：“啥，她还能夸我？”
　　徐轻还真没正儿八经地在沈知杳面前夸过宋智昂。
　　“说你关键时刻挺靠谱的，性格好，胆大心细，所以也愿意带着你。”
　　沈知杳就长了一张不会撒谎的脸，宋智昂信了百分百，脸上笑意更甚，像只掏了蜜罐的熊似的：“真的吗？”
　　“嗯......她带你这么久了，有什么事你也多帮衬帮衬她，她一个人很累的。”
　　“那必须，师爹你放心，我妥妥的靠谱。”
　　沈知杳抿唇一笑，目的达成了，又多吃了两口饭。
　　挨到快十点，拍摄团队已经在收工了，徐轻礼貌结束了些商业寒暄，在转身对上沈知杳的视线时，神色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的身边还围着些人，几个像是粉丝的早就等着这刻，上去合影，还有不少在对着她拍视频的，即便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但依旧不忘紧抓打卡热点的机会。
　　沈知杳自然不会过去，她突然有一种委屈，就觉得这个时候的徐轻，像是暂时是属于外边的世界，而不属于自己的了。
　　直到徐轻远远地对自己点了下头，指了指手机，沈知杳才晃然回神，看到徐轻发了条消息给自己：
　　马上就好了。
　　沈知杳抿了抿唇，默默地走出了餐厅，餐厅门口恰好有个人形玩偶，憨态可掬的招揽客人，路过的孩子看得目不转睛，吵着要和大熊猫合影，沈知杳就躲在一步之遥大熊猫的后面，灯光暗淡中，完全不起眼。
　　凉风吹过来，沈知杳想了想，跑去车里将一直备着的风衣带了过来。
　　心里又担心起徐轻那才刚好的伤寒，能不能经得起折腾。
　　回到餐厅门口，恰碰上拍摄团队提着各种设备出来，沈知杳一张望，就见徐轻还落在后头，对着她身边一个女生笑，拿了她的手机伸长了手臂合影，而她的肩膀上已经批了一件西装。
　　粉色的女士西装。
　　沈知杳侧首，视线落在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导演身上，她现在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无领衬衫......
　　沈知杳提了提手里的风衣，有些不是滋味。
　　“知杳姐，刚师父还找你呢，你去哪了呀？”宋智昂不知道又从哪个缝里钻出来来到自己身边，满脸的笑意中也能看出来疲惫了。
　　连宋智昂都累了，何况是徐轻呢。
　　“哦，去车里拿了点东西。”
　　宋智昂看了眼沈知杳手里的衣服，啧啧两声。
　　“来了。”耳边亮起一道声线，温润地像是喝了一口水，浅淡，却是压着些雀跃的情绪的，沈知杳也做不出什么表情管理了，微微憋着嘴，看向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人。
　　“怎么了？”见沈知杳一脸委屈，徐轻一边问她，一边将披在自己肩上的西装脱了下来。
　　“没怎么。”
　　“等很久了吧。”身边人多混杂，那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只好克制着。
　　“还好。”
　　徐轻伸手拍了拍前面的女人，将手里的西装递还给她：“谢谢你，今天辛苦了。”
　　略显客套的官方话，甚至连名字都没称呼。
　　沈知杳觉得心里舒服些了。
　　“白老师也辛苦了。”那女导演回过身来看徐轻，一眼也看到了徐轻身边安静站着的沈知杳，愣了愣：“这是......”
　　“她来接我回家的。”
　　沈知杳将手里的风衣抖开，徐轻很自然地接过来，穿在身上。
　　“那，路上小心，我们这边会尽快出品的。”
　　“辛苦了。”ӰᑴЪЎ
　　最后一点寒暄也结束了，徐轻和沈知杳并排走在小街上。
　　她们已经算是最先离开的了，将一众人甩在后面。
　　徐轻松了一口气，转而看沈知杳，脸带着敛不住的笑意：“今晚吃饱了吗？”
　　“哼，宋智昂都比你细心。”
　　徐轻委屈道：“我不知道嘛。”
　　听得徐轻一声撒娇，沈知杳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也就被扬了干净，立刻哄她：“好好好，吃饱了，你的剩饭很好吃。”
　　徐轻：“......”
　　徐轻以为沈知杳这是在抱怨，安慰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带你去？”
　　“不用啦，我真吃了很多，饱得不能再饱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不用再逛逛？这么着急回去？”
　　沈知杳停下脚步，徐轻也跟着停下，以为她正在考虑。
　　谁知脸就被沈知杳捧住了。
　　今天徐轻化了很精致的妆，能看出来化妆师的钻研和用心，在夜晚赏赐的天然阴影里，优雅漂亮的像是曾经黄金年代画报里走出来的港风美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柔与矜贵。
　　徐轻以为沈知杳要亲她。
　　但当沈知杳放下手拉着她继续走的时候她也没多意外。
　　直到两个人坐进车里，徐轻要系安全带的时候，手被微微一挡，沈知杳的吻就落了下来，意外的很强势，很烫。
　　徐轻哼笑了一声，热情地回应了她。
　　“想......”沈知杳抽了一张纸巾，将徐轻嘴边晕开的口红擦了个干净之后才整理自己。
　　徐轻听她嘟囔，就将耳朵凑过去：“说什么呢？”
　　沈知杳心口一炽，唇又在她耳廓上碰了碰：“和你做。”
　　徐轻：“......”
　　——
　　有那么一瞬间，徐轻觉得自己老了。
　　抑或是沈知杳的活确实是好的。
　　有过一个来回之后，喘了几息都没回过神来。
　　今天沈知杳格外热情，她以往不太会这样的。
　　好似换了个人，如同五月刚转醒的暖融，一步就跨进了夏日，火辣辣的太阳扑在身上，一下就能滋出一背心的汗来，热辣滚烫。
　　“我才好些呢。”徐轻纵容她这样，甚至还有些喜欢，这事有时候确实需要些不同以往的改变，新鲜又激烈。
　　但她还要娇娇地控诉一下沈知杳，拿出大病初愈的柔弱劲儿来，却又如山间的静潭被直俯而下的泉水打个叮铃破碎，娇柔又无限包容。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嗯？”徐轻乐得喜欢逗她。
　　“今天，漂亮......”
　　沈知杳额上还闷着细汗，像是清晨尚未干透的露珠，晶莹可爱。
　　她侧在徐轻的身旁，手松松搭在徐轻的大腿边上，胸口起伏之间，能听到她依旧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听她这么老老实实的回答，徐轻暗下轻笑一声，难捱地并了并腿，动情褪去之后，黏腻的湿漉感就慢慢转凉了。
　　“结束吗？”勾起沈知杳的一缕头发，戏弄似地故意挠了挠她的下巴，徐轻问道。
　　“你不......要我吗？”沈知杳细若蚊吟地问了一句，说完就紧紧抿着唇，羞赧地看着徐轻。
　　徐轻：“......”
　　徐轻最受不得的就是沈知杳这小心翼翼的勾人模样。
　　但沈知杳的例假就该来了，应该说比上月又已经推迟了两天，徐轻不敢轻举妄动她，生怕她接下来难受。
　　“等你例假。”
　　“一直等它吗？”
　　“是呀，你让它准时一些，我也能稍微大胆些。”
　　沈知杳哼了哼，不说话了，不高兴了。
　　“不高兴了？”
　　沈知杳嗫嗫着，撅起了嘴。
　　因为最近工作以及徐轻身体原因，她们在这方面减少了些，沈知杳惯不会太主动，又怪徐轻过于体贴善于察言观色，所以也不需要她提的。
　　“你知道的......”沈知杳扑进枕头里。
　　“我知道我知道~”徐轻看她那不愿说的模样，心里那只一直藏着的小白兔跟突然吃了棉花糖一般，噗的一下，毛就蓬松着炸开了：“说明你真的快来了，所以要小心些呀。”
　　“......那好吧。”
　　话听进去了，徐轻笑着把人揽过来：“乖，其实我想的不得了，就是心疼你呀。”
　　“嗯......”
　　沈知杳现在例假不准的事连方淑芬都知道了，每次快到日子了，还会关心一下，到底是女人，知道这个事是女人身体的头等大事，也话里有话叮嘱过徐轻一些，比如同房也要注意卫生，来之前和来之后要节制什么的。
　　当然就算方淑芬不说，徐轻也会注意。
　　“还是瘦了些，让方女士看到了啊，又要说：粥饭不思，是让你们去当明星吗？”徐轻捏了捏沈知杳的手臂摸了摸她挂上来的腿。
　　沈知杳被徐轻摸得有些痒，扭了扭腰将她的手抓住，另一只手却轻而易举地又深入进去了。
　　徐轻：“你......”
　　一个恍惚，发觉又被攻城略地。
　　“你，趁，人，之......”还没说完，下唇就被含进嘴里了，进而被搅了个乱七八糟。
　　徐轻怕了，主要是身体还很快有了感觉，真的是要了她的老命。
　　好不容易找了个间隙，徐轻拉住了沈知杳的手，求饶道：“等，让我先喝口水吧。”
　　沈知杳点了点头，一双唇瓣亲得发红。
　　好在她们好习惯不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喝半杯牛奶，喝完之后就盛上清水，睡前可以润润嗓子之类。沈知杳顺手将徐轻的杯子拿过来给徐轻：“可以多喝两口哦。”
　　徐轻：“......”
　　救命！
　　作者有话说：
　　少儿频道开课啦~
　　就，她们那个时候，说话，有些确实只说了一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有疑惑的同学可以提问~


第120章 乖乖ӳᑵᑿȳ
　　成年人无法自己决定的事
　　120. 乖乖
　　相较之前，这次的视频其实又是一次转型，台里的领导很重视，徐轻压力大是显而易见的。
　　从定方案到拍摄到后期剪辑制作，时间被压缩得非常短。
　　团队上下一开始就被推拉着跑，找合作方，跑场地，谈资源，接洽广告投放......徐轻作为负责人，从决策到执行，上要沟通领导的想法和要求，下要亲自给手底下的人善后，他们做不好的事，免不了亲自去跑去谈。
　　说真的，徐轻没有这么累过。
　　这也是那天沈知杳在见到宋智昂的时候，话里话外让宋智昂多担些事的原因。
　　以前徐轻和沈知杳聊到工作的时候也感慨过，说，她其实并不是适合做领导，她性子让她成为一个更擅长独自完成工作任务的人，就像最开始做一个电台主持人一样，一个人思考，一个人感悟，一个人写稿子，一个人控持场子，一丝不苟。
　　可现在不一样啦，现在她成了一个统筹者，她要考量的事情太多了，承担的责任也多，最可怕的是她还不擅长用领导的架子去统领她手下的人。
　　她用说笑话的语气跟沈知杳聊这些工作上的苦恼，也并不期待沈知杳能给她什么指导，毕竟沈知杳基本上跟她是同类人。
　　笑死，两个人就没一个是能做领导的。
　　不过徐轻好像也不强求，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相对被别人‘白总白总’的叫，她更喜欢‘白老师’这样的称呼，没有那么多恶俗的金钱气息，满满的都是文化人该有的样子。
　　当然，在沈知杳说出苍老师这样的敏感词汇之后，徐轻狠狠‘教育’了她一顿。
　　“白老师晚上好，我已经在三刷你的视频了。”
　　第一个视频出来之后徐轻的这两天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一回到家就看到沈知杳坐在餐桌前，吃着酸奶，面前手机架上横着屏幕，看得眉眼都笑弯了。
　　“在我们家禁止白老师这个称呼。”徐轻现在已经不能直视沈知杳叫自己白老师了。
　　“我不，白老师是我对您的尊称。”
　　“.......我们之间只需要爱称就可以。”
　　“白老师。”
　　“沈知杳？”徐轻换好拖鞋，冲上来就要捏沈知杳的脸：“欠教育了？”
　　“......”
　　正如徐轻听不得沈知杳叫她白老师一样，沈知杳现在已经听不得徐轻说教育这个词了。
　　沈知杳立刻很刻意地转移话题：“你们这次视频做得很好啊，我蹲点上来给你刷播放量，才一个多小时已经有10w了。”
　　“这次稍微买了点推广，领导比较大方。”徐轻摊了摊手，吐槽道：“嗐，自己就是做媒体的，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还要花钱做推广。”
　　“哎，都是这样的，慢慢来嘛。”沈知杳很乐观，看到徐轻的辛苦没有白费，就特别高兴。
　　“买菜了吗？”徐轻一边问一边往厨房去，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
　　“想吃你上次做的火腿土豆泥三明治，土豆我已经在烧了。”
　　“你啊，就是正餐不知道好好吃。”嘴上这么埋怨，手上已经从冰箱里拿出面包黄油来了。
　　沈知杳就当没听见，继续为徐轻的播放量做贡献，顺手给周然和褚晋都转发了一下，转完微博转朋友圈，又在有方淑芬和徐耀中的四人家庭群里发了一遍。
　　【沈知杳】：[链接]叔叔阿姨，帮忙转发一下吧[爱心]
　　徐轻听到手机提示音，点开一看，嗔笑着呵斥了沈知杳一声：“怎么，万年潜水社恐变身社交牛逼症了？”
　　社交牛逼症是徐轻最近新学到的潮词，赶着机会用出来了。
　　被怼了个正着的沈知杳：“......”
　　【方淑芬】：宝贝，这是什么呀？
　　【徐轻】：哎，你们瞎看看就行，怪难为情的。
　　【徐耀中】：阿轻这是你啊？
　　【徐轻】：不像吗？
　　【方淑芬】：好看的好看的，我发到家族群和学生群里让他们去转发点赞哈~
　　【徐轻】：？？？？？？
　　【方淑芬】：[微笑][微笑]
　　“沈知杳。”
　　一听到徐轻这带着笑意却没有什么温度的全名称呼，沈知杳缩了缩脖子。
　　沈知杳也不知道会这样，她也不过是想要发给亲近的人让他们贡献一下播放量而已，可现在......
　　“我、我撤不回了！”沈知杳欲哭无泪。
　　徐轻转身看见沈知杳那慌张到泛红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
　　“对不起啊。”
　　“没关系，反正社死的是小海。”
　　沈知杳：“噗。”
　　徐轻接着又轻飘飘地说了更残忍的话：“哦对，我今天听后台说，视频一发出去就有不少人留言来问小海联系方式的......你说，要不我以后也别做什么音乐栏目了，去主持个网络版非诚勿扰什么的。”
　　沈知杳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差点把酸奶碗给碰翻了。
　　可能就是小众喜好和大众喜好的差别吧，这次的视频成功的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预期，甚至从前发的那么多期视频加起来的播放量都没有这一次的高。
　　也正因为如此，几乎都没有给徐轻喘息的机会，台里就要求趁热打铁把第二期做出来。
　　那如果说第一次的成功是歪打正着确实打开了现在互联网时代偏新生代的市场，那第二次自然也就有了方向和经验。
　　这几乎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第二次。
　　同样短暂甚至更短的时间，敲定方案、选择合作方、安排脚本分镜、拍摄加后期，又是脚不沾地的一个月......很多次，沈知杳甚至都不知道徐轻是几点回的家、睡的觉，又是一大清早什么时候出的门......
　　在这种状态下，就算是徐轻还能撑得下去，她沈知杳都要撑不下去了。
　　她并不是一定要有人陪着，她知道怎么在孤单中一个人自处。但是，她不太喜欢那种明明身边有人，却依旧备受煎熬寂寞的感觉。
　　这会让她想到一些不太好的过去。
　　当然徐轻不是江名昱，不会突然失踪，不会半月不回，她只是太忙了，有着可以理解的苦衷。
　　因此沈知杳体贴她，也更担心她。
　　今天，方淑芬打电话来问候了，没有打给徐轻，反而打给了沈知杳。
　　问沈知杳最近忙不忙，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吃好睡好。
　　接到这通电话的沈知杳坐立难安，又尴尬又羞愧。
　　她和徐轻最近都没有主动去问起和关心过老人家的身体和生活，倒是两个长辈担忧她们，怎么最近悄无声息了，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怎么连回家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沈知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如果如实告诉了方淑芬，徐轻又会被他们念叨，所以只说：“年底两个月，手上都会忙一些的，空了就去看你们。”
　　电话里方淑芬并没有过多的话，徐轻的父母都是识大体的人，如果不是特别想念，都尽量不打扰孩子的生活：“杳杳啊，我和你叔叔养了只猫，你和阿轻不是喜欢但是又怕没时间照顾嘛，以后你们可以来玩呀。”
　　听方淑芬这么一说，沈知杳鼻子一酸，喉咙间就泛上哽意了：“啊！真的呀，你们买的吗？”
　　“不是，你叔叔一个老同事家里的老猫生了四只，发朋友圈说要送人，你叔叔就讨了一只回来。”
　　“那挺好的呀。”
　　“就是脾气闹了些，跟只小狗似的，明天我拍两张照片给你，蛮好看的。”
　　“好呀。”
　　“阿轻还没有回来啊？”
　　又是快十点了。
　　“嗯，估计今天要晚点到家。”
　　“你有时候就管管她，她是这样的，做事情容易钻，动不动就没时没辰的。”
　　“好的阿姨。”
　　方淑芬到底是做妈的，知道自己女儿。
　　也是经过这一次，沈知杳慢慢能体会出一点滋味来——
　　她有时候想着，或许徐轻依着她，只是因为这是在她能调控和接受的范围之内的。
　　什么约法三章，什么六点半必须放下工作下楼，什么周一请假多休息一天吧，徐轻答应了，不是因为她听话，而是因为她很清楚，就算答应了也无伤大雅，不会真的耽误事。
　　而到了真的没有办法调节的情况......
　　唉，这也是成年人无法自己决定的事。
　　沈知杳理解。
　　但她还是会觉得难过。
　　躺在床上，房门是开着的，客厅里已经暗了火，望出去整个都是黑漆漆的，像是随时能跳出鬼影来。
　　识大体是一回事，埋怨又是另一回事。
　　就是泛了倔，就是要等着，看她今天又要什么时候回来。
　　窗外的风大了，不把锁落下来，玻璃能被吹得咯噔咯噔响，沈知杳不停地翻身，寻找着舒服姿势，可时间一长，捏着手机的手腕就酸疼起来，连小说都索然无味。
　　躺着难受，那就坐着吧，坐在床沿上，也不想费神去看什么小说了，点了一部早就听过无数次的广播剧来，静敛得坐着，像是形单影只飞回北方的孤雁。
　　听到门响的时候，沈知杳几乎快要阖起的眼皮动了动，立马起身出去。
　　可客厅的里灯并没有被打开，阳台上的窗帘留着缝隙，小区里昏黄的灯光映了些许进来，将里面的家具陈设照出一种涂了一层银霜的森冷感。
　　沈知杳被冻了个机灵，清醒过来，听到手机里仍在播放的广播剧中说：你回来啦？
　　失落是有的，但沈知杳第一反应还是跟徐轻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短信倒是回地挺快的，只要徐轻不是在开会或是没看到，她都会很快回复沈知杳的消息。
　　又过了约有二十分钟，家里的门这次是真的别打开了。
　　沈知杳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查看猫眼之后提前为徐轻开了。
　　门外的人显然有意思诧异，但回过神来，就笑的人畜无害：“这么，晚了......”
　　“你喝酒了？”
　　徐轻身上有着浓郁的酒味，以及烟味。徐轻是不可能抽烟的，这烟味应该是应酬的时候，别人抽的。
　　“嗯，去谈了点事情，被留在那边吃饭了。”
　　徐轻门来，一摇一晃的。
　　她酒量本就一般，比之沈知杳这种不算厉害的还差不少，基本就是一小杯啤酒一小杯红酒的量。
　　沈知杳上手去扶她。
　　衣服上带着寒意。
　　十一月了，S市随不至于很冷，却也正值冬季了。
　　“你怎么回来的？”
　　“代驾。”脑子还算清醒，对答如流。
　　“你一个人去的？”
　　徐轻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没，团队都在，十......十来个人吧。”
　　一凑近，沈知杳就能闻到她身上难闻的味道。
　　徐轻很有自知之明，抱怨的话里，还带着几分酒后的娇俏：“他们抽烟，烦死了，我......”
　　“......我待久了，嗓子都疼了。”嘟嘟囔囔的，一边还将身上的毛衣外套脱了下来，只剩一件薄薄的贴身羊绒高领：“昨天，才洗的头......”
　　“你怎么还没睡？”她又问沈知杳。
　　“我等你呀。”沈知杳直接扶着她去了浴室，将她脱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篮里，又怕她冷，赶快把浴霸都开起来。
　　“最近，可以不等我......”
　　徐轻眼神分明是迷离着的，睫毛仿佛都染上了几分醉意，本是卷翘的如今都顺下来了。沈知杳将她扶坐在了马桶上，无奈又心疼：“我去给你拿衣服来，坐着就好。”
　　匆忙去把徐轻要换洗的衣物准备好，回来看到浴缸里已经在放热水了，徐轻则是在卸妆。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徐轻躺进了热水里，沈知杳则是搬了一张小矮凳在浴缸前坐着。
　　“还要看着我呀？”徐轻缩着身子，像只不愿露出肚皮的狐狸。
　　“嗯，怕醉鬼一会儿把洗澡水喝了。”
　　徐轻咯咯笑了两声：“仙女的洗澡水，不脏。”
　　“还不脏？你现在身上就是臭的。”
　　徐轻：“......”
　　醉鬼容易把玩笑话当真。
　　稍微花了两秒消化沈知杳的嫌弃，徐轻嘴巴一瘪，要生气了。
　　“洗干净就香了。”沈知杳赶紧哄。
　　原以为这下她还得跟自己闹两回，却听她说：
　　“最近，你辛苦了。”徐轻一改娇俏，蓦的一句低沉话，竟一下子弄得沈知杳鼻酸了。
　　可这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呢。
　　其实更辛苦的是她呀。
　　“快了，快了，领导答应我，拍完这个，批我的假，可以休息......”徐轻掰着手指，一连掰了三根：“三天，连着周末，五天。”
　　沈知杳拿了毛巾来，浸湿了，给她擦拭。
　　“有什么用，我不放假，你也陪不了我。”
　　“嗯......”徐轻抿了抿唇，低下头：“对不起啊。”
　　沈知杳确实是有不开心的，所以她接受了徐轻的道歉：“你妈妈今天打电话给我了。”
　　“她？打电话给你？”
　　“是啊，想你了。”
　　“哦，她今天早上给我发信息，我忘记回了。”亏她喝多了现在还能记起这事儿，怎么就不见她当时就回人家呢。
　　“你怎么不回她？”
　　“正好要开会了，怕她长篇大论，就先放着，结果忘了。”
　　沈知杳：“......”
　　徐轻：“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问你回家了没有，还说家里添了丁，让我们回去看看。”
　　徐轻吓得一个机灵，坐起身来的时候，扑腾的水来来晃晃差点溅沈知杳一身：“添丁，什么丁？”那被酒精糊住的脑子一下子根本没能反应过来沈知杳是在故意说歧义的话。
　　沈知杳颔首一笑，抬手用手腕擦掉溅到脸上的水渍，道：“养了只猫，怎么，你还怕你妈给你家添了二胎啊？”
　　“猫啊，怎么突然养猫，他们以前都不大喜欢宠物的。”
　　沈知杳做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拐弯抹角地引我们回去？”
　　“应该吧......”沈知杳让徐轻站起身来，但又怕她冷，就将花洒拎过来，让徐轻自己拿着冲：“要洗个头，不洗我怕我半夜醒来以为自己身边躺了个烟酒不忌的臭男人呢。”
　　“你不说我也要洗的......”又被说臭了，徐轻瘪了瘪嘴。
　　洗完澡吹好头发，沈知杳已经累得头都开始疼了，一看时间，好家伙快两点，要命。
　　但头疼归头疼，半夜这么一折腾，睡意反而淡了。
　　“好累。”
　　“累就睡吧。”沈知杳把等熄了。
　　“晚上吃的什么？”也不明白这位大小姐怎么突然还关心起这事来了。
　　“煮了点南瓜吃了。”徐轻不在，沈知杳也不愿意多花时间在吃饭上，看冰箱里还有上周末买的南瓜，再不吃恐怕也该坏了，就煮一点随便对付了。
　　徐轻深深叹了口气。
　　黑暗中，沈知杳看到徐轻的手伸过来，手掌贴上了自己的后脑勺，掌心里带着温热，她依着徐轻的力道，靠过去了。
　　“对不起啊。”
　　这是今晚徐轻的第二次道歉了。
　　“以后，你会经常这么忙吗？”沈知杳问出了最近一直都让自己害怕的问题。
　　没有人比她更希望徐轻能够事业有成，希望更多的人认可她、认识她，但她又害怕，害怕这个世界要跟她分一个徐轻，害怕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好，于是给她寄予了太多的期待和要求......
　　“应该不会，做完这个系列，我肯定会让自己休息的。”
　　“好。”
　　“多陪陪你。”
　　“好。”
　　“杳杳......”
　　“嗯？”
　　“好累哦。”
　　像是撒娇，但更多包含了的是徐轻太多的疲惫和无奈。
　　“乖......”
　　作者有话说：
　　沈知杳：呜呜对徐女士说出乖这个字好有成就感哦
　　喝醉的某女士：......


第121章 嘬嘬
　　同类之间的竞争
　　121. 嘬嘬
　　在记忆里，徐轻很少对自己诉工作的苦，可能这也源自于她已经过了青涩的年纪，在属于她的专业领域里，扎实的功底足够让她在事业上游刃有余。
　　当然她也有抱怨的时候，见到了不对付的人，遇到了不喜欢的事什么的。
　　但那大多都是经过了她自我的消化的。最终落进沈知杳耳朵里的时候，过滤地只剩下些半是玩笑半是气恼的话了。
　　不像今天。
　　那么力不从心，那么疲惫不堪。
　　“遇到什么事了吗，跟我说说，嗯？”沈知杳忍着困意，耐心问她。
　　也可能是喝了酒，和她生活了这么久，这好像是第一次，喝得连路都不太会走了。
　　浅浅的呼吸拂撒在沈知杳的耳测，似乎还带着些尚未散去的酒气。
　　徐轻沉默了半饷，道：“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总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干劲呢。”
　　“觉得没意思吗，还是因为太累了？”
　　听得一声叹息，徐轻道：“不知道呢，好像会觉得不安定。”
　　“......”
　　后面徐轻也没有说太多，她说她头疼，沈知杳就替她按摩着太阳穴，让她安睡。
　　能够明显感受到徐轻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但即便是这样，徐轻也从来不会因此乱发脾气或有浓重的情绪。
　　有时候沈知杳都不知道怎样去引导她，也不知道她是否一直在内耗着自己。
　　一直到第二天再起身，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徐轻将热好的可颂递给沈知杳，脸上的笑意跟今天和煦的早阳一样，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知杳用筷子夹着肉松吃，故作不经意地问：“昨天你喝醉了，胆挺大。”
　　徐轻自知有错，二话不说才是认罪：“对不起老婆，下次不敢了。”
　　“那你还记得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徐轻愣了愣，然后浮夸地做了个震惊的表情：“天啊，我该不会把藏私房钱的地方告诉你了吧？”
　　一听就是故意的，沈知杳抿着唇直瞪她，可凶了。
　　徐轻咽了咽口水，捻起面包咬一口：“说了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了......”
　　沈知杳：“......”
　　“我只记得。”徐轻昂着脖子，逐渐面露难色。
　　“记得什么？”
　　“你说我臭。”徐轻似是不想回忆起这件事，眉和肩都耷拉下来了。
　　看来仙女最没有办法接受的是别人说她臭。
　　罢了罢了。
　　沈知杳笑着舀了小半勺肉松塞进徐轻的嘴里，怼她道：“怎么，就允许你叫我臭妹妹，不许自己是臭姐姐吗？”
　　“哎呀，这都多久以前的爱称了，怎么还记仇呢。”
　　“这也算爱称？”
　　呜，好奶好凶哦！
　　“那香一个。”
　　“走开啦！烦！”
　　——
　　系列视频的第二个在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更新了，和第一个就隔了三个星期半，时间的压缩并没有影响制作精良，选的人也不错，是一个三年前参加选秀节目落榜、从此几乎销声匿迹的创作型女歌手。
　　现在的网络上，经过了时间的粉饰，记忆的消磨，一旦从另外一个平台上重新见到这样的人，总会容易产生一些恻隐之心——见多了最终成功走上康庄大道的人，大家或多或少就开始好奇挖掘那些曾经落入泥潭的失败者如今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女孩子现在也不能叫女孩子了，她踏上舞台的时候是二十六岁，相对来说已经过了适合娱乐圈最青春的年纪，穿着自己剪了破洞衣服，用着把价钱不贵但格外珍惜的吉他，自负又寂寥。
　　如今再见她，其实依旧是自负的，但自负之外好像又多了些别的什么。
　　徐轻说，这样的人，是多了通透。
　　多年电台主持的情商当然是毋庸置疑的，看她的采访会觉得治愈，会觉得有美感，好像每一句话里都带着被斟酌过的美学，不浮夸，很动人。
　　所以就算是自负的人，最后也诚心诚意地和她握手，想要跟她做朋友。
　　这是徐轻的魅力。
　　如果第一次视频的成功多少带点巧合和幸运，赚了一个观众的眼缘，那第二个视频，大抵也能看出点真水平了。
　　虽然不至于传唱到家家户户，但视频号的粉丝疯涨确实证明了这些夜都不是白熬的。
　　当然有喜爱就会有讨厌，网络上的人纷纷纭纭，谁也不知道屏幕背后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有着怎样的经历又有着怎样不如意的生活，非要与平常人唱着反调刷存在感，在好评中显得自己万中挑一。
　　这也是徐轻不喜流量的原因，不是因着她自负骄傲，好像非要听到的都是赞许才罢休。
　　她只是不喜那些无由挑刺的人罢了，以及生怕自己被分掉一块蛋糕的对家偏偏要舞到别人的头上踩一捧一。
　　丢掉手机，徐轻闷头睡觉。
　　她太累了，必须得好好享受一下五天的假期才行。
　　首先她要睡一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连续两个月待机工作的时间太长了，徐轻做梦都在写方案，坏处就是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依旧觉得大脑疲惫浑身酸疼。
　　好处就是居然醒来了还能记得梦里想好的创意点子，起来第一时间就先记在了备忘录里......
　　下午五点半准时出门去接沈知杳，正值年末，也是沈知杳最忙的一段时间。
　　但这是两个月来徐轻第一次有空来公司接她下班，沈知杳飞快地将手上的事扫尾，将能拖的工作全都拖到明天，然后像是被放出鸟笼的雀儿一样扑进徐轻怀里。
　　今天她们说好了，去徐轻爸妈家吃晚饭，顺便看看‘丁宝’，丁宝就是徐家新添的丁，一只美短加白起司。
　　“哦哟，两个大忙人来了啊。”方淑芬这话能酸得人掉牙，假模假样说道了两人几句，然后又和颜悦色地将人带进屋里。
　　沈知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猫了。但碍于面子，依旧先矜持地坐在了沙发上，视线小范围地在家里搜寻。
　　徐轻一眼看穿她：“丁宝呢？”
　　“对，丁宝呢，丁宝呀~”方淑芬转身去找猫：“嘬嘬嘬，丁宝？”
　　“真的像是在叫狗诶~”沈知杳快乐起来了，早就听方淑芬说过，这猫性子很狗，调皮捣蛋得很。
　　期待值加倍。
　　“吃得多，拉得多，动得多，都要烦死了。”徐耀中从厨房里出来，端了一碗红烧鸡爪出来：“你们饿了没？先吃鸡爪？”
　　“我吃，她啊，着急抱猫呢。”徐轻拆穿沈知杳。
　　这下沈知杳也不装了，跟着方淑芬找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了生人，躲起来了。”方淑芬掀开窗帘，果然一只猫头迅速缩掉，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徐轻已经洗过手吃起鸡爪来了，看着半弯着腰到处摸猫但是连根猫毛都没碰到的沈知杳，笑道：“妈你拿个猫条给杳杳吧，不然她今天晚上是别想抱到了。”
　　“对对，我去拿猫条。”
　　沈知杳：“......”
　　沈知杳不是吸猫体质，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全世界的猫都不太喜欢跟她玩，是的，就连褚晋家那只谁给吃的谁就是爹的肥橘都对沈知杳不热情，跟沈知杳亲近只是因为沈知杳给猫条，猫条骗完了，就不给抱。
　　徐轻愿称之为，同类之间的竞争？
　　“来丁宝，小姐姐这边有吃的哦。”方淑芬格外努力地引着丁宝过来。
　　而沈知杳就蹲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一支打开的猫条，安静地等着丁宝的靠近。
　　徐轻觉得有点好笑。
　　总觉得沈知杳那几乎静止的模样下，有条无形的尾巴在摇。
　　而‘猫精’丁宝一会儿歪头到左边，一会儿歪头到右边，迂回前进，先是走到方淑芬脚边蹭蹭她的腿，看着沈知杳，就是不过去。
　　看在希望就在眼前的沈知杳，放下了身段：“嘬嘬嘬......”
　　徐轻：“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声爽快的大笑立马赢得了沈知杳一记瞪眼：“你别笑那么大声，吓到它了！”
　　徐轻：“......”
　　最后还是徐轻，先是拿着猫条抱到了丁宝，然后转手把丁宝放到了沈知杳怀里。
　　沈知杳就像是一个刚接触到抱孩子还没敲门的新手妈妈，手足无措，主要是丁宝还小，那么瘦瘦小小一只小东西，沈知杳很怕弄疼她。
　　“杳杳你别紧张，它其实不凶的。”看着浑身都僵硬的沈知杳，方淑芬也乐开了花。
　　“嗯嗯。”沈知杳抱得不紧，丁宝因为紧张安分了半刻，在发觉这抱它的人比它还紧张的时候，就大胆起来欺负人了，站在沈知杳身上乱爬，后来甚至直接站到肩膀上。
　　沈知杳：“它好乖哦！”
　　徐轻心想，哪里乖了，人家都爬到你头上了......
　　“嘶！”结果，刚被夸乖的丁宝，酝酿完了就对着沈知杳的头发一爪子挠。
　　徐轻赶忙把猫抓了下来：“小东西，不乖哦！”
　　方淑芬笑得脸都要歪了：“你们俩玩着，我去洗点水果。”
　　丁宝到了徐轻身上，感觉肉眼可见的安分一些了。
　　可见这猫也是会看脸色的，逮着沈知杳这种就知道能欺负，遇上徐轻就乖巧了，甚至连猫条都省下来半根。
　　沈知杳坐在徐轻旁边，从脑袋一直捋到尾巴，来来回回，满足得就跟吃了她最喜欢的那家炸鸡一样。
　　“真的那么喜欢吗？”徐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还行~”尾音都翘起来了，明明就是特别喜欢：“它长得真好，漂亮。”
　　徐轻：“？”
　　“好软哦，这是胎毛吗，感觉跟成年猫的毛不一样诶。”
　　“......是吧。”
　　“为什么你抱它，就这么乖呢？”
　　“那你再试试？”徐轻把丁宝放到沈知杳的膝上，果然那猫安分了十秒不到，就跳下去走了，头也不回。
　　沈知杳：“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沈知杳那无语又怅然的表情，徐轻都快笑死了。
　　她歪了歪头，靠在沈知杳的肩膀上：“又不是只有它长得好，我也漂亮啊。”
　　沈知杳：“......”
　　啊？她什么时候开始吃醋的！
　　沈知杳表示有震惊到！
　　惦记着这回事，洗手吃饭的时候，沈知杳用纸巾擦干了手，瞥了一眼客厅里在摆餐具的方淑芬和徐耀中，确定他们没看，就摸了摸徐轻的头。
　　徐轻：“？”
　　沈知杳：“......”
　　徐轻展颜一笑：“真乖。”
　　餐桌上还是惯常聊些家常里短的事，因为快到年末了，方淑芬也问到沈知杳今年过年要不要就在这边过，反正徐家亲戚来往少，过年一向都挺清静的，可以稍微小住几天。
　　沈知杳是没什么意见，全看徐轻安排就好。
　　徐轻接收到沈知杳的意思，点了点头：“年夜饭肯定回来，其他还没打算好，趁假期可能会出去玩一下。”
　　长辈也能理解，工作上一直繁忙，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假期，能有这样的机会，总归要出去玩玩见见世面的。
　　“或者你们想要一起的话，也可以，跟去海南那样。”
　　“到时候再说。”方淑芬看了眼徐耀中：“家里虽然没那么多规矩，但过年最好家里还是要留人的，人家上门来拜年，跑个空总归让人觉得我们没礼数。”
　　徐耀中：“是的，你们年轻人没事，到时候出去玩玩挺好，就是要注意安全。”
　　徐轻也不多劝，她本就是礼貌邀约：“那到时候再说。”
　　见放在桌边的手机亮了，徐轻下意识去看，屏幕上除了很多条微博消息转发点赞提示之外有一条微信信息。
　　沈知杳：“怎么了？”
　　是一个同事发来的，徐轻皱了皱眉，解锁之后点开消息。
　　【莹莹】：老白，陈晨是不是跟你很熟？[图片]
　　图片一张直播截图，确实是陈晨没错。
　　她已经很久没有关注那些人目前混得都怎么样了，听说主持人大赛结束之后，那些里面个别几个特别火的应该都进了不同的资本圈里或是平台上赚钱营生。
　　【徐轻】：怎么了？
　　很快莹莹发了条语音过来，徐轻也没避开沈知杳和方淑芬她们，她一清二白，并不做贼心虚。
　　然后就听到莹莹说：“我不是经常看她的直播吗，今天她在直播里CUE到你了，还说你是她非常好的圈内朋友，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你给你的视频点赞。”
　　莹莹：“我想到之前我们最早发视频的时候，她也给你转发来着，就问问......”
　　沈知杳：“......”
　　徐轻看了眼沈知杳，放下筷子，打字过去：
　　【徐轻】：不是特别熟。
　　徐轻的私人微博并不会作为视频号发台里制作的视频，一般都是官方账号发布之后自己再转发，一打开微博，果然今天自己转发视频号的那条，短短时间内增加了快一百多次的转发，而开头是因为陈晨转发了那条微博。
　　陈晨V：今天营业的白姐姐也好美(＾－＾)V//@我的黑土呢。
　　徐耀中和方淑芬不太懂年轻人之间的事，但看徐轻面色颇为严肃，就问上一嘴：“啥事？”
　　徐轻摇了摇头，关了手机：“没什么事，蒸蛋吃吗，我给你弄点？”
　　沈知杳收回探究的目光：“嗯好。”
　　作者有话说：
　　回到自己家——
　　沈知杳：嘬嘬嘬
　　徐轻：叫我？
　　沈知杳：嗯
　　徐轻：离谱！


第122章 都懂
　　担心徐轻的社交倒不至于。
　　在这方面徐轻一直都是给足沈知杳安全感的，因此知道陈晨这种行为时，沈知杳并没有太在意。
　　就像徐轻最开始的那个视频，陈晨也帮忙宣传了，即使不是徐轻有意要蹭她的流量，可到底也是个人情，当时徐轻报备说要请陈晨吃饭，沈知杳也同意的。
　　沈知杳能够理解徐轻的社交需要，也知道徐轻不可能对不起自己，甚至认可陈晨这么做给徐轻事业上带来了一些人气和成效。
　　但并不代表她就喜欢陈晨这种做法。
　　陈晨是喜欢女人的，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会无事对一个女人献殷勤？
　　她作为那场培训和主持人大赛最大既得利益者，人气、资源、国民度哪一样不必徐轻强，她和徐轻本身就是不对等的，除了能在徐轻身上除了讨一个‘苟富贵勿相忘’的好人缘人设之外，并不能得到别的。
　　所以她这么主动的原因能是什么。
　　懂得都懂。
　　喜欢徐轻罢了。
　　当然在娱乐圈里，喜欢这个词又廉价又昂贵，沈知杳不涉足圈中，也不能随便评头论足，万一陈晨还真的想在徐轻身上讨点什么呢？
　　从方淑芬那边出来回家，徐轻也跟沈知杳聊这个事。
　　问沈知杳，她可以有回应吗？
　　沈知杳在刷微博，徘徊在徐轻和陈晨的微博评论里看风向：“可以啊，你不回应，于理是你不领情不礼貌，而且现在陈晨算是个流量，粉丝群体鱼龙混杂，大都还没有沉淀下来，要是被有心人抓到把柄，我怕你会被搞。”
　　沈知杳很客观地说。
　　“我应该还没到需要被搞的程度吧。”徐轻苦笑。
　　“感觉她们现在挺乱的，上次我看老谭的微博下面就很多骂人的，有不少还是梁雅琪的粉丝。”
　　徐轻：“......可怕。”
　　“陈晨她私下里找你......吗？”
　　“没有，上次去沪城请她吃饭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过，我看她也挺忙的。”
　　“哦，居然这么老实。”沈知杳嘀咕了一句。
　　“咋啦，吃醋啦？”
　　沈知杳叹气，唉，女朋友这么优秀，就算对外都宣称有未婚对象了还这么被人惦记，能不忧伤吗？
　　“陈晨挺厉害的，感觉不是很单纯。”
　　“怎么说？”
　　“女人的直觉。”沈知杳将手机放到了车载手机架上，两只一样的手机，相同的手机壳只有颜色略有不同，徐轻的是白色，沈知杳的是黑色。
　　徐轻看她老神在在的模样，调侃道：“沈大侦探，您给分析分析。”
　　“那得给咨询费才行。”
　　咨询费没收到。
　　却还被徐轻欺负了一晚上。
　　一边还要拿猫说事，说，猫猫和猫猫见面，总会有竞争的威胁感的，对于竞争对手，人家当然不愿意赏脸色啦。
　　听着像是安慰，但细辨又完全不是安慰的意味。
　　沈知杳就反驳：“我不是猫猫，只有猫猫会和猫猫，争风吃醋，嗯......”
　　“但是猫猫都会怕人捏后颈诶.....”
　　“唔......”
　　脖颈确实是沈知杳的敏感点，经受不了太多的刺激。
　　她颈椎不太好，徐轻时不时会替她按摩，但即便是习惯了徐轻的手法，有时候冷不防被她一捏，就会忍不住缩起脖子，全身酥麻。
　　沈知杳收起一侧的膝盖，那种似痒钻挠的热烫与失力感一下从小腹窜到了脚趾尖。
　　头皮发麻。
　　“别，捏我呀......”生活不易，猫猫气气，心里想要挣扎，身体却早就被桎住，丝毫反抗不得。
　　她太敏感了。
　　对徐轻这种程度的挑/逗基本没有抵抗力的呀。
　　“好好，不捏~”
　　跟个团子似的。
　　虽说这孩子一年多来有所‘成长’，但到底还是更适合受着，那眉眼间的清冽羞涩一旦沾上动情的魅色，就能摇身一变成为能蛊惑人的山间精灵，带着最自然淳朴的诱惑。
　　像潺潺丝缎般的溪水，也像被养育百年才得入世的璞玉。
　　眼角烫了胭脂红，娇柔的唇瓣咬得似能滚下细碎的晨珠。
　　亲吻她的时候她会热情的回应你，连舌尖都熨帖着灵动可爱，以及风都能挑动的轻柔娇羞。
　　碍于羞涩，她也会时不时嘴硬地辩上几句，身体却是又真诚又软乎的，缠得人怜爱。
　　她小幅度地喘着气，瞪着徐轻的时候，眼里装满了委屈，像一碰就要滚下泪来了。
　　身体还有没结束的情动，就跟有人弹了一颗跳珠进去似的，明明没有多大动静，但只有体会的人才知道其中能带动灵魂震颤滋味。
　　“你干嘛呀......”沈知杳又忍不住控诉。
　　她已经被折腾得不行了，徐轻就是仗着今天白天休息好了，晚上攒足了精神要她的。
　　“我干嘛呀。”徐轻鹦鹉学舌。
　　“我都不这样的......”
　　“你怎样呀。”
　　“......”
　　她怎样？
　　她就是老实，叫疼呢，她就会轻些，让她快呢，她就快些，有求必应，处处都是照顾着。
　　但徐轻不同呀，她就喜欢逗沈知杳，沈知杳嘴上不实诚，时不时就要泛上些傲娇劲儿来，她要往西你就得往东来，这才一个正好。
　　可能也是一物降一物吧，徐轻就吃沈知杳这套，时间久了，就喜欢看她在这事儿心口不一的小模样，可爱的要命，因此有时候就忘了节制。
　　“我记得......沈大侦探是跟我要咨询费来着。”
　　“那现在够不够了啊？”摸摸她的耳朵，点点她的鼻子，都红红的。
　　“这也算咨询费的吗？”沈知杳屈起一只脚，踩在徐轻的膝盖上。
　　要不是舍不得，就踹了。
　　但沈知杳的脚很凉。徐轻急忙扯了毯子过来将两人裹了，再拎被子盖上。
　　被子被空调吹的热乎，贴上身软绒绒的，沈知杳立马就有了困意。
　　“怎么不算呀。”
　　沈知杳撑着眼皮道：“咨询费得是现金才行。”
　　相处这么久，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沈知杳想睡了，徐轻柔和的语气声调，哄道：“我把现金兑换成开心给你了，刚刚不开心吗？”
　　沈知杳只觉得耳朵很烫。无论听多少次，她都没办法完全免疫徐轻这种哄骗人的招数。
　　但她心软嘴硬：“快乐都是你的，哼。”
　　徐轻故作哭腔：“呜呜，那怎么办呢。”
　　沈知杳气着了。
　　气到钻到她怀里，张嘴就在徐轻的胸口咬了一记。
　　可沈知杳咬得位置没找好，徐轻痛得惊呼了一声。
　　“啊，咬疼了吗？”沈知杳也被吓到了，急忙钻出来，扯开了被子毯子就要看。
　　果然，在徐轻的乳/尖上看到一个泛红的压印......
　　徐轻疼得眼泪花子都要出来了，有苦说不出。
　　忍了一会儿，缓过劲儿来之后，疼倒是不疼了，除了有点火辣辣。
　　徐轻好笑地看着沈知杳趴在自己胸口呼气的模样，笑话她：“你就用这种方法把我的快乐夺走吗？”
　　沈知杳：“......”
　　徐轻：“赔钱，要精神损失费。”
　　沈知杳：“......”
　　女人的乳/房有多娇弱沈知杳是知道的，平时徐轻多捏几下她都觉得涨得难受......看着这牙印子，沈知杳完全心疼起来，下意识去亲了亲它。
　　徐轻：“......”
　　这是个傻的吧！
　　徐轻怕她乱来，赶紧再把人抱过来，盖好被被：“好啦，不疼啦，睡觉吧。”
　　“不洗澡了吗？”
　　“不洗了，明天我在家，正好把床单被套都换一换。”
　　“换草莓的吧，冬天看着暖和。”
　　“嗯嗯，睡吧。”
　　沈知杳第二天还要上班，忍着几乎要昏过去的困意，起床洗澡。
　　自己要上班，老婆却可以咸鱼在家，心里别说有多不平衡，本来她都没起床气的，现在一对比，满满都是伤害。
　　那生闷气的小模样把徐轻逗死了，连忙哄着跟沈知杳一起起床，给她准备早饭。
　　只要徐轻空了，就会明显觉得生活有了仪式感。
　　徐轻不在的时候，沈知杳往往连早饭也懒得吃，带两包苏打饼干就着热水就算是吃早饭了。
　　现在呢，有热好的牛奶，有蒸好捣碎了的南瓜羹，还有煎好的手抓饼。
　　沈知杳狠狠咬了一口饼，还没等完全咽下去，又吃了一口南瓜羹，瘪了瘪嘴。
　　“怎么啦，有吃的还不高兴？”
　　“有你真好。”还是憋着气的语气。
　　“怎么这么凶，一下子都听不出来是好还是不好呢。”
　　“我都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早饭了。”
　　徐轻：“......上班路上不买点吗？”
　　“停车不方便，就不想特意去买了......”沈知杳老老实实地说。
　　徐轻将手里剥掉壳的水煮蛋喂到沈知杳嘴边：“中午我给你送饭。”
　　“真的假的？”沈知杳咬了一口，蛋白后面是黄中偏橘的蛋黄，是徐轻特地去买的土鸡蛋，虽不知道真假，但听说营养会更好。
　　“什么真的假的，又不是什么难事。”
　　“唔，可以呀。”
　　“有什么想吃的吗？”
　　“西蓝花，还想吃夫妻肺片，还想要个汤，蔬菜汤就可以。”
　　“没了？”
　　“嗯！”
　　“都满足，简单。”
　　有了徐轻的应许，沈知杳一上午都没什么心思工作了。
　　可越是盼着，时间就过得越慢。
　　十一点四十五的时候，沈知杳终于收到了徐轻发来的微信：
　　【徐轻】：[图片]美女你外卖到了，我给你送上来吗？
　　沈知杳抛了手上的工作，赶紧跑下楼把她接到了平时和周然一起吃饭待的小会议室里。
　　“哇塞哇塞~秀恩爱能秀到这种程度我也是头一次见，天秀！”一起跟进来的周然沾了光，竖着大拇指：“你们等我，我去拿个外卖。”
　　沈知杳肉眼可见得快乐，抖着腿将保温盒打开，果然都是她早上点的菜，甚至还多了一个烤鸡翅：“哇，你吃了吗？”
　　“当然是过来陪你吃啊，没看我带了两双筷子嘛。”
　　“好开心哦。”眼睛都笑弯了，能不知道你开心嘛。
　　徐轻得意地挑眉，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沈知杳二话不说，亲了一口。
　　周然开门就来了个狗粮暴击，将外卖袋子往桌上一放，反手将门关上：“咳嗯，注意影响哈。”
　　“哟，您这是点的啥呀。”徐轻一看到周然就开启腹黑模式了。
　　“能是啥，平平无奇鳗鱼饭罢了。”当然周然也不是个会老实躺平接受欺负的：“咋的，徐女士您把我们家知杳晾了两个月，这是来赎罪的吗，饭都送到公司里来了，要不您顺便直接喂她吃得了。”
　　“也不是不行。”徐轻脸皮厚，完全轻松应对。
　　周然讨了个没趣，一边拆着外卖盒子，一边瞟着沈知杳手里的饭盒：“烧了些啥，烤翅！”
　　“好姐姐赏一个吧！”
　　沈知杳：“......”
　　徐轻早有预料：“呵，吃吧，带了你的份了。”
　　她们四个人里，褚晋和徐轻现在都忙起来了，聚会的次数少，周然和徐轻也都好久没见了。
　　但真人见不到，网上见的就频繁了，尤其是帮徐女士刷播放量的那两天，徐轻的脸就跟下饭菜一样。
　　“徐女士现在不得了啊，您是准备以后要进军娱乐圈了吗？我看你这两期视频点赞都是十万起步哇，厉害厉害。”周然夹了一片牛肚塞进嘴里：“唔，杜三娘家的夫妻肺片真的是YYDS！”
　　“那不得也感谢你们这群后援团啊，里面怕是有百八十遍都是你们刷的吧。”
　　“不至于不至于，我那都是毛毛雨，你老婆才是真努力，手机都是全天循环播放的。”
　　沈知杳：“......我也没全天。”
　　徐轻夹了个西蓝花放到沈知杳碗里：“辛苦了。”
　　“不是吧，这不得直接喂嘴里才行吗？”
　　“我那是怕你晚上回去跟褚晋吵架。”
　　周然：“？”
　　还真是，永远都跟不上徐女士损人的思路呢！
　　“别羡慕了，你也吃一个。”徐轻夹了个西蓝花放进周然碗里。
　　周然：“可，我不爱吃西蓝花......”
　　“什么你爱不爱吃的，荤素搭配啊知道？”
　　沈知杳一边吃一边笑。
　　周然：“......”
　　吃了徐轻做来的饭，就感觉外卖索然无味了。
　　徐轻看她可怜，又把自己的份赏给她了，但嘴上还是不饶她：“一会儿让褚晋把你的饭钱结一下哈。”
　　周然：“......”
　　最后一只鸡翅下了肚，周然也放下了筷子：“话说，那个陈晨是怎么回事啊？”
　　徐轻吃得细嚼慢咽，正把沈知杳嫌多的饭拨在自己碗里，听周然这么说，一挑眉：“你们怎么都那么关注她啊？”
　　“也没多关注，这不是关注您的时候一不小心也看到她了嘛，你可别跟她玩太近哈。”周然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我感觉她，姬里姬气的。”
　　“她就是姬姥。”徐轻语调平稳，阐述事实的时候还不忘吃口饭。
　　“啊？”周然表示，她看不懂，但她大受震惊：“你知道？”
　　“在沪城培训的时候她自己说的。”
　　周然：“那她......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周然看了看沈知杳又看了看徐轻，发现两个人都不是很惊讶的样子就懂了，她们都是知情的。
　　“那她知道你有女朋友吗？”
　　徐轻失笑：“她都不知道我性取向，以及，她以为我有未婚夫。”
　　周然：“......牛逼。”
　　但反应过来，周然又大为震惊：“那她还那样！”
　　徐轻耸了耸肩：“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她到底什么意思，昨天我跟杳杳也聊过了，她不挑破我就当做不知道，她帮我宣传，名义上我还是要感谢她的。”
　　“啧......”周然撇了撇嘴：“该不会是个高级绿茶吧。”
　　沈知杳对周然的总结竖起了大拇指。
　　徐轻：“哈哈，你们啊~”


