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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师妹我残血挑战修真界》
　　作者：水月清风
　　简介：
　　本文于5月18日(星期四)倒v，倒v章30-36，请看过的小可爱谨慎购买，入v当日万字掉落，谢谢大家一路支持~
　　文案一：根据同名穿书定律扶声穿了，穿成一个病弱作死反派，同时还是女主师姐。
　　原主还未作恶，扶声决定远离女主度过剩下六十年时光，可见到大雨中倔强的单薄身影她还是没忍住撑了伞。
　　一步错步步错，扶声发现女主被她给养废了，想起对方唐僧肉一般的设定，扶声咬牙结束了自己的摆烂之旅。
　　“大师姐不好啦！小师妹被妖怪抓走啦！”
　　扶声一边吐血一边端了树妖巢穴，救出师妹。
　　“大师姐不好啦！魔尊把师妹拐跑啦！”
　　下一秒扶声就将魔尊揍成猪头，吐着血恶狠狠：“什么货色，也敢拱我养的白菜！”
　　“大师姐不好啦！”
　　扶声咳嗽两声：“说吧，又被谁带走了？”
　　“这次不是，小师妹入魔了。”
　　扶声瞬间泪流满面，她终于可以摆烂了！
　　“但是师姐，她说要扛你当压寨夫人。”
　　扶声大脑宕机，哪有那么好的事！不对！我那么大一个小白花女主呢！
　　文案二：身负至阴之体被所有人背叛后齐舒媛回到了一切开始的雨天。
　　这场雨和记忆中的差不多，只是有人撑伞。那人眉眼冷淡身形消瘦，撑伞时不住咳嗽。
　　齐舒媛心底冷哼一声想：“假好心。”
　　可她发现对方将她往后会发生的风雨一并扛了下来，于是收起爪牙装成懵懂无知的样子。
　　“师姐，你怎么不修炼？”
　　扶声咳嗽两声，脸色雪白，话语中都是满足：“师姐志向不大，六十年很长了。”
　　齐舒媛觉得六十年太短，她想让时光足够长久，于是伪装成一个废物，只为让师姐修炼。
　　可师姐太过耀眼竟引来了不少追求者，齐舒媛当场入魔将人打包扛走，病态而偏执地将师姐圈在怀里：“你是我的。”
　　后来齐舒媛发现她的爱意根本不需要躲藏，因为她一直在师姐心里。
　　穿书病弱护短师姐×重生疯狂偏执师妹
　　ps：1/年龄差百岁
　　2/师姐的身体在不断打怪过程中会好
　　3/有的地方可能会无厘头
　　4/小甜文，不甜我就变秃头！
　　​


第1章 风雨
　　还是不忍心
　　“醒了？”
　　扶声虽睁了眼却还不在状态，环顾四周后喃喃自语着：“我不是死了？”
　　药香袅袅，带着独特的清苦味道，一碗药汤咚一声放在床边，绿衣轻纱的女子不甚耐烦催促：“醒了就快喝，不要耽误我事。”
　　扶声抬眼，有些茫然：“这里是地府吗？”
　　绿衣女子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真傻了？没死也行。”
　　见扶声依旧直愣愣盯着她，绿衣女子撇撇嘴坐下：“也罢，你坠崖磕了头，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扶声摇摇头又点头：“我是扶声，是歌手。”
　　空气安静一瞬，紧接着传出一阵爆笑：“哈哈哈，扶声你真傻了，你不做清合宫的大师姐了吗！”
　　清合宫、大师姐、扶声。
　　扶声一个激灵，她突然想起了死前看过的那本名为《叛》的虐文，那虐文前期的无脑小反派就是清合宫的大师姐扶声。
　　所以她这是穿书了？
　　可是穿谁不好要穿一个病弱废柴反派啊！这位主儿后来可是被女主齐舒媛扒了皮的啊！
　　混沌的大脑清明一刻，扶声抬起自己的手，那白得透明的手背上有一道十字型的伤疤。
　　完了，还真是穿了。
　　浑身无力，扶声咳嗽两声看向那幸灾乐祸的绿衣女子：“所以，你是程婉？”
　　绿衣女子笑够了心情似乎不错：“呦，还记得我呢。”
　　程婉圆脸杏眼，按理说这样的脸是不会让人觉得刻薄的，可扶声就是觉得浑身凉嗖嗖。
　　按照剧情，程婉和原主表面上是至交，这货心黑得很，看上去是不遗余力医治原主，其实是拿原主来试药罢了。
　　原主惨死后，这家伙屁颠颠跟着女主走了，不过她性格无常反复，最后因为背叛女主被剁成了一百零八块。
　　惨的嘞。
　　想到这里，扶声忍不住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程婉，把对方盯得一阵发毛。
　　“你干嘛用这种眼光看我？”
　　扶声淡淡收回视线，声音嘶哑虚弱：“没事，感慨你是一条好汉。”
　　“看来是真傻了，性别都不分了，行了，快喝药。”
　　偏头看向那碗冒着热气的棕色液体，扶声全身上下都在抗拒，这货的药当然不能喝呀！
　　一道白光闪过，豆大的雨点拍打着窗纸，程婉的注意力转移，轻笑一声：“这雨如此，那新入门的师妹怕是顶不住哦。”
　　见此扶声也不装死了，她问：“怎么？”
　　程婉饶有兴趣的样子：“你之前看不惯的那个叫什么齐舒媛的，现下还在审讯堂前跪着呢。”
　　扶声一怔，她一直觉得头很沉，有些事情无法快速反应，不过程婉的话让她放松不少。
　　《叛》这本书中，女主出场时被人污蔑偷了东西罚跪在审讯堂前，生生跪倒在雨中后发了三天高烧，高烧期间原主特意不准人医治。
　　如今女主还在罚跪，所以原主还没开始作死，意味着穿了原主的她是安全的。
　　心下了然，扶声自己坐了起来，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却完成得无比艰难，连带着脸色白了几分，喉间腥甜。
　　缓了一口气，扶声轻声询问：“我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
　　程婉听着雨声，不耐烦回答：“烦死了，你天天念叨，不早说了还有六十年。”
　　对于修真者来说，六十年时光转瞬即逝，可扶声觉得六十年已经足够了。
　　气温随着雨点落下逐渐下降，扶声被冷气冻得咳嗽。
　　前世太过拼命将身体熬坏，如今这身体虽然不太健康，但好在是用丹药吊着命，倒是比前世长久。
　　扶声满意一笑，她才不要去参与女主那些事呢，做一条摆烂的咸鱼不好吗？
　　不过当务之急是去灵药峰找医修重新开一副药，按这个身体条件来说是拖不得的。
　　程婉见她一会笑一会皱眉的模样有些疑惑，不过她那炉丹药还要照看，没工夫帮扶声找回记忆。
　　“好了，我先走了。”
　　扶声点头目送她消失于风雨之间。
　　碍事的人走了，扶声忍着头晕目眩起床穿衣，原主不喜欢自己病殃殃的模样，为此常年穿颜色浓烈的衣服。
　　扶声穿了一身正红色，又在外披一件毛领披风，这披风也是艳红艳红的。
　　看着镜中的自己，扶声忍不住吐槽：“这是要出嫁吗？”
　　又是一声惊雷划过，照亮了镜中人那过于苍白的脸。
　　这张脸和前世一模一样，只是没了桀骜不羁只余下易碎的清冷与疏离。
　　扶声略微垂眼，她拿起放在床边的白色油纸伞投入风雨之中。
　　这具身体的记忆逐渐恢复，因此扶声知道灵药峰的方向，只是这条路一定会路过审讯堂。
　　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随即又自我安抚。
　　没事的，只要不去看，到那里悄悄离开就是了，不要被女主发现就好。
　　深吸两口气，却被湿冷呛得咳嗽起来，扶声有些无奈。
　　离审讯堂越来越近，扶声忍不住屏住自己的呼吸，轻手轻脚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猫。
　　雨幕模糊视线，天地昏暗阴沉，前方那一抹水蓝色的背影如同出鞘的利剑破开这压抑的氛围。
　　扶声停下脚步，瞳孔微缩，心中默念：“女主齐舒媛。”
　　如今来看，女主也就刚成年，可她的人生注定充满背叛与悲伤。
　　扶声闭上眼一狠心就要往旁边溜走，可此时天上的雨下得更大了。
　　雨点随着风打在扶声手背上，锋利如刀。
　　扶声忍不住看向那蓝色身影，她仍旧那样跪着，像是没什么能够折断她的脊骨。
　　可是这样下去真的没事吗？扶声有些不确定。
　　往前挪动一步，腿上却像背了千斤枷锁再难行动。
　　风声呼喊，如同恶鬼哀嚎，扶声的心也跟着乱起来。
　　最后她转身朝着女主而去，然后将伞举在对方头顶，大雨磅礴，顷刻间便湿了她半边肩膀。
　　冷意引起了咳嗽，她匆匆看了女主一眼后抬头平视前方，没有说话。
　　良久，地上跪着的人出声：“多谢师姐。”
　　扶声总觉得这话过于寒凉，转念又想是这雨太冷。
　　于是她顶着浑身不适就这样站到了雨停。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预收《失忆后我撩到了死对头》，文案：
　　天雷落下陈汐月失去记忆对黑衣黑发黑眸黑着脸的死对头师妹一见钟情。
　　在这之前两人是天生的不对付。
　　陈汐月出身富贵资质卓绝，修炼如同吃饭喝水那样简单，可惜性子随性懒散，闲暇时喜欢小酌两杯。
　　师妹杨涵出身寒门灵脉闭塞，性格古板修炼刻苦，以生死战逼迫自我成长，最讨厌的就是酒。
　　两人年龄和修为相当，但是万刃宗的宗主候选只有一个，为此斗了百余年。
　　陈汐月容貌昳丽洒脱温柔，全宗上下都喜欢她，这次突然失忆做了舔狗众人皆不忍。
　　可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发生，只看到杨涵为喝醉的师姐披上外衣，一贯冷漠的脸上浮现笑容。
　　............................................................................................................
　　小师妹是个小心眼，她有一间堆满账本的房间，每一本账上记的都是师姐的仇。
　　意外恢复记忆的陈汐月随手翻开一页：
　　362年10月29日：陈师姐借走一百下品灵石，未还，导致我吃了一个月馒头，可恶！
　　362年11月29日：陈师姐喝醉吐我一身，这是我最贵的衣服，可恶！
　　362年12月20日：陈师姐与别宗弟子眉来眼去，哼，那人长得没我好，可恶。
　　陈汐月合上账本看着身后被一杯酒灌得神志不清趴在桌案的杨涵。
　　杨涵也知道自己醉了懊恼道：“输了，喝不过你。”
　　陈汐月哄着她：“何必执着于输赢。”
　　杨涵迷糊中带着委屈：“我只有赢过你，你才能看着我。”
　　...........................................................................................................
　　六岁那年，陈汐月从泥坑中捡到了瘦不拉几的杨涵，同年两人一起拜入万刃门。
　　十六岁时，陈汐月外出历练意外九死一生，恰好被路过的杨涵救下。
　　二十六岁时，渡劫成功后脱力遇魔修，也是杨涵拼死相救，她说不要误会这是她的职责。
　　三十六岁，掌门重伤而归开始培养接班人，她眉目冷淡下了战书，说不会相让。
　　之后的无数十年，她们似乎渐行渐远，陈汐月早已将那份心思深藏，未曾想过有一天这份心意能得到回应。
　　慵懒随性万人迷师姐×忠诚古板吃醋精师妹
　　【ps】：1/年少相识，双向暗恋
　　2/两人互相守护互相成长
　　3/小甜文无虐
　　4/师姐大两岁
　　5/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2章 发烧
　　块数乘以二
　　“咳咳咳！”
　　扶声侧躺在床上，溢出低哑的咳嗽声。
　　一场大雨让她病情加重，而原主性格阴鸷，来看她的人只有程婉。
　　这并不能给扶声带去温暖。
　　虽然意识混沌，但戒备心理让她把眼睛睁到最大。
　　程婉被盯得不自在，忍不住放下煎药的蒲扇走近来了个大眼对小眼：“你老看我干嘛！”
　　“得了，你不想喝药就不喝吧。”
　　说完又走了出去将正在煎煮的药汤倒在燃烧的火炉中，滋啦一声药的苦涩味道传得到处都是。
　　放下瓦罐，程婉不知从哪掏出一枚粉色的灵果咬了一口，她坐在扶声床边探手试了额头温度：“还行，不至于傻。”
　　呼吸困难，扶声不愿浪费气力与之争论，她给灵药峰的弟子传了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医治。
　　原主有传讯符这事她是今日才忆起，若是早些知道她也不会病倒。
　　程婉将灵果吃完后随手往外丢了果核，好奇询问：“唉？你为什么要帮齐舒媛？”
　　扶声没吭声。
　　“请问扶师姐在否？”
　　齐舒媛语气轻柔，着淡蓝衣裳立在门口，若是仔细一瞧，那衣裳的袖口处还有几块灰白料子的补丁。
　　衣物破旧却难掩清丽之姿，就像是晨间沾了露水的小白花。
　　程婉啧了一声：“还真巧，她照顾你就行。”
　　扶声看着门口柔柔弱弱的女主又看向床边那混不吝的庸医，权衡之下她选择女主。
　　从齐舒媛身边经过时程婉心脏狂跳，可扭头看齐舒媛还是那低眉顺眼的模样。
　　她纳闷：“邪门了。”
　　说罢又打量小白花两眼，没看出毛病之后才离开。
　　齐舒媛坐于床头柔声细语：“昨日之事多谢师姐。”
　　扶声点点头，她勉力吐出几个字：“不……谢。”
　　略微喘了口气，扶声看向齐舒媛。
　　昨日不曾细看，今日仔细端详倒是差点丢了魂去，感慨不愧是作者钦定的美人。
　　扶声突然想起，女主就是灵药峰的弟子。
　　“师姐想说什么？”
　　少女异常乖巧的脸落在扶声眼里却很不是滋味，她脑中满是原文的描述。
　　【那张温柔的脸终于被背叛撕成碎片，她所相信的人所坚持的正义于此不值一提。
　　“从此世间再无流风剑尊，只有魔女齐舒媛。”】
　　“师姐？”
　　蓦然回神，眼前人还是乖巧模样，压下内心情绪出声：“给我倒杯水。”
　　被女主扶着喝了水，扶声精神放松很多，困意也就涌了上来。
　　女主精致的面容变得愈加模糊，她听见对方轻哄着：“睡吧。”
　　可等她一闭眼，齐舒媛便撤下了脸上的温柔。
　　褪去笑容的齐舒媛抽出自己的手，扶声失去支撑便落回床上。
　　平地风起，齐舒媛的身边环绕着浅薄的黑气，若是仔细听还有恶鬼的咆哮。
　　“几千年不见了，师姐。”
　　齐舒媛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带上了嘲弄和杀意。
　　她也没想过自己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竟然在被所有人背叛后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雨天。
　　不过有些事情变得略微不同，前世是无人给她撑伞的。
　　而这世，她那个恶毒的病秧子师姐竟然陪着淋了那么久。
　　扶声作为清合宫宫主的女儿，没必要对一个新弟子如此。
　　柳眉微挑，齐舒媛轻声一笑，随即伸手从扶声的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往下划线，这是她剥落人皮的手法。
　　她的好师姐虽然病弱恶毒，但这容貌可是让人喜欢得紧。
　　齐舒媛语气轻佻：“师姐做我漂亮的傀儡如何？”
　　手指沿着鼻梁继续往下，齐舒媛身边的黑气愈加浓烈，在划过唇瓣时突然停下。
　　“触感不错。”
　　齐舒媛收回手，前世那么漫长，扶声这个最开始的恶人反而变得没有那么不可饶恕。
　　有些恶意是能够明显感知的，而带有目的性的陪伴才会让人跌入地狱无法翻身。
　　常年病痛使扶声皮肤苍白，如今高烧发汗，一缕长发妥帖地沾在脸颊上，眉心微蹙，呼吸不畅微张了唇，胸膛急促起伏着。
　　可以说这场景有些绮丽。
　　齐舒媛眼神微暗，不管扶声帮她挡雨是出于什么心思，但如今她用药治好了对方，如此便是两不相欠了。
　　一切都要重头开始，齐舒媛有前世的经验所以心境不再澄澈，修魔才是最好的选择。
　　心头闪过许多绝妙的坏主意，可手却突然被牵住，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她拉到了床上。
　　昏迷中的扶声力气大了些，而且再怎么不济，扶声也是筑基期巅峰，比起齐舒媛这个练气入门的家伙要强得多。
　　被一股药香包围，齐舒媛眼底眉梢都是戾气。
　　前世的她虽然历经磨难，但堕落前她是第一剑修流风剑尊，入魔后她是灵界闻风丧胆的魔女，哪有人敢这样对她。
　　“放肆！”
　　扶声并不清醒，听了齐舒媛的怒吼只是将双手收得更紧。
　　齐舒媛怒极反笑，可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近了，她只得将所有愤怒收回，重新变回那个温柔的刚入门小师妹。
　　吱呀一声门开了，站在门口的人是程婉，她本是觉得不太对劲所以折返回来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青天白日的，床上蓝白人影交缠，那让她感到不适的小师妹被禁锢着，眼中含着泪，要掉不掉的，好不可怜。
　　程婉顿悟了，难怪扶声那家伙会拼命帮人撑伞，原来这伞是有代价的，她就说良心哪是那么容易长出来的东西。
　　程婉痛心疾首道：“扶声你禽兽啊！”
　　齐舒媛仿佛看到了救星，虽然这救星在前世被她砍成了一百零八块小星星。
　　为了脱身，齐舒媛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小鹿一般求救：“程长老救我！”
　　程婉不忍再看，所以她轻轻将门关上，末了又在门外嘟囔：“哎呀，看不见舒服多了。”
　　齐舒媛懵了，她决定这一世将程婉剁成三百一十六块！
　　程婉总觉得脖子凉嗖嗖的，环顾四周，觉得这地方的鬼气重了很多。
　　一场大雨扫去了天空的阴霾，程婉静立良久挠头一笑：“大概，错觉吧。”


第3章 请求
　　倒霉蛋与短命鬼
　　扶声病重时喜欢抱着一只毛绒兔睡觉，即便换了一个世界习惯还未曾改变。
　　可这次睁眼她看到的不是毛绒兔的卡通眼睛而是一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
　　谢谢，心脏骤停了。
　　正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可齐舒媛顶着一张美人脸委委屈屈地说：“师姐，你能放开我吗？”
　　看着齐舒媛那可怜隐忍的脸庞，扶声才发现自己抱得有亿些紧于是赶紧松手，脸上波澜不惊心头小鹿乱撞。
　　谢谢，心脏又活了，就是有些太活了。
　　扶声是喜欢女孩子的，但她没有女朋友，这样过近的接触已经是能让大脑停止运作的情况了。
　　住脑啊扶声！她可是女主，你不想过咸鱼日子了吗！
　　打定主意后扶声就下床披上外衣，红衣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再配上那没有笑意的脸，让齐舒媛想起了落了雪的红色山茶花。
　　娇艳和清冷竟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齐舒媛觉得自己的大师姐比之前世更有制成傀儡的价值。
　　“我已无恙，你回去吧。”
　　这话说得有些过河拆桥的感觉。
　　齐舒媛眼底涌过暗流，柔柔应声：“是。”
　　因为被扶声压制反抗时弄乱了衣襟，所以齐舒媛先整理了衣裳。
　　扶声本能觉得不对，这场面和事后有什么区别。
　　她暗中瞟了一眼，见齐舒媛的颈上无可疑痕迹而自己的修为也未变才放松下来。
　　女主是至阴之体，恰如其名，这种体质的阴气很重特别容易招鬼，一般是活不到成年的。
　　就算侥幸成年也会成为他人的炉鼎，小说里齐舒媛遭受那么多背叛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体质。
　　毕竟春风一度胜得百年修行，巨大利益之下难有真情。
　　胡思乱想间女主已经到了门口，但她没急着走而是回头看着神色漠然的扶声如同豁出去一般跪下。
　　膝盖落地那一下扶声的心也跟着跳起来，她差点跟着女主一起跪下来个妻妻对拜，好在忍住了。
　　扶声冷冷瞥了一眼：“为何？”
　　“请师姐收留我。”
　　女主向你发来了组队邀请，yes or no？
　　扶声冷汗都下来了，如果同意的话她就会面临一堆要命麻烦，不同意搞不好会被黑化的女主清算掉。
　　虽然两人也算同淋雨共枕床的关系了，女主应该不会惦记她的皮。
　　好极了！全尸耶！
　　扶声急中生智，她咳嗽两声，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咳咳咳。”
　　“师姐？”
　　扶声又是一阵咳嗽，因为表演得太卖力还真把自己咳出血来了，她看着掌心的艳红略微无语，又颓败地说：“并非我不愿，是我无力。”
　　将掌心摊开，扶声摇头道：“残破的伞遮不了雨。”
　　看着红色的血沿着掌心纹路蔓延，齐舒媛倒觉得有几分兴奋。
　　她按下自己嗜血的心认真地说：“我不需要师姐做什么，只求报答师姐撑伞的恩情。”
　　撑伞而已值得你卖身做丫鬟吗！
　　扶声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根据前世社畜经验，在难以抉择时可以采取拖延战术，时日长久之后当事人就会忘记。
　　于是装模作样咳了一声：“容我想想。”
　　“谢谢师姐！”
　　扶声估摸着这下人该走了吧，可女主突然握住她的手，随即丝绸轻柔的触感抚过掌心，手上的血迹都被拭去。
　　寻常这峰顶处总有风声，可如今却安静得要命，只听得女主温柔的嗓音在心尖上跳舞。
　　“师姐的生命线顺畅清晰，高寿之象。”
　　生活不易女主算命。
　　掌心有些痒，扶声赶忙抽手，脸色疲惫：“我倦了。”
　　齐舒媛看着师姐耳下可疑的红觉得十分有趣，她收起染了血的白色帕子告退：“师姐好生休息。”
　　离开时特意带上了门，齐舒媛变了脸色朝屋内深深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而屋内的扶声卸下伪装长舒一口气，她脱力坐在圆凳上：“糊弄过去了。”
　　若是寻常爽文的话扶声肯定会跟着女主混，可齐舒媛和寻常女主不同啊，但凡书中有名有姓的人物都会和她作对，跟着她就是和全世界作对。
　　一开始是原主，等清合宫被她灭门后她转投成为灵界第一宗门正阳门的首席弟子，那是女主最幸福的时光，有慈爱的师父无上的地位。
　　女主以为自己的价值终于得到了承认，可最后发觉师父只是觊觎她的体质。
　　刚强的女主开始不信任宗门，因此与正阳决裂，拼着重伤逃离做了一名散修行侠仗义，因其剑术卓绝佩剑又名流风，因此被称为流风剑尊。
　　流风剑尊时常救助那些被宗门欺压的散修，她觉得自己的价值又得到了承认。
　　可背叛如期而至，她捡的那个散修徒儿竟然趁其重伤欲行不轨。
　　价值观接连崩塌，女主当场黑化入魔，成了灵界人人惧怕的魔头。
　　她抢了魔尊的位置，觉得魔修虽然邪恶，但比灵界那些伪君子强太多，可她还是忘了魔修的本质也是人。
　　故事的结局是女主再次遭受背叛，成为灵界和魔界共同讨伐的敌人，最后于不定峰一战，被那些她曾救过教导过敬仰过镇压过的人围困，同归于尽，身死道消。
　　“这小说的作者精神状态一定有问题。”
　　感觉把人世间的黑暗都写尽了，但这世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好。
　　掌心似乎又痒了起来，扶声看着那条线，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女主的声音。
　　现在的女主还是可爱的小白花，一把伞就让她感激成这样。
　　昨日劈开雨幕的蓝色背影在眼前晃来晃去，惹得扶声闭了双眸。
　　【让这天地与我同葬！】
　　惊雷炸响，风声吹过紧闭的窗发出呜呜的响声，扶声心头巨跳，抬头一望，发现又是一个雨天。
　　原文的女主便是倒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犹记得女主来时未曾带伞。
　　“轰！”
　　扶声轻皱眉头，拳头松开又攥紧，最后像说给自己听一般：“我只是偷偷看看。”
　　带着伞出门寻人，很快她就看到了人在哪里，只见齐舒媛坐在地上被三个弟子围困。
　　远远地有嚣张的声音传来：“你还真以为我怕了那个短命鬼？”
　　扶声眼神一愣，短命鬼本鬼很生气，于是决定索命。


第4章 冲突
　　拉偏架
　　扶声是真生气，前世躺在医院里的每天都是煎熬，她不想死，自然听不得别人说她短命鬼。
　　于是冷笑一声说道：“是吗？”
　　那围困女主的三人一时愣住了，本来得意的表情变成了惊奇。
　　骂短命鬼的那人扶声有些印象，似乎是二长老的徒弟林炜，其余二人是他的狗腿子。
　　二长老和清合宫宫主扶素不和，她的徒弟自然也会受些影响。
　　只是碍于二长老权势重，扶声平日听了些咒骂也当没听过，可她又不是原主。
　　林炜本是见色起意才拦下齐舒媛，未曾想扶声会来横插一脚。
　　他放开齐舒媛，站直清瘦的身子表情暧昧：“怎的？扶声师姐真看上了这小美人？”
　　“师弟也不拆散你们，你们加上我如何？”
　　对方的目光太过□□，明明长得人模狗样就是有股大雨冲刷不净的油腻反胃。
　　深吸一口气，扶声没搭理他，只是将手中的伞递给了齐舒媛。
　　衣服被雨淋湿，齐舒媛缩在地上，那张清丽的脸上滑落雨水，咬着唇的样子十分倔强。
　　扶声心里冒出一行字：“女主委屈但是女主不说。”
　　心突然软了几分，扶声声音放柔：“拿着伞。”
　　雨点将扶声的红衣染成更深的颜色，面容娇艳脆弱，她本不爱笑因此给人疏离之感，可如今那双眼眸里流淌着淡淡的柔光。
　　齐舒媛定定看着她，最后接过伞举在头顶没有说话。
　　同时林炜心头一跳，他一直明白这短命鬼很美，只是对方狂躁阴鸷的性格让美丽大打折扣，可如今的扶声似乎不同了。
　　想起师父说的事，林炜贼心大起，靠近欲摸扶声的脸。
　　“啪！”
　　比雷声更响的是耳光的声音，扶声晃了晃自己的手，然后吐了一口血。
　　啊！干嘛！脸皮厚的反作用力也不用这么强吧！
　　林炜被打得倒退两步，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愣了一会儿，直到那疼痛再不能忽视才勃然大怒。
　　“扶声你这贱人竟敢打我！”
　　擦擦唇边血，扶声冷笑：“怎么？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你！”
　　暴怒之下，林炜运起灵力呼出一拳，雨滴被拳风震散，足以证明此拳的威力，若是被打中的话扶声很有可能当场去世。
　　可她敢出头自然不是没把握，刚准备闪避却又听了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然后林炜就在她面前飞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事情发生得太快，扶声睁大眼有些错愕，因为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看着突然蹿到她身边给了林炜一耳光的小弟A，扶声还是难以反应。
　　哇！这是什么以下克上的场面。
　　林炜从地上爬起，吐一口带牙齿的血，怒道：“李成安你干什么！”
　　李成安跑过去跪下，哭丧着脸喊叫着：“林师兄，不是我！好像有人扒着我的身体！”
　　林炜拉起李成安的衣领子啪啪就是两耳光，咒骂：“放你娘的狗屁！难不成还有鬼！”
　　李成安眼冒金星，一时晕头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小弟看不下去上来劝架也被怒火中烧的林炜赏了两下。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精彩。
　　正美滋滋看着戏时，头上的雨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雨点落在伞面的响声。
　　“师姐注意身体。”
　　意识到是齐舒媛给自己撑伞，扶声突然歇了看戏的心思，她发觉自己好感度刷过头了。
　　正纠结着该怎么优雅退场时，程婉那欠揍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哎呦！这又是什么热闹。”
　　程婉是清合宫重金聘请的客卿长老，抛开金丹中期的修为不说，她更为耀眼的还是炼丹术的造诣。
　　清合宫的丹药有一半以上出自程婉之手，如此重要的人物林炜自然不敢得罪，于是恶人先告状：“程长老，是大师姐事先欺辱我等！请长老做主啊！”
　　程婉眼睛一眯指着齐舒媛：“哦，是吗？你说说。”
　　齐舒媛顶着一张异常认真的脸平铺直述：“程长老，弟子来此就见林师兄在打李师兄二人，我与扶师姐只是路过。”
　　林炜瞬间急了，怒喝：“你放屁！”
　　齐舒媛平静回复：“我没放屁，师兄为何血口喷人。”
　　扶声忍不住去看林炜，如今他脸肿得像猪头，嗯，也确实是血口，或许还可以加个无齿。
　　哇！原著不是说女主刚正不阿吗？直肠子怎么还能绕出花来。
　　扶声沉思：“难不成是为了我放弃了高尚的节操？”
　　这个念头一出，扶声心里的小人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正经文，女主直得不能再直了，扶声你在想什么呢！你以为是在小绿江吗！
　　程婉只是来看乐子，她当然是偏袒自己的实验品，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脸色一肃：“同门之间本该相敬如宾，你们如此实在丢人，去审讯堂领罚吧。”
　　林炜：“可是！”
　　“嗯？”
　　“……是。”
　　林炜怨毒的眼神在扶声和齐舒媛身上停留，随后带着两个小弟灰溜溜离开了。
　　赶走了碍眼的人，程婉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伞下的二人身上，调侃着：“呦，小情侣约会呢。”
　　扶声觉得浑身都不好了，她冷冷瞅了一眼：“你知道相敬如宾是什么意思吗？”
　　程婉愣了下：“同门友爱？”
　　扶声面无表情吐槽：“让你多看些书，送我回去。”
　　程婉挥手将扶声身侧的雨隔绝，又不依不饶地问：“相敬如宾到底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说话了！”
　　“扶声你快回答我，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聒噪的声音越来越远，连带着那一红一绿的影子消失不见。
　　齐舒媛撑着伞看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主人，你想要那个红色的傀儡吗？”
　　凭空出现的声音十分嘶哑，可齐舒媛身边并未出现任何人。
　　眼底红光浮现，齐舒媛笑意不达眼底：“我不喜欢自做主张的仆从，可懂。”
　　嘶哑的嗓音带上惊恐：“小人明白。”
　　齐舒媛掏出带血的白手帕看了看，又将其收回。
　　“也罢，我不需要病弱的傀儡。”


第5章 誓成
　　不要乱发誓
　　身体再次受凉后又开始发烧，程婉熬了药逼着扶声喝下。
　　“呕！”
　　扶声趴在床边干呕，可惜什么都没吐出来，反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的嫌弃是如此明显，程婉就算再迟钝也会懂，没好气地说：“当初可是你自愿当我的试药人。”
　　扶声也没力气呕了，她躺在床上，无神的眼睛看着床顶，活像一条没有生机的鱼。
　　记忆恢复了一点，扶声知道程婉说得没错，原主为了活下去什么都不怕，这倒是与前世的她相似。
　　头又开始疼了，扶声摸摸额头倒发现烧退了，看来刚刚喝的药有效。
　　沉重感褪去，扶声又费力坐了起来：“忘了。”
　　程婉本想生气，见她如此气又消了，仔细想想没必要和磕了脑袋的人计较。
　　“我虽拿你试药，但目的也是为了治好你，你少胡思乱想。”
　　扶声看着她心头想着：“你看我信吗？”
　　不想在此处纠缠，扶声垂眸淡声说：“今日之事，多谢。”
　　程婉又拿出一枚灵果啃，这次扶声看清楚了，那枚灵果是从戒指里出来的。
　　看了看程婉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材质似乎是银，类似于海草的形状。
　　这应该就是储物戒了吧，储物戒比储物袋要珍贵一些，清合宫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门派，就连宫主也只有储物袋。
　　见扶声盯着自己的戒指看，程婉举手晃了晃，笑得得意：“羡慕吧！”
　　羡慕倒是没有，只是想起了原著的一些剧情。
　　这清合宫下藏着魔修坟墓，那是女主的第一份机遇，也是其不断变强的开始。
　　女主被原主骗得坠崖后，获得了大魔的传承，不过当时的女主多正直啊，愣是经历两次背叛才入魔。
　　那遗留的魔修残念在她耳边老妈子似唠叨了一千年愣是没改变她的心性，反而被pua得差点改邪归正。
　　想起这段剧情扶声就想笑，忍不住就提了嘴角。
　　程婉见她心情不错也笑了笑：“磕了脑袋后你好像变了很多，从前你总怨天怨地的，如今倒还有笑意。”
　　内心一个紧张，扶声不动声色放下唇角：“可能是记忆不全的原因。”
　　程婉不置可否，她又掏出新的灵果啃啊啃的，含糊道：“你现在这样就挺好，这脑袋磕得值。”
　　这家伙真不会说话！
　　扶声暗暗咬牙，同时又想起程婉的最后结局，突然就消气了。
　　一只纸鸢从门口飞入落在扶声肩上，室内响起一道威严的女声：“声儿，速来落霞殿。”
　　程婉丢了果核：“你娘叫你呢。”
　　落霞殿在另一个山头，扶声不能御剑飞行，她一把拉住想逃的程婉乘了飞剑。
　　飞剑上的程婉还在骂骂咧咧：“修炼百年还在筑基，以后的四派大比我看你如何丢脸！”
　　许是越想越气，程婉故意晃剑惹得扶声脸色刷白。
　　眼瞅着扶声脸色越来越差，程婉内心爽利一些，她将晕剑的扶声放到落霞门口后便化作天边流星消失了。
　　落霞殿落于落霞峰山顶，此峰最高，日落时整个山峰都会被染成金色，异常好看。
　　天色未晚，美景不见只能感受几分雨后的清凉。
　　扶声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抬步走向落霞殿。
　　越走近心中便越忐忑，女主的记忆似乎需要关联才能想起一些，而扶素此人早亡，在女主还未屠戮之时就死去。
　　扶声也不知自己这穿书和夺舍是不是一类，若是被扶素发现端倪她应是活不成。
　　在台阶最后一级停下脚步，扶声突然想开溜了，她转身想走，突然一阵风刮过她被人抱了满怀。
　　“好声儿！你走什么！”
　　入目是一张与自己有八分相似但更具韵味的脸，想来这便是扶素了。
　　扶声被勒得紧实在喘不过气：“娘亲放开我。”
　　那铁钳似的双臂突然松开，扶素一脸不敢相信，犹疑着：“声儿你叫我什么？”
　　扶声暗道一声糟，正想着该如何搪塞过去时扶素突然哭了。
　　“呜呜呜，你以前都叫我老不死的，看来程妹妹说的没错，你把脑袋磕好了。”
　　这都是什么神奇的母女关系！还有那个程妹妹难不成是程婉？
　　扶声趁机退了两步，尴尬说着：“娘亲叫我何事？”
　　“哦，这个呀，你先跟我来。”
　　扶素拉着扶声的手往殿内走，一路嘀咕：“这手也太凉了。”
　　突然而至的关心让扶声忍不住抬头，浮光之下扶素广袖长裙白衣若仙，不，她本就是仙人。
　　心情略微复杂，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殿中的椅子上，扶素坐于主位。
　　偌大的空间就只有两人，扶素笑着出声：“听说你开窍了？”
　　开窍了？开什么窍？
　　见女儿一脸茫然，扶素一脸促狭：“你不是看上了一个新弟子？”
　　扶声瞪大眼睛，她看上了谁？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头顶问号，扶声实在忍不住：“看上谁？”
　　“我想想，记不得了，你不是陪着她淋了雨，还帮她出头？”
　　哦，女主啊。
　　嗯？女主？
　　她是有几条命才敢肖想女主！
　　扶声赶紧解释：“不是，我只是路过。”
　　“得了吧，就算磕了头变成傻子你也不能长出良心。”
　　扶声一时语塞，这都是什么奇怪的信任啊！！！
　　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瞅着扶素脸上那股子蠢蠢欲动，她非常怀疑这便宜娘亲会把人绑了给她扛过来。
　　过于强大的想象力让扶声脑海中有了画面。
　　红绸缚身，昏暗内室，美人垂泪。
　　齐舒媛已是避无可避，清丽的脸上飞满红霞，可眼神依旧倔强宣誓着主人的不屈。
　　扶声呼吸一窒，差点流鼻血。
　　默念几遍清心咒，扶声脸上一片坦荡：“娘亲错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当真？”
　　见娘亲还是不信，扶声摆着一张冷脸发誓：“我对师妹绝无情意，若有半句谎言，便让我无家可归！”
　　扶素也被她吓住了，修者发誓可不是过家家，她赶忙说：“知道了知道了。”
　　突然殿外飞来一个弟子，因为飞得太急落地时还往前滚了几圈：“宫主！云来峰塌了！”
　　总觉得云来峰耳熟，等看到扶素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后，她突然想起。
　　啊，那不是我家嘛。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师妹其实是真觉得师姐太废，做成傀儡也没用，也觉得师姐有些异常。
　　感谢送出营养液的读者：冥亚17瓶；Lord War 2瓶；还是大橘为重的好 20瓶；遥遥 25瓶；子夜 6瓶。
　　谢谢大家的喜爱哦~笔芯~


第6章 身世
　　有人知我冷与暖
　　和前世一样，清合宫地下是空的，埋葬着盛极一时的魔修杜佑欢，也是齐舒媛半个师父。
　　轻车熟路的来到云来峰的底部，眼中红光掠过，冷笑一声。
　　前世她过于正直，即便被扶声针对也不曾真正恨过，总是体谅对方病体难愈，性格古怪点也是应该的。
　　可结果就是让那人骗至云来峰顶推落下去，只是阴差阳错得了机缘。
　　也不知这一世她的好师姐又想耍什么花样。
　　种种念头划过脑海，齐舒媛拔出剑划破掌心，殷红的血滴落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本来平常的景色突然虚幻起来。
　　至阴之体产生的血让周围的鬼魂失去了理智，不过他们不敢上前，只敢游离在旁嘶吼等待。
　　再然后，平地抖动不止，小鬼们更加畏惧，那巍峨的云来峰在不断震动之下倒了下去砸在灵药峰上，两峰和地面组成三角形状。
　　其实还有更温柔的办法，比如像前世那样摔个半死，大量至阴血液浸透下杜佑欢会迅速恢复神智不会像现在这样发狂推山。
　　可是没那个必要。
　　齐舒媛跃入那个魔气森森的洞口，转瞬间便失了踪影。
　　等清合宫众人赶到时只看到一个四百余米的洞口，洞口有封印看不到下方光景，一股让人不适的气息不断往上。
　　有些心性弱的弟子直接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扶声跟着母亲从飞剑上跳下，看到洞口时暗道：“坟墓怎么提前面世了，女主在哪？”
　　环顾一圈，发现宫内的长老都来了，其中有一道怨毒目光特别明显。
　　扶声看过去，发现是二长老和林炜。
　　察觉她打量的目光，二长老望了过来随即又将目光放在扶素身上，眼底似乎有些意外。
　　扶素将人放在自己身后，震声道：“除长老外，其余弟子全部后撤！”
　　很快这魔窟边上就只剩五道人影。
　　扶声没有后撤，她发现扶素的手在颤抖，于是上前握住。
　　扶素向后望，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这分明就是魔气，宫主作何解释？”
　　大长老冷冷撇着，脸色异常难看。
　　扶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二长老阴阳怪气的声音也跟了上来：“宫主不是说与那魔修一刀两断了？”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扶声有种即将失去重要之物的心悸。
　　猛然抬头，扶声看到扶素脸上是一片死灰：“我的事稍后再议，最重要的是先将此事禀明冷月宫。”
　　程婉看不过去骂了一句：“你们两个老尼姑嘚嘚什么呢！”
　　她还想再骂几句却被扶素拦住了。
　　几人唇枪舌剑一番，最后扶声跟着扶素回了落霞宫，跟着来的还有程婉。
　　程婉大咧咧坐在左侧位，像是实在气不过：“你那相好坟头草都割几茬了，你都把他挫骨扬灰了还要咋样。”
　　扶素有些尴尬：“其实，我把他埋在了今天那个地方。”
　　程婉瞪大眼睛恨铁不成钢，忍不住爆了粗口：“我x！”
　　扶声记忆找回了一些，然后她的脸也绿了。
　　这是什么极品恋爱脑！
　　扶声怎么也想不到原主生父会是一个魔修，而原主身体这么差也是因为她那好父亲。
　　难怪原主要叫自己的母亲老不死的，这还真是骂轻了。
　　清合宫是扶素一手建立的门派，身为扶家旁支子弟，她迫不及待想立一番大事业证明自己，结果出师不利爱上一个靠吸食他人灵力增强修为的魔修。
　　扶素身体有亏，魔气与灵力纠缠后生下的孩子先天不足且无法修炼，越是修炼寿命越短。
　　这倒也算了，那便宜父亲还想用原主生祭换一副新的躯体。
　　好在扶素的恋爱脑还没到癌的程度，她杀了那魔修救下了自己的女儿。
　　扶声觉得头好疼，因为那魔修是个大麻烦，他魂魄健在，又葬在魔气馥郁的地方，搞不好会卷土重来。
　　魂飞魄散倒也没了证据，可人还在呢，她的好娘亲可能会被扶家当污点诛杀。
　　扶声攥紧自己的手有些纠结，因着原著关系她对杜佑欢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是魔修但最为痛恨负心汉。
　　如果能借杜佑欢除掉原主父亲的魂魄，扶家来人也测不到什么，扶素就会无事。
　　大长老和二长老信不过，这件事只能是她或者程婉去做，可杜佑欢又是个才女，是断不会喜欢笨蛋的。
　　程婉正在数落扶素，突然背上一寒，她望过去，不大聪明的脑袋竟翻译出了扶声眼中的鄙视。
　　扶声不再看她，决定悄悄去封印处试试。
　　毕竟，很久没人关心过她的冷暖了。
　　云来峰下魔墓中，齐舒媛身旁聚集了很多鬼魂，每个鬼魂的脸上都用血画了复杂难懂的符咒。
　　在她专注画符之时阴暗处窜出一只金丹期恶鬼直接扑向她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齐舒媛的鬼傀儡一拥而上将金丹恶鬼压制。
　　而这一切都未打断齐舒媛的动作，在最后一笔落成后，她的额头浸出一层薄汗。
　　吐出一口浊气，齐舒媛随意靠在墙边：“唔，修为不够果然还是勉强。”
　　一个练气入门的人控制了一群金丹魂魄做傀儡，这事说出去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齐舒媛竟还不知足。
　　休息一会儿运转灵力，齐舒媛觉得差不多了便走到那被压制住的金丹魂魄面前准备画符。
　　不过当她抬起那恶鬼的脸时却愣了一瞬，这恶鬼的眼睛和扶声简直一模一样，眼尾上挑，是充满风情的眼睛。
　　只是扶声眼里都是淡漠，偶尔还会泄出几分对她的同情。
　　可同情什么？同情现在的她还是同情前世的她。
　　现在的扶声到底是谁？
　　思索时体内灵力突然飞速减少，齐舒媛当即放开手。
　　这恶鬼竟然还会吸食灵力，齐舒媛笑了笑：“倒是不错的能力。”
　　这里的鬼魂只有本能的杀戮欲望，可现在这名金丹恶鬼却突然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他嘶吼着想要逃离可却被按得更紧。
　　因为用自己的血画符，齐舒媛的脸色很差，不过眼睛很亮，声音幽幽：“发挥你的价值吧。”


第7章 度化
　　刀啊！没你我怎么活啊刀！
　　月黑风高夜，偷溜下山时。
　　好不容易从落霞宫离开，扶声一步一喘来到了魔墓洞口。
　　杜佑欢的魔气太强大，一个小小的清合宫确实拿她没办法，为了避免伤亡，这里无人看守。
　　幸亏他们摆烂，不然扶声还要费功夫溜进去。
　　按照原著描述直接跳下去，剩下一直按着幽绿烛光的那条路走就能到达主墓室。
　　扶声站在洞口，最后咬牙跳了下去。
　　她跳下去后不久，二长老从阴影中走出来，稍作踟蹰竟也一起跳了下去。
　　再睁眼时，扶声躺在墓室砖石上。
　　四周黑暗，但有各种颜色的烛光在眼前飘荡，忽明忽暗十分诡异。
　　扶声微悚，她撑着不适的身体站起来眼睛直直看向那抹绿色。
　　握紧手中剑触碰那抹绿色，是刺骨的寒。
　　烛火被触碰之后领着扶声往前走，那横冲直撞的姿态将其余烛火都撞开。
　　越走魔气越浓，如同落入沼泽般无法呼吸。
　　要说后悔是有一点，不过扶声十分惜命，没有大把握她不会冒险。
　　这一路很顺利，只是这身子太差了走两步唇边就要溢出血。
　　在扶声怀疑自己要去见太奶时，那幽绿烛光摇曳两下散为点点荧光，随后四周黑暗驱离显露出主墓室的全貌。
　　和魔气给人的感觉不同，主墓室到处都是书架，若不是中央那口透明棺材还真容易把这当成书房。
　　扶声走近棺材，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个世界似乎盛产美人，杜佑欢的尸身不腐，一身黑裙层叠像欲放的黑牡丹，眉宇凌厉，让人不能忽视。
　　扶声细细打量，又在心里添了一句：“比女主差了点。”
　　“你这后生，本座的尸身你可还满意？”
　　声音威严听不出喜怒，扶声抬头望，前方的书架上站着，哦不，飘着一只鬼。
　　鬼长得和棺材里的人一样，扶声哪会不知她是谁。
　　“晚辈扶声见过杜前辈。”
　　杜佑欢有些惊讶，一个瞬步闪现在扶声面前，又在她身上闻了闻：“扶氏子弟和魔修的孩子，有趣。”
　　“也不对，你的灵魂很杂乱。”
　　杜佑欢擅长傀儡术法，能够分辨灵魂的味道，她见过的魂魄太多了，可还没有一个像扶声这样有趣的。
　　“本座对你很感兴趣，做吾弟子如何？”
　　扶声退后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只是想借刀杀人，可从来没想过抢女主的机缘。
　　虽然变强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但扶声前世已经卷够了，这一世谁也别想让她卷！
　　她指着苍白的脸诚恳道：“晚辈是个百年还在筑基的病弱废物，前辈这样惊才绝艳之人值得更好的。”
　　杜佑欢眉头一皱讥讽道：“本座的眼光不会错，你的灵魂污浊，显然不是良善之辈，吾喜欢。”
　　感情你就喜欢坏的？那你怎么看上了女主，还有我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好嘛！马路上捡到一分钱我都会交给警察叔叔的！
　　难不成她的鼻子失灵了并不好用？
　　扶声吐槽后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杜佑欢瞅着。
　　“看吾作甚？”
　　“前辈甚是美丽。”
　　“你这小辈甚是狗腿，本座更喜欢了。”
　　眼见着杜佑欢的眼神越来越欣赏，扶声麻了。
　　不是！这剧本怎么不对啊！她只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炮灰反派啊，女主剧本不要硬塞好吗！
　　扶声郁极，她决定先岔开话题。
　　“前辈为何苏醒？”
　　“闻到一点至阴血的味道，突然饿了。”
　　扶声一凛，心想：“莫不是女主出了什么意外？”
　　这种情况很可能发生，女主目前的处境本就不好，得罪林炜后会更加难过。
　　扶声擦擦额间的汗，回过神才发现杜佑欢直勾勾盯着她。
　　估摸着女主没死，扶声赶紧推荐：“前辈找到至阴血那人了？”
　　杜佑欢飘回书架上养神：“找到了，是个聪明丫头。”
　　感觉自由在向自己招手，扶声趁热打铁：“至阴之体和前辈的绝学很配，你看不如？”
　　杜佑欢睁眼有些郁闷：“不，我教不了她。”
　　扶声这下是真的惊了，原著的杜佑欢为了女主叫一句师尊掏空家底，倾囊相授，就这样坚持千年，简直比女主的心魔都要□□。
　　现在就这样放弃了？
　　杜佑欢你ooc了！尊重一下原著好吗！
　　难不成眼前这个杜佑欢也和自己一样是穿的？
　　扶声瞬间激动起来，她神秘兮兮地来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杜佑欢不理解准徒弟突然热切的眼神，还以为是她想开了，微笑着说：“徒儿想吃鸡？”
　　哦对，穿越者可能不记得这些个口诀了，那就换个日常点的。
　　扶声顶着杜佑欢慈爱的眼神继续：“三级头二级甲？”
　　看着杜佑欢的眼神由慈爱转为迷惑，扶声死心了。
　　“乖徒，有一件事需你回答为师。”
　　“……你缘何识得吾？”
　　时光荏苒，杜佑欢的名字早就化为一个模糊的符号，她存在过的证据被人刻意抹去，生前通天死后却成了无名野鬼。
　　但存在过便是存在过。
　　扶声抬起头：“前辈之前所救的林姓小儿有了后人，他将事实一代一代传了下去，因此我知道前辈的一切。”
　　扶声没理沉默的杜佑欢继续着：“当初构陷您害您入魔的那些人遭了劫难神魂皆毁，前辈还是赢了。”
　　氛围静默一瞬。
　　“吾能感觉到，你没有撒谎。”
　　杜佑欢笑了起来，状似解脱：“往事轻若尘埃。”
　　扶声蓦然心酸，杜佑欢的身世也是很惨，出身名门天资出众，本应众星捧月的人物却被最亲的妹妹设计染上魔气。
　　等等！杜佑欢的魂体怎么越来越淡了？还有神光！一个魔头你冒什么神光啊！
　　“乖徒，为师想开了。”
　　扶声表面不动色声，内心疯狂嚎叫：“我想不开啊！说你是花你还真开啊！不是要收徒吗？这徒弟日抛的？”
　　借刀杀人结果刀被自己度化了，扶声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的。
　　墓穴内正在炼制傀儡的齐舒媛看着那些恶魂一个个都安静下来，身上怨气也被突然而来的灵气净化。
　　她看向主墓室的方向，而后轻轻皱了眉。
　　一阵白光过后，这魔气熏天的地下洞窟就变成了冒着仙气儿的洞府。
　　被光污染惊醒的清合宫众人盯着那仙气飘飘的洞揉揉眼睛。
　　程婉顶着黑眼圈打哈欠：“看来还是没睡醒。”
　　作者有话说：
　　不会坑的啦，我以头发担保。
　　感谢送出营养液的读者：子夜 4瓶；浅笑 8瓶；秋月白 40瓶。
　　笔芯(biubiu~)


第8章 撑腰
　　师父加油啊！
　　墓穴中鬼气逐渐减少，有些执念不深的鬼魂已然笑辞人间。
　　齐舒媛信步走向主墓室的方向，她想知道杜佑欢为何提前解脱。
　　可还没到地方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齐舒媛看着地上那团破布一样的血肉冷淡地扯起嘴角。
　　破布抬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混沌的双眼亮起微光，欣喜道：“快救我！”
　　杜佑欢陨落前好歹是个化神强者，这墓室对于金丹初期的二长老来说实在太危险，看这样子估计是被傀儡啃食了血肉。
　　眼中红光闪过，齐舒媛不为所动，身后捕获的金丹期鬼魂嘶吼着一拥而上。
　　阴风拂过，二长老不可置信道：“你是魔修！”
　　可惜她的震惊再也不会有人知晓。
　　啃食完魂魄的恶鬼们扭头看向主人，眼里的垂涎欲滴显而易见。
　　主墓室内，扶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瞧着杜佑欢越来越淡，她在脑海中拼命搜寻有用信息。
　　可思来想去，原著那么一个大长篇，杜佑欢的提示就只有那么半章的内容。
　　不过她对收徒这件事好像有十分强烈的兴趣。
　　扶声思考过后直接跪下，大声道：“请师父不要丢下我！”
　　杜佑欢的身体突然凝实，她像是刚想起这回事一样：“哦，对了，吾刚收了徒儿。”
　　紧接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纯净的魂体状似头疼：“修魔太久，已经忘了怎么修仙了。”
　　扶声看着她眼底的茫然，突然发现这个便宜师父可能有点老年痴呆的样子。
　　不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入了魔之后还能重新变回灵修，那这样还铲除什么魔修，直接感化不就成了。
　　扶声内心嘀嘀咕咕吐槽，嘴上也不闲着：“徒儿想请师尊帮个忙。”
　　“你说。”
　　扶声轻声叹息：“我母亲年少时爱上一个魔修，母亲天真不顾世俗，可魔修只是为了吸食母亲灵力，导致母亲孕期身体孱弱，我生下便是先天弱症。”
　　说完还捂嘴重重咳嗽两声，一股血腥味萦绕鼻腔。
　　衣袖被血液染深，这具身体还真是容易咳血，难不成原主有胃溃疡？
　　“竟然如此薄情！”
　　杜佑欢一脸愤恨，她此生最恨薄情寡义之人，若是见到定会将其抽筋拔骨制成最下等的傀儡。
　　一如此刻她摩拳擦掌，一副“徒儿我现在就去砍了他”的模样。
　　杜佑欢冷笑：“他叫什么，吾让他魂飞魄散。”
　　扶声心头一喜，“他叫。”
　　突然顿住，扶声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鸡。原主她爹叫什么来着？原著和原主记忆里都没有啊！
　　扶声正不知如何回答，书架上飘荡的杜佑欢突然看向墓室入口的方向：“有危险的东西靠近，徒儿你。”
　　原地早就没了扶声的影子，杜佑欢在自己所立书架后找到了她。
　　明明是如此怂的行为，可杜佑欢徒弟脑上来了竟夸赞了一句：“不愧是吾的徒儿，这份机敏可不是谁都能有。”
　　任是扶声脸皮再厚此刻也忍不住尴尬起来，她好奇往外看，想看看那危险的东西。
　　空旷的墓室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扶声握着书架的手越来越紧，一口唾沫咽下心跳得极快。
　　终于那入口处有了人的影子，蓝衣俊逸面容清丽，姿容可谓绝世。
　　是女主！
　　扶声的心跳得更快了。
　　想来女主是来拿机缘的，可是现在这机缘被她给拿了。
　　要不她再去劝劝杜佑欢，让她再收了女主。
　　杜佑欢皱眉低头：“徒儿，你的心跳声吵到吾了。”
　　沉浸在自己思考里的扶声让她吓了一跳，她磨磨牙心内吐槽：“对不起吵到您了，我现在就让它停下。”
　　不对啊，危险的东西不会是女主吧。
　　女主前期可是个坚守原则宁折不弯的小白花啊。
　　“吼！”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女主身后出现一只体型硕大的鬼魂。
　　和寻常的鬼魂不同，这鬼魂十分畸形，三个头就不说了，其中一个头张嘴时还能看到喉咙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
　　扶声看着那多手多脚的怪物脸色发白。
　　齐舒媛一开始就发现了躲在书架后的扶声，她没想到前世最不相关的两人竟成了师徒。
　　而她前世的好师父解脱后竟还留在人世。
　　“吼！！”
　　畸形恶鬼吐出长舌想要攻击它的主人，可齐舒媛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她修为有缺神魂强大，她的傀儡术不能完全控制他们，齐舒媛用了手段让他们互相吞噬，才有了现在这么一个恶心的鬼。
　　腥风阵阵，那条舌头就要卷住她的腰身吞噬她的魂魄。
　　齐舒媛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那师姐眼中出现的一抹惊慌和不忍。
　　食物突然变得乖巧，畸形恶鬼的另外两个头狂笑着。
　　“轰隆！”
　　“吼！！！”
　　恶鬼痛苦的嘶吼着，它那扭曲的身躯被灵力打穿了一个大洞，连带着它背后的入口都被灵力推轰得更开。
　　扶声看着突然出手的便宜师尊，又看着完好的墓室突然生了许多蛛网一样的裂纹，她十分怀疑这墓要塌了！
　　“我在那团恶魂里闻到了与你相似的味道。”
　　扶声反应过来杜佑欢是在和她说话，她扭头看向那一团，发现被打出缺口的地方填上了一张脸。
　　那张脸很美，美得有些眼熟。
　　扶声摸摸自己的眼角，大概明白那就是原主便宜爹的魂魄。
　　“师父，就是他。”
　　这话带了一点轻微撒娇味道，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找自己老师告状，同时扶声又给了齐舒媛一个愧疚的眼神。
　　许久不食人间烟火的杜老师突然得了一个这么赏心悦目又依赖她的徒儿，她兴奋地又挥出一拳将那团鬼打成了饼。
　　“师尊，好厉害。”
　　轰隆一声，那鬼的厚度又薄了下去。
　　“我一定要成为师尊这样的人。”
　　“轰！”
　　齐舒媛看着扶声面无表情地吹捧，时不时还看自己一眼，那眼神好像非常抱歉的样子。
　　傀儡没了可以再炼，齐舒媛突然找到了更加有趣的事情。
　　她一步一步走近那个红色的身影，轻轻擦去对方唇边的鲜血，语气温柔：“师姐。”
　　作者有话说：
　　错误修改，不影响阅读~
　　感谢送出营养液的小天使：子夜 4瓶；想容 50瓶，笔芯(xiuxiu~)


第9章 逃命
　　你是很有趣的猎物
　　扶声容色淡淡，她嗯了一声十分高贵冷艳，但是内心已经慌成了狗。
　　抢了女主机缘怎么办呀……
　　杜佑欢可是女主入魔后的师尊啊，现在剧情变成这样，十匹马怕是都拉不回来了。
　　忍不住抬头去看杜佑欢，只见她不断出手，每一击都带着纯粹至极的灵力，可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桀桀桀”笑起来。
　　突然袖子被人拉了一下，扶声看向自己的好师妹，然后疑惑：“嗯？”
　　“师姐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齐舒媛很是纯真的笑着，莫名还带了一点依恋以及做错事的愧疚。
　　扶声一怔，她是穿书者，所以很多事都从原著考虑，就像现在这样，她觉得女主出现在这就是理所当然。
　　若是硬要安个原因的话……
　　墓室内的单方面残杀还没落幕，在地动山摇的过程里，扶声的声音异常清晰，微冷但十分信任：“出现在这肯定不是你所愿，若是林炜欺辱你大可和宫主说。”
　　齐舒媛低头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扶声心内捏了一把汗，女主以后会不会黑化先另说，趁此机会先给扶素刷一波好感度。
　　她看着女主乌黑的发顶突然想上手摸摸，可她不敢。