第123章 脾气
　　从12点到1点半，是沈知杳她们的午休时间。
　　一般大家都会选择趴着休息会儿，为下午补足精力。
　　周然看出来徐轻应该是想要陪到沈知杳午休结束，所以午饭结束之后就收拾完垃圾出了会议室，让她们俩独处。
　　两三个椅子拼一拼，沈知杳就可以勉强躺在徐轻的腿上睡觉了。
　　徐轻控制着力道，轻轻地揉着沈知杳的脖子，将她散在自己膝上的头发一缕缕捋顺。
　　“周末带你去沪城玩？”
　　沈知杳微微撑了撑眼，笑道：“去请陈晨吃饭？”
　　“你怎么也被他们影响了，哈哈。”
　　“哼。”
　　“我以为你不吃醋的呢，深明大义。”
　　沈知杳掐了掐徐轻的大腿：“我吃醋有用吗？无理取闹一下，非得让你跟她断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才好？”
　　徐轻趴在桌上，双臂枕着额头，对着腿上的沈知杳：“你这说的，好像我真跟她有什么关系似的。”
　　沈知杳撅了噘嘴，闷闷不乐道：“确实，你不想跟她有关系，但她想跟你有关系啊。”
　　只是现在深讨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徐轻也知道沈知杳看得通透。
　　徐轻哼笑一声，道：“去迪士尼？”
　　看沈知杳听到的一瞬的表情，就知道她心动了。
　　可当徐轻刚要说下一句的时候就听沈知杳切了一声：“小孩才喜欢那种地方。”
　　还要傲娇着挣扎一下呢。
　　“我票都买好了，去吗？”
　　“你咋不跟我商量啊，要是我不去呢？”沈知杳埋到徐轻怀里，总觉得徐轻真的很懂怎么拿捏自己。
　　“那你去不去嘛~”
　　软着声调，说是请求，其实更像是在哄人。
　　“肯定人好多，玩什么都要排队......”
　　“人多就不排队，感受一下氛围也不错呀，我们都没有一起去过游乐园呢。”
　　“唔，那好罢。”
　　“唔，乖死了，小可爱。”
　　沈知杳：“......”
　　原以为冬天逛游乐园会大大降低体验感，实际上却比想象的要好一些。
　　迪士尼的周末应该不会有人少的时候，人来人往加上已经开始兜售的圣诞玩具。
　　氛围还不错。
　　沈知杳带着徐轻的手插在暖融融的羊羔绒棉服兜里，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衣领里。
　　徐轻则还有模有样得带了副墨镜，一身看着就不太好惹的复古领妮子外套，头上顶了个兔耳朵头箍......
　　“你看着好傻。”沈知杳已经笑了她一路了，鹿角跟着一颤一颤得抖：“像那种小说里不太聪明的女总裁。”
　　“啧，什么小说还有这种人设，怪新鲜的。”
　　“我回去写一本就有了。”
　　“你最好是写，我天天催更。”
　　沈知杳：“......太狠毒了叭！”
　　徐轻想把墨镜摘下来，却被沈知杳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哎，你还是戴着吧我的女明星。”
　　“你不是说我傻嘛。”
　　“哎呀我喜欢你戴着还不行吗？”
　　“行~”
　　因为本身没有太强的目的性，所以两个人都是随便逛的样子，累了就买点吃的坐下来，拍拍视频和照片。
　　能够看出来沈知杳确实对迪士尼以及那些少女感爆棚的公主文化代入感不强，一路上，也就在见到Elsa的时候终于主动上去让徐轻给她跟Elsa公主合影了。
　　不愧是姬圈扛把子，姐姐文学代言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在下午的时候路过几个项目排队都不长，徐轻就拉着沈知杳去玩了几个相对比较热门的，小矮人矿车、极速光轮什么的.......把徐轻晃得晕头转向，连冷风都吹不散那快要吐了的晕眩感。
　　“你好弱，噗。”
　　“你有没有良心呀，我可是放弃了旋转木马豁出去了老命陪你玩耶？”
　　“可是，一点都不恐怖呀。”
　　“恐怖是不恐怖......”徐轻再次深呼吸：“亲亲我，不然不会好了。”
　　沈知杳很听话地贴了贴她的脸颊：“那好吧，我陪你去旋转木马。”
　　在沈知杳心里，她还是觉得徐轻跟公主这种名词在气质上是有契合的。
　　虽然徐轻自己挺不乐意的，觉得她这种年纪起码也得是女王起步了。但当她坐上旋转木马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给沈知杳挑了一匹白马。
　　行叭，这不是已经开始代入自己的公主角色了吗？
　　“我妈说，以前我上幼儿园的时候，班上就有个男生，追着跟着到我家里，说他是我的白马王子，非要跟我结婚。”
　　旋转木马没有什么惊险刺激的地方，两个人一前一后，徐轻还能转过头来跟沈知杳说笑。
　　“哕，什么破小孩，小小年纪就这么油！还跟踪，小变态！”
　　看沈知杳这么真情实感地吃醋，徐轻笑得更开心了：“是啊，他一直跟着我回家，把我都吓哭了！”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徐轻摇了摇头：“他说要跟我结婚这事，要是我妈不说我可能就忘了，但是我记得别的呀，记得他脱了裤子对着我上厕所。”
　　沈知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徐轻云淡风轻说这事，能气的沈知杳立马脑仁都嗡嗡疼。
　　徐轻收了收笑意：“没事，然后我第二天就告诉老师了，哈哈哈。”
　　沈知杳：“......”
　　“怎么了呀，还生气呢？”一直到下了旋转木马，沈知杳都是黑着脸的，显然是被徐轻刚刚那个暗黑小故事给气的。
　　“我要是那时候在，我肯定打他，打死他，什么破玩意儿！”
　　“噗，你要是那时候在，怕是连路都才会走不久吧，能打得过谁呀？”
　　“我不管。”
　　“呜呜，我们杳杳好让人有安全感哦，真好。”徐轻抱着沈知杳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可这样一靠，头上带着的兔子耳朵就蹭掉下来了。
　　徐轻只好拿下来，抓在手里。
　　“徐轻。”
　　“嗯？”
　　“要是以后我保护不了你怎么办？”沈知杳沮丧着脸，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了。
　　徐轻愣了愣，安慰她道：“我们长大啦，就不会那么脆弱了，如果遇到危险啊，我们就互相保护，还有警察叔叔也会保护我们的呀。”
　　这种话，更多在于一种心理上安慰。
　　沈知杳不太有安全感，就像现在一样，可能只不过是一个过去很久的小故事，徐轻用着笑话的方式说出来了，但还是会让沈知杳一下子想到更沉重的东西。
　　即使她们处在一个很安全、很安逸快乐的氛围中。
　　“我会赌上我的一切保护你的。”沈知杳这么说。
　　徐轻被她的认真吓到，停下来看着她，摸摸她的脸：“宝宝，放松一些，没事的。”
　　沈知杳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紧张了，她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但努力之后还是有点不开心，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来：“我...嗯，我有点过激了。”
　　“我看是有点应激了吧，小猫猫。”
　　“哎呀，不许叫我猫，好无聊哦你！”
　　“怎么无聊了？猫猫不可爱吗？”
　　“我不是猫猫！”
　　“但你可爱！”
　　“哎呀，不要这样，不羞耻吗？我都奔三的人了！”
　　“别人又听不到，你怎么包袱这么重呀？”
　　沈知杳羞得都不敢看徐轻了，一个人走得飞快，把徐轻甩在身后。
　　倒也不是她不喜欢猫猫，只是现在猫猫这个词一跟徐轻绑定，就会让她想到些别的。
　　“沈知杳，回来！”
　　“我数到三哦！一、二、三！”
　　徐轻跑上去，把人抱个满怀，下颚搁在她的肩膀上：“真的不等我啊？”
　　“你、你不是会追上来吗？”
　　徐轻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你就恃宠而骄吧。”
　　“哼。”
　　吃过了城堡里的“皇家宴”，按流程接下来就是去看烟花，时间也正好能赶得上。
　　一天下来，其实两个人都已经疲惫到了身体的极限，慢慢吞吞到了烟花观赏点，城堡前早已聚集了无数人。
　　虽然沈知杳这个钻石直女嘴上一直说着不过是烟花而已，看不看都没有关系，但当真的表演开始时，那一瞬不瞬盯着的认真模样就知道她其实是喜欢的。
　　手被抓得很紧，靠得近的时候，仿佛能够从她的呼吸里感受情绪的起伏。
　　“你最喜欢的Elsa来了。”
　　“嗯，喜欢。”
　　“不想回去了。”沈知杳突然这么说，说：“不想回去上班......”
　　徐轻被她今天这样的小脾气逗到了，笑着捏捏她的手：“下次再来串门嘛，机会很多的。”
　　沈知杳嘴噘了起来。
　　她又不是小孩，不需要这种哄小孩才用的话。
　　只是一息，她就调整好了心态：“走吧。”
　　“不看了吗，还没完全结束欸？”
　　“累了，想睡觉。”
　　“真的不看了呀？”今天小杳杳的变扭情绪还挺多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在闹小公主脾气呢。
　　“我去买点东西，你先看，一会儿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一听沈知杳自己要走，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徐轻哪里放心。
　　“不用啦，你先看，我很快回来。”
　　“那你快点，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沈知杳努了努嘴，小跑起来。
　　甚至嫌跑动的时候头上的鹿角晃来晃去，索性将鹿角抓在了手里。
　　到了下午她们来过的商店，路过小食店，又带了两样吃的。
　　匆匆忙忙回到徐轻身边的时候，喘得连话都说不好了。
　　“干什么去了，上厕所了？”徐轻一眼看到她手里的热狗，点了点她的鼻子：“晚饭没喂饱你啊，小吃货。”
　　“你要吗？”
　　徐轻摇了摇头：“我现在还饱呢，你吃吧。”
　　沈知杳：“唔......”
　　烟火表演也快到尾声了，沈知杳看了眼那些消逝又再启的璀璨，默默地把藏在背后的皇冠拿出来，按在徐轻头上。
　　徐轻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矮了矮身子，看向沈知杳，手也抬起来去摸自己的头：“什么东西？”
　　“给你买的。”
　　拿下来一下，徐轻哑然失笑：“什么呀~”
　　“就，适合你......”
　　“哦，意思就是小兔子不适合我呗，看着不聪明呗。”徐轻故意怼她。
　　“快带上啦！”沈知杳不管不顾，将皇冠又拿到了自己手里，示意徐轻。
　　沈知杳的要求徐轻很少有不满足的时候，撩了撩耳边被冷风吹散的头发，按在鬓边，微微屈膝矮下些身子好让沈知杳戴得更省力些。
　　抬眼看沈知杳的时候，沈知杳的眼里有烟火投射进来恍若星芒的光，再一瞬，那光就变成了自己。
　　“哇。”沈知杳笑了。
　　“好看吗？”
　　“嗯！”
　　“好了，你可以亲我了。”
　　沈知杳的瞳光颤了颤：“.....在、在这里？”
　　徐轻：“......走。”
　　这一次，是真的说走就走了。
　　回到酒店，两个人迅速洗了澡。
　　除了把在园子里没有结束的吻弥补之外，倒也再也没有别的力气继续做些别的了。
　　“脚疼吗？”
　　“有点，小腿肚也很胀。”
　　“你啊，还是缺乏运动。”说着徐轻找准了脚底的穴位，食指节顶了进去。
　　“嘶、疼！”
　　“这是为了让你明天起来少受谢罪。”
　　“我本来是没事的，但被你这么一按，说不定明天就要有事了。”沈知杳平躺在床上，修长的腿从浴袍里出落出来，一直挂到徐轻身上。
　　嫩白的脚被徐轻握在手里，脚趾规整又漂亮，但脚心已经被揉得泛了红。
　　徐轻没理她，手上的力道倒是更大了些。
　　沈知杳疼得立马要把腿抽回来，但被徐轻依然紧紧地攥住了。
　　昂起脖子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有些羞耻。
　　被握着脚......
　　沈知杳有些体寒，一到冬天就特别怕冷，窝在被子里的时候如果不是靠徐轻的腿，总是要很久才会暖和。
　　徐轻的手掌心温烫，眼神也温烫。
　　沈知杳像是一下被烫到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睡觉吗？”
　　“嗯，睡觉，我去洗个手。”
　　“怎么，嫌弃仙女的脚吗？”沈知杳学着那次徐轻喝醉酒，说的那句，‘仙女的洗澡水，不脏’故意来调侃徐轻。
　　“嗯？我不嫌弃啊。”
　　徐轻一松手，沈知杳就眼疾脚快地收回了腿，哪知腿刚收回来，徐轻也立刻跟着欺身过来，手眼看就要往自己脸上招呼。
　　沈知杳一皱眉，慌忙将脸别开。
　　“怎么，仙女还嫌弃自己的脚吗？”
　　“你快去洗手啦！”
　　“真香，你闻闻？”
　　“徐轻！你好变态！”
　　“真的不闻一下？真的不臭啊！”
　　“唔，你快去！洗手！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看洁癖处女座都快被自己整得恨不得缩成一只虾球了，徐轻才大笑着起身，去浴室洗手。
　　回来就看到沈知杳气鼓鼓地瞪着她，徐轻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怎么啦，我的乖乖。”
　　“你不讲卫生。”
　　徐轻掀开被角躺了进去，倚在沈知杳身边：“哪有人还嫌弃自己的呀？你的脚背我都亲过，也没嫌呀？”
　　“啊啊啊，别提！”沈知杳顺势一滑躺进了被窝里，立马把被子掀盖过了头顶，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明示羞赧。
　　“噗。”徐轻也将灯关了睡下去，将沈知杳揽了揽，顺手把她的枕头抽掉放到脚边去。
　　沈知杳的颈椎不好，在家也是给她用专门有利于颈椎的低枕的，酒店里的靠枕是绝对不能睡的。
　　“晚安。”
　　“晚安。”


第124章 意图
　　我当然放心你
　　124. 接近
　　【陈晨V】：来沪城没找我玩吗，哭了[悲伤]
　　【我就是黑土】：我没看错吧，我女士营业了？
　　【魔法士小元】：呜呜呜好美~家人们，我已经蘸酱在舔了！
　　【今天白老师营业了吗】：我靠我昨天也在迪士尼！啊啊啊啊啊！
　　【珠珠女孩】：我在现场，我就是摄影师！
　　徐轻第二天下午回到S市之后才挑了几张迪士尼的照片发了微博。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么零星几张她个人的，凑了个四宫格。
　　“她比那个黑土来的还早。”沈知杳无语地看着热评，以及热评下面一堆凑热闹的粉丝。
　　徐轻扶额，叹了口气。
　　“你不回复她？”
　　“晚点再回复吧，晾一会儿。”
　　结果人还没下高铁站，陈晨的微信消息就过来：
　　【陈晨】：白姐姐！
　　沈知杳扫了一眼，没说话，将徐轻手里的身份证拿过来，帮她刷了让她进站。
　　【徐轻】：什么事？
　　【陈晨】：你去迪士尼啦？
　　【徐轻】：嗯
　　【陈晨】：真好，确实太忙了应该休息一下的
　　【徐轻】：是啊，你也要注意休息
　　【陈晨】：好的！姐姐什么时候有空，我到S市请你吃饭呀~
　　这可不在徐轻可以一个人决定的事物列表范围之内。
　　“杳杳。”
　　沈知杳走在前面，手里拉着行李箱，听到徐轻叫自己，停下脚步等她：“嗯？”
　　“你看看。”徐轻把手机递给她，让她看她们的聊天记录。
　　“去呗。”
　　徐轻颇有些不知所措地揉了揉自己的手：“......”
　　【徐轻】：再说吧，我看你挺忙的最近。
　　【陈晨】：哈哈哈哈，也行，那有机会再约。
　　接下来徐轻就没有再回复她的消息。
　　而知道徐轻拒绝了，沈知杳路上才多了些笑容。
　　“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徐轻也有些苦恼。
　　“那怎么办呢？”沈知杳瞥了一眼在洗内衣裤的徐轻，沾了一手的泡沫，却还想挠痒痒。
　　将洗衣篮的其他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倒入洗衣液之后，沈知杳过去替她抓了抓下颚处，道：“你都不能确定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不是吗？”
　　“嗯。”
　　“我看啊......”沈知杳叹了口气：“你就是黏上泡泡糖了，甩不掉了。”
　　听着不像是幸灾乐祸的轻松语气。
　　所谓事不过三，就算沈知杳再怎么大度，也不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换位思考，要是也有个女人这么缠着沈知杳，她早就气死了。
　　“而且我看她那说法，也不是想放弃的样子，有机会？怕是创造机会也要来吧。”
　　“如果她真的来，我找个机会和她说说清楚吧。”
　　见沈知杳点头，徐轻松了一口气，笑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处理的！”
　　“我当然放心你。”
　　——
　　当徐轻再台里见到陈晨的时候，才知道这所谓的“有机会”到底是什么机会。
　　今年过年早，原定在年前排了四期视频目前可以确定是根本做不完的，徐轻已经想好了怎么去跟领导沟通这个事并且修改排期，沟通的结果也很顺利。
　　领导答应在过年前也就是一月底之前只要再做一期就可以了，不过其中之一的合作方已经定下来了。
　　那就是陈晨的团队。
　　从领导那里得来的反馈，是陈晨的经纪人主动找上她的。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看中了他们台这档节目的看点和立意以及前两期的反响很不错，所以想要合力出一期，让陈晨做个嘉宾。
　　天底下还能有这种好事？
　　台里领导们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陈晨现在可是流量，虽然目前的业务基本已经脱离了主持人这个行当，但不管怎么说曾经也是同行，和徐轻一期培训过，算半个同学关系了。
　　所以陈晨那一番掏心置腹的话，确实很容易打动人——
　　什么原本S市和沪城也是一家亲，以前电台里就有不少老前辈是同期生甚至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老同学了，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多互相帮衬合作也是应当的。
　　什么白树姐姐原来在培训的时候对她也多有照顾，虽然很可惜最终放弃了上节目的机会，但关系还是亲近的，很希望能有一次机会一起同屏出现。
　　又或是抛出一堆的红利诱惑，把台里领导哄得那叫一个服服帖帖，恨不得快点把这个事敲定下来，省得这个大腿一个反悔就跑了。
　　陈晨他们团队来的当天晚上，台里的领导就做东，请了徐轻的部门和陈晨一行人去吃饭。
　　徐轻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不得不拿出笑脸来陪着。
　　“白姐姐，我敬你。”酒过三巡，陈晨亲自过来敬徐轻。
　　徐轻一直都很安静，安静到几乎出神入定，以至于陈晨站在她身边说话的时候，她都没能反应过来。
　　倒是她领导笑着叫徐轻：“老白，人晨晨叫你呢。”
　　徐轻侧首抬头看向陈晨。
　　“白姐姐？”
　　“额，我......不太会喝酒。”徐轻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那不勉强姐姐了，我干了，姐姐随意？”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总不能让别人误会什么，徐轻站起身来，和陈晨碰了碰杯。
　　干了。
　　“白姐姐心情不好吗？看你好像有心事？”
　　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又怎么会注意到她脸色不好情绪不对。
　　徐轻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没什么胃口。”
　　“诶，老白，一会儿还有下一场哈，你和晨晨可是今天的主角。”
　　“是啊，我KTV包间都已经订好了，一会儿谁都不要走哈。”
　　气氛很好，大家都很开心，只有徐轻心事重重。
　　以至于差点都忘了跟沈知杳报备。
　　“你一会儿也要去的吧？”陈晨本是那种颇为秀气的邻家妹妹长相，一开口就自带一股娇柔清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妆容或是后期微调过的原因，现在的气质看着就更往那挂去了。
　　徐轻不喜欢。
　　“嗯，我可能不......”
　　“老白，你必须去哈。”
　　徐轻：“......”
　　旁边陈晨的经纪人也煽风点火，拿腔拿调道：“我们陈晨啊，真的是喜欢白老师喜欢的不得了，我也想着这次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想要是两个人能合作一下，就很不错，也算了却我们陈晨一个心愿。”
　　一张本就普通的脸，喝了酒之后油光满面的，笑起来就觉得精明中不带好意。
　　陈晨嗔笑着瞪了一眼：“哎呀哥你可别说了，丢人。”
　　在这儿唱双簧呢。
　　徐轻又陪着喝了些，实在忍不住，就借口说要去洗手间，实际上是去了外面大堂一侧的露台上吹风。
　　她现在越来越不喜欢沾染这种商业气息的酒桌了。
　　还不如跟之前的那些合作方吃饭开心些。
　　“师父。”
　　徐轻也微微一愣。
　　宋智昂怎么也跟过来了。
　　徐轻回过身来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嗐，我看你脸色不好，跟过来看看。”
　　“我去洗手间你也要跟过来啊？”
　　“我都跟你这么久了，这点山水还能看不出吗？”宋智昂撇了撇嘴：“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次合作啊？”
　　“我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领导喜欢就行了呗。”徐轻又转过身去。
　　这个酒店是S市排的上名的体面，领导能选这里，说明也是看重。
　　超高层的临湖露台，一眼望出去，其他的建筑相比这里，都逊色了。
　　“你说老蔡也真的是，见钱眼开啊，陈晨他们说是带资进组都不为过，有代言有广告的......谁能拒绝的了啊。”
　　徐轻叹了口气，不接话。
　　“丙子。”
　　“啊？”
　　“你喜欢现在这种工作模式吗？”
　　宋智昂憨憨一笑，摸了摸头：“还行吧，反正就跟着您混，有饭吃就行。”
　　徐轻侧首瞥了她一眼，开玩笑道：“不觉得可惜啊？好不容易考上传媒大学，读了喜欢的播音主持专业，出来又好不容易找了专业对口的工作，但现在做的事......”
　　“其实也还好，就，总归要向前看的嘛，师父您当初不也是说，时代在进步，我们总要学着去尝试新的领域吗？”
　　“你倒是想得开。”徐轻哼笑了两声。Ɣǫƀy
　　“是师父教得好。”
　　“狗腿。”
　　“师父，我就瞎问问啊，陈晨跟你是啥关系啊？”知道徐轻心情没那么差了，宋智昂也就见风使舵问起了八卦事。
　　“你觉得啥关系？”
　　“好姐妹？”
　　徐轻啧了一声：“算不上。”
　　“我感觉她对你好热情，她不会......”宋智昂凑到徐轻耳边，小声道：“也是Gay吧？”
　　“什么玩意儿？”
　　“我不知道女生叫啥哈，就，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徐轻心想，有这么明显吗？
　　宋智昂都看出来了？
　　等了几秒都没得到徐轻的回应，宋智昂表示有震惊到，嘴都张成了O型：“哦！师父！你可不能对不起师爹啊！”
　　“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
　　“你们师徒俩在说什么呢，什么那种人？”
　　徐轻的视频陈晨早就吃得透透的，知道宋智昂和徐轻关系很好，是徐轻的徒弟，所以连带着对宋智昂也是格外客气的。
　　一听到陈晨的声音，师徒两人都吓了一跳，噤若寒蝉。
　　“陈、陈小姐姐晚上好......”
　　徐轻瞪了一眼没出息的宋智昂，什么陈小姐姐鬼称呼，这幅一看就做了亏心事的模样，让人家怎么想。
　　“喝了酒有点晕，出来吹吹风。”徐轻莞尔一笑，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转移了。
　　陈晨似乎也并不想追问刚刚是什么事，只是看了眼宋智昂，温声道：“这样啊，那我陪白姐姐吹会儿风吧，丙子小哥哥，可以把你师父借我一会儿吗？”
　　“啊？”宋智昂脸上藏不住事，立马忧心地看向徐轻。
　　我靠，他可是被师爹的零食每天照顾着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这种危急时候怎么能丢下师父一个人！
　　谁知道这叫陈晨的女人笑起来这么百无一害，背地里是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啊！
　　“要不，我还是留着？你们俩大美女在这儿万一遇到流氓了怎么办......”
　　会不会遇到流氓不知道，就怕这个陈晨是个女流氓。
　　“哎呀，我还能吃了你师父不成，你放心吧，我们聊会儿就回去了。”
　　徐轻无奈地对宋智昂示了个眼色：“去吧。”
　　宋智昂：“哎好，那你们少吹些风哈，外面可冷了。”
　　见宋智昂走了，陈晨才走到徐轻身边。
　　笑中好像确实带着真诚：“你徒弟人真不错，不愧是你带出来的。”
　　“他自己好，跟我带不带关系不大。”
　　“白姐姐，感觉你好像见到我并不高兴？”
　　都是这么多年社会人了，又做了主持人这种善于察言观色、明辨氛围的人，哪里看不出来。
　　徐轻深吸一口气，不露声色地掩下情绪，笑道：“我以为你会先找我商量。”
　　“所以白姐姐是因为我没先找你而是直接找蔡金怡生气吗？”
　　陈晨的眼神里带着琢磨和探究。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轻的错觉，总觉得这个女孩子，跟之前在京沪时遇到的不太一样了。
　　没那么多单纯和善意了。
　　徐轻不由自主皱了皱眉。
　　“那我道歉好吗？”
　　徐轻笑了笑：“不用，这又没什么，生意而已。”
　　“哈哈，那如果我直接找的是你，你会答应下来吗，生意而已？”
　　“为什么不呢。”
　　徐轻还不至于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来意时就自乱阵脚。
　　从前又不是没遇到过追求自己的女人，她装起直女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知道为什么，从白姐姐嘴里听到‘生意而已’这几个字会有些难过呢......”
　　徐轻：“......”
　　“你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快有好消息了？”
　　徐轻一下就明白了陈晨话里的意思，却装不懂。
　　“什么好消息？”
　　“和男朋友呀，是不是快到好日子了？”
　　“见过父母了。”
　　“噢。”
　　在陈晨脸上看到了转瞬即逝的失望，但很快，快到徐轻想要细辨的时候已经转而成了笑意：“挺好的。”
　　“唉，是有点冷啊，这天。”陈晨长舒一口气，眼前就蒙了一层短暂的白雾：“据说今年冬天会很冷，挺难熬的，白姐姐也要注意身体。”
　　徐轻点了点头：“走吧。”
　　陈晨的滴水不露确实让徐轻有些疑惑。
　　虽然直觉告诉她，陈晨的意图确实是在于自己。
　　但为什么她总是不达重点，还顾左右而言他呢。
　　她还要提男朋友，是真的想要知道她是否要结婚，还是打探自己实际的感情关系呢。
　　徐轻看着走在自己前面，还要时不时回头来看自己的陈晨，觉得很不适，却又不能明显表现出什么情绪来，以免陈晨借题发挥。
　　但如果自己总是这样，陈晨是不是也会一直兜里揣着傻，总是用这种不温不火的方式来接近自己？
　　“白姐姐？”
　　“你先进去，我跟家里打个电话。”
　　陈晨：“......好。”
　　作者有话说：
　　徐轻：装直女，我在行！稳住！
　　沈知杳：......


第125章 出差
　　这个陈晨啊......
　　125. 出差
　　“你今天怎么有空上来玩，徐女士没有管着你？”
　　屏幕上周然和褚晋操控的角色正在抱抱，沈知杳形单影只地站在她们身旁，怎么看都显得怪可怜的。
　　“她和小妖精在外面吃饭呢。”
　　“啊？”褚晋今天也难得在，虽然平常都见不到她的人，但周然应该是跟她聊起过，因此对徐轻的事也有耳闻：“那个陈晨？”
　　沈知杳默认了。
　　褚晋：“陈晨不是混娱乐圈的吗，这都能跟徐轻搭上？”
　　周然啧了一声，沈知杳就听到耳机里传来很清脆的一声响，估计大腿是被拍了：“什么搭上，你注意点措辞。”
　　“我的意思是，陈晨现在不是个明星吗，她不想方设法往他们圈子里钻，反而来看上徐轻是什么个意思？”褚晋表示不理解。
　　游戏里，周然和褚晋分开了，周然点了沈知杳抱抱：“知杳，我对徐女士还是很有信心的，你别太担心哈。”
　　沈知杳半是叹气半是笑道：“我不担心她，我是担心那个陈晨。”
　　“我就想不通了，她是想三了你不成？”周然也算是大开眼界叹为观止了：“她就对自己这么有自信？觉得温水煮青蛙，总能把徐轻可温烫了，然后从别人手里抢过来？”
　　褚晋也表示无法理解：“要不你以后就让徐轻对外说结婚了吧......她不会是觉得只要徐轻还没结婚，自己还有机会？”
　　周然和褚晋都能看明白的事，沈知杳哪里没有想过。
　　旁观者总会觉得这种事要解决起来简单，不就是拒绝一个追求者嘛？
　　但沈知杳明白，真正需要去解决和摆脱的人并不会像她们说得这样简单的。
　　沈知杳：“就算结了婚也可以等离不是吗？”
　　褚晋：“......”
　　周然：“不会吧，太夸张了吧......”
　　沈知杳深吸一口气，道：“徐轻跟我聊过陈晨，陈晨给我的感觉......她很聪明，也知道进退有度，她还不是那种粘着人玩暧昧的。”
　　“就像你们说温水煮青蛙，她就是不告诉你她的真实目的，那我们也拿她没有办法，总不能主动去挑破说，‘哦你是不是喜欢我’吧？”
　　“所以我问个题外话......”周然听完，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她一直都想问的问题：“你有没有跟徐轻聊过......你们以后就准备这么一直藏着，不会对外出柜是吗？”
　　沈知杳：“......”
　　周然的那个问题，沈知杳没有正面回答。
　　但问题的答案，她和徐轻都心里有数。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好像从一开始，她和徐轻就对外演了一场戏，自然而然地用所谓姐妹这样的关系掩饰起来了，安全有效并且不容易让人生疑。
　　在这一点上，沈知杳没有觉得不好，也没有因此委屈或是别的。
　　关系，本就是很私密的一件事。
　　可以跟最信任的亲人和朋友说，却也没必要昭告天下，更何况她们这样比较少数且特殊的，即使是在这样的开放年代，弄得人尽皆知依旧是弊大于利。
　　沈知杳和徐轻不喜欢麻烦。
　　但关系的不彻底公开同样也会存在问题。
　　一个误会需要用另一个误会去掩饰，一个谎言同样也需要用另一个谎言去遮盖。
　　尽管徐轻用了很巧妙的方式让大家误会，在默认了这种误会存在的同时，也用模糊不清的说法为自己留后路了。
　　但到底，也是误会了，甚至等到事实被揭开的时候，有些人不会承认这是误会，只会觉得徐轻用谎言欺骗了大家。
　　这是几乎是一个可以预见的结局。
　　而这样的结局，沈知杳不愿意看到。
　　她不想让她们之间的感情成为徐轻所要承受的压力和痛苦，甚至是，谩骂与恶意解读......
　　不可否认，现在徐轻的事业蒸蒸日上，这是沈知杳想要看到的。
　　但她心底，却又存在着一分抵触，因为徐轻现在走向的这条路，并不太平，很可能是一个决定，就将让她越来越像谭嘉韵、像梁雅琪甚至像陈晨那样——
　　走一条需要看众多人的颜色，活在别人的眼里和嘴里的路。
　　而那些人并不都是理智客呀。
　　“所以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说什么，这两天也就是团队接洽，私底下很少说话。”徐轻很头疼，这两天一直在谈合同的事情。
　　徐轻的本意是不要一下子接那么多广告推广进来，他们本来就是只是一个地方电台，对自己的定位就应该清晰明确，以搞好口碑为基础来发展长线，不要去贪图一次的利益。
　　但老蔡似乎对陈晨团队很有信心，觉得这是一次非常好的发展机会，更是有意推波助澜看能不能达成一些后续的合作。
　　不想多聊陈晨的事，以免让徐轻更有压力，沈知杳换了个话题问：“你们这次是做什么方向，还是延续前两期的内容吗？”
　　“没，这一期加时长了，目前预估会有30分钟左右，也不做之前的那种形式了。”
　　“那做什么？”
　　“准备做传统音乐文化，昆曲和评弹相关的。”
　　立意不错：“挺好的，那你是不是可以找你妈帮忙了？”
　　徐轻点了点头：“合同谈好了的话我就去联系看看，有我妈推荐的话，剧团那边应该可以谈。”
　　其实沈知杳还挺意外的，她原以为陈晨是看中了这个节目迎合年轻人为了立意和流量来的，结果没想到是要做传统文化这方面。
　　并不是说传统文化不好，只是想要做出感觉来实在太难了，很有可能最终节目是做出来了，但因为实在不符合现在网络的主流审美，效果并不会比前两期好。
　　“做好应该挺难的吧......”
　　今天的这顿晚饭，徐轻的眉头就没有松过，放在一旁的手机几乎没两分钟就要跳出几条信息来，没完没了。
　　“除了老戏骨，我们这次主要还是和新生代的戏曲表演家打交道，所以应该不会太板正的。”徐轻解释道。
　　“嗯嗯，那，你加油。”
　　既然是合作，那是少不了面对面交流的。
　　难得陈晨在浸淫了娱乐圈之后身上依旧还能有几分主持人该有的专业，待人接物也都是彬彬有礼，有门有道。
　　经过了一周的方案敲定，为了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控制视频时长，最终将原本的昆曲和评弹缩减成昆曲一样，评弹只作为片头稍微有个带过就好。
　　徐轻找了方淑芬，方淑芬当然也是很乐意帮他们推荐，最终敲定去严阿姨的剧团里做采访。然后严阿姨就将自己的两个得意门生推给了团队。
　　因为剧团是在沪城，并且拍摄的过程相比前两期会更长，所以徐轻将近有两周的时间要在沪城度过。
　　陈晨很热情，用她的话来说，来到沪城的地界上，她就是个东道主，衣食住行全给徐轻团队安排得事无巨细妥妥当当。
　　徐轻有好几次都听到自己团队里的几个人私底下在夸陈晨，说她没有明星架子，待人处事都很细心，每次商量流程台本都会亲自到徐轻下榻的酒店里面对面沟通，可以说是很有诚意了。
　　毕竟坦白了，对陈晨来说，这样的一个视频并不值得她花费太多精力。
　　一个在于传播传统文化的网络视频顶多是让她形象上添花而已，没有巨额的通告费，合同里视频的最终收入她都不要，顶多能赚的，大概就是广告品牌方给的一次性费用而已。
　　而这些钱对于陈晨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已经和阿珠约好了，明天上午八点到剧团见面。”
　　“辛苦你了白姐姐。”陈晨还在熟悉台本，扫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还是用心的，标注了很多需要注意的细节。
　　应该说是过于认真了，因为视频本身还是要给人自然舒适的观看体验，所以轻松的口头话和现场的即兴发挥会更好，如果一字一眼完全跟着台本走，反而会少了灵动。
　　但陈晨能认真些总归是好的，总比敷衍了事要强。
　　“真的跟白姐姐共事居然还有点紧张。”陈晨这两天索性也住在徐轻下榻的酒店里了，徐轻不太喜欢陌生人进自己睡觉的地方，所以一般都是要么她去陈晨那里，要么她们两个一起去其他员工的房间。
　　“为什么？”
　　“你很优秀呀，我得加油才能显得不差。”
　　徐轻笑了笑：“你谦虚了，这是主持人大赛第一名该说的话吗？”
　　“当初要是你没有放弃，这第一名是谁的还不好说。”陈晨这话说得并没有刻意恭维的成分。
　　徐轻看了她一眼，她眼里也都是真诚，不由心软了软：“我年纪大了，没几年可以和你们这些年轻主持拼的。”
　　“那谭嘉韵不也和你差不多大？”嗓音突然提高了些，陈晨自知失态，很快就调整情绪让自己缓和下来：“谭嘉韵跟你一个地方出来的，当时很多人都说她背后的资本给你施了压，让你自主放弃的，是不是真的？”
　　“你从哪里听来的。”徐轻也正了正色，问。
　　“是不是啊？”
　　“不是。”谭嘉韵是用自己去换来成功的资格，虽然她的方式徐轻并不喜欢，但到底也是靠着自己的方式赢得的，并不碍其他人：“确实是我自己放弃的。”
　　陈晨：“......为什么？”
　　“你手机响了。”
　　在陈晨看来，徐轻就像是一朵高岭之花，一直都是那么自持端庄且优秀，但高岭之花似乎也总是让人难以理解的，就像现在一样。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她经纪人打来的。
　　她有些烦躁，心里暗骂着经纪人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要来打扰。
　　但即便心里烦恶，她还是接了电话：“什么事？哦，好，我一会儿过去。”
　　及近拍摄前，徐轻帮方淑芬买好了票让她一起来了沪城。
　　两个老姐妹一见面就聊得停不下来。
　　这虽然不需要什么繁复的剧本，给两位长辈也是设计了比较简单的采访和表演，但毕竟还是需要熟悉，徐轻好几次都想过去提醒一下，但被陈晨拦了下来：“阿姨们好久不见了，就让她们聊着吧，她们都上台那么多次了，也不用我们来指导台风。”
　　徐轻：“......”
　　陈晨是好意，徐轻却听着不是滋味，总觉得好像被反客为主了。
　　剧本里面，方淑芬和严阿姨各有一段拍摄，到时候是为了剪辑做成片头的，需要她们穿上戏服和演出服各自表演一段，严阿姨唱的是《牡丹亭》里的选段，方淑芬则是挑了年轻时候最拿手的《白毛女》选段。
　　老艺术家毕竟还是老艺术家，即便是多年不在舞台上，如今一拿出来，腔调还是又稳又准，除了有些不太习惯那新式的拍摄手段所以多唱了几次之外，其他都还算顺利。
　　“就是这个味道啊。”方淑芬结束得比较快，过来看自己姐妹的戏段的时候，站在徐轻身边啧啧称赞。
　　严阿姨的两个徒弟阿珠和阿桑已经在做妆，一会儿她们也有要拍的内容，未来要一起剪进去作为一种传承表现，她们看到方淑芬过来，就很客气地笑着跟方淑芬握手问好。
　　“当初我就是被你严阿姨那风情万种的身段勾住了，唉。”
　　徐轻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淑芬一眼：“哦？”
　　方淑芬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谁不喜欢看美女呢。”
　　“方阿姨您已经结束啦？”陈晨已经做好妆造过来了，一身清爽碧绿的贴身旗袍，头发盘得油光如丝还带了个网兜羽毛小帽子，真像个从民国时期使馆区里走出来小姐。
　　“哦哟，大明星哩。”
　　徐轻心想，在官腔社交这方面，跟方女士比自己还是自叹弗如的。
　　“快别这么说，在这里我们都是小辈，您们才是真的该敬佩的。”
　　嘶......她牙都要甜掉了。
　　徐轻故意装看不到，扭头继续看严阿姨的表演。
　　“白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
　　看来不管多么想掩盖自己的存在感都没用呢。
　　“你也好看。”徐轻的敷衍，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噗，姐姐你能不能正眼看我一下再评价呀~”
　　虽然陈晨用着撒娇和调侃的语气在说，但身边这么多外人，如果被人恶意揣测，就是她徐轻的不是了。
　　徐轻客气地打量了一下陈晨，点了点头：“很好看。”
　　方淑芬脸上的笑意敛了敛，若有所思，最后拉着徐轻坐到了一旁的空位上：“阿轻过来陪我坐会儿，小陈啊，你先忙哈。”
　　“啥情况啊，那女的？”姜还是老的辣，方淑芬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儿，轻声问道。
　　徐轻也无语：“不知道啊。”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方淑芬脸色严肃起来了。
　　“这你都看出来了？”
　　“不然咋这么说话呢，跟你一女的撒什么娇？”
　　徐轻：“......”
　　“你在外面老实点啊，想想杳杳，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
　　徐轻整个诧异。
　　不是，她是那种人吗？
　　果然全世界只有她家杳杳相信她绝对不是在外面有心撩人？
　　“我跟你说啊，妈妈还是那句话，你要搞事业妈妈不拦着你了，但你要是跟圈子里那些歪风邪气打交道，我不许。”
　　“我懂，我也不喜欢那种。”徐轻拍了拍方淑芬的手：“你还不懂你女儿吗？”
　　“我给你打预防针。”
　　“我从小到大被你打的预防针还少吗？全胳膊上都是针眼了。”徐轻夸张地开玩笑道。
　　方淑芬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母女俩屁股还没坐热，就见陈晨过来了，话题立马止住。
　　“方阿姨、白姐姐，买的茶到了，给你们拿来了，茉莉茶可以吗？”
　　方淑芬莞尔一笑：“辛苦小陈啦，谢谢你啊。”
　　徐轻看着方淑芬那变脸跟六月变天似的。
　　再一次感慨，牛逼。
　　前半段的拍摄过程是自然穿插的，有点像是简单的综艺类拍摄，在徐轻和陈晨准备好之后，镜头基本都会跟着她们，记录她们看到的听到的，以及她们的谈话。
　　而方严二人也会时不时的入镜，比如当台上阿珠阿桑两位剧演员在表演的时候，作为前辈和师父，会跟着点评和讲解。
　　与专业的讲解不同，严阿姨会在一边指导些基本功知识之外，一边和讲述一些行当里的小故事，怎么学戏啦，当初练功的时候会遇到什么困难啦，舞台上可能会出什么岔子啦等等。
　　“这世上就没有容易的行当，大家都是打小就练打小就喜欢，拼得就是谁比谁能吃苦，谁比谁起得早练功。”
　　“这人啊，是不能有心思杂念的，拿起这个碗，就得对得起吃得这口饭，以前我们唱戏可更苦呢，能不能唱，能唱什么，都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
　　“阿轻是不是？”
　　徐轻望着台上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点了点头。
　　“我们阿轻小时候要是跟了我，那说不定现在也是角儿。”
　　陈晨讶异了一下：“白姐姐以前也学过？”
　　“这不是她老娘不放嘛。”说着，严妱柳拉起徐轻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抚了抚：“你看看这手，哎，我打小见她，瞧这骨相，这一亮相还能差吗？”
　　方淑芬没好气道：“你这戏痴，一上来就讨人家女儿，谁理你。”
　　陈晨一听话题绕上徐轻，明显就高兴起来了：“看来白姐姐小时候肯定是个小漂亮。”
　　徐轻瞥了一眼陈晨，不露声色地转移话题：是“我没缘分，阿姨严师出高徒，阿珠和阿桑哪个不比我小时候那木样好。”
　　严妱柳抿唇一笑，端的一抹眼波婉转，虽然眉鬓间早已是华发丛生，但也敌不住那骨子里的婉柔韵味：“是孩子自己优秀罢了。”
　　台上的阿桑和阿珠唱完一段之后下台来，见老师在这边，也就很自觉地往这边靠过来，再次问候了方淑芬，然后和徐轻陈晨打招呼。
　　严妱柳：“年轻人和年轻人聊去吧，我们这俩老家伙就不陪着了。”
　　方淑芬没好气地瞪了严妱柳一眼：“能不能说得好听点，老家伙说谁呢。”
　　严妱柳笑着赔罪，把一众工作人员都逗笑了。Ўգᑿŷ
　　然后朝自己两位徒弟点了点头：“好好说话，别像我。”
　　陈晨很是亲切地勾上阿珠的胳膊，“老师您就放心吧，反正后期都是能剪的，到时候放出前给您把把关还不成吗？”
　　徐轻也应景地笑了笑，回头的时候瞥见阿桑。
　　身上的戏服还没脱，这次的小生扮相倒是俊俏英朗，她看着陈晨挽着阿珠的手，脸上的一丝不悦转瞬即逝。
　　徐轻想到之前方淑芬给自己说的，有了几分了然。
　　这个陈晨啊......
　　作者有话说：
　　来啦姐妹们，你们替杳杳监督着，不乖就立马打小报告！
　　方淑芬：[盯]


第126章 归心
　　贴贴
　　126. 归心
　　“时代变了呀。”
　　也不知这一声叹息，是有所释怀还是怅然依旧。
　　“没想到到这年纪了，还能盼到听你说这话的一天。”方淑芬抿了一口茶，现在这街上所谓的茶馆，多是装修高档博人眼球的，实则吃起来却是寡淡，到底缺了些醇香，没了精神气。
　　严妱柳笑着瞪她，没好气：“怎么，我还真能一直是个老古董啊，你也太小瞧了我。”
　　“那我哪敢呢，不过要我说，要不你就歇歇吧，你俩小徒弟也学得有模有样都可以再去教人了，你还不给自己找点别的事做，还真想到死都搭在戏里了啊？”
　　严妱柳摸着手上的檀木串，不语。
　　方淑芬见她不听话，又劝她：“有什么比身体还重要的，嗯？”
　　都到这个年纪了，体能和嗓子确实衰减了，可严妱柳又是个格外严苛的人，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学生都是如此。如今老了还算好，年轻的时候，少不了一些学生能被她说哭练哭的。
　　前两年她咽喉炎复发，动了个小手术，当时方淑芬就劝她要保重身体。
　　但还没好明白，一眨眼人又跑去剧团里了，说是徒弟有重要的演出，还得好好操练他们......
　　“干完今年不干了。”严妱柳憋了半天吐露了一句ყɋƃӰ
　　这下，倒是让方淑芬反应不过来了：“哈？”
　　“我说，明年我正式退休了。”
　　“哈哈，哎哟，突然想通了啊？”
　　严妱柳吃了点酥饼，道：“哎，又不只是你，阿珠和阿桑也劝了我很多次了。”
　　说着，她抬眼看方淑芬，笑起来的时候也是弯弯眉眼，仿佛有着诉说不光的柔情：“俩孩子逼着我，我也没办法。”
　　方淑芬掩嘴也笑：“这辈子能有这俩徒弟也是福气，孩子们都是为你好，我看啊，你要不到时候就搬到我们那边去，跟我们近点，互相照看也方便，阿珠阿桑要是来看你，也很近的，现在不比以前，反正高铁二十分钟就到了嘛。”
　　“她们俩是省心了......”严妱柳舒了一口气，显然对徒弟是满意的：“阿轻呢，有对象了没有。”
　　“哦！我看你还有闲心操心这些俗事，看来也没完全唱成个痴子。”
　　严妱柳老脸一红，颔首低咳了一声：“你别笑话我，我没孩子，也就只能盼着眼下这几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了，别人家的，我才懒得问懒得管。”
　　“是是是。”方淑芬敷衍道，这心口不一脸皮又薄的性子，到老了都还这样。
　　“所以......”显然她已经不好意思再问出口，可又想知道.......
　　“哎，有了，是个好孩子。”
　　严妱柳放心了：“那就好。”
　　“你不问问男孩女孩？”不知道的听着还以为是说怀了孕的。
　　严妱柳眼睛微微撑圆，掩不住地错愕：“？”
　　方淑芬点了点头。
　　严妱柳：“......”
　　瞧着方淑芬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就知道应该是接受了的。
　　但严妱柳又觉得神奇，印象里她好像原本是不太支持的，当初她在自己的朋友圈言说支持阿珠和阿桑的时候，她还颠颠来责问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倒是，转变挺大。”严妱柳压下心头的震惊，说了句心里话：“可阿轻看着......”
　　“唉。”方淑芬摇了摇头，嗔怪的语气里微微带着些宠溺：“也不知道这孩子是随了谁，想想我和老三，也没有这样的。”
　　“你们自己生的，不像你们像谁啊。”严妱柳和方淑芬一直都是惯熟的，这会儿火上浇油才叫好玩：“不过不像你们也挺好，这不是更优秀啊。”
　　方淑芬当场就觉得气恼了，年轻的时候她好歹也是一枝花，一手评弹唱得红透，哪次被请到那些个大小文化中心剧院里表演不是座无虚席的。
　　怎么被严妱柳一说，自己好像落俗了平庸了。
　　“好好，你也不差，我说错了。”
　　方淑芬这才舒坦了。
　　“挺好的，现在孩子都大了，也有人陪着过日子，我们这些老的啊......”
　　知道严妱柳又要说那些伤春悲秋，方淑芬立马打断道：“我们这些老的也该好好过日子，潇潇洒洒才行。”
　　严妱柳颔首一笑：“是，你说的是。”
　　“今年中秋啊，我和阿三凑热闹，跟俩孩子去海南玩，你说那风光确实是和这边不一样，你操心那些事一辈子，也该有点自己的时间出去玩玩见见，不想一个人，叫上我也行啊，反正退休了，时间多的是。”
　　严妱柳不比自己，她的演出更是五湖四海地漂，其实去过的地方不少，但也都只是短暂停留，眼里除了一个方寸大的戏台子，别的都没放过眼里。
　　“嗯，听着蛮好的。”
　　方淑芬欣慰地点了点头：“哎，开窍了。”
　　两人喝完茶，吃完饼，再回去的时候拍摄也差不多结束了。
　　徐轻将阿珠的微博关注了一下，正如阿珠和阿桑刚刚采访说的，里面除了一些昆曲舞台拍摄之外，还有不少她们和现代歌曲或是国风歌曲合作，帮忙唱的戏腔选段，有两首还特别火。
　　然后两人还经营着自己的短视频平台，也会放一些妆造类、科普类、生活类的视频，虽然粉丝并不是很多，但都很和谐，甚至有些老粉似乎都知道阿珠和阿桑的关系。
　　也因此，考量到有这么方面的问题，徐轻后来私底下叫了阿珠和阿桑沟通。
　　当然这样的情况不一定会发生，只是必须考虑到发生的可能性：“这个视频最终的受众面会很广，可能会给你们带来一定的流量，到时候难免有些人会对你们的关系......”
　　阿珠很乐观，摆了摆手：“闲言碎语，不听也罢。”
　　阿桑看了眼身边的人，也点头：“我没关系，习惯了。”
　　“嗯嗯，真好。”徐轻再次分别和两人握手：“那今天辛苦了。”
　　“你也辛苦！”连说话都是这么异口同声的。
　　徐轻又找到方淑芬，今天是她在沪城最后一天，拍摄都结束了，自然归心似箭，她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在家了，再不回去家里那位怕是难哄。
　　“我要回去了，你今天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在这边跟严阿姨住？”
　　可眼看着都快九点了，方淑芬不放心她大晚上还回去，就劝她：“我住一晚上再走，这么晚了你明天再回去，也不差这一夜，啊？”
　　陈晨正巧跟她经纪人说完话，走过来帮腔道：“是啊白姐姐，晚上回去多少不太安全，而且都累了这么多天了，好好休息一晚上再回去吧？”
　　说着，她还言笑晏晏地看了一眼方淑芬，客气道：“明天休息，我还想请大家一起吃顿饭呢。”
　　徐轻也看向方淑芬，眼神中明显有了求助的意味。
　　方淑芬：“要是小沈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吧，确实出差这么久了，不着家确实不好。”
　　徐轻得了便宜还卖乖。
　　甚至故作为难地跟陈晨道歉：“嗯，她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我得回去看看，对不起啊，陈晨。”撒谎撒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真情实感。
　　方淑芬：“那你回去小心点，票买了吗？”
　　“没事，一会儿买也来得及，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了。”
　　两人一唱一和，直到徐轻走了，陈晨才反应过来，讪讪笑道：“白姐姐和哥哥感情真好......”
　　“小陈你呢，找对象没有呀？”方淑芬平时也是有眼力见的，不至于去问别人家这样的私事，但这回算是故意。
　　果然陈晨不想多聊了：“做我们这行的，哪里还有恋爱自由呀......”
　　“也是，还是你优秀，不像阿轻，都没什么上进心，一心啊就想往家里跑，哈哈哈。”
　　方淑芬的意思里多少有些反话，可话到陈晨耳朵里，却是另有一番深意了。
　　“那阿姨你也早点休息，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哈。”
　　陈晨长舒了一口气，刚要走，却又被经纪人拉住说了些话。
　　好不容易结束了，赶忙往外走。
　　一直站到剧院门口的时候，突然就迷茫起来了。
　　身边还有一些人进进出出，有的是自己团队的工作人员，也有剧团的，以及徐轻手下的人。
　　总觉得刚才发生的事，烫得她脑仁微微发疼，这会儿触到了室外的冷空气，又冰得动弹不得。
　　然后她又想起来了。
　　她有些话想跟徐轻说来着。
　　那些从见到徐轻开始，就在心里恶意蔓延的想法。
　　随着时间时不时泛涌上来，鼓动着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催促着她去跟她说出来。
　　她不该这样的。
　　可是，不这样，又觉得心有遗憾。
　　“抱歉。”跑起来的时候撞到了人，陈晨只是匆匆道歉之后再跑远。
　　耳后还有人在叫她：“什么事啊晨姐？”
　　她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心动的人，一个在各方面让自己那么喜爱的人，一个让她总是想要沾染想要攀折的人......
　　再不说，没有机会了。
　　打车回到酒店，又跑着终于抵达徐轻的房门口。
　　她已经喘的不行了，喉咙被冷风一刺，连开口都费劲。
　　她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单薄的旗袍外面就罩了一件羽绒服，做好的头发都跑散了。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然后敲响了门。
　　没人回应。
　　再敲。
　　陈晨压下涌到嗓子口的酸涩，拿出手机，给徐轻发了条消息——
　　【陈晨】：白姐姐，你到哪里了呀，已经走了吗~
　　“是陈晨小姐吗？”
　　陈晨侧首去看，左手边是个酒店的服务人员。
　　“是的，请问这间房的......”
　　“这间已经退房啦，我是来收拾的。”说着，人家就刷开了门进去：“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果然，里面已经是暗的了，徐轻已经走了。
　　陈晨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辛苦了。”
　　——
　　徐轻归心似箭，她没有提前跟沈知杳说自己今晚就回去的事，只是想要偷偷摸回去，看看那小娘鱼一个人晚上都在做什么呢，怎么感觉最近回复自己消息都没那么勤快了！
　　说不定生闷气在心里骂自己呢。
　　想着一会儿沈知杳被自己吓到的样子，徐轻就觉得好笑。
　　刚上出租车，就看到陈晨发来的消息，徐轻心里一堵，没回她。
　　买了时间最近的票，一到高铁站几乎就直接要检票了，二十来分钟的车程到S市，打车到家一共也就一个小时不到。
　　徐轻看着久违的门牌号，脸上的笑意已经挂不住了，从包里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开了门，生怕动静弄大了。
　　隙开门缝往里一开，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看来沈知杳已经回房了。
　　轻手轻脚地进家，连行李都是轻拿轻放。
　　为了不让沈知杳过早发现，徐轻暂时没把门完全关上，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走过餐桌的时候还看了眼。
　　不过沈知杳惯爱干净，基本不会把吃剩的垃圾留在桌上，所以什么都没有看到。
　　再往里走，书房和卧室倒是都开着灯。
　　徐轻想了想，在书房和卧室之间选了书房，直觉告诉她，这个点沈知杳应该还不会睡，如果书房里有灯，那大概率是在书房里了。
　　拧开把手，推开门，徐轻探身进去，轻声唤她：“杳杳？”
　　书房里开着暖气，冬天专门铺上了更厚的地毯，现在地毯上还有一条小被子，被子里拱了一团，而她家的小可爱就窝在里面呢。
　　地上的平板里好像还在放电影，但旁边的人一动不动，好似是睡着了。
　　而且睡得还很熟。
　　徐轻心里塌了一块，就像是棉花糖沾了水，被轻而易举化开了。
　　退出去，去把大门关上，脱了身上的棉服，去用热水洗了手，然后才又回到书房里。
　　还睡着的人一点都没有转醒呢，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身上穿着法兰绒的居家服，还是前阵子她们俩一起买的情侣款，沈知杳是白色，徐轻是雾霾蓝色，胸口还有沈知杳给她们俩创作的自画像LOGO，画得......特别抽象。
　　徐轻坐到沈知杳旁边，看了一眼平板，里面放的是93年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音量开得很小，都快到结束的片段了。
　　怎么办呢，舍不得吵醒她。
　　可是总不能让她就在地上睡一夜吧。
　　半个月不在家，这家伙该不会每天都睡的乱七八糟，想躺哪里就哪里吧。
　　但转念一想，沈知杳那么板正的性子，应该也不会这样。
　　那还是让她再睡会儿吧......
　　徐轻再次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她刚才走得急，还来不及吃点东西，到了这个点儿了，确实有些饿了。
　　走到厨房里，里面收拾地很干净，连厨余垃圾都已经系好了放在门口角落里，估计是准备明天下楼的时候丢的。
　　打开冰箱，里面有颗切半的大白菜，几只青红椒，还有一盒豆腐，两枚土豆。
　　连面包都没有呀。
　　徐轻小小地舒了口气，转身去开燃气灶上的锅子。
　　“嗯？”
　　打开锅子，上面居然摆了些包子，触了触，倒是完全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
　　但如果不是今天的，沈知杳应该也不会留到现在。
　　这些包子......包得歪瓜裂枣，基本就没有一个是能看的，一看就是发面有问题，加上包的时候没有拧拢，一蒸就松散开来了。
　　徐轻没忍住，喷笑出声。
　　她确实是想控制一下音量的，但......
　　果然，没过一会儿，有个人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了，徐轻听见动静，就扭头去看她。
　　沈知杳散着头发光着脚，惊喜又复杂地看着自己，几乎是被定在原地，然后在回神时惊叹一声。
　　徐轻张了臂准备迎接她的拥抱。
　　沈知杳却冲过来先把锅盖盖了回去。
　　徐轻笑得更夸张了。
　　又连忙把人抱起来：“大冬天的光脚跑，要命了你。”
　　“你怎么回来了啊。”
　　“想你了所以马不停蹄地回来了呀。”徐轻抱着她走了几步，最终把她抱坐在椅子上：“那里面的，你做的？”
　　“咋样。”
　　徐轻淡笑一声，去拿了棉拖过来给沈知杳：“今天做的啊？”
　　“嗯，好像饧发的时间短了...有点硬。”
　　“正好，我还没吃饭，谢谢你给我留了点心。”
　　沈知杳诧异道：“你要吃啊？”
　　“是啊，应该没有什么奇怪味道吧？”
　　“奇怪是不奇怪，就是不太好吃。”花了不少时间，连馅料都是自己拌的，做了这么五六个，晚饭的时候她吃了一个，其他的不舍得丢，想着明早热一热还能吃一顿。
　　“那没事。”
　　“我给你蒸一下，你先去洗个澡吧？”
　　徐轻想着也好，就点头道：“那我洗漱一下。”
　　趁着徐轻洗澡，沈知杳把客厅里的空调打开，包子再蒸热，又开灶给她煮了一碗方便面，等她出来的时候吃时间正好。
　　“你的包子好香哦。”从浴室里出来，带出一声氤氲雾气来，客厅里的空调已经打起来了，除了头发湿漉微微有些冷，其他都还不错。
　　她一眼就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面了，香味是从面里出来的，但她故意就要说包子香。
　　沈知杳听出了她的调侃意味，瞪她一眼：“快吃！再说鲨了你！”
　　“凶死了，怎么才半个月不在家，就养生了？”
　　人不会养‘生’，只有猫会养‘不熟’。
　　“我没养生啊？”
　　“我说的是陌生的生。”徐轻边说边走过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在眼前看。
　　沈知杳：“......”
　　咬一口，皮厚且微硬，馅料倒也还算足，但可能也就是因为放得太实诚，才会包不住漏出来。
　　沈知杳将面碗推了推：“吃这个吧。”
　　“我觉得包子蛮好，绿色健康。”徐轻还拿出一副细品的样子来：“我能吃俩。”
　　“那你吃吧，我馋泡面了，我加个餐。”说着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另一双筷子，大大地夹了一筷子，那面本就不多，总觉得这一筷子下去，所剩无几了。
　　“哎呀！你给我留点！”
　　沈知杳含糊道：“不健康的让我来承担就好了。”
　　徐轻撅了噘嘴：“那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承担，放开让我来。”
　　“唔，要不索性再点个披萨吧，好想吃。”
　　徐轻狐疑地瞄了一眼沈知杳：“认真的？”
　　“嗯......”
　　“晚饭吃啥了？”
　　“一个包子。”
　　徐轻再看了一眼手里这因为没发酵起来连巴掌大都没有的包子：“点。”
　　徐轻三两口把包子吃完了，见沈知杳还没动静，就催着她：“再不点怕是要半夜才能吃到了。”
　　沈知杳摇摇头：“算了，会胖的，我不吃了。”
　　“真的不吃？”徐轻也吃了一口面，经典的牛肉口味，饿的时候来一点还是很有食欲的：“偶尔也可以不那么节制。”
　　“不了不了，我再吃个包子吧，这样明天再吃一顿就吃完了，以后再也不做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别呀。”
　　“我就是闲得无聊为难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做了。”沈知杳眉头皱紧，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趴在桌子上。
　　客厅的灯是特意做的柔光，这样晚上吃起饭来会觉得不刺眼更舒适。
　　而这个角度看徐轻，额头饱满鼻尖挺直，淡雅的唇凝了些许油光，反而像是上了层唇蜜一样。
　　徐轻向来注重保养自己，但许是出门在外，总不会有那么妥当的时间管理自己，以至于在左侧中庭的脸颊上，好像长了红红的一点，在这张格外干净的脸上显得孤零零的显眼。
　　注意到沈知杳的视线，徐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不是糙了些？”
　　沈知杳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那点红。
　　“长了个痘。”徐轻赧然，撇开脸去。
　　“我也长了个。”她们本就一人坐着一个直角边，为了让徐轻看清，沈知杳就侧过身子，将自己另一边脸送上去。
　　果然，左脸差不多的位置，也有小小的一颗。
　　徐轻笑得要命：“天啊，情侣痘吗？”
　　“我这个是昨天才长的。”沈知杳也笑弯了眉眼。
　　“那我前天就有了，看来你那个是‘有感而发’了。”
　　沈知杳：“有感而发是什么鬼哦！你要笑死我吗？”
　　“既然这样，我们得让它们贴贴才行，万一明天早上起来消了，那它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沈知杳真心受不了徐轻女士这种冷幽默：“神经呀！”
　　但还是被逗得笑停不下来。
　　“快来贴贴！”
　　“不要！”
　　“来嘛！”
　　“你快吃吧，该凉了！”
　　“贴完就吃，很快的，来~”
　　“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今晚加餐，料很足哦！
　　看上上一章有几位小伙伴在问最后是什么意思。
　　其实呢一个是因为在之前提到过，阿珠和阿桑是一对儿（这个事以前方女士还想用来试探徐轻的），所以其实陈晨去挽阿珠的手是不合适的；其次呢，让徐轻无奈的是，陈晨在徐轻面前表现的很用心很有职业素养，背台本标注注意事项各种，却没有做好最基本的熟悉采访对象的基本资料这一环，以及起码得考虑到需要注意和忌讳的事宜，就不是很敬业。


第127章 试试
　　想又不只有这么个想法的
　　127. 试试
　　“我很想你。”好像自徐轻培训之后，她们就没有过这么长久的分别了。
　　这样的分别还不同于前段时间忙碌带来的孤寂感。
　　是真真切切，不见枕边人的形单影只。
　　要担心她在外吃得好不好，穿得多不多，睡得好不好。
　　担心在她身边的人。
　　有多少是真心实意地与她共事，有多少又是别有心机地靠近。
　　而这些思虑总是时不时跳出来影响着沈知杳，让她不得不克制着，才能好好去完成生活里她自己需要去完成的事。
　　“哼，还好你说了，不让我今天晚上肯定是要跟你讨这句话的。”徐轻微微昂着脖子说道，又骄傲又矜贵，但手里却是举着一只与她气质不太相符的包子。
　　显得违和又有趣。
　　吃了一顿饱饭，尽管不是那么丰盛，两个实得馒头一样的包子下去，几乎把徐轻吃顶了，但依旧非常开心，完全被治愈了。
　　虽然即便不在家，她们也可以通话，现在高科技的东西那么多，就算是同频看电影也没有问题，但隔着冷冰冰的屏幕，好似亲近也都化作了无形的看不见的东西，弥散在时空之中，失却了温度。
　　不像现在。
　　“接下来还会忙吗？”沈知杳现在只盼望着徐轻能歇一歇，这样的话，自己那颗跟着她一起忙碌漂泊的心也可以歇一歇。
　　“会像去年那样，办庆典年会之类的吗？”如果要办的话，徐轻大抵又是闲不下来的。
　　“安排已经定下来了，我可以不用参加。”徐轻替沈知杳掖了掖胸口处的被子。
　　“不会吧......真的啊？”沈知杳觉得这是徐轻在逗她呢。
　　台里的一姐不参加，那些想见她的人岂不是扫兴？
　　“真的，因为我们团队需要单独企划一个年会。”
　　沈知杳微笑着，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哦，那没事了。”
　　那得多累。
　　“所以我可能还得见一见陈晨。”徐轻坦白说。
　　沈知杳：“......”
　　“我们的视频，加上这期沪城的，前前后后三个多月将近四个月，虽然等最后这期出来起码到一月，但基本可以预定播放量是不会低的，我不喜欢陈晨，但不能不承认她确实被很多人喜欢着......现在观众的关注度这么大，不可能到最后连个收口都没有。”
　　徐轻说的很委婉。
　　但沈知杳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就好比线上的广告做得再好，最终都要回馈到线下的。
　　台里前期投入了这么多，有冠名有品牌方有媒体通路，可算来算去可能顶多也就达到一个收支平衡而已。
　　即便大家都很相信未来徐轻能创造的价值，但台里年终的收益是要好看的，至少大家的工资得发出来，奖金得摘出来，领导还能小捞一笔。
　　“我早前提的是，把合作嘉宾一起请出来，举办一个年终音乐节，一方面是给想要线下接触的粉丝一个还愿，另一方面也算是给以后可能合作以及继续合作的人一个态度表率。”
　　“另外你们还能收一波门票钱是吗？”
　　“对，哎呀，先不要提钱嘛，多伤感情。”
　　沈知杳捏了捏徐轻胳膊肘后侧的软肉，闷声道：“你们这些做资本的，就是喜欢粉饰，明明是想圈钱，但说得那么好听。”
　　徐轻一听这话就委屈了：“我也是穷打工的呀呜呜，圈不圈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日子定了吗？”
　　“我们结婚的日子吗？”
　　沈知杳拍了一记徐轻的屁股：“音乐节的日子！”
　　徐轻乐不可支：“下个月二十五号左右，基本定在大家伙儿放年假春运之前。”
　　“嗯。”
　　“你可以先想起来了，年假我们去哪里玩。”
　　沈知杳别无想法：“......”
　　她现在只想能有一段完整的时间，只跟徐轻两个人，安安稳稳在家就好。
　　隔了会儿也没见沈知杳说话，徐轻以为她是困了，就将两人手边的手机拿了远远放到了身侧的桌子上，将夜灯关了。
　　“徐轻，我哪儿都不想去。”
　　徐轻心里触了触。
　　“怎么了......好，那我们不去了。”徐轻掖了掖沈知杳肩颈处包裹好的小毯子。
　　她们俩感情好，即便到了冬天也不会分两条被子睡，整夜的空调往往会把室内弄得干燥，沈知杳为了保护徐轻的嗓子，是不许徐轻将暖气一夜开到天亮的。
　　但沈知杳怕冷，受不得冻，徐轻就买了小毯子，额外在沈知杳肩颈处塞上软绒绒的一团，省得她着凉了颈椎又犯病。
　　有时候夜里醒了，也会下意识去摸一摸，确定沈知杳还盖好着，这几乎成了习惯的。
　　“我想你在我身边。”
　　徐轻：“......嗯，我在呢。”
　　知道对方的辛苦。
　　也就不会再强求什么了。
　　沈知杳总是得体地在谦让。
　　将自己可以拥有徐轻的时间谦让给她的工作、她的人际、她的前途，她不想自己有什么怨言，也说服自己这是对生活理所当然的让步。
　　“过年我想吃你做的大餐，很多菜那种，吃完我们去看个春节档的电影......”
　　只是现在多说也无益。
　　除了给徐轻增加烦恼之外，也不能改变什么。
　　“还有别的想做的吗，嗯？”徐轻的呼吸好近，几乎就在枕边耳边。
　　这也是久违的呀。
　　沈知杳心里一烫，总觉得眼眶都润了。
　　只要徐轻这么哄她，她就委屈的不行了。
　　知道徐轻话里携着别的意思，连带着身体都闷出汗来了，沈知杳喘了一息，偷偷把手臂伸到外面来。
　　腿像是小虾米一样，被热水一过，就自动蜷缩起来，被子被磨得淅淅索索响。
　　然后脚就被人直接逮到了手里，那人就跟无事发生一样，自然道：“缩起来的话，一会儿被窝下面就凉了。”
　　沈知杳驳道：“那我伸你那里去就好了。”
　　“你老这样，我冷不防被你那冰脚一碰，能直接冻醒。”虽然次数不多，但徐轻确实受过其害。
　　“啊.....”沈知杳又舒展开来，乖乖把脚放回去了。
　　“手呢？”
　　沈知杳把手放回被窝里。
　　“困吗？”
　　“有点了。”
　　“那睡吧。”
　　沈知杳入睡还挺快，倒是一向好眠的徐轻，因为吃得太多，反而消磨了困意。
　　久违了在家的日子。
　　第一时间从劳累中抽出了身，大脑却好像还没有从那段艰辛的忙碌里回过神来。
　　多梦的一夜，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在夜里在脑里逡巡，倒是那个总是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好似被这群无关紧要的人挤到角落里。
　　这个梦做得很焦虑。
　　徐轻一直在找沈知杳，跑啊跑的，在人群里不停地翻找，一会儿像是在沪城的老街上，沈知杳总是先自己一步钻进转角的弄堂；一会儿又回到了家里，听着这间房那间房的响声，却来来往往见不到人。
　　徐轻只好又去外面找，可大门一推开，好似就回到了小时候乡下的天井里，耳边爷爷奶奶还在叫着自己的小名，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小孩了，她必须得着到沈知杳才行。
　　走走停停，口干舌燥，乡下的路还没完全修好，下过雨后的泥路脏得很，徐轻看了眼脚下，才发觉原来自己是穿着高跟鞋呢，难怪更累了。
　　旁边就是一条小河，河水不算太干净，河面上飘着一只半沉的船，船头被不知名的水草缠了，青苔遍布。
　　只听得扑通一声，徐轻心头一紧，急忙往河里看去，却发现掉下去的竟是沈知杳。
　　那一刻的惊惶让徐轻几乎惊叫起来，心下焦灼，想要去找那可以落脚的埠头。
　　杳杳会怕啊......
　　直至此时，徐轻才恍惚觉得，那次落海的事虽不是什么凶险，但到底还是在她心里也落下了心结了。
　　顾不得去找什么埠头什么长棍，徐轻脱了鞋就往河里跳去，河水冰凉，淤泥很深，挥之不去的烦恶感，但在猛然之间挥散去了大半。
　　原来是，醒了。
　　窗外还没太亮。
　　时间肯定还早。
　　还好是醒了。
　　徐轻心口还在狂跳，扶额的时候，才发觉眼角都是泪了。
　　她侧身看向旁边，沈知杳迷迷糊糊好像也要醒来了。
　　徐轻凑上去，手垫着她的腰，将她搂了过来。
　　那梦不真，但依旧有失而复得的感觉。
　　“你醒好早......”沈知杳喃着，声音还没开嗓，像是喉咙口蒙了一层娟纱。
　　很自然地撒开手，滚进徐轻怀里，鼻尖抵在徐轻的肩上，吸一口都是淡淡的香气：“是不是睡得不好？”
　　徐轻的睡眠一般不到闹钟响是不会醒的。
　　“找了你一夜，还好醒来在枕边。”
　　沈知杳闷闷一笑：“一大早就吟诗作对？”
　　徐轻心情稍微好了些。
　　早上房间里是冷的，沈知杳的腿脚也是冷的，徐轻就用自己的腿给她温着。
　　手摸进她的背心，还是温润细腻，像刚做好的牛乳布丁，想咬一口。
　　心念一动，徐轻就先把空调开了温起来了。
　　摸摸沈知杳的小耳朵，捏捏她的小脸颊，好些日子没这么玩过，沈知杳也很开心地承着，腻在徐轻怀里撒娇似的不起来，要徐轻给她挠痒痒抓背背。
　　挠痒痒。
　　抓背背。
　　慢慢手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沈知杳愣愣地从徐轻身上起来，嚅嗫着唇，说不出话来。
　　徐轻笑了笑，道：“屁股痒不痒？”
　　说着，手收回的时候，还故意勾了勾她的内裤边儿，勾得“啪叽”一声轻响。
　　沈知杳立马耳红脖子红了，腰身一塌，压着跪趴在了徐轻身上，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炸酥软了，丝毫没了力气。
　　胸口被压了个结结实实，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徐轻闷闷得笑着，一手把着沈知杳的腰，一手抓了抓她的后颈，侧头在她耳边亲了两下。
　　“这才几点，不好吧......”沈知杳这抗议也就是聊胜于无的程度。
　　“就一次。”
　　“我信你个鬼。”沈知杳愤愤道。
　　“看来你也不是很想我嘛~”
　　沈知杳咬了咬唇，心早就被勾得砰砰跳了，脑子里一塌糊涂。
　　“想又不只有这么个想法的。”
　　“那是怎么个想法儿？”
　　徐轻撩拨着。
　　仿佛这种话聊是能助她攻城略地似的。
　　而事实，对沈知杳，确实可以。
　　双手勾着徐轻的脖子，人还趴在人家的身上，心被吊了起来。
　　这种姿势会有不安定感。
　　但同样加增了跌宕，无措又期待。
　　想着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境况，嘴上还要与徐轻说些不太痛痒的话。
　　“舒服吗？”
　　沈知杳摇了摇头。
　　哪里会是舒服。
　　反正沈知杳不太会把这种感觉归于舒服那一类的。
　　“那怎么办？”徐轻笑着，并没有让沈知杳从自己身上下去。
　　“不是要.....吗？”沈知杳急了。
　　一急就好似要哭。
　　好像兔子饿着了，抓着什么都想往嘴里送。
　　但徐轻偏偏还不亲她，只是摸摸抱抱。
　　“是呀，不急。”
　　“......”
　　不急是吧。
　　沈知杳一狠心一咬牙，往徐轻胸口一趴，装死。
　　“咦？”
　　沈知杳岿然不动。
　　徐轻缓声哄道：“怎么啦？”
　　沈知杳：“我睡个回笼觉。”
　　“嗯？你还睡得着？天都亮啦~”
　　沈知杳拨开被子一脚，望了眼窗外，窗帘遮得层叠，外面的天估计还是灰青色的呢，谁能盼着冬天的太阳五点就醒呢。
　　不等沈知杳再说，徐轻的吻就迎了上来，吻得她七晕八素，沈知杳赧然推拒，嘴角都挂着银丝了，却还说：“牙还没刷呢......”
　　大可爱。
　　徐轻替她抿掉嘴角的晶莹，笑着反问：“那怎么办呢？”
　　沈知杳：“......”
　　总不能都这时候了，两个人还得先去洗漱吧。
　　徐轻微微起身，连带着沈知杳也只好爬起来。
　　凉风窜了进来，被子里失了温度。
　　好在徐轻空调开得早，倒也没有冷到。
　　徐轻长臂一伸，摸到桌侧，又往前勾了勾，将一个小方盒捏了过来，那透明的方盒里是薄荷糖，淡淡的青提味里夹着茉莉花香，偶尔睡前沈知杳嘴馋的时候，会吃一粒，糖分不高，味道清淡，吃完再去刷个牙。
　　徐轻单手开了盒，拈出一粒，放进嘴里。
　　沈知杳盼着自己也能被喂上一粒，眼巴巴地望着，谁知徐轻却把盒子盖起来，放回了桌上。
　　眼巴巴变委屈巴巴。
　　徐轻又揽着她躺下，一粒糖嚼得细碎，转而又吻上沈知杳。
　　清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了，沈知杳都很喜欢这个味道的糖。
　　就算是偶尔吃上一颗，也已经吃完了两三盒了。
　　“好吃吗？”徐轻小喘着气，宠溺得点了点沈知杳的额头。
　　沈知杳这才满足地点点头。
　　“什么好吃？是我，还是糖？”
　　“都好......”吃。
　　复又被吻住。
　　那股子清凉甜味逐渐消失不见了，迷蒙中，身体倏然被进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褪下了衣物被揉捻了神思。
　　徐轻的手指，好凉。
　　沈知杳几乎是下意识地有些不满地，呼了一声。
　　却又苦于那自然反馈的敏感，像是冰水猝然淋上了被熨烫已久的软玉，不至于被就此冻住，却不得不拿出十二分之一的温热将它接纳。
　　“哎呀......”
　　徐轻有些歉然，也是为了健康着想，刚还分神去摸了湿巾过来匆忙擦手。
　　动情的沈知杳确然有了几分急切，这种急切像是奔波的分秒针，同样也催着徐轻，以至于忘了先将手温一温了。
　　好在沈知杳也没说什么。
　　或者她已经是说不出什么来了。
　　下面像是一张无牙的小口，比之婴孩儿似乎还要再娇柔一些。即使这种吞咽都是出于人本能的、无师自通的欲，但婴孩儿尚且有急切后的贪婪与不知轻重的咬啮。
　　而她却不会。
　　徐轻怜爱极了她。
　　无论多少次，都在此时此刻想把自己最好的都给她。
　　哪怕她要的是自己的命都可以。
　　她的乖乖。
　　她的亲亲。
　　投入的时候，她的杳杳也会叫，大多数都是叫她的名字，却又不会那么放浪形骸，也不会尖利高声，只是哼哼着，像是承受不起的猫儿，粘着你贴着你，主动却还矜持。
　　“杳杳。”
　　“嗯。”尾音微微上翘，带这些疑惑。
　　沈知杳抱得她很紧。
　　可能会怕被颠下去了。
　　她很想迎合徐轻，却又不太熟悉这样姿势，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比现在还要紧张呢，这一次已经算好了。
　　听沈知杳有回应，还能注意到自己说话，看来应该是稍微适应些了。
　　“我们忘记垫毯子了宝宝。”
　　“......”沈知杳沉默了两秒，想说还是没说出口。
　　毯子在衣柜的上层，要拿总归是得停一停的。
　　可。
　　徐轻在被窝里摸了摸，将沈知杳包肩的小毯子拎了过来。Ϋ੧ᑾӱ
　　沈知杳知道了她的意思，急忙推她的手：“不要用这个嘛......”
　　徐轻噗嗤笑出声来：“一样的，之后洗洗就好啦。”
　　可沈知杳还是很坚定，不许。
　　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徐轻勾了勾手指，果然沈知杳立刻就卸了劲儿，可嘴上依旧不依：“不要嘛。”
　　宁愿再换床单。
　　“可是最近天气都不好，洗了可都是风干的，没有太阳的味道了哦。”
　　徐轻只不过是故意在逗她。
　　压着声，手上却还不停。
　　沈知杳被这一折腾，险些就忍不住了。
　　可徐轻还在她耳边道：“忍着哦。”
　　沈知杳：“......”
　　“腿还有力气吗？”
　　沈知杳：“......”
　　“来，跪起来一点。”
　　沈知杳不明所以，但觉得徐轻稍稍抬了抬身，于是也就撑着自己起来些。
　　徐轻将自己的睡衣稍微扯了扯垫在身下，但这胡乱摸黑的，估计也没有完全铺好。
　　“好了。”
　　沈知杳：“......”
　　听出来沈知杳气又开始不稳，甚至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僵住。
　　徐轻笑着将她搂下来。
　　虽说应该还不至于太冷，但总两人之间太空了，容易着凉。
　　“徐轻......”
　　沈知杳还是僵着，似乎不愿意那么快靠下来。
　　“嗯？”徐轻亲亲她的脸颊。
　　“慢...点...”
　　徐轻大概懂她的意思了。
　　不知道为啥突然心里有起了些坏心思来。
　　索性手也不去贴着她动。
　　“要不......你自己来试试？”
　　沈知杳：“？？？？？？”
　　作者有话说：
　　采访：徐女士觉得有个洁癖处女座老婆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呢？
　　徐轻：家里毯子挺多的
　　沈知杳：？
　　徐轻：还不能混用
　　沈知杳：？？
　　徐轻：长得差不多，但用错了会被骂
　　沈知杳：......
　　徐轻：只有想换床单的时候，会随意一点
　　沈知杳：额
　　徐轻：所以我们家床单洗得还挺勤的
　　沈知杳：......


第128章 见雪
　　今天不是运动了吗
　　128. 见雪
　　要不你自己来试试。
　　沈知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为了能看清徐轻的神色，她甚至用胳膊肘撑开了被子。
　　于是就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的额头鬓角也都闷出了细汗了，许是在用力半托着自己，这牵一发动全身的屏息，能将她的锁骨处更凸显出漂亮的骨感来。
　　“怎么...试......”沈知杳脑子宕机了。
　　她不太明白徐轻这所谓的自己来试试是什么意思，也不太想明白。
　　“没什么没什么。”总觉得这种事放沈知杳身上还是有点违和，虽然她确实还蛮想体验的：“呜，来我抱抱吧。”
　　沈知杳：“......”
　　能感觉出来。
　　徐轻在这方面喜欢一些新鲜感，她还是比较愿意去尝试变化的。
　　而沈知杳也不是不能配合，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果徐轻引导的话，她都是可以的。
　　但似乎徐轻察觉到自己更习惯一些循规蹈矩的方式之后，就不会太勉强，也不会太突然，只会分别放在很多次里，让自己适应。
　　徐徐图之。
　　对，是徐徐图之了。
　　这个词对徐轻，真的形容贴切了。
　　并非不想达到目的，她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而让人产生不适，只是慢慢在引导甚至教导，如果最终能接受，她会很开心，不能接受，就不做勉强。
　　沈知杳当然是希望她能开心的。
　　徐轻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我...可能不太会。”
　　沈知杳还是那么做了。
　　很生涩地，摆弄着自己的腰，先是一点点地、尝试性地去迎合徐轻的手。跪趴在徐轻的身上，一方面总是需要一些力气来撑着自己，这无法去假借别人的力量去完成，另一方面还要按照自己的本心，让......去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去。
　　没几下，沈知杳撑着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颤了。
　　还是没办法啊。
　　可还没到......很难受。
　　她放弃了，喘着气，将头靠在了徐轻肩上，呼出的气灼热又粘腻，一起一伏的，仿佛就能感受源自她身体深处的渴求。
　　“轻轻......”
　　若不是沈知杳不善于太去表达自己的感受，她早就要说啦。
　　“真乖。”徐轻心里被挠得不行，首先是吃惊于沈知杳的主动，其次也心疼她为了自己去做这样的事，她的本意也是想让沈知杳舒服罢了，并不是真的为了戏弄。
　　不再熬着她。
　　将人调转了个位置，换成了平时更习惯的姿势。
　　回归到了沈知杳更熟悉的境地里，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放松，这种放松并非是指身体，更多是的情绪是心理，和她一起生活那么久，徐轻已经能够轻易去体察她了。
　　“会，觉得冷吗？”沈知杳屈起了膝，动情的时候她也总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下意识的反应。
　　比如会渴望徐轻亲亲她，渴望抓拿一些触手可及的东西。
　　脚尖会绷紧，会屏息噤声。
　　沈知杳摇了摇头。
　　她已经出汗了。
　　背心脖颈粘腻一片，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也都在不知觉的情况下被甩到了一旁。
　　“嗯......”
　　徐轻怜爱地替她擦了擦唇角，等着她慢慢从高处下来，眼角晕着红，徐轻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着迷于沈知杳这种迷离在神思之外的性/感。
　　不是平时里知书达理娓娓道来的理性，不是可爱之余偶尔矜骄的狡黠。
　　徐轻再次亲了她。
　　仿佛在亲吻抖落露珠后，清晨的莲华。
　　再次起身的时候，脸颊就被沈知杳捧住了。
　　双手穿过耳边的鬓发，温和地替她梳向脑后，只有偶然失落里两缕掉在了额前，多添一丝风情。
　　徐轻嘴角盈盈噙着笑，看着沈知杳柔声问：“还好吗？”
　　从沈知杳那儿，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应答。
　　“还要吗？”
　　沈知杳不说话了。
　　还将头撇开去了一边。
　　默认了。
　　确实，沈知杳是默认了。
　　就算不默认，总会被哄着骗着再来一次的。
　　一直到被半搂半抱着到了浴室，沈知杳还没从刚才的那片欲/海中回神。
　　水已经放热了，简单的冲过澡之后，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坐靠在徐轻的怀里，又被再要了一次。
　　这下，沈知杳总算是开口说不要了。
　　“我明天肯定腰酸背痛。”
　　沈知杳太了解自己了，平日里缺乏运动，就是突然多走多跑了，就浑身酸疼，更别说像今天这种，久违的......放肆。
　　徐轻用手挽了一点水淋到沈知杳的肩头，肩头还有几处红痕，都是被自己吮的：“我的健身卡不是放你身上了？有没有去过？”
　　沈知杳理所当然：“那我怎么可能去。”
　　腰间的肉被轻轻拧住，沈知杳痒得挣扎起来，扑棱了一脸的水：“我不要嘛。”
　　“懒死了你，像我们这种久坐办公室的，不稍微活动活动怎么行，年纪轻轻颈椎不好就算了，以后要是腰不好了，我看那......”徐轻乐着一笑，像塘里一尾游鱼。她说这话，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沈知杳却明白她的意思，耳朵都烫起来了。
　　但她还是狡辩：“今天不是运动了吗？”ý੧Ъÿ
　　徐轻假装讶异道：“哦？”
　　“刚刚...刚刚还不算吗？”
　　徐轻恍然大悟：“哦~”
　　沈知杳知道那是徐轻故意的，气死了，抬起她的手腕就咬了一口：“讨厌你。”
　　徐轻不以为意，悠悠然道：“有的人啊真奇怪，一会儿说喜欢你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恨不得别人就待在她身体里别出来......”
　　“一会儿啊，又讨厌了，又是讨厌的不得了了，我想了想啊，也想不清什么缘由，怕自己别就是个工具人，要的时候喜欢，不要的时候不喜欢了。”徐轻故意把那些个要不要的字词别有深意的放了重音。
　　果然沈知杳听不得这些，把自己的耳朵捂了起来，自欺欺人的还真以为这样就听不见了。
　　徐轻爽声笑道：“哇，开始了开始了，不听不听——。”
　　沈知杳气道：“王八念经！”
　　“呜你说我是王八，你欺负我。”
　　“......”ÿզƃץ
　　沈知杳憋着嘴，转过半个身来瞪着徐轻。
　　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可这浴缸只是平常不过的形式，并非宽敞的浴池，这么一来，沈知杳就只好缩成一小团了。
　　好乖哦。
　　真想摸摸她的头啊。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徐轻沾了水，在沈知杳的脸上点着玩，见到昨天那个所谓要贴贴的情侣痘就摸了摸。
　　昨天两个人都敷过修复面膜了，果然今天不是很明显了。
　　“要加个班。”沈知杳也不躲，任由徐轻玩。
　　“啊......”徐轻略有些失落。
　　是啊。
　　总是关切着自己的工作，倒是忘了沈知杳其实也是个忙的了......
　　“最近是不是也很忙？”
　　沈知杳点了点头：“但相比你，就算不得什么了。”
　　“怎么不跟我说呢？”
　　以前的时候，沈知杳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也总会跟徐轻吐槽吐槽，开心的不开心的，遇到实在受不了的还会气鼓鼓的骂，可爱的要命。
　　可现在，似是不愿意再为徐轻增添烦恼和压力，慢慢的，她也就不说了。
　　骤然之间的愧疚让徐轻失语，甚至不敢再问。
　　“那群人啊哪里会有好伺候的时候，习惯了也还好......”
　　“那你下次跟我说，我替你一起骂他们。”
　　想到徐轻那轻飘飘不带脏字的骂人小作文，沈知杳唇角一弯：“要不以后我就把你的话记下来出书，赚点养老钱吧。”
　　徐轻昂了一声，假意扑在沈知杳的肩膀上：“那完蛋了，老了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哈哈哈哈，不会吧不会吧，咱们白老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啊？”
　　“切，怎么会，养你应该绰绰有余吧。”
　　沈知杳不置可否地努了努嘴。
　　洗完澡，舒舒服服又去床上窝了一会儿，许是昨晚没睡好，徐轻真的睡了过去。
　　沈知杳心里想着那些没做完的事，也就没了再睡的兴致。不等到九点，就轻手轻脚地起了身，先去厨房煮上粥，然后回书房里工作。
　　今天徐轻在家，总不能被这些事消磨了时光，不能陪着她好好休息的。
　　定了时辰，粥在温着，回到房间里，问她想不想起，要不要吃点。
　　徐轻久违了这样赖床的日子，倍懒地窝成一团，看来是不想起了。
　　“你怎么不再睡会儿，不累吗？”徐轻闷着声，见沈知杳来，就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拉着她的手。
　　“我先把手上一些事清一清。”怕她冷着，赶忙将她的手臂塞回被窝里。
　　“辛苦你了呀。”
　　“你再睡儿，锅里煮了点吃的，要是饿了就起来吃点。”
　　“嗯嗯嗯好好。”
　　地上还散着些衣物，是刚才垫在身下的，沈知杳将它们拾掇起来，又看了眼床，徐轻是都收拾过了才睡的，房间里开着空调，窗户却是敞开的，沈知杳细细闻了闻，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味道，就去把窗户关上，免得冷风吹多了，徐轻着凉。
　　收拾完了，沈知杳就不再扰她。
　　兀自吃了一个包子之后，又去干活了。
　　直到临近快中午，沈知杳从电脑前起身，今天温度很低，没有地暖的南方就算有空调还是冷的，久坐之后甚至全身都会僵硬发麻。
　　拉开书房飘窗上的窗帘。
　　外面的天还是阴测测的不见阳光，厚云压在窗前，按照天气预报，要是不出意外可能下午要有雨夹雪。
　　去到徐轻那里，徐轻还是睡得迷迷糊糊，但只是浅眠，听见沈知杳开门进来就略醒了：“几点了啊？”
　　“真的有这么好睡？”沈知杳这话里带着万分的怜爱之意：“十一点了，我要出去一趟。”
　　“嗯？出去干什么呀？”徐轻又拉着她。
　　她应该还是没完全醒的，不然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只是下意识觉得喜欢的人不能离开自己，所以才问。
　　沈知杳坐到她床边。
　　估计是睡暖和了，徐轻脸上氲着红，惺忪间自有一份难得的娇俏，沈知杳又有些不舍得走开了。
　　“去买点卤菜回来，中午就不做饭了。”她端端正正地回答道。
　　手却是已经抚向徐轻的耳旁。
　　触手是极柔软的，揉看的时候就能发觉此处还有未褪去的红痕，是早上被自己咬过的。
　　“我太懒了，应该起来做饭的，可家里实在太舒服了，呜。”
　　沈知杳压根儿不会怪她，只想她多休息休息才好：“今天准许你赖着，想吃点什么菜吗？”
　　“你看着买吧。”
　　“嗯，那你再躺会儿。”说着沈知杳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了一记。
　　直至沈知杳出门，又听徐轻叮嘱：“多穿些，外面很冷。”
　　眼下还有两天就要圣诞，天气格外肃冷，虽说南方湿，但被这凛冽的风一刮，脸还是干疼的。
　　沈知杳慢步走在人行道上，离家不远就有一家卤菜店，虽不是喜欢吃的那家老字号，但味道也还算正，她和徐轻也时不时光顾。
　　“妹妹吃点什么？”店里的老板看沈知杳有几分眼熟，就热情起来。
　　沈知杳点了点那虎皮鸡爪：“要四个，帮我拌个夫妻肺片少点，再弄点土豆片海带结吧，不要辣的。”
　　“好嘞。”老板麻利地去备菜了。
　　沈知杳看到一旁还有炒好的花生米，一小碗一小碗码好在空处，又问：“花生米是今天新炒的吗？”
　　“是嘞，刚出锅的，油还在迸呢。”
　　“要一个。”
　　“好嘞妹妹，鸡爪20、肺片23、素菜给你算10块，你就给个55吧，花生米便宜给你了。”老板笑得慈眉善目，打量了沈知杳两眼，道：“你姐姐呢，没跟着一起过来？”
　　原来还真认识了。
　　“家里呢。”
　　“蛮好，这种天气在家里最好了，妹妹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可能要下雪。”
　　“多谢你，再会。”
　　出了卤菜店，还没走至小区，天上真的飘下细细的雪花来了。
　　凉凉的晶莹落下来，跌进手心里一下就化了，快得都察觉不到冷。
　　下雪本就是南方冬日可遇不可求的少有，路上好些人见着了，都停下脚步来看，拿出手机来拍，兴奋的不得了了。
　　沈知杳抿唇一笑，赶忙也往家里跑去。
　　徐轻睡着，肯定还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对杳宝来说——
　　和徐轻那个：今天不是运动了吗
　　出门买菜了：今天不是运动了吗
　　心脏还在跳：今天不是运动了吗
　　健身卡：那我走？


第129章 小盼
　　外面下雪了
　　129. 小盼
　　一路小跑着回去，那份想要分享的雀跃昭然可现。
　　只是才几息，雪就比刚才还大一些了，居然落在肩头都不会一下子融去了。
　　想来要是这么落上一下午一晚上，明早就能堆上雪人了吧。
　　沈知杳回到家里，外面到底是冷的，门一关，风雪在外，脸就软和下来，这才觉得被冻了一路，耳朵手指都是疼的。
　　换上鞋子，一路往房间里去，却听到背后徐轻叫她。
　　原来已经起来洗漱了啊，但徐轻并没有说雪的事情，大抵是起来后还没来得及看外面呢。
　　于是沈知杳乐滋滋地凑上去。
　　跟献宝似的：“外面下雪了。”
　　“真的啊？”果然，没有哪个南方人能拒绝雪的魅力。
　　“你看你看，我衣服上。”
　　雪是没能见到，一摸确实是沾着湿润的。
　　徐轻好笑得瞥了沈知杳一眼：“这哪里还能看得见，傻的。”
　　沈知杳长眉一拧：“你才傻，我当然知道是化了，我这只是让你看看它们存在的证据。”
　　“嗯哼。”徐轻应承了下来，别的先不说：“先换个衣服，跑回来的吗，看你喘的。”
　　将棉服脱了下来，换上了居家服，和徐轻是一套的，暖融融的珊瑚绒，加上刚刚跑过，背心里倒是热乎乎的。
　　坐定下来。
　　刚太高兴还不察觉，如今身下那处还有些难以言喻的疼。
　　果然，徐轻将一个充好热水的暖手袋塞过来的时候就说了：“你倒是还能跑......”
　　沈知杳：“......”
　　徐轻先是进了书房，沈知杳不明所以，菜都买回来了，怎么还不吃饭呢。
　　就跟着一起过去：“怎么了？”
　　眼看着徐轻将一张小矮桌放上了书房的飘窗，窗帘“唰”的一下被拉开，外面确然是洋洋洒洒的雪花，这个地方看雪，是正好。
　　沈知杳懂了。
　　“还能怎么了，当然是和你看雪呀。”徐轻回过身来，捏了捏沈知杳的脸：“我去端粥，你把熟菜整理一下拿进来。”
　　唔。
　　徐轻好会。
　　沈知杳颠颠地去了。
　　这粥温了许久，拿出来吃的时候已经稠了，沈知杳不爱吃稠的，拿来了开水泡进去，将一碗粥捣来捣去。
　　徐轻都拦她不住，软软瞪了一记：“又来？”
　　显然这不是沈知杳第一次这样了，惯犯。
　　在徐轻看来，这好好的粥煮出来，和着米汤本是最香糯的，可这开水一倒进去，就破坏了原有的滋味，显得寡淡了。
　　“我也给你倒一些？”
　　徐轻婉拒：“没事，我吃稠一点也没关系。”
　　“那好吧。”
　　尽管没有吃上一顿正式的午饭，但两个人过日子，有时候随性一点也没关系了。
　　窗外的雪挺大，只是在地上还积不住，想来还是温度不够低，落在南方的暖地上还是站不住脚的，若想要有积雪下来，还是得看晚上吧。
　　徐轻倏然就笑出了声。
　　沈知杳嘴里还啃着鸡爪，见她笑，以为是在笑自己的吃相，但转而一想，这有什么好笑的，她吃鸡爪，又不是在吃鸡屁股：“笑啥？”
　　“没啊，就想起了那个。”
　　“哪个？”这时候还卖关子？
　　徐轻哼了一句Anna邀请Elsa去堆雪人的旋律：“想起来你喜欢这个。”
　　沈知杳：“......”
　　总觉得徐轻是在笑话自己看小人片。
　　徐轻：“希望雪大一点，这样我们可以下去玩了。”
　　沈知杳将嘴里的骨头小心吐在纸巾上，抓准一切机会笑话徐轻：“一把年纪了，还想着这些小孩喜欢的事。”
　　其实沈知杳自己才是想去玩雪的。
　　“不是我想着小孩喜欢的事，是家里某个小孩按捺不住想玩，我就陪着而已。”
　　沈知杳哼了一声：“我听不懂。”
　　徐轻笑而不语。
　　沈知杳也看着雪，不语。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犟什么。
　　最后还是沈知杳先忍不住了：“玩玩...也没事。”
　　徐轻哈哈大笑，点头道：“是啊，反正是我，非要赖着你让你陪我玩。”
　　沈知杳：“......”
　　小娘鱼，好别扭哦。
　　沈知杳静默了两秒，才又说：“能不能积起来都不知道呢，一会儿说不定白高兴了。”
　　吃到后面，徐轻还冲了柚子茶过来，两个人陆陆续续又吃了些，聊聊近期的事。
　　也主要是徐轻，觉得这么些日子里总是奔波于工作的事，没有更多去体谅和了解沈知杳的日常难处。而沈知杳确实又是个闷性子，有些琐事觉得不必要，就不会主动来跟自己说。
　　估计是怕自己在外忙那些事里事外，还要分心担忧。
　　结果一问才知道，还真出了些事。
　　也就在上周，她爷爷病了。
　　先是觉得头晕吃不下饭，缺觉少眠，到后来更是夜里胸口发闷呼吸不畅。也不是没打过电话给沈建民，可沈建民为了自己那档子破事还在焦头烂额，至今都未解决，对待老人哪里还有耐心，只是随便安抚敷衍了两句就不再管了。
　　老人毕竟上了年纪，如今每过一年身体都会大不如前，当然不敢轻易置之不顾，沈伯福自己去了几次乡下的社区医院，想着挂个水会好些。
　　但三五瓶水下去，终不见效果。
　　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再打电话给孙女求助，沈知杳一听赶忙回去，把人送去了市里医院检查。
　　检查下来就是糖尿病引发的问题，血糖又太高了，留院观察了两天，给他配了胰岛素和降血糖的药，叮嘱了，让他要是觉得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的，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自己。
　　年数一年年往上，老人家又是独居。
　　生养的儿子现在不像样，没人照看总是让人担心的。
　　“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吧？”
　　“让他好好养着了，应该恢复好了，就...他虽然不说，但能看得出来是心情不好，话里话外也是惭愧，觉得自己拖累了我，主要也气我爸的那些事......”沈知杳不好妄自将沈伯福的病归咎于沈建民那事的刺激。
　　但事实上老人家，确实因着儿子，心里难受又想不通，郁郁着就病了。
　　“唉，以后我们也多去看望看望。”
　　“嗯。”
　　说是这么说，但算来时间上又是捉襟见肘，两个人光是应付各自的工作都略显吃力......
　　“那你爸那边......”徐轻不太确定还要不要再提这件事，只是如果自己不提沈知杳也不说，再闹出矛盾沈知杳肯定也是自己承着了：“解决了吗？”
　　“不知道。”沈知杳摇了摇头，坦言道：“之前让她离她不敢，现在......”
　　这个她，是说张玉芳。
　　徐轻：“怎么了？”
　　“我爸想把商业街的那套商铺卖了，还债。”沈知杳说起这事来倒是很平静，确实，现在的她就算想管也无力去管：“他现在身无分文，除了手下那几套风光时候置办的房产，没有别的了。”
　　“但我妈不同意，毕竟她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用那商铺做小生意的，现在商铺楼上租给别人，每年都有一笔稳定的进账，要是卖了，一则我妈没了生意，二则又少了房租，以后的日子肯定难过。”
　　徐轻：“......”
　　沈知杳看了眼徐轻面上难掩的诧异，笑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迷惑，我妈都能想明白的事，他一个男人居然想不明白。”
　　“那套房子能卖多少？”
　　“具体不太清楚，我妈去银行问过，抵押的话差不多两百万不到，卖掉的话可能会再多一点。”沈知杳憾然一叹：
　　“不过也能理解，他们也总不会想把自己住的房子卖了的，卖掉商业街的那套，林林总总能把欠的债还掉，还能留下一些钱整顿日子。”
　　徐轻点了点头，端起柚子茶喝了一口，入口酸甜，不烫口：“问题是可以解决，但我猜你妈心里不舒服吧。”
　　“对......”
　　虽已尽力平缓心情，但不自觉还是叹了好几次气：“经过这次之后我妈明显不再信任我爸，商铺一卖，她就没了正经生意，而她这个年纪再想要在外面找工作很难，手上进账一断，生活上就只能仰赖我爸，那以后还不是我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夫妻间的事就是这么现实。
　　如果两人都是同心，自然不分彼此，可若是有了嫌隙，就不得不防备起来。
　　“所以现在差不多是定下来要卖了？”
　　“没，我妈还在坚持，两个人也没少吵架。”但最终会怎么样大家心里也都有底了：“她还来问我，现在离婚来不来得及......”
　　“你怎么说的？”
　　“我跟她说，不离婚，卖了房子还了债，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也不要再提，这是最好的。但如果我爸的心已经野了，回不去了，那下半辈子她还是要吃苦......我问过了，那个商铺买的时候并不贵，虽然我爸出钱多，但首付里有我妈自己的嫁妆还有一些婚前积蓄，名字写得是两个人的，如果把房子还债，相当于这部分钱就打了水漂。”
　　“她之所以现在想要离婚，就是在想，如果在房子卖掉之前打离婚官司，或许可以拿到些钱，靠着这些钱再去开个店，也算为后半辈子谋出路。”
　　一份本出于爱而结合的关系，挨到最后，尽数变成了各自分算利益的结局。
　　这不怪张玉芳，张玉芳只是绝望了。
　　沈知杳被压得有些喘不上气：“我只是把厉害关系跟她分析了一下，没说别的。”
　　徐轻将腿边的小矮桌挪了挪，为沈知杳空出些位置来，然后把人接到自己身边：“你做得很好，其他的事让他们大人去解决吧。”
　　徐轻：“他们活了那么大岁数，总该自己去考量，什么事该做，该什么时候做的。”
　　“嗯。”沈知杳躺到了徐轻的腿上。
　　默默想了一会儿，沈知杳又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成为我的负累，影响我们的生活......”
　　说完这句，沈知杳暗自深呼吸，将涌上喉头的泪意咽了回去。
　　徐轻：“......”
　　这才是沈知杳最怕的事吧。
　　不怕多吃些苦，不怕多受些委屈。
　　只怕徐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已经尽量自己去面对，然后等徐轻得知时，就剩粉饰过的平和。
　　看着窗外的雪，绵绵延延的。
　　只有在屋里的人，能有暖融的心情去欣赏它的纯净柔软罢了。
　　冷不防，察觉到自己身体被人横抱着抬了抬，可那人却也没能抱得动，只是腿弯肩臂被拢紧了。
　　沈知杳不明所以：“干嘛呀。”
　　徐轻笑道：“果然是藏了不少心事，重得我都抱不起来了。”
　　沈知杳吭哧一声笑出来，知道徐轻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安慰自己呢。
　　“说得好像没有心事你就能抱得起来似的。”
　　“那我今天早上抱得是谁，是谁迷迷糊糊地连下地都不能？”
　　“别提！”
　　“我不提，就怕有些人每天都在失忆。”
　　“对了，还有一件事。”
　　徐轻顿了顿，捏起沈知杳的耳朵来：“好呀，我看你今天这大箩筐到底能倒出多少事来，我不问就不说是吧！”
　　这耳朵捏的一点都不疼，甚至还有点痒。
　　沈知杳支支吾吾，挣扎着从徐轻手里逃出来。
　　“好事坏事？”徐轻正色问。
　　“唔，不知道诶，我在想有没有必要说。”
　　“跟我挤牙膏是不是？”捏完耳朵又捏鼻子，顺着还抓起了沈知杳的痒痒。
　　看沈知杳面色并无忧愁，那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哎，就是，江名昱生了，是个女孩。”
　　徐轻：“......”
　　果然一听这个名字，徐轻整个脸色都冷淡下来。
　　迎着她打量的眸光，沈知杳立马举起了手：“公司里的人说的，应该从我们领导那里来的消息。”
　　徐轻：“哦。”
　　“然后她离婚了。”
　　徐轻：“......”
　　“我还能继续说吗......”沈知杳问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我们就当八卦听？”
　　“说吧。”还怕你们旧情复燃不成。
　　“我也是听别人说，她原本年纪不小了，生了这一胎之后身体不太好，男方家不喜欢女孩，让她尽早再生个男孩来，她一气之下就离了婚，孩子自己带着了，听说闹得挺大的，为了离婚也托了很多关系花了不少钱。”
　　徐轻：“虽然讨厌她，但听上去挺爽的，支持。”
　　沈知杳玩着徐轻的手，拇指在她那段白皙软滑的手腕口蹭着：“而且得了一个孩子，家里也有交代了，她总归不会让自己亏的。”
　　徐轻：“可怕！”
　　沈知杳也笑：“可怕！”
　　“可怕！”徐轻抱着沈知杳在她耳边亲。
　　沈知杳笑开了，扭着脖子躲，两个脚丫乱蹬却是蹬不着徐轻的，然后学着徐轻也重复着：“可怕哈哈哈。”
　　“再说一句哦，那女人要是以后敢带着孩子来找你，我可是要跟她拼命的哦。”
　　沈知杳已经被亲得晕乎乎了，听得徐轻这半认真又似玩笑的话，噘着嘴道：“我关羽单刀赴会，何须夫人亲自动手。”
　　“调皮~原来是关羽转世，怪不得容易脸红。”
　　沈知杳：“......？”这都能接话？
　　趁着下午，两个人一起看了几部电影，都是不烧脑很轻松迪士尼片子，其中之一就有沈知杳喜欢的Elsa。
　　晚饭依旧在家里将就，点了些生鲜蔬菜送上门，徐轻简单做了个两人食小火锅，吃点小蔬菜小丸子，吃完之后落点刀削面，暖暖和和刚刚好。
　　吃饱喝足，沈知杳心里还惦记着堆雪人的事。
　　见徐轻没注意着自己，早就悄默默地去阳台那里掀开窗帘看了好几次。
　　眼看着那雪还在纷扬，地上居然真的积起雪来了，楼栋下的绿植上更是见了白蒙蒙一层，要是玩起来，倒也可以堆个小的了。
　　“看雪呢？”
　　沈知杳还在发呆，不防徐轻过来，吓得几乎跳起来：“你走路没声音？”
　　“我看你悄咪咪地来看了好几次，怎么，想下去玩？”
　　“谁想玩了。”沈知杳假装毫不在意，拢上窗帘：“我就看看积雪没有，明天雪结了冰，怕是路滑。”
　　徐轻居然知道自己来看雪！
　　被当场拆穿的沈知杳脸上慢腾起红热来。
　　“没事，明天也不上班，我们不出门就好。”
　　“我是担心明天路上送外卖送菜的小哥......”
　　“唔你可真好呀~”
　　“......”
　　徐轻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沈知杳，眼瞳一转，又道：“要不要先简单冲个澡回被窝？挺冷的今天。”
　　沈知杳闷闷点头：“好。”
　　好吧，今天应该是玩不了雪了。
　　手被徐轻牵了，沈知杳还回头望了眼，只是窗帘遮着，也看不到外面了。
　　算啦。
　　总不能还像个孩子一样去外面野吧。
　　而且确实有点冷。
　　徐轻容易感冒的体质，让她陪着自己总觉得也心疼。
　　沈知杳三两句说服了自己。
　　“我刚刚查了天气预报。”徐轻走在自己一步之前，客厅也不大，一转眼就到浴室门口了。
　　沈知杳：“明天还是很冷吗？”
　　“嗯，很冷，今天晚上更冷。”徐轻说：
　　“估计再积一晚上，明早就能下去玩了。”
　　沈知杳诧异地看了一眼徐轻，脸上的笑意霎时就绽开了。
　　但她还要掩着。
　　掩着掩着又发现，这怎么能掩得住。
　　“开心了？”
　　“我可没说要下去玩。”
　　徐轻抿唇给她铺台阶：“对——”还拉长的语调：
　　“是我想要玩。”
　　口嫌体正直的某人松开徐轻，着急忙慌：“那你先洗，我去把你那件压箱底的超厚羽绒服先拿出来，明天你穿上。”
　　徐轻：“......”
　　作者有话说：
　　正好她们也是周六，我们也是周六~看完睡觉刚刚好~