　　唉，多可爱的小白花啊，以后就会变成疯子。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齐舒媛笑着咧开了嘴，那表情可比杜佑欢可怕多了。
　　“嘭！”
　　随着杜佑欢的最后一击，那团鬼魂被拍散，彻底消弭于世间。
　　其实按杜佑欢的修为来说这种事完全可以一击毙命，但可能是反派定律吧，她就喜欢一点一点折磨。
　　此刻她拍拍手，抬着脑袋看着自己新收的徒儿，仿佛在等待什么。
　　扶声福至心灵，她笑笑：“师尊真厉害。”
　　杜佑欢十分受用，她从书架上飘了下来，有些得意：“你日后也会如此。”
　　虽然不懂杜佑欢一个魂体是怎么用灵力轰人的，但魔修都能转为灵修了，扶声觉得再离谱的事她都能接受。
　　杜佑欢看向齐舒媛，总觉得心情复杂，她被至阴血馋醒之后就发现这丫头在炼化魂魄，那手法同她的一致，只是更为精巧。
　　一觉醒来净发生些邪门事情，先是一个认识自己的奇怪灵魂，随之又是一个神魂恐怖修为弱小的至阴之体。
　　后者倒可以说是夺舍，前者她倒是从未见过。
　　不过这个至阴的丫头给人的感觉十分阴悚，杜佑欢张嘴想要提醒自己的徒儿。
　　一股阴凉的感觉爬满全身，灵魂在害怕颤抖。
　　杜佑欢惊恐地发现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生机也都被锁死。
　　这至阴之血的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察觉到杜佑欢的表情不对，扶声询问：“您怎么了？”
　　身上的限制突然消失，杜佑欢心情郁闷又复杂：“没什么。”
　　说完后便飘到自己的棺材上坐下，手一挥，一瓶丹药从另外的墓室飞到扶声手上。
　　“这是化魔丹，可以化解你体内的魔气，日后你就能修炼了。”
　　扶声将这玉白小瓶一翻，又突然意识到丹药可能没什么劳什子保质期。
　　她又默默把瓶子翻了过来，心头的苦涩都快泛滥成江海。
　　为什么要修炼啊？她这条咸鱼根本就没这动力。
　　再抬眼，扶声发现墓室空了，而她手上多了一枚戒指，银白戒身上镶了一颗黑色的宝石。
　　“这里是吾所有财产，都给你。”
　　杜佑欢对待徒弟还是很好的，属于亦正亦邪护短又好哄的那种。
　　一缕尘灰落在她的鼻尖，扶声抬头一看发现这空墓好像要塌了。
　　杜佑欢化作一缕黑烟钻进戒指里，随后又说：“这地方原本是吾创的空间，如今它化作戒指戴在你的手上，这地方脆弱，快走吧。”
　　话音刚落，一块碎石就落了下来，按这大小来说可以把扶声砸成扶声酱。
　　“师姐小心！”
　　一股力量将她推远，再看时扶声都要窒息了。
　　只见女主脸色惨白，右腿被压在巨石下，血液从石底渗出，可她也不喊疼。
　　墓室晃动，越来越多的石头落了下来。
　　没有功夫考虑更多，扶声将女主腿上的石头搬开，看到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生气。
　　她一把背起齐舒媛往外奔逃，一边在心里大骂便宜师尊考虑不周，另一边又骂女主冲动，那石头她完全能躲。
　　原主的身体哪里这样剧烈运动过，扶声只觉得眼冒金星，喉间的血也跟着动作跳动。
　　扶声咬牙避开所有危险，却感到背上人的气息越来越弱。
　　不会吧，女主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扶声心里冒出很多想法，一方面觉得女主人生悲苦这也是尽早解脱。
　　可是……
　　因为前世早亡，扶声见不得生命的逝去，有什么能比活着更为重要，而且女主现在根本没做错什么。
　　扶声怒骂道：“傻！”
　　齐舒媛的头软软靠在她的肩膀上，仿佛睡了过去。
　　“师姐。”
　　这声音如此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扶声往右一跳躲过从天而降的碎石，“嗯，别说话。”
　　扶声从未觉得这路这么长，她绕过一个又一个弯可是还是没能看到出口。
　　就在她即将绝望时，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仿佛她又一次得到了新生。
　　她用上全部的力量一跃跌倒在出口处。
　　下一秒这墓室便成了一片废墟。
　　扶声忍着腿软去查看齐舒媛的伤势，可她自己体弱，又是心神松懈的时刻便眼前一黑晕了个彻底。
　　重伤的齐舒媛在她晕倒后睁开了眼睛，她看向扶声手上那枚戒指冷笑一声，可其中也掺杂了一丝复杂情绪。
　　“杜前辈想要杀我也不必急于此时。”
　　杜佑欢没有现身，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见女主的话。
　　齐舒媛也不在意，想杀她的人多了去，再多一个也没什么所谓，不过傻到想要救她的倒是很少。
　　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扶声身边，齐舒媛抚摸着她的脸，那是看见猎物的欣喜。
　　远处有人飞来，齐舒媛就势躺在扶声身边。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营养液的读者：子夜 5瓶。笔芯biubiu~


第10章 公平
　　抢就抢吧
　　最先赶到的人是程婉，她顶着熊猫眼御剑落在扶声身旁。
　　金丹期的修者不需要睡眠，程婉这样只是为扶素的事在烦心罢了。
　　看着一地废墟，程婉又开始怀疑自己做梦，她往扶声腿上拧了一把。
　　“啊！谁！”
　　才昏不久的扶声被疼醒，她看着始作俑者毫不留情就给了一巴掌。
　　程婉轻身一躲，乐呵呵道：“原来不是梦。”
　　扶声揉着自己的腿没给好脸色：“你怎么不掐自己。”
　　“我怕疼啊。”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符合她贱兮兮的人设。
　　扶声恨得咬牙切齿可又打不过对方，只能揪了地上的野草扔了过去。
　　程婉侧身，又拿出一颗丹药喂给齐舒媛，很快就止住了血。
　　她又蹲下检查骨头，发现比较严重之后掏出一瓶丹药珍而重之倒出一粒，脸上满是肉疼。
　　丹药将要入口之时她忽然回头：“你喜欢这丫头吗？”
　　扶声没想到有此一问，她果断摇头：“不是。”
　　“早说嘛！你只是垂涎她的美色那这腿不医也罢。”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丹药。
　　扶声满脑子问号，她十分庆幸女主晕了，要不黑化女主能把她和程婉砍成双份一百零八。
　　那时村里七大姑八大姨的嘴都没她俩的尸体碎。
　　青天白日的，扶声莫名觉得身体很疼，她看着女主受伤的腿，心想：“难不成这就是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程婉也不问她俩为何在这，只盯着那塌陷的地方左右瞧着，越瞧她就越精神。
　　不一会儿扶素也到了，她飞身一把捞住自己的宝贝女儿，差点要了女儿小命。
　　“声儿！你怎么虚成这样了！”
　　说完不住往昏睡着的女主那儿瞄，八卦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
　　扶声一口气没喘上来，又差点被这暧昧说辞给吓晕过去，不由心内吐槽：“不都一直这么虚吗？你瞅啥？我问你你瞅啥呢！”
　　突然一声巨响，那之前倾斜的云来峰突然正中断成两截，扶声眼尖看到自己的家随着断峰下落。
　　啪一下，尸骨无存。
　　扶素见她盯着那处愣怔，豪气道：“为娘再给你收拾一间。”
　　清合宫也就三座高峰，落霞、云来、灵药，其余山峰都十分低矮。
　　身份高贵者居高处，原主不喜生母也不喜药气，因此住在云来峰。
　　扶声想着日后可能会去落霞峰住，心中还有些忐忑，一是怕露馅二是她还认了个鬼师尊呢。
　　“扶素！这没魔气了，你的小命保住了！”
　　程婉开心得和二傻子一样，这倒让扶声很是意外。
　　原著中的扶素出场很少，背景板不说，死亡原因还不明确，如今来看是被扶家肃清了。
　　但程婉和母亲的关系看上去十分不错，这又是什么原因。
　　扶声看着喜悦中的二人，轻轻笑了起来。
　　这样就很好了，扶素能够活下来就好了。
　　一股湿热淌过脸颊，扶声伸手一抹发现自己哭了，她看着被泪染湿的手有些不明白。
　　齐舒媛将扶声的情绪收进眼底，她眼底一暗，红光悄然而逝，随后悠悠转醒：“师姐。”
　　扶声正为莫名的情绪所惑，陡然听到女主虚弱的声音心神一震，她低头看着，淡漠应了一声。
　　如此冷淡的反应应该是个人都会寒心，可扶声看到那张脱俗的脸上绽放纯真的笑：“还好师姐没事。”
　　扶声良心不安了。
　　这是多么可爱的一朵小白花啊！明明是伤重的那个却反过来安慰没受伤的人。
　　痛！太痛了！
　　扶声咬牙没有安慰，她背着女主逃出来已经很够意思了，不要再添别的缘分。
　　齐舒媛忍痛坐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不断流下可她没吭声，只是露出压抑着痛苦的满足笑容，她就这样看着扶声，眼中有些愧疚。
　　“是我多事了，师姐本就能躲开，害得师姐背我。”
　　扶声顶不住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乖啊！呜呜呜，作者怎么敢让她后期惨成那样的啊！
　　为了安慰自己的良心，扶声还是关心了一下：“我无事，你关心关心自己。”
　　齐舒媛笑了笑，她看着自己的断腿声音浅浅：“无事，师妹皮糙肉厚，习惯了。”
　　作为一个穿书者，扶声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
　　女主出身于书香门第，可她生来招鬼，厄运不断。
　　在她年幼时有一游方道人路过她家门口，那道人只是半吊子修仙者，他只能察觉齐家阴气太重是因为女主，但看不出女主体质。
　　于是他劝女主父母放弃她，但齐父齐母老来得女不愿放弃。
　　两个普通凡人踏山渡水，终于在生命最后一刻将爱女送上了清合宫。
　　他们将女主保护得太好，造就了她宁折不弯和太过理想主义的性格，又因为太过强烈的正义感，女主受了很多欺负。
　　干不完的活、数不清的污蔑、破旧衣裳下纵横交错的伤、被抢占克扣的各种资源。
　　可就算这样她也没丢弃自己的坚持，依旧这么刚强地活着。
　　后期女主入魔实力强劲之后找到了转世的父母，可他们已是别人的父母，她站在雨中看了很久，偷改他们气运后毫无留恋地离开。
　　扶声忍不住代入一下，只觉得太苦了。
　　想到此处扶声眼神温柔一瞬，但她还是敬畏天命，只能沉默着没有回答。
　　扶素也终于和程婉聊完了，确定了过往那些事不会再暴露，她又有精力想象自己女儿的风流韵事。
　　眼珠一转，扶素亲切地看着齐舒媛：“你叫什么名字？”
　　齐舒媛眼睛亮亮的，似乎没想过宫主会和自己搭话，她有些局促但又带些崇拜：“弟子名叫齐舒媛。”
　　“嗯，好听的名字，以后遇上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将我当成娘亲一样就行。”
　　齐舒媛迟疑：“这不合规矩。”
　　扶素大手一拍，霸气侧漏：“清合宫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扶声心想：“没有规矩你设什么审讯堂啊！”
　　好在女主是个懂礼的人，应该会拒绝。
　　如是，扶声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她就听到女主说：“那弟子多谢宫主。”
　　扶声闭上眼睛内心狂吼：“咋的！我抢你师尊你就抢我妈？”
　　这时女主突然看了过来，笑意粲然。
　　扶声被闪瞎了眼。
　　算了，抢就抢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可爱们送的营养液：子夜 2瓶；一缕软绵绵的烟吖？ 1瓶


第11章 衣物
　　我好像看到了天使。
　　扶声看着她娘给安排的房子一阵无语，本以为会去落霞峰结果却被打发到了灵药峰。
　　灵药峰就灵药峰吧，但女主怎么在她旁边住！
　　扶声内心一片凄风苦雨，离女主这么近她还怎么摆烂啊！
　　“师姐。”
　　扶声刹住内心的吐槽，她本想表现得疏离一些，可转身见到女主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模样，她那该死的心又软了。
　　“嗯，腿如何？”
　　齐舒媛笑得眉眼弯弯：“沈师姐说不要紧，只是得休养一个月。”
　　她说完又看向那相邻的两间房。
　　“师姐放心住进去就是，我已经将房间里外打扫了一遍。”
　　扶声见女主清丽的脸上绽放出纯真的笑容，忍不住内心都被萌化。
　　就在这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女主背后洁白的羽翼，天使在此刻降临了人间。
　　不行！不能被迷惑，这可是女主啊！走太近可能会倒霉的！
　　扶声强行制止了自己的感动，她神色冷清，眉心微蹙：“这些事用洁尘术便是。”
　　齐舒媛听后有些惭愧，她脸红着，声如蚊蝇：“可是我不会，师姐可否教我？”
　　教？怎么教？
　　扶声还不能纯熟地应用法术，这玩意她就不能教啊。
　　日光微烈，晒得人皮肤生疼，可是扶声觉得女主崇拜的眼神更加灼热，让她进不能退不能。
　　“好声儿！”
　　人未至声先闻，扶声浑身一紧，异常果断地往旁边一躲，一股香风擦着她的脸颊而过。
　　扑了个空的扶素眼神幽怨，见齐舒媛也在一旁赶忙正经了些，她眉目柔和地问：“舒媛觉得这地方如何？”
　　齐舒媛受宠若惊，连忙答道：“这里很好，只是弟子本不应住在这里。”
　　此处算得上灵药峰的最高处，齐舒媛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身份实在差了些。
　　扶素大咧咧地拍着齐舒媛的肩膀：“哈哈哈，作为我的家人怎么就不能住了？”
　　作为清合宫的掌权人，扶素没有一点架子，明明是一张充满仙气的脸偏生爱做一些夸张的表情。
　　真是暴殄天物！
　　扶声默默吐槽完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便宜娘亲是真把齐舒媛当媳妇看。
　　其实如果齐舒媛不是女主的话扶声还是会考虑的，毕竟谁不喜欢美女呢？
　　脑海中闪过原文描述。
　　【肤色如雪，唇若涂朱，若只是如此便是绝顶媚色落了俗套，偏生她出身书香门第，自带风骨，又似清风明月高不可攀。】
　　扶声忍不住朝女主看去，可不巧与之来个一个对视。
　　她看到女主微微一笑，那澄澈如湖水般的眸子里全是自己的影子。
　　扭头不敢再看，扶声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她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又在心底痛骂自己的不出息。
　　扶素见她二人眉来眼去的模样笑得更加开心，她摸摸扶声发顶：“我还很忙，就先走一步。”
　　说完就召出自己的配剑踏了上去，临走时她看着女儿的一张冷脸开导道：“声儿，多笑才会有人喜欢。”
　　扶声面无表情地扯出一个丑哭的笑脸，像是有人拉住她的嘴角往外扯。
　　扶素痛心疾首地飞走了。
　　其实扶声还是能够笑得自然些，她就是想逗逗便宜娘亲罢了，况且女主在这，她决定冷淡到底。
　　嗯！冷淡到底！
　　“我给师姐煎了药，师姐记得喝。”
　　扶声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和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汤，她陷入了沉默。
　　刚刚下定的决心突然被击得粉碎。
　　将药汤一口喝干，苦涩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眉，她并不娇气，前世更难喝的药不知喝过多少。
　　门口突然响起拐杖的声音，女主端着一只小碗出现，而那瓷白小碗中躺着几颗蜜饯。
　　“那药苦口，师姐且吃些蜜饯甜一甜。”
　　妈妈，我好像看到天使了！
　　扶声拿了一颗蜜饯放嘴里，丝丝缕缕的甜赶走了那些苦涩，再抬头时发现女主还是站在门口。
　　“进来坐坐吧。”
　　这间房子还是新整理出来的，有些家具没来得及准备，因此很是空荡。
　　她看着女主将拐杖放在一边，又瘸着腿坐在她的对面。
　　真让人家进来坐了扶声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斟酌了许久还是选择沉默。
　　“师姐不吃了那丹药？”
　　要不是女主突然提起扶声还真忘了这事，不过她不打算吃，修炼这种事太危险了，她现在的身体虽时常吐血，但不是太致命。
　　这样思索着，扶声突然想去买点猪肝什么的补血。
　　正好她所有家当都被压在倒塌的云来峰下，清合宫附近有些凡人的集市，她可以去采购一番。
　　“师姐在想什么？”
　　“下山采购。”
　　扶声正在认真思考自己的事，有人问她就顺嘴说了出来。
　　齐舒媛眼睛亮了亮：“那师姐带上我吧。”
　　扶声看着她的腿，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那双眼睛又暗了下去，可又非常懂事地说：“也是，我就不给师姐添麻烦了。”
　　扶声看着碗里没吃完的蜜饯突然有些良心不安，不过她自己都是病秧子再带一个行动不便的人真的不行。
　　许是气氛太尴尬，女主撑着桌子站起来，拿好拐杖后笑着对扶声说：“我就不打扰师姐了。”
　　盯着女主落寞的背影看了很久，扶声突然脑袋一抽：“你同我一起下山。”
　　清合宫山脚下，扶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了沉思。
　　她很想抽自己两嘴巴，可又怕疼。
　　齐舒媛对于这里倒是很熟悉，她一条腿蹦得比扶声两条腿都快。
　　扶声跟在她身后，突然被这么多人注视她有些不习惯，于是低头往齐舒媛身后藏了藏。
　　齐舒媛似有所感，纯真的笑容染上不知名的色彩，可惜扶声看不到。
　　“师姐你看。”
　　扶声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家成衣铺子，她突然遭难，衣物只剩下身上这一件红衣。
　　清合宫有自己的门派服饰，不过扶声不喜欢，弟子服白花花活像报丧，红色就喜庆多了。
　　扶声抬腿走了进去，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往后看到女主蓝色衣袖上的补丁。
　　似是察觉到扶声的视线，齐舒媛将那不堪往身后藏了起来。
　　扶声不再关注，只是轻道一声：“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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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月圆
　　逛街
　　扶声走在前头，店内花花绿绿的衣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里的交易用的还是俗世的货币。
　　凡人与修者之间毕竟隔着一层，就算离仙门很近也无法知晓修者的任何信息。
　　扶声抿唇看着热情招待自己的店主，因原主多病不下山，上次下山还是百年前了，那时还是这店主的爷爷打理生意。
　　“姑娘你看这件如何，这可是皇城流行的款式。”
　　店家手里拿着一件浅蓝轻纱长裙，领口袖口处用银线勾勒海浪纹路，腰封处绣着两条银色锦鲤。
　　扶声眼睛一眯，她悄摸瞅了女主一眼，见她老实跟着自己活像个丫鬟。
　　原著中女主一身蓝衣就从未变过，哪怕是最后黑化修魔也是淡蓝衣裳，不知是作者懒得换还是她就喜欢这一款。
　　扶声从店家手里接过衣服，眼珠一转有了绝妙主意，于是将衣服往女主那儿一塞，声音冷淡：“换上。”
　　可女主却像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她惶恐着：“师姐选就好，我不需要。”
　　“四派大比将至，你与我这般近，到时给他人看了笑话。”
　　齐舒媛咬着唇没有说话，良久才道：“师姐，可我囊中羞涩，身上最后的银钱已经换了蜜饯。”
　　扶声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清合宫当然不会亏待弟子，因宫内大部分弟子是金丹以下无法辟谷，每月都会发银钱用作生活所需。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被人克扣了。
　　扶声暗中咬牙，她实在受不了女主这个性格，凡事为他人前总得先保全自己吧。
　　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用钱买蜜饯给别人用，而且这件衣服扶声本就是想帮女主买下。
　　心中想了很多，扶声有点微妙的不爽，她直接说：“你试便是，钱我付。”
　　齐舒媛还想说点什么，可扶声一句话堵了回去：“一点小钱而已比不得清合宫的脸面。”
　　“……是。”
　　齐舒媛被打发去试衣服，扶声自己也在店中逛了起来。
　　其实她和原主的品味相差不多，只不过她不喜欢全身上下都是红的。
　　挑来挑去就只有一件顺眼，扶声取下红衣，看着衣襟处盛开的大片山茶花很是满意。
　　“师姐，好看吗？”
　　扶声扭头去看，眼中一抹惊艳划过不由称赞：“很好。”
　　店家也适时插嘴：“哎呦，姑娘高挑样貌又好，怕是月宫仙子也比不得你呦，店里还有几件类似的，姑娘要不要都试试。”
　　这场景似曾相识，扶声突然想起原主百年前下山时的场景，耳畔突然想起了当年的声音。
　　“哎呦，姑娘样貌如此，月宫仙子在您面前都要羞愧，这红衣衬您，不如您再试试。”
　　那时的原主被这样一哄骗，以超出市场价格三倍的银钱把店里的红衣都包了。
　　要问代价是什么，那就是原主一柜子的红衣，百年都不用再买衣服。
　　若不是这次云来峰塌了，那一柜子红衣还可再撑很久。
　　在心里捏了一把汗，扶声忍不住感慨：“奸商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存在啊。”
　　扶声皮笑肉不笑地问了一句：“店家的祖父可还康健？”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将店家问懵一瞬，他狐疑地盯着扶声瞧：“敢问姑娘是？”
　　扶声幽幽道：“没什么，就这几件包起来吧。”
　　走出店门的时候扶声突然想起她有便宜师父送的储物戒，她悄悄把衣服收了进去。
　　齐舒媛看着自己手上突然消失的衣服有些不解：“师姐？”
　　“上山后给你，走吧，带我去其他地方。”
　　齐舒媛就这样走在了前面，她对这山脚下的城镇倒是不陌生，不消太久就将屋内需要添置的东西买够，剩下时间就是在闲逛。
　　“这家铺子的栗子糕很好吃，师姐尝尝吗？”
　　“要添置首饰的话这家便宜些，师姐也不在乎这些，还是到前面去，那家的虽然贵但是精致。”
　　扶声看着她兴致高昂的样子心情特别复杂，也不知她的命运会不会发生改变，若还是和书中写的一样。
　　不再去想这些未知的事，修真一道本就凶险，她只想安稳地当个废物。
　　“师姐是在想四派大比的事？”
　　扶声抬起头没有回答。
　　清合宫是冷月宫的附属宗门之一，负责管理冷月宫的西面边缘区域，这样的附属宗门冷月宫还有三个。
　　这四个门派五十年一次大比，从中选出优秀弟子前往冷月宫，相应的门派也会获得冷月宫的各种资源倾斜。
　　而清合宫成立两百余年就垫了四次底，让其他三个老门派看尽了笑话。
　　不过扶素不在乎，她依旧当自己的撒手掌柜把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大长老和二长老，现在二长老失踪，扶素没办法才回来处理宫务。
　　扶声羡慕极了，她也想成为扶素那样的人。
　　况且四派大比根本不用担心，书中的优胜者是齐舒媛。
　　“师姐不用担心，我相信师姐。”
　　扶声疑惑死了，她问：“相信我？”
　　齐舒媛拄着拐杖站在扶声的面前，微风吹动她的裙摆，飘飘摇摇，仿佛不在此世。
　　“人人都说师姐是个废物，可我信你。”
　　扶声想说他们说的一点也没错，可见女主眼里的光那么亮，她心虚地没有再说话。
　　两人一同上山，身后的喧嚣逐渐远去直到消失，穿过四个迷踪阵后便看到一条小道，抬头看就是清合宫的大门。
　　两人同行惹了不少弟子的眼，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等她们回到住处，天已经黑沉下来。
　　扶声将给女主买的物品都拿出来，随后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潇洒，回头看发现是女主昏过去了。
　　昏过去也就算了，扶声看到女主身边突然出现了很多虚影，一股阴煞之气瞬间笼罩了这个地方。
　　灵光一闪，扶声抬头看天忍不住低骂一声。
　　一轮圆月挂在夜空，清冷的月光照在昏迷不醒的齐舒媛身上，连带着那些虚幻的鬼影都清晰不少。
　　扶声抬步就想救人，可杜佑欢突然从戒指里蹿出来制止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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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突破
　　千帆沉尽
　　扶声看着同样虚幻的师父一脸不解：“师尊？”
　　杜佑欢的出现暂时压制住了那些作恶的鬼魂，他们隐去身形伺机而动。
　　“不能救。”
　　月夜之下少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
　　可杜佑欢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在她说出不能救这三个字后感觉身上的压力陡然加剧。
　　生前死后都没这样憋屈过，最气人的还是这人仿佛与自己师出同门，可她这门邪法是自创的。
　　这齐舒媛到底什么来头？又为什么缠着她刚收的小徒儿不放。
　　看着徒儿不解的眼神，杜佑欢面不改色撒谎：“你实力不够。”
　　咸鱼是没有太多自尊心的，扶声对自己是废物这件事有着十分清醒的自我认知。
　　可她害怕女主是真，但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被啃食殆尽，这她也做不到。
　　于是她看着自己新认的便宜师父，请求道：“师尊，救救她。”
　　杜佑欢看着还被蒙在鼓里的徒弟一阵憋闷，她又仔细嗅嗅，发觉徒弟的灵魂确实有股强烈的恶意。
　　这样的气息只有恶毒扭曲的灵魂才会有，现在这个善良单纯的样子到底是为何？
　　难不成她捡了个心思深沉的徒弟？
　　扶声看着便宜师尊飘在自己头顶嗅嗅，之后又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最要命的是那眼神逐渐变成了欣赏。
　　不是，便宜师尊您在想什么啊？
　　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底升起，果不其然，她那好师尊打了个优雅的哈欠，随之化为一股黑烟钻入戒中，只留下一句：“不救。”
　　杜佑欢离开后那隐藏在暗处的鬼魂又全部跑了出来，他们血红的眼在黑夜中异常醒目。
　　因为原主喜欢安静，所以扶素挑的房子是离人群很远之处，如今传信让人来帮忙已经来不及，更何况齐舒媛的体质还有暴露的风险。
　　扶声疯狂搜索原著知识，而那些恶鬼在她思考的时间里离齐舒媛越来越近。
　　一只残臂的鬼就要触碰女主，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恶鬼嘶叫一声化为飞灰。
　　扶声脸色发白，她还没找到抵抗的办法，只能先出手消灭鬼魂。
　　原著中女主的意志太坚强，根本就没什么办法，全都是她硬挺过去的。
　　但硬挺的过程非常痛苦，灵魂被啃噬就像□□一遍遍碾碎一样，在这过程中还会丧失时间概念，时间将会被拉得很长。
　　其实扶声也可以袖手旁观，反正女主都能熬过去。
　　可她真决定如此时又总是想起白天的事情。
　　是对方地宫时推开自己受的腿伤，是她用所剩无几的银钱买的蜜饯，是对方用那双明亮的眼睛说我信你。
　　原来一瞬间真的可以想很多事情，手也真的可以比脑子快。
　　出手过后扶声很快冷静下来，而她的动作完全是对鬼魂的挑衅。
　　因女主修为低微，这些鬼都是最低级的，但问题就是数量多。
　　如今两人所在之处已经被猩红灯笼包围，扶声试着放出纸鸢，可才没飞两米就被恶鬼撕成碎片。
　　筑基巅峰的实力不足以应付眼下情况，搞不好今天真的会死在这。
　　扶声有些不甘心，冷白月光下她一身红衣竟生出一股让人生畏的气势来。
　　那些红灯笼的主人不自觉退后一步，竟是被震慑住。