第130章 玩雪
　　一点都不认真，总想着欺负我
　　130. 玩雪
　　一夜积雪，实属不易。
　　徐轻看着迫不及待走向户外庭间的沈知杳，嘴角抿笑。
　　可刚一抬手，瞧见自己身上通黑的羽绒服，又笑不出来了。
　　真的一点都不好看！
　　“快来。”
　　“来了来了，唉。”
　　人为什么要穿羽绒服，这跟直接批个棉被下来有什么区别。
　　浑身都被包裹住了，拉链一直从脚踝拉到下颚，徐轻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捆仙绳绑了个结实，走路都不太会了。
　　而沈知杳却像是一只被放出的雀儿。
　　昨夜装模作样，刚还因为腰腿酸疼发过小脾气，这下又活过来了，连蹦带跳。
　　今天就彻底解放天性了。
　　她跑回来挽住了徐轻的胳膊：“怎么样，不冷吧？”
　　徐轻一个‘丑’字在嘴里酝酿了两秒，没能说出口：“嗯。”
　　这衣服是方淑芬出的钱，让沈知杳挑的。
　　那方淑芬可太了解自己了，若是她买来，自己必定不愿穿，可现在有了沈知杳一份功，拒绝也就说不出口来了。
　　“哎呀，女明星都这么穿。”沈知杳知道徐轻不喜欢，徐轻冬天的衣柜依旧漂亮的很，去年好不容易央着给她买了一件短棉服，她都没有穿几次。
　　更别说这一点设计感都没有的大羽绒披被了。
　　“哪个女明星这么穿了，你倒是说说看。”
　　沈知杳立马一连报出五六个人名来：“不信我把照片找出来给你看。”
　　尽管不乐意，但徐轻很享受被沈知杳哄着的感觉，不由带了一丝笑：“真的好看？”
　　“好看的要命。”大拇指都翘起来了。
　　徐轻挑了挑眉：“那行吧......”
　　外面的雪真的厚了。
　　这阵仗，近几年内应该没有。
　　现在还早，落雪天谁都不愿出门，因此庭前连个脚印都没有，整片软乎乎似是刚被磨平的奶油蛋糕，纯净可爱。
　　“你等等，我给你带上手套。”沈知杳装备都带足了，从手里的小纸袋里掏出一副羊绒五指手套。
　　徐轻依她。
　　一双修长白嫩的手从羽绒服兜里拿出来，指节修长，中指上还有一只简约漂亮的细戒，跟沈知杳是一对的。
　　看着就怪养尊处优。
　　沈知杳拉过来，两只手都给她带好，又拿出平时洗菜洗碗用的橡胶手套，又在外面带了一层：“怎么样，还冷吗？”
　　“不冷，就是不太好动。”说着，徐轻不甚熟练的屈了区手指，笨拙得很。
　　“只要不冷就好。”
　　沈知杳自己是个怕冷的，一到冬天，不需得长辈催促就自发拿出冬衣秋裤穿上。
　　而怕冷的人同样也怕身边的人冷，可偏偏徐轻不爱多穿衣服，所以两个人时不时就为了这事拌拌小嘴。
　　当然一般都是徐轻听话妥协，多穿些，然后耍点小聪明，将另外的衣服放在办公室，到时候再换，这样一来，就连同事都知道了，‘有一种冷叫老公觉得你冷’。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老公不是老公，是老婆。
　　“倒是你，冷吗？”沈知杳光顾着‘包’人，自己倒还是素手贴冷气，指尖都隐隐泛起红来。
　　徐轻用胳膊抬起沈知杳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触脸自然是冰的。
　　“嘶，冰坨子吗？”
　　沈知杳乐得眉眼弯弯：“那不然呢，傻的？”
　　“赶紧，手套戴起来。”徐轻唬着脸命令。
　　“嗯嗯。”
　　徐轻不担心自己是因为她确实体热，至于感冒也多是换季加上疲劳的时候，免疫力差，被传染的。可沈知杳不一样，沈知杳是个体寒的，这也是因为她经常痛经的原因，到了冬天尤甚。
　　这么一想，月末了，沈知杳又快来了，徐轻有点后悔让她下来玩雪。
　　“我们就玩一个小时。”徐轻想了想，给沈知杳定了个时间。
　　见沈知杳已经完全心不在焉不听她说话了，徐轻无奈：“走吧。”
　　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好在今天气温低，太阳也躲着不出门，大抵不太容易化开。
　　徐轻蹲在地上，格外当心地搓起一个小白球。她现在被沈知杳分配了任务，就是滚出一个雪人身子来，而沈知杳则是去一旁的绿化丛里，收集更多的雪。
　　小白球松软，稍微一用力好似就要碎开，徐轻稍微颠了颠，抬头扫了一眼不远处认真拂雪的某人，嘴角一弯，抬手就是一记直球，砸了过去。
　　力达不大，白球堪堪落在沈知杳身上，正中屁股。
　　“噗。”
　　“什么呀！”沈知杳当然知道这必然不是树上的雪落下来砸到自己的，转过身来瞪着徐轻。
　　徐轻无辜，手里已经又捏了一个：“怎么了？”
　　“你砸我？”
　　“没啊，你看我很听话的在搓雪团子呢。”徐轻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认真中还演出一副无辜来。
　　沈知杳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半天就这么大？”
　　“嗯，手冻僵了，不好搓。”
　　沈知杳抬头望了一眼自己头顶，确实在那凋零的树干上也积了些的：“......”
　　轻哼一声，手里抱了好大一团，走过来放在徐轻面前供她用。
　　徐轻乖巧得很，朝她点点头，抓了一把拍在自己手里的团子上。
　　团子又大了些。
　　“我再去收集一些。”
　　“去吧。”
　　沈知杳可谓是尽心尽力，灌木上的雪不接触地面，更厚也更干净，刚捋过一丛，总觉得徐轻那边连点声音都没有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感应，就回头张望了一眼。
　　这一望，恰巧撞上徐轻手曲抬至肩，手心里抓了一个雪球，正对着自己。
　　徐轻：“......”
　　沈知杳：“......”
　　徐轻咳嗽一声，将雪球丢在地上，举铁一样伸展了一下手臂：“咳嗯，手有点僵，活动一下......”
　　沈知杳：“......”
　　徐轻自觉心虚，颔首不敢看，其实内里已经憋了气，强行忍着不爆笑出来。
　　接着又用袖子捂了嘴，单手拨弄着地上的残雪，敷衍地拢出一坨雪堆，假意在认真堆雪人呢。
　　沈知杳：“......”
　　“雪不够了。”还假模假式地催着人家弄雪过来。
　　沈知杳看了看自己抱着的，舌尖扫过温润的唇瓣，回身来到徐轻面前。
　　坏心思还没临到头上，却见徐轻已经做贼心虚地起身要逃。
　　可她久蹲之后腿脚早就发麻，那长款的羽绒服又实在桎梏，一时没能稳住，跌了一跤。
　　沈知杳：“噗哈哈，这难道就是，恶人自有恶报？”
　　徐轻自觉丢脸，却又实在好笑，索性半躺在地上，捧腹轻笑，嘴上还讨饶：“我不敢了，饶了我吧。”
　　沈知杳本意也不是来报复的，现下被徐轻这么一激反而想欺负她了。
　　于是偌大团雪，转瞬就落到徐轻的腰臀处，雪团没有揉紧，松松散散撒了半身，也不会疼。
　　这下，算是抱了‘雪’海深仇。
　　“你！”徐轻还在笑：“我就小小一团，你山那么大一坨，过分了吧。”
　　“要不是我发现的早，还得被你骗一次，坏心眼的女人。”沈知杳也放肆起来，索性跟徐轻滚到了一起。
　　“哎呀，你不好这样的，起来。”徐轻连忙把人抱着坐起来。
　　玩闹归玩闹，让沈知杳躺在雪地里这种事是不能做的。
　　“就你能躺我不能躺吗？”两个人衣服都穿得厚，沈知杳更是穿了件滑雪服材质的，也不怕雪水浸到里衣去。
　　可厚归厚，沈知杳还不像自己穿了个长款包身的，上身能抗雪，裤子可不能。
　　“沈知杳！”
　　沈知杳是真的喜欢呀。
　　正经惯了的人突然肆无忌惮，还真有点遭不住。
　　“唔......”沈知杳默默爬起了身。
　　抱起地上散落的雪回到徐轻团雪人的地方。
　　“地上到底是凉的，乖。”
　　“一下下没有关系的。”
　　“这不是也让你滚了一下下？”徐轻为沈知杳的团子上添雪。
　　沈知杳看似乖巧点头，实际却不饶徐轻，从别处又发起攻击：“你堆得好丑。”
　　徐轻愣了愣，竟没反应过来。
　　“一点都不认真，总想着欺负我。”
　　徐轻眉头松下，显然已有应对之策，悠然道：“术业有专攻，雪人我不会捏，但我包子捏得很好啊。”
　　“昂！不愿再提！”
　　好讨厌哦！
　　为什么要说这个！刺痛了她的自尊心！
　　“哈哈哈，我不说我不说，所以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呀？”
　　“身子我来，你弄个头出来吧。”
　　“哎好。”
　　徐轻不是不会，确实只是不认真而已。
　　没一会儿就给沈知杳弄了一个圆润光滑的球来，邀功似的递到沈知杳面前：“沈老师，瞧瞧，弟子这手法可有进步？”
　　沈知杳瞄了一眼，点头：“还行，最好再大一些。”
　　“好嘞。”
　　又是一顿捣鼓之后，徐轻觉得有些累了。
　　毕竟早就过了像这样蹲地玩游戏的年纪，时间一久，不仅腿脚发麻，连头都晕乎起来。
　　将手里的雪团子放地上一放，徐轻站起身来敲敲自己的腰背。
　　四周巡视，看见不远处也有人下来玩雪，但大都是带着孩子的父母。
　　“杳杳。”
　　“嗯？”
　　视线落在沈知杳身上。
　　沈知杳手里不停，粉色的手套不停在拍拍弄弄。
　　她确实是个专注的性子，一如现在无论在工作还是在别处，认真起来心无旁骛。
　　“来，起来动动身子了。”
　　老是低着个头，一会儿脖子该酸了。
　　“等下。”
　　这一等再起身，就是个完整的雪人了。
　　“好了，嘿嘿。”
　　看她那鼻尖冻得发红还在傻笑的模样，徐轻也不忍说她：“我们去拿眼睛鼻子。”
　　沈知杳：“嗯嗯。”
　　眼睛是两个扣子，因为家里没有一式一样成双成对的，找了半天也就两粒，一粒是沈知杳一件衬衫袖口掉下来的，一粒是徐轻一件西装内侧供于替换的。
　　鼻子呢，是半根胡萝卜，昨天网上订菜的时候徐轻为了今天堆雪人特意买的，吃了半根，留了半根。
　　昨天沈知杳还问她，为什么不都吃完，徐轻当然没有提前告诉她别有用途，只说自己不想吃胡萝卜，切半根沈知杳一个人吃够了......
　　沈知杳在那儿研究鼻子插在哪里好，徐轻已经脱了手套拿出手机来把这一段录下来。
　　“嘴巴呢。”沈知杳翻着小袋子：“徐轻，我们的嘴巴呢？”
　　徐轻闷笑着，将视频结束录制，走上去替她找：“我准备了条紫菜的。”
　　“没有诶。”
　　“可能是忘了放进去，要回去拿吗？”
　　沈知杳拍拍手跺跺脚：“就这样吧，这样也很可爱。”
　　徐轻知道她是冷了：“你站在这边，我给你们合影。”这雪人小的不过只到沈知杳大腿，合影怕是也得蹲下才行。
　　“你就拍它罢。”沈知杳不喜欢拍照，手甩的跟花一样。
　　徐轻好好地给雪人来了几张硬照，还特意弄了滤镜，在家庭群以及周然她们四个的小群里分别发了一份。
　　“尽兴了吗？”徐轻问。
　　沈知杳点头。
　　徐轻侧首看了眼沈知杳，笑里明显藏了些坏：“谢谢杳杳今天下来陪我玩雪呢。”
　　沈知杳：“......”
　　是哦，她得意忘形了。
　　她都忘了自己的说辞！
　　说辞是她陪徐轻下来才是，不是她想玩的！
　　“为了感谢，我请你去吃碗热汤小馄饨好不好？”
　　沈知杳立马甩开那一丢丢的羞耻心：“好呀！”
　　作者有话说：ႸզЪӳ
　　我觉得徐女士相比较捏雪团子，应该更想捏杳杳这个团子！


第131章 共情
　　她不好意思的
　　131. 共情
　　苏式的早餐店，一进去就是热气腾腾。玻璃窗后的厨子还穿着单薄白衣，长袖撩到了胳臂上面，手里长筷一掠，掂量两下，面汤沥干，转身拨入背后已经调好酱料的大碗。
　　沈知杳在柜台前抽了一张纸巾，给镜片上雾气抹掉。
　　“要两碗小馄饨，半笼生煎，在这边吃。”徐轻已经熟练的点好了，连菜单都不需看。
　　每每来店里。
　　都会让沈知杳想起她还没完全和徐轻在一起的时候。
　　恰是暧昧期。
　　徐轻追的她。
　　有着好好的车不开。
　　非要每天坐着地铁赶去上班。
　　到了徐轻这边的站台下，徐轻已经候着她。
　　然后两个人一起来这家早餐店吃点什么。
　　沈知杳一陈不变，独爱馄饨。徐轻细面馄饨喜爱参半，换着浇头吃，点了的焖肉还要分一半给自己。
　　一晃，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但记忆却恍若如昨。
　　“味道真好。”
　　徐轻还问过，这家的馅料都是店家凌晨就起来准备的。
　　肉里掺了被剁得稀碎的虾泥和葱花，比之其他家，更加鲜香，也确实多贵了两块钱。
　　“我能吃到八十岁。”可见沈知杳的喜爱。
　　“那我们说好吃到八十岁，少一岁都不行。”徐轻捏着汤勺往嘴里喂了口汤。
　　沈知杳一听这话，愣了愣。
　　徐轻：“怎么了？”看着好像有点不开心。
　　“没，突然想到那天看的电影台词了。”
　　这两天一起看的都是老少咸宜的合家欢，应该没有什么悲伤的戏码。
　　徐轻心思稍转，想起周五回来，沈知杳睡着了，平板里放的那部。
　　一联系，就想到了程蝶衣的那句。
　　“说好的唱一辈子戏，差一年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叫一辈子？”
　　沈知杳瞠目结舌，这都能被徐轻猜个中？
　　“你怎么这么熟？”
　　徐轻得意：“姐姐的记性，那还用说？”
　　“哼。”
　　“好啦，因为之前做过张国荣先生的专题，这部电影看了太多遍。”也是因为很喜欢，经典台词都能背的程度：“所以你那天怎么也看了，这么悲伤的，还看睡了。”
　　“眼睛看得太酸又太累了，想眯会儿，结果睡着了......”
　　“小傻子。”
　　“你才小傻子。”
　　“小傻子。”
　　“大傻子。”
　　徐轻：“？”
　　徐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沈知杳碗里捞走一个馄饨，吃掉。
　　沈知杳护食道：“昂！你变了！”
　　“嗯？”
　　“以前你都不会这样，你都是省着给我吃的！”
　　徐轻一听沈知杳提这事儿，不由揶揄道：“你也变了，你以前还会喂我吃的。”
　　被堵了个正着。
　　沈知杳看了眼自己碗里的，抿了抿唇，轻哼一声，舀了一个递到徐轻嘴边：“我现在也会。”
　　都不过是玩笑罢了。
　　徐轻欣然接受。
　　即使她自己碗里还有没吃完的。
　　沈知杳碗里的，总要更鲜香些。
　　确实。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
　　一年多，感觉她们都变了不少，互相牵引着对方，去发觉一些从前从来不知道的隐秘，这些隐秘或许是好的，是无关年龄的温柔可爱，或许是坏的，是陈埋在过去里难以释怀的难与痛。
　　好在有她在。
　　日子也变得轻快。
　　总能忘怀一些不开心的，记住一些开心的。
　　回忆来的时候，总会忍不住说些。
　　这么一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只是两个人放在手边的手机同时一亮，不约而同地拿起来。
　　原来是家庭群里的信息。
　　方淑芬也拍了一张雪景照发到了群里，看来沪城也是一片白茫茫了。
　　【方淑芬】：我们这边也落雪啦~
　　【方淑芬】：你们俩小的，少玩雪，当心手上生冻疮！
　　徐轻立马对着桌上的早餐来了一张丢进群里。
　　【徐轻】：[图片]馋吗？
　　【方淑芬】：[图片]你们严阿姨会让我吃素？
　　高档酒店的自助早餐，光是品类就让人咋舌。徐轻刚想称赞，就看到徐耀中发了一张咸菜配淡粥的照片进来，旁边丁宝还在探头探脑，两只眼睛尽都敛着小坏呢。
　　【徐耀中】：[图片]没事，我还有猫
　　一直都在窥屏的沈知杳噗笑出声。
　　虽然沈知杳不多话，平日里也是窥屏，
　　但总觉得，好像自从这个群里加上了沈知杳，连带着父母辈也都有些变化了。
　　变得可爱了，想分享的事也稍微多了些。
　　【方淑芬】：@杳杳我们杳杳都不出来说话呀？
　　被点名的沈知杳呆住。
　　眼看着徐轻已经举着手机看过来，沈知杳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要是把我丑照发出去我跟你拼了！”
　　徐轻咳嗽一声：“不丑，好看的要命。”这一句，算是还给了沈知杳。
　　不过徐轻到底还是疼爱沈知杳，百依百顺，没有把照片发出去。
　　“你自己回还是我帮你回？”
　　【沈知杳】：在呢，阿姨
　　刚回复完没两秒，方淑芬那边就连了一通视频电话过来，吓得沈知杳差点把手机都甩掉了，她求助地看向徐轻，不知所措。
　　徐轻也不明所以，但还是在自己那边接了电话。
　　屏幕里方淑芬明显画好了妆，穿得也是相当漂亮，也不知道这大雪天的穿皮草抗不抗风。
　　然后徐耀中那边也接了，镜头里却是丁宝放大了的猫脸。
　　“怎么打视频电话？”徐轻有些无语。
　　他们家总体还是偏冷清些的，像这种直接群里打视频电话的少之又少。
　　“给你严阿姨看看。”
　　说着方淑芬那边镜头一转，就露出严妱柳的脸来。
　　严妱柳亲切地跟徐轻还有徐耀中打招呼，婉柔节制：“阿轻好，耀哥也好久不见，还有杳杳？”
　　徐耀中抱着猫，用丁宝的爪子在屏幕前面摇了摇：“严老师也是好久不见啊，我就不露脸了，在美女面前有碍观瞻。”
　　方淑芬气笑了：“要命了，你，我们还不稀的看。”
　　潜台词都很明显了，人家就是要来看沈知杳的。
　　然而沈知杳已经完全手脚蜷缩了。
　　这还不如让她直接见真人。
　　视频真的要她老命。
　　徐轻无奈一叹：“她不好意思的。”
　　呜呜，还是徐轻懂她疼她。
　　方淑芬也是早有预料：“唉，我就知道。”
　　徐轻又说：“妆都没化，我们俩都是素面朝天蓬头垢面的，哪里好意思叫严阿姨看。”
　　原来徐轻也没有直接正对着摄像头，而是悄悄地用手按住了：“哪天严阿姨来家里，我烧上一桌菜，正正经经请你们几个长辈来吃一次？”
　　论这种社交情商，十个沈知杳都比不过徐轻一个。
　　那人真的是手到擒来。
　　果然方淑芬那边被抚了个服服帖帖。
　　严妱柳点头一笑：“好呀，如果是阿轻亲自下厨，那我是一定要来的了，你到时候可别嫌我麻烦。”
　　“怎么会呢。”徐轻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盯着生煎发愣的沈知杳：“阿姨我们现在还在人家面店里，这么打电话也怪不好意思的，先挂了？”
　　严妱柳那边手机已经递还给方淑芬了：“好的呀，你们吃好。”
　　徐轻：“你们也是。”
　　徐耀中倒也难得开起了玩笑：“可怜见的，就我没得吃、没得玩、没人陪。”
　　“但叔叔有丁宝陪啊。”一直都不吱声的沈知杳突然冒出来一句。
　　徐耀中：“陪个啥，都快被它折腾死了，昨天晚上扒了我一晚上的门。”
　　“真好啊......”沈知杳居然羡慕上了。
　　徐耀中：“要不这猫送你们那里去养吧？”
　　徐轻淡淡扫了沈知杳一眼，没搭话，但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有只猫天天扒我们房门真的好吗？
　　沈知杳接收到徐轻投来的视线，抿了抿唇颇有些不舍地婉拒：“不了不了，我们不夺人所爱。”
　　徐轻这才满意：“爸妈，阿姨，我们吃好了，要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我和你严阿姨今天也要出去玩呢，拜拜。”
　　看长辈相继退出了视频电话，徐轻才挂：“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徐轻在的时候沈知杳基本就是个跟屁虫，反正知道那人会安排妥当，自己索性就懒得想：“你有吗？”
　　“外面应该是去不了了，开车也不安全，买点零食回去吧。”
　　“好呀。”
　　不愧是，干啥啥不行，宅家第一名的大宝贝。
　　将碗里盘里的早饭收了个尾，两个人步行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些小吃，顺带买了一副‘大富翁’准备就此用棋打发今天的时间。
　　“那个严阿姨跟你妈妈关系很好？”
　　“嗯，虽然不常见面，但在我知道的我妈的那些小姐妹里，关系应该是最好的。”徐轻将袋子换了个手拎，右手牵着沈知杳，路上的雪融了一半，现在都成了半结冰的碴子，滑的很。
　　“这次采访的就是严阿姨的两个徒弟，我跟你说过的，阿珠和阿桑。”
　　沈知杳点头：“是一对的那个。”
　　“是呀，当初阿珠和阿桑出柜，严阿姨可是第一个公开支持的，我觉得我妈能接受我们，多少受点严阿姨影响。”
　　徐轻呼了一口气，叹笑道：“其实最开始，我妈很不理解，还特意去开导严阿姨，说她太纵容小辈，又觉得她这么做不是在保护，反而是害她们......”
　　沈知杳：“严阿姨好特别......”
　　原以为方女士已经算通透的，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
　　“给你看这个。”徐轻拿出手机，翻开短视频平台：“我之前做采访准备工作的时候基本上把阿珠的小视频都看了，你看看这条。”
　　沈知杳接过来。
　　如果说其他的小短片还都是模棱两可，那这条基本上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戏服扮相。
　　脱去那身行头之后，就相当于走出那场台上的故事，回到了她们生活本身。
　　眼目含情的脸颊吻，明显不过的情侣装，以及没有掩饰的对戒......
　　翻看下面的评论，果然置于热评第二的，就有骂声了。
　　满嘴礼义廉耻，实则自己才是那个面皮不要的跳梁小丑。
　　这些辱骂的评论阿珠都没有回，只有一条——
　　“你看下面有一条，说到严老师的。”
　　沈知杳已经看到了。
　　那条说：这年头的戏子都是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吗？喜欢女人？真叫人作呕？看来尊师也没好好教养你们，不知道女人要传宗接代相夫教子？果然戏子无情，都是下九流的东西！
　　阿珠就回复了这一条，说：九年制义务教育就让你学会了这几个词？正经的国粹不学不通，翘辫子的东西倒是学了个有模有样？
　　骂的也算是挺重的。
　　好在这样的评论也不算太多，应该是后面被一些支持的粉丝举报过，有些就删评或是看不见了。
　　沈知杳看得心里一睹，佩服阿珠和阿桑的勇气，又觉得这事如果放在徐轻的身上，自己根本不愿意接受。
　　她不想徐轻被人说。
　　“后来严阿姨还发了条朋友圈，特别刚，说，我6岁开始学戏，14岁上台，现在56岁，戏本子读过一折又一折，唱过情，诉过怨，也不敢随便去置言任何人的情爱，我一个做师父还不会随意说她们，轮得到有些人来说？”
　　沈知杳愣住。
　　没想到那么一个说话雅得仿佛云中月的女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之后，至少圈子里没有人在提这事儿啦。”
　　沈知杳感叹：“她好厉害......”
　　“严阿姨在戏曲界还是有名望的。”
　　阿珠和阿桑是严妱柳的两个得意门生，与其说是师徒，甚至更亲近似母女。这么一想，那她自己没有孩子？
　　沈知杳：“严阿姨自己的孩子呢？”
　　“严阿姨没有孩子。”
　　“她没结婚吗？”
　　徐轻看了一眼沈知杳。
　　眼神中带着踟蹰。
　　沈知杳忽有所感，刚想问，就听徐轻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哦，严老师以前也是结过婚的。”
　　故事还挺长的。
　　徐轻一路讲回了家里。
　　沈知杳难得很感兴趣，总是在提问催促。
　　严妱柳以前不叫严妱柳，还有个更贴地气的名字，就叫小柳，严小柳，有韧劲，好养活的名字。
　　事实上，确实是好养活啊，那个年代大家都还很穷，乡下更是如此，尚且是点不起煤油灯读不起书的年代。
　　更何况严妱柳连个家都没有呢。
　　父母出门务工再也没有回来，才是牙牙学语的年纪跟着独亲奶奶一起苦熬日子，没多久，奶奶也没了，屁大点的小女孩被邻居接济，没多久就被送给了戏班子。
　　6岁学戏，14岁上台，也是因为她长得水灵乖巧，懂事也好学，吃得少唱得好，最终连班头都要夸一句，是她祖师爷赏饭吃。
　　“她和程蝶衣好像......”
　　“像，也不像。”这些事也是从方淑芬那边听来的，怎么说呢，长辈的事作为小辈没什么好置喙的，但如果了解了，也就慢慢能理解他们苦口婆心。
　　“后来严阿姨就改了名叫严妱柳，毕竟总要有个跟角儿相配的名儿，14岁以后，逐渐风光唱出了名气，结果偏偏遇上了一个人。”
　　“她丈夫？”
　　徐轻点头：“那男的原来跟我爸是一个文艺团的，但后来我爸为了讨（娶）我妈，就老老实实谋了个老师岗位嘛，不过那男的后来就觅着了机会进了演艺圈工作，名字可能我们这一辈已经不太知道了，叫胡德。”
　　“嗯嗯？”沈知杳并不在意那人叫什么，她只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胡德也是个年少有才气，写过剧本也拍过戏，演了个正剧讨喜的角色就出了名，但在此之前，他因缘巧合看过严阿姨一场戏，从此以后对阿姨心心念念再也不能忘怀，据说好像是花了两年多的时间追场看戏写情书，最终博得芳心抱得美人归，当时很多人都祝福他们，包括我爸妈。”
　　“可能所有人都觉得那男人这么痴情，一定会对严阿姨很好吧，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一直到结过婚，也相安无事了一两年，直到胡德进了演艺圈......”徐轻有点说不下去了：“这也跟我妈一直不喜欢我进娱乐圈有关系，因为胡德的那些事，她自此再也没有对娱乐圈的那些人有过好感。”
　　沈知杳：“......”
　　其实故事说到这里也是能预见了。
　　一个才子，踏进了那么一个五颜六色的染缸里，面对太多诱惑与欲望，一着不慎就堕入其中，再也没有办法抽身。
　　从酒桌、交际上学来了那套抽烟酗酒赌博玩女人，一旦染上瘾哪里还能有理智，哪里还能记得起家里的娇妻，就算再是弱柳扶风、再是曾经惊鸿一瞥，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严妱柳是个戏痴没错，她也要奔波，等热恋与婚姻的激情褪去，她还是要回归工作，两个人慢慢聚少离多，直到东窗事发，看清胡德的真面目之后，才惶惶然不知所措。
　　“不过后来那个男人也没什么好下场，酒驾自己冲到了河里淹死了，判定是个意外，但我妈，你知道的，一辈子都恨死了，说他那是被狐媚子灌了迷魂汤，才淹死的。”
　　“好难过哦......”沈知杳眼角都红了，噘着嘴不开心，要哭了的样子。
　　那么好的一个女人。
　　就算是老了。
　　还依旧保持着赤忱和淡雅，不知道的，都还以为她会是个出身于富贵之家书香门第的小姐，谁知道居然有着这么凄然悲惨的经历。
　　徐轻也叹气：“用我妈的话来说，恨她爱戏，将一辈子都耗在了上面。但还好她又爱戏，不然真不知道那段日子怎么熬。”
　　沈知杳刚还好，一听这话更忍不住，直接呜呜得哭出来了。
　　徐轻心里一揪，又是难过又是好笑，连忙把人搂过来：“怎么啦怎么啦，怎么这么难过呀，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呜呜我也不知道。”
　　“就是好难过。”
　　后来想想，那也不只是一种简单的共情。
　　那是经历过隐秘的痛苦，在别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张玉芳，又或是看到了那么多本应该被好好对待，却被人间辜负的好人。
　　作者有话说：
　　沈·社恐·知杳：呜呜呜轻轻救命
　　沈·共情·知杳：呜呜呜渣男去死
　　徐轻：抱！ӰԛƄЎ


第132章 惊喜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132. 惊喜
　　周一。
　　一直在忙到了下午三点，直到宋智昂问她今天要不要早点回去过生日，徐轻才想起来今天是24号。
　　这么一想，怪不得今天办公室里气氛这么热烈，原来都是想着过节了......
　　嘶。
　　等等。
　　为什么沈知杳到现在都没提这个事！小兔崽子该不会是忘了吧！果然是感情淡了！
　　徐轻正准备微信上来通‘兴师问罪’，但转念又把敲下的字删掉。
　　哼！
　　她倒要看看，自己不提，沈知杳能不能记得。
　　要是忘了，哼哼！
　　——
　　“好想抽到你的哦。”周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沈知杳桌上beats的耳麦，眼馋得很。
　　沈知杳她们公司每年圣诞或前或后都会有一次礼物茶话会，每个人都会准备一份礼物，到时候同事之间互相□□。
　　也算是有点节日还有的氛围。
　　“我说你是不是也太大方了点，为啥送这么贵的啊，一会儿送倒是送出去了个耳机，抽回来个电动牙刷可怎么办？”周然附耳在沈知杳旁边，悄咪咪说。
　　“去年我抽到了领导的那套茶具挺贵的，后来转送给徐轻的爸妈了，今年总也不能太小气了。”
　　周然瞥了瞥嘴：“你也太老实了.....抽到就是你运气好，哪用得着还出来。”
　　她又看了眼那包装精致的礼盒，伸手覆在上面，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让我抽到吧！”
　　沈知杳拈了一个周然糖盒里的水果软糖放进嘴里：“要是能送给你，那我就算没抽回来好的也不算亏啊。”
　　“你说得对。”周然又对着沈知杳施了一遍法：“对了，那你给你家那位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了？”
　　沈知杳笑了笑：“稍微准备了点，但还没有跟她透露呢，你呢，不得给褚晋准备一份圣诞礼物？”
　　“这不是想着抽到你的耳机送给她嘛！”
　　“你这也太抠门了哈哈哈哈哈。”
　　“我们俩老夫老妻的，都送腻了，你知道我生日，褚晋送了我什么吗？”
　　今年她们几个几乎都是各过各节，确实不太清楚，沈知杳问：“什么呀？”
　　周然突然沉默了一下。
　　然后咬牙道：“一大箱卫生巾，我干，恐怕两个人一起用都能用到明年生日。”
　　“哈哈哈哈哈哈，褚晋也太实在了吧！”
　　“可不！”
　　“群里发消息了，让我们准备下去。”
　　两个人一起去上了个厕所，抱着各自的礼物下楼。沈知杳手上的数字签是9号，而一会儿如果有人抽到9号，那自己的礼物就会送给对方。
　　走在她们两步之前的小水和部门里的另一个文案也在有说有笑，讨论着谁的礼物好，谁的礼物不好。
　　“哟！”
　　“怎么了？”已经落座，身边有准备好的下午茶吃食，沈知杳用牙签扎了一个小番茄放进嘴里，探头到周然那里。
　　周然把聊天记录给沈知杳看。
　　原来是褚晋发了信息过来，说今天早下班，晚上带她出去吃饭。
　　“挺好的呀，这不是很会浪漫吗？”沈知杳笑。
　　“算她有点良心。”周然脸上堆着笑，又小小叹了口气：“你说同样都是摩羯，徐女士怎么就那么会呢？”
　　“褚晋最开始两年不也很浪漫嘛，说不定再过两年我家那位也......”台上已经在叫9号了，沈知杳看了眼手里的数字：“这么快就抽到我了啊，我去送个礼物。”
　　周然：“呜呜呜，我的...不对褚晋的耳机没有了！”
　　最后周然‘如愿以偿’抽到了一支电动牙刷，而沈知杳抽到了一盒巧克力。
　　茶话会之后，虽然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但今天总经理特批大家可以提前回家去过节，而周然下楼的时候褚晋的车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褚晋降下车窗：“徐女士没来接你？”
　　沈知杳抿唇笑：“她今天是寿星，我去接她。”
　　褚晋哇塞了一下：“那祝你们平安夜快乐，顺便祝徐女士生日快乐。”
　　“节日快乐！你们也快去过节吧！”
　　简单打过招呼，沈知杳小跑着回到自己车里，往徐轻那边去。
　　生日的事，两个人都没有提。
　　一来忙于工作，二来小别情浓。
　　好像这一个不巧落在周一的平安夜生日，反而没有周末那两日的闲暇来得更让人欢喜心动，但这不代表沈知杳不会准备。
　　圣诞的气息早在一两周前就浓郁起来了，说是崇洋媚外也不尽然，大多数人只不过是托了个节日的噱头，让自己放松罢了——早点下班和家人吃吃饭，和爱人约约会，疲于一地鸡毛的日子，总需要些由头做些想做的事。
　　所以，再因着那还没有融尽的冰雪，路上就愈加堵得厉害。
　　照理说，徐轻的消息也该发过来了吧。
　　至少问问今天的安排之类的。
　　但是没有。
　　沈知杳猜了猜，大约懂了，索性一直到了停车场，才给徐轻打电话。
　　果然不出意料，那位一声不响的徐女其实早就士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她来。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呀？”两个人通着电话，沈知杳多少带了点哄着的娇娇语气。
　　“哼，你不来我今天就睡台里。”
　　“那你快下来。”
　　“已经在下来啦，所以有大餐可以吃吗，首先婉拒海底捞哦。”
　　沈知杳吭哧笑出了声，看来海底捞过生日这个梗对徐轻的伤害不清啊：“我亲自下厨。”
　　那端传来一声愉悦的气音：“让我猜猜，是番茄炒蛋还是白菜肉丝汤？”
　　沈知杳：“......”
　　没一会儿，徐轻从电梯口出来。
　　熟门熟路来到沈知杳惯停的地方，拉开车门，就见副驾座上有一盒巧克力：“哎呀，送给我的？”
　　“公司圣诞茶话会交换到的礼物。”
　　徐轻弯了弯嘴角：“要命，你就不能哄哄我？直女！”
　　沈知杳哼哼一笑。
　　“我可以吃吗？”
　　“不然呢？”
　　徐轻撕开了包装，看着盒子很大包装精致，实则里面没几颗，徐轻挑了一颗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又挑了一颗喂给沈知杳，含糊道：“万一你还想送给别个小妹妹呢，我贸然开了多不好。”
　　“快收起来，我可听不得这些！”
　　徐轻阖上盖子：“是，小猫咪可听不得这些~”
　　沈知杳：“......”
　　徐轻心情很好。
　　路上还跟着车载音乐哼歌。
　　她也没跟沈知杳讨要礼物，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这些形式，还是笃定了沈知杳一定会准备。
　　打开后备箱的时候，里面有一捧玫瑰花，徐轻抱花，沈知杳拎菜，回家。
　　“为什么买花，浪费钱。”
　　“不要可以还给我。”γᑴЪŷ
　　“那不行。”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徐轻很喜欢。
　　她本就是个爱浪漫的人。
　　回到家，自然是洗手作羹汤了。
　　而今天徐轻什么都不用做，一身轻松，完全只需要享受沈知杳的服务就好。
　　“来，苹果先吃一口。”
　　“好~”
　　“我来我来。”沈知杳夺过徐轻手里的红酒。
　　“好~”
　　“你这油溅的，我来煎吧？”
　　“不用不用，你去坐好。”
　　“嗯，好~”
　　“饿的话你再吃点零食垫一垫，别吃太多哦！”
　　“好好好~”
　　沈知杳忙前忙后终于把所谓的大餐做好了，虽然一眼望过去，这几个菜在偌大的餐桌上显得有些可怜。
　　“好吃吗？”
　　徐轻切了一点牛排：“好吃！”
　　“你都还没吃......”
　　“你今天表现这么好，我就把‘不’这个字从我的字典里扣掉了。”
　　确实，今天但凡沈知杳说什么，她都是好的。
　　可能也是出于习惯上的信任，在生活小事上多是徐轻在做决定，去哪里、吃什么、做什么，知道徐轻会体贴她，就不会挑什么。沈知杳自己也开玩笑说，明明想要做个‘独立’女性来着，结果被宠得没了边，总是想依着靠着。
　　不过今天不一样。
　　沈知杳既然难得有自己的节奏和想法，那徐轻就依着她。
　　“你怎么不问还有没有别的礼物？”抿完最后一口酒，见徐轻悠悠然不急不忙，沈知杳忍不住问。
　　徐轻今天喝得是有了两分醉意了，她将酒杯一放，手肘撑着台面，下巴一耷，就落在那如白玉般的手背上。
　　沈知杳咽了咽，喉咙发干。
　　“那万一要是没有了，我不是很尴尬嘛。”她笑了笑，风情万种：“那要是还有，某个人肯定是瞒不住要说的，所以我只好等等看啦？”
　　沈知杳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确实，她心里想得挺好的。
　　包括今天所有的环节。
　　什么时候去接她，什么时候送什么礼物。
　　直到现在，也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在进行，但接下来，总觉得还需要一点别的勇气。
　　所以她又多喝了半杯酒。
　　好像那些酒后想要做的事说的话，最终有所归咎，不用负百分百的责任。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徐轻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就垂首一笑：“嗯？居然还有特别节目？”
　　沈知杳脸都涨红了，也不知道有几分是因着那多喝的半杯酒。
　　“也不是......什么新鲜的......”
　　但在她们间，应该没有玩过。
　　“嗯哼？”
　　“你来。”沈知杳拉着徐轻。
　　“不吃了？不先收拾一下吗？”那小龙虾炒饭和芝士鸡肉意面还都没吃完呢。
　　“一会儿我再收拾。”
　　一路带着徐轻到浴室的盥洗台，徐轻看了看与平常一样并无差别的盥洗台，有点懵：“礼物藏这里了？”
　　“没......”沈知杳将徐轻的牙刷拿过来，挤上牙膏，给漱口杯里倒上温水：“你先刷个牙。”
　　啊~
　　徐轻懂了，但还是觉得奇怪：“今天这么有仪式感？还要先刷牙再亲亲？”
　　沈知杳耳根子都红了，自己也整了点牙膏刷起来，含糊道：“不是的......”
　　“你搞得我有点期待了~”
　　的亏这个闷性子能不声不响藏那么多事儿啊！神神秘秘的，都到这步了，徐轻还云里雾里，不知道她究竟准备了些啥。
　　有趣。
　　徐轻很快刷好了牙，摊手道：“我准备好了，礼物呢？”
　　沈知杳将漱口的水吐掉：“等下。”
　　“那我顺便卸个妆？”
　　沈知杳点了点头，顺手把卸妆水和卸妆棉给徐轻准备好。
　　矗在徐轻身边，就算是看她卸个妆也会发呆。
　　那些喝下去的酒，经过时间一酿，隐约就有些上头，脸慢慢就烧起红来。
　　但徐轻是不管看多少次都会心动的呀。
　　“我觉得你不化妆更好看。”沈知杳喃喃道。
　　徐轻还在往自己脸上扑水，听了沈知杳这话，笑得差点水全淌嘴里：“这话也就你嘴里能听见。”
　　“我说真的啊。”
　　“好不好看都是你老婆了，没得挑。”
　　沈知杳傻呵呵的一乐。
　　“乐啥？”徐轻起身，抽了一旁的毛巾过来擦脸，见个呆子站在自己身边，嘴边的牙膏沫沫都没洗干净呢，顺便伸手过来揩掉了。
　　“瞎乐。”
　　“好了好了，所以游戏呢？是啥？”徐轻转而想到那些跟沈知杳一起玩过的益智类游戏，又谨慎盯着她：“别是下棋什么的啊，这种我稳输的，婉拒。”
　　“我是那种人嘛！这气氛还搞那种？”
　　徐轻哼道：“你这种事还做得少了？”
　　为了证明自己才不是直男，沈知杳气鼓鼓地把人拉到沙发上，按着肩膀让徐轻坐下：“你等等，我去拿道具来。”
　　徐轻翘起二郎腿，隐隐期待。
　　没一会儿，就见沈知杳搬了三个礼物盒过来，一大一小一扁，手腕上还挂了个超市塑料袋，里面好像装了零食。
　　“沈总最近在哪发财？”徐轻开玩笑逗她。
　　“在月球挖煤。”沈知杳接话接的飞快，转手将三个礼物盒放在茶几上，视线在上面轮流转了一番道：“我准备了三个礼物，然后我们玩游戏，你赢了就可以开礼物盒。”
　　徐轻一听，已经生出退意，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哭笑不得：“救命，我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钻石直女！”
　　沈知杳局促起来，脸都涨红了，捏着手上的袋子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嗯...嗯...你先听听游戏规则再看要不要玩。”
　　徐轻不说话，臂膀一张，意思是要抱抱。
　　沈知杳赶紧过去抱她。
　　“你没拿什么益智玩具吧！”她永远记得那一次，她在网上看中一双鞋子挺想要的，就开玩笑撒娇让沈知杳给她买。
　　结果，结果！沈知杳居然掏出了个魔方让她玩，跟她说要是能在二十秒内拼出一面就买。
　　杀千刀的，不会真的有人觉得拼出一面很简单吧。
　　但沈知杳还觉得自己这已经是白送了......
　　“我真的没有！”
　　“行，你说说看。”
　　松了抱抱，沈知杳将手腕上挂着的袋子藏到身后：“我们...今天玩个糖果游戏。”
　　“嗯？”
　　“嗯...就是我现在准备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棒棒糖，一会儿...你别看，我会吃一个，然后你亲我，要是猜对了味道，就算积一分，三分可以拆第一个礼物，以此类推说对九个就能三个礼物都拆了。”
　　徐轻：“......”
　　沈知杳：“......”
　　“哪儿学的？”
　　这完全不是沈知杳的风格啊。
　　“网上看的，好像还挺流行的......”沈知杳羞赧地笑了起来，用袖子把自己的脸挡起来：“我以为你会喜欢。”
　　啊这，难得挺开窍，徐轻怎么还会犹豫，就怕这一犹豫，那人直接就不玩了。
　　“那你这三个礼物必然我都要拿走了，来吧。”
　　沈知杳开心起来：“你先闭眼。”
　　耳边是淅淅索索的声响，光是听声，徐轻就能辨出沈知杳的动作来，挑选糖果，撕开包装，硬糖磕碰在牙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来。
　　磨人又动听。
　　沈知杳主动的时候并不多，这也是源自她本身在感情上的矜持与内敛，不太会提要求，也容易满足。
　　尽管在徐轻面前已经学会了坦诚与不掩饰，但很多深植在性子的东西还是会影响着她。
　　所以啊，徐轻总是笑话她，年纪轻轻的，看着什么都懂，其实老实巴交。
　　而这时候沈知杳又总要反驳一句：不像某人，看着什么都懂，但其实连年轻人的字母缩写都要百度搜才看得懂。
　　“好了。”
　　徐轻甫一睁眼，面前一暗，就见沈知杳凑了过来吻她。
　　不知名的果味在嘴里溢散开来，沈知杳的吻又急又湿，那一瞬的柔软，霎时将徐轻好不容易集中的意念打散了。
　　直到沈知杳退开，问她：“是什么味道？”
　　徐轻微喘着还在愣神，视线落在沈知杳那红润的唇瓣上，失语了。
　　“徐轻？”
　　“......嗯，再来一次，我刚没注意。”
　　“开始耍赖了哦？”沈知杳温着声，背后手心里还攥着一支糖。
　　神思回转，徐轻清了清嗓子，反击道：“这不是，如你所愿让你多亲几次？”
　　沈知杳：“......”
　　“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知杳：“......”
　　“再亲一次。”这语气里，端端带上了一种娇娇的命令。
　　怎么感觉，好像跟别人玩游戏不太一样呢。yᑫᒈყ
　　反而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
　　又让徐轻闭了眼，将那糖抵在舌尖好好熨帖了三圈，连带着唇上也似抹红般晕了几回。
　　这一回，徐轻是真的好好把持住了自己。
　　辨析了一下那糖味......
　　原以为这应该是简单的事。
　　没想到实际辨别起来，还真的有难度。
　　酸酸甜甜的，水果糖不都是这个味道吗？
　　“草莓。”徐轻挑了一个最像的。
　　沈知杳错愕：“......”
　　徐轻瞧着沈知杳那表情，就知道自己蒙对了：“是草莓吧。”
　　连着去扒拉沈知杳藏在背后的手，一看果然是。
　　“好准啊你......”
　　不应该啊。
　　徐轻不爱吃糖，棒棒糖这种东西，印象里她吃过的也是屈指可数，沈知杳买零食的时候，除了巧克力或是一些从来没吃过的高档糖买了让徐轻尝尝鲜，一般不会买。
　　吃糖容易胖，听说还容易老，徐轻就算吃甜食，也会控制摄入量。
　　照理不应该这么容易被猜出来的呀。
　　“你真的尝出来了？”沈知杳有点怀疑。
　　“你不是很喜欢草莓吗，我赌你第一个拿草莓咯。”
　　沈知杳：“.......一分。”
　　“耶！”
　　“你等等。”
　　见沈知杳起身离开，徐轻飞快地扫了一眼还放在沙发一侧的塑料袋，好像是不二家的糖啊，绿色是蜜瓜吧，橙色是橘子，棕色巧克力应该好猜......
　　沈知杳回来，徐轻立马撇开视线，盯着她：“又拿了什么？”
　　沈知杳手一扬，亮出来。
　　“你这是不是太苛刻了！我肯定不会偷看的！”这话说得有些心虚了。
　　但是！话说回来！这不应该是饭后情趣吗，这不应该是白给礼物的送分题吗，为什么还真的认真玩起游戏了啊！
　　沈知杳果然是钻石直女吧......
　　然而徐轻还是乖乖戴上了眼罩。
　　第二回，免得再被徐轻猜到，沈知杳索性自己也不看，随便抽了一个来。
　　同样的方式再来一回。
　　徐轻心里大约有了数目，就从看到的那几样口味里选最像的。
　　而且沈知杳也多给了两次机会，就很容易猜到了。
　　拉下眼罩，徐轻得意洋洋。
　　“你好聪明哦......我看别人玩，都是猜很久都猜不对的。”
　　徐轻巧然点了点沈知杳的额头：“怎么，礼物给我不舍得呀？”
　　“那当然没有啊。”沈知杳嘀嘀咕咕地，又举起杯子喝了口水漱口：“你要不要喝点。”
　　“好。”
　　接下来的几次，基本上都是一次不过两次必中，沈知杳整个诧异起来。
　　这游戏渣今天运气这么好？
　　“不愧是寿星，好红？”
　　徐轻点了点自己的头：“是动脑子哒！”
　　沈知杳：“......”
　　不可思议，居然有一天，徐轻会跟自己说，玩游戏要动脑子的？
　　“而且你选的口味也都平常。”徐轻好不容易把‘其实我偷看了’这句咽回肚子里，期待地瞥了一眼桌上一字排开的礼物：“那我可以开箱了吗？”
　　“嗯。”
　　得到沈知杳首肯，徐轻率先去拿了那个最小的盒子。
　　“哎，等等。”
　　“怎么了？”
　　沈知杳将那个扁的盒子先推过来：“从左到右，有等级的。”
　　“啊~~”
　　徐轻从善如流，旁边沈知杳都已经贴心地给她准备好了剪刀，开箱起来更方便了。
　　甚至划开包装纸的时候还有些心疼。
　　“哇！”还没完全拿出来，徐轻已经开始搞气氛了。
　　水青色的长斗篷，领子毛松而软，背后是一只机绣的仙鹿，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暖融。
　　“可以搭你去年的那套明制。”
　　“太喜欢了！”
　　沈知杳让徐轻站起来。
　　斗篷一摆，搭在肩上，配着徐轻的身量，正好遮过小腿：“应该挺挡风的，等元宵，你可以穿着，我们去灯会怎么样。”
　　“呜呜呜，这比羽绒服好一百倍。”
　　果然徐轻还在为昨天那件从头遮到脚的黑色羽绒披被耿耿于怀。
　　徐轻：“唔，抱抱我的小可爱。”
　　沈知杳喜上眉梢还要藏着掖着：“下一个吧。”
　　徐轻好像能理解拆盲盒上瘾的感觉了，下次送沈知杳礼物，也要试试这种。
　　“哇，呜呜呜，好好哦。”是她上次想要的鞋：“哼！”
　　“怎么了嘛！”
　　“还不是给我买了！”
　　沈知杳无辜地摸了摸脸颊边，颇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她知道那次徐轻是跟她开玩笑的，让她给她买这双巴黎世家的白鞋，沈知杳觉得想要就买嘛！没有说不买的！
　　她只不过又想着要幽默一下，就让徐轻玩魔方，转出来才给买。可徐轻以前没玩过，自然不知道方法技巧，玩了好几次没成功，反而给整生气了。
　　再后来沈知杳答应给她买，她都不要，并且说什么都不要......
　　“是你不要的......”沈知杳心虚。
　　“你！”徐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没关系......”
　　“看在今天你表现不错的情况下，那个就翻篇了。”
　　“我给你穿！”
　　沈知杳急于表现，生怕旧事再提又惹了徐轻，赶忙将鞋子拿过来，蹲着给徐轻穿。
　　“哎呀你干嘛，你起来，别这样！”
　　“来嘛，试试合不合脚。”
　　“那肯定是合适的呀。”沈知杳坚持要给她穿，徐轻也就顺了她的心，把鞋穿了：“真好看。”
　　沈知杳傻傻一笑：“那肯定。”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穿什么不好看？”
　　“今天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给我亲亲。”
　　“你拆完...最后一个，再亲不迟。”
　　对哦，还有一个呢。
　　徐轻拿起桌上最后一个还没拆装的礼盒。
　　礼盒不大，托在手里，分量也不重。
　　按照这沈知杳要求的拆礼物顺序，估计是最贵的。
　　“首饰？”
　　沈知杳咳嗽了一声，有些羞赧，甚至回避了徐轻的视线。
　　“不会是......”
　　沈知杳：“......”
　　徐轻福至心灵，不再多问，喜滋滋地撕开了包装纸。
　　“我再去倒点水。”
　　徐轻将盒子取出来，还没来得及看，听沈知杳这么说，下意识回道：“好，给我也倒一点。”
　　嗯？
　　这是什么......
　　不是戒指盒？
　　难道不是要求婚吗？
　　这......
　　等看清那外包装上的名字。
　　徐轻不敢相信。
　　甚至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我说......”
　　沈知杳躲在厨房里不出来了。
　　“沈知杳你......”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这章好长！存货都没有了！
　　所以，你们猜，杳杳最后一个礼物送的是啥！
　　不会真的有人猜出来吧！


第133章 羞羞
　　“沈知杳你......”
　　徐轻几乎倒喘了一口气，眉毛不自觉地挑了挑，竟说不上什么话来。
　　她抬头往厨房那边望了望，见那小娘鱼明明已经倒完了水，人却缩在门边，像是小学生做错了什么事般自罚面壁。
　　“噗，既然送了，还怕这点羞？”
　　沈知杳：“......”
　　徐轻努了努嘴，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嗯。
　　蒂芬妮蓝的，首先这颜色挺小清新的。
　　模样呢，也算精致可爱，握在手里触感很好，线条优美，像只小海豚。
　　徐轻掂量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过来呀，站那么远干什么？”
　　沈知杳脸上烧的一片红，藏在棉绒拖鞋里的小脚趾已经扣紧，立在原地连路都走不动了。
　　是啊，明明是她要买来的。
　　怎么到现在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再一定睛，发现徐轻竟朝自己走来，沈知杳张了张嘴，几乎下意识想要逃跑。
　　但这又怎么逃，她连路都快不会走了。
　　“在想什么，嗯？”徐轻的气息及近脸颊，带来一瞬的暖意拂来，荷尔蒙在她耳边仿佛飞扬的蒲公英，打散在原野上，洋洒落在了心间。
　　沈知杳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还握着马克杯环的手指紧了紧：“我做了些...做了些功课。”
　　“功课？”
　　“因为不知道送什么好......”能感觉到，沈知杳的慌乱。
　　“怎么了嘛...这又没什么的，我很喜欢啊。”徐轻收起那格外压迫的视线，将拿着拿东西的手背到身后，左手替她接过水杯，放在一旁的台子上。
　　“你不是说我没情趣嘛。”沈知杳将后背完全仰仗给了门，一说这话，声音轻的要命，又没底气又委屈。
　　“我说过这话吗？”好像没有吧。
　　“有的。”
　　“那，我说这话本身肯定也是为了情趣，不是真心话呀。”
　　沈知杳：“那我也要弄点情趣。”
　　徐轻噗嗤笑出了声。
　　沈知杳感觉到徐轻的揶揄，不甘道：“你笑话我？”
　　“没啊，就是有个人为什么就算是想要有情趣，也搞得这么一本正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呢，这样情趣在哪里？”
　　沈知杳：“......”
　　“不会以为送个这个就算情趣了吧？”徐轻心想，对我来说，在逗你这份上，情趣从来没有少过。
　　沈知杳看着徐轻那大大方方呈在自己眼前的东西，心口一紧，推开徐轻，兀自跑掉了。
　　嗯？
　　生气了？
　　不会吧......
　　“怎么跑了？”
　　忙着跟上去，还被人关在了房门外。
　　“不会吧，有个人居然想在平安夜别人生日的时候让人家睡沙发，呜呜呜。”
　　门又被里面的人打开。
　　沈知杳又是羞耻又是憋屈，只盯着徐轻。
　　“生气了？”
　　沈知杳点头：“嗯。”
　　“我不开玩笑了。”
　　“好不容易才......我伤心了。”
　　徐轻：“......”
　　沈知杳微微抿着唇，一双眸子也无神起来，眉毛都耷拉着。
　　恍然间，徐轻觉得可能自己这玩笑有些开大了。
　　沈知杳一定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尝试着突破的。
　　用了这么内敛的方式。
　　做了那么多的铺垫。
　　她本应是不好意思，甚至前前后后可能想了很多。
　　甚至也想到了自己会打趣她。
　　但......
　　“乖乖，我不是真的要笑话你的......”
　　沈知杳倏然抱了上来。
　　就跟刚才糖果里的吻一样，饱含着赤忱与恋慕。
　　她好像不打算去解释自己，也不打算再去纠缠那份被戏笑到的羞涩。
　　徐轻也抱住了她：“我很喜欢。”
　　“那就好......”
　　事实上，徐轻从来不会觉得沈知杳没有情趣。
　　那些通俗人所以为的情/欲，在她身上只不过是她所给予灵动可爱中的百分之一。
　　徐轻更爱啊，更爱那个藏在她身体里的，美丽多姿的，幽蓝色的灵魂。
　　仿佛盛开在黑暗之中的光明，恍若摇曳着澄静的敏感枝子，又似涌泉涓涓的玲珑乖觉。
　　她不一定很完美，但她会成为自己身边永久陪伴的欢欣与良善。
　　像是契合在身体里的烙印，或是从远古而来的盟誓，深刻又动听。
　　沈知杳总会给她独一份的纯净感。
　　这种感觉是温暖的，是切肤的，当她展现出这样的一面来时，就会不忍打扰她，不忍她有所改变。
　　“说明书有什么好看？来，换个手。”
　　沈知杳趴在床上，眼下铺着一张说明书，是从那个东西的包装盒里拿出来的，她看得还挺认真。
　　虽然隔着那半米不到的距离，依旧能察觉到她的不好意思。
　　但她显然还是很听话的，又或是生活习惯使然，在听到徐轻的话时，已经会形成条件反射，将另一只手伸给徐轻。
　　“还是要认真看下才好，从来没用过......”
　　“你真的打算用？”徐轻将揉好的精华涂在沈知杳的手臂上，一点点抹下来，连指缝里也不放过。
　　“唔...要试试吗？”沈知杳还在看不同档位下的效果，其实按捺下那过于羞赧和躁动的心，去看这些文字描述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挺有科普性的。
　　“给你试？”徐轻尾音翘了起来。
　　“你体力那么好，还需要用这个吗？”
　　徐轻：“？”
　　“我......”沈知杳清了清嗓子，终于把她的目的说了出来：“礼物是送给你的，当然是用来服侍你的呀.......你不是嫌我体力差吗，我想要是用这个，应该不会那么累吧。”
　　徐轻：“？？？”
　　沈知杳心虚地看了一眼徐轻：“......”
　　“沈知杳，这才是你的真正面目吧，你就是想偷懒吧！”徐轻快被她气笑了，毫不客气地捏起沈知杳的耳朵：“好呀，让你平时多健健身你不肯，歪门邪道倒是想挺多？”
　　沈知杳忙滚了一圈，躲掉魔爪：“我哪有~”
　　她还想解释，但徐轻听在耳里实在更像是狡辩：“而且...我想或许你也喜欢有些新鲜感，想着我们没有过，要是......”沈知杳又看了眼徐轻的脸色。
　　徐轻：“......”
　　“也不是买了就一定要用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沈知杳赶紧改口。
　　“昂。”徐轻啪的一下拍在沈知杳的屁股上：“原来是这样。”
　　沈知杳都不敢轻举妄动：“嗯。”
　　“我喜欢新鲜感？”
　　这语气......
　　沈知杳竟然一时间摸不透徐轻心里的想法。
　　“不是那种新鲜感。”
　　“那是哪种新鲜感呀？”
　　沈知杳不吭声。
　　徐轻凑近她，她就假意装怕，怕得都起缩脖子来。
　　徐轻不再逼她：“昂~那谢谢我们杳杳，有心了。”
　　沈知杳：“......”
　　徐轻起了身，状似不经意得，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身体乳，倒了些出来，继续她的保养大计，轻笑着说道：“不过我要强调一下，我只是喜欢在你身上找新鲜感而已。”
　　“难道你还想去外面找新鲜感？”沈知杳靠过去，这也已经成为了日常习惯，趴睡在徐轻的腿上，然后享受徐轻那揉满了身体乳的手，伸到自己的睡衣里面，替她抹在背上。
　　“好啦，我都懂。”
　　她们的日子里，总是有着经意或不经意的玩笑。
　　上一秒感性，下一秒戏精，两个人早已习惯，也享受其中。
　　将人翻了个面，手就揉到了胸口：“这俩天胸有点硬了。”
　　到了冬天，身体乳总要用费一些，尤其是沈知杳皮肤偏干，每天都洗澡的话，有时候乳上会有些发痒，所以徐轻特意也会在入冬的开始，为她每天抹点。
　　“唔，应该快来那个了。”
　　“哎，希望它每个月都能乖乖准时。”
　　“我只求它能让我舒坦些......”
　　徐轻又叹了口气。
　　“我妈以前还跟我，只要生过孩子之后就不会痛了。”沈知杳撇了撇嘴，显然并不乐意去赞同这样的说法：“这就跟一个腿疼的人说，你只要把腿锯了就不疼了一样。”
　　“哈哈哈哈，你这个比喻，很精妙。”
　　“反正就是不能被安慰到。”
　　“那你说疼，你妈妈不带你去医院看吗？”
　　沈知杳摇头：“可能觉得我年纪小吧，等长大一些就不会疼了。”
　　“高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其实疼得特别厉害，也不懂可以吃药缓解什么的，每次到日子都会特别恐惧，觉得要是自己是个男的就好了......”
　　“不要怕，以后我们慢慢调理，你看你这几次都没有之前那么疼了，说明让你喝红糖吃姜枣茶是有用的。”
　　和沈知杳这么一对比，自己少女时期其实还是挺幸福的，来月事的前几天，方淑芬都会变着法子让她吃补些，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自己身体健康，没有这样的烦恼。
　　这么一想，就很心疼杳杳。
　　“诶，给你说个有趣的事。”
　　沈知杳捏着徐轻睡衣上的绒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什么呀？”
　　“算了不想说了。”
　　沈知杳：“？？？”
　　徐轻估计是想到什么了，居然自己一个人笑得停不下来。
　　“什么呀！你这人怎么这样，把人家的胃口吊起来了，又不负责喂饱！”
　　徐轻俯身亲亲她：“这样呢，饱了吗？”
　　“你说不说！”
　　徐轻：“......”
　　沈知杳抓过徐轻的手放到嘴边，意思是，你不说我就咬你：“......”
　　“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呀不想说了，糗事罢了。”
　　“昂！那我更想知道了！”有什么比看徐女士出糗更快乐呢！
　　徐轻：“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太丢人了，说出来我尊严都没有了。”
　　“你别吊我胃口了，快说呀呀呀！”
　　“我说我说，哈哈哈哈，你别蹬脚啦，淑女形象都不要了。”徐轻忙按下沈知杳的腿。
　　“唔......”那淑女形象还是要的。
　　虽然在徐轻面前也不用太在意罢了。
　　“就是，年纪小的时候一般都会对这种事好奇嘛。”徐轻努力掩下那羞耻感，竟然将语调放平了，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什么事？”
　　“长大的事。”
　　沈知杳想了想，没打断，示意徐轻继续说。
　　“那时候应该也很小，估计刚上小学的年纪，然后看到卫生间放纸巾的盒子里，有方女士的卫生巾，我就很好奇啊，而且也隐隐约约知道是什么用处，猜到用在哪里了......”
　　沈知杳：“嗯。”
　　“好几次啊，我在上厕所的时候就偷偷研究，看上面的使用说明，嗐，现在觉得这有什么呢，但是对孩子来说，这是很不好意思很私密的事情了。”徐轻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快要绷不住的笑意：“救命，要不还是别说了。”
　　沈知杳：“啧！”
　　“好好好~”徐轻投降：“哎呀，后来因为实在太好奇了，就拆了一张看看，但是又不是很清楚具体的用法......”
　　徐轻深吸了一口气，凑在沈知杳耳边说完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好可爱！”
　　徐轻：“......”
　　“想要摸摸你的头。”
　　徐轻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我觉得这是我人生永远无法抹去的一大污点。”
　　“不会啊，而且我觉得方女士当时肯定也觉得你很可爱的，她怎么说的？”
　　徐轻想了想：“就也笑啊，说等我长大了会教我怎么用的，现在还不着急，唉，怎么会这么羞耻，主要是睡了一夜，我都忘记了这个事了。”
　　“可是你不难受吗......”
　　“那时候我就觉得怎么做女生这么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有领悟了~”
　　“好了好了，瞧你笑的。”徐轻扯过被子闷在沈知杳的脸上。
　　真不想看，烦人。
　　“真的，我要是在场，肯定抱着猛亲。”沈知杳还不死心，撩开徐轻埋在自己脸上的被子，竭力表达自己的喜爱。
　　“收！”
　　沈知杳：“唔。”
　　要不是为了安慰沈知杳，这种见不得人的糗事她才不愿意说呢。
　　“我可以再说一句吗？”
　　徐轻忍了忍：“你说吧。”
　　“嗯，我现在掌握了你的一手黑料，我们就算是绑定了，要是撇下我呀，我就告诉别人。”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沈知杳哼了一声：“最好是！”
　　——
　　过了两天的一早。
　　徐轻为了音乐节的节目审核很早就出门了。
　　相比较于电台自己的年终庆典活动，显然音乐节会更正式一点，加上歌手和主持人都是组集起来的，需要磨合的地方比较多。
　　沈知杳已经做好了徐轻再次头不沾枕、夜不见人的准备了。
　　起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有份准备好了的午饭，放在一个粉色的小饭包里，应该是昨晚的茄子和虾，饭煲旁边还有一只橙子和一些车厘子，被保鲜袋装着。
　　徐轻已经都为她准备好了，很贴心。
　　小腹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今天是第一天，沈知杳已经做好了受罪的准备。
　　不过一想到那天徐轻自爆的糗事，沈知杳就忍不住笑。
　　哎。
　　这可怎么办才好。
　　以后岂不是每个月至少要想起来两次了。
　　原来那个看着什么都是精明能干，人情世故两通的女人，小时候也经常傻的冒泡。
　　所以嘛。
　　这样就对了。
　　有的人从小就优秀，但也不见得从小就是天才。
　　谁不是一点点成长起来的呢。
　　“嗯？”
　　这个时候徐轻给她打电话？
　　沈知杳接通了：“什么忘带了啊？”
　　“没啊，来问问你，有没有不舒服。”
　　沈知杳喝了口刚能入口的蜂蜜水，将厨房间的窗帘拉开。
　　天气不错，就是有点干燥：“现在还好，喝完水就准备走了。”
　　“你的饭包里我帮你放了两块红糖生姜块，到公司晚点你泡一泡喝一杯。”
　　“你这么空啊，这点小事还打电话过来？”沈知杳脸上挂着笑，忍不住损她。
　　“当然还有别的事呀。”
　　“什么事？”
　　“哼~我手机上发了你一个二维码，你扫进去填那个问题提交，前100名可以拿到我们台今年的庆典礼盒，是一个超级可爱的猫咪暖手宝，可以放在微波炉里热的那种！快冲宝贝！”
　　沈知杳：“......”兴趣不大，这种礼品说不定之后徐轻都能免费带两样回来，都用不着抢的。
　　“然后会在里面抽10位幸运粉丝和台里主持人一起参加今年的年末晚宴，这个我手上没有名额可以走后门哦！现在还是内部消息，先透露给你。”
　　“已经在扫了！”
　　“哈哈哈哈，那我先去干活啦，晚上见。”
　　“晚上见......”


第134章 留言
　　想说的话啊
　　134. 留言
　　今天她起得还算早，还余有一些时间可以打打岔。
　　点开徐轻发给自己的二维码，扫码进去就是一个自带音乐的H5，前面是年度总结，后面则有个小问题需要回答。
　　问题也很简单普通——
　　今年电台里你最喜欢的一档节目是什么，把你对这个时间段的节目主持人想说的话写下来送给TA，就有机会赢取今年电台的暖心特典礼盒哦。
　　唔。
　　想说的话啊。
　　今年徐轻上半年主要是培训，下半年开始就转任新部门了，那还可以写她吗？
　　沈知杳有些苦恼。
　　如果不能写徐轻，那她写谁呢，其他主持人好像都不是很认识啊。
　　【沈知杳】：写你可以吗？
　　徐轻没有及时回复，应该是去忙了。等沈知杳到了公司，才收到徐轻发来的消息。
　　【徐轻】：可以的，快！
　　本来还没那么紧张，被徐轻这么一煽动，反而慌忙起来了。
　　要知道沈知杳从来都对这种充满概率性的游戏没有太大的胜负欲。
　　而现在居然有点想要这个和徐轻一起参加年末晚宴的机会了......
　　【沈知杳】：在编了！
　　【徐轻】：什么编！认真夸我！
　　【沈知杳】：[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jpg.
　　怎么写呢。
　　这要是放在她们不认识或是刚认识的时候，沈知杳恐怕分分钟就能写出一长段来。
　　毕竟那时候的徐轻，是纯粹的主持人，而自己，还是一个纯粹的听众。
　　她在那个黄昏温暖的声音里收获良多，带着不由自主的靠近之意，渴望被抚慰，渴望被读懂。
　　可现在，她们的距离是如此之近。
　　住在一个屋檐下，分享着同一本睡前读物。
　　一起听着音乐，不必隔着城市两端，而那句‘你到家了吗’也不再交错在电台电流之中，像普世的阳光。
　　这么一想。
　　有些相遇真的很奇妙了。
　　如果时间再那么往前推两年，谁能想到，自己现在的生活，竟然会是这样的呢。
　　如果不是徐轻。
　　谁敢想呢......
　　所以，想对她说什么。
　　什么样的话，是能展现给所有人，却又是她们之间独懂的呢。
　　写了又改，删了又添。
　　最终都不成字句。
　　原来有些感觉是真的用文字无法描摹的。
　　字字句句从心里翻涌上来，她说过的某一句话，她做过的某一个动作，她细致入微的某一个表情，或是某一份感动。
　　太难了。
　　沈知杳深呼一口气，不管了，如果再等下去，恐怕是得挨到第一千名之后了吧。
　　【今年电台里你最喜欢的一档节目是什么，把你对这个时间段的节目主持人想说的话写下来送给TA，就有机会赢取今年电台的暖心特典礼盒哦。】
　　再次将问题读了一遍。
　　也不太去纠结雕琢字句。
　　只是填了一句：
　　谢谢你，为我的生活带来了妙不可言的改变，亲爱的徐女士。
　　哦不对。
　　沈知杳将徐女士改成了白女士。
　　【沈知杳】：我填好了提交了！
　　【沈知杳】：[你看我还有机会吗].jpg
　　——
　　“那白老师，我这边和阿莫合作的一首歌就暂定《我还年轻》了，你看可以吗？”
　　徐轻点了点头，将A4纸上面敲定下来的内容先用马克笔划下来：“这样的话，我们这边涉及到的就是五首曲目，都定下来了。”
　　“啊呀，终于能给爷换个女主唱了，呜呜呜好感动。”大狗假惺惺地抹泪，顶着那一头脏辫，看着就怪违和的。
　　小海：“你找死是吧，是对我这个队长有什么意见？”
　　阿莫是第二期视频的嘉宾，虽然是个女生，但相处下来性格还挺男孩子气的，很快和深海乐队这种沙雕组合打成一片，称兄道弟：“给你们点时间，兄弟俩好好击剑一下？”
　　大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
　　刚：“你们收敛点行不行，白老师还在呢，能别动不动就爆粗口说黄色废料可以不？”
　　徐轻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
　　阿莫：“白老师，您真的不跟我来个合作舞台吗？”
　　上一次开会的时候，阿莫有事不在，陈晨大老远从沪城跑过来一起讨论节目单的事情，陈晨一看就是有私心的，张口就想两个主持人一起出个节目。
　　徐轻不好推脱，就给了宋智昂一个眼神，宋智昂挺机灵，直接解围表示徐轻已经和小海准备出一个节目了。
　　徐轻拍了拍手上的单子，笑道：“我一个主持人在你们专业歌手面前就不班门弄斧了，随便和小海整一个就行了。”
　　一旁的大狗还在跟自家主唱拌嘴，一听徐轻这话，打趣小海道：“你看，连白老师都说是随便跟你整整了。”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大狗你这话说的！”徐轻别的不怕，就怕在人际关系上弄出什么被人误会的把柄，急忙解释道。
　　小海无所谓：“别理他，狗嘴里吐不出个象牙来。”
　　因为时间紧凑，这次的音乐节前期准备是分了两地同时开工的。小海他们和阿莫都常年驻扎在S市，所以就由徐轻负责他们，而阿珠她们剧团本就是沪城本地的，就让陈晨负责。
　　这样的话只要最后两边合一合就行，省时省力。
　　另一方面，对徐轻来说也是最大程度的减少和陈晨一起共事碰面的机会。
　　“现在场地已经让小元把时间敲定下来了，广告公司那边也把最终包装方案给到，在着手准备物料了，表演的事就拜托你们啦。”徐轻从头至尾还是很客气的。
　　毕竟这种形式的音乐节还是电台里第一次举办，多少有些仓促以及经验不足，徐轻一直都是抱着谦逊的态度，一边学习一边操办。
　　小海：“白老师客气了！”
　　阿莫：“是啊，而且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赚钱机会，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机会，请您一定要提携提携我呀。”
　　“莫老师您这是穷疯了吗哈哈哈哈？”几个人又开始打趣了。
　　“那可不就是穷疯了吗，过年家里还有一堆小屁孩等我回去发红包呢，再不赚点明年押三付一的房租钱我都出不起。”
　　“我信你个鬼哦哈哈哈哈哈哈！”
　　徐轻陪着笑，顺手拿出手机来看沈知杳有没有给自己消息。
　　一打开屏幕，上面就跳出了好几十条，沈知杳那可怜巴巴的几条淹没其中，显得格外寂寥。
　　【沈知杳】：我填好了提交了！
　　【沈知杳】：[你看我还有机会吗].jpg
　　【沈知杳】：我才知道你们这次音乐节找得广告公司是我们啊！你怎么不跟我说！
　　徐轻莞尔一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跃动。
　　【徐轻】：那我怎么可能提前跟你说，我怕你自己手上的项目还没做好，又操心起我这边的怎么办？
　　沈知杳那边几乎是秒回。
　　【沈知杳】：切，我才不会操心。
　　【徐轻】：而且我们这边也是一次性的小活动，报价比较低，你们领导肯定也不会用老团队来占用人力资源的，我估摸着应该是你们公司的小新人们在负责吧？
　　果然手机屏上那‘正在输入...’四个字来来回回抖了好几次，才看到沈知杳的信息进来：
　　【沈知杳】：不过那个新人团队也挺不错的，我刚偷偷去瞄了一眼，设计的挺好的。
　　【徐轻】：那我就放心啦~
　　【沈知杳】：你午饭在外面解决？
　　【徐轻】：嗯，我在小海他们的工作室，下午他们要排练，我会盯一会儿再回台里去，已经点好外卖了。
　　【沈知杳】：好那我去干活啦，哦对了，你一会儿记得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前100名！
　　【徐轻】：嗯哼，等会儿我就让同事去看看！所以你说了什么呀？
　　【沈知杳】：保密！[溜了].jpg
　　这人。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徐轻摇了摇头。
　　“白老师，饭到啦，我们先吃点吧。”大狗冲过来，徐轻已经习惯了他这种风风火火毛毛躁躁的性格，手腕一转，不露声色地把手机屏遮掩起来。
　　“刚子的老婆来了，还做了锅包肉给我们加餐，我给您讲，那味儿真的绝，东北馆子都吃不到！”
　　“哦豁，久闻大名，这回终于见到真人了？”
　　之前简单听过一些关于刚子和他女朋友的事，印象里总觉得应该是个很听话贤惠的小女生形象，但没想到见了真人才发现是个非常爽朗的女王性子，和刚子的安静腼腆很是互补，和乐队里的其他队员关系也都很好，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不是我吹，咱兰姐的锅包肉就是东北一绝，每次烧多少都不够我们吃的。”大狗嘴里一块还没吃完，筷子上已经又抢了一块。
　　小海啧了一声瞪他：“能不能斯文点，能不能？”
　　大狗连忙瞧了一眼徐轻，讪笑道：“我就一糙老爷们，白老师不要见笑。”
　　阿莫也正吃得香，听大狗这话，怼道：“你咋不让我也不要见笑？”
　　“嗐，咱们都好兄弟了，见笑啥。”
　　倒是杨馨兰在大狗和徐轻两人身上转了转，道：“之前刚子还跟我说呢，说白老师人特别好，人美心善业务能力超棒，现在见到真人了，果然名不虚传。”
　　徐轻摆了摆手：“不敢不敢，哈哈哈哈。”
　　“白老师有对象了吗？”
　　被杨馨兰这么直球一问，徐轻愣了愣，然后笑道：“有了有了。”
　　大狗：“......”
　　阿莫：“我就说吧，白老师有对象，大狗你还死活不信，真的是！”
　　徐轻不明所以。
　　鼓手宁义一拍大腿，咽下嘴里的那一口辣子鸡着急忙慌地补充：“嗐，大狗之前可是说对白老师一见钟情啊，那白老师整一个就是他梦中情人，还异想天开说要追你来着。”
　　大狗老脸一红，摸着他那剃秃了的鬓角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白老师是女神，我哪里真的敢追啊。”
　　大家哄堂大笑，也就当了一个玩笑过去了。
　　到了半下午快四点了，排练结束，徐轻也要回台里去。
　　大狗自告奋勇说是要送送徐轻。
　　徐轻看他有话对自己说，就默许了。
　　在一旁众人的起哄下，大狗涨红了脸一边吼着让他们别笑了，一边跟着徐轻出去。
　　徐轻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巷子口的停车场里，一共也没多少步可以走。
　　大狗纠结了好久，眼看着一半路都要走完了，才一跺脚道：“白老师他们就是瞎起哄，你千万别生气啊！”
　　虽然有些尴尬，但徐轻还是拿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温和模样：“没事的，能感觉出来这就是你们的相处氛围，阿莫能和你们玩到一起我也挺替她高兴的，之前她还跟我说没有什么朋友，觉得生活很无聊什么的。”
　　“额，嗯是是，混熟了其实阿莫人也挺好玩的。”
　　“这样我就觉得这音乐节办的挺有意义，至少认识了你们这群有意思的人呀。”
　　快到巷子口了。
　　“白老师，我确实很欣赏你，觉得你特优秀，我呢反正就一糙老爷们，除了咋咋呼呼也不太会说话的，你别介意，反正我们以后都是好朋友，有啥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说。”
　　“哈哈哈哈，那就多谢你了。”
　　大狗摸了摸自己的头，笑得怪傻的：“这路也忒短了些，咋还没说上两句就到了，白老师是大忙人，我不耽误你事了，路上开车当心些。”
　　“嗯嗯，你也快回去吧，外面冷，你这就穿个毛衣扛不住冻。”
　　“没事我身体好。”
　　多说无益。
　　简单道别之后徐轻就开车往电台里去。
　　宋智昂也刚从外面回来，见到徐轻就贴了上去：“完事儿了？”
　　徐轻瞥了他一眼，从零食框里拿了包苏打饼干给他：“节目敲定下来了，你那边定了几号？”
　　“1月22号是周五，我们已经去晚了，这个档期还是我跪下来卖屁股求来的，呜呜呜师父你就拿一个苏打饼干就想打发我吗？”
　　徐轻：“......卖屁股了？那你回来的挺早啊，是你不行还是对面不行？”
　　妈呀，没想到一向懒得理自己这些无聊笑话的师父居然真的接自己的话了，宋智昂跟见了鬼似的。
　　赶忙见好就收，拿着苏打饼干开溜，生怕接下来她老人家就赏脑瓜崩给自己吃了。
　　打开电脑，刚登上微信就看到图标一跳，有消息过来了。
　　徐轻以为是沈知杳给自己来消息了，赶忙点开。
　　【慧慧子】：老白，后台前100名的名单出来啦，还有目前关于你的留言也已经都筛选整理出来，文档发你邮箱了，记得查收哦！
　　不是啊。
　　不过她倒是想看看沈知杳给自己留了什么言，期待一天了！
　　徐轻喝了口刚泡好的奶，回复了一句感谢，赶忙登陆了自己的工作邮箱。
　　哼。
　　还保密呢。
　　这不是早晚都得被我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我们徐女士的魅力太大了，再这样下去杳杳要气气了！
　　沈知杳：这位女士，请停止发散你的魅力。


第135章 改变
　　肉眼可见心宽体胖了啊
　　135. 心里话
　　距离音乐节还有十来天，陈晨她们就提前到S市来提前对台本走场子以及商量每个环节串场细节等等。
　　这也就没有办法避免再次见到陈晨。
　　陈晨呢，还是老样子。
　　即便她们私下的聊天还停留在徐轻那次从沪城回来的那一句陈晨的单方面问候，但再次见面的时候，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来。
　　也没有追问徐轻为什么不回复自己，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徐轻看不懂。
　　不过，反正如果她能旧事不提，那她徐轻就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与她共事。
　　这样相安无事了两天。
　　陈晨都还挺有分寸，除了喜欢时不时在大家面前cue徐轻之外，也不会主动和徐轻独处，这样一来徐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心只为了音乐节公事公办。
　　然后一下班就往家里跑，生怕走慢了又被陈晨逮住了说话。
　　沈知杳因此还笑话徐轻，居然被这么一个女人吓得没了主意。
　　照理说，这种被撩的事，从小到大也没少遇到过，怎么就在陈晨这边怂了吧唧的。
　　徐轻无奈啊，谁让她现在名花有主又遇上了一个不知深浅的，万一惹上了不该惹的主，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好在，现在宋智昂知道了她和徐轻的关系，多少还有个自己人跟着，可以打打岔，帮衬帮衬，宋智昂别的不说，在这方面还挺靠谱，所以基本上只要有陈晨在的场子，徐轻都带着宋智昂。
　　转眼到了21号，明天音乐节正式开幕，徐轻一大早就出去过了第一遍彩排，然后晚上沈知杳去把人接回徐轻爸妈那儿一起吃个饭。
　　毕竟一早方淑芬就在群里说着喊着，要两个孩子，无论如何今天晚上都要去吃饭，说是给明天旗开得胜讨个好彩头，说得就跟徐轻明天要去高考似的。
　　结果直到了那边才发现原来方淑芬是卖了个关子。
　　而之所以这么紧着催着，其实是因为严妱柳来了。
　　这种毫无准备的会面让沈知杳有些手足无措，偷偷抓着徐轻的衣袖，面上却不露声色，该打招呼打招呼并不怠慢。
　　“严阿姨怎么不打个招呼就来了。”徐轻自然发现了沈知杳的小别扭，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别太紧张。
　　还是踩在了这个时间点，难不成也是来看音乐节的？
　　“得了张票，明天也去看看那个什么音乐节。”严妱柳时不时看上沈知杳两眼，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满意。
　　“都别站着啦，吃饭吧，你们来的太晚了，我们都已经吃起来了。”徐耀中已经添好了碗筷，盛好了汤：“天冷，两人先喝点汤吃点菜。”
　　沈知杳：“谢谢叔叔。”
　　严妱柳抿唇一笑：“哎哟，这孩子客气的嘞。”
　　方淑芬也跟着笑，瞧了沈知杳一眼：“是的呀，每次来都还是客气的要命。”
　　徐轻一听着话就有了维护沈知杳的意思，一边带着沈知杳坐一边道：“客气还不好啊，说明我家杳杳斯文有礼貌。”
　　“是是是，你家的最好。”方淑芬嘴上没好气，其实心里开心的：“这孩子，就听不得别人说她家的不好。”
　　严妱柳：“挺好挺好。”
　　丁宝吃完了自己的猫粮，慢慢悠悠地扭着屁股过来，一蹦跳上了徐耀中的膝盖，转而趴上了桌子乱瞄乱看。
　　“诶，不好这样的，你怎么还上桌了呢，一点都不斯文。”被徐耀中一拍小爪子，丁宝缩了缩头，但就是不肯下去。
　　被类比了个正着的沈知杳：“......”
　　徐轻瞥了一眼那猫：“丁宝，嗯——？”
　　那猫似有灵性，知道是谁说了什么话，听到徐轻发出声音，小脑袋一歪就盯着徐轻，然后默默地缩回去了。
　　似是有点怕的。
　　方淑芬：“没想到阿轻治猫挺有一套的，猫怕她哈哈哈。”
　　沈知杳：“......”
　　严妱柳夹了点素菜到碗里，笑道：“阿三是太宠了，这养猫也跟养孩子一样，那它可太知道谁对它好谁不敢凶它，很会看山水的。”
　　“就是的，阿轻小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宠。”
　　徐轻舀了一勺酱香豆腐到沈知杳的碗里，飘飘来了一句：“这就是老来得子吧。”
　　沈知杳往自己嘴里送了口豆腐，掩住那快忍不住的笑。
　　严妱柳也掩嘴毫不留情地披露：“阿轻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其乐融融的笑话倒也佐饭，沈知杳忍住不逗看丁宝的欲望参与其中，虽话不多，但融入其中也很和谐。
　　说到严妱柳这次来S市。
　　原来阿珠和阿桑都还不知道的。
　　这个做老师的以往一直对徒弟比较严格，甚至最开始对阿珠和阿桑去接一些除了正统戏曲表演之外的工作还颇有微词。总觉得不能被这个世界流行的东西慢慢腐蚀了那对戏曲的专一与热爱，深怕她们更爱去赚快钱，忘了老本。
　　但经过上次阿珠和阿桑在采访视频里的坦言之后，严妱柳似乎也就通透了许多。
　　“小孩大了，管也是管不住的，我现在对她们也没什么要求，只要传承不断，随她们去了。”严妱柳喝了椰汁，兴许是看穿了，话也真心了。
　　徐轻：“所以严阿姨这次是偷偷监场子来了吧？”
　　“欸这话说的，哪里是监督，我也不过是来凑凑你们年轻人的热闹，接受一下新式文化的洗礼熏陶。”
　　方淑芬正看戏呢，听严妱柳这言论，挑眉揶揄她：“豁，严老师最近思想觉悟很高嘛，这说话这气度，放十年前，我都怕还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徐耀中也啧啧称奇：“确实啊，是太久没见了吗，老严真的改变很大。”
　　严妱柳格外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给自己盛碗鸡汤。
　　徐轻和沈知杳隔岸观火乐得自在，光是听这三个年纪加起来都快一百八十岁的老年人拌嘴，就觉得有趣。
　　而且今天方淑芬除了炖了鸡，还拿了鸡汤和山药煨了一锅面筋包肉汤，地道的苏帮菜，沈知杳很喜欢喝，徐轻见她低头喝汤，时不时还要捋头发，就替她去找来了头绳，索性扎起来。
　　“得了，还说我呢，我还觉得你们变化大呢。”
　　方淑芬：“我们能有啥变化哦。”
　　“喝，我还不知道你们啊，阿轻一有对象，你们俩肉眼可见心宽体胖了啊。”
　　徐轻：“......”
　　沈知杳：“......”
　　徐耀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是吗？”
　　方淑芬则是完全不同意：“混说乱语，我昨天刚上秤，没重好吧。”
　　“我又没说你们胖，我说的是心态，你们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干什么啊哈哈。”
　　徐轻：“......”
　　沈知杳：“......”
　　原来严阿姨这么腹黑啊。
　　一个怼俩都不见吃亏的。
　　但，其实徐轻是认同严妱柳的话的。
　　虽然沈知杳安静，并不是特别活泼还挑动气氛的人，但自从她的出现，并且被方淑芬和徐耀中所接纳之后，他们家的相处方式就有了很多细微的变化。
　　彼此之前的关系更亲善了。
　　在群里交流的时候也多了。
　　若是生活里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也愿意分享了。
　　听方淑芬说，今年圣诞的时候，徐耀中悄悄咪咪地自已一个人去散步，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束花，可把方淑芬高兴的。要知道上一次这么隆重地送花，可能得直接追溯到他们俩结婚时候的捧花了吧。
　　而至于原因呢。
　　就是因着徐轻在平安夜的晚上，把沈知杳送给自己的花发到了家庭群里，狠狠地秀了俩人一脸恩爱。
　　虽然送花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单单一个‘喏’字就结束了，但方淑芬开心啊，哪个年纪的女人不喜欢被送花呢。
　　后来这个事方淑芬还偷偷跟徐轻说来着，夸沈知杳做了好榜样，连得她也沾光。
　　沈知杳或许自己都不会觉得，她的到来影响的不只是徐轻的生活，更有徐耀中和方淑芬的。
　　吃过晚饭，两个长辈就收起盘子拿出茶来，就着花生瓜子继续聊。徐轻和沈知杳则是去了沙发那边玩丁宝。
　　徐轻哪里不知道她啊。
　　吃顿饭都不安定，眸子时不时就在那猫身上打转儿，恨不得抱到腿上陪着她吃饭才好。
　　徐耀中把猫喂得很好，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体格就肉眼可见的壮了很多，性子还是跟刚来的时候一样，活蹦乱跳灵活，只有徐轻凶它，它才会愣愣怔怔地安分一点，随意被摸。
　　“哎呀，长得真好。”能摸到猫，沈知杳心满意足，抓着丁宝的两只前爪拎起来在自己膝上做操。
　　“你看看，手里有猫，眼里没我。”徐轻没好气道。
　　“怎么会呢。”沈知杳眼睛笑得眯起来，这小猫的毛还是柔的，触感特别舒服，虽然丁宝不服被这么禁锢，时不时就试图咬一咬沈知杳的手。
　　徐轻伸手摸了摸沈知杳的头，然后将人整个转过来对着自己：“嗯，这样有了。”
　　沈知杳早就想好了治徐轻的招儿，灿然一笑：“主要是我心里有你。”
　　“油。”
　　“明天就要上台了，你紧不紧张？”沈知杳自知不好冷落徐轻，就找着话题问，手里却对丁宝完全不撒手。
　　“紧张啊，怎么会不紧张呢。”徐轻指尖落在丁宝的小脑袋上，轻轻地抓着，那猫倒也会享受，眯起眼睛来，也不怎么反抗了。
　　“我以为这种小场面对白老师来说游刃有余呢。”
　　“切，我又不是神仙，还是会怕的好不好，说不定今天晚上睡都睡不好呢。”
　　“那你睡不好可不许闹我，我明天还上班的。”
　　“哇，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情，果然是感情淡了呜呜。”徐轻撇了撇嘴，拎着丁宝的后颈：“呜呜呜是不是啊丁宝，看你姐姐，好坏的。”
　　沈知杳：“......”
　　这女人，最近撒娇功夫日渐增长啊。
　　“好想也捏着她的后劲皮，好好揍一顿哦~”
　　沈知杳：“啊？”
　　“揍得她喵喵叫。”
　　沈知杳眉毛眼睛都快皱在一起了，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面不改色说奇怪话的女人：“你变/态啊。”
　　“呜，她还骂我变/态~”
　　“我......”沈知杳顿时都不想接话了，因为自己不管说什么，徐轻总会找到别的什么话来欺负人的。
　　徐轻哼笑了一声，将沈知杳手里的猫抢过来。那在沈知杳怀里张牙舞爪的小东西一被徐轻抱着就老实多了，也不知道是喜欢她还是敬畏她：“小东西长得有鼻子有眼的，怪不得你杳杳姐姐喜欢你。”
　　沈知杳：“......”
　　徐轻用拇指揉搓着丁宝还没发腮的脸颊：“那你明天安排好了吗？”
　　沈知杳也是要去音乐节的，而且是徐轻免费给的内部预留票，都不用花钱。
　　“好了呀，明天我提早一个半小时下班，已经跟阿周说过了，让她帮我掩护着。”
　　徐轻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这一个广告公司通勤打卡还这么严格，居然还要掩护。”
　　“以防万一嘛，其实早点走也没事，就是不想惊动领导去打招呼了。”
　　“嗯哼，丁宝你看，你姐姐多爱我，为了我提早一个半小时下班呢，羡慕吗？”
　　沈知杳：“你是在讽刺我吗.....？”
　　被质疑的某人颔首轻轻一笑：“那我哪敢呀。”
　　我看你是敢得很！
　　光明正大旁若无人地敢！
　　“丁宝你要是说一声羡慕，我就给你吃猫条哦~”
　　沈知杳：“？？？”
　　“啊你不会说呀，那没办法了，没得吃哦~”
　　哈？
　　不是，这个女人在这边自说自话什么登西呢？
　　智商跌回三岁了？
　　搁这儿骗猫呢！
　　“幼稚死了......”
　　“其实看得出来，阿轻变化蛮大的。”方淑芬抬了抬下巴，指着不远处沙发上两个在玩猫的人。
　　“我和老三都明白，因为小时候的事，她心里其实对我们俩有成见，所以总不愿亲近，不喜欢我们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从学校里毕业了，也不愿意回家来跟我们一起住，那边房子一装修好就搬走了......”
　　方淑芬叹笑了一声：“老严你以前那句话是对的，其实我们也在不知道怎么当父母的时候就当了父母，自己还没管好，就要去管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唉......”
　　严妱柳喝了口茶，安慰道：“你们还行哩，至少把阿轻养得很好啊，我以前早就跟你们说过，阿轻这孩子不能硬管，多放手就不会有那么多逆骨，你看你们现在不管她，她不是过得也好？”
　　作为最喜欢管小孩的徐耀中自愧叹气：“唉，可到底还是跟别人家的小孩不一样啊。”
　　方淑芬啧了一声，瞪了眼徐耀中：“怎么还提这个，今天杳杳都在呢。”方淑芬压底了声音骂他。
　　严妱柳也皱起了眉：“老三，你这话......”
　　“我知道，这不是，做父母的，不就一辈子都盼着希望她能安安稳稳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嘛。”徐耀中老脸一红，咳嗽着为自己辩解：“不过现在也蛮好，杳杳很好的。”
　　方淑芬：“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我们都不能再有这种想法了，不是讲好的？”
　　徐耀中讪笑着点头。
　　“对啊老三，我看俩孩子都很孝顺，你们俩也算是后半辈子享福了，身后的事啊，就让孩子们自己打算吧。”严妱柳也劝。
　　“老严你别理他，他说是这么说，其实自己心里别太高兴哦，可喜欢杳杳了，动不动就在我面前暗戳戳地夸，比自己亲闺女都亲。”
　　“哪里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徐耀中霎时更觉得老脸没处放了，连忙摆手：“你听这老太瞎说。”
　　方淑芬翻了白眼，不理徐耀中，拉着严妱柳毫不留情地继续曝光他：“呵呵！我跟你说，果然这男人啊真的是，就欢喜那种听话的乖乖小娘鱼，我们家里，他管不了我，阿轻也不爱听他话，就杳杳啊，还有那点子耐心，捧场听他吹牛，所以他喜欢呀。”
　　严妱柳：“哈哈哈哈哈哈。”
　　徐耀中直接站起身来：“跟你们俩聊天真的没劲，我先洗澡去了。”
　　方淑芬：“哈哈哈哈本来就是，你一个大男人在我们俩姐妹之间插什么脚哦~”
　　徐耀中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嘶了一声，满不乐意地往徐轻和沈知杳那边去。
　　沈知杳是抬头就看到徐耀中过来了：“叔叔？”
　　徐轻也回头看他。
　　“哎，今天吃得开心的吧？”
　　沈知杳点头：“特别好吃。”
　　“那就好，那你们俩今天是住这边？”
　　丁宝没了人抓着它了，径直跳到沙发上，来回伸了两个懒腰，估计是被俩姐姐揉累了。
　　“要回去的，杳杳这边也没有换洗的衣服，顺便一会儿我们负责把严阿姨送去酒店。”
　　“嗯挺好，那我先去洗漱了，你们再玩会儿，你妈和严阿姨估计还有得聊。”
　　“好的爸。”
　　沈知杳也朝徐耀中微微一笑：“今天辛苦叔叔阿姨准备那么多菜了。”
　　“不辛苦不辛苦，开心嘛。”
　　徐轻也同意：“我刚跟杳杳也商量了，等后天我请你们和严阿姨到我们那里吃一顿吧，之前也邀请她了，不能食言的。”
　　“行，这事儿你们跟她俩说好就行，我全好的。”
　　徐轻：“嗯嗯。”
　　方淑芬眯着眼瞥了一眼徐耀中，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凑到严妱柳耳边说：“你看看，打扰完我们俩姐妹就算了，又去打扰俩小的，这眼力见啊~”ӯᒅЂȳ
　　严妱柳：“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徐老爹：养了大半辈子女儿，居然最终是在‘女婿’身上体验到了贴心小棉袄的感觉......
　　徐轻：喝！