　　扶声掏出化魔丹，声音凛冽：“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罢一口吞下丹药，丹药入口即化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
　　原主在筑基巅峰踟蹰百余年，但体内魔气一直蚕食灵气，两者冲突又加剧灵脉损伤，因此一直不能结丹。
　　化魔丹可以去除扶声体内魔气，魔气一除自此修炼再无桎梏，只是扶声不想走这条路罢了。
　　天地变色，闪电划过照亮夜空，大量灵气涌入扶声的身体，她遵循原主记忆结丹。
　　从筑基突破金丹会有天劫，原主修为稳固自然能平安度过，而劫雷劈下一是能除去这些魍魉，二也能引起清合宫其他人的注意。
　　这是扶声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至于女主的体质能不能瞒住，扶声也只能听天由命，以后的事也得有命再说。
　　乌云与夜色融为一体，银白的闪电蠢蠢欲动，扶声用灵力一遍遍凝丹，终于金丹凝成，而头顶的银白雷光也毫不客气劈下。
　　扶声抽出自己的佩剑弱水硬抗一记，而那些弱小的鬼魂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一大片鬼魂被余雷波及，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扶声只觉得虎口被震得生疼，唇边溢出鲜血，她毫不在意地抬手拭去，雪白的脸上留下一抹妖艳的红。
　　可扶声的眼神比月光更加寒凉，她再次将剑握紧抬头看向空中：“还有两道。”
　　雷光读懂了她的挑衅似被激怒，竟将剩余两道天雷一起降下。
　　扶声努力回忆女主所学的剑法，同时雷光已近。
　　强大的威力将残余的恶鬼绞成粉末，扶声瞳孔一缩，又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千帆沉尽。”
　　话音落，剑光起。
　　扶声极速编出一张剑网与雷光相撞，轰隆一声巨响，雷光化作银色光点消失在月色中。
　　扶声大口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掉落在地上的弱水剑上出现许多细碎的裂痕。
　　天边划过许多流光，扶声看着它们朝自己而来，可她太累竟抬不动眼皮去细瞧。
　　“噗！”
　　扶声吐出一口鲜血，在昏迷前她又生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同时又无奈地想：“果然待在女主身边会倒霉。”
　　那些流光全是御剑而来的清合宫修者，扶素修为最强于是最先赶到，紧随其后的是程婉和大长老。
　　程婉擦擦眼睛不敢置信道：“啥？金丹期的扶声？”
　　怎么每次扶声晕倒都是这种大阵仗。
　　扶素将昏迷的女儿扶起，平时粗枝大叶的她如今变得格外小心，她探查着女儿身体，然后大喊道：“程妹你快来看看！”
　　程婉读懂她脸上慌乱还以为扶声出了什么问题，她心口一凛赶紧蹲下检查。
　　不久后她跳了起来：“魔气不见了！”
　　那可是先天携带的魔气，哪有那么容易被消除，程婉曾经梦到过这种情景，可如今梦里情景却真实发生在眼前。
　　很快那股错愕就变成了狂喜：“这样，他就有救了。”
　　躺在另一侧的齐舒媛被人彻底遗忘，在众人都欢喜的时刻，她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露出嘲讽的笑。
　　她的好师姐，似乎天资不错，让我再玩会儿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可爱们送的营养液，子夜 3瓶；Firsk 1瓶，笔芯(咻咻~)


第14章 警告
　　故人不似故人
　　“师姐醒了。”
　　扶声看着坐在床边的齐舒媛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想起身，浑身的骨头像散架一样无力。
　　心中发苦，脸上又不好表现出来。
　　这都什么运气，穿过来就已经晕了好几次了，女主头上的debuff也太厉害了。
　　扶声把屁股往往床内侧挪了挪，心中获得些许安全感。
　　齐舒媛没有介意她的冷淡，只是将摆放在旁边的药汤吹吹送到扶声嘴边：“师姐，不苦。”
　　扶声看着伸到眼前的手，她淡淡推开：“先放着吧。”
　　齐舒媛端着碗有些失落，她放下碗，面色踟蹰很久，鼓足勇气说：“师姐可是嫌弃我？”
　　妈妈呀！就算嫌弃你我也不敢说呀。
　　扶声又往内挪了点，嘴上却说：“不要多想。”
　　不得不说修为上来了就是爽，若是之前她肯定还起不来，可是她只想摆烂。
　　女主待在房间里就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扶声只想赶人走，她轻声道：“我无碍了，你先走。”
　　此话一出齐舒媛的脸就更加委屈了，不过她一直是个倔强性子，从不轻易落泪。
　　只是这样的表情扶声也看不得，她低头闭眼，看似在闭目养神。
　　见师姐没有反应，齐舒媛拄着拐杖往外走，行至门口时又停下脚步：“昨日之事因我而起，师姐怨我也是应该的。”
　　扶声还是没有反应。
　　齐舒媛眼底红光闪过，她声音轻颤，像是压抑着痛苦：“也对，我体质特殊克父克母，如今也不能再来祸害师姐，我这就去向宫主坦白领罚。”
　　这怎么回事？女主怎么突然自报家门了？
　　至阴之体虽少见，但清合宫的藏书里边还是有介绍的，要被人发现了，以后女主的苦哪里还能少。
　　说不定还会比原著中更惨。
　　扶声终于抬了眼睛，她惊讶发现女主眼中竟然有泪水。
　　夭寿啦！书中被万鬼啃噬都不曾流泪的女主竟然哭啦！
　　忍住揉眼睛的冲动，扶声心肝脾肺肾都在颤，她强装镇定：“昨日是魔修所为，与你何干。”
　　齐舒媛愣了一会儿，她还是有些犹豫：“可昨日之事本就因我而起。”
　　还是熟悉的小白花气息，前期的女主怎么这么老实呢？要不是这清合宫的道行不够识不得至阴体她就危险了。
　　扶声又忍不住了，她静静说着：“太过诚实是蠢，你的体质不能与别人说。”
　　话音刚落，齐舒媛眼中的泪就收了回去，转而换了笑脸：“知道了，师姐。”
　　这眼泪还能收放自如的吗？扶声算是领教过了。
　　不过她昨日所遭受的事必须给清合宫一个交代，此前是她昏迷，如今醒了也该有人来问了。
　　见女主还杵在门口，扶声还是不自在，她又说：“入夜了，去睡吧。”
　　窗外两声蝉鸣打破寂静，齐舒媛没有动，只是看着床上那人启唇：“这事只有师姐知道，这算不算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
　　月色下，齐舒媛飘然若仙，她淡淡笑着又说：“我相信师姐。”
　　蓦然间心跳加快，扶声别过头不敢再看。
　　为什么啊！为什么女主长在自己审美上，这种漂亮妹妹却不可以追，真是太残忍了。
　　可转念又一想，这东西很容易被误会诶，若是女主体质被人发现，会不会认为是她这好师姐干的。
　　想到这里扶声已经完全冷静了，她轻咳一声：“纸总有包不住火的那天，你得为自己考虑。”
　　齐舒媛笑得有些天真：“我知道，如果注定不能融入人群，我会主动离开这里，去一个不会伤害到人的地方。”
　　“好在师兄师姐们都讨厌我。”
　　不是你伤害别人，是别人想伤害你啊傻孩子！你怎么还为霸凌你的人考虑啊！
　　扶声看女主的眼神都慈爱了不少，她不住感慨着女主的天真纯善，又在心里痛骂作者八百遍才解气。
　　本来不想说太多，扶声又忍不住了，她正视女主的眼睛，第一次用很严肃的语气说：“不要太善良。”
　　见齐舒媛脸上还有不赞同，扶声忍不住一阵头大，她这次是真的累了，于是挥挥手将女主打发。
　　齐舒媛见她躺下也没做纠缠，只是轻轻带上门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空中的月亮还是很圆，齐舒媛坐在窗前眼睛慢慢染成了红色，那些窥视她体质的鬼魂全都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你到底想对吾的徒儿做什么？”
　　齐舒媛没有回头，那声音陪了前世的她很久，从一开始的厌恶到最后的接受，可惜杜佑欢提前解脱没能陪她到最后。
　　她转过身，笑得恣意，右手往后撑着桌子，神情闲适：“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杜佑欢飘在空中，十分忌惮：“吾不管你是何目的，若是伤了她，吾定会拼尽全力给你教训。”
　　齐舒媛有些怀念，她很久没看到护短的杜佑欢了，她也知道杜佑欢从来不说假话。
　　只是如今这样的情况还是让人心中酸涩，可经历那么多事，她的心早就沉寂下去，不会为此沉沦。
　　她想要干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最起码得把那些负她的人全部杀光才是。
　　一股浓烈的杀气在房中蔓延开来，杜佑欢还以为是自己激怒了这来历不明的人，正准备出手时那杀气又消失得毫无踪影。
　　月光溜进房内为齐舒媛披上了一层轻纱，可月光是那么冷，徒然生出一股悲凉。
　　杜佑欢从对方的灵魂中闻到了让人窒息的哀愁。
　　“你很喜欢她？”
　　“谁？”
　　“扶声。”
　　杜佑欢冷着脸回答：“那自然，哪有师尊会不喜欢自己的徒儿。”
　　这话让齐舒媛想起了一些往事，她重复了扶声教她的话：“不要太善良。”
　　紧接着她打了个哈欠，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杜佑欢一笑：“尊者该回了，你说的事我会考虑。”
　　再纠缠就真有危险了，杜佑欢冷哼一声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室内又剩她一人，齐舒媛看着自己瘦得不像话的手笑着：“看样子她知道至阴体的事。”
　　伸手接住月光，掌心纹路交错，齐舒媛笑道：“那怎么对我不感兴趣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可爱们赠送的营养液：浅笑15瓶；子夜3瓶，笔芯~


第15章 请求
　　谨慎行事
　　看着床边堆成山的礼品，扶声紧张极了。
　　程婉态度温和地端起药碗，用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啊~”
　　扶声手底下的被单差点被她给抓破，她冷着脸一脸审视：“你正常点。”
　　“哎呀，我这不就是正常的样子。”
　　扶声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把揪起程婉的衣领：“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夺舍程长老！”
　　这样激烈的动作下，程婉手上的药汤洒在她的衣裙上。
　　程婉平日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被人揪领子她哪里还忍得住，于是咚一声将碗放在床边矮桌上，面目狰狞：“你爱喝不喝！”
　　她撸起袖子正准备开干，可扶声却突然放松下来不与她冲突。
　　“你是真的程长老。”
　　对方突然变得礼貌起来，倒让程婉的一口气堵在心里，她憋屈得慌，忍不住怼上一句：“非要我骂你你才舒服。”
　　扶声又躺下去，翻了个身给程婉一个背影，偏又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你虽名字有婉，但十分粗鲁，你行为异常我自然会有怀疑。”
　　“你！”
　　程婉额头青筋暴起，她想将床上咸鱼躺的扶声抓起来打一顿，可又有求于人只能忍气吞声。
　　于是两个深呼吸之下，她又露出一个极尽温和的笑脸：“你已突破金丹，这次四派大比咱们可以扬眉吐气了。”
　　修真界之大，这四派大比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酒，参与的年轻弟子修为一般在筑基期附近。
　　扶声放里面就是大朋友欺负小朋友。
　　有参赛资格的弟子里边她应该是年龄最大的，谁让她身体不好，只要灵力使用过度就会吐血晕倒，冷月宫自然是看她不上。
　　不过据原著信息和原主记忆，正一宫那里有个叫付桂的剑修金丹期挺久了。
　　扶声想了想，她将自己的小被子盖得更紧些，有气无力地说：“不关我事。”
　　程婉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大喊着：“嗯！你之前不是一直吵嚷着要去冷月宫吗？被夺舍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扶声出了一身冷汗：“我以前是这样吗？我忘了。”
　　“也对，差点忘记你把脑袋给磕了。”
　　扶声又坐了起来，其实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原著开始时的扶声可没有从悬崖上坠下去，一直精神抖擞地搞事。
　　可她的穿越却是得了原主坠崖的利，这是为什么呢？
　　但是记忆很模糊，越想回忆，心中的恐慌越甚。
　　心中思绪翻腾，扶声装着不经意问：“我记不得了，我为何会坠崖。”
　　程婉用勺子搅着药汤，勺子和碗壁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她停下动作似在思考：“不知道，你性子孤僻乖张，鬼见了你都得绕着走，若不是我送药时发现异常，你就没了。”
　　说完还一脸后怕地拍拍胸脯：“还好我发现得早，不然也没今天的你，你说我算不算你的救命恩人。”
　　这是明摆着的算计，扶声没问出什么有些丧气，她也不想再和程婉纠缠，所以直接问了出来：“你想要什么？”
　　程婉也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正襟危坐：“我想知道，你体内的魔气是怎么消失的。”
　　扶声皱眉，程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修的却是最为正统的仙道，她一身灵气需要知道这个干什么？
　　难不成？
　　程婉被她探究的眼光盯得不自在：“你干嘛？”
　　这书的世界观里，世界分为灵界、魔界、妖界以及其下的人界。
　　修道之人行差一步就会起心魔，在心魔诱使下便会失去本心，再不能入道，那时他们所修的不再是灵力。
　　当然，凡事皆有例外，比如杜佑欢。
　　不过堕魔这种事是万万不行的，程婉难道是生了什么心魔？又或者是偷练了什么魔功反悔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正确，扶声拍拍程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程长老可不要糊涂啊，有什么困难就和我母亲说，不要憋在心里。”
　　程婉惊了：“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有事！”
　　扶声的眼神更加慈爱，心里却翻了个白眼，想着：“傻子都看得出你心里有事好吗。”
　　更加笃信自己的猜想，扶声又继续说：“修魔这条路是不可以走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说完从上到下扫视着程婉，似乎有些痛心：“你若是修魔，便会遭到灵界追杀，你的智商真的不能走这条路。”
　　程婉被巨大的信息量轰炸得一愣一愣，在一堆话里她只听到了智商这两个字。
　　怒火熊熊燃烧，程婉咬牙切齿地骂：“扶声你说谁蠢呢！我才不蠢！”
　　面对暴怒的程婉，扶声一点也不怂，她眼睛一斜：“那我考考你，一斤棉花和一斤铁谁重？”
　　程婉一脸不屑，鄙夷道：“当然是一斤铁重一些。”
　　啊，瞧这可怜的娃儿。
　　扶声突然笑了起来，可对面的程婉还没反应过来。
　　说着说着话题都开始跑偏了，程婉忍下内心的不爽和疑惑解释：“我没有修魔，我是给其他人用的。”
　　“包庇魔修与魔修同罪，程长老可想清楚了。”
　　扶声声音平静，她看着程婉等着对方的回答。
　　可一向大咧咧的程婉只是坐在她的凳子上，肩膀拉着，神色忧伤：“你和其他人一样，觉得魔修都应该被清算吗？”
　　扶声一愣，说实话她对这个世界还不是特别熟悉，在她眼里，魔修灵修和凡人都是一样的，本质上他们都是人。
　　但这话说出来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因此扶声只是用沉默回答程婉的问题。
　　程婉揉揉太阳穴，一脸苦涩：“我知道了，你的态度从未改变。”
　　“但这次算我求你，我很少求人，我很需要你的回答。”
　　扶声看着她，说实话她从未见过这样软弱的程婉，但身处这个世界，一言一行都需谨慎。
　　化魔丹只有一颗，而且和杜佑欢有关，虽然师尊现在是个灵修，但凡事都会有万一。
　　“咔嚓！”
　　扶声心头一紧，喝道：“谁在外面！”


第16章 交易
　　师姐可要杀了我
　　也不知窗外是敌是友，灵界和魔界关系如此恶劣，魔修更是人人喊打，这些话若是传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是我。”
　　齐舒媛站在月色中，神色慌张。
　　原来是女主，扶声松一口气又觉得不对，女主可是很讨厌魔修的。
　　程婉盯着齐舒媛的脸起了些许杀意，于是放出威压控制齐舒媛的行动。
　　金丹中期的威压哪是这时候的女主能够承受住的，她面色发白，身躯都在颤抖，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倔强地抵抗着，不愿低头。
　　“这丫头你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程婉声音森寒，再无往常的不正经，她想要斩草除根，可还顾及着扶声的感受。
　　扶声没有说话，只是放出自己的威压帮齐舒媛分担压力。
　　室内室外静得可怕，在僵持过程中，程婉愈加惊讶，她虽放了水但也是实打实的金丹中期，扶声一个金丹刚入门的竟然可以抵抗她。
　　程婉看扶声的眼神都开始变了，她盯着扶声的脸看了很久，终于收手。
　　“哈，还以为你就是喜欢这张漂亮脸蛋，如今看来不是，既如此我们做个交易。”
　　程婉收手后扶声才放松下来，说到底她还是不忍心。
　　毕竟已经从原著里知道，齐舒媛是一个多么让人心疼又让人敬佩的人。
　　意难平情节还真是要不得。
　　齐舒媛似乎有些脱力，她单手撑在门框上大口喘气，声音微弱：“师姐，我。”
　　扶声垂下眼眸，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意，语气冷淡：“交易？”
　　“今日我不杀这丫头换我想要的情报如何？”
　　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扶声在心里纠结着。
　　她怕自己交出化魔丹会有后患，更何况程婉也不是那样值得信任。
　　可她如今打不过程婉，若真的不保女主，女主怕是躲不过。
　　权衡这两件事的利弊，扶声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的心。
　　女主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她人的事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明明是想当条谁也看不起的咸鱼，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师姐，不要听她的，我命如此，不该连累你。”
　　月色下，齐舒媛勉强给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风一吹，那绣着银鱼纹样的裙摆翻起波浪。
　　明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齐舒媛却还是为别人在考虑。
　　“能遇到师姐，已是我这短暂人生之幸。”
　　扶声抿紧唇，她又闭上眼睛，极轻地叹息一声。
　　再次睁眼，扶声道：“明日夜来此找我。”
　　得了让人满意的答复，程婉大笑一声，又非常慷慨地留下一瓶丹药。
　　扶声一看，发现这是她那日舍不得给齐舒媛喂的东西。
　　这次她的脸上没有肉痛，笑意盈盈地说：“早知道你这样喜欢她，我也不会舍不得，这丹药一粒下去腿就能好，都送你了。”
　　“你该走了。”
　　扶声毫不留情地赶人，她是真的郁闷，也在担忧着以后的日子。
　　“好好好，我走，你好生歇着。”
　　程婉抬腿离开，突又觉得身上一阵阴冷，她回头望，却只看见一个恨不得咬死她的齐舒媛。
　　程婉哪会在意一个小弟子的看法，她心情很好地笑，随后化作流光飞离了此处。
　　扶声动了动手，发现自己能下床后便拿起程婉留下的丹药走到齐舒媛身边。
　　“还能动吗？”
　　齐舒媛看着衣着单薄的师姐眼中有隐隐泪花：“师姐何必为了我。”
　　扶声揭开瓶盖倒出一粒丹药堵住齐舒媛的嘴，见齐舒媛还在挣扎又冷声命令：“吞下去。”
　　齐舒媛似乎被吓住了，乖巧地吞下丹药。
　　“不用担心，丹药不会有问题。”
　　扶声有一肚子火，不是被程婉威胁这件事，而是她发现自己的咸鱼之路非常不顺利。
　　女主的师父莫名其妙成了她的师父，原主怎么都好不了的身体也给一粒丹药治了个七七八八。
　　另外她自己也明白，这具身体的天资还十分不错。
　　原来恨不得她死的女主现在对她也有一种依赖的感觉。
　　“师姐是在难过吗？”
　　“没有。”
　　齐舒媛看着她那能夹死苍蝇的眉毛笑了笑。
　　“你笑什么？”
　　齐舒媛眉目温柔：“我笑师姐是个别扭的人。”
　　此话一出，扶声的眉毛拧得更紧了，理想和现实的双重压迫之下她已经成了一条扭曲的咸鱼吗？
　　眼中红光闪过，齐舒媛微微低头掩饰：“但其实师姐很温柔不是吗？”
　　扶声气笑了，她装成恶狠狠的模样：“不，其实我偏激又恶毒，最见不得人好。”
　　齐舒媛抬头与之对望。
　　扶声的脸是美的，她不爱笑，说话的语气也总是平淡的，可那双眼睛很会说话。
　　就像现在这样，那双眼睛在闪躲，似乎不习惯与人对视。
　　这真的很有趣。
　　扶声觉得这样很不妙，再这样看下去她的小心脏就要跳出胸膛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女主会长成这样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样子。
　　扶声拂袖离开，又走了回来：“刚刚程婉的话你不必在意，我并无此意。”
　　垂涎美色和喜欢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若是再加上另一种感情，那只能是同情。
　　程婉确实没骗人，吃下丹药之后齐舒媛的腿就痊愈了。
　　扶声见她没说话，又觉得自己这话挺伤人的，于是斟酌词句：“我并无贬你的意思，只是我不爱女子。”
　　这句话也算是昧着良心说了。
　　齐舒媛盯着扶声的脸看了很久，直到将人看得不好意思了才出声：“师妹知道，那师姐为何？”
　　“因为我做过一场梦，梦里的你是灵界最强的剑修，护住了无数人，我觉得你不该折在这里。”
　　扶声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话半真半假，也算是能让人相信的说辞。
　　齐舒媛：“……”
　　月色凉如水，齐舒媛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笑得明媚：“师姐我也做了一个梦。”
　　扶声总觉得女主不太对劲，她忍不住微微往后退了一小步才道：“什么？”
　　“我梦到天地变色，山河破碎，风雨飘摇之下灭世之人是我。”
　　齐舒媛的笑很轻，轻得风一吹就碎，她说：“那师姐要杀了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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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洁尘
　　房子……
　　扶声手心都冒汗了，她并不在乎几千年以后的未来，人能过好简单的六十年就已经很难得了。
　　可现在将心里话说出来又与前一句冲突。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齐舒媛盯着扶声的脸看了又看，像是玩笑一般：“我同师姐玩笑，如我这般，自保都难。”
　　扶声看不懂她的情绪，可依照女主现在的性子来看，若她知道自己日后要灭世，她会自己了结自己。
　　晚风很凉，扶声穿得单薄难免被勾起几分病气，她掩嘴咳嗽，雪白的里衣上又染上鲜血。
　　毫不在意用洁尘术除去污渍，扶声突然想起女主之前向她请教过这个术法。
　　她沉吟一瞬，旋即拉起女主的手往隔壁的房间走。
　　齐舒媛惊讶过后便是不解：“师姐？”
　　和扶声房间的华丽不同，齐舒媛屋内只有简单的摆设，桌椅床凳衣柜，甚至凳子都只有一个。
　　有扶素的照拂，女主也不至于惨成这个样子，扶声还以为后续会添置的，看样子是又被克扣了。
　　“师姐？”
　　“嗯？”
　　齐舒媛对自己的处境并不在意，甚至傻乎乎笑着说：“房间简单，不过好歹有床了。”
　　被女主的知足常乐震惊到麻木的扶声迟钝地“嗯”了一声。
　　手上突然传来力道，齐舒媛盯着两人相握之处，语气心疼得很：“师姐的手好凉。”
　　扶声这才发觉两人牵着手，她将手抽离淡淡道：“有时间关心别人，不如关心自己。”
　　齐舒媛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我挺好的，只是师姐已是金丹，可这身体还是如此。”
　　魔气与灵力在原主身体里纠缠了这么久，这身体的灵脉十分脆弱，病榻二百年，哪能说好就好。
　　灵脉如此倒也不影响修行，只是修到一定程度，身体容纳不下那么多灵力，也会落得暴毙而亡的下场。
　　不过扶声不在意啊，她压根就不想修炼，筑基期时咸鱼是筑基咸鱼，金丹期的咸鱼是金丹咸鱼。
　　她扶声就要一咸到底！
　　可现在女主还在关心她呢，扶声好歹也得给点面子，于是撂下一句：“不碍事，天意如此。”
　　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持续太久，扶声挥手施法，指尖蓝色光点闪动，有些许光点停留在她的发丝上。
　　“去。”
　　室内明亮一瞬，再睁眼时所有灰尘都被除尽，地板亮堂得能看见两人的影子。
　　“这是洁尘术，我现在教你。”
　　齐舒媛脸上都是崇拜：“师姐好厉害。”
　　扶声咳了一声，心中赫然，这个洁尘术是入门术法，按理来说会有人教女主，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女主是个厄运集合体。
　　突然想起后期女主入魔时将许多仙门术法改成了要人命的杀招，比如说这个洁尘术被女主改后，一招下去一座城都化成了灰。
　　扶声看着正在努力学习的女主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她是不是不应该教她。
　　不过后悔也已经晚了，女主的悟性可是很高的，这种小术法她一学就会。
　　“嘭！”
　　“咻咻咻！”
　　女主指尖那点微弱的蓝光突然膨胀四散，破碎的蓝光化剑，将这简陋的房间戳得千疮百孔。
　　有一道光剑还差点伤到女主，扶声迅速出手将那道直戳女主天灵盖的飞剑给击碎，然后她陷入了良久的失神中。
　　不是说女主是一点通吗？哪里不会点哪里就可以了？
　　现在这是什么鬼，这真的是洁尘术？
　　齐舒媛似乎被吓到了，她声音轻颤，整的就是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哽咽着：“师姐对不起，我太笨了。”
　　女主一哭，扶声瞬间觉得是自己错了，或许是她对术法的理解不深，所以不能教人。
　　自我怀疑一番，扶声默默道了一句“无事。”
　　好在房间毁了，床还没毁。
　　“吱呀~嘎！啪！”
　　那仅剩的床也在她的注视下分崩离析。
　　齐舒媛露出心痛的眼神：“唔！我的床！”
　　月亮被乌云遮住，室内暗了下来，再配上女主那凄惨的声音，扶声的心好像也变得百孔千疮。
　　她食指不自在地动了动，眼神悄摸摸看向身后的女主，看见对方脸上的痛彻心扉之后心更痛了。
　　她金丹了可以不用睡，但是女主不行啊。
　　迟疑着开口问：“现在，你睡哪儿？”
　　女主擦擦眼角的泪水，似乎还没缓过神，声音像浮在云端：“我就睡地上。”
　　地板被戳出很多孔洞，加之晚上又凉，齐舒媛的被子也已经变成了破絮。
　　睡地上？别开玩笑了。
　　“这不行。”
　　齐舒媛不解抬头：“师姐可是关心我，不过我习惯了，睡得了。”
　　说完又吸了吸鼻子，极小声地叹息一声。
　　扶声看着女主可怜的样子，有些受不了。
　　她心肠软，有些事情发生在她眼前她就忍不住想管一管，这毛病她许久之前就想改，可她改不了。