第136章 防贼
　　我不喜欢你
　　136. 防贼
　　与去年的年终庆典不尽相同。
　　这次沈知杳是纯粹的观众。
　　坐在距离舞台最近的VIP座上，身边也都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可能这些受众还是跟原来的电台受众有些微的区别。
　　更有活力，也来自五湖四海。
　　沈知杳鲜少有看演唱会或是去音乐节的经历，在室友都疯狂追星韩流横行的大学时代，她还是更偏爱自己一个人看看电影追追剧。
　　要说唯一可能比较熟悉的，也就是因为自己有点舞蹈基础，然后有幸参加了个舞蹈社团，时不时编排一些男团女团的舞蹈，看看MV教学之类的。
　　今天徐轻的出场是一袭正红的礼服，端庄但也并非是特别严肃的款式，放在这种音乐节中既能压得住场，也不至于让人看了像是在看一场央视春晚的正式感。
　　发丝挽在脑后，三庭五眼，饱满而大气，徐轻就适合这种大女人的妆容，冷艳的白在红中被衬的优雅又俏皮，仿若精灵。
　　相比而言，她身边一身白的陈晨就显得逊色了。
　　哼，反正不管怎么样，陈晨都是比不过徐轻的，沈知杳默默吐槽了一句。
　　就算是主持人大赛第一名又怎么样。
　　期间有主持人之间的互动，陈晨还开玩笑说，今天徐轻是红玫瑰，自己是白玫瑰，呵呵，沈知杳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陈晨不会真的以为说别人是红玫瑰是在夸吧。
　　好在徐轻并没有接陈晨的茬，只是笑着敷衍过去了。
　　不得不说，其实整场的氛围都是不错的，虽然并不完全像是露天草地音乐节或是由同一个乐队自己串场的那么完整，但很有意思。
　　徐轻和小海合作的曲目是陈鸿宇的《理想三旬》，据说小海自己很期待这个舞台，因为他最早就是个在街头唱民谣的，组成乐队之后，基本就放弃了这种孤寂诉请的调调，逐渐被乐队这帮子沙雕带跑偏了......
　　徐轻的声音很厚很柔，好像真的有故事藏在里面，缓缓道来，稳重却也释怀。
　　有那么一瞬间，沈知杳觉得徐轻好像在看自己，在那不是特别遥远的距离里，她的视线准确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微微一笑。
　　但细想，那么光亮的舞台，那么晦暗的观众席，身边只有零星的荧光棒闪烁映照着人脸，她又怎么能看到自己呢......
　　比较让人意外的，是在两首深海乐队的原创曲结束之后，还设计了一个小彩蛋环节。
　　刚子求婚了，在所有人面前。
　　沈知杳看着那个被点名，在惊喜中登上舞台和键盘手拥抱的女人，她听徐轻说过，杨馨兰曾经陪伴了刚子陪伴着深海乐队近十年，从北上到南下，从学校到社会，在寂寂无名中等待，也在寂寂无名中早已成为不可分隔的家人。
　　这是她应得的，沈知杳祝福他们。
　　视线落转到了徐轻身上，徐轻的眼神很温柔，不近不远地站着，除了做一个简单的故事提点者，不会去打扰，只做祝福。
　　沈知杳其实不会太去羡慕，好像别人总会拥有一次格外隆重的情感的宣告，好似必须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所爱的人是最好的。
　　她不会去要求徐轻也为自己这么做，才显得自己有多重要。
　　她现在只是隐隐有些期待，期待或许徐轻能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隐晦地给予她一个眼神就好。
　　当然沈知杳很清楚，这也不过是妄想罢了。
　　徐轻看不到自己的。
　　舞台上，相拥过后，刚子有些羞赧，但在接过徐轻递来的话筒时，还是大声说了句我爱你，端端正正的，像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学生。
　　然后沈知杳就看到了。
　　在放大的荧幕上，那个并没有面朝观众的女人，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做了一个口型。
　　杨馨兰：“我也爱你。”
　　我也爱你......
　　都怪徐轻。
　　害的下半场沈知杳总寄挂着那句无声的话。
　　尽管阿桑的歌好听，阿珠的舞绝美，中场还做了次互动，由徐轻和陈晨分别抽了在场观众的手机号码，打电话请人上来做游戏，还有粉丝现场跟徐轻讨起床唤醒福利的......
　　大家都放得很开，气氛很好。
　　沈知杳却有些想徐轻了。
　　想念独她们两个人的时间。
　　想要问她，刚刚是不是在对自己说，我也爱你。
　　这奇怪的占有欲啊......
　　结束了最后一首合唱，大家都陆陆续续地散场走了，沈知杳独自一人坐在原先的观众席上，虽然说好了两个人一起回家，但徐轻也没有告诉自己究竟应该在哪里等她，所以索性就留了下来。
　　慢慢的，人快走光了，只剩下几个保安还在组织秩序。
　　沈知杳起身，巡视着舞台周边，不确定要不要偷摸着溜去后台。
　　“杳杳？”
　　背后有人叫她。
　　沈知杳倏然回头，发现是严妱柳。
　　“严阿姨也还没有走？”
　　“嗯，想去看看阿桑和阿珠，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走......”
　　“我给徐轻打个电话。”
　　这时候徐轻刚结束，不知道有没有空接电话。
　　果然，电话响了几声都没有人接。
　　严妱柳：“没打通吗？”
　　沈知杳挂断了电话：“估计在忙，手机不在身边，我去问问保安，看能不能进去。”
　　“好。”
　　严妱柳在身边，沈知杳就暂且把偷偷摸摸的心思放下了，她总不能带着严妱柳做贼似的溜进去吧。
　　所以基本不抱希望地去问了保安，说明了缘由，也介绍了严妱柳的身份，但不出意料保安并不相信她们这所谓的妹妹和老师的身份。
　　这些保安已经见惯了想要混入后台的粉丝，像沈知杳这样的借口花样，哪次演唱会音乐节结束不听过好几十个的。
　　“算了，也不着急这一时，我们去附近找个地方坐坐喝点东西，你给她打过电话，她看到了总会回你消息的。”
　　严妱柳都这么说了，沈知杳也没什么异议：“行。”
　　反正明天是周末，等等就等等。
　　——
　　“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回去之后可以睡个好觉了。”ȳᑵƀӱ
　　在仓促中筹备，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其实大家都特别疲惫，不只是徐轻也不只是今天上台表演的，还有背后默默做事的。
　　怨言总会有的，但好在成功带来的喜悦总能补偿准备阶段的那些艰难和痛苦。
　　“白老师也辛苦。”
　　“我和你们白老师一起买了奶茶和夜宵，放在大桌子上了，你们吃点再回去。”陈晨已经把演出服换掉了，身上披了件大衣，妆造师正跟在她屁股后面给她把头上的发饰取下来。
　　徐轻确实私底下让小元去买夜宵和奶茶了，但没有特意去嘱托小元和陈晨的团队去沟通这件事......
　　倒不是徐轻小心眼，觉得这话被陈晨抢了先，就把功劳揽走了。
　　难道自己其实对陈晨已经有这么大的成见了？
　　所以总觉得她说什么都带着些深意。
　　看大家伙确实都是饿了，围上去拿这拿那，徐轻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去找自己的手机。
　　发现沈知杳已经打过电话给自己，就赶忙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打回去。
　　“白姐姐，你怎么不去吃？”
　　陈晨拿了一杯热饮过来递给徐轻：“给，咖啡。”
　　徐轻维持着场面上的客气，笑了笑：“我不爱喝咖啡，晚上会睡不着。”
　　陈晨也没强求，讪讪道：“啊，那我去拿杯奶茶给你，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不喝。”
　　徐轻：“......”
　　倒也不必道歉吧。
　　没能走得开打电话，徐轻先打字回复了沈知杳：我这边还不能马上走开，等我一会儿！可以先找个可以坐下来的店。
　　“白姐姐，奶茶给你......”徐轻眉梢一抬，见陈晨过来，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谢谢。”
　　“这么迫不及待的，是在跟家里人报备行程？”陈晨手里还拿了串儿递给徐轻，见徐轻又婉拒了，不由道：“姐姐好自律啊，感觉都不吃垃圾食品。”
　　“哈哈，没有。”简单又敷衍。ўԛѣӰ
　　“白姐姐一会儿有空吗？”
　　徐轻一个略有些警惕的眼神投了过去，没回答。
　　“哎呀，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姐姐你也不用用这种防贼的眼神看我吧哈哈哈......”
　　“我爱人在外面等我了，一会儿收拾完了就要走。”
　　陈晨：“......就说两句不行吗？”
　　徐轻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动摇了一下。
　　确实，如果再这么纠纠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如果陈晨想要跟自己提，那不妨就借这个机会出清楚，断了她的念想也好：“那好吧。”
　　廊道上没有暖气，在这种天气里就显得很是森冷。
　　陈晨开始说是要请徐轻出去喝一杯，但徐轻觉得没必要，只想着快点说完快点结束，她不想沈知杳等自己太久。
　　“你要对我说什么？”
　　看着陈晨里面只是一件单薄的打底衫，外面穿了件大衣瑟瑟发抖。
　　徐轻不禁想起那次落雪天，沈知杳的那句‘女明星都穿大羽绒服’就不由想笑，这次她必须得回去告诉她，真正的女明星才没有穿呢。
　　想着还是裹紧了自己的黑色羽绒服......
　　“还是白姐姐想得周到，居然带了这么厚的棉服过来，这天还真的挺冷的。”
　　“这是羽绒服。”徐轻下意识回到。
　　陈晨：“羽绒服就更保暖了，我也该买一件备着。”
　　避开了所有人，特意找了这么一个僻静的角落，以为陈晨会滔滔不绝诉说一通，没想到说了两三句还是这么不达重点弯弯绕绕，徐轻有点不耐烦。
　　“其实有些话上次我们在沪城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的......”陈晨嘴角挽了一下，笑意浮在脸上不达心底，显得很是落寞：“但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也没有回我消息。”
　　徐轻：“其实，我是觉得，我们之间就是普通朋友。”
　　不想拐弯抹角。
　　陈晨：“......普、普通朋友也可以聊天的嘛，但是白姐姐连我的消息都不愿意回。”уᒅᑾႸ
　　徐轻深叹了一口气，淡道：“我觉得普通朋友可以聊天这个本身没有问题，我之所以不回复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一些行为越界了。”
　　陈晨显然没有想到徐轻会这么直接，她沉默了一两秒，不怒反笑：“嗯，有哪里越界了吗？如果我的某些行为有半点让白姐姐觉得不舒服的，你可以跟我说的，我改。”
　　徐轻：“......”
　　“我对你真的没有半分恶意，我发誓，白姐姐，你可能觉得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但我真的没有在你的身上图谋半分利益，我一直觉得白姐姐是很真诚的人，我也是，我对你，一直都是很真诚的。”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没有说你不好。”徐轻尽量显得自己很坦诚地在陈述事实：“陈晨，我有爱人，我是有家庭的。”
　　陈晨：“......”
　　“如果你今天在这里跟我说实话，你对我的感觉完全不图谋情爱，那我们就是朋友。”徐轻并非没有严厉的一面，相反，她严肃起来，总会给人油盐不进的固执与冷漠：“我并不觉得我迟钝到还分辨不清别人靠近我的目的吧，我身边不是没有朋友，我朋友很多。”
　　陈晨的面色淡了下来，眼里满是失落：“我知道你朋友很多，我不想只是和你保持在那么疏远的朋友之间的距离，我也只是为你觉得可惜......”
　　“觉得你这么优秀的人不应该被困在家庭里，你明明有更好的前程，但是那个人却成为了负累。”
　　徐轻：“？”
　　“是，我确实喜欢你，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真正心动也想要放下身段来追求的人，我不想放弃你，但也不敢打扰你，我总觉得或许我等等，我就还有机会，在一起了可以分手，结婚了还可以离婚，我总有机会的。”
　　“我也不明白，他是有多好所以你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放弃那么好的发展机会，喜欢到日日夜夜牵挂，工作连轴转了还要马不停蹄地回家陪他，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又哪里体贴你的辛苦，我气不过。”
　　“白姐姐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选择一个在事业上可以帮助你的人，生活上体贴你的人，而不是将你囚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来消耗你的出众和才华，我......”
　　她真的就差直接说，那个更好的选择就是自己了。
　　一厢情愿地活在自己的感动里。
　　感动不到徐轻。
　　只会让徐轻觉得厌烦。
　　“你别说了。”徐轻觉得先前的自己已经对她有足够的善意了。
　　但如果这是真正陈晨心里所想的，那她会生气，很生气！
　　“白姐姐......”
　　“你也不用这样叫我。”
　　“我......”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你真的是在可惜我，还是可惜你自己得不到我？”
　　“你觉得你说这些话能感动到我？
　　“还是在自我感动？”
　　徐轻除了语速稍稍有些急之外，并没有展露出自己的愤怒。
　　她笃定了陈晨不敢回答这些问题，又或是执迷不悟地，根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我只是喜欢你......这也不行吗？”
　　“但我不喜欢你。”
　　没有那么多理由，也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来听她讲故事诉衷情。
　　直截了当。
　　“我并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问题，我也喜欢过，我也有等待过，但是我知道如果这种喜欢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搅扰，那我宁可自我消化。”
　　“我也从来不会在我不了解别人的生活时就随意毁谤，也不会放任自己的喜欢成为插足别人感情的理由，你的喜欢很自私.......”
　　“我没有......”晦暗里，定睛就能看到陈晨眼里的泪意，带着那么多的不甘：“我没有那么坏的......”
　　“可能你觉得你没有坏心，但我感受到了冒犯......”
　　“对不......”
　　陈晨确实没有坏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她在用她自以为正确的方式试图温烫徐轻，总觉得有些喜爱总会潜移默化让别人接受。
　　但生活并非是小说。
　　又或者确实有人总会经受不住诱惑，去追求更大的新鲜与刺激，背叛自己所爱的人，去沦陷在一些不切实际的糖衣炮弹与美好蓝图里。
　　可徐轻不是。
　　徐轻是个浪漫的人不假，但她不会把浪漫投资在不喜欢的人和事上，她终归还是钟爱于平稳的生活的，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没有想说的，那我要走了，你也别在这里受冻了，不值得。”
　　“白老师，如果我在他更早之前就认识你喜欢你，你会喜欢我吗？”
　　“应该不会。”
　　徐轻赶到沈知杳所在的KFC店的时候觉得有点好笑。
　　她还裹着一肚子的气，急着来跟沈知杳分享今天发生的包括陈晨的事。
　　但在看到严妱柳给薯条涂番茄酱、沈知杳在啃原味鸡的时候，两个人安静如画的模样，还真又违和又搞笑，尤其是某位严女士。
　　“哎呀，吃上啦？”
　　沈知杳噘着嘴瞪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徐轻，嘟囔一句：“吃很久了。”
　　严妱柳看徐轻身后没人了，不由问道：“阿珠阿桑呢？”
　　“她们俩还在卸妆，估计还要再晚点。”徐轻一进店就引了不少目光，因为店里还有好几个从音乐节里出来的观众，也在这边填肚子。
　　“唉，我这没要紧的师父，果然不比得小美人啊，一点都不见着急的。”她们坐在角落里，严妱柳说的也轻，应该是不会有人听见了乱猜的。ץ੧ɓу
　　“我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差不多了，马上就来了。”徐轻坐在沈知杳的身边，凑着沈知杳的手吃了一口鸡：“呜，饿死我了。”
　　光顾着解决陈晨的事了，夜宵一口没吃。
　　“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人家听不见，但看得见。”
　　“没事的。”
　　“哦对了阿姨，明天你们晚上来我家吃饭呀，我爸妈跟你说了吗？”
　　“知道的，刚刚杳杳也跟我说好了，要辛苦你们俩了。”
　　徐轻拿沈知杳的果汁过来喝了一口：“应该的。”
　　严妱柳也是个话不多的人，可能就是跟方淑芬在一起的时候会聊一些，徐轻瞧了眼沈知杳，倒是有些好奇，这俩人坐一起能聊些啥东西......该不会就是一直尴尴尬尬闷坐着吧。
　　“咳嗯，所以严阿姨今天来感受年轻人的文化，觉得怎么样呀？”
　　“挺好的，形式结合得也蛮有意思，唯一有点不满意就是阿桑唱错了个字。”
　　徐轻：“.......”
　　不愧是严师，可怕。
　　该不会一会儿两人还得过来挨批评吧。
　　三个人聊着的时候，也有人过来打招呼要求合影的，徐轻都一一答应。
　　没一会儿阿珠和阿桑两个也到了店里，一见到严妱柳就心虚的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连话都说不好：“师父，您怎么来啦。”
　　“给你们点了些，先吃吧。”没有预料之中的责备。
　　两人都松了口气，不客气地吃起了汉堡，阿珠看了眼徐轻旁边的沈知杳：“这个漂亮妹妹是......？”
　　“阿轻家的。”
　　“啊，原来方阿姨家有两个孩子啊？”沈知杳见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脸霎时就红了，捏着粒鸡米花都不知道该不该吃。
　　“你们好。”
　　误会就误会吧，这么说也问题不大。
　　徐轻没再做解释，看时间差不多，猜师徒三个还有别的话要说，所以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沈知杳先走。
　　刚出店，沈知杳就大呼了一声，抱住徐轻的腰埋头：“又是社恐的一天啊。”
　　“哈哈哈我看你后面发过来的消息，我就知道你肯定坐立不安，尴尬的要死了。”
　　“人生不愿再经历。”
　　“咦，我突然有个问题。”
　　“说。”
　　“有点好奇诶.......”
　　徐轻哼笑了一声，道：“你这么容易尴尬，那当初和我相亲的时候，淡定都是装得？”
　　“......”
　　作者有话说：
　　在别人面前——徐女士人美话狠路子野
　　在杳杳面前——呜呜呜饿饿


第137章 气气
　　怎么啦，还不高兴？
　　137. 气气
　　音乐节的反响很好。
　　于是能明显感觉到部门里的人有些沾沾自喜。
　　徐轻怕他们飘了，所以趁热打铁召开了一下总结会议，一则是感谢他们不离不弃地付出，二则是善意提醒他们不要太骄傲。
　　至于对台里以前并不看好他们、不帮忙还在背后说风凉话的某几个人，倒也不用太客气就是了。
　　她徐轻，还是很爱憎分明的。
　　今年过年早，十一号就是除夕，他们部门完成了‘指标’，领导也就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请假的请假，摸鱼的摸鱼，都随着去了。
　　徐轻以为自己接下来总归是有几天无忧无虑地清闲日子了。
　　结果没想成居然在二月头上整了个大事件给她。
　　原因还是陈晨。
　　简单来说，那天她和陈晨出去聊天应该是被人有意跟梢，聊天的内容也被录了音，没隔多久就被爆到了网上去了。
　　虽然网上流传的那一段，已经是她们聊到最后了的内容，统共就几秒的时间。
　　对徐轻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大影响。
　　但对陈晨来说，相当于是告白失败不说，还暴露了自己的性取向，一下子发酵得挺大，估计能让陈晨那边的公关头疼好几天了吧。
　　毕竟陈晨现在算是流量女艺人，正好在事业的上升期，也属乎是那种人美声甜类的类型，有不少男友粉，而且她又不像是梁雅琪和谭嘉韵这种靠炒同性CP火起来的人设，因此性取向这么敏感的东西一旦曝光，其实对她影响很不好。
　　不过又忧也有喜。
　　这种单恋好久告白被拒的苦情戏码居然还真的挺符合现在一部分90后00后的审美，又是这么真实刺激的娱乐圈ntxl剧情，所以很快就被传开了，还有不少顺藤摸瓜过来磕CP的，私信自己能不能再考虑考虑他们家晨晨的......
　　对徐轻来说确实问题不大，但被烦的够呛。
　　——白老师，如果我在他更早之前就认识你喜欢你，你会喜欢我吗？
　　——应该不会。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台里这些站着不腰疼的，明目张胆地在她身边外放这条录音，全台里甚至连领导都在吃自己的瓜......
　　“我靠老白，你也太强了，男女通吃啊......”
　　“我就说这个陈晨咋这么好心呢，都当大明星了，还有时间来照顾我们这个小电台的节目啊？”
　　“呜呜呜，这是什么绝美娱乐圈苦情戏，白老师您真的不考虑考虑吗，陈晨也很可爱啊~”
　　徐轻悄悄翻了白眼，从工位上转身冷笑道：“人家团队现在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们还有心情在这边开玩笑。”
　　其实他们这类做传媒的，见多了这里面的套路，多少心里有些数目。
　　至于陈晨这种情况呢，如果不是被对家故意盯着搞了，就是内部的自己人想要搞她，甚至不排除自导自演的戏码。
　　但目前来看，自导自演可能还不至于，这陈晨是得路子多野才敢用这种营销手段啊，连梁雅琪和谭嘉韵都不敢。
　　如果不是自导自演，那陈晨他们目前担心的，应该不是这道前菜，而是这个曝光人是否手上还拿着没有放出的其他证据——
　　比如她们前半段聊得内容，能够证明陈晨试图做第三者插足别人感情的内容。
　　而这个事情一旦爆出来，那可不只是同性恋的问题了，毕竟喜欢同性这种事只要不被上面盯着，陈晨靠着家里的后台和背后的资本，多少还能炒作炒作或是公关成朋友之间玩闹之类，再不济在这个LOVE IS LOVE的时代，总有人会支持她的。
　　但如果是真想做第三者，那就是人品问题了......
　　徐轻倒没有急着去公关或是澄清。
　　因为这件事本身不是她的问题，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地方电台主持人罢了，顶多就是无情拒绝了大明星的追求而已。
　　只是——
　　徐轻不急，并不代表沈知杳不急。
　　沈知杳在得知这件事后还是......怎么说呢，不高兴之余还是担心徐轻会受到波及。
　　也很担心自己和徐轻的关系在这个契机下，会被人扒出来公之于众......
　　沈知杳虽然没有要求徐轻有一天能把她们的关系呈现给大众。
　　但不代表她没有幻想过。想过在一个足够平和的情况下，她们不必藏着掖着，不必见人就演上一出姐妹情深或是闺中密友的戏码。
　　她也想要被祝福，有那么一个明确而真实的身份陪伴在徐轻的身边。
　　但陈晨这件事又将她的幻想打灭了，她现在甚至想都不敢想。
　　除此之外，沈知杳又多了一份别的担忧。
　　徐轻虽然现在以有男友这个谎言来堵住悠悠众口，来拒绝不管是男是女的追求者，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时间久了，即使这些网络上的陌生人不会好奇，徐轻身边的人总会奇怪，怎么徐轻都恋爱这么久了还不结婚，为什么她的神秘男友从来不见现身。
　　人言可畏，越是不让他们知道的，他们越是会揣测，流言蜚语也会随之而来。
　　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今天陈晨打电话给我了。”徐轻现在很空闲，距离除夕只有几天了，沈知杳公司里剩下的也都是一些不用赶春运的本地人还坚持在岗位上。
　　但最忙的时段已经过去，中午就出来跟徐轻一起在外面吃午饭，就是晚点回公司也没有关系，晚上按时打卡就行。
　　“想好怎么解决了？”
　　“她说大约知道嫌疑人了，他们团队有人在音乐节之后辞职的，默默无闻的角色一开始也没注意，现在觉得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但是还没有找到证据直接证明是他，昨天她还收到了一段完整的音频，发到她经纪人的邮箱里，说是要让他们掏一笔钱买下来，不然就继续曝到网上去。”
　　徐轻将拌好的面给沈知杳。
　　“还真被你猜到了......”
　　“所以当明星也挺惨的，谁都不知道身边埋伏了什么居心叵测人。”
　　“你可怜她啊。”
　　徐轻耳朵滋溜一竖，满不在乎地笑道：“可怜她干什么，她要不来找我说那通话，能被人逮着敲诈？”
　　沈知杳给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吃了口面。
　　“你要不要吃点我这个汤粉，拌面看着挺干啊。”
　　沈知杳摇头。
　　“怎么啦，还不高兴？”徐轻将切好的炸鸡排夹了一个喂给沈知杳。
　　沈知杳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但嘴上却说：“要不以后我们在外面还是别太明目张胆了。”
　　徐轻：“......”
　　见徐轻脸色立刻沉了沉，沈知杳生怕她误会，又解释道：“万一被别人看到，乱说怎么办。”
　　“你太看得起我啦，我没那么红。”
　　“我只是怕万一。”
　　徐轻愣了愣也没有反驳，只是转移了话题：“我看到大众点评上说这边有家古早蛋糕店里的蛋糕挺好吃的，一会儿我们去买点吧。”
　　“蔓越莓的好吃。”
　　“你吃过了？”
　　“有个同事买过，给我吃了点。”
　　“可以啊。”
　　除了吃饭，沈知杳和徐轻基本上全程戴口罩。
　　徐轻觉得沈知杳有点过分紧张了，毕竟就算真是明星，不是在盛装打扮下混迹人群也不会很明显，更何况是自己呢。
　　买好蛋糕，反正台里无事，徐轻就想着去沈知杳办公室里坐会儿，结果又被沈知杳婉拒了，说是公司里还是有不少人认识徐轻的，这么明目张胆的，过分惹人耳目。
　　徐轻欲言又止，只好把沈知杳送到公司门口之后，闷闷不乐地回台里去。
　　“咋啦师父，陈晨那边又给你闹事了，脸这么臭？”宋智昂正闲的坐在自己位置上，这里跟小元比较近，两个人正在偷摸组排打游戏。
　　见徐轻回来，宋智昂立马起了身，坐到旁边去。
　　“你们俩也别太放肆了哈，别的部门还在做事呢，别乱拉仇恨！”说完，徐轻深深叹了口气，拿起杯子发现水有些凉，就先作罢。
　　“咋啦白总，出去吃饭还开心的，怎么回来就唉声叹气了。”小元给了宋智昂一个眼神，两个都停下了手里的游戏，装模作样摊了本笔记本在桌上。
　　“没啥。”
　　徐轻拿起热水壶准备去接水来烧，回来就看到宋智昂私聊了信息给自己。
　　【宋智昂】：咋了师父，跟师爹吵架了？
　　【徐轻】：女生都没你这么八卦[白眼].jpg
　　【宋智昂】：我这不是我们公司里你们关系的唯一知情人，我师父的贴心小棉袄嘛~
　　【徐轻】：没什么事，吃饱了撑得
　　【宋智昂】：......
　　沈知杳就是太谨慎了。
　　其实平常谨慎点倒也无事。
　　徐轻就是觉得她那没安全感的老毛病又犯了，心事重重的又容易想太多。
　　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害怕她们的关系被人发现，还是介意陈晨的死缠烂打。
　　心里想着这事，手边摊着稿子。
　　心神不宁，听了半个歌单都没下手写满两行字。
　　索性就不写了，就查查一些资料学习些知识点，结果到快下班也没记住什么。
　　怪烦人的。
　　最气人的是，沈知杳居然一下午都没找自己闲聊！她明明也很空！为什么不跟自己聊天！
　　生气气！
　　因为生气气，所以徐轻都到沈知杳公司门口了也没跟她说，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娘鱼要晾自己多久，今天要是她不主动贴贴，就不跟她好了。
　　然后这么一等，就等到了天黑漆漆。
　　沈知杳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徐轻接起电话，就轻哼了一声。
　　“你到了吗？”
　　“沈总大忙人呀，这时候才想到给我打电话呀。”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你到了没有嘛。”
　　“哼，到了。”
　　今天是委屈巴巴的徐女士。
　　“阿周胃病犯了，褚晋外地出差去了，我不放心她开车回去，我们送一送吧。”
　　“啊...”
　　没一会儿，徐轻就见沈知杳扶着周然出来，徐轻怕她们一下子找不到自己，就下车一起去接人：“怎么突然又这么严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嗐，没那么夸张。”明明疼得都直不起腰来，似是一站起来就能扯得疼，还说没事。
　　将人安置到后座上，沈知杳喘了口气，拨了拨被冷风吹乱的头发，坐到副驾座上道：“明天你就请假吧，褚晋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小年夜前回来，还有几天呢。”
　　沈知杳：“......”
　　周然无所谓的笑了笑：“哎呀没事的，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
　　“褚晋现在还是很忙？”虽然是她们小两口的事，徐轻和沈知杳作为外人不能过问，但也不能一点都不关心吧。
　　尤其是沈知杳这两天也跟自己说，觉得周然状态不太好，患得患失的。
　　“哎......到底是要舍小家顾大家的。”前一阵子为了警衔升级考试也人不着家了一个月，刚回来没几天又被派到别的地方去完成什么任务，有时候周然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到底有没有危险。
　　之前有次洗澡，看到她背侧肩膀上有淤青，耳朵后面也有抓伤，显然是出/警的时候弄得，要不是一起洗澡，说不定褚晋都不打算告诉自己。
　　虽然褚晋强调了很多次，是处理小纠纷，一时不察，被人用工地上的小木棍打的，并非是暴徒，但受伤就是受伤了呀，哪有不疼的。
　　现在就算是普通暴民，狗急跳墙还能拿刀砍人呢，都是危险分子。
　　周然为这种事情苦闷，看着网上那种时不时就来两例警/察因公殉职的新闻，更是夜不能寐，生怕自己一醒来就接到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放轻松些，褚晋她自己心里肯定都有数的，有你在家等着呢，她哪里敢让自己出事。”把周然送到家里，徐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说些这种空话。
　　“好啦我真没事，你要真的怕我有事，要不你把杳杳借我一晚上？”
　　刚替周然插上热水壶从厨房里出来的沈知杳就看到徐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干啥。
　　“我开玩笑的，还能真留杳杳住啊！”
　　“阿周，一会儿水开了，你看要不要吃点药什么的。”
　　“嗯嗯，你们也快回去吧，我这边也没办法留你们吃饭。”
　　沈知杳：“对哦......”
　　沈知杳看了徐轻一眼，徐轻就明白她的意思了，替她说：“要不这样吧，我在你家这边简单烧点，就算你留我们一顿晚饭，谢谢我们送你回家了。”
　　周然：“你倒是真的不客气啊！”
　　对付周然这种死傲娇，徐轻还是很有办法的：“等褚晋回来记得让她把护工费出一下吧，我们这都一条龙服务到家了。”
　　沈知杳：“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姐妹们，你们觉得徐轻该不该气气，哈哈哈哈支持徐女士扣1，支持杳杳扣0（我好坏啊！


第138章 固执
　　公开我们的关系......ႸqᏏყ
　　138. 固执
　　估计是因为褚晋经常不在，周然也没在家里备着些什么，吃食什么的都空空如也，只有厨房的角落码着几颗大青菜和一袋子红薯，是上周末周然她奶奶送过来的。
　　好在家里米是不缺的，也就没能为难住徐轻这个‘巧妇’，切了一颗青菜先炒了炒煮了点好消化的青菜粥，又洗了三个红薯撒了吧葱花炒了一盘。
　　当然让客人跟着自己吃这些总有些过意不去，周然也没顾沈知杳拦着，给她们俩点了两个外卖小菜送过来，三个人热腾腾地吃一顿。
　　身体暖和了，可能胃就舒服了些，周然还有精神跟两人聊聊天。
　　就说到之前，徐轻和沈知杳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到她们家来吃饭。
　　那时候沈知杳在路边被江名昱气哭，然后周然和徐轻两个人就跟捡流浪小可怜一样把人捡回家里。
　　其实回想起来，那是正式相亲之后很突然的一次见面，完全打乱了徐轻的计划。
　　因为在徐徐图之计划之‘如何让沈知杳对自己产生好感’的STEP 2里，徐轻想得是，第二次见面可以好好找个吃喝玩乐的地方，准备一份投其所好的礼物什么的.......
　　结果意外总是先于计划到来，谁都没想到，再次会面竟会在那样一个场景下。
　　恰是她那么狼狈、那么痛苦的时候。
　　但现在想想，或许这样也是很好的。
　　“那天我和褚晋去做饭，你们俩不是坐沙发上聊吗，我出来一看，我的天，两人之间坐得呀，感觉像是隔了条银河。”
　　“那你绝对夸张了，我记得我们俩坐得还挺近的。”徐轻拨着碗面上被切得细碎的青菜，反驳周然，顺便瞥过视线看着沈知杳，盈盈一笑，眼神里有着些许期待。
　　结果沈知杳咳嗽了一声，没给面子，甚至还拆台：“哈哈，我忘了......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给了我一颗火锅店送的薄荷糖。”
　　“要死了，你就记了那一粒薄荷糖啊。”
　　“怎么了，挺好吃的啊......”
　　“不愿再提！”
　　这虽是徐轻觉得尴尬总不愿意再拿出来提的小事。
　　却是沈知杳在继徐轻的声音之后，第二次意外中的怦然心动。
　　被一个三十岁，明明看上去做什么都会很有分寸和老练的女人，用如此笨拙可爱的举动打动了。
　　“哎！”周然喝了点粥汤，感慨这小两口打情骂俏的样子：“真好啊...磕CP使我被治愈。”
　　沈知杳：“......”
　　“哼，从前我在你和褚晋那儿吃到的狗粮早晚都是要还给你的。”
　　“斤斤计较徐大姐！”
　　“那我不管。”
　　气氛融洽。
　　原汁原味的、徐轻和周然的相处风格，俩人说起话来总有一种称兄道弟的放肆感，就像周然说她是徐大姐，她不会生气，只会立马像个小学鸡一样怼回去，但沈知杳要是说她一声徐大姐，恐怕立刻会哭唧唧闹脾气。
　　“对了，今年你们俩还是去N市过年？”眼看就是春节了，去年褚晋终于把带周然回去见家长，周然的父母也是跟着一起去的，两家人互相见了面吃了饭。
　　这在S市的习俗里，就相当于认定了两家人结了亲家，定了亲的，如果放在异性之间，今年准得吃褚晋和周然的喜酒。
　　“今年她父母过来，差不多年初二三的样子，以后也说好了两边轮着过节。”
　　徐轻：“挺好的。”
　　褚晋和周然的感情可能是大多数女同中比较和谐美好的结局了。
　　六年多的时间，两个人感情稳定，双方的父母都认可。
　　两家人都保持着比较友好的关系，来往吃饭，互相都真心把对方的孩子当女儿当儿媳妇来看，听说今年周然想要买房，褚晋的父母还悄默默地给周然卡里打了钱，数目虽不多，但也很有心了。
　　可能唯一不算特别美满的就是褚晋的工作问题。
　　不仅是周然受影响，连带着双方的父母也都不太开心，心疼之余也总是心里放不下的担心忧虑，想着要不要托点关系，让褚晋在局里做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职位。
　　当然，褚晋婉拒了，周然也没说什么。
　　做家长的都不知道这俩孩子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一致说法，只好也不多提。
　　回家的路上，沈知杳感慨道：“其实和阿周比起来，我是不是已经算很幸福了，至少你的工作很安全，我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害怕你带一身伤回来......”
　　徐轻心里软了软，之前的气消了大半：“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呀？”
　　“但你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也会让我担心啊......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为徐轻的前途想，为徐轻的人际想，为她们俩的感情想，好像什么苦恼都要来横插一脚，惹得沈知杳心烦意乱。
　　而心烦意乱的时候，又最容易被别人来影响。
　　被陈晨的搅扰影响，被周然的郁郁影响，被同事的婚姻八卦影响......
　　“你不相信我能处理好吗？”徐轻低了声音，好似情绪也低落了下去。
　　她并非想要谴责沈知杳这种繁重的心思意念。
　　她很理解沈知杳无奈而生的忧虑和无法帮助的懊恼。
　　但是徐轻越来越发现。
　　有些源自爱而生出的烦恼，并非只是一句理解就能完全消化和妥协的。
　　“我相信你。”沈知杳不假思索地回答，但回过神来细想，好像也不是那么确定：“我不知道诶......”
　　被沈知杳这深吸一口气后委屈巴巴的小嘟囔给整笑了，徐轻又故意唬着脸，试图转圜气氛：“好呀，现在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差劲啊！”
　　“不是啊。”沈知杳急急地反驳，然后又小声地嘀咕：“万一也有你搞不定的呢，你又不是超人......”
　　“要是做什么事都这么忌惮，那生活岂不是失去乐趣了。”徐轻悠悠叹气道：“我当初之所以不想跟陈晨谭嘉韵她们一样选择走那条路，就是为了多一些自由，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如果我现在所要忌惮的其实跟她们并无差别，那当初的选择也就失去意义了不是吗？”
　　“那你觉得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是吗？”沈知杳反问。
　　徐轻：“......”
　　徐轻心里的答案自然是不一样的。
　　至少，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但是当沈知杳明面上将这个问题摆出来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伤心，被质疑，被误会。
　　这种伤心郁闷的心情伴随了她好多天。
　　压在心底，不愿去触碰，也不愿意回答。
　　她没有表现出来。
　　日子还是跟往常一样，送沈知杳去上班，接沈知杳下班。
　　工作时间捡起她之前一直喜欢做的事情，听些歌单，写写稿子，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一些看到的音乐知识小tips。
　　后来宋智昂也回老家了，小元也请假了，偌大的办公室基本就她一个人还在坐班，冷冷清清，偶尔会有几个电台里的新人会来问问自己问题取取经，徐轻都很友好地帮助。
　　之后就过年了，微博的热搜话题变成了和新年相关的，陈晨花钱买断了那条完整的音频之后，关于她的新闻也慢慢淡掉抹掉。
　　谩骂声留在了被刷走的过去，不细细翻看看都没有人再挑起，又或是仅剩下小部分的人还在为她圈地自萌，成为了同类同好者们津津乐道的笑料。
　　最初的罪魁祸首已经不再作威作福，一切又趋于平静，但徐轻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是消不去。
　　她本身就是个有些固执和骄傲的人。
　　小到学业，大到事业，不谈感情，只说生活，总是有着自己的节奏和步调。她喜欢做有把握的事，将可能发生的事态都考虑好预料到，然后最终做一个自己以后不会后悔的决定。
　　但是沈知杳那天晚上的话对她产生了冲击。
　　——你又不是超人，不是所有的事都能搞定的。
　　——那你觉得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是吗？
　　她不知道沈知杳是出于无心的担忧还是有心的提醒。
　　或许沈知杳根本也没有意识到徐轻会对这两句平常话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但事实就是，徐轻确实被影响到了，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沈知杳真正等到发现徐轻其实很难过的时候，已经是在除夕那天了。
　　除夕是她们俩自己过的，跟之前答应好的一样，没有安排什么旅行的行程，在家做了个很是豪华的大餐，剩下的菜估计能吃到明后天。
　　沈知杳难得放纵了一下，喝了不少酒，度数不高，又很好入口，喝得直到徐轻来抢她的杯子才罢休。
　　沈知杳喝多了也不会闹，除了傻了点，都是很安静的。
　　她说她要玩积木，所以徐轻就去给她拿了一盒没开封的玩具小积木来，留着一桌子没收拾的饭菜，带她坐在书房的小毯子上，摊出一张小桌子来陪她玩。
　　像在带一个小朋友。
　　这么安宁的氛围里，徐轻也不知道为什么，手撑在桌子上看着沈知杳盯着图纸研究怎么把这个卡通小人拼起来的时候，莫得就想流泪。
　　很突然也很无措。
　　好像这么多天来的情绪在这一刻无法遏制地宣泄出来，哭得很沉默，也很遮掩。
　　努力地抑制着声音，在沈知杳低头的时候，抽了几张纸巾印在眼周。
　　她甚至不敢多抽纸，生怕沈知杳觉得自己抽纸的频率太多，就会朝自己看过来。
　　但这样又怎么能够遮掩呢。
　　终究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同一间房间里，就算沈知杳喝醉了也不是可以糊弄的。
　　所以很快就被发现了。
　　沈知杳很是慌张，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又稳不住身子，跌了一跤，把好不容易才拼出了头的小玩具撞翻在了地上。
　　徐轻也有些急了，起来去扶她，最终两个人又都坐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啦......”
　　“我没事呀。”
　　“那怎么哭了呢？”
　　“就是觉得岁月静好，感动的。”
　　“骗人，你不会这样的。”
　　被立马拆穿的徐轻：“......”
　　没想到这小娘鱼喝醉了思路还这么清晰，不好糊弄。
　　“是不是在台里被欺负了，其实别人都嫉妒你拿奖金，所以对你不友好？”刚才吃年夜饭，两个人还在聊今年一年的进账收益年终奖金之类的话题，沈知杳自然而然就联想到这事上了。
　　“怎么会呢。”
　　今年徐轻的收入并没有比往年多多少，毕竟前半年都被培训占据，只拿了基本工资，最后的年终奖也是应得的，没有人可以置喙。
　　“那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脸颊上晕了坨红，眼睛也湿漉漉的，像是只乖巧的鹿崽子，又担心又着急。
　　“那你先抱抱我。”徐轻一瘪嘴，眼泪又快忍不住了。
　　沈知杳把人抱得紧紧的，完全没有缝隙。
　　呼吸间还有一股酒味，闻久了好似也会微醺：“我觉得你好像这两天都不是很开心......”沈知杳嘟囔着说道。
　　“嗯......”
　　“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我呀。”
　　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让徐轻有些触动，尽管确实和沈知杳有关，她也是不敢去怪罪的，只说：“是因为自己的问题。”
　　“你哭了我也要哭的......”
　　沈知杳是懵的，徐轻一般不太会给她这样安慰她的机会，她现在更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张。
　　酒精蒙蔽了她的大脑，让她无法安静下来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甚至说，即便现在徐轻跟她说了心里话，她可能都没有办法去理清，然后去安慰。
　　“杳杳，你说我们公开好不好？”
　　“公开什么？”
　　“公开我们的关系......”
　　徐轻已经想得挺明白了。
　　又或者说，在她们俩还没有机会深切讨论这个问题根源所在的时候，徐轻已经找到了自认为准确的原因——
　　她们现在这样的困境，就源于她们无法公开的关系，活在被动的谨慎中，让沈知杳战战兢兢。
　　就算她们现在还可以忍受，就算这样的困境只是初见端倪。Уԛɓŷ
　　但徐轻还是不能安心下来，去放任这样的困境在未来逐渐发展成她和沈知杳未来一直需要承受的纠结与痛苦，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在乎她们的关系对职业生涯的影响。
　　她也不想活在那么多的限制里，不想在每一次的风声鹤唳中草木皆兵，在别人将目光投向沈知杳的时候，自己永远只能笑着说，这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
　　为什么就不能坦然一点呢，为什么总是要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遮掩呢。
　　徐轻不想再这样了。
　　一直这样，总有一天会累啊。
　　作者有话说：
　　打了一些字想要分析一下徐轻的性格，后来又删掉了呜呜呜，还是你们自己体会吧，就是要说一句，因为这个小说比较贴近现实，人物性格在不同情况下也会激发出很多面，喜欢她们的优点，也要接受她们缺点，大家都不是完美的人呜呜呜，包括徐女士也是。
　　但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超爱对方的！


第139章 哭哭
　　所以我做错什么了吗
　　139. 哭哭
　　“公开......？”
　　沈知杳眸光略有些木讷，好似没能一下子理解徐轻话里的意思。
　　“就是让他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呀。”沈知杳的肩膀并不宽厚，好在那毛茸茸的睡衣还能承起徐轻的分量，柔软又舒适。
　　没有得到预料之中的回应。
　　甚至没有感受到沈知杳一丁点儿的欣喜。
　　徐轻拍了拍沈知杳的后背，从她怀里出来。
　　看到的是沈知杳顺着眼帘，无动于衷的眉眸之间埋着些许忧愁。
　　“不好吗？”
　　沈知杳愣怔了许久，才点头：“好......”
　　依旧没有太多的波澜。
　　徐轻不明白了。
　　难道沈知杳跟自己心意并不相通？
　　那种无端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
　　徐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压着自己的情绪，眉宇间已然不见平静：“那你怎么想的，你告诉我吧，让我知道该怎么做好吗？”
　　徐轻鲜少用这种口吻跟沈知杳说话。
　　严肃甚至带着些许严厉，谈不上是质问，却能实实在在知道她在生气。
　　沈知杳心突突地厉害，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别的，听到这样的话，她会紧张的手脚发僵。
　　恍然一瞬，她觉得这像是江名昱在跟自己说话，没有什么耐心，不愿给自己时间去思考，也不会愿意认真听自己的回答。
　　“我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吗......？”沈知杳的眼眶也发红了。
　　她胆怯地看了一眼徐轻，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
　　她知道这两天徐轻心情有点不太好，但徐轻一直都在她面前掩饰着，说的话、做的事都跟平常无异。
　　猜想着或许是那天自己的拒绝让徐轻不开心了，但那之后她也没有再提，沈知杳也就没在往那方面想。
　　后来她们在外面吃饭，徐轻主动地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过分的暧昧亲昵，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关系亲密的好姐妹或是好闺蜜，沈知杳觉得这样做是对的，但她心里同样也略有些不痛快。
　　可毕竟徐轻已经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她还能有什么资格有别的说法呢。
　　“我没有要说你的意思......”徐轻看沈知杳也要哭了，心里一软，想着今天还是别说这些事了。
　　大过节的，别人家都在欢天喜地的吃团圆饭，自己却偏偏要吵架算什么事情：“不说了，继续拼玩具吧，我看看你拼到哪里了......”
　　沈知杳：“......”
　　沈知杳拨弄着衣服上的绒毛，没有说话，也没听徐轻的话继续去玩玩具。
　　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她扯了扯徐轻的衣角：“你说吧，你跟我说，我就能明白，以前我们有问题也总会好好聊的。”
　　徐轻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但不会很常见，多数是她自己有些倔，倔完之后又回头跟沈知杳和好。
　　但是沈知杳潜意识里觉得今天的这种气氛跟以往的有些不一样。她也觉得这次的根本原因是出在了自己身上，可能是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惹得徐轻这种万年不会生气的人，消化了那么多天都没有自愈。
　　“大年夜就算了吧，没什么事，是我自己没想清楚。”
　　沈知杳：“......”
　　“你再玩会儿，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回来陪你。”
　　她们之间几乎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吵架，性格上合拍，也不会对对方有什么过分的要求，遇到问题都是互相谅解，不会过多纠缠。
　　但怎么说，其实磨合的地方也有，比如沈知杳性格谨小慎微，时常不爱表达自己的情绪，要靠着徐轻去猜去解读。
　　而徐轻呢，秉性上又偏固执，喜欢坚持自己的观点，善于自我管理又对自己有很高标准的要求，她知道自己的缺点所在，所以总是多告诫自己不要那么较真，尽量轻松去面对。当然她本身就高情商，又惯与人打交道，因此这种秉性可能一般人还触碰不到，但沈知杳和她朝夕相处，总会遇到这样的时候。
　　可能这就是性格互补吧，沈知杳不爱表达，徐轻却善于揣度引导，徐轻偶有理性固执，沈知杳多有让步，不会与她争锋相对，往往平息下来，自然就和解了。
　　但有一种情况是难处理的。
　　就像现在这样。
　　沈知杳觉得问题在于自己，徐轻却偏要把原因归咎自己，徐轻本应该作为那个引导的人，却在这时候抽身离开放沈知杳一个人去思考。这种愧疚感让沈知杳非常难受，却又一下子找不准由头。
　　今天不应该喝酒的。
　　如果不喝酒，或许脑子还能清楚些。
　　徐轻也更愿意跟她说吧......
　　沈知杳拨弄着桌上的图纸，一角已经被她掐得泛了卷儿，眼前散落了一桌的塑料小碎片，此时透过眼里那不争气的一包泪，也模模糊糊地完全看不清哪儿是哪儿。
　　索性起了身，去洗了吧冷水脸，将餐桌上的残羹冷饭分门别类的收好，放冰箱的放冰箱倒垃圾桶的倒垃圾桶。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背后浴室的门也就开了。
　　显然徐轻也调整好了情绪，在见到沈知杳撑在桌边发呆的时候，以为她是头晕了，连忙上去扶她：“不舒服吗，这些放着我来就好了呀。”
　　见徐轻来主动哄她，沈知杳委屈道：“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徐轻：“......”
　　徐轻揽抱着沈知杳的腰，让她坐下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在洗澡的时候她也好好反省了自己，到现在基本上已经下头了，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好，吓到了沈知杳，怎么办呢，自己惹得，不管怎样还是得自己哄好啊：“是我不好，完全浸在自己的里面，还牵累到你。”
　　沈知杳不听徐轻这些打岔的话，今天倒是偏要认真起来，像是兔子喝了酒，胆子跟脾气一起起来了：“所以我做错什么了吗......让你这么不开心？”
　　生怕徐轻不跟自己说，沈知杳还强调：“我讲道理的，我没有喝多了，调理都是清楚的。”
　　见沈知杳这样，徐轻哪里还能犟她，只好无奈嗤嗤一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娘鱼呀，下锅炖了做西施醉鱼吃了吧。”
　　沈知杳撅起了嘴吧：“凶我的是你，嬉皮笑脸的也是你......”
　　徐轻：“......”
　　沈知杳并不沉，徐轻还有力气能颠她，像逗小孩一样。沈知杳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掐了下徐轻的膝窝：“干什么......”
　　这姿势，哪里像是要好好说话。
　　倒是让沈知杳想起了别的来。
　　见沈知杳真的不打算稀里糊涂地跟自己翻篇，徐轻老老实实地叹了口气，沉默了半饷才开口道：“我说我们公开关系，你还不高兴，那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做呢，我不清楚你怎么想的......猜又猜不到，心里就烦躁......”
　　“刚刚那句话是我语气不好，不是要质问你的意思，你可以把你心里想得告诉我，这样我才好知道怎么去做啊。”
　　沈知杳身子软了下来，一直紧绷着的心跳也松乏了。
　　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呜呜呜，我刚刚好害怕，我嘴笨，都不知道怎么哄你才好......”
　　“你嘴笨吗，不笨呀？”徐轻抽了纸巾过来，让沈知杳正对着自己坐，给她擦眼泪。
　　怎么回事啊，大过年的，两个人轮流哭。
　　“我好难过...呜...我知道你伤心，但是控制不住寄几.....”抽抽噎噎的，语无伦次的，就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不哭了不哭了哈。”
　　这么情绪化的沈知杳确实也挺少见的。
　　徐轻突然觉得，或许她什么都知道。
　　自己掩饰了那么多，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心里的不舒服，但事实上沈知杳一直都能体会到，她只是不愿意拆穿而已，与自己一起承受着心里的煎熬，甚至她可能比自己更苦闷，甚至还有内疚。
　　所以当自己将明显的情绪抛露出来的时候，沈知杳一下子就崩溃了。
　　等沈知杳平静下来，她才慢慢说道：“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问题，给你太多的负担，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原因却在我......”
　　那又是关于沈知杳内心的另一桩隐秘，是她长久生活以来，人间冷暖教会她的处事哲学。
　　“我怕给你惹麻烦，然后会想，要是以后因此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要怪我的......”她承担不起这样的责怪。
　　沈建民、张玉芳、江名昱等等的人，在她的成长中总让她觉得自己是不被爱的人，或是被归咎的人，所以她就努力让自己做到无可指摘，让别人没有缘由去责怪她。
　　“我不会怪你的，我那么爱你，难道还要因为他们的不对来怪你吗？”
　　“可是他们会骂你。”
　　“骂我的一定都是不了解我、也不喜欢我的。”
　　“那我骂你呢？”
　　徐轻一愣：“打是亲骂是爱？”
　　沈知杳吭哧一笑，揽着徐轻的脖子趴在她的肩膀上，小嘴一撅：“双标！”
　　“你这么好，我想不双标都难。”
　　徐轻安抚着沈知杳，实则也在自我梳理，觉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说道：“别人都以为我特别优秀，那是因为他们并不真正了解我，也没有和我一起生活，只有你还有我爸妈，你们这些最亲近的人知道我的缺点，承受过我的情绪......”
　　“我也很骄傲，总想着自己去把控自己的人生，不喜欢别人来教我做事，不喜欢别人对我产生质疑，所以你那天对我说的话让我很难过，一方面受到了冲击，觉得不服气，另一方面又认可，觉得害怕......”
　　“其实你说得对，我又不是超人，怎么能那么自负觉得一定没有问题呢，我也没有真正的体量你的担忧，只是一味觉得你没有安全感，敏感过头，投鼠忌器。”
　　“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在某些方面，其实是很自我的一个人，所以我不是要怪你，而是生自己的气罢了。”
　　沈知杳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被徐轻这一番话又激得淌下来了，胡乱得用手抹啊抹，抹得满脸：“你还说我想...得多，明明...你比我想得...还要多！”
　　“但是啊，你不要觉得我意气用事，因为公不公开都无所谓，你觉得什么样的状态对你来说是舒适的，那我们就怎么样。”
　　沈知杳嗯了一声，徐轻感觉到肩膀上重了重，她是点了头的。
　　“我脸好痛......”沈知杳倏然哽了一句。
　　“怎么啦？”徐轻赶忙托着沈知杳的脸看。
　　眼镜鼻头都哭红了，脸颊上都是泪痕，徐轻觉得又心疼又好笑：“哎哟，脸都哭皴了啊？”
　　沈知杳不好意思了，拧着脖子不给她看：“丑。”
　　“先去洗个澡，一会儿给你抹点东西，不然你明天还要干疼呢。”
　　“明明一开始你先哭的，结果把我惹哭了，赔钱......”
　　说到这个，沈知杳才像是想起什么，从徐轻膝上下来跑去房间里。
　　徐轻不明所以。
　　直到沈知杳又背着手过来，伸出一张红艳艳的东西来：“喏。”
　　徐轻心头一喜，接过来：“啊，不是要我赔钱吗，怎么突然自己掏钱了？”
　　“压岁钱，跟那个不一样。”
　　“唔，谢谢你呀，可是我忘了给你准备了怎么办？”徐轻接过来捏在手里，这厚度，怕是不少吧。
　　“你请我吃大餐，我给你红包，正好。”沈知杳又摸了摸自己酸涩的眼睛，估计是真的不太好受。
　　“你快先去洗澡，一会儿出来补充点水分。”说完，徐轻又补了一句：“赔偿款会打到你手机上的，放心，跑不了。”
　　沈知杳：“......”
　　沈知杳一进浴室，徐轻就喜滋滋地拆了红包。
　　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算的，比如周然家的话，只要是孩子不结婚，就每年还能收到父母给的压岁钱。反正徐轻的话，不管是父母还是亲戚，统一是18岁以后不给红包，然后工作以后每年给家里四位老辈一人一个红包意思一下。
　　所以这么红的压岁包，除了给出去，她已经十几年没收到过了。
　　说不开心是假的。
　　悄悄打开数了下，居然有三千，沈知杳居然在这么薄薄的一个包里塞了三千进去，也真是难为她了！
　　呜呜呜，好多红票票，捏在手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视线一转，落在床上自己的枕头上，心里已经有所预料了。
　　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轻巧地掀开。
　　果然枕头底下还有好几个红包，一数是三个，但都不如给自己的厚。
　　小娘鱼，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这么几个红包一包，怕是半个月的工资都在里面了吧。
　　徐轻心虚地咳了一声，将枕头又铺平回去，出去洗了手，回来拿出水乳身体乳来，坐在床边抹，后又听到沈知杳开门进来，就对她招招手：“来。”
　　沈知杳已经习惯了，过去躺好，枕着徐轻的腿，让徐轻替自己抹脸。
　　“刚用洗面奶都觉得有些疼。”
　　徐轻没好气道：“眼泪是什么味儿的？是咸的呀，你说说你这么娇嫩的皮肤，被盐水泡一泡，能不受伤吗？”
　　“娇嫩个鬼哦，好干。”
　　徐轻噗嗤笑了下，手上的力道也轻柔些了：“话说，你这次就准备了给我的红包吗，小富婆？”
　　明知故问。
　　“当然不是呀。”
　　“那还有谁？”
　　沈知杳支支吾吾两声，后才反应过来：“啊，被你发现了？”
　　“傻子，你这点儿小心思，我还能猜不到吗？”
　　“唔，就给你爸妈准备了，然后给爷爷准备了，但你是最多的，放心。”
　　“那我爸妈他们要不好意思了，怎么能收你的压岁钱？”
　　“大家都开心呀，很好的。”
　　沈知杳总是那个看上去冷冷情情的人，实际上却有一颗极为柔软的心，她是知恩的，也是知善的，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她。
　　可明明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以前那些人，就是看不到她的好，还要那么欺负她呢。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这么说的，因为也只是偶然看到过几次。”徐轻柔柔地摸着沈知杳的脖颈，细腻的肌肤在指尖的熨帖下，微微发热。
　　沈知杳：“嗯？哪句话？”
　　“嗯......世界、世界吻我以痛，我却报之以歌？还是......我要报之以歌？”这句话放在沈知杳身上，总觉得好像是贴切的。
　　“泰戈尔的。”
　　徐轻也不太确定，但沈知杳这么笃定，她一定是读过的：“应该是？”
　　沈知杳默默地玩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才轻声说道：“我没有那么好......”
　　徐轻将她的手拿过来，也替她抹上身体乳。
　　“我觉得另一句更适合我。”
　　在文学方面，沈知杳有着她的专业优势，徐轻挑了挑眉，期待地看着她：“什么呀？”
　　沈知杳起身，在床头柜上抽出了一本书，飞快地翻着：“有点不太确定，我找找......找到了......”
　　“这么快？”徐轻不可思议地看了眼沈知杳：“我看看。”
　　徐轻拿过来，先阖上书，看了眼书封面，才又打开看沈知杳刚刚指的地方。
　　是泰戈尔的飞鸟集，前一阵子沈知杳还看过，也读过一段两段给自己听。
　　书已经翻到快末尾，诗句的上方悬着“二〇”的字样，下面赫然写着：
　　——我不能选择最好的。
　　——而是最好的选中我。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又是为别人爱情落泪的一天！