　　清合宫的房间都是登记在册的，女主去别的弟子那儿住也可以，只是现在下山太远，若是她御剑带着女主下去，那在门派内又会引起轰动。
　　思来想去，扶声只能让出自己的床了。
　　“不能睡地上，睡我那儿。”
　　齐舒媛瞪大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赶紧摆手拒绝：“不不不，那是师姐的床。”
　　扶声见她扭捏，忍不住回道：“我的床有毒？”
　　这下齐舒媛连头也跟着一起摇起来了，声音结巴：“不不不，师妹不是这个意思。”
　　“没毒就可以睡。”
　　见女主还想拒绝，扶声直接将人拉走，然后一把推到自己床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帮女主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她就坐到窗边，直接打断女主的欲言又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可以不说，睡觉。”
　　齐舒媛眨眨眼，还是乖乖地睡下了。
　　被子里有专属于扶声的味道，是带着苦涩的药味，莫名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床上辗转，齐舒媛翻身望向扶声所坐的方向。
　　那人低着头显然入了梦乡，可她不曾披衣。
　　翻身下床，卸下所有的伪装，齐舒媛的瞳孔染成血红的颜色。
　　她就这样站在扶声的面前，看着对方沉睡时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扶声的红衣就挂在床边，齐舒媛挥手，那衣物如同被丝线牵引飞至她的手上。
　　伸手将那红衣披到扶声身上，齐舒媛又回到了床上。
　　再次被苦涩的药味包围，齐舒媛突然也困了，如今她不再沐浴在尸山血海中，也没了那些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红色从眼中悄然褪去，她竟有闲心去想同处一室的人会不会做一样的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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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兄妹
　　无敌的女主又倒下啦
　　清晨第一缕阳光唤醒了扶声，她揉揉酸痛的脖子，想不明白那些彻夜打坐的修士是如何办到的。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齐，女主已经不在房内。扶声起身，红衣差点滑落又被她拉住。
　　此时无人，杜佑欢便从戒指里钻了出来，她飘在扶声面前：“她已经走了。”
　　扶声穿上衣服又忍不住咳嗽，好不容易停下来，她又想起晚上发生的事情。
　　“师尊，弟子有事相求。”
　　“吾知道，丹方给你，你自己决定。”
　　手上戒指中突然冒出一张古朴的纸张，其上文字与现在的还不一致。
　　将其好生收好，扶声心中的担忧愈加沉重。
　　杜佑欢哪里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出声宽慰：“吾会保护你的。”
　　在原著中，杜佑欢也这样承诺女主，只是女主特别憎恶魔修，比起接受魔修的庇佑她更愿意去死。
　　昨夜那些话女主应是听了个全，也不知以她那过于正直的性格会不会去揭发程婉。
　　想想就有些头疼。
　　料想着师尊应是知道女主行踪，扶声又抬头问：“女、不是，师妹她去哪儿了？”
　　察觉到徒儿对那危险人物的过度关心，杜佑欢抿着唇一脸的不悦：“你喜欢她？”
　　扶声眨眨眼睛，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这种误会。
　　紧接着她摇摇头：“不，我只当她是我的师妹。”
　　杜佑欢一脸审视：“你师妹多的是，这不是理由。”
　　随即叹息道：“罢了，吾也不懂你们，但听吾一句，少跟她接触。”
　　杜佑欢也只能说到这里，那怪人的神魂深不可测，早就在她的灵魂里动了手脚，因此她不能透露更多信息。
　　扶声何曾不是这么想的，可是女主就是离她越来越近，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女主受苦。
　　苦笑一声，扶声默默点头。
　　清合宫不远处有一片桃林，如今正是桃花怒放时，程婉一袭绿衣漫步在花瓣雨中。
　　她并无欣赏美景的心思，径直走向一棵较为枯瘦的桃树站定，随之伸手在树干上画着复杂的咒。
　　桃林的时间随着她的动作慢慢静止，飞舞的花瓣和潺潺流水都被定格在某一刻。
　　程婉成为这片沉默天地中唯一能动的活物，她谨慎回头，小心巡视周围环境，确定没有任何人后才对着前方划出一剑。
　　一方被隐藏起来的小空间就这样暴露在真实的天地中，程婉抬腿走入了那方空间。
　　在她的身影消失以后，静止的时间又恢复了流动。
　　桃花徐徐落下，有人伸手接住，猩红的眼睛笑意流转，反手便将手中的花瓣碾得粉碎。
　　这样一个小阵法根本难不倒齐舒媛，她找准阵眼，将那棵枯瘦的桃花树挪离几寸。
　　阵中虚幻的场景扭曲几瞬后，虚假的桃花树开得更盛。
　　阵法变化暴露了隐藏空间的所在，齐舒媛透过缝隙往里看，只看到简单的室内布局，她看到程婉在对着一个毫无生气的人说话。
　　仔细一看，那躺着的男人和程婉长得还很像。
　　眼神微微闪烁，其实齐舒媛是来取程婉性命的。
　　前世她肃清清合宫后，清合宫就只剩下程婉。
　　因她身负重伤得了程婉照顾便默许其跟着。
　　那时的她没抛弃某些天真想法，所以不知不觉间开始信任程婉，可最后发现这人的演技十分不错。
　　可程婉背叛她并不是因为至阴之体，这是前世的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空间内，程婉看着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笑得温和，这时的她才能真正称得上一句温婉。
　　她就这样坐在躺椅边上，双手撑着脑袋，那张娃娃脸上绽放出笑意。
　　“睡了那么久也该醒过来了，我找到办法了。”
　　齐舒媛一眼就看出那男子的魂魄还在，只是魔气缠身，大约是为了不堕魔选择自主沉睡。
　　程婉去找扶声的理由大约就在这了。
　　齐舒媛恶劣地提起嘴角，口中念念有词。
　　那闭目的男子突然挣扎扭动起来，嘴唇发白，面上全是细密的汗水。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程婉不知所措，她着急想要控制男子的行动却因为修为不足被溢出的魔气拍飞在墙上。
　　“咳咳咳！”
　　程婉觉得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位，但她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只是又一次冲上前去想将男人的灵脉封锁。
　　“啊！！”
　　男子痛苦的嘶吼声在齐舒媛这儿是最美妙的乐章，前世她听了不少，今生过得安稳，倒是很少听了。
　　眼底猩红更甚，笑容优雅而又不失残忍，这是强者对弱者的戏谑。
　　程婉死死控制着男人的手脚，可越是如此男人越是挣扎。
　　“哥哥，你不能堕魔！你说过的，哪怕是死你也不会沉沦！”
　　戏看够了，齐舒媛离开了这个地方，她突然有了更有趣的安排。
　　抬头看着灵药峰的峰顶，那顶处住着一个她还看不懂的人。
　　齐舒媛笑了笑，随后挥手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道伤痕，血液沿着藕白手臂流下，嘀嗒落在地上。
　　她浑不在意，只是捂着手臂跌跌撞撞往山顶上跑。
　　扶声正盯着手中的丹方出神，突然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心神一凛，扶声将手搭在弱水剑剑柄上，可神识感知到的却是女主的气息。
　　扶声推开门，果然在门口倒下的女主。
　　已经来不及吐槽女主的多灾多难了，扶声赶紧跑过去将人抱起，师父给她的警告已经忘到九霄云外。
　　齐舒媛在扶声怀中悠悠转醒：“师姐，灵药峰下有魔修，程长老她有危险。”
　　还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这简直是绝了，清合宫不是正统的仙门吗？怎么这魔修一个一个往外冒的。
　　扶声压根就不想管这事，可已经来不及了，她抱着女主转身，笑容苦涩：“娘亲。”
　　扶素并未回话，只是快速召出佩剑往山下飞去。
　　血腥味刺激着扶声的鼻腔，她无暇去想，将女主放在床上后就开始检查伤口，看着那道狰狞的口子她忍不住倒吸凉气。
　　好在程婉留下不少丹药，里头正好有止血的，见女主伤情稳定。
　　扶声也召出佩剑去追扶素。
　　作者有话说：
　　齐舒媛：让我看看师姐会怎么处理魔修呢~感谢在2023-04-28 20:05:38~2023-04-29 20:0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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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收心
　　我又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还没到地方就已经闻到了浓烈的魔气，扶声收剑落地。
　　扶素站在一片枯萎的桃林中正帮着程婉一起控制一名陌生的男子。
　　扶声的到来引得两人侧目。
　　扶素眼底的复杂以及程婉眼中的防备都落在扶声的眼中。
　　心中突然生出些许烦躁，她握住剑柄，又用另一只手按住想要拔剑的那只手。
　　“扶声你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制服了想要乱动的手，扶声差点被这震天一声吼给轰聋了。
　　她想掏掏耳朵，可一旦手放开她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拔剑，于是她只能尴尬地维持着同一个动作。
　　再去看时那男子已经压制不住了，对方睁开双眼，可白茫茫一片没有瞳孔，嘴唇泛黑指甲变长，额心有一点血色逐渐蔓延，像是有谁用画笔在他额心处画符一般。
　　这是入魔？这怕不是尸变吧！
　　扶声可不敢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这男的一看就是程婉珍视之人，她若说出怕不是会被程长老真实。
　　魔气更加浓重了，意识不清的男子直接将压制他的两人扫开。
　　程婉和扶素再次出手压制。
　　扶素脸色白得很，程婉的脸色就更加了，可她们都咬着牙没有放弃。
　　突然又有一人搭手上来，她们两人的压力顿时少了很多，可顺着那只手视线上移，看到的却是扶声冷淡的脸。
　　“声儿你。”
　　扶声对自身灵力的运用还不是很熟练，而那些魔气勾起脑中的回忆，那是原主最不愿意想起的往事，可她并不是原主。
　　神色恢复清明，扶声淡淡发力：“我只是不想你受伤而已。”
　　三人合力之下，这男子的灵脉终是被封印住。
　　程婉扶着他躺了下来，神情复杂地看着扶声。
　　头晕目眩一阵后，扶声抱剑靠墙，站着没有说话。
　　“……多谢。”
　　程婉嗓音疲惫，这是扶声从未从她身上听到过的语气。
　　无论是记忆中还是原著里，这个人总是前一秒笑嘻嘻下一秒捅人刀子，原来她也会为了某个人如此拼命。
　　扶声觉得很是违和。
　　扶素一拍女儿肩膀：“声儿，我。”
　　红衣白裙的女孩睁开眼睛，面色虽难掩病气，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对比以往，这双眼睛里少了太多的阴郁和不甘，这也是扶素曾经最想女儿成为的样子。
　　“娘亲知道这事。”
　　不是询问而是笃定的语气。
　　扶素苦笑着承认了，这个阵法是她帮忙弄的，因她帮了程婉不少忙，程婉才会对她这个穷苦门派的宫主产生几分真心。
　　两人交心，知道彼此秘密，算得上是挚友。
　　扶素害怕极了，她一把拉住女儿的手：“你听娘解释。”
　　“这和你娘无关，世上不全是非黑即白，你娘帮我，我用自身价值偿还，仅此而已。”
　　扶声看着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叹息一声，最后将袖中的化魔丹丹方拿了出来。
　　“这是你要的东西。”
　　程婉看着那张古朴的纸愣了很久，久到扶声的眉头皱起。
　　知道程婉在纠结什么，扶声直接将丹方塞到对方手上：“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对你也有所怀疑，但交易这种事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说完又极轻浅地笑了：“若是实在不明白，就编段故事给我听，这样你就能当我是心软。”
　　程婉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她将丹方放进储物戒，抬头时眼角处有湿润的泪光。
　　她抬手轻轻拭去，用压抑着哭腔的笑说：“一段故事换这珍贵的古方，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扶声心想这不是还有女主的一条命吗？女主的命可比什么都要金贵，原著里那么多人想要都没拿到呢。
　　她又闭上了眼睛，声音平静：“加上齐舒媛的命不算亏。”
　　这房子简陋，如今没了幻阵的掩饰，一些动物便发现了此处。
　　一只绿色壁虎趴在扶声对面的墙上，它睁着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屋内的情况。
　　程婉摇摇头：“那只是你认为的划算，扶声你不要用情太深，否则就会像昨日一般被人拿捏。”
　　用情太深？
　　扶声真的很想大声说自己只是一条厌倦内卷又忍不住心软的色咸鱼，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面就先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程婉又回到了那个男子身旁，她双目放空，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这是我的哥哥程修，他和你一样出生时就被魔气污染，百年前，我们所住处闹了魔祸，前来清剿的仙门弟子发现了哥哥，要杀他。”
　　程婉十分嘲讽地笑起来：“我实力不济，哥哥替我挡了一记，最后竟是一个魔修救了我们。”
　　“哥哥重伤濒死，那魔修劝他入魔被拒就教了一个封印神魂的法子。”
　　扶素有些听不下去，她弯腰将手搭在程婉肩膀上以示安慰。
　　这是原著中未曾提到的事，扶声心中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又涌上了心头。
　　因她知道所处的世界是一本书，而她恰好看过，所以她思考时总是离不开原著，很少用自己的心去感受过。
　　所以她会非常忌惮程婉，觉得对方反复无常，不值得信任。
　　程婉深吸一口气，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扶声，你真的觉得所有的魔修都是罪无可恕吗？”
　　室内安静，那只小壁虎歪了歪头，似乎它也在等着一个答案。
　　扶声看着程婉的眼睛，她能感觉到对方很痛苦。
　　魔修吗？
　　扶声脑子里划过许多人的名字，那都是女主去往魔界时出现过的魔修。
　　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有些人的堕落完全是因为倒霉，而且沦为魔修之后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举个例子，就像女主那样，她走到哪儿厄运就跟到哪儿，最后因为背叛入魔。
　　入魔后她除了复仇外便与灵界断了联系，可那些人不打算放过她，最后给人整成神经病报复社会。
　　想明白以后，扶声轻轻开口：“若是说现在的我，我觉得以身份决定善恶太武断。”
　　她轻咳两声又笑：“而且我又没良心，坏人可不管这些，何况程长老曾将我从崖底救起，我一直记得。”
　　程婉毫不犹豫揭穿她：“你明明就不记得。”
　　这么煽情的地方姓程的你非得说那么一句吗！
　　扶声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又看到程婉像往常那样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过，以后你可以全然信任我。”
　　“哪怕是要我的命也可以。”
　　墙上的壁虎突然掉落下来，它甩甩脑袋，睁开褐色的眼睛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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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虚伪
　　予我虚假的温柔
　　回房时女主已经不见了，被褥整齐，甚至没有一点血腥味。
　　扶声眉头一皱：“去哪儿了？”
　　“师姐可是在寻我？”
　　女主轻柔的嗓音出现在背后，扶声吓了一跳。
　　勉强平复自己的小心脏，见女主脸色苍白忍不住抿唇不悦。
　　齐舒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抬手轻抚：“师姐不必担忧。”
　　伤者本人都不在意，扶声也不好说什么，她这次下山去得有些久，这都是日落时分了。
　　晚霞将天空染成金色，透过云雾而来的光给人一种涤净心灵的神圣感。
　　扶声曾不止一次看到过这样的美景，只是以前是躺在医院床上透过窗口看着落日，可如今的心境却有不同。
　　“师姐觉得这晚霞好看？”
　　扶声点点头走出房间，她立在女主身旁，有些感慨：“很美。”
　　日光落在扶声的发顶，为她镀上同样的色彩，削弱了这人的病气。
　　红衣白裙的女子面容娇美，神情冷淡可那双眼里都是温柔，周身又透着看不见的疏离。
　　这些矛盾的气质组成了她，以致于显得对方有些虚幻。
　　齐舒媛静静看着她的脸，意有所指地附和一句：“是啊，很美。”
　　扶声还以为女主说的是晚霞便不曾在意。
　　突然想起女主的屋子还是烂的，扶声沉吟一会儿：“今日你睡我房里。”
　　齐舒媛不再反抗，只是耳尖发烫，当然这不是真的害羞。
　　捏着丹方准备求扶声再帮她一次的程婉愣住了，她在心底盘算着要给多少灵石作礼金才算够意思。
　　扶声也发现了程婉，见她表情古怪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经过这事后，扶声决定稍微放下一点戒心。
　　程婉所说的故事同原著内容结合一下，扶声大概猜到了她背叛齐舒媛的原因。
　　很简单，因为齐舒媛屠戮清合宫时程修也跟着一起倒了霉。
　　不过这事女主不知道，她想不到倒塌的灵药峰下还有冤魂。
　　扶声把程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确认对方没事后稍微安心。
　　程婉似乎特别喜爱绿衣，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是绿油油的，像根小葱似的。
　　这棵小葱笑吟吟地走近，把手搭在扶声肩头，随后发觉自己的身高不够，默默把手挪开，轻咳一声：“想求你帮个忙。”
　　扶声眉头一皱：“太难不帮。”
　　“声儿不要那么绝情嘛~”
　　胃在翻腾，扶声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她不由不悦：“程长老，请正常点。”
　　这对话似乎不久前也发生过，果然人类总是在重复同样的错误。
　　程婉感知到她的厌恶于是从善如流地换了一种口气：“臭丫头给我赢了四派大比，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看着凶神恶煞的程婉，扶声神清气爽了。
　　眼见着扶声被自己取悦，程婉露出有些狗腿的表情：“怎样，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能变，所以你。”
　　“所以我拒绝。”
　　扶声干脆彻底地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开什么国际玩笑，一条咸鱼怎么能让她上进？
　　这比狼爱上羊还要离谱。
　　“你！”
　　程婉差点被气得厥过去，可她拿扶声没办法。
　　眼瞧着小葱要爆炸了，扶声淡淡问了一句：“你对清合宫感情不深，为什么会想让我赢。”
　　程婉拿出丹方指着上面一行字：“这净虚草是四派大比的奖励，我哥的病情恶化不能再拖，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
　　说完又掏出一沓纸，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扶声垂眸一看，纸上赫然写着“四派大比参赛者情报”。
　　一滴冷汗从扶声额角滑落。
　　扶声接过粗略看了看，竟然还有她自己的名字，怀着好奇的心理看了看。
　　扶声：清合宫大师姐，四派大比之耻不足为惧(黑线划掉)，金丹初期本届最大黑马，实力不详。
　　她成为金丹也就这几天的事吧，修仙界也是5G网络？
　　还有这个有黑线涂抹却又十分显眼的四派大比之耻是要闹哪样？
　　她又接着往下翻，果真翻到了齐舒媛的名字。
　　齐舒媛：练气入门，略。
　　好吧，这更简单了，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原著里头的齐舒媛用着错误的功法最后也到了筑基初期吧，这怎么还是练气入门版本。
　　扶声一看齐舒媛，见她在旁安静站着，修为还真是练气入门。
　　仿佛头顶有乌鸦飞过。
　　程婉一把抢过纸，又小心收好：“算了，到时候我想办法收购吧，听说那个叫付桂的非常缺钱。”
　　说完程婉又狞笑一声，尽显反派本色：“若是他不答应我就只能强买强卖了。”
　　扶声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心中为那未曾谋面的付桂默哀三秒。
　　这清合宫真的是仙家门派吗？怎么感觉像进了土匪窝子。
　　小葱顶着落日最后的光芒离开。
　　扶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天际，突然笑了一下。
　　“师姐笑什么？”
　　扶声转过头看她，见她双目澄澈，一双眼睛黑不见底，没有半分怨恨。
　　就一直这样多好，可惜……
　　不过女主的命运真的不可以改吗？程婉的命运已经改变，也或许是时候未到。
　　扶声不太明白，她看着那轮落日消失在天边，只留下被橙光晕染的云彩。
　　“只是觉得，活着真好。”
　　“师姐这话像是死过一次的样子。”
　　一句话就把扶声那些生命感慨都给冲没了，她搓搓手指，僵硬掩饰自己：“病弱之人，自然会多想些。”
　　齐舒媛点点头，又心疼地拉住师姐衣袖：“师姐会好的。”
　　难不成女主这是在撒娇？嘶！好可爱啊！快停下，师姐我要变成变态啦。
　　扶声又搓搓手，强忍住去摸女主头的冲动冷淡嗯了一声。
　　齐舒媛眨眨眼，一脸的纯良：“师姐是觉得比不过付桂吗？”
　　扶声摇摇头：“只是不喜争斗。”
　　而且她要是赢了岂不是又抢了女主风头，反派的自我修养告诉她这不可以。
　　想到这里，扶声忍不住激励她：“不过众人都看好付桂，但我看好你。”
　　齐舒媛睁大眼睛，有种得了不该拥有东西的无措。
　　扭捏一番后，她突然上前扑进扶声怀里。
　　扶声本想推开，却听见对方小兽一般的啜泣，断断续续。
　　“师姐，谢谢你。”
　　扶声那该死的心又软了，她不再抗拒，不太习惯被人亲近的她别扭安慰着：“嗯，不哭。”
　　齐舒媛在人看不到的角落露出得逞的笑容，她搂住扶声的手收得更紧，像在宣告着什么。
　　无论你是谁，怀着何种目的，但你先招惹了我，恭喜你，现在你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了。
　　那么，在谎言未被揭穿，真相不曾揭露之时，继续这场虚伪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后期有了读心法器的小齐：让我康康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师姐内心：啊！她好可爱，呜呜呜，我好喜欢。
　　小齐(愣住)：……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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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坑
　　我不要修炼！
　　“这都多少天了，快给吾修炼！”
　　美梦被打搅，扶声将头蒙进被子里翻了个身。
　　杜佑欢简直要气死了，可若她真能狠下心罚人也就算了，偏生她又是软心肠。
　　她飘到扶声的床边想去拉扯被子，可她是个魂体，那手便径直穿了过去。
　　察觉有人御剑而来，杜佑欢又钻回了戒指里。
　　紧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那门栓也随之断成两截。
　　“好声儿！起床啦~”
　　睡得香时被这样打扰，扶声揉着眼睛坐起，呆滞的目光放空，又自顾自打了一个哈欠。
　　扶素将重铸的弱水剑放在桌案上，又自顾自说了起来：“我花大价钱把你的剑重铸，原来太重，现在更加轻盈也更加坚韧。”
　　混沌的脑袋终于开始运作，扶声对娘亲的热情完全不能接受。
　　轻微咳嗽两声，扶声下床慢条斯理地穿衣，至于那断裂的门栓她已见怪不怪了，反正都是她的好娘亲修。
　　看着慢吞吞的女儿，扶素都快急死了，她两步蹿到女儿身边，伸手夺过衣服就帮着穿。
　　穿完之后又欣赏一番，最后自恋地说：“不愧是我的好声儿，这漂亮的脸蛋有八成随我。”
　　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扶声又慢悠悠挪到桌边坐下，她嫌弱水剑太碍事直接放到了地上。
　　随后她给自己倒了杯茶，姿态优雅神色从容地抿了一口，叹道：“好茶。”
　　这茶叶是程婉送过来的，那人忒小气地送那么两三片，还惹得扶声吐槽了好久。
　　扶素看着小老太一般的女儿有些头大，接着她又瞅了那杯中茶叶一眼，然后直接破音了：“她竟然把这茶给你了！”
　　这一嗓子差点把扶声的小心脏都给吓停，她咳嗽两声后十分诚恳地建议：“娘亲作为宫主应当稳重些。”
　　猝不及防被女儿教育，扶素也不恼，她依旧死死盯着那茶水，像是那杯茶与她有深仇大恨一般。
　　她颤巍巍伸出手指：“你知道这茶叶是什么吗？”
　　看着娘亲痛心疾首的表情，扶声脸色唰就白了。
　　难不成这茶有毒？！
　　这么一想，扶声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热了起来，全身发烫，一下就出了不少汗。
　　这段时间所发生过的一切以及原主漫长的一生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划过。
　　可扶声根本不想死啊，她一把拉住扶素的手，眼里两分泪光：“娘亲，我不想死。”
　　扶素开始不明白，反应过来后笑得特别放肆，笑声穿破云霄惊走了峰上的鸟雀。
　　“什么死不死的，这种雪灵茶采自灵气馥郁的雪山之巅，用它泡的茶水有增长修为修补灵脉的效果。”
　　说完后扶素掐着手指算了算：“这一口下去可是把大半个清合宫给喝没了哦，你再努力努力金丹中期不是梦。”
　　扶声瞪大眼睛，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被程婉给坑了！
　　那家伙根本就没放弃让她赢这个想法，她明着不来竟下血本来暗的！
　　扶素心情本来挺好的，见女儿表情空白眉头紧锁又吓住了，于是伸手搭上女儿手腕，一会皱眉道：“你在生气？”
　　扶声心如死灰，她竟然被程婉算计了？为什么偏偏是程婉，这简直是耻辱啊！
　　扶素看着女儿仿佛过去了的脸一阵担忧，她忍不住抓着女儿肩膀摇晃两下：“魂兮归来。”
　　可她摇得太过用力，扶声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
　　“娘亲停下！”
　　扶素这才停下摇晃的动作，她一脸放心的样子，还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扶声头又热又疼，她脸上的不情愿太过显眼，让扶素无法忽视。
　　“你若是不想那便算了吧，娘亲养你还是养得起的。”
　　扶声抬头，看到娘亲温和的笑，一时百感交集。
　　扶素摸摸女儿的头顶，感慨道：“修者寿命漫长，你却要走在我前面，生离死别这种事娘亲也会害怕。”
　　收回手，扶素又笑：“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快乐就好。”
　　不知这心头酝酿的情绪是什么，扶声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终还是没有哭出声，扶声只是轻笑一声：“娘亲真不像扶家人。”
　　扶素有些窘迫，她敲了敲女儿额头假装责怪：“谁要和那些冰块脸一样，那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扶家的事原著中很少提，因为扶素和扶声都不是很重要的角色。
　　可在原主记忆里，扶声发觉扶家势力很是强大，若是将灵界的门派分成甲乙丙丁自上而下的四个等级，那扶家就是甲等，主修无情道。
　　原著最后的诛魔之战里，灵魔妖三界的厉害势力参与了九成半，奇怪的是扶家没有参与。
　　扶家以铲除魔修为己任，不可能放过齐舒媛那样的大魔。
　　可这未来的女魔头现在还住在自己隔壁，昨日教导她练剑，竟又把房子给拆了。
　　那剑仿佛着魔，失去控制之后就把女主房子给拆成了切口整齐的碎块，比上次那洁尘术的威力还要厉害。
　　扶声差点怀疑女主是不是被哈士奇附身了？
　　于是可怜的未来大魔又没地方住了。
　　“师姐？”
　　扶声看着门外站着的小白花，发现她手里还提了油纸包的什么东西。
　　扶素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就起身走了。
　　“你们聊，娘亲就先走了。”
　　扶声想解释都来不及说，对于娘亲的这种误会她十分头疼又没有办法。
　　见女主还杵在门口，扶声让她进来。
　　齐舒媛将油纸包放在桌案上，一边拆绳子一边说：“下山采买时看到桂花糕，师姐尝尝。”
　　说着拿起一块送到扶声唇边，甜香扑鼻。
　　看着女主的笑脸，扶声心跳微微加快，她拿走糕点低头咬了一口：“不错，不过不用破费。”
　　“给师姐便不能算破费。”
　　齐舒媛坐下看着她吃，安安静静的模样，很难想象这个如春风般的女孩日后会变成那个样子。
　　如此一想，这桂花糕的甜美滋味儿也少了些。
　　齐舒媛看着沉思中的扶声眨眨眼睛，紧接着又有些扭捏地说：“师姐，今日我可以睡在这儿吗？”
　　睡一次也是睡，睡两次也是睡，扶声早就摆烂。
　　她点点头：“你睡便是。”
　　“师姐真好。”
　　扶声看着她忍不住内心感慨：“多么柔弱无害又乖巧的女主啊。”
　　与此同时在清合宫下的小镇里，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剑修在街道旁艰难地爬行。
　　终于他受不住停了下来，路过众人纷纷上前询问，而青年终于在晕倒之前凄厉出声：“还我桂花糕！”
　　作者有话说：
　　外人眼中的扶声：清冷疏离
　　实际上：吐槽属性max
　　扶声眼中的齐舒媛：弱小无助可怜还很乖
　　实际上的齐舒媛：屑中之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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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脸盲
　　但我认剑
　　太阳照常升起，只是这平日安静的地方多了许多嘈杂的声音。
　　扶声实在受不了，她忍住想骂人的冲动睁眼，入目所见是整理好的床。
　　她这些日子都是坐在窗前入睡，因为女主的房子还没修好。
　　扶素说清合宫是这届四派大比的场地，但因为云来峰的倒塌，场地就小了很多，为了不丢面子，扶素只能支出大笔灵石重建云来峰。
　　这样大一笔花费出去，其他地方自然要节省，于是女主房子的修缮工作就这样搁置了。
　　都这样说了，扶声也没什么理由反驳，只是她坐着睡久了，总觉得浑身都不舒坦。
　　穿好衣服推开门，发现平日冷清的地方多了许多穿着其他门派服饰的弟子，而扶声便是被他们的交谈声吵醒的。
　　突然那些交谈声变小了些，不过以扶声的耳力还是听得非常清楚。
　　“这蓝衣弟子好漂亮，是清合宫弟子吗？”
　　“嘁，漂亮有什么用，才练气入门。”
　　“呦，你是不是嫉妒人家。”
　　被质疑的那人似乎炸毛了，声音提高：“你才嫉妒，不过一张皮囊而已，若是实力不足也只能是别人的玩物罢了！”
　　扶声皱眉，她看到齐舒媛的身影由远及近，在那人说出玩物二字时身影停顿一瞬。
　　而齐舒媛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扶声，她眼睛一亮，加快脚步来到扶声面前，又伸出手展示自己得到的小玩意。
　　少女白皙的手掌上躺着一朵盛开的山茶花。
　　“这个，送给师姐。”
　　扶声接过那还带着晨露的花朵，又看着女主期待的表情，突然觉得她很像一个向大人讨要奖赏的小孩。
　　心情好了些，她轻嗅花香，笑容浅淡：“谢谢。”
　　艳红的花瓣衬着扶声有些苍白的脸，这种色彩冲击下，齐舒媛的眼神闪了闪。
　　“那人该不会是扶声吧？”
　　“应、应该是吧，但总觉得不太对。”
　　“好像比之前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不过是一介废物。”
　　这满是看不起的话吸引了扶声的注意力，她发现这人也是刚才说齐舒媛是玩物的那个。
　　那人穿着正一宫的青色弟子服饰，神色倨傲，相貌平常，腰间配剑。
　　见扶声看了过来，那名弟子也有些怂，他只是嘴上说说，若是实际动手是决计不敢的，在他暗道要完时扶声又挪开视线。
　　扶声不会让自己陷入争端里，他人的言语影响不了她。
　　可齐舒媛不行啊，她当即冲着那弟子大吼：“师姐不是废物！”
　　扶声上前拉住齐舒媛却被她甩开了，只见女主跑过去拎起那正一弟子的衣领，脸上是扶声从未见过的暴怒。
　　“给我师姐道歉！”
　　那正一弟子好歹也是筑基期，他怎能容忍一个弱者挑衅，脸色瞬时变得铁青。
　　他运转灵力朝着齐舒媛脑袋打去，这一掌下去齐舒媛毁容和重伤是肯定的。
　　情势危急，扶声现在是不想管也得管，她轻轻挥手，那正一弟子就倒飞出去。
　　扶声没下死手，因此那弟子只是吐了几口血又爬了起来。
　　“在清合宫伤我清合弟子，这便是正一的门风吗？扶声受教了。”
　　微冷的声音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看着那红衣白裙之人轻嗅山茶，可唇边绽放的却是嘲讽的笑意。
　　扶声走近齐舒媛，擦擦她额间的汗，微带斥责：“狗咬你你还要咬回去吗？”
　　齐舒媛咬着唇：“谁都不可以骂师姐。”
　　扶声擦汗的动作一顿，她觉得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太对。
　　她不会把女主养成毒唯了吧。
　　那正一弟子被扶声这么一骂，竟又气吐了血，他还想再讥讽回去，可又惧怕扶声实力。
　　被那么多异样的眼神包围，他怒极拂袖，却在转身时亮了眼睛大喊道：“二师兄！”
　　而他所注视之处有一俊逸男子，背着一把略宽的剑，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头发干枯毛躁，用一根断了尖头的桃木簪固定。
　　扶声看着那被叫二师兄的男子，从记忆中翻找出这人。
　　今年四派大比的夺冠热门，正一宫的付桂。
　　扶声觉得他这一身，丢掉剑往乞丐堆里一钻都没有任何违和感。
　　那弟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二师兄！这人侮辱正一宫，说我们正一门风不正啊！”
　　扶声浑身警惕起来，她赶紧把齐舒媛藏到身后护住。
　　“咕噜~”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付桂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苦涩。
　　扶声愣住了，那告状的正一弟子也愣住了。
　　付桂转头看向那告状弟子问：“你带吃的了吗？”
　　告状者摸遍身上所有口袋，结巴着说：“没带。”
　　一股破空之声传来，付桂本能拔剑一劈，甜香蔓延。
　　扶声看着自己丢过去的桂花糕被劈成两半有些无语。
　　“啊！桂花糕！”
　　付桂回魂似地惨叫一声，然后迅速捡起变成两半的糕点，一边吹一边嘟囔：“没超过三秒，还能吃。”
　　在场所有正一弟子齐齐退后一步然后捂住脸。
　　他们实在不想承认这丢人的玩意是他们正一的二师兄。
　　吃完糕点后的付桂好像活了过来，他直接略过了告状的弟子，对着扶声抱拳严肃道：“谢扶师姐救命之恩。”
　　清合正一其实都算冷月宫弟子，叫师姐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救命之恩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扶声抬眼：“师弟言重，不过既已辟谷，为何会？”
　　“师姐说这个啊？我得了块陨铁铸剑，铸成后需灵力养着，因此才是这样。”
　　说完又看着包着桂花糕的油纸包，想着之前用身上最后的钱买了一份，结果在去清合宫的路上被无名人打劫。
　　本着有恩必报的心情，付桂十分严肃地说：“师姐可要小心，清合宫山下有抢劫桂花糕的大魔。”
　　扶声十分怀疑这位师弟的脑袋瓜子出了问题。
　　大魔不去抢天材地宝反倒去抢桂花糕？
　　就算这大魔真好这口，她不知道用钱买吗？都是大魔了还会穷？
　　齐舒媛躲在扶声身后，她看着付桂的脸也想了起来，她那日没了银钱，而付桂提着桂花糕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扶声尴尬地提了嘴角，附和着：“那师弟可记得那魔头长相？”
　　付桂懊恼极了：“我脸盲，记不住别人的脸。”
　　“那师弟怎知我是扶声？”
　　付桂指着扶声腰间的弱水剑：“我认剑。”
　　还有这种事？
　　扶声默默把弱水剑放在地上，却见付桂的眼神也跟着移开了。
　　那一脸穷相的青年眼神在扶声和齐舒媛的脸上来回移动，挠头弱弱地问：“你们谁是扶师姐？”
　　正一的弟子又齐齐后退一步，无语问苍天。
　　作者有话说：
　　扶声：这修真界毁灭吧！感谢在2023-05-02 20:05:00~2023-05-03 20:05: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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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求道
　　啊？
　　虽然这正一二师兄不太像正常人，但对方还是很明事理的，他并未包庇本派弟子，反而把人叫过去领罚了。
　　大比之前还有一场宴会，大约是为了增进各派感情，宣扬一下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的精神。
　　总结来说就是要进行一些废话演讲，顺便把大比规则和奖励说一说，最后再进行分组。
　　扶声对这宴会的兴致不大，但她是清合宫的师姐也是宫主的女儿，不去参加的话显然不够面子。
　　她坐清合宫所在场地的最前面，视野极好。
　　平日粘着他的女主因为身份不够坐在席位的最后一排。
　　扶声扫视着身后的座位，在一堆人中找到了最起眼的她，没办法，女主那张脸不显眼都不行。
　　前世四派大比的场面齐舒媛已经记不太清了，不过有一点印象比较深刻，她本来不该夺冠的，那付桂并未使出全力。
　　不过这一世她无缘修仙之路，对这四派大比也是兴致缺缺，不过若她的好师姐想要夺冠，她大可帮着推一把。
　　见扶声的目光看了过来，齐舒媛回了一个十分乖巧的微笑。
　　扶声点点头，然后继续看着场地中央的仙子们跳舞。
　　突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坐在她的身旁，扶声知道来人是谁，但是她一点都不想搭理。
　　程婉有些心虚，但是没关系，她有厚脸皮，可以当成无事发生那样交谈。
　　所以她戳了戳扶声的手臂：“这点事至于生那么久的气吗？那茶我都舍不得喝呢。”
　　扶声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扭头淡淡看了程婉一眼：“仙子是谁？为何同我很熟络的样子。”
　　“扶声你！算了，但你真的不想赢吗？”
　　扶声施法烘干手掌，淡淡地说：“不想。”
　　程婉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她真的很不理解。
　　不可一世的程长老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你不想长生吗？”
　　这时场中的舞蹈结束了，扶声看着那群人退场，又看向高台之上的娘亲。
　　扶素今日仍旧是一身白衣，只是比平常更精致威严一些，她不笑的时候倒真有那么些唬人。
　　默默垂了头，扶声转动手中的茶杯：“程长老求道是为了长生吗？”
　　这一问倒是把程婉问住了，她迟疑一会儿道：“不是。”
　　眸光一闪，扶声饶有兴致地问：“那程长老为何问道，长老的道又是什么？”
　　程婉有些迷茫，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的父亲是灵修，母亲也是灵修，她自然也是灵修。
　　修仙求道，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
　　平日大喊大叫的人突然变得沉默起来，程婉也在思考，长生这种事真的有这么值得追求吗？
　　杜佑欢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扶声的脑海里：“这小丫头道心不稳了。”
　　扶声眨眨眼睛难以置信地传音：“我什么也没做呀！”
　　杜佑欢略微无语：“她本是麻木求道之人，你让她清醒了。”
　　扶声感觉这事实在是太炸裂了，她一句话就把人的道心给干碎了。
　　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扶声带着一些恐慌询问：“这有影响吗？”
　　“影响也不大。”
　　扶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也就容易走火入魔而已。”
　　扶声把喝进嘴的茶水喷了出来，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惹来在场很多鄙夷的目光。
　　程婉一把摸住她的手腕：“无事，同平常一样。”
　　有些心虚地缩回手，扶声决定挽救一下，她将一盘灵果推到程婉面前：“这与你平日吃的一样。”
　　程婉见她突然关怀自己，还以为对方想通了，拿起一颗灵果就塞嘴里，可总觉得没平常那个味儿。
　　她咬了几口，神色又落寞下来，竟开始问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说生命是不是很没意思？”
　　这一下扶声的良心更疼了，她不敢去看程婉，只是盯着手中的茶杯瞧。
　　可她自己也想了很多，这段时间里她和女主相处也总是在想，既然之后的路如此难走，为什么还忍不住保护女主。
　　让她离开这世间不是更好吗？那就不会遭受那些痛苦。
　　可齐舒媛的眼睛那么亮，仿佛世间都是希望，笑容又是那样纯真，扶声就总是不忍心，甚至还会为自己的龌龊想法自责。
　　叹了一口气，扶声看着台上，四派的掌门正轮着抽签，决定比赛分组。
　　扶声的名字还未被抽出，她有些失神地盯着看，又说：“确实没意思。”
　　说完又看向末席的齐舒媛，见对方紧张地盯着抽签处，又觉得好笑。
　　环视一圈，各式各样的人有着各种不同的情绪。
　　紧张、冷漠、失望、苦恼等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这里。
　　扶声笑了笑：“程长老爱这世间吗？”
　　程婉在桌案上画着圈，随后又看向高台上的扶素：“很难说，但是有人对我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也挺想见证一下，她的理想能不能实现。”
　　“她的道心稳了。”
　　杜佑欢的声音让扶声一愣，她还有一大堆大道理没讲呢。
　　扶声还想再询问一番，可是程婉就那样安静地看着某一个方向。
　　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扶声看见的是自己的娘亲。
　　“清合宫扶声、清合宫林炜天甲组！”
　　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扶声有些错愕，心想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失去二长老庇护的林炜虽消停许多，但扶声很记仇，她看着林炜所坐之处冷冷一笑。
　　林炜被她这一下吓得脸色发白，垂着头饮酒。
　　扶素见分组完成便站出来宣布大比的奖品。
　　第一是净虚草，第二是寒星陨铁，第三是上品灵石一堆。
　　宴会终于到了最后，扶声终于可以回房间睡觉了，可这时她却觉得不对。
　　坐她对面的付桂怎么这么激动？明明他和自己一样全程死鱼状态的。
　　不过那也与自己没关系，扶声提溜着齐舒媛就回了居所。
　　明月当空，扶声看着踹门而入的母亲笑得勉强。
　　“声儿！你这次不拿第一也得拿第二啊！不然娘亲这清合宫就没了。”
　　扶声侧身躲开娘亲的飞扑，一脸疑惑。
　　扶素将事情原委道来。
　　原来清合宫这两百年门生凋敝，若是这次还拿不出成绩，门派就要被相邻的正一接管了。
　　扶声听完以后一个头两个大，为了保住清合宫她只能承诺：“娘亲，我会努力拿到第二的。”
　　与此同时，正一弟子休憩之地，付桂月下练剑轻吐一口气，目光灼灼看着远处夜色：“寒星陨铁我拿定了。”


第24章 危机
　　没事，我有靠山
　　清合宫按门派安排了住所，正一的居所安排在重修完成的云来峰上。
　　四派多有往来，但比赛将近，众人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
　　正一宫居所外，林炜鬼鬼祟祟地张望着，确定没人跟踪后就走进其中一间房内。
　　这里是云来峰的高处，暂住之人的身份地位自然也高。
　　一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正一的长老服饰坐在床上，林炜的到来并未让他睁眼。
　　“方长老。”
　　青衣老者停止打坐，他笑着说：“林小友夜半叨扰所求何事？”
　　这样陌生的语气让林炜很是心慌，他师父还在时便知晓冷月宫有意让正一接管清合，为此师父做了很多准备。
　　其中最主要的动作便是讨好正一宫的宫主。
　　那时他们便不用被扶素压上一头，可美好的想法还未落在实处，人就已经不在了。
　　林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露出讨好的笑容：“不知长老可还记得我师父。”
　　方长老摸摸自己花白的胡须，露出一口白牙：“记得，背主求荣之人如何不记得。”
　　林炜被这讽刺的话语刺了一下，可他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方长老大袖一挥他被送出了门外。
　　“林小友还是好好准备明日的比赛吧。”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林炜心中怨毒不已，可如今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普通弟子，哪还能让人高看一眼。
　　只是正一宫的态度变得这么快，快到林炜来不及反应。
　　林炜神色变幻几瞬，最后只能咬牙往回走。
　　四周寂静，月光白得有些可怕，林炜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可转头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林炜转头继续走，脚步急切了很多。
　　可他走了很久，却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昆虫鸣叫的声音也彻底消失。
　　“终于发现了吗？”
　　头顶的月亮已经不见，到处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而女子娇俏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找不到她的藏身之处。
　　林炜拔出腰间的剑环视四周，色厉内茬道：“你是谁！敢在清合宫的地盘上放肆！”
　　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那女子笑得更加开心。
　　仅仅是笑声而已，林炜便觉得体内气血翻腾，神魂仿佛被抽离出体内。
　　“这世上无我不能放肆之地。”
　　这是魔修！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炜选择放肆奔逃，可他无论往哪个方向跑看到的都是永无尽头的黑暗。
　　阴风阵阵，有无数不可见的手抓住了林炜。
　　幽绿鬼火星星点点地燃起，照亮了那些可怖的脸，他们扭曲地笑着，围住林炜转起了圈。
　　灵药峰上，齐舒媛睁开眼睛，眼底的猩红吓退了房间外的一片小鬼。
　　入目便是那坐着睡得不安稳的人，眼瞧着那人肩上的红衣就要滑落，齐舒媛起身将它重新披上。
　　扶声的头歪在一边，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齐舒媛看着她有别于白日的脸笑了笑：“睡吧。”
　　一股黑烟从扶声手上的戒指冒出来，杜佑欢感觉到清合宫的魔气越来越重，虽不像她是魔时那般浓烈，但远不是现在的清合宫能招惹上的人。
　　在空中飘了一会儿，杜佑欢低头看向准备出门的齐舒媛。
　　虽然挺看不惯这个人，但到目前为止，对方并未对扶声造成伤害，甚至还照顾起扶声的起居来。
　　“你要去？你神魂虽强，可肉/体孱弱。”
　　齐舒媛拿上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伞，白色的伞面上没有描绘任何东西，看上去非常普通。
　　今夜无雨，可她将伞撑开就着月色回眸一笑：“前辈在关心我？”
　　杜佑欢没有说话，她又钻回了戒指里。
　　出于对杜佑欢的了解，齐舒媛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天空中的明月正被黑影一点一点地蚕食，这和前世所经历的并不一样。
　　清合宫看上去依旧平静，没有谁注意到这个异象。
　　她伸手划破自己的手指，在空白的伞面之上画着涩会难懂的纹路。
　　至阴血使鬼魂更加暴动，可它们一旦靠近就会被伞吸收炼化，成为齐舒媛实力的一部分。
　　终于，伞面上的最后一笔完成，那变得妖异的伞飘摇而上，直逼那食月的黑影。
　　黑影见对方不过是一个练气入门的丫头，心中不免轻视，可待看清齐舒媛的脸，她便垂涎起来。
　　“原来是个美人儿。”
　　黑影躲开白伞的攻击幻化出人类的模样。
　　一身玄衣，唇色艳红，皮肤异常苍白，只有一只完好的眼睛，另一只被刘海遮挡。
　　齐舒媛只是看着她，这魔头她认识，前世入魔后跟她最久的人，可最终还是背叛了她。
　　这一世的背后不再有那道伤痕，但齐舒媛还是觉得痛。
　　玄衣的独眼女子飞到齐舒媛身边轻轻一嗅，随即狂喜：“至阴体。”
　　顾玖琴的眼神都变得贪婪很多，她直接放弃已经捕获的大多数人，转而伸出鬼气森然的手去抓齐舒媛。
　　狰狞的面容在眼前放大，齐舒媛不会慌乱，她只是这样笑着。
　　“休要伤她！”
　　在白伞就要刺向顾玖琴后背时，一道剑光更快到来，逼得顾玖琴收手后飘。
　　好事被人打断，顾玖琴本想发怒，见了一袭红衣的扶声却犯了痴。
　　扶声将齐舒媛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对方没有任何伤痕后才放下心来。
　　齐舒媛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默默将伞收了起来。
　　“师姐，我无事。”
　　扶声这才发现自己担忧过头了，她收回自己的手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这顾玖琴将整个清合宫都困在幻境中，只待她将月色吞没，这清合宫内的人都会变成她的养料。
　　可惜出师不利遇上两个坏事的，不过这两人都如此好看，左右也算不得亏。
　　察觉这两人间的气氛还有些暧昧，顾玖琴眼珠一转，笑着说：“红衣那位美人儿~”
　　扶声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不想再和这突然出现的魔修唠叨，扶声出剑指着她的鼻子，眉目冷厉：“交代一下遗言吧。”
　　齐舒媛不觉得此时的师姐能打赢顾玖琴，所以她小心提醒：“师姐，她是元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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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破局
　　好恶心
　　空气静默，扶声悔得肠子都青了，她见女主有难想也不想就出手了，可对手怎么是元婴期啊！
　　她在金丹初期这个位置上都还没坐热屁股呢。
　　扶声盯着顾玖琴那只完好的左眼，看似稳如老狗一点不惧，其实已经慌张求救了。
　　“师尊~菜菜~救救。”
　　接到传音的杜佑欢眼都不睁直接拒绝：“不救。”
　　热苡橋脸贴了冷屁股，可扶声是真的需要救一救，所以她放软声调撒娇：“不要嘛~师尊尊~”
　　杜佑欢终于睁开眼睛，她坐在自己的棺材上，神色无奈：“雏鹰要经历风雨才能长大，去吧，你是吾的徒儿，一定能胜。”
　　这不还是不帮忙的意思嘛！
　　她若是主角就算了，可是她只是一个炮灰反派啊！炮灰反派怎么能跨境界杀魔。
　　顾玖琴见扶声不说话，调笑着说：“美人儿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怕！当然怕！所以可以弃权吗？
　　扶声当然没那么天真，盯着顾玖琴看了那么久自然也想起一些事。
　　这魔女是女主入魔后的手下，她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收集好看的眼睛，凡是被她看上的都难逃一劫。
　　扶声两股战战，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皮保住了，又要保不住自己的眼睛。
　　顾玖琴撩开遮住右眼的刘海，那里是一片空洞。
　　“美人儿，你的眼睛很漂亮，不如送予我。”
　　扶声已经冷静下来，因为顾玖琴跟了女主很长时间，书中对其着墨较多。
　　拦住想要为自己出头的女主，扶声看着顾玖琴好的左眼嘲讽道：“你的眼睛太丑配不上我这双。”
　　行走灵魔两界这么多人，顾玖琴见过不少嘴硬的人，虽然被触碰了逆鳞也只是神色僵硬一瞬。
　　见扶声一直护住齐舒媛，顾玖琴暧昧一笑：“美人儿你可知道你身后那人是什么体质~”
　　扶声催动灵力，这晦暗的天空被撕开一个口子，伸手一挥剑气直接刺向顾玖琴的左眼。
　　剑气虽凌厉可是修为不够，因此顾玖琴扬起猩红的唇站在原地，她没有任何动作，那道剑气就停在她左眼之前。
　　剑气陡然破碎，飞向各处。
　　“噗！”
　　“师姐！”
　　扶声擦擦嘴角的血，脸色瞬间苍白下去，弱水剑银白的剑身上又出现很多细碎的伤痕，仿佛只要在此刻敲敲剑身，它就会碎掉。
　　终于支撑不住，扶声撑剑跪倒在地上。
　　齐舒媛赶紧扶住扶声，眼底有戾气流淌：“师姐还好吗？”
　　扶声摇摇头。
　　顾玖琴也没见过那么脆弱的金丹，不过金丹就是金丹，和元婴差得太远。
　　于是她伸手探向扶声的眼睛。
　　幻术所成的黑夜粉碎成一片一片，露出原有的夜色。
　　万物俯首，被迷惑的众人也从梦中惊醒。
　　顾玖琴被这突然而来的威压压得无法动弹。
　　就在此时，又从四周飞来无数细小的剑气，剑气贯穿了顾玖琴的身体，使其发出了极为凄厉的嚎叫。