第140章 疼爱
　　阿姨...我可以抱抱你吗？
　　140. 疼爱
　　徐轻摩挲着页面上的这两句话，笑了笑，拿了手机过来，拍了张照。
　　沈知杳盯着她：“？”
　　“记下来，以后炫耀给别人看。”
　　徐轻老神在在地又看了会儿，才将手机和书一起放到了床边，继续给沈知杳抹：“书读得多就是好，被你吃得死死的。”
　　沈知杳：“......”
　　难道不是这个人先背得诗吗？ўᑴƀץ
　　自己只不过是灵光一现，借花献佛而已。
　　“脸还疼吗？”
　　沈知杳摇了摇头：“不疼了，就是可能明天要肿成三眼皮，还怎么去你爸妈那儿？”
　　“三眼皮怎么了，美女多少眼皮都是好看的。”
　　沈知杳：“我信你个鬼......”
　　本是大年夜，虽然市里禁了烟花，但远处还是时不时有闪亮透着窗帘过来，两个人各自又聊了会儿心事，将明年想做成的一些事互相列在了对方的备忘录里。
　　徐轻说，明年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试探性地公开一些自己的感情生活，当然如果没有机会的话，依旧平平淡淡过自己的小日子也不错。
　　要是时间充裕，还想带着沈知杳去重庆玩一次，或是北上往东北那边去转一转都好，看看那边的风土人情，体验一下当地的人文生活。
　　然后沈知杳的话，最大的任务就是监督徐轻不乱花钱，帮她攒出首付来。
　　虽然这个愿望一提出来就被徐轻掐脸了，说她大过年的给自己泼冷水，还说人到中年哪里有不花钱的地方，这分明就是为难她徐胖虎了！
　　“时间过得好快，我马上就要29岁了......”沈知杳一直对年龄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感，公司里的新人她并不太热络，身边亲近的多是比自己年长或是同龄的，所以总觉得自己挺年轻的，但现在一想，居然也是立马就要奔三的人了。
　　“怎么啦，还是小孩呢。”ყɋƄЎ
　　沈知杳瞪了她一眼：“什么呀，跟我同龄的同学什么的，结婚早的都要二胎了。”
　　“你不是也嫁给我了？”
　　“还没嫁呢，我们还在谈恋爱呢！”沈知杳颇为得意，眯着眼睨徐轻：“怎么，连个求婚都没有，就想把我骗掉啊。”
　　这小模样真是性感死了。
　　“这怎么能是骗呢？”徐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凑过来和她额头贴贴：“你那么聪明，能骗得住你吗？”
　　呼吸缠得很近，沈知杳心漏跳了一拍。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徐轻见她眼睛都闭起来了，不由揶揄道。
　　沈知杳：“......不做算了。”
　　徐轻哼笑了一声：“那你别后悔~”
　　沈知杳后悔了。
　　放纵的后果就是清早无法承受的疲乏。
　　她，根本起不来......
　　徐轻乐得轻松，索性就赖着陪她睡。
　　“你起来吧，不是要去买年礼吗？”沈知杳哑着嗓子催她。
　　“不急。”中午方淑芬要宴请娘舅那边的亲戚在家里吃饭，徐轻一点都不想去凑热闹，乐得清静自在，就等晚上带沈知杳回去吃饭就好。
　　“懒死了。”沈知杳嘟囔着骂了一句，她实在是睁不开眼，昨晚先是被徐轻惹哭了一宿，好不容易开心了，后又......哭了。
　　还被那坏人嘲笑说是水做的！
　　“我陪陪你呀，新年呀。”
　　沈知杳慌张地抓住了徐轻伸过来的手，急得腿都缩起来了：“你、干嘛......”
　　“不干嘛，就贴贴。”见沈知杳还是很警惕地防着自己，贴在她脖颈边，软声道：“我也很累啦，不会再来了。”
　　“你别再说贴贴这个词，我过敏。”
　　徐轻哈哈一笑，凑在沈知杳耳边：“贴贴~”
　　说过敏是真的，此刻记忆就跟回笼似的，那被徐轻拿捏着磨的滋味......
　　沈知杳又不理人了。
　　浑身都僵住了，像只被丢进锅里烫红了的虾子一样。
　　“你去买年礼吧，求你了......”
　　“怎么又害羞了呢，你昨天一叠声儿跟我说要的时候，可不这样。”
　　“啊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果然每次用点新鲜的姿势，这人就要这样羞的，明明都喜欢的啊。
　　“那我走了哦，真的不要抱抱吗？”
　　“......”
　　“我走了可没有人给你暖被窝哦，冻脚可不怪我哦。”
　　沈知杳缩了缩脚趾：“......”
　　“唔好冷哦，你帮我倒数一下，我自己没有勇气起来了。”
　　沈知杳转过身去抱住了徐轻：“再睡会儿吧。”
　　计划通徐轻：耶！
　　再睡一会儿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到了下午两点才昏沉醒来。
　　徐轻醒的时候沈知杳还紧闭着眼，被角被她攥在手里，肩膀处小毯子塞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都粉嘟嘟的，像是散着奶气的大汤圆。
　　昨天真的是累到她了。
　　无论是情绪还是身体。
　　徐轻不舍得打扰她，悄悄地掀被起身出去。
　　别说沈知杳了，徐轻都觉得累，尤其是睡了这么久，即便脑子被冷空气冻得活络起来，身体却还是迟钝的，从手连到肩膀都很酸，腿亦是。
　　难道是年纪大了？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徐轻从脑海里剔除。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驱车去了超市，这个时间点人自然是空的，毕竟像徐轻这样临时抱佛脚的人可不多。
　　买了几提酒，徐耀中以及几个爷爷一人一份，然后和往常一样买了些礼盒果盒，反正这些礼品送到长辈那里到时候大概率也会被转送给其他亲戚，不用太过于花心思了。
　　路过药房，徐轻又去买了些常吃的中成药补品之类，而这类挑的都是品质好的，因为老人一般都会留下来自己吃。
　　这么转悠一圈，看看买买，很快就把后备箱给塞满了。
　　徐轻打了个电话给沈知杳，沈知杳也已经醒来，就让她下楼帮忙把送给她爷爷的年礼先拿上去，至于其他的，晚上就直接带到爸妈家了。
　　“你买了这么多？”
　　“给你爷爷的。”
　　“他可吃用不了这么多的，这个酒你给叔叔吧，别让他喝酒了。”
　　徐轻说一不二地合上了后备箱：“我爸和我爷爷的份儿都有呢，这个就是给你爷爷的，他不喝也可以送人，酒都是好酒，拿出去也有面子。”
　　沈知杳：“......”
　　这就是富婆的手笔吗？
　　“你不会把我给你的压岁钱全花了吧......”沈知杳狐疑地盯着她。
　　“怎么可能，你给的红包还好好在枕头底下压着呢，这一年都舍不得花！”
　　到了家里，徐轻吃了点沈知杳用昨天剩菜煮的海鲜粥垫垫肚子，一看时间不早了，两个人慌里忙张地开始收拾自己。
　　因为只是和徐轻爸妈一起吃，席间没有外人，沈知杳也就和平常一样简单化了个淡妆，衣服倒是穿了件新的，前阵子徐轻在网上看到后找人代购的一件短夹克棉服，酷酷帅帅，墨镜一带，谁都不爱，沈知杳可喜欢了，一直都没舍得穿。
　　“你爸妈喜欢我这样吗？”沈知杳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喜欢的同时又不免担忧这种风格会不会老人家不太能接受。
　　“你放心吧，他们没那么老古董。”徐轻抿着唇直笑，将一顶单品搭配的帽子戴在沈知杳头上：“再说你这样搭条宽松的裤子也很好看，穿紧身的不是说疼吗？”
　　沈知杳突然心口一闷，差点没被徐轻气死。
　　立马将帽子拿了下来，不配合了。
　　“怎么啦？”哎呀，这小脾气，又开始闹别扭了。
　　还能怎么啦。
　　穿得这么帅有什么用！
　　还不是被欺负！
　　那里真的好不舒服哦......
　　徐轻明显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甚至已经憋不住，笑得蹲到了地上，根本停不下来。
　　“你笑什么。”
　　徐轻强逼着自己收声，想一本正经但无奈真的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就是觉得我老婆，真的帅，妥妥的猛1，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昂！”沈知杳这会真的不依了，蹲下来就要去掐徐轻的脖子。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很1，把徐轻按在墙上亲，好似这样才能配得上自己身上这套衣服似的。
　　徐轻看着镜子里被咬红的唇，更是忍俊不禁：“哎呀，今天口红都省了耶~”
　　沈知杳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盯着镜子里发丝凌乱的自己，还是瘪着嘴。
　　“要不我给你换个妆吧，前两天刚看到一个美妆UP主上传的，是那种瞪一眼就怀孕的女Alpha超模妆？”
　　沈知杳：“......”
　　徐轻在逗自己这件事上永远都是那么花样百出、清新脱俗、不遗余力......
　　沈知杳深吸一口气，决定反攻，故意怼她：“那你穿什么，黑色羽绒披被吗？”
　　徐轻：“......”
　　最后徐轻穿了件沈知杳的棒球服款式的短外套，搭了烟灰色的牛仔裤和过膝长靴，为的就是跟沈知杳的穿搭配套，一身黑色，稍微带点朋克，徐轻平时并不太会这么穿，就还挺新鲜的。
　　她看着镜子里她们俩，沉默了两秒：“赌一百，我觉得我妈要骂我们了。”
　　沈知杳眨了眨眼，她还在盯着徐轻看，那颗心被徐轻迷得五迷三道的，话根本没过脑子，下意识问：“为什么？”
　　“说我们大过年的穿那么黑去奔丧。”
　　沈知杳：“......”
　　果然，就如徐轻所料。
　　这俩黑漆漆的人一进门就被方淑芬一顿教训，徐轻首当其冲：“你们俩咋回事啊，大过年的不穿喜庆点，穿个一身黑也算来拜年？”
　　徐耀中也表示不能理解：“你就把妹妹往坏里带吧。”
　　徐轻：“......？”
　　为什么不说是沈知杳带坏她！这件衣服明明是沈知杳的！
　　沈知杳憋着笑，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包来：“叔叔阿姨，新年好。”
　　方淑芬吓一跳，看了眼徐耀中，但脸上立马就盈满了笑，将俩人迎进门来：“哎哟，这我和你叔叔可不能收的，哪里能收小孩的红包啊。”
　　“是的是的，来吃饭就好，这收了我们老脸都不要了。”徐耀中也柔下语气来，笑着推脱。
　　徐轻啧了一声，将手里的年礼一放：“哎，就是没人看见我的年礼呗，行，吃完我再带回去。”
　　就跟方淑芬保证的那样，大年初一的年夜饭只有他们四个人加一只已经长肥了许多的猫。
　　虽然中午还请客吃过饭，但晚上的菜除了两三个大菜之外都是新做的，是沈知杳和徐轻爱吃的，除了菜色比平常更丰富之外，还是那家常的温馨味道。
　　沈知杳已经很久没有在过年的时候和长辈吃饭了。
　　而之前的那几年，就像是噩梦，一到邻近的日子，沈知杳就做如针毡，纠结着要不要回家看看，害怕着会不会接到江名昱的电话。
　　一个人缩在冷冰冰的出租屋里，对付一碗面或是两个菜，只有听着手机里声响才能稍解寂寥。
　　而这样的日子，从去年开始就慢慢结束了。
　　直至今日。
　　恍如隔梦。
　　饭后，方淑芬和徐耀中还是推脱不掉，收下了沈知杳的红包，笑得更是开怀满意，心下也真心喜欢沈知杳，夸不绝口。
　　沈知杳不好意思了，借口去了趟卫生间，平复了一下心情。
　　即使是再清静的性子，也会喜欢这样的热闹温情呀。
　　她很感动，心里却还藏着些许失落。
　　悄悄打了个电话给沈伯福，听到他说他在大伯父家吃饭，那难受的心稍微被安抚下来。
　　她现在不敢去寄挂别的什么人，家里唯一放不下的最属沈伯福，尤其是经历了那次久病无人管之后，她也明白，阿爹毕竟是老了，就算是身体康健，恐怕也在这么几年里，她不希望阿爹的晚年生活那么凄冷。
　　估计是见沈知杳一直在卫生间里不出来，徐轻就有些担心，过来看她。
　　沈知杳听到敲门声，就赶忙开了门。
　　徐轻不急着带她出去，跟着进来问她：“怎么了？”
　　她到底还是了解沈知杳的，怕她触景生悲，一个人躲在厕所难过。
　　“没什么，刚给阿爹打了个电话。”
　　徐轻心里一软，摸了摸沈知杳的头：“阿爹还好吗？”
　　沈知杳展颜笑道：“好着呢，他人可灵活，吃宴的地方多的去了，昨天在表姑家，今天是大伯家的。”
　　“那就好啦，那你跟他说了我们年初三去他那里吗？”徐轻放下心来。
　　“说过了，他说他做好吃的，就等我们去。”沈知杳深吸一口气笑道：“我好啦，我们出去吧？”
　　“嗯嗯。”
　　沈知杳一回到桌边，方淑芬和徐耀中就格外担心地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徐轻跟他们俩说了什么，还是他们自己猜到了。
　　“杳杳啊。”
　　听方淑芬叫自己，沈知杳下意识地笑着抬头：“嗯？”
　　就见方淑芬拿出了一个红包来。
　　“啊阿姨，不用不用，我都这么大了，不能再要了。”昨天徐轻还跟她说，他们家的传统是孩子18岁以后就不能收压岁钱的，怎么到她这里还改规矩了呢。
　　更何况自己才是给了红包的，这下再收，岂不是又把红包拿回来了。
　　“哎，这个红包呢，不是压岁钱。”方淑芬看了眼徐耀中，笑着从红包里抽了一张一百块出来，又把红包口封好。
　　沈知杳惊了惊，看了眼徐轻。
　　显然徐轻也不知道这事，脸上的讶异没比自己少。
　　徐耀中也笑着说：“收下吧，这是我和你阿姨的一点心意。”
　　“讨个好彩头，希望你和我家阿轻能长长久久。”
　　这是S市的习俗规矩，新人结婚，新郎到新娘的家里去讨媳妇，结束之后就要给岳父岳母敬茶，这时候一般岳母都会给一个大红包，里面放着一万块，给之前会从红包里抽一张出来，寓意万里挑一。
　　万里挑一的好孩子。
　　沈知杳唰的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
　　甚至都忘了接那个红包。
　　“哎呀，怎么哭了呀？”方淑芬急着站起来，走到沈知杳身边。
　　徐耀中也过来了。
　　沈知杳又是羞又是忍不住，哭得不能自已。
　　“这样就是我们两个老的不好了，本来想开心开心的，怎么惹哭你了呢。”
　　徐轻自然知道沈知杳为什么哭。她自己也有点憋不住了，抬头昂着脖子，好不容易把泪意忍了回去。
　　沈知杳收下了红包，这个红包是必须收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改口费。
　　但是方淑芬和徐耀中都没有提改口这件事。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红包意义，却也没有像是加上锁链一样，需要沈知杳做出什么承诺或是身份的转变。
　　“阿姨...我可以抱抱你吗？”
　　徐轻再也忍不住了，抽了一张纸巾来擦了擦眼泪。
　　沈知杳问得那么小心翼翼。
　　像个从来都讨不到爱的孩子，在奢望着别人给与她一些温暖。
　　这种温暖，可能不一定是徐轻能够给予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可、可以的呀......”方淑芬看了眼徐轻，抱住了沈知杳。
　　“谢谢你。”
　　方淑芬只知道沈知杳是心好心善的孩子，懂事也孝顺，却并不了解沈知杳的过去和经历。
　　但她到底是个做母亲的，好像能一下子感觉到孩子内心无言的痛苦。
　　她摸着沈知杳的头，跟她说：“没事了没事了哦......”
　　“这孩子，把我弄得也要哭了。”方淑芬哽咽着看了一眼徐耀中，徐耀中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过来给方淑芬。
　　直至后来徐轻也跟方淑芬聊过一些她家里的事，方淑芬才明白，那天沈知杳为什么那么伤心。
　　有些伤痛是既定地埋在了沈知杳心里的。
　　不只是出柜，不只是她被赶出家门，不只是这么几年内。
　　而是从小到大，是从她能感知到家里对她的不欢迎和不喜爱开始的。
　　她很渴望啊。
　　她一直都很渴望被爱被接纳，即使她的内心再怎么封闭，她都想要有人在她耳边真真切切地告诉她，我们是爱你的，想要有人实实在在地拥抱她，让她知道爱是切肤的，是隐藏不住的。
　　后来方淑芬还跟徐耀中说过。
　　说沈知杳让她再一次当了一回母亲。
　　这跟养大徐轻的感觉不尽相同。
　　那是一种非常深切的怜恤，是会为这个孩子感到痛心，又会觉得这个孩子是这么的美好，是要感谢上天最终还是眷顾着她，让她平安长大，乖乖长成了现在的样子。
　　徐耀中说她是母爱泛滥了。
　　听他这么说，方淑芬还觉得很有道理，这不就是母爱泛滥嘛，这样的乖孩子，谁不想要好好疼着呢......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真的很难过，但是又为杳杳觉得特别高兴，这其实不只是沈知杳和徐轻之间的互相救赎，也是徐轻整个家庭的，杳杳在徐轻家收到了爱和接纳，徐轻家也因为杳杳的到来，互相之间都有了改变，也都对家人有了新的认识和对感情生活新的感悟和体验。
　　之前还有小伙伴问我，这篇文真的会完结吗，感觉都不会完结，或是说，如果一直写下去的话，其实看得人也不会很多，大家不会喜欢节奏太慢太平淡的文字。我都明白哒，所以也接受，毕竟这是很小众的品类，也不会很多人来看，但是能够感觉到大家的评论里都很有善意，也都很和谐不会去争吵或是别的，我很喜欢大家的评论，也希望这篇文能给大家带来治愈和温暖。
　　所以看到这里大家也能够感受到这篇文快要完结啦，谢谢大家的陪伴，然后或许你们可以留言告诉我你们的感受，以及想不想要看看番外，如果看番外的话想看什么样的内容（哈哈哈你们可以说，但是我不一定会写）我是有点想写个那种相性50问之类的，但是今天上网找了一下没有找到那些完整问题，或许有小伙伴有现成的50问之类的卷子，可以wb发给我看看哦！


第141章 人间
　　一切都很快
　　141. 人间
　　春假很短暂。
　　但这个假期对沈知杳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就像是人生再次到了转折点，向好而不向坏。
　　明明除夕夜的时候，她们还在讨论着嫁了还是没嫁的问题，现今沈知杳却已经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脸上心里都像是换了一遍新的，闪烁着真实而灵动的喜乐。
　　徐轻也很高兴，甚至有意带着她改口——
　　‘我妈’逐渐变成了‘咱妈’，‘我爸’变成了‘咱爸’，直至后来沈知杳还真的被带了过去，也开始叫爸爸妈妈，虽然这只是在徐轻面前敢，在方淑芬和徐耀中那边，她还是羞于启齿，依旧规规矩矩叫着阿姨叔叔。
　　元宵的时候，一家四口外加一只猫一起去看了花灯，这是S市每年元宵的保留节目，安排在护城河畔，有传统纸扎花灯游园会，也有现代艺术装造灯光展。
　　徐轻如愿以偿穿上了汉服和今年沈知杳为她新添的斗篷，打扮地漂漂亮亮的，一路走过去，有几个都以为是花灯节请来的模特，拉着徐轻要合影。而沈知杳背着猫包，每每遇到有过来要合影的，都跳着躲开，笑得不行。
　　“我就说你今天跟我一起穿嘛，也不至于就我被拉着拍......”徐轻快受不了了，耷拉着眉毛，看着又委屈又好笑。
　　沈知杳勾了勾她额际被风拂上的一缕碎发：“来找你合照的很多都是认出你来了，就算我穿了，人家还是会跟你合照，你是才是女明星。”沈知杳小声的安慰她：“而且我要背丁宝的，穿了还怎么背。”
　　徐轻哼了一声，不与沈知杳辩论，只是瞥了一眼沈知杳背后的包，见丁宝极为不安分地在狭小的空间里乱扭：“你要不要把它抱出来透透气。”
　　“哦对，也好。”
　　沈知杳把丁宝从猫包里抱出来。
　　“呜呜，小可爱。”沈知杳亲了亲丁宝的头，喜欢的不得了。
　　徐轻：“呵呵......”
　　丁宝肥了不少，但那调皮捣蛋的劲儿完全没因着年纪和身胚而沉稳下来，徐轻自然地拿过项圈和牵引绳来给它带上，以防冲撞了别人或是人多眼杂得跑丢了。
　　“让我抱它出来的是你，吃醋的也是你，咋这么难搞呢？”沈知杳觑着她，开玩笑撩拨。
　　丁宝喵了一声表示赞同，仰着头在沈知杳怀里乱动，黑葡萄似的眼睛咕噜噜转，不知道又在起着什么坏心思。
　　“我是怕你猫毛粘一身，一会儿回去还得替你弄下来。”
　　沈知杳不听她的，颠着丁宝就跟颠宝贝儿子似的。
　　徐轻：“......”
　　果然没一会儿，沈知杳根本抱不住丁宝，连忙转身跑回来，求助地看着徐轻：“它想自己走......”
　　徐轻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赶忙拿出她的威严来，瞪了丁宝一眼：“安静！”
　　就跟训小孩一样。
　　丁宝先是被震慑，但显然它现在胆子比小时候大了不少，徐轻这时不时就用出来的纸老虎威严并不能吓到它了，于是愣怔了两秒，又开始乱动，沈知杳差点没抱住它。
　　徐轻居然觉得自己有被气到。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点在它的猫头上：“安静！”
　　丁宝甩头：“喵！”
　　“噗，你好严厉哦。”沈知杳看着徐轻横眉冷对的模样，就真的像个教养难缠孩子的老母亲似的。
　　徐轻歇下气来：“怎么回事，不管用了.....”
　　“它知道你是假凶了，根本不会拿它怎么样。”沈知杳将扒拉自己的猫爪子抓在手里，跟像是跟它握手言和一般：“乖点乖点，别闹啦。”
　　丁宝：“喵！”
　　“你说......”沈知杳抬头看着徐轻，眼里载着揶揄：“我们俩像不像养儿失败的老母亲。”
　　徐轻面上明显有些绷不住，低头看了眼得意洋洋觑着自己的丁宝，嘿还真成精了吧：“我觉得更像是三十来岁接管爸妈老来二胎、长姐如母的悲催妻妻。”
　　她才不承认这么不乖的孩子是自己和沈知杳的呢。
　　自己从小就独立懂事，沈知杳向来温和乖巧，怎么可能生得出这么怪脾气的小孩。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那现在怎么办，让它下地走吗？”
　　徐轻看了眼身边的人来人往，甚至有不少还往自己这边看的，也不知道是在看猫还是看人。
　　“让它自己走试试吧。”
　　“嗯。”
　　沈知杳蹲到地上，将丁宝放下来了，拉好了牵引绳。
　　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真的跟叮嘱孩子一样道：“你慢慢走，不要往人群里去哦，别人看不到你，会踩到你的。”
　　徐轻：“......”
　　万家灯火、人潮如涌。
　　心境平和的时候，也会觉得这个世界里的每个人都很普通，大家都会找着时间享受悠闲，分享喜悦，那份简单追求快乐的心，都是一样的。
　　徐轻牵着沈知杳的手，沈知杳牵着猫，丁宝被放开了禁锢，就显得安分很多，吧嗒吧嗒很有节奏地迈着猫步，东张西望。
　　真的看起灯的时候，两个人的话也不是很多。有不少路人都被这只人群中迈着帝王巡视姿态的猫吸引了，然后又被它的主人吸引。
　　“你冷不冷？”虽然徐轻的手还是温热的，但沈知杳始终都不觉得一个斗篷能遮住很多风。
　　这还是深冬的气候，湖边的风很冷很硬，她有些担心。
　　“不冷，暖和的很。”
　　“你要是冷，就抱着丁宝，让它给你取暖。”沈知杳开玩笑道。
　　徐轻望了一眼那皮猴子，心想我抱了它，我的衣服明年还能穿吗，都拉丝了吧：“为什么是抱丁宝，就没有别的东西给我抱吗？”
　　沈知杳听懂了徐轻拐着弯的话，抿唇一笑：“我吗？”
　　徐轻哼了一声，像是在说：不然呢。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沈知杳就立刻想到了之前她们为了安全刻意在外保持的距离。
　　之后徐轻生了闷气。
　　她们吵架，又和好。
　　不对，那都没有到吵架的程度。
　　沈知杳立定下来，她们现在正站在一个巨型的鲤鱼花灯旁，这鲤鱼花灯并不比那什么hello kitty或是变形金刚花灯那么吸引人，没有太多人的来合影，也没有什么孩子叫嚷着围着转。
　　她抱了徐轻。
　　徐轻身上的斗篷其实很暖和，像是再冷的风都不能带走它本身的温软，不像自己身上的棉服，里面虽是暖的，但面层被低温一冰，就凉的不行。
　　有那么一瞬，沈知杳觉得，自己这样抱徐轻，徐轻不会觉得暖和，可能会更冷吧。
　　“我的衣服是不是很冷。”
　　徐轻很高兴。
　　她甚至都暂时不想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沈知杳：“没呀。”
　　多抱一会儿就暖了。
　　两个人，总会暖的。
　　“我们好久没在外面人多的时候这么抱过了。”
　　沈知杳：“别人看见了会不会觉得我们......”
　　徐轻：“随便他们。”
　　以前沈知杳玩贴吧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贴子。
　　有两个女生在地铁站里抱抱，估计是举止亲昵不似姐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坏心眼的路人拍了发到了网上，那个贴名沈知杳现在还记得，戏谑中带着满满的恶毒——“现在的女同性恋这么明目张胆了吗，浪费资源是小事，失去社会价值还不如去死”。
　　那两个女生只是素人，身世普通，根本不值得别人来关注。
　　但依旧有成百上千的人来嘲讽她们，说着各样的荤段子来恶心她们，仿佛那一句句说出口的话，就真能把她们的衣服扒光，按在地上床上□□。
　　沈知杳至今还能回忆起她看完这个贴子的感觉，浑身发冷，气愤又无可奈何。
　　自那次以后，沈知杳就不太玩贴吧了，她害怕再次看到这样的推荐，再次那么近距离地去感受世间无束无缚的恶意。
　　沈知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紧紧地拥住了徐轻：“我一直都想这么抱你，也想亲你，但是我还是会有点害怕。”
　　徐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
　　她们还想再抱一会儿，无奈丁宝已经不允许了，它在牵引绳的半径之内转了好几圈，发现已无新鲜玩意儿能提起兴趣，就拉扯着绳子要往别处去。
　　“这猫，怎么好奇心这么重！这么大条鲤鱼还不够它品的吗？”徐轻皱着眉，没好气地盯着丁宝那扭得格外妖娆的猫臀。
　　“不然怎么是猫呢。”沈知杳捂着嘴直笑。
　　“还好没养在我们家里。”要是在她们家，平时还能有点二人世界？想都别想！
　　“嗯......”
　　见沈知杳欲言又止，徐轻好奇地瞧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沈知杳摇头：“算了，没啥。”
　　“哎呀，你这，吊人胃口是什么意思嘛~”
　　沈知杳眼睛瞥向别处，湖的那边黑黢黢的，只有零星几站河灯以及远处灯火通明的游船，她的耳朵已然泛起了些红，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羞的：“家里养我...一只就好了。”
　　那声音极轻，刚要到耳边，就被风吹散了，徐轻皱了皱眉，又凑到沈知杳的嘴边：“你说什么？”
　　沈知杳：“......”
　　说第二遍是万万不可能的。
　　瞧见远处的桥边有人在拍照，是一开始就与她们分道扬镳的方淑芬和徐耀中，现在绕过大半圈之后，竟然快相遇了。
　　沈知杳拍了拍徐轻；“我说，看到爸爸妈妈了。”
　　——
　　元宵一过，感觉就彻底跟新年说拜拜了，意味着新的工作，新的前程，以及盼望。
　　徐轻很忙，要出新的年度规划方案，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写各种各样的报告，去得到领导的首肯，然后启动新的项目。
　　基于去年下半年的成功，今年找过来点名要求和徐轻合作的品牌方很多，但也不是多到可以随意挑选的程度，甚至有不少是看在了她和陈晨合作过的关系上，想要通过徐轻去接洽陈晨的团队。
　　但很明显，无论是徐轻还是陈晨团队，在去年那事之后，基本不会再有亲密合作的动作了，至少在观众还没有彻底忘记之前，是不愿意再看见其有所发酵了。
　　之后徐轻也陆续收到了一些邀请，一些年轻人的网络平台投来的橄榄枝，或是让她去主持节目，参加访谈，与一些知名网红合作，还有娱乐圈递来的节目邀约......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
　　别人看到你身上的红利，除了羡慕之外，总希望有共赢，多少捞点好处。
　　但徐轻拒绝了大多数。
　　慢慢的，圈子里也就明白了，徐轻这个人是真的不想赚快钱的，她不喜欢参加与综艺，不喜欢与人抱团扎堆，不喜欢随随便便接受产品推广，她从音乐电台出生，离开了那个靠声音吃饭的小屋子，但还是没有离开音乐。
　　有人夸她，夸她不忘初心。
　　有的人骂她，骂她装模作样假惺惺。
　　有的理中客，自以为用专业的眼光评价她，说她虽看到了新潮媒体的蓝海，却还是故步自封走在了老路上，说她的红不过是一时的，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没多久就会被互联网遗忘。
　　徐轻看在眼里，但她并没有太多去在意。
　　她始终都记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保持着独一份的自知，安安分分地做着自己该做和能做的事。
　　有出圈的，有默默无闻的。
　　认识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同样慢慢忘了她的也多了起来。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的，你没有办法去强留谁，也没有办法让谁离开，有的在偶然的一次相遇中，一直喜欢着，有的则是在一尝新鲜过后，被别的吸引过去。
　　当然徐轻也会有开心和难过，收获赞许的时候开心，被贬低的时候难过，但好在沈知杳一直都在她身边，牵引着她，成为她的理智与清醒，成为她的安慰与欢欣。
　　差不多是在六月的时候，徐轻终于答应接受了视频网站平台的采访。
　　因为看得大多是年轻人，所以不是什么特别严肃的节目，有很多网红甚至是明星也来过。
　　在采访里，徐轻笑着说，自己采访了那么多人，好像是第一次不是以主持人的身份来参加采访。
　　她本就长得端正大气，又是在一个非常美好的年纪，不是那些二十出头清纯娇俏的，也并非古板到开不起玩笑。
　　果不其然，主持人没有放过她，在经过了关于工作事业的采访之后，旧事重提，将陈晨搬了出来，也算是为节目增添些收视率。
　　徐轻挑了挑眉，毫不科技地拆穿：“然后你们在剪完之后，标题就写上‘主持人白树与陈晨当年绯闻真相’什么的，准备把我坑里面推是吧？”
　　“怎么会呢，那真是天大的误会，我们的采访虽然没那么正经，但也是有职业素养的，绝对不会胡乱剪辑编造~”主持人连忙澄清：“就简单说说什么情况嘛，就算您不说，下次我们请陈晨来也会再问的哈哈哈哈。”
　　徐轻也不着急反驳，只是悠悠地拿出手机：“那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快逃。”
　　她还不至于情商低到在这种地方被主持人下套。
　　主持人见她对陈晨的事油盐不进，又换了个方式，拐弯抹角地问她性取向：“不说陈晨老师了，据坊间传闻说，白老师拒绝咱们晨晨，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所以真的是年下贤内助，衷情小奶狗吗？”
　　徐轻并不尴尬，只是略作思考之后，抿唇一笑：“嗯，此处@我的黑土。”
　　徐轻的粉丝自然能听懂这话，你说这是承认恋情吧，确实是，毕竟徐轻在微博上自称是白云，那按照赵本山老前辈的小品梗来说，黑土就是她的官方指定另一半了。
　　但只要是徐轻的老粉，基本上都知道，徐轻的微博下面有无数自称黑土的人，甚至还有一个微博名就叫“我就是黑土”的铁粉，于是也分不清这是在承认还是在开玩笑。
　　明显主持人也有些着急了，这准备了这么多私人问题，结果没有一个是能问出爆点的！回头可不得被领导批！
　　主持人哭诉道：“白老师，主持人何必为难主持人！呜呜呜！给点料吧，孩子们都馋哭了！”
　　徐轻装无辜那确实是真的无辜，那耷着眉毛一副‘我真的已经很配合你了，但我听不懂也不知道你到底要什么料’的傻白甜劲儿后期被截成动图传唱，表示——建议白老师教教演员们怎么演戏吧，求求了。
　　不过最后徐轻一改嬉笑，大胆承认了自己现在有相爱的另一半的事实。
　　这才是徐轻接受采访的真实目的。
　　她不会遮遮掩掩。
　　认真严谨地昭告天下，告诉所有人，不管你是来磕她和别人cp的，还是想要把她当个网红明星追的男女友粉，都要明白，她是有家室的人，并且深爱的自己的爱人，不要试图来搅扰别人的感情生活。就像陈晨当初没有成功，其他人也一样。
　　差不多又在快十月的时候，徐轻在自己已经快长草的视频账号里发了一个VLOG，不是专业视频团队的拍摄剪辑，但很有生活的气息。
　　视频里出现了几张老面孔，是深海乐队的那群人以及阿莫什么的。
　　刚子和兰姐结婚啦，邀请他们一起去参加婚礼。
　　小海也找到了男朋友，还真的是粉丝上位成功的，他们都调侃小海百年铁树开花，聊了没到三个月见面，觉得很合适就在一起了，一直到现在都很快乐。
　　在聊到恋爱这件事的时候，徐轻说道：“在还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时，也应该活得明白，你要保持自己的心是干净的，是时刻预备好可以让人住进来的，而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其实一切都会很快。”
　　这是徐轻的经历。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一直都想自己活得明白。
　　她保持着那一颗赤忱干净的心。
　　她为沈知杳的进来预备自己。
　　而当沈知杳愿意的时候，一切都很快。
　　在她们的故事里，没有太多的惊心动魄，两个成熟的灵魂相遇，带给对方的大多都是接纳和快乐。
　　或许在往后的日子里，总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但日光之下，人间无新事，身边也无新人，只愿旧人长相伴，欢喜如初见。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好舍不得！其实我写140的时候就已经写好这章了，不舍得一起发出来，现在还是不舍得，呜呜呜！居然这么快啊......


第142章 番外1
　　黑白江湖巡游记之——你舅宠她吧！
　　番外1——你舅宠她吧！
　　沈知杳已经连续两个周末被褚晋和周然抓去打游戏了，什么新赛季，什么上段位，徐轻一概听不太懂，只是看着电脑屏幕里那花里胡哨霹雳吧啦的特效，以及听着周然那每次濒死了那“救救孩子”的哀嚎，着实让徐轻头疼。
　　“我不行了......”
　　沈知杳第一个撂担子。
　　她的手法本就中上游水平，遇上周然和褚晋这两个高玩，在低赛段里倒是可以随便躺赢，但是一到高分局，她完全扛不住。
　　从七点打到十一点，胜率连百分之四十都不到，前两天赢的分又要掉完了。
　　群语音里褚晋忍不住叹气：“阿然，你要不要换个职业吧，主要还是我们配置不行，你太脆了，知杳根本奶不住你。”ӯգߕΫ
　　褚晋这么说虽然是原因之一，但沈知杳很有自知之明，主要还是她拖了后腿。
　　沈知杳：“要不你们再找个人跟你们打吧，到这里是我的极限了。”
　　周然一听沈知杳要跑路，连忙抢着背锅：“不不不，是我的问题，都怪我，只会玩这个垃圾职业。”
　　沈知杳：“......”
　　徐轻躺在床边，头枕在恰是最靠近沈知杳的那侧，支棱着耳朵听她们三个开总结大会，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左一声叹息，右一个哈欠，试图引起沈知杳的注意。
　　然而引起注意计划并没有成功，她们三个又继续下一把了。
　　徐轻起身，去外面倒了两杯牛奶过来，放在沈知杳的手边：“一直说话不口渴吗？”
　　沈知杳正在挨打，哪里有空管徐轻，语音里面周然正在分析这一场的局势和制定战术打法，气氛格外紧张。
　　徐轻：“......”
　　徐轻又去外面拿了根吸管进来，插在杯子里，递到沈知杳嘴边：“喝点奶，充个电吧。”
　　沈知杳无暇说话，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徐轻，然后咬上吸管，含糊道：“谢谢老婆。”
　　周然：“......”
　　褚晋：“......”
　　这一把狗粮塞到周然和褚晋发噎，然后一个疏忽，又输了。
　　周然猛扑在褚晋的身上，几乎要哭了：“不打了不打了，再打就是狗呜呜呜！”
　　褚晋揉了揉周然发酸的手腕，她知道徐轻肯定在沈知杳的身边，问道：“徐女士真的不跟我们一起打游戏吗？”
　　每次她们三个打游戏，徐轻就只能在旁边等着她们结束，其实肯定是很无聊的，也正因为如此，除了新赛季起初，她们俩不太会一直拉着沈知杳玩，免得徐轻生气。
　　沈知杳喝着奶笑道：“别想啦，她不可能玩的，她连斗地主都玩不明白。”
　　“哎，果然上帝给你打开一扇门，就一定为你关上一扇窗啊......”周然这惋惜里多少带点笑话她的成分。
　　褚晋则是真心想要劝徐轻玩的，捏了捏周然的脸颊：“其实来玩也不错啊，阿然最近收了一个小白徒弟，也是什么都不会，你来玩的话，正好两个一起教，还怕我们仨教不会你吗？”
　　沈知杳看向徐轻。
　　徐轻翻了个白眼：“我不。”
　　沈知杳摊了摊手，不出所料。
　　得到徐轻明确的拒绝之后，周然和褚晋也不勉强啦，三个人互相道了晚安，挂了电话。
　　沈知杳伸了个懒腰，揉一揉自己发酸的脖子，正想要退出游戏，就见徐轻过来坐在她身边，手已经捏在自己后颈，轻轻替她揉捏。
　　“别的我没意见，就是担心你玩太久，小心颈椎又坏了。”
　　沈知杳抿唇一笑：“真的不是吃醋？”
　　“你们工作也是一天到晚对着电脑，回了家还要玩这么久的游戏，僵坐着保持一个姿势，对身体很不好的。”徐轻念念有词，完全听不出她要生气的意思。
　　沈知杳刚想解释，等段位打上去之后应该就不太会这么高强度的打游戏了，就听徐轻叹了口气：“好吧，我被冷落了，确实有点不高兴，你哄我吧。”
　　噗，好可爱哦。
　　沈知杳哪里还说别的，马上把徐轻抱过来，徐轻顺势坐到她腿上索吻。
　　“你们这个游戏怎么玩的？”徐轻盯着电脑屏幕里的游戏登录界面，自以为不经意地问。
　　“嗯？你真的要玩？”
　　沈知杳大感意外，以前她也有打游戏的时候，最开始徐轻就问过类似的问题，但直至沈知杳跟她解释了一下大概的玩法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要玩这件事。
　　那徐轻可太有自知之明了。
　　她连斗地主都懒得算牌，更别说这种乱七八糟技能一堆的玩意儿了。
　　但这次怎么又......
　　“杳杳你爱不爱我。”Ⴘqᒈყ
　　沈知杳愣了愣。
　　这个问题还有什么好问的吗，沈知杳不明所以，但不假思索地回答：“爱！”
　　“我觉得你这两天爱游戏超过我了，每次一打就是三个多小时，也不理我。”
　　话里话外都是委屈。
　　委屈一发酵，就酸了。
　　“因为这赛季阿周玩的职业被削了，我们打得很艰难......”
　　徐轻听不懂这些，但她大约明白沈知杳的意思，她也不是什么不依不饶无理取闹的，只是想要当下被沈知杳哄一哄就好了。
　　她又瞥了一眼游戏界面，道：“要是我也玩这个游戏，你能陪我玩吗？”
　　沈知杳挑了挑眉，听徐轻这话，是真的想玩了？
　　“当然，不只是我，阿周她们也会陪你的，她们俩可厉害啦，认识的人也多，肯定一下子就能带你玩起来，以前她们俩教我的时候也很有耐心。”
　　徐轻摇了摇头，嘘了一声：“要是我现在说我要玩，不是打自己的脸了吗？我不想她们知道我玩，就你教我可以吗？”
　　虽然沈知杳不强，但教徐轻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当然可以呀，你看看你想不想玩什么职业，建个号吧。”
　　也懒得换姿势，沈知杳把徐轻抱在腿上，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摸到鼠标，将建号界面点出来：“看看，喜欢哪个。”
　　游戏的职业角色有很多，一大连串，徐轻一个个点过去，就已经开始晕了：“这么多？”
　　点到一个跟沈知杳玩得角色拿着一样武器的，她停了下来：“你玩的就是这个吧？”
　　沈知杳点了点头：“对，这是一个治疗职业，就比方说，你受伤了，我可以治愈你。”沈知杳耐心地跟她解释。
　　“这个我懂，就像刚刚你们三个去打架，阿周和褚晋负责去打人，你负责给她们疗伤是不是？”
　　“对，真聪明！”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先夸了再说，得先让徐轻觉得自己很优秀，她才会继续有兴趣玩下去：“那你要玩我这个吗，我的号也可以给你玩。”
　　徐轻撅了噘嘴，点了下一个职业。
　　沈知杳：“......不喜欢治疗？”
　　徐轻想了想：“治疗是不是没有攻击力？”
　　沈知杳笑道：“对，我不能打人的。”
　　“那我得玩一个可以打人的，不然万一别人欺负你，谁帮你打回去呢？”
　　沈知杳心里一暖。
　　先不说徐轻能不能打得过别人，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保护自己就有点小感动：“那你要不要玩这个剑客。”
　　沈知杳替她点到另一个职业角色上，是个仙风道骨的女侠客，光是站在那里，就觉遗世独立，立处生青荷。
　　徐轻从沈知杳那儿接过鼠标，在屏幕上点着那个角色360°转了一圈：“这个，还挺好看的，厉害吗？”
　　“嗯...玩得好的话，挺厉害的。”
　　徐轻：“......”
　　懂了，意思是她这种菜鸟，会玩得很烂。
　　徐轻来来回回点着不同的角色，始终下不了决定，最后不争气地悠悠问道：“你觉得我适合玩什么？”
　　她侧首看向地板上一处，士气一下子低落下去：“简单一点的。”
　　沈知杳早有预料，笑着安慰她：“其实只要不玩竞技，玩什么职业都可以，我们可以玩休闲一点，种种菜看看风景也可以的，你只要会走路就行。”
　　徐轻：“......”
　　被小看了。
　　徐轻瘪了瘪嘴。
　　虽然她有自知之明，但这种话听到耳朵里，就是会不开心的呀。ӱᑫƅý
　　“那如果要玩竞技呢？”
　　徐女士的骄傲不允许她就此认输，如果真的要玩，那肯定得玩出点水平来。
　　沈知杳：“......”
　　“我什么都玩不好吗？”
　　沈知杳准备了一下措辞，她不太会撒谎，但还是为了徐轻的自尊心着想：“其实主要还是看你喜欢，你喜欢的话，才会有动力玩下去，才会有兴趣去学习，你看啊，我帮你介绍一下每个职业的特点和背景故事，然后你觉得自己喜欢什么就玩什么，好吗？”
　　徐轻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慰。
　　沈知杳就慢慢为她介绍游戏背景故事。
　　好在沈知杳本身就是个很会讲故事的，小小的情节就能说的很动人，时间线讲述起来也是条理清晰，很容易明白，再穿插了一些玩家中有趣的笑话和玩梗，果然徐轻就跃跃欲试。
　　但是会讲故事也有个坏处，那就是每讲解一个，徐轻就喜欢一个，结果一直到睡前，都还没做好决定。
　　十几个职业，各有各的特色，沈知杳又连着每晚给她介绍了好几天，等徐轻建号，已经是三天后了。
　　徐轻最终还是选了个持剑的坤道，也就是最开始沈知杳推荐她的那个女剑客。
　　而选择的原因，是因为徐轻自主自发地去搜了些帮助理解的同人视频来看，结果发现大家都喜欢把这个职业和沈知杳玩的那个职业组CP......
　　职业都选好了，一起玩还会远吗？
　　但等徐轻开始捏脸和想角色名的时候，沈知杳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其实我有数据，只要一键导入就好啦。”沈知杳坐在床边，手里泡了杯热茶，已经准备好徐轻今天一晚上都死磕在捏脸这一件事上了。
　　“不，那样的脸是没有灵魂的，我要自己捏一个，照着我自己的脸。”
　　沈知杳：“......”
　　好吧。
　　沈知杳抽了一本小说，坐在徐轻身边看。
　　翻过十几章节，才听徐轻道：“诶你帮我看看，像不像。”
　　沈知杳抬头。
　　电脑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格外写实的脸。
　　沈知杳：“......”
　　为了产生对比，徐轻侧坐着，还将电脑屏幕拉了过来：“像我吗？”
　　徐轻这张脸，她哪里还需要对比，那眉眼那唇鼻，早就刻在脑子里了，自然是好看的要命，但这捏脸......不得徐轻精髓的十分之一。
　　沈知杳不敢打击她的自尊心：“你觉得好看吗？”
　　“惊为天人。”
　　沈知杳：“......”
　　沈知杳几次三番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看着徐轻期待的小表情，又咽了回去：“挺像的，就这个吧！”
　　不然这辈子都别想进到游戏里了。
　　“是吧，我也觉得~”徐轻得意地点了点头，看着电脑里的人脸，还颇为沾沾自喜：“好了，接下来就是名字了。”
　　“想好了吗？”要是现在开始想，估计又得好几天了吧。
　　沈知杳深吸了一口气，生怕徐轻让自己帮她想，毕竟她在公司里要帮甲方想案名，回了家还要给游戏角色想姓名，这不是要她的老命嘛。
　　“想好了。”
　　“叫啥？”
　　“白云不是云，你觉得怎么样？”
　　沈知杳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啊？”
　　“不好吗？”
　　不过一想徐轻的那几个什么微博名、视频名，好像这个游戏名也没什么不对，都是一套里的风格，又土又沙雕。
　　沈知杳也不知道为什么徐轻在取名上会有这种奇怪的取向，难道也是传承了老一辈‘贱名好养活’的寓意？
　　“还可以，仔细品一品，还挺有世外高人的感觉。”沈知杳昧着良心夸赞。
　　“不过这样也有一点不太好。”
　　“哪里不好？”
　　徐轻可清楚记得，周然和褚晋的角色是情侣名，还是那种暗戳戳秀恩爱的类型，她要是玩游戏，那肯定最好也是跟沈知杳有个情侣名呀。
　　“想跟你有个情侣ID。”徐轻努着嘴，颇有一种在卖萌的感觉，眼神中暗含期待。
　　沈知杳盯着电脑屏幕角色旁边的那串‘白云不是云’......
　　“那，我改个名字？”
　　“好呀！叫啥呢？”徐轻期待满满地看着沈知杳。
　　她知道，沈知杳肯定会宠着自己的！
　　沈知杳深吸一口气，不太确定地看了眼徐轻，试探道：“黑土不吃土？”
　　徐轻眼睛一亮，拍手叫好：“不愧是我家大文豪！”
　　沈知杳：“......”
　　作者有话说：
　　番外来啦，在玩游戏上，我们杳杳一向宠到底好不好！（参见以前她们玩飞行棋哈哈哈哈）
　　然后就是你们期待的Q&A环节啦，以下是目前我收集到的问题——
　　1、
　　问：徐女士的首付到底什么时候能攒好嘞？
　　徐：懂了，你们就是想问让我尴尬的问题......嗯，目前给自己定的目标是36岁之前攒出首付，房子的心理价位在300万左右，然后杳杳也在物色、托人帮忙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因为我们不打算要孩子，所以在学区房不是特别要求，压力没有那么大，然后理想的话，最好是我们俩通勤时间都不要超过半小时，周边配套成熟一些，景观好一些。
　　最近也正在跟父母商量这件事，他们应该是会帮衬的，我和杳杳是想先看看楼市形势再做决定，如果真的能够遇上好的话，父母也同意把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卖掉，置换一套新房。当然最好的情况就是不置换啦，毕竟房产还是留着增值或是出租会更好。
　　2、Ϋᑫѣÿ
　　问：杳杳觉得徐女士最可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哇？
　　沈：说她年纪大她又不服老要闹别扭的时候，没有！开个玩笑！
　　这个问题好难，因为觉得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可爱，在超市里想买放在水里会自己游的小鲨鱼玩具但是又不好意思，来来回回转了好多次才问我想不想买个洗澡玩，明明是她自己想玩！
　　然后看到窗帘后面有个大蜘蛛，吓得跳在床上乱蹦的时候也可爱！
　　把丁宝接到家里小住，结果不小心把她的乳液打碎了，不管不顾关小黑屋给它上课也可爱！
　　最近很可爱的一件小事就是，我叠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两只不一样的袜子包成了一双，早上她起床没发现穿了就去上班了，后来是她同事提醒她是不是穿错袜子了，她又羞又不承认，只能厚着脸皮说这就是今年时尚流行趋势，然后微信里跟我说她现在只想找个洞钻，笑死了，偶像包袱还挺重！
　　我也跟她说啦，我说徐女士你要一直这样可爱下去呀，她就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可不可爱并不在于她，而在于我，是我带着滤镜看她，所以觉得她做什么都可爱（事实上上面那些，她并不觉得自己可爱，只是我觉得可爱而已哈哈哈哈）
　　3、
　　问：徐女士和杳杳最喜欢的姿势分别是哪些？
　　沈：哪......些？
　　徐：她最喜欢正常姿势，我上她下，这会让她很有安全感，熟悉的姿势会让她更容易投入，OK她瞪我了，我闭嘴。
　　沈：......
　　4、
　　问：两位女士最喜欢亲对方的什么部位！
　　沈：嘴、额头、后腰
　　徐：嘴、脖颈
　　5、
　　问：可以接受最久的分别时间是？
　　徐：最好是一天都不啊，但成年人嘛......
　　沈：她如果有要出门超过一天，基本上都会给我报备时间，对我来说的话，只要她在预定的时间里回来我都可以等她，最长的话，希望她不要出差超过半个月吧，不过这种情况一般不太会有，她自己有分寸的。
　　6、
　　问：最喜欢那个的地点（好像是这么问的，我没及时记下来）
　　沈：床吧
　　徐：床


第143章 番外2
　　黑白江湖巡游记之——要抱兔子
　　番外2——要抱兔子
　　【周然】：知杳，你卖号了吗？[图片]
　　不出所料，沈知杳改名的第二天就被游戏列表里的那群人抓到，并惊艳了所有人。
　　原本那么一个清新文艺、引经据典的名字，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抠脚大汉风格，论谁都会以为她卖号了。
　　【沈知杳】：没有，只是改了个名
　　【周然】：......
　　【沈知杳】：换个风格，换个心情
　　【周然】：虽然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但应该心情挺不好的吧？
　　那还不至于。
　　虽然这名字是土了点，但沈知杳终归还是甘愿换的。
　　【沈知杳】：没有啦，就是觉得好玩
　　【周然】：所以......是不是徐大姐也来玩游戏了？
　　周然找不出别的理由来，沈知杳的名字从建号开始就没有换过，一看就是那种很有文化，很懂风花雪月的人才能想地出来的，怎么舍得换呢，何况还换了这么一个......
　　所以周然唯一能想到的，要么就是徐轻也来玩了，两个人换了个情侣名。
　　但她也有一点不确定。
　　怎么说徐大姐怎么说也是个品味端正、审美出挑的文艺女青年，应该不至于啊。
　　沈知杳在聊天输入框里删删减减了半天，看了眼一边哼歌一边洗碗的徐轻。
　　嗯，经历了那么不容易的准备阶段，今天是徐轻要正式进入游戏的第一天，她本人还挺期待的，心情很不错。
　　算了还是给她保密吧，省得脸都被打肿了。
　　【沈知杳】：你觉得她会来玩吗？
　　【周然】：也是......不过你这个ID，真的太让人不习惯了，我乍一看到，以为一不小心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呢.....
　　【沈知杳】：[果咩内塞]jpg.
　　【周然】：所以今天还冲吗？褚晋在洗澡了，洗完就可以玩
　　【沈知杳】：不了，你们玩吧，我今天休息一下，挂挂机
　　其实是要单独带徐轻去做任务。
　　沈知杳婉拒了，周然也就没坚持，反正像她列表里从来不缺想要跟她玩的人，她和褚晋时不时带上自己，也完全是因为自己在这个游戏里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亲友才想陪她罢了。
　　不过以后就有徐轻了吧。
　　虽然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能烧多久就是了。
　　等两个人都收拾完了，沈知杳就帮徐轻输入账号，开启游戏，她把平时的座位让出来，让徐轻用自己的台式电脑，自己则是搬了个床上小矮桌过来，拿了笔记本登上去。
　　“哇，我该做点什么吗？”一进入游戏，徐轻就跃跃欲试，但她连操纵角色走路都不会，只是点着鼠标乱转。
　　沈知杳先是加了徐轻好友，然后点了她组队：“你看到弹窗了吗，点一下确定。”
　　徐轻听话地点了一下确定。
　　——白云不是云。
　　——黑土不吃土。
　　其实习惯了竟然觉得挺可爱的.....
　　介于徐轻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这类电脑游戏，沈知杳几乎是从最最最基础地开始给她科普：“你小时候应该玩过4399什么的小人游戏吧，其实这种游戏也大差不差，只不过变成了3D的，键盘上的WSAD对应的就是前后左右，你按这个，就可以操控她走路了。”
　　徐轻每个键都按了一下，果然就如沈知杳所说，角色开始动了起来。
　　她看见不远处站了个人，是她平时观摩沈知杳打游戏经常见到的老熟人，就蹦蹦跳跳地过去：“哇，嘿，我看到你了，前面那个是不是你。”
　　沈知杳自然是要来带她做任务的，为了方便指示，直接就站在徐轻要接触的第一个NPC旁：“你跟着我到这边来，有新手任务，按一下F键对话这个NPC就好。”
　　“NPC是什么？”
　　“就是游戏里的非玩家角色，一般都是给你提供任务的。”
　　“哦。”
　　沈知杳看着电脑屏幕里那个人，笨拙地朝自己走来，摇摇晃晃，像个学步的孩子一样，走到一半还要停下来，重新调整方向。
　　“噗......”
　　徐轻立马敏感地回头看她。
　　沈知杳收敛起笑容，咳了一声：“没事，慢慢来，新手都是这样的。”
　　徐轻沉默了两秒，按着沈知杳的指示，接取了任务：“沈老师，我可以提问吗？”
　　“你问。”
　　“为什么我建号的时候穿的很好看，这会儿变得这么丑啊？”刚还还沉浸在‘角色在自己的操控下会走路了’的兴奋里，现在猛然发觉，为啥这小人穿得这么质朴......人家视频里不是都很好看的吗？
　　她走到沈知杳旁边，看了一眼沈知杳：“你很好看，但我很难看，都不配了。”
　　沈知杳被她给逗笑了：“哦，当初不知道是谁说，美得惊为天人的？”
　　“那这不也是人靠衣装嘛？”徐轻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我懂了，得买皮肤是吧？”ӳ੧ᑲΫ
　　“嗯。”沈知杳捂着嘴直笑：“想要漂亮，就得花钱的。”
　　徐轻又默了默，开始认真看起了任务书上的文字：“接下来要做什么？”
　　沈知杳把她带到另一个NPC面前：“你看啊，有任务的NPC头顶都有个任务书标记的，然后你屏幕中间不是都有一个任务清单嘛，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一开始都是有新手指引的，你不会就问我，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嗯？去哪里？要拿什么吗？你在床上就别下来了，我帮你去拿吧。”
　　呜呜呜，懵懵懂懂的轻轻好可爱。
　　“没没没，我说的是游戏里，我要去趟别的地方，不是我人要去哪里。”
　　徐轻：“......哦，好的。”怎么才来又要走了，没有那个小人在旁边站着，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走路了。
　　徐轻慢慢悠悠地走在新手村的路上，交完了前期几个任务之后，觉得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反正要打怪就是一通乱按，哪个亮了按哪个，都打得很顺利。
　　她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床上的沈知杳，咳嗽了一声，提醒道：“我打完怪了，你要不要夸夸我。”
　　“嗯嗯，真厉害，等等哈。”
　　见沈知杳只是匆忙一瞥，徐轻撅起了嘴巴，索性从位置上起身来到沈知杳身边坐下：“你在干什么呀？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是仓库，一般来说玩家身上都是有背包嘛，但是背包的储物空间不会很大，所以放不下的东西就会放到专门管理仓库的NPC那里。”
　　徐轻已经没啥心情听沈知杳给自己解释这个了，她只是觉得沈知杳并没有好好陪自己做任务，有些不高兴。
　　“你继续做任务呀，我一会就过来陪......你。”见徐轻还是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沈知杳就侧首看了眼徐轻的电脑：“怎么了，遇到不会做的了吗？”
　　“没有，我已经做了十几个了都，也打死了怪，他们都打不过我，我是不是很厉害。”
　　“哇，真厉害，看来你还是很有天赋的！”
　　徐轻并不觉得沈知杳这样的夸奖很真心，反而像是敷衍，她抿了抿唇：“那我继续做啦？”
　　“嗯嗯，去吧。”
　　起始那些怪的血条都短，只要玩家不攻击他们，他们就不会来主动攻击玩家，所以徐轻可以一个一个单挑解决，可是到了后面，怪的级别高了，不仅很难打死，还会主动围攻玩家，而像徐轻这种新上手的三脚猫，简直就是一步踏入地狱级别了。
　　连着死了好几回，而回到复活点之后还要走好长一段路回来继续打怪，徐轻一下就气馁起来，眼看着又要被打死，她终于忍不住，想着还是求助一下沈知杳吧，谁知还没开口，突然发现自己的血条被一口奶满了......
　　“让我来看看，是哪个小朋友一声不吭在挨打呀。”
　　距离自己不远处，沈知杳操控的角色就那么端站着，这游戏的动态做得很写实，风一吹，都能看到衣带在飘。
　　徐轻突然觉得破防了。
　　她好委屈哦。
　　直接就往沈知杳那边跑，屁股后面还跟着一群怪在追着她打，步履蹒跚摇头晃脑的。
　　“哎呀，你快打他们，我是治疗，不好帮你打怪的。”
　　“我打不过呜呀，他们不讲道理，我一过去，全都来打我了。”
　　“没事，你现在打，慢慢打，我在你旁边，你肯定不会死的。”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觉得我好痛。”
　　这咋还痛上了呢！幻肢痛吗！
　　“别怕别怕，一会儿该拉脱了，之前打的就白打了。”
　　半是教半是哄，徐轻这才站住了身，回头去打那些跟来的红名怪。
　　沈知杳虽然没玩过徐轻玩的职业，但基本技能都知道一些，就给她讲解每个技能的功效，以及使用顺序循环，果然比徐轻那一通瞎按有用多了。
　　“你看这样不就打完了吗？”沈知杳操纵着自己的角色走到徐轻身边，顺便一口奶满了她。
　　“你不要离开我。”徐轻看着屏幕里贴贴的两个小人儿，委屈巴巴。
　　好奇怪哦。
　　她们本来就生活在一起，现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都没有超过一米，怎么感觉到了这个游戏里，那种分隔感就真的被游戏环境拉远了。
　　自己就像是个才牙牙学语的孩子，沈知杳一走，就真的感觉她离自己很远，仿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的依靠离开了一样，让她觉得很不安定。
　　“嗯嗯，我不离开啦，刚刚去弄了点东西给你。”沈知杳点击和徐轻交易：“你接受一下。”
　　“嗯。”徐轻点了确定，然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窗口，窗口里面马上扑棱扑棱填充了很多东西进来：“这些是什么？”
　　沈知杳走到徐轻身边，教她怎么换背包，怎么学马术，怎么吃糖，以及怎么穿衣服——
　　她刚刚就是去给徐轻买皮肤了，甚至在徐轻还在纠结玩什么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去收了一些漂亮衣服放在仓库里，如果徐轻真的要玩，就给她套上，要是她不玩，反正还可以转手卖掉。
　　“你看，这样是不是漂亮起来了。”
　　徐轻点击着空格，小人就在原地不停的蹦跶，裙裾在角色的牵引下，优雅地起落。
　　徐轻开心了：“漂亮起来了，跟你一样漂亮。”
　　“有动力继续玩了吗？”
　　“我还以为你跟别人去玩了，不理我了。”
　　“哪来什么人找我玩，我又不是阿周她们。”
　　沈知杳虽然这么说，但徐轻刚刚明显感觉到她在打字，应该是有人看到她上线，来叫她去玩的......
　　有沈知杳陪着，一路上就算再难，也都死不了，沈知杳说，这是因为她们有等级差，像她这样的小可爱，随便治疗一下就能活，同样，如果她被满级大号打，也是一秒就会死。
　　徐轻一边听沈知杳给自己科普知识点，一边继续做任务，后面的任务越来越难，有时候光是跑到任务点就需要很久，然后沈知杳就骑着马带她走，她们也不着急，只是慢慢地跑着地图，看看风景——
　　见了路边的野猪手痒痒，就要去打一下，发现打死了会掉猪肉，沈知杳说，这个猪肉是可以做菜的，然后徐轻每次看到猪都要去戳人家的屁股。
　　河边遇到吃草的兔子，就要蹲下来看兔子，兔子的建模做得并不精细，但也圆乎乎可爱，徐轻就想要抱，因为她看到沈知杳的怀里就有一只可以抱起来的兔子。
　　沈知杳哭笑不得，连忙跟她解释，她的这个兔子不是路边抱来的，是花钱买来的宠物......
　　徐轻意兴阑珊，只好起身来。
　　她虽不说想要，但明显能感觉到她喜欢。
　　沈知杳耐心安慰她，如果真的想要，明天给她去买。
　　徐轻一问价钱，就说不要了。
　　玩游戏好花钱哦，就真的跟人一样，想要漂亮就花钱，要厉害也要花钱，抱只兔子都要钱。
　　太离谱了吧！
　　徐轻心里哼了一声，叫道：“杳杳你过来。”
　　沈知杳不明所以，但还是从床上下来，走到她身边，盯着电脑里：“怎么啦，哪个不会做？”
　　就跟个辅导作业的小老师一样。
　　徐轻把人抱坐到自己身上：“谁还没有啊，家里就有兔子抱。”
　　沈知杳：“......”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沈知杳：突然感受到了养娃的艰辛是怎么回事
　　徐轻：懂了，自己得多赚钱，才能供老婆玩游戏
　　————
　　然后又是大家喜闻乐见的Q&A环节啦，是上期收集到的（差点忘了把这部分放上来）
　　7、
　　问：最喜欢被对方怎么称呼？
　　徐：轻轻老婆吧，也不一定是最喜欢，主要是她很少很少很少这么叫，对她来说这种超级甜腻的称呼叫了会手脚蜷缩，喜欢看她叫完之后自己不好意思的样子。
　　沈：大宝贝......很土，但，就，她在别人面前，很自然说我们家大宝贝的时候......
　　8、
　　问：最近一次心动的时候？
　　徐：昨天晚上下雷雨，睡前问我能不能先不要关掉壁灯，我以为她看了什么鬼故事害怕大风大雨，就问她要不要抱抱睡，她突然说，从她那个角度看我，觉得壁灯圆圆的像个小月亮，月亮照的我很好看......我没了。
　　沈：睡觉前突然觉得灯把她照的她好漂亮......
　　9、
　　问：在一起做什么事最幸福？
　　徐：（最近）工作完很累只想回家躺平，然后她在我身边陪我一起躺，没有别人打扰的时候
　　沈：最什么什么的，最难回答了，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觉得很有意思
　　10、
　　问：双方有没有最期待的PLAY？
　　沈：不懂你说的什么PLAY，COSPLAY？（装傻）
　　徐：还有什么PLAY吗，有没有科普的（认真）
　　11、
　　问：在床上说过最助兴的话是什么？
　　沈：问她
　　徐：这哪里是能记得的，你们难道还复盘说了什么话的吗？
　　12、
　　问：有没有打算尝试情Q内Y？
　　徐：我们俩以前有想过需不需要，但讨论下来觉得没什么必要，而且网上那些很多都花里胡哨的，反而没太大兴趣（可以买来调戏，但真的尝试还是算了，就跟上次的小玩具一样）
　　13、
　　问：最近一次接吻是在哪？何时何地？
　　徐：今天早上，厨房
　　沈：同上
　　14、
　　问：都说NTXL容易床死，未来有没有这种困扰？有没有解决办法呢？
　　徐：要命，还特意去查了一下床死是什么意思，是谁问的给我站出来，实属散布焦虑了哦！
　　沈：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了，就由我来回答吧。其实目前为止我觉得还好，不管做不做，都不是影响亲密关系的主要原因，在我看来这里面还是有一些先后次序的，首先是两个人内心的亲密而后自然产生身体的亲密欲望，而身体的亲密会增添情趣加固亲密关系。
　　当然成年人嘛，有欲望是很正常的事，但同样有时候工作啊、年龄之类的加增，会有疲劳疲惫闲暇时间不充裕等等各种各样的情况影响那方面的生活质量，我觉得这是无法避免，如果在未来出现，也是需要我们两个顺其自然接受的事，就比如上面有个问题，说做什么事的时候最幸福，在我们俩非常疲惫结束工作的时候，能互相依偎着躺一会就很好了，什么人都不要来打扰我们，安安静静最幸福。
　　但如果这样的事真的发生了，就应该想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是对方的身体不再有吸引力，还是技术不好并不快乐，或者，本质来说，是不是本身内心的距离拉远了，在一起的快乐减少了，到了恋爱倦怠期了等等，还是要对症下药解决。
　　当然目前我还没这方面的焦虑，因为我觉得跟徐轻在一起很开心，也依旧时常会有心动的感觉，保持这种恋人的浪漫感，才是真正要做的。
　　徐女士在旁边鼓掌ing
　　15、
　　问：徐大姐还记得自己是个美食博主吗，美食视频有在更吗？
　　徐：首先这位朋友我建议你还是谨慎使用这个称呼！其次，呜呜呜，我只是一只莫得感情的年更鸽子罢了呜呜呜。
　　以前没谈恋爱，真的觉得自己很闲，谈了恋爱之后回家只想跟老婆玩，懒得不行呜呜呜，而且工作里也要拍，自己的就想不起来要拍了！（但是有时候会发一些无聊的VLOG，杳杳是我的私人VJ）


第144章 番外3
　　江湖巡游之——开始即结束
　　番外3——开始即结束
　　徐轻玩游戏这件事没多久就被知道了。
　　因为周然发觉，最近沈知杳上线很勤快，就算不叫她，每天差不多都能在八点多左右看到她。
　　但她上线归上线，却不和她们玩了，就算叫了她，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
　　这让周然有点想不通了，甚至和褚晋观察了一下，猜想沈知杳是不是认识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朋友，所以才没空跟她们玩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至于要瞒着她们俩吧，连跟她组队都不行，弄得像是偷鸡摸狗在‘偷情’似的......
　　于是俩人一合计探讨，最终将可能的原因落到了徐轻身上。
　　好家伙，徐大姐偷偷来玩游戏了？
　　先前那叫一个千呼万唤不出来，拒绝地干脆利落，就差拍着胸脯跟他们保证‘我徐轻今天就算是无聊死，从这里跳下去，都不会碰你们那游戏一分一毫’。如今这脸打得啪啪响，确实哪里还好意思叫她们俩知道。
　　知道了还不笑话死她。
　　徐轻：“阿周还在问你？”
　　徐轻现在知道了，如果有人从聊天频道发消息过来就会有特殊的提示音，现在她一听到提示音就紧张，生怕周然她们知道自己也来玩游戏了。
　　“她们以为我在偷情。”沈知杳抿唇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徐轻一眼：“看我老是藏藏掖掖的，怕我是被什么网骗小姐姐撩走了。”
　　徐轻哼道：“哪来网骗小姐姐，只有家里的仙女小姐姐，哎呀......”
　　沈知杳一看，是徐轻一不小心走路又掉沟里了：“你这三天两头往坑里掉是怎么回事啊！”
　　徐轻：“......”
　　英明神武徐女士才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的问题：“这好好的路上非要有个沟是几个意思，奇怪。”
　　沈知杳索性过去把她拉上了马，带着她去下一个任务点：“哎，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能保护我呢。”
　　被沈知杳这么一说，徐轻被堵得连话都说不上话来。
　　到了NPC跟前，沈知杳就把她放下：“看看，任务是什么，我带你去。”
　　“我还是自己走吧.....”
　　“怎么啦？”
　　“我得快点学才好，走路都还要人带着，以后怎么保护你。”徐轻现在已经把‘要保护沈知杳’这个终极任务扎根在心里了。
　　“没关系的，像我们这样，一般也不会有人来欺负，谁没事会在这边逛树林呀，你说是不是。”
　　“你不是说在野外，很容易被别人打吗？”
　　“嗯...一般的玩家是不会在野外无缘无故对路人动手的，大家也都是有素质的人呀。”
　　徐轻心想，这个游戏氛围还挺和善，但：“那周然为什么会被打？”
　　“噗。”
　　没想到徐轻居然记着这茬，沈知杳笑着给她解释：“阿周以前是阵营里很出名的女指挥，很多敌对阵营的人都认识她，所以见到她就想要打啦。”
　　“哦。”以前听得时候没什么实感，她们聊游戏对自己来说就跟天方夜谭一样，现在体验了几天，倒是有代入感了：“怪不得以前褚晋也打她。”
　　“哈哈哈哈哈哈。”
　　正笑着，沈知杳就听到系统里‘叮叮’一声，是敌对阵营接近的提示，沈知杳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鼠标，看着那个敌对玩家跑过。
　　虽然她跟徐轻说着不用担心，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不会随便开战，但难免会有几个九年制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在野外专门故意欺负落单小号的，而且她们现在做任务的地方，正好经常会有毒瘤在这里蹲点。
　　“怎么了杳杳？”
　　感觉到沈知杳突然的紧张，徐轻也提起心来。
　　她刚刚也听到那个危险提示音了，沈知杳给她讲解过，入了阵营之后，在野外遇到敌对阵营的玩家，都会有警示提醒。
　　她现在还是个练级的小号，没有入过阵营，一般不会有危险，但沈知杳不一样啊。
　　“没事的，你做任务吧。”沈知杳走到徐轻身边，看她血线一掉下去，就立刻给她抬起来。
　　“前面那两个人怎么感觉在跟着我们，我看到他们好几次了。”将小怪掉落的任务用品捡到背包里，徐轻不是很熟练地跳到站在山腰的任务NPC面前：“哎呀，怎么每次都站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好难交任务。”
　　沈知杳笑道：“这就觉得难啦，以后打起架来，轻功什么的都是基础操作呀。”
　　徐轻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听听我心口。”
　　“怎么了，心脏不舒服？”沈知杳被徐轻吓得一惊。
　　心想别是这几天一直带她玩游戏，过度疲劳没休息好，身体不舒服了。
　　“没，让你听听退堂鼓的声音。”
　　沈知杳：“......”
　　沈知杳无语地拍了一记徐轻的肩膀：“神经，别吓我！”
　　“怎么啦，真的怕我身体不舒服？”
　　沈知杳不喜欢她这么嬉皮笑脸开身体的玩笑，瞪她道：“怕啊，怎么会不怕，年纪大了不就怕身体上出毛病吗？”
　　徐轻：“......”
　　她年纪才不大呢！
　　“杳杳，那两个人过来了......”刚嘀咕完，就见游戏里那两个总在她们身边晃悠的人过来了。
　　沈知杳也回身盯着自己电脑，眼见着两个敌对玩家靠近，心里不由一紧。
　　不会吧。
　　“应该没事，我们做我们的任务。”沈知杳安慰徐轻。
　　徐轻：“......”
　　【打尼玛呢】：哟，姐姐这是在带情缘升级吗？
　　【水币】：姐姐好，姐姐我可以打你吗[开心]
　　“他们找你说话了？”徐轻听到沈知杳的私人频道响了，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没事，不用理。”沈知杳根本不想理会，骑上马，带着徐轻就走：“下一个任务点是哪里？”
　　“要去采药草，回来熬药给这些受伤的将士吃。”
　　“好。”
　　【打尼玛呢】：姐姐怎么跑了呀，姐姐好高冷，都不跟我们说话[开心]
　　【水币】：姐姐你一个奶妈行走江湖一定很危险吧[开心]
　　【水币】：没关系只要被我们打死就不危险了[开心]
　　一路上徐轻都能听到从沈知杳那里发出来的信息提示音，她不知道那两个人在跟沈知杳说什么，沈知杳也一路都不说话，只带着她走，气氛有些沉。
　　“他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两个毒瘤而已，他们的公会基本上都是毒瘤，我认识，反正以后遇到这个公会出来的人，说什么都不要理会。”
　　徐轻皱了皱眉，有点想看他们跟沈知杳说了什么。
　　就起身走到沈知杳身边，探头看，不看还好，一看都气死了。
　　她收回那句这个游戏玩家氛围很好的结论。
　　这些都是啥人啊！
　　“我可以骂他们吗？”
　　“算啦，不用理就是了，激怒了他们反而变本加厉，说不定真的会来打我们的。”
　　徐轻：“......”
　　所以这就是沈知杳需要保护的时候吧。
　　可偏偏自己这么弱。
　　即使被欺负了也只能息事宁人，一点都不能反抗。
　　她要是跟周然、跟褚晋那么厉害，这时候说不定就直接打回去了，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跪地求饶，哪里会这么憋屈。
　　徐轻回到自己电脑跟前，继续采草，踩完草又回到沈知杳的马背上，回到任务点去熬药，最后分给受伤的将士医病。
　　沈知杳笑了笑：“你现在做任务已经很熟练了嘛，都不用我给你指路，也不需要我教你了。”
　　徐轻没好气道：“我只是没玩过，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好。”
　　“哎呀，一夸你就上天咯。”
　　“我很有潜力的，投资我，绝对保本不亏，十年后还能大赚一笔。”
　　“哦，大赚一笔，我能赚到啥？”
　　“当然是赚......”徐轻话音还没落，就见游戏里沈知杳的血条在狂掉：“怎么了？”
　　她刚玩这么游戏没多久，还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套路，但也知道，血条掉这么快，肯定是沈知杳被打受伤了，而这种任务点的怪根本打不动沈知杳，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刚才哪两个神经病打了。
　　沈知杳眉头紧蹙，在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调整了心态，和那两个人缠斗了起来。
　　可她是治疗，无法反击，只能不停地给自己抬血，顶多不让自己死。
　　徐轻慌忙地追了上去，点到那两个人身上，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打他们，心下焦急起来：“杳杳，我怎么才能打他们？”
　　“你打不了的，你是中立玩家。”
　　“你之前不是说，可以仇杀吗？”沈知杳教自己的知识点她还是都认真记得的。
　　“别，你打不过他们的，这样我不仅要自保还得保护你。”
　　徐轻：“......”
　　就算沈知杳手法再好，也坚持不了几个回合的打压，很快血线就抬不起来了。沈知杳想要就此放弃了，死了算了，结果快死的时候哪两个人又停了手。
　　【打尼玛呢】：姐姐姐姐，我们陪你练手法，能不能把陪练费结一下呀~
　　【水币】：姐姐你不能怪我们呀，这里是我们公会的地盘，不欢迎你们阵营的人来做任务哦~
　　【打尼玛呢】：姐姐，要不你跟了我吧，你看你情缘又菜又丑，你被打了他就是站着，都不会来帮你，这种情缘要的干嘛呀，不如来看我的大JJ，我很厉害哦，活超好[开心]
　　沈知杳深吸了一口气，看血回满了，就准备带徐轻走，谁知刚起身，他们再次打了过来。
　　徐轻：“杳杳......”
　　沈知杳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了眼徐轻：“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睡觉？”
　　“嗯。”
　　没有管那两个人，沈知杳和徐轻径直下了游戏。
　　“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友好。”
　　她虽然玩游戏菜，但并不代表没胜负欲，能忍着被欺负，更何况他们还欺负了沈知杳，她心里愤愤不平，总是想着那两个人对沈知杳说得那些混账话。
　　“没事的，就是刚好遇到了两个变态而已。”
　　“气得睡不着。”
　　“哎呀，本来带你玩就是为了开心轻松的，你这样我反而要内疚了，明天还要上班，睡不着可还行？”
　　“你不生气？”感觉从头至尾，沈知杳都在安慰自己。
　　“气呀，但我们打不过。”
　　徐轻：“......”完了，更气了。
　　“像那样的人，就是不吃软也不吃硬，专门来骚扰欺负人的，把他们当煞笔不用理就好，而且这种人游戏里也是少数，明天我带你换个安全一点的地图做任务升级吧，嗯？”
　　“好。”
　　徐轻压下气恼，还是乖乖睡了，然后第二天就找了周然。
　　【徐轻】：阿周，我想杀人。
　　【周然】：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通知褚晋去抓你？
　　【徐轻】：是游戏里！[气死我了].jpg
　　【周然】：哎呀，终于肯说了呀，我以为你和知杳要一直瞒着我们呢
　　【徐轻】：我们被欺负了......
　　【周然】：？？？
　　周然一到家就约上徐轻上了游戏，顺便叫上了褚晋。
　　“我以为是什么缺德玩意儿呢，原来是这俩孙子。”周然看着徐轻昨天偷偷截图下来的两个人，哼了一声。
　　徐轻：“你认识？”
　　“不认识，但他们公会我认识，几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杂毛而已。”周然将徐轻的号组进队里，发现队里居然褚晋也在。
　　徐轻：“褚晋不是出差了吗？”
　　“她听说你和知杳被打了，去网吧买了俩小时。”周然解释道：“知杳呢？”
　　“她还在洗澡，她都不知道我找了你。”
　　“没事，我和褚晋够了。”
　　“那我呢？”整半天，自己又是个看戏的？
　　“你去昨天的老地方继续做任务，他们说不定还在那边专门逮你们，我和褚晋站远点保护你。”
　　徐轻：“......”
　　搁这钓鱼呢？
　　徐轻老老实实去做任务，虽然她也很想参与打架，但又怕反而扯后腿，所以只好耐着性子孤零零地赶路。
　　没过多久，果然又看到那两个人在这片林子里晃荡。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徐轻，飞着轻功就落到了她身边。
　　【打尼玛呢】：哟，又是你啊，昨天的小姐姐呢？
　　【水币】：哈哈哈哈被打怂了吧，不来陪你了？
　　“他们又来了。”徐轻将视角来回地在这两个人身上切，昨天晚上让她睡不着的那股子气腾得又上来了。
　　沈知杳不教自己打人，但是周然教啊。
　　按着周然告诉自己的步骤，对那个叫‘打尼玛呢’的开启了仇杀。
　　那两人估计也是没想到徐轻这么一个小号居然还有这等脾气，当场扣了一行行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地图频道上嘲讽徐轻，然后轻而易举地把徐轻杀了。
　　徐轻：“......我死了......”
　　“哎呀，不是让你别仇杀嘛，来了来了。”
　　“你敢教我为啥不学啊......”徐轻原地一个起身，身上的血都还只有一半，又对那个‘打尼玛呢’读起了技能。
　　然后她收获了‘水币’的仇杀。
　　面对两个变成红名的敌对玩家，徐轻撒腿就往周然那边跑：“救我！”
　　“来了来了，别急。”
　　一直以来听沈知杳说周然和褚晋打游戏厉害，徐轻其实是没有什么实感的，但直到自己亲自体验、见到周然和褚晋那随便乱杀的实力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菜......
　　自闭了。
　　“行了，你去那边树后面躲着就好。”周然在电话里指挥着徐轻：“你知道你这个职业只要融会贯通一个东西就无敌了，你知道是什么吗？”
　　徐轻本来还闷闷不乐，一听周然这么说，立马迫不及待问：“什么？教我！”
　　“你知道秦王绕柱这个词吗？”
　　“什么绕什么猪？”
　　“......知道荆轲刺秦这个历史故事吗？”
　　“嗯。”作为中国人还不至于不知道。
　　“荆轲想要刺杀秦王的时候，秦王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要拔剑，但面对这种出其不意的攻击，没有时间反应拔剑反抗，那就先逃跑，卡他的面向，卡他的视角，然后在他追你追得心烦意乱的时候，调整你的状态，满技能打他。”
　　额，果然是跟沈知杳完全不一样的教学。
　　而且是徐轻听不懂的教学。
　　周然一边杀人，一边还在注意徐轻的动向，看她确实跑到树旁了，才继续说道：“对对，你就躲在那里，这两个人一看吃亏，肯定还是先回去找你的，你就在那里等着，我和褚晋尽量会帮你拦住，但如果拦不住，你看他们过来，就绕着树跑，跟他们躲猫猫，不要让他们打到你，明白了吗？
　　这么怂吗？
　　徐轻虽然不服，但无奈自己实在弱小，只好听了周然的话，躲在树后面。
　　那两个毒瘤本就是嘴臭但‘学艺不精’的，没多久就被周然和褚晋打死，还放下狠话，让周然好自为之，总有一天会带着公会的人杀到她退服。
　　周然不以为意。
　　去把树后面的徐轻叫出来，笑道：“徐秦王，您练得怎么样了？”ўᑴᒈў
　　徐轻：“.......”
　　“你该不会练了快一个星期的级，一半都没练完吧......”
　　经历了这事，徐轻突然觉得这样磨磨蹭蹭地逛街没有意义。
　　每天跑动跑西，给这个NPC买菜给那个NPC送情书的，一点长进都没有，杳杳被欺负了自己也保护不了，真是憋屈。
　　“怎么才能变强啊......”徐轻气恼地问：“有没有什么速成班，教教我。”
　　“你要真的想玩，等你练满级了，我再给你找个师父，专门教你这个职业的手法吧。”周然操纵着角色摸了摸徐轻的头：“也没有什么速成班，多挨打就行了。”
　　徐轻：“......”
　　徐轻倒是有点想学了。
　　心里的那么一点小小的胜负欲被点燃之后，就真的想玩出点名堂来。
　　认真地练级，听沈知杳给她介绍游戏世界观和机制，听周然给她讲解技能用法和打架思路，终于满级之后，原以为能大展身手，结果没想到倒是先被工作安排上了。
　　自从换了一种工作模式之后，以前固定的时间作息就不复存在，新成立的部门会有很多事要自己亲自去处理和解决，休息以及和沈知杳相处的时间被压缩，身体上觉得疲惫，回了家往往连为沈知杳做明天要带去公司吃的饭都没有力气开火......
　　更何况是玩游戏呢。
　　周然她们是从学生时代就开始接触游戏的人。
　　她有时间去慢慢接触了解一个新的网络世界，消耗时间和精力，甚至最后在游戏里遇见了她爱的人。
　　而自己，哪里还能比得上。
　　最终，徐轻还是不得不放弃了游戏。
　　一方面她确实是没有玩游戏的天赋，无论给她多少时间，给她创造多么好的学习环境，她都是扶不上的刘阿斗，这一点徐轻承认。
　　其次，她觉得，玩游戏也无非是因为她想要跟沈知杳多一个共同兴趣爱好而已。
　　就跟她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去探美食店或是玩拼图积木，她并非要这个游戏世界里证明自己有多么厉害，可以打败多少人，她只是想跟沈知杳一起玩罢了。
　　做做任务，看看风景。
　　不必多么激情澎湃、江湖儿女，只是在游戏的世界里划一块属于她们俩的地，看着两个游戏角色在小屋子里贴贴睡觉、种菜做饭，也一样很开心。
　　就像杳杳说的——
　　她们只是将生活中的一份快乐分到了游戏里，让生活在游戏里有了另一种方式的延续罢了。
　　而只有先理好了现实，才能理好一切，再以自己的步调，和喜欢的人，去做好自己能做和想做的事。
　　然后收获快乐。
　　作者有话说：
　　啊，到这里番外也要结束啦，呜呜要跟大家说再见了，最后应该只剩一个后记了，所以在这章后面，大家还有什么Q&A问题抓紧问哦，因为只能在后记后面回答了啦！
　　上一期的Q&A在这里啦——
　　16.
　　问：Doi的频率怎么样，时长怎么样？
　　沈：？？？
　　徐：一周2-4不等，时长就不说了吧！
　　17.
　　问：杳杳有没有把徐小姐摁在床上日得猫猫叫？
　　沈：她听会叫的
　　18.
　　问：有没有尝试过看H片烘托气氛？
　　沈：我们基本没有看过专门的H片，只看过几部比较经典的电影......
　　徐：烘托气氛要靠片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19.
　　问：觉得最近对方做的最搞笑的事是什么？
　　徐：通马桶
　　沈：说网上看到一件很漂亮的牛仔外套，要给我买，买回来发现是童装，后来也懒得退，送给同事的女儿了。另外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通马桶，我怀疑是因为某人拉太多了把马桶堵了。
　　徐：本来这个问题结束了，但我还是要澄清一下，应该是污水管年数久了有问题，绝对不是我拉得多！仙女怎么会拉屎！
　　20.
　　问：用什么小动物形容对方最合适？
　　沈：羊？就是那种温和可爱但是有点傻有点倔很好摸的？
　　徐：你们以为我要说是猫吗，对，是猫
　　21.
　　问：最近有没有想和对方一起做的事？
　　沈：你先说
　　徐：想拉她一起去健身
　　沈：想吃火锅......
　　徐：行，这周末吧，你想先吃火锅还是先健身
　　沈：......不能只吃火锅吗？
　　徐：......


第145章 后记
　　亿点点小细节
　　《半解》后记——
　　啊，没有想到我这次写一篇文效率会这么高，差不多在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里写完了，其实和你们一样，我特别不舍得，在写最后两章的时候觉得挺难过的。而之所以写这个后记呢也因为平时的时候没有时间和大家沟通，所以就想在这篇里聊聊一些想法。
　　我知道像《半解》这种乍一看不知所云的题名，一般人可能在第一时间已经被劝退了，然后又看了那不知所云的文案，唉，就注定这篇文会被看下去的几率不高了，所以在这里感谢每一位坚持到最后的读者小伙伴。
　　那为什么要叫《半解》呢，其实也并非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纯属装逼的名字啦，这是关乎我这这阶段对感情的思考和理解——人与人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存在绝对的全知与全解，即便是亲密无间的爱人也是如此。
　　就像徐轻最早知道沈知杳是在别人诉说的故事里，她就跟千万人中的普通人一样，会去听八卦，会从别人嘴里去知道一个人，然后七平八凑地了解对方。
　　很巧，她听了一个故事。
　　但还不至于被这个故事打动，甚至因为这个故事，对这个人一知半解，或多或少产生一些先入为主的印象。好在，沈知杳给她的印象是不差的，只是也没有好到产生极大的好奇心的程度。ყԛьץ
　　这是半解，甚至连半解都没有，只是在海面上的邂逅，见到了冰山一角中一角。
　　然后故事的转折开始啦。
　　徐轻真的见到了沈知杳，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她们真正的交集出现了。
　　就如故事中传诉的一样，沈知杳真的很漂亮也很安静，她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她在这里只认识周然和褚晋，她像个局外人，像个旁观者，总是以微笑示人，好似有着自己的小世界，但只要她一开口，就能感觉到她的谈吐很有智慧，她的脾气温柔友善，想要进一步和她认识。
　　徐轻就是那个时候对她产生好奇心的，甚至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很容易被这样的人吸引，会多看她两眼，会想跟她说说话。
　　但是徐轻忍住了，她没有忘记那时候的沈知杳有自己的爱人，她甚至清楚的知道，这个所谓的爱人与自己相比究竟有着多么大的差距。以至于她非常清楚理智地告诉自己，不可以靠近，不要好奇，最好是别有任何的往来。
　　徐轻的生活无疑是充实而丰富的，就算她一个人，也有着各种各样可以做和喜欢做的事，因为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美丽的外表，追求和喜欢她的人很多，男的多一些，女的也会有，但是沈知杳这个人就像是一颗埋在她心里的石头种子，徐轻不允许她发芽，却成为了生长在身体里无法忽略的悸动。
　　很久之后，徐轻必须承认，她还是想要再多了解一些沈知杳的。
　　好在，周然和沈知杳是很好的朋友，而当沈知杳的感情生活出现问题的时候，无疑徐轻也就又继续听到了这个并不美好的故事。
　　再多一点不好吗？再多一些了解。
　　徐轻并不想去打扰沈知杳，但是她想知道关于她的消息，只是这样应该没有关系吧，她这么自我安慰着。
　　那颗总是沉寂的心很奇怪，突然为了一个与她关系并不深刻的人而疼痛难过，为她打抱不平，为她忧伤哀怜，甚至暗暗咒骂着那个让她伤心的人，为什么得到了还不好好珍惜。
　　那一瞬间，徐轻恍然明白了自己的心。
　　是那一直不敢想也不敢正视的心。
　　她真的很想成为那个安慰沈知杳并陪在她身边的人，什么身份并不重要，她只知道她已经很在乎她了，快要失控了。
　　当然这些内心的声音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她不会跟谁说，甚至连周然都不会告诉，她还在努力克制，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再等等。
　　这么一等，等到徐轻几乎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了。
　　她真的很想慢慢放下了，心平气和地去看待自己的内心，也心平气和地去看待沈知杳这个人，心平气和地去让自己接受，她们之间应该没有可能。
　　她减少了向周然打听沈知杳消息的次数，她觉得或许这还是只是一次特别的心动，也会跟以前很多次心动一样，随着时间消逝，随着了解那个人而消逝......
　　直到周然再一次爆发愤怒地跟自己强烈谴责江名昱有多么无耻多么不是人。
　　唉。
　　完了。
　　当时徐轻心里就这样一个声音。
　　她还是在意的。
　　她最终说服了自己，要不，有机会就试试吧。
　　她没有再刻意去掩饰自己，而是委婉地、若即若离地向周然展现了她对沈知杳的在意和关心，皇天不负有心人，周然从她那死不承认但口嫌体正直的试探里得到了暗示，徐轻想要多“了解”一下沈知杳。
　　最终，在征求了沈知杳的意见之后，徐轻和沈知杳相亲了（当然在这里，沈知杳也有非常多的心理活动，包括怎么耽于江名昱这段感情里，怎么后悔，怎么放下，怎么想要开始新的生活，我就不赘述了，因为这个视角在文章前期还是比较明显的，而且徐轻也是因为从周然那里得到讯息，感觉到沈知杳想要放下的时候，她才适时地出现了）
　　值得一提的是，大家还记得陈晨跟徐轻表白的事嘛。其实陈晨这种思想，徐轻是很能有感触并且有权发言的，但徐轻同样也是非常不屑于陈晨这种卑劣自我的爱，活在自我感动里，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也没有道德可言。
　　事实证明，和沈知杳的相处非常快乐。
　　沈知杳的性格脾气，见识阅历，都很让她着迷，徐轻从来没有过这样轻松的沟通体验，就好像自己的话和想法，在沈知杳那里是能够被轻松GET的，而沈知杳的一些小心思，自己也非常受用。
　　徐轻觉得自己陷进去了......她开始想着各种各样的方式，什么去哪里吃饭啦，送什么礼物啦，要不要约电影啦等等一系列的打算，她想要跟沈知杳见面，想要跟她说话，就算连手都不碰也是没有关系的，却又害怕自己的过于热情会吓到沈知杳......
　　结果江名昱的再次出现，怎么说呢，这又是一个重要的转折，那种以往从故事里而来的、压抑着的心疼和愤怒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她从那种慢慢吞吞的暧昧，一下子变成了想要立刻陪伴在她身边，好好爱她治愈她。
　　沈知杳说徐轻追自己的方式是‘徐徐图之’嘛，徐轻也承认的，但其实她的内心远没有那么淡定，淡定只是她自我消化完了之后呈现出来给人的感觉，其实她是有慌张的，也有急切和焦虑，也害怕沈知杳又回到过去的日子里，被江名昱永远地纠缠着。
　　好在沈知杳想要离开江名昱的想法很坚定，所以这也是一种双向奔赴嘛，如果不是沈知杳的坚定，徐轻也不会那么直白大胆的（摩羯的缘故？）所以这里也顺便提一嘴，看到评论里有担心沈知杳没有放下前任，想要靠新人的爱来忘记旧人这个，你们就不要担心啦，处女座的感情洁癖很严重，她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的。
　　好啦，如果是围绕《半解》这个文名来说，整篇就能看到徐轻和沈知杳在相爱的过程中，慢慢彼此了解的过程，去触摸和探索彼此的内心世界，在喜爱对方的优雅可爱的同时，又不断地去接纳彼此的过去，感情经历、原生家庭、成长伤痛等等......
　　一个人内心世界的丰富远不能靠一个词语一个故事来解读，这是一个长远的过程，是一个不断了解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刺痛，会有和解，会有感动，我希望这是永远持续下去，一直到她们老去都不会停止的过程，因此这篇文，叫《半解》，不必太满，也不可能太满。
　　当然这只是从文名的角度来看啦，其他角度也是可以的啦，我相信你们在看文的过程中也已经有自己感受啦，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
　　说完主角再来说说配角吧。
　　周然X褚晋
　　首先是我们的副CP，周然褚晋，她们两个在文里已经算是经历过恋爱长跑的人了，差不多五六年的时间，很恩爱很投合，甚至在初期是作为徐轻和沈知杳的牵线人和情感导师的。
　　怎么说呢，周然显然也是个很不错的人，人好情商高，不然沈知杳也不会跟她交心，徐轻也不会在一次偶然的工作合作上和她成为了好朋友呢。
　　而且我不知道大家在看文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就是徐轻对周然有过好感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干，这个事我估计周然和沈知杳现在都还不知道呢。毕竟咱们周大小姐也是个美人嘛，唱歌又好听，徐轻这种死声控就很容易被她吸引，不过这种吸引更多是朋友方面的，要不然只是一次工作上的交集，也不可能成为朋友。而且最终能让她们混熟的一个原因是徐轻知道了周然和褚晋是一对，而她一个“深柜”就觉得是遇到同类了，慢慢就一起玩啦。
　　缘分就是这么巧妙，而且周然和沈知杳都是处女座，然后褚晋和徐轻都是摩羯，相对来说某些方面有共同点但又因着职业啊家庭环境啊，各自有着特点。比如说周然经常吐槽褚晋，明明和徐轻一样都是摩羯，怎么只继承了老实，一点都不浪漫呢，嗐！那徐女士的浪漫岂是褚晋能学的来嘛！
　　所以你们可能要问，周然喜欢褚晋什么呢哈哈哈哈，这里邀请到了周女士做了专题采访，周女士表示，她永远喜欢的是褚晋的正直与正义，也喜欢她略带木讷但始终爱护贴心，以及，她打游戏是真的厉害（虽然周然永远不会在褚晋面前承认，褚晋手法比自己好）
　　看着她们好像感情很顺利啦，但其实她们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最开始周然是直女，她们之间也是经历了不少内心的推拉才最终结成善果，甚至最开始她们在游戏里还是一对欢喜冤家，杀来杀去，谁都不服谁（虽然周然一直都是被打服的那位，但她不愿往事再提）
　　褚晋的工作很特殊，这是周然一直都在迁就的地方，周然也很矛盾，一方面她很喜欢褚晋的正义与正直，以及褚晋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指不怕遇到变态啊跟踪啊之类的），一方面也害怕她因为这个职业而遭遇危险（尤其是褚晋受过一次伤之后，她才意识到有多害怕）
　　周然看似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但其实非常细心也敏感，所以在褚晋以前因公受伤的那段时间里，总是失眠焦虑，这种长时间压抑的情绪下，身体状况也非常不好，甚至神经衰弱找心理医生纾解什么的.......
　　反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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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名昱
　　好，开始讲本文的头号大反派，渣女老江。
　　怎么说呢，我对这位老姐的感触也是很复杂的，在事业上是行业里年轻一辈的翘楚，聪明有手段，在感情上她真的是又渣又贱又可怜。
　　其实她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圈子里玩很开，地产大亨富二代大小姐，有钱有势还有头脑。她跟那些纨绔子弟是不一样的，学业有成，谈吐不俗，事业心很强，蛇蝎美人，乍一看真的优秀的不得了，反正忽悠刚大学毕业工作没两年的沈知杳绰绰有余。
　　她对沈知杳是动过心的，沈知杳对于她来说，就像是铜钱山下静开的一朵百合花，干净、美好、听话、聪明，她很乐意与沈知杳亲近，算是在繁忙的人际与工作中，一次身心放松的享受。
　　结果这一享受，居然喜欢上了跟沈知杳暧昧的感觉。
　　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往往更追求□□刺激的自己，居然会因为跟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岁的小姑娘聊聊工作聊聊生活而觉得开心。最难能可贵的是，沈知杳并不贪图她的钱权，不会跟自己提要求，不会很粘人，还会对自己表达关心，喜欢用那种敬慕的眼神看着她，请教她。
　　江名昱居然觉得很受用。
　　那一段时间里，无论谁约她她都觉得索然无味，倒是会因为沈知杳听完她发过去的语音，然后问自己一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而觉得心动。
　　新鲜。
　　所以她追了沈知杳。
　　意料之中，挑破了那层朦胧的关系后，沈知杳并没有拒绝自己。
　　沈知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谈恋爱了，并且第一次恋爱就给了一个比她打了七岁，更像是前辈、老师、姐姐的女人。
　　那段时间里江名昱很开心，例会结束之后会单独留沈知杳吃饭，她们去逛街，去高级餐厅吃饭，给沈知杳买漂亮的衣服，送她价格不菲的礼物，用着常用的套路对沈知杳好，但她自己心里明白，这种感觉跟包养是不太一样的。
　　只是这种心动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江名昱无法沉浸在完全一对一的恋爱关系中，更何况她和沈知杳的差距本身就太大啦。
　　沈知杳渴望的是专一而忠诚的感情，她的感情世界太干净也太理想化了，甚至江名昱会觉得她过于闭塞和保守了，牵手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可以，上床不可以......江名昱承认，她很喜欢沈知杳的青涩，但不代表她只需要这样一个青涩又保守的女朋友。
　　当然江名昱还是如愿以偿得到了沈知杳，在她生日的时候多喂了些酒，最终在沈知杳的半推半就之下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江名昱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好，觉得沈知杳不同意只是因为害羞，而自己不过是引导了她。
　　之后沈知杳也同意了同居，两个人也暂且过了一段比较甜蜜的日子。
　　后面也就不多说了，小说在前半段里也有不少文字内容是在江名昱的心理哒，但毕竟这篇文是徐女士和杳杳的，对于这个渣女，我只是用了最少的文字来勾勒她，果然也很成功的让大家讨厌她了。
　　说说江名昱的结局吧。和杳杳纠缠了这么久，最终她也是在一个不小的年纪，选择去联姻结婚，最终生了孩子，又离了婚。我看到有一条评论说，为什么要给江名昱安排这样一个恶心的结局，虽然她很可恶，但不至于让她一个姬佬去嫁给男人之类的。
　　在这里我要澄清，我并非是讨厌她，才故意安排了这个一个结局给她。
　　说实在的，这到底是江名昱的选择，她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虽然我们作为旁观者，觉得她最终的结局也很惨啊，明明这么有钱，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要糟践自己。
　　其实不是，这一点你放心，江名昱从来都是很会计较利益的人并且自恋的女人，她最终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不仅是她的命，也是她的选择，她也从中收取利益的，否则她不会这么做（当然所有一些都是等价交换的，她所做的每一个选择也都是在牺牲其他作为代价的），作为普通人，永远无法去想象资本的世界和有钱人的世界究竟有多么疯狂，这也是沈知杳在最开始没有认清的现实。当然我们不排除这些霸道总裁里有洁身自好、一心一意的高洁人士，但......我相信你们应该明白现实......
　　江名昱喜欢玩，有的是人陪她玩，身边的py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能说她坏就坏在糟蹋了那么一个纯真爱她的人，伤了她的心，她选择了利益，选择了自由放纵，选择在资本的泥潭里打滚，放弃了真心。
　　她可能会后悔，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她在结婚怀孕之后再次约见沈知杳的时候也心存愧疚，但是时间倒退，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放弃沈知杳的，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沈知杳不会是她人生的最优解，沈知杳永远只是一个水流清澈的埠头，可以停靠休息片刻，但不是永远。（这也是她们分手之后，江名昱始终还时不时找沈知杳的原因）
　　好在她对沈知杳是有真心的，所以最终也放弃了“得不到就毁掉”、“就算是强迫也要逼着你留在我身边”这样的想法。
　　其实在本篇里，有出现过不少女性角色，比如张玉芳啊、方淑芬、严妱柳、阿珠阿桑、陈晨、谭嘉韵、甚至是沈建民出轨的疯女人啊等等这些配角，都没有太多的笔墨是写她们，但她们的人生也各有各的精彩或是遗憾，有好的结局，又或是一生被埋没在家庭里社会中，只能沦为悲剧，怎么说呢，这都是她们自己的人生，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法帮助，也无法过多置喙，去逼迫她们做出改变，成为人间清醒......尤其是张玉芳，可能在这个社会里，像她这样的女人会有很多，她们的人生没有金手指，没有贵人帮助指点，就算是一个机会放在她们面前，跟她们说，只要你往前走一步，你可能就能轻松自在一些啦，但她们最终都没敢走出牢笼......很可惜很无奈，但这是现实。
　　好啦，后记结束，这篇文真的就是告一段落啦。
　　很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也希望这篇文能够给大家带来一些温暖和感动，最后祝愿大家生活愉快，睡个好觉，以及我们下一篇文再见吧。
　　作者有话说：
　　问：请问两位会不会想办个婚礼？如果会，那想办个什么样的？
　　徐：这个问题我来说吧，其实我们是考虑过的，但还是会有很多现实因素的阻挠，毕竟是婚礼嘛，总是希望被亲朋好友在场祝福的，但首先杳杳那边是不能了，其次我这边，其实也就只有爸妈知道，而且感觉他们的意思也是，如果不是很必要的话，不要惊动老人了，我爷爷奶奶思想比较传统，可能不太容易接受，到时候徒添烦恼。
　　目前的话，我的打算是在合适的时候先有个求婚，然后结婚以后再看情况，最大的可能是有个蜜月旅行，然后在旅行中办一个婚礼吧，然后婚礼那天偷偷把爸妈拎过来见证一下就行。
　　问：家里家务活怎么分配的？
　　沈：我和她都比较干净整洁的，工作日也是早出晚归，所以一般来说没有什么太多需要整理的，如果平时有什么脏乱的，我会顺手打扫了，徐轻的话比较多负责厨房那边的事，我一般都是洗衣服叠被子顺便整理衣柜之类的，然后每周末会一起扫除一下。
　　徐：处女座
　　问：有没有一直想去却没有去成的地方？
　　沈：无
　　徐：她宅女啦，可能就看到视屏啊电影里看到会心动一下，但是我一说下次我们去啊，她就会说，算了吧，好麻烦好累好花钱什么的，不过要是我想去的地方她都会同意找时间去的，这一点就很开心（她真的有在宠我），以前大学的时候想去大阪，现在也在计划中，可能明后年会去玩。
　　问：如果重来一次，最想做什么事？
　　徐：你说是人生重来一次，还是和她认识这件事重来一次啊，要是带着记忆重生一次的话，我可能高中的时候就去追杳杳了，学姐学妹这不香吗？不对，这么说的话，我六岁就打的去找她，把小宝贝亲亲抱抱举举高也太好了吧呜呜呜，而且也不许别人欺负她！
　　沈：......欲言又止
　　问：有没有考虑再养一只修勾？
　　沈：我对狗狗，好像一般般
　　徐：方女士说，已经没有精力再养一只宠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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