　　扶声计谋得逞，起身挥剑，将顾玖琴千疮百孔的身体砍成了几截。
　　这场面并不血腥，顾玖琴修炼的魔功需要用身体的一部分换取力量，所以她的身体早就不剩多少。
　　现在这副躯体也只是借用了纸人罢了。
　　那股威压只是出现一瞬，顾玖琴借此机会逃了出来。
　　一颗眼球从已成废纸的身躯中飞出。
　　“美人儿倒是聪明，不过到此为止。”
　　这一招倒也是从女主拆房那儿获得的灵感，只是能全部命中还是在扶声的意料之外，好像那魔女停顿了一瞬。
　　不过生死之间一瞬就足够了。
　　扶声听懂对方话中的怒火与威胁，却更加冷静。
　　那颗眼球消失在夜幕中，同时满山的魔气朝着扶声二人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它们聚集在一处，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颗眼球又从那堆魔气中显露出来，它似乎在笑。
　　紧接着扶声发现根本不止一颗眼球，那类人形的魔气流体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笑着的眼球。
　　虽然原著中有过描写，但扶声还是被恶心到了。
　　顾玖琴本来的那只眼睛藏在魔气里看不到，那是她唯一的弱点。
　　扶声看着剑身上自己的脸，那脸却突然变成了顾玖琴惨白的模样。
　　即便如此扶声也没有丢弃手中的剑，剑是一个剑修的生命。
　　“美人儿的心性不错。”
　　扶声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顾玖琴的身体开始出现重影。
　　眼睛刺痛，再次睁眼却看到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没有任何犹豫，扶声拔掉身上所有的管子站起身。
　　窒息、眩晕、濒临死亡的恐慌。
　　扶声大口大口喘气，她确定自己是中了魔修的幻术，她学着原著中说过的方法直面死亡。
　　身体逐渐感觉不到了，医院的灯光逐渐模糊，耳边护士的急切呼救声也越来越远。
　　意识逐渐消失的最后一刻，扶声有种被什么拉住的感觉。
　　现实中，扶声闭眼躺在齐舒媛腿上。
　　齐舒媛拉住扶声的手，盯着她手上的十字型伤疤沉默着。
　　一般至阴体只会给人垂涎的感觉，可是现在这蓝衣的弱者身上却感受到一种可怖的气息，仿佛再看一眼就会发生让她后悔的事情。
　　齐舒媛抬手召出白伞。
　　可那躺在她腿上人事不省的人突然坐起，弱水剑也跟着从地上飞起，银光一闪，弱水剑将顾玖琴身体的一部分削下。
　　那削下的一小块在地上挣扎蠕动，却又被飞来的弱水剑定在地面上。
　　顾玖琴一惊，她明明感觉到扶声还在幻觉里，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好剑！”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顾玖琴发现一个插着断尖桃木簪的剑修出现在她的身后。
　　那青年啧啧称赞：“好剑！真是好剑呐！”
　　顾玖琴突然有种被人骂了的错觉，见来人依旧是金丹期的弱者，明白对方身上应该藏着隐匿气息的法宝。
　　接二连三地出现弱者挑衅她的威严，她毫不犹豫地发动魇术，想要将身后的青年吞没。
　　付桂弯腰一躲，又飞到齐舒媛身旁，一边拍着小心脏一边说：“好险。”
　　他顶着一张笑脸转头，却瞬间转变为错愕。
　　他又认不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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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往事
　　她在cpu你啊！
　　再次感受到外界却发现自己身在湖水之中，扶声努力上游终于破出水面。
　　“咳咳咳！”
　　意识逐渐清醒，她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很小，手背上也没有十字型的疤。
　　湖水倒映出一张稚嫩的脸，那张脸上满是困惑不解。
　　远处云雾遮掩之处有若隐若现的山峰，那是云来峰。
　　只是这里的云来峰山头是一片艳红，盛开着大片大片的山茶花，可她穿越过来看见的只有低矮的野草。
　　“咦？”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扶声回头一看有些惊讶，这个人她不久前见过，被她的便宜师尊拍成了饼。
　　扶声看着这个应该称之为父亲的人握紧拳头，十分戒备。
　　男人习惯了她的敌意，只是上前拎住她的衣领子又丢进湖里。
　　突然而来的浮空感紧接着又被冰冷的湖水吞没。
　　扶声明白这是针对原主的幻境，前面那个病房是她心底最大的恐惧，所以能困住她的东西是生死。
　　所以在上一个幻境中她毫不犹豫直面死亡，不曾想因她的特殊性，竟还有一重幻境。
　　那么困扰原主的东西也是生死吗？
　　身体逐渐下落，她看到男人背手站在水面上，像是在看着无关人挣扎。
　　扶声闭上眼睛搜索着原主存留下的记忆，破碎的记忆中是数不清的歇斯底里，她憎恨所有诋毁她的人、嫉妒所有比她优秀的人、对所有的美好都不信任。
　　她好像永远都在愤怒、悲伤、哭泣。
　　思索间她又被男人提了上来丢在岸边。
　　扶声呕出一口水冷眼瞧着他，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将他杀死。
　　全身的灵脉像是被无数刀子割过一般痛，扶声不得已停了下来。
　　男人蹲在她身边笑得无害：“我不懂你阻挠我吸食灵力是为何？明明扶素也不在乎你。”
　　扶声沉默了，她又不是原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扶素没有那么无情。
　　可是为什么心会很痛？
　　难不成原主的心结在这？缺爱？
　　手背突然一痛，一条十字型的伤口出现在它该有的地方。
　　男人把玩着染血的匕首，笑得邪肆，一眼看过去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开始“桀桀桀”。
　　“不过没事，你之前的破坏就用生命偿还吧，听说用污秽童女的身体作为祭品献给魔神就能获得一副天赋更高的躯体。”
　　扶声拼命挣扎，内心把那个没品的变态魔神和眼前的无良魔修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警察！这里有人吃小孩儿啦！
　　十字伤口中心突然长出了血红的幼苗，扶声感觉体内的生机正在被抽离。
　　一时半会攻克不了这个幻术，因为她的意识绝对清醒，所以想尝试着控制自己的佩剑。
　　若是先杀了顾玖琴，她这幻境不用破开也行。
　　闭眼轻唤：“弱水。”
　　剑鸣之声响起，扶声竟然能听懂它的激动与担忧。
　　还真能联系上，扶声大喜过望，又赶紧说：“杀！”
　　“嗡嗡~嗡？嗡！”
　　扶声听懂之后忍不住无语：“啥！你说这玩意太恶心了？你不想砍？”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把剑竟然还有洁癖。
　　扶声真是气笑了，她往日将弱水剑放地上也没见这剑反抗啊，现在她要嗝屁了它就开始挑三拣四了？
　　这破剑肯定是想跳槽！想得美！
　　意识越来越微弱，扶声恶狠狠地说：“快出手，我死了你就是没家的剑了，你这一碰就碎的剑也就只有我爱你了，换主人后你就是别人的烧火棍了！”
　　眼见着弱水剑有些动摇，扶声的语气变得更加慈爱：“你看你又细又脆的，哪家的剑修会喜欢你这样的，这世上就我不嫌弃你了，所以快点吧，不然你就要变成柴火了。”
　　“嗡！”
　　弱水剑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刺向顾玖琴，同一瞬间，扶声感觉幻术的影响减弱很多。
　　月色之下，有人白衣踏剑将男人逼退，后又将她从献祭的法阵中捞了出来。
　　视线逐渐清晰，扶声看见的娘亲那张冷月般好看的脸，只是昔日的笑容不在这张脸上，取而代之的是肃杀。
　　这是扶声从未见过的样子。
　　幻境中的扶素将男人一脚踹飞，又一脚踏上男人的胸口，语气森然：“谁给你的胆子对她动手！”
　　男人胸骨已经全碎，不过对修者来说这些不算什么，顶着扶素的暴怒，他嘲讽着：“是你的纵容啊。”
　　扶素脚下用力，这下男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扶声顾不得还在冒血的手背，心中疯狂呐喊：“哇啊！娘亲加油！打死这个渣男！”
　　可扶素不知道想了什么，又把脚挪开。
　　扶声心中的呐喊声戛然而止，她忍不住怀疑扶素的恋爱脑是不是又发作了。
　　不过看这猛踹的一脚，这也不像是恋爱脑能做出的事。
　　哪有恋爱脑的人一脚把心上人踹成半死不活的。
　　正在疑惑时，扶声突然听见头顶传来扶素愧疚的声音：“声儿，对不起。”
　　扶素抬眸，神色异常坚定：“但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如此。”
　　扶声看着扶素这变化莫测的情绪满头问号，她老实趴着什么也没说啊？
　　下一秒，扶素并指默念口诀，一声剑吟过后，男人身首异处。
　　因为速度太快，男人的脸上还是极为放肆的嚣张，他断定扶素不会伤他，可他错算了。
　　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过，那是娘亲的眼泪。
　　“声儿，对不起。”
　　现实和幻境正在重叠，扶声听见了两种不同情绪的声音在呼唤她，一边是虚幻中的愧疚，另一面是现实中的焦急。
　　扶声睁开眼睛，看见扶素焦急地看着她，此时她的眼中没有泪水。
　　“声儿你醒了，吓死娘了！”
　　心底有暖流划过，扶声笑了笑：“我没事。”
　　对了！女主！
　　扶声赶紧抓住娘亲的衣袖：“娘亲！师妹呢！”
　　“她在你下面。”
　　什么鬼形容！
　　不过扶声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某人的腿上，而她的好娘亲的脸凑得太近，一脸障目导致她看不到其他东西。
　　现在扶素将脸移开，扶声才看见女主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
　　对方红着眼眶，抽噎着：“师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一世突然被很多人爱着，扶声总是拒绝不了。
　　明明想躲来着，却总是阴差阳错地靠近，就像现在这样，她只能融化了自己伪装出来的疏离，笑着回答：“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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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碎剑
　　现学就能现卖
　　齐舒媛暗中收起邪法，要是扶声再不回来，她就要大开杀戒了。
　　不过这样也好，如今她躯体孱弱，强行用法身体承受不了，之前释放威压帮助扶声差点让她的躯体崩溃。
　　另外若是暴露太多很容易折在前期。
　　如今场上四人，扶素是金丹巅峰，扶声和付桂还是金丹初期，这三人实力远弱于元婴中期的顾玖琴。
　　不过献祭身体换来的修为本就不稳，顾玖琴又长于精神控制，只要扶声几人意志坚定，情况倒也没有那么凶险。
　　扶声召回弱水剑起身，她盯着那一团顾玖琴问扶素：“娘亲助我。”
　　扶素点头，她亦召出自己的佩剑合月，然后右腿后撤下蹲，做出攻击姿势。
　　原主的剑招都是扶素教的，因此扶声摆出了同样的架势。
　　被母女俩锁定的顾玖琴有中利刃架喉的惊惧感。
　　她明白自己这种修炼方式得来的力量同剑修那扎实的修为完全不能比，但至阴之体就在眼前她不想放弃。
　　修真路上就是要有豁出命去争的勇气，顾玖琴她一直是这样过来的。
　　魔气慢慢涌动，顾玖琴的身躯从中裂开一分为二。
　　两个身躯同时出声：“交出至阴之体，我可饶过你们。”
　　扶素还不明白，皱眉道：“至阴之体？”
　　身旁的扶声出了一头冷汗，娘亲暂且能够信任，但在场还有一个付桂呢，万一他心术不正想要走捷径怎么办。
　　扶声偷偷瞄了一眼付桂，发现他压根就没听顾玖琴说的话，反而一直盯着娘亲手中的合月剑瞧，神色痴迷嘴里还念念有词。
　　“剑身稍窄，适合轻盈速攻，似乎还赋了纹路，能减少使用时灵力的损耗，呜呜呜！我也想要。”
　　瞬时扶声满头黑线，她似乎担忧过头了。
　　而且女主不用剑，就算齐舒媛站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来。
　　两个魔影嘲讽道：“哈哈哈，乡野之地的宫主见识果真浅薄，竟识不得至宝。”
　　似乎是笑得够了，她又停下指着扶声身后的齐舒媛：“换个说法，将这小美人送我，我便离开此处。”
　　这个主意倒是非常不错，扶素知道她们胜利的概率太小，若是能用一人摆平此事，倒是非常划算。
　　可是……
　　扶素看着女儿紧张的眼神，以及不自觉将齐舒媛藏在身后的动作。
　　她微微一笑，语气散漫：“竟然是至宝，那自然是留在我清合宫最好。”
　　顾玖琴也没想到扶素会拒绝，她恼羞成怒，连带魔影也变得更加狰狞，那些眼睛怒睁着射出无数恶意。
　　“那就拿命来吧！”
　　元婴期的威压降下，扶素和扶声忍不住闷哼一声，可她们并未屈服，动作一致地往前两步而后持剑横扫。
　　魔影分散躲避剑气，又聚拢成一团，她们身上的眼睛直盯着扶素扶声的眼睛。
　　精神恍惚一瞬，许多往事在脑海中浮现，悲伤的情绪悄然而起。
　　两人剑势一顿，被魔影一掌拍在肩膀。
　　魔气如同附骨之疽，钻进人的皮肉破坏人的灵脉。
　　两人同时出手，出手点住肩上的几处穴位，阻止魔气继续扩散。
　　没有给人喘息的机会，魔影挥手打出魔气直冲二人的天灵盖，危急时刻，两人抬剑阻挡。
　　扶声听到弱水剑开裂的声音，她心知如此下去只有战死这条可能性。
　　得先找到那只眼睛。
　　她一边抵挡顾玖琴的攻击，一边回忆原著中的细节，嘴里的铁锈味浓重得让人作呕。
　　越是危急的时候扶声就越是冷静。
　　顾玖琴的修为是通过献祭得来的，可人的身体终有穷尽之时，若是再将最后的部分炼化，她便是真的死去。
　　因此她才无法继续修炼，修为停滞在元婴中期，小说中没说她背叛的原因，但扶声能够大概猜到。
　　或许她从未背叛过，因为一开始接近的目的就是为了和女主灵修提升修为，可是她实力太弱，只能蛰伏等待机会。
　　想明白后扶声心中的厌恶更胜，齐舒媛那么好的一个人就因为碰上了这些神经病才变成后期那个疯子。
　　她是人又不是工具。
　　付桂早已加入战局，扶声的压力小了很多，并且他的剑招主力量，威胁性更大，为此承担了顾玖琴的大部分火力。
　　被魔影踹了一脚，扶声在地上滚了两圈，睁眼却看见女主心痛的眼，那丫头眼睛都哭肿了，拽着她的衣袖一直摇头。
　　扶声看着处在下风的娘亲，温和却又坚定地说：“放手。”
　　“师姐把我交出去吧，我不想你死。”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主，扶声扯出自己的衣袖而后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笑得轻浅：“我不会死。”
　　她把即将破碎的弱水剑横在胸前，身躯羸弱却有风雨不折的气势。
　　齐舒媛一时忘了演戏，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师姐的背影。
　　即便是前世，从来都是她为别人拼命被他人算计，如今竟有人挡在她身前。
　　可她遭受了太多背叛，第一时间的感受到的是患得患失。
　　许多阴暗的想法在她脑海中盘旋，那些声音叫嚣着不可能，让她相信眼前的一切皆是虚伪。
　　扶声不知齐舒媛在经历怎样的心理挣扎，她只是沐浴在月光下，一身红衣如同照亮冷夜的烈火。
　　紧接着，齐舒媛听见她说：“而且，你与我同等重要。”
　　一时间，齐舒媛脑中的所有声音消失，她就这样坐在地上看着师姐，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扶声已经想到了方法，她传音给待在戒中的师尊，语气诚恳。
　　“我知师尊是恼我不上进，可如今生死之刻，还望师尊帮我。”
　　杜佑欢睁开眼睛，有些无奈：“你想要什么？”
　　“教我魇术。”
　　“你准备现学？可这术很复杂。”
　　扶声自信一笑：“师尊教我便是。”
　　杜佑欢严肃的脸上出现笑意：“好。”
　　扶声闭眼运转灵力灌注在弱水剑上，剑身泛起耀眼的白光，随即那些纹路开裂的更加厉害。
　　终于弱水剑承受不了这种力量碎成无数小块飞散四处。
　　扶声捂着心口，脸色苍白。
　　这一变故震惊了在场众人，扶素一脚逼退靠近的魔影，大喊：“声儿！”
　　作者有话说：
　　弱水剑：现在我要点名批评一个没良心的主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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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乱说
　　成语水平有待提高
　　顾玖琴不敢放松，毕竟她被破碎的剑气给坑过，如今这碎裂的剑身或许也是一场陷阱。
　　扶声猛地呕出一口血，好在扶素赶到扶住了她才不至于狼狈摔倒在地上。
　　看着剩下的一小截剑身，扶声无语至极，可她还能感受到弱水剑。
　　“嗡！嗡嗡！嗡嗡嗡！”
　　嗯，这蜜蜂骂得挺难听。
　　扶声不理会弱水剑的控诉，转头看向齐舒媛：“师妹，借你的血一用。”
　　齐舒媛回过神，在她腿边有一小块弱水剑的残片，她拾起割开自己的手掌。
　　扶声看着那瞬间涌出来的鲜血，心疼极了，她想要骂出来，又见女主将血淋淋的手掌伸向她：“师姐还要吗？”
　　那些怒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玖琴的魔影趁机攻向扶声，可惜被扶素和付桂挡了回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扶声施法取走一滴血，又撕下自己的衣袖给其包扎。
　　方才她想用剑施展魇术，结果弱水剑损耗太重无法支撑，直接被灵力给撑碎了。
　　扶声没有办法，只能借用女主的血作为阵眼，再将计就计用飞溅至各处的弱水残片作为媒介，摆上一个魇阵。
　　那颗被灵力包裹的血珠悬在她的眼前，晶莹剔透中透着一抹妖异，像是一颗血红色的眼睛。
　　原著后期，女主屠戮时的眼睛会变成红色，大抵和这差不多。
　　远处正在苦战的扶素一不留神被魔影掐住了脖子，好在她奋力挣了出来。
　　扶声加快了动作，她将手中的剑柄插/入地下，又让血珠立于剑柄之上。
　　随即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弱水剑其他残片。
　　四周的环境在她的脑海中简化，一点又一点的蓝光逐渐亮起又相互联系，构建出了一张紧密的网。
　　突然那些蓝光接二连三地熄灭下去，在扶声的意识中一切又归于黑暗。
　　她并不在意这次失败，迅速冷静下来又继续摆阵，弱水剑的碎片回应着她。
　　储物戒中的杜佑欢十分惊奇，她发觉自己确实是捡到宝了。
　　梦魇之术的复杂程度远比不过梦魇之阵，前者专攻个体会使人陷入幻觉，后者独立出空间，将清醒的个体投入虚构的环境中。
　　而扶声布阵的手法很是生疏，显然是第一次摆阵。
　　天地风云变色，漆黑的天空在一瞬亮为白昼。
　　魔影正伸手掏向扶素的胸膛，可下一秒扶素就从她的眼前消失。
　　杜佑欢知道战局已定，笑道：“还真行。”
　　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于是飞向书架中的一颗珠子钻了进去。
　　扶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在阵外看着阵内迷茫的顾玖琴，而后彻底放心下来。
　　扶素和付桂已经被她转移出来，这两人伤得都很重。
　　白衣染血，扶素收起合月剑，又将宝贝女儿上上下下检查一遍，在确认没有大碍后猛地一拍扶声的肩膀：“声儿什么时候学会布阵了。”
　　扶声被拍得差点又吐一口血，她默默远离后才说：“刚刚。”
　　一般人都会觉得扶声这是在吹牛，可扶素只会选择相信并为此骄傲。
　　看着支撑起魇阵的弱水剑残片，扶素忍不住夸奖：“原来你碎剑是为了这，二长老在世时还说你愚昧不堪难当大任，现在我倒觉得我们清合宫因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满头冷汗落下，扶声觉得肩上突然沉重起来，她干巴巴地拒绝：“我志不在此。”
　　扶素点点头，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她一脸了然模样：“也是，清合宫太小了，你应该去冷月宫，不，或许能回本家当上扶家的家主。”
　　压力好像更大了。
　　先别提扶家这种化神期多如狗的家族，单算冷月，元婴期也不过是其中的普通弟子而已。
　　扶声现在才是金丹期，为了打一个元婴累死累活，不知娘亲哪来的自信。
　　这阵也只能困住顾玖琴，毕竟她也是魇术的高手。
　　扶声正想着如何诱导对方自我献祭，可下一刻那法阵就失去了控制。
　　那颗至阴血的颜色变得越来越红，最后呈现的是浓郁的黑色，而魇阵中突然出现了许多恶鬼。
　　他们双目通红，张牙舞爪地扑向顾玖琴，吞噬着她身上的魔气，无论她如何挣扎都逃离不了恶鬼的控制。
　　魔气越来越稀薄，眼球滚落了一地。
　　扶声看见了顾玖琴本来的那只眼，乱局之中，她听见对方失去理智的恐慌叫喊：“魔神大人！我愿以最后的躯体换取魂魄安然！魔神大人！”
　　那颗眼球化成逐渐消散的黑气，在夜幕之下再也寻不到一星半点。
　　空气静默，扶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心中发寒。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能肯定魇阵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师尊说的血引子不是至阴血，可她手上没有魇兽的血，便想着找个替代。
　　难不成是至阴血的原因？
　　扶声转头看着女主，见对方一脸恐惧，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师姐，这是因为我吗？她死得好像很痛苦，我，是因为我吗？”
　　见女主似乎恐惧着这样的事实，扶声放下了自己的猜疑。
　　她蹲下身摸摸女主的脑袋，声音不轻不重：“都说了不要太善良，看到那些眼睛了吗，他们也曾是鲜活的人，若这魔女如此死法是因为你的血，那你也是做了好事。”
　　扶声也不知道如何开导女主，她只能选择一个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
　　齐舒媛抽噎着：“可是，师姐会害怕这样的我吗？”
　　抚摸女主发顶的手突然顿住，扶声确实是害怕的，但害怕的是原剧情而不是女主本身。
　　轻轻叹了口气，扶声发觉自己想得有些多，她轻笑着：“不怕。”
　　手突然被女主抓住，扶声一惊，紧接着又落入一双好看的眼中，也是在这时，扶声发现女主的瞳孔很黑，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
　　突然，女主笑了，不同于往常的腼腆纯真，只是扶声感受不出她这时的情绪。
　　“师姐。”
　　简单两个字压抑了齐舒媛很多情绪，她终究活得长久，在演戏这一面上造诣很高。
　　于是万语千言只化作一声师姐。
　　扶声总觉得自己心痒痒的，就在她怀疑原身是不是还有心脏病时又听见女主轻柔的嗓音。
　　“那魔女伤了师姐，她如此结局也是应该的。”
　　虽然觉得怪怪的，但女主愿意把过错归咎在他人身上也是一件好事，于是扶声并未反驳。
　　“嗯，你这样想倒也不错。”
　　齐舒媛眨眨眼睛，几分狡黠一闪而过：“那师姐可就欠我一份人情了。”
　　扶声睁大眼睛，直觉告诉她这是明晃晃的讹诈，可没办法，女主实在是太可爱了。
　　临时布好的阵法逐步破碎，那一颗色红至黑的血珠在扶声看不到的地方融入了弱水剑的剑身。
　　“嗡嗡！”
　　弱水剑叫嚣着主人救命，可惜被美色俘获的扶声完全听不到。
　　扶素看着两人暧昧的氛围眯起了眼睛。
　　顾玖琴的魇术也已经完全失效，程婉姗姗来迟。
　　她刚想出声就被扶素制止：“安静。”
　　程婉看着现场的惨烈程度，又看着你侬我侬的扶声齐舒媛，她眼睛一眯：“她们这是在颠鸾倒凤？”
　　扶素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小齐：先忽悠住师姐，再给师姐的剑装个gps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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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看你又把自己弄出一身伤来。”
　　程婉一边给扶声换药一边絮叨，不过她的动作比以前温柔很多。
　　该说不说，扶声对这份温柔还有一些小感动，甚至为自己拒绝她的请求产生罪恶感。
　　给手臂上的伤口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程婉有些惋惜：“你这样还怎么给我赢下净虚草啊。”
　　此话一出，扶声的罪恶感瞬间消失，她生无可恋地躺下，一副已然离开人世的模样。
　　程婉翻了一个白眼转而收拾起自己的瓶瓶罐罐来：“你那好师妹伤得可比你重，灵脉崩裂，五脏六腑都有极重损伤，现在还在药堂里昏迷着呢。”
　　扶声一惊，回光返照似地坐了起来，鞋都没穿好就离开了房间。
　　这急切的样子惹得程婉感叹：“重色轻友的家伙。”
　　可惜扶声听不到她的吐槽。
　　此时已是白日，四派大比因为魔修入侵推迟一日。
　　无心观察途中风景，扶声一直在想事情。
　　她想起齐舒媛苍白的脸，可那张脸上带的笑容太过明媚，让人忽视了其他地方。
　　回想起分别前的那一刻，她想带着齐舒媛一起回家，可却被拒绝了。
　　少女没了往常的拘谨，心情很好地说：“我还有些事，师姐先回吧。”
　　齐舒媛并未被顾玖琴伤到，扶声自然想不到她会伤得这么重，所以她没有在意，只是点点头便离开了。
　　耳畔风声略过，扶声越想越烦躁，忍不住道：“该死！”
　　药堂在灵药峰的半山腰处，清合宫的弟子有个大病小伤都是在这里诊治。
　　扶声身份特殊，程婉才会上门医治。
　　前方传来浓重到苦涩的药味，还有弟子的惨痛呼叫。
　　顾玖琴的魇术还是重伤了一批弟子，好在事情还没到难以挽回的地步。
　　扶声抿唇走了过去，药堂的大门敞开，厅堂中摆满了床，几位通晓药理的弟子在床与床之间穿行。
　　一位鹅黄衣裳的师妹见扶声站在门口，忙跑过来招呼：“大师姐，你是来找齐师妹的吗？”
　　扶声略有些惊讶，她看着这位师妹一时想不起来名字，只能高冷地点点头。
　　“齐师妹她在楼上，昏迷时她一直叫着师姐的名字。”
　　鹅黄衣裳的女子将手中的丹药器具交给另外的人。
　　“大师姐跟我来吧。”
　　从一楼大堂穿过，往右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太多，还设了隔音阵。
　　“对了，师姐应当不记得我，我叫沈荷，荷花的荷。”
　　扶声听着她温柔的嗓音，关于对方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
　　突然间有些尴尬，因为原主和这位沈师妹的关系也十分不好来着。
　　沈荷在右侧尽头的房间停下，她转头一笑：“师姐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温柔地对你。”
　　扶声心头一惊，她严重怀疑沈荷有读心的能力。
　　“齐师妹就在里面。”
　　扶声心里有些慌：“你？”
　　“师姐放心，我不会读心，是师姐的眼睛会说话，师妹告辞了。”
　　沈荷飘飘然走了，留下惊魂未定的扶声呆愣在原地。
　　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
　　“师姐，别走……我，我不会，你信我，不要背叛我、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
　　扶声听着女主的呓语，心中有些感慨，不知不觉中，她好像变成女主心中很重要的人。
　　推开门，果然看到女主躺在床上，明明那么修长的一个人却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种姿势对恢复伤势并不好，扶声坐到床边，看着女主抱着双腿的手，那双手因为过度用力骨节都有些泛白。
　　轻叹一声，同时又觉得心痛，扶声拍拍她的手，安抚着：“师姐在，放手好吗？”
　　床上人有些疑惑地皱眉，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不太信任。
　　扶声又坐近一点，将手放在她的手臂上轻声哄道：“乖，放手。”
　　齐舒媛终于放下自己的防备松开双手，只是她还是蜷缩着侧躺。
　　扶声摆正她的姿势，又顺势查看她的伤，而后沉默。
　　放下女主的手，她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或许是太过疼痛，齐舒媛的嘴唇被咬得无一处好肉，扶声问师尊：“师尊，可有好办法治好她。”
　　黑烟从扶声手上灵界中飘出，杜佑欢看着床上昏迷的人，神色复杂。
　　她能感觉到齐舒媛留在自己神魂中印记淡化，证明对方这次不是演戏。
　　按理来说这是杀死齐舒媛的最好时机，可她却犹豫了。
　　“师尊？”
　　杜佑欢骤然回神，她飞得低了些：“没用，她已经废了。”
　　这样的结局扶声还是不能接受，明明对方是女主，女主就应该资质过人，踏于芸芸众生之上才是。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扶声只能选择相信。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人可以回答扶声的问题。
　　杜佑欢不忍徒儿伤心，又说：“你可能感觉不到，但她确实帮了你，所以你才能赢得较为轻松。”
　　就算通过魇阵困住了顾玖琴，扶声也没那么容易杀死她，可能还得花费更多代价，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
　　但修真一道凶险异常，杜佑欢只是想让徒儿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可她没想过齐舒媛会出手。
　　扶声苦笑着：“没想到是真的欠了人情。”
　　杜佑欢闻着齐舒媛灵魂痛苦的味道，那就像是翻腾不止的乌云，可在徒儿将手搭上她臂膀时，那乌云中又泄出几丝曙光。
　　或许一直是她想多了，齐舒媛并不会伤害她的徒儿，以前也许会，但日后倒是可以相信。
　　杜佑欢叹息一声，严肃的脸露出一点笑：“她是至阴之体又无修为傍身，你真的要还这笔人情？”
　　扶声看着齐舒媛，她也不明白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说实话，她是一位穿书者，知晓女主所遭受的苦难，因此生出恻隐之心。
　　她没那么铁石心肠，对这样一个抛弃自身利益对她好的人，早就没了远离的心思。
　　看着女主精致的眉眼，扶声心绪更加纷乱，她忍不住点点女主的额头：“哼，乱我道心的小混蛋。”
　　“所以，你的选择是？”
　　扶声擦净齐舒媛脸上的汗水：“将她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杜佑欢一时语塞，她算是明白徒儿对修炼一事的抵触了。
　　一时生气，杜佑欢就想钻回戒指里，可钻了一半又想起什么退出来：“她这身体也是能治的，吾还未死去时曾听闻扶家一个小辈也是如此，后来她成了扶家最成功的修者。”
　　扶声闻此有些激动：“是我主家的人吗？那人叫什么？”
　　时间过得太久，杜佑欢已经想不太清楚，她思索很久才说：“扶家主家，扶如是。”
　　扶声咻一下站起，然后往扶素的落霞宫而去。
　　她跑得太快，杜佑欢还来不及钻回戒指里。
　　于是杜佑欢像被儿女忽略的老人一般可怜地愣在原地。
　　“前辈竟然帮我。”
　　齐舒媛的声音透着难以掩藏的疲惫，她看着飘在空中的杜佑欢笑了笑。
　　好不容易从失落情绪中缓过来的杜佑欢瞥了齐舒媛一眼，然后在房间内最不显眼的角落蹲下。
　　窄小的房间内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怨气。
　　齐舒媛只觉得她的师尊和前世一样，可她已经不一样了。
　　她不在意这具躯体，若是废了那就换一个，只是不知她的苦肉计在师姐那里能算多少。
　　齐舒媛又闭上了眼睛，她不敢沉睡，梦里的师姐不会温柔对她笑。
　　如果那是未来会有的结局……
　　不，如今一切行为都是因为兴趣，她齐舒媛绝不会被情爱束缚。
　　作者有话说：
　　师尊：蹲墙角画圈圈诅咒你。
　　齐舒媛(前期)：师姐不过是有趣的玩具而已。
　　后期小齐：呜呜呜！师姐今天又和程婉炸鱼不带我！
　　正在烤鱼的程婉缩缩脖子：人走茶凉。
　　扶声一脸问号：哈？
　　程婉挠头：人一走茶就凉，不是很冷的意思吗？
　　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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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暖床
　　物理意义
　　落霞峰上, 程婉正给扶素换药，下一秒大殿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娘亲！扶家族谱借我一观！”
　　扶素被女儿这火急火燎的模样整得一愣一愣的，好不容易回过神：“你要族谱作甚？”
　　扶声找了个位子坐下，她的脸色比平常更差, 一是伤势二为忧虑。
　　她直视着母亲的眼睛：“想找一个名为扶如是的人。”
　　扶素瞪大眼睛, 有些惊讶：“你找她做什么？且不说她是两千年前的人, 再退一步她也与扶家决裂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希望又在此断掉，扶声有些恍惚。
　　竟然是两千年前的人，那这如何能够寻到, 就算寻到了，她会帮助扶家人吗？
　　扶声还是不愿意放弃，她接着又问：“为何决裂, 她不是扶家最成功的修者吗？”
　　扶素微微皱眉, 她不曾告知女儿这些事情。
　　眼神略带上些审视，扶素严肃了些：“你是如何得知的？”
　　扶声一怔，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杜佑欢的事情。
　　可在她还在纠结的时候，扶素又突然放过她，只是笑：“也罢, 你也有自己的秘密了。”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虽不知你为何要寻她，但这位祖宗已经入魔了, 她仍在扶家的追杀令上，可没人找到她。”
　　扶声静静听着, 心中的失落越来越浓重。
　　扶素起身捏捏女儿的脸：“但至少能确定她是活着的, 至于你说的决裂问题。”
　　她顿了顿：“是因为情伤。”
　　扶声强打精神, 她推开娘亲作恶的手, 脸上都是忧愁, 但一个主修无情道的家族里还会出现因为情伤入魔之人, 这倒是挺奇怪。
　　扶素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她说起了扶如是的事。
　　两千年前，扶家出了一个天才，她情感迟钝，天资聪颖，最是适合修炼无情道。
　　那个人便是扶如是，而她也不负众望，在二十岁时成功结丹，所有人都觉得她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可是在一次任务后，这一切都成了幻梦泡影。
　　扶家管辖的地界很宽，其下有两个国家，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国。
　　其中有一名为清敞的小国遭了妖祸向扶家求援。
　　扶家见惯了这种委托，在他们眼里这只是小事，按理来说轮不到扶如是去处理。
　　可她要做的任务正好与此任务顺路便顺手接了。
　　当她赶到的时候，那个国家的皇城已经被妖物祸害掉一半，将作乱的鸟妖解决后她在皇宫的废墟下救下一个小女孩。
　　故事本该到此结束，可那女孩竟找到了扶家管制之下的门派，以□□凡躯爬了三万多级台阶。
　　女孩是那个国家的公主，她追逐着扶如是的脚步而来。
　　小公主天天缠着扶如是，扶家众人都嘲笑她。
　　扶如是天生不通情爱，又如何会理解一个人飞蛾扑火般的爱。
　　可是到了最后，小公主死了，扶如是疯了。
　　其实一开始是没疯的，她只是待在小公主的墓前一天天消沉下去，直到最后被心魔所俘。
　　扶声听完忍不住头疼，她最不喜欢听这种故事了，世界还是完美一点好。
　　可她总觉得母亲不止是讲故事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扶素接着开口：“你找她是不是为了齐舒媛？”
　　扶声点点头：“我想帮她。”
　　扶素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撑着头笑笑：“声儿，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变成扶如是。”
　　“娘亲，我不会。”
　　听到女儿这句话，扶素似乎松了一口气：“娘亲相信你。”
　　又和娘亲聊了一会儿，扶素离开落霞峰，她又重新回到药堂。
　　还未进门扶声就觉得有一股阴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鬼盯上了一样。
　　扶声咽了一口唾沫，她推开门，发现确实有一只鬼在盯着她。
　　杜佑欢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这不是吾的好徒儿。”
　　看着师尊却黑的脸，扶声这才发现自己把师尊给留下了。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好在有师妹帮忙解围。
　　“师姐，前辈在这等你许久。”
　　扶声顺驴下坡，伸出戴着戒指的手：“师尊抱歉。”
　　杜佑欢的魂体不能离开身体太久，她冷哼一声钻进戒指里，打算日后再算账。
　　室内的压力似乎减轻很多，扶声坐在床边：“身体如何？痛吗？”
　　齐舒媛眼神微闪，灵脉碎裂又怎会不痛，可是相比前世所遭受的那些，这只是小儿科罢了。
　　她咬了咬唇做出一副忍耐的模样：“不痛。”
　　扶声自然不信，她摸摸女主发顶：“痛就要说出来。”
　　这老虎头发扶声是越摸越顺手了，甚至还想多摸两下。
　　仔细一看女主的皮肤也好好，可惜脸蛋没多少肉，得多吃点才行。
　　还有得快点把女主藏起来，可是藏去哪呢？要不向娘亲学习一下，将程婉藏哥哥的那个阵法学过来。
　　可是那也容易被发现，不知道师尊给的这个戒指可不可以收活物。
　　“师姐在想什么？”
　　扶声发觉自己的手还放在人家头顶，她赶紧放开，又说：“在想你之后的去处。”
　　话音刚落齐舒媛就红了眼眶，她一张美人脸委屈成一团，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师姐要赶我走吗？是因为我废了吗？可是我洗衣做饭叠被暖床我都能做。”
　　说完流下一滴痛苦的眼泪：“师妹只求待在师姐身边。”
　　扶声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女主连珠炮轰炸，差点还以为进了什么苦情剧的剧场。
　　还有洗衣做饭叠被什么的还正常，暖床是什么鬼？
　　扶声纯洁的心灵差点通黄。
　　好不容易压下杂念，扶声冷着脸说：“谁要赶你走。”
　　齐舒媛停下抽泣，顶着两汪泪水小心翼翼地求证：“真的吗？”
　　扶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我不说假话。”
　　“我不需要你洗衣做饭叠被，当然更不需要暖床。”
　　扶声将更字咬得很重，她说完又觉得女主这样自暴自弃不行，忍不住告诫：“不要随意给人暖床。”
　　齐舒媛眨眨眼睛：“为什么？我睡觉前都会用灵力烘热被褥，这样睡起来会很舒服。”
　　原来女主的暖床真是暖床，扶声罪恶感陡升。
　　女主那纯洁的眼神仿佛在拷问她的灵魂，让她无地自容。
　　她呐呐不能言语。
　　齐舒媛看着她眼中的窘迫，眼底浮现笑意，又将这点笑意隐去，一脸纯真的模样开口：“知道了，那我只给师姐暖床。”
　　扶声落荒而逃了。
　　作者有话说：
　　扶声：上进心没有，但是有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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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臆想
　　我有一个朋友
　　“天甲组林炜弃权！清合宫扶声胜！”
　　正摩拳擦掌准备将林炜胖揍一顿的扶声内心狂骂。
　　怎么弃权了！她成为金丹后还没好好揍过人呢, 谁家金丹刚晋级就跟元婴期对上的！
　　一肚子憋屈没地儿发，扶声环顾一圈没看到林炜的身影。
　　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扶声转身离开，在场弟子都为其让路, 这让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很是显眼。
　　察觉众人在盯着她, 扶声别提多紧张了, 只是她越紧张脸色就越难看，那股难以接近的感觉更加强烈。
　　有清合宫弟子忍不住泛起花痴：“大师姐好美。”
　　旁的弟子附和道：“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从前只觉得大师姐孤僻乖张, 如今来看只是性格清冷了些。”
　　“听说昨日有元婴魔修作恶，是师姐拼着重伤救了我们。”
　　“元婴魔修！师姐才刚结丹就能越级斩元婴！”
　　“清合宫有此天才就再也不用受其他三宫的气了！哈哈哈！”
　　“大师姐万岁！”
　　扶声将这些议论听了个全，虽然被人夸奖会忍不住飘飘然, 但泯然众人才是她的内心追求。
　　弱水剑已经修复, 扶声尝试和它对话，可惜弱水还在生气不想搭理她。
　　尝试着哄了几次，扶声一句嗡都没听到，于是她也不想搭理了。
　　她都还没尝过哄女朋友的滋味，这样珍贵的体验怎能被一把剑捷足先登呢。
　　走着走着就看到了药堂, 扶声一眼看到沈荷在其中忙碌。
　　对于这位疑似读心的沈师妹，扶声还是有些怂的。
　　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想要避开沈荷的视线去找齐舒媛。
　　“师姐若是想避开我，直接跃上二楼窗户不就可以。”
　　沈荷手里拿着一个瓷白的小药瓶, 清秀的脸上全是笑意。
　　心思被戳穿还被人提出了更好办法, 扶声只能装作没事的模样。
　　对啊！她会飞！为什么她老是忘呢！
　　扶声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她点点头一言不发上了二楼。
　　仍旧是在那间房子里, 齐舒媛还是不能下床, 若是以前的话她会被人苛待, 可因为扶声的原因，她得了很好的对待。
　　齐舒媛正在摆弄着什么，见扶声来了才停下动作笑：“师姐你看。”
　　那是一朵颜色艳红的山茶花。
　　扶声接过她手中的花，捏了一个术法，水壶的水突然从壶嘴飞出，最后那水凝聚成一个小花瓶的形状。
　　将山茶花插在其上，扶声又摆弄了花朵的位置，最后才看着齐舒媛的眼睛：“你出去了？”
　　齐舒媛看着那因术法而成的花瓶，因为水是透明的，所以能看到花朵之下的根茎。
　　她摇摇头：“是我求沈师姐帮的忙。”
　　“沈荷吗？”
　　齐舒媛嗯了一声，又有些感激的模样：“沈师姐对我很好。”
　　原著中微微提过沈荷这个人，只是扶声都不算太重要，这个沈荷就更加没存在感了。
　　不过还是少接触，万一被那人发现她其实并不高冷，反而还有些不正经。
　　扶声还是决定要自己的面子。
　　不过女主上次送她的花也是山茶，这次依然是。
　　摸上齐舒媛的手腕，扶声放出一丝灵气在她体内环游一圈，可结果还是让她皱了眉头。
　　其实扶声还想着女主身上会不会发生什么奇迹，比如突然被哪个绝世高人看中，又或者说是突然顿悟之类的，然后她就能重新开始自己的变强之路。
　　可是什么都没有，灵脉还是那样，稍有不慎就会破裂。
　　扶声收回手沉默一会儿。
　　相比于她，齐舒媛自己倒不是很在意，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师姐不用为我忧心。”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扶声也不知齐舒媛是真不在意还是太过懂事。
　　可不论是哪一种，这件事都不能再继续下去。
　　看着水瓶中的山茶花，扶声淡淡开口：“你很喜欢山茶花？”
　　扶声在看花，齐舒媛却在看着她的脸。
　　眼底红光闪过，齐舒媛有些害羞似地笑笑：“嗯，我觉得它很像师姐，师姐喜欢吗？”
　　这还是扶声第一次被人以花形容，在前世，那些人都把她说成花瓶来着。
　　而且，女主是因为喜欢她才喜欢与她相似的花吗？
　　扶声不再看花转而去看女主的眼，那双眼睛十分漂亮，温和无害，十分纯真。
　　最近似乎想得很多，女主明明没有那些想法，是她自己想多了。
　　喜欢是有很多种可能的，但爱不是。
　　于是扶声又转头去看花，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所以才采取这样逃避的态度。
　　她也算一个喜欢浪漫的人，前世研究过星座还有花语之类的东西。
　　又施了一个术，那水做的花瓶又变成了一条水线将其中的山茶花卷着带到扶声的手中，紧接着那些水便钻回了茶壶。
　　看着艳红的花瓣，扶声似乎回忆起了那段岁月，于是嘴角微微扬起，声音温柔：“有人曾对我说过，山茶花寓意着理想的爱。”
　　齐舒媛很少见到扶声这样的表情，充满让人无法插手的怀念。
　　她忍不住内心不爽。
　　越是不爽她就越爱笑，就像现在这样，她笑得和朵太阳花似的询问：“师姐的故人吗？他是男是女？姓甚名谁？”
　　扶声愣怔一瞬，突然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忍住搓鸡皮疙瘩的冲动，疑惑道：“你问这作甚？”
　　这避而不答的态度让齐舒媛笑得更甜了些：“只是想认识一下师姐的朋友。”
　　扶声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看着女主一脸纯良的样子，她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可根本就没人这么对她说过啊。
　　女主还在等着答案，扶声闭上眼睛回答：“它姓百名度，是一个知识挺渊博的人。”
　　齐舒媛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又笑着说：“我可不可以见见他。”
　　扶声总有一种在哄骗小孩子的错觉。
　　“他去了其他世界，见不到了。”
　　齐舒媛又默默记下，这个姓百的家伙是一个已经飞升的强者。
　　这还是越来越有趣了，不过只有这样境界的对方才值得她认真对待。
　　作者有话说：
　　扶声：我有一个朋友
　　小齐：我有一个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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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误会
　　这是污蔑！
　　感受到体内日渐充沛的灵力, 扶声的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坐在自己房内，发出了今日第三百七十一条叹息。
　　杜佑欢从灵戒里钻了出来，本在沉睡的她被扶声打搅，若不是因为这层师徒关系, 她高低得将人教训一顿。
　　“你吵到吾了。”
　　扶声看着杜佑欢亮了眼睛, 连带身体坐得笔直：“师尊, 灵戒内可藏活人吗？”
　　杜佑欢看着她从半死不活变得神采奕奕，忍不住头疼，嫌弃道：“这戒指只能藏死物。”
　　这一条又给堵死, 扶声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她啪嗒躺回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床顶，有气无力地说：“之前我们不是还进去过吗？”
　　这戒指其实就是杜佑欢的墓, 扶声说的是她和女主入墓穴那次。
　　弱水剑被放置在窗前的桌上, 杜佑欢飘过去看了看，又转身对着扶声：“你不是见过墓穴中的鬼魂，若你们待久点也会是鬼魂之一。”
　　扶声出了一身冷汗，她又坐了起来看向师尊，最后叹了一口气。
　　“你若想保护她, 一味躲藏是无用的。”
　　扶声当然知道，可这与她的愿望背道而驰, 她暂时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一旦下定决心便意味着平淡的日子将离她远去。
　　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扶声自言自语着：“能不能将她的身体换掉。”
　　记得原著中有提到过□□重塑, 只是需要的材料有些难得。
　　扶声估摸着自己的小金库应该办不到这件事, 于是这个想法也被她丢进了垃圾桶。
　　杜佑欢冷哼一声：“至阴之体是身体受灵魂污染而成, 你给她换什么身体也没用。”
　　扶声只觉得头更疼了, 这都是什么鬼设定啊, 难道就没有一点解决办法了吗！
　　看着毫无出息的逆徒，杜佑欢又钻回了戒指里，不一会儿一块水蓝色的石头从戒指里飞了出来落在扶声脚边。
　　“吾看你的剑不太结实，这块玄水石你用去铸剑。”
　　扶声捡起玄水石，阳光照耀下，里头的水还能流动，手握上去的地方蓝色渐渐变成了粉色。
　　估算了下价值，这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等于三个清合宫。
　　果然杜佑欢作为化神期的老魔还是有些家底的，可扶声是个颜控，这玄水石长得这样好看，她就舍不得毁了。
　　用衣袖将石头擦了又擦，扶声想着要将这块石头搁在哪儿。
　　在房内环视一圈，发现那窗前的桌子最是合适。
　　她起身走过去，毫不留情地将弱水剑放地上，然后把玄水石摆放在桌上。
　　“嗡嗡嗡！”
　　扶声看着地上开启震动模式的弱水笑了笑：“怎么？愿意理我了？”
　　“嗡！嗡嗡嗡！”
　　“你说我不能这样对你？别家的剑修都会好好爱护佩剑的？”
　　扶声发现几天没沟通，这剑还学会反驳了，只是她和原主都不爱出门，这剑从哪里听来的神话故事。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师姐。
　　扶声推开门一瞧，发现是付桂，她还没打招呼付桂就向她挥手。
　　“请问这位，呃，请问扶声扶师姐是住在这里吗？”
　　扶声沉默一会儿才说：“我就是扶声。”
　　付桂瞪大眼睛瞧了瞧，而后挠头不好意思的样子：“哦哦哦，对不住，扶师姐你知道的，我有点问题。”
　　多见识几次扶声也见怪不怪了，她冷着一张脸问：“付师弟有何事？”
　　“说起来不好意思，是我的玄清剑想找弱水玩了。”
　　扶声歪头瞅他：“嗯？”
　　没过一会儿弱水自己飞了出来，而付桂背上的剑也在此时出鞘。
　　灵药峰上听取嗡声一片。
　　看着头顶乱飞的两把剑，扶声又忍不住自己的吐槽之心了。
　　不是，这个世界的剑也这么有个性的吗？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扶声能听懂弱水剑的嗡声。
　　“玄清你主人对你真好，不像我的主人。”
　　“我告诉你，我主人半夜睡醒喜欢盯着她师妹瞧。”
　　“啧啧啧，那眼神，如狼似虎。”
　　这边扶声的脸都绿了，她那是盯着床好吗！她想睡床很久了！
　　付桂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听不懂弱水在说什么，但能听懂玄清的话。
　　只听他的宝贝剑正在向别剑分享他的黑历史。
　　“你主人也还好吧，我主人对我虽然好，但是他太丢人了，吃个桂花糕都会被打劫，在凡人的街道上爬行了数十米然后饿晕过去了。”
　　“还有他跟着他师父几十年了还认不出人。”
　　“啊？你问我为什么不帮他认，这个嘛，人族不都是一个模样吗？”
　　扶声听不下去了，直接施法强行收剑，她使劲按住想要出鞘的弱水，又对失魂一样的付桂说：“抱歉，弱水认生，我先安抚一下她。”
　　将安抚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扶声啪一下就关上门。
　　眼瞧着玄清剑想要破门而入，付桂赶紧拉住它的剑柄，嚎道：“祖宗！咱们回去吧！”
　　房内，弱水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扶声撸起袖子准备给它一个完整的童年。
　　一只纸鸢突然停在窗口，扶声被它吸引了视线暂且放过了弱水。
　　纸鸢飞到她的指尖，女主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师姐，方便来药堂吗？不方便也没关系。”
　　纸鸢消失了，扶声是个闲人，哪里有不方便一说。
　　她冷冷瞧了弱水一眼，成功让弱水打起了摆子。
　　“好好看家。”
　　弱水剑炸毛了，它是一把剑不是一条狗！
　　扶声：“嗯？”
　　弱水：“……汪。”
　　扶声拍拍剑声又笑起来，她看了看玄水石，想着还是将它铸进弱水剑里。
　　将石头带走，扶声又说：“不吓你了，等我回来。”
　　看着扶声离开的背影，弱水剑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坏掉了，它竟然觉得自己的主人有那么一点点温柔。
　　当日大战，齐舒媛将自己的血融入了弱水剑中，因此她也能听懂弱水剑的话，甚至还能远程听到。
　　她看着床边的山茶花陷入沉思。
　　师姐盯着我，如狼似虎？
　　所以师姐也馋她身子吗？
　　齐舒媛想不明白，她总觉得不会是这个样子。
　　但和往常不同，她心中并没有厌恶的情绪。
　　一抹红衣从窗户那儿跳了进来，齐舒媛笑弯了眼：“师姐来了。”
　　作者有话说：
　　弱水：头好痒，要长脑子了吗？
　　扶声：一把剑长什么脑子感谢在2023-05-12 20:15:22~2023-05-13 20:05: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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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祈神
　　神明在上
　　环视一圈发现没有沈荷的踪影, 扶声这才放心地坐到女主床边。
　　照例先给女主看看灵脉，结果还是老样子。
　　放下女主手腕，扶声看着她的脸询问：“想吃什么？”
　　齐舒媛挣扎着坐起来，她在药堂已经躺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师姐天天都会来看她。
　　只是算算日子, 明日当是四派大比的最后一场了。
　　她摇摇头笑着：“只是想送师姐一样东西。”
　　从枕头旁边取出一个木雕, 齐舒媛将其放在扶声手上。
　　“在我故乡，若是为谁祈求好运，人们都会刻了那人的木雕供奉在案上, 祈求神明保佑。”
　　“可惜师姐明日就要上场，我还未来得及上色。”
　　扶声看着手中那个惟妙惟肖的木雕，心中有些欢喜, 她还挺喜欢这种精致的手工艺品。
　　祈求好运什么的, 根本就不重要啦。
　　她摸摸木雕的头发，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却又觉得这样子很有些孩子气，于是咳嗽两声将木雕收进戒指里。
　　“谢谢，我很喜欢。”
　　扶声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然而她的小动作全被齐舒媛收入眼底。
　　齐舒媛眼中滑过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到的笑意。
　　如今她的处境很是危险，但她不是没准备的人, 前世师从杜佑欢，因此擅长各种傀儡的制作, 尸傀也好魂傀也罢她都十分熟悉。
　　不过这两种耗费精力不说还会有其他风险, 不如直接用木傀儡。
　　这几天她雕了不少木傀, 除了送给师姐的那个, 其他全都是她自己的模样。
　　再以邪术分割自己的魂魄寄宿在傀儡上, 如此下来也不耽误修炼, 毕竟傀儡们修炼都是为了本体服务。
　　齐舒媛看着师姐雪白的脸，知晓她的灵脉也未痊愈，如此也是寿命短暂。
　　傀儡可以自由活动，正好去灵界等地寻找修补灵脉需要的药草。
　　扶声看着齐舒媛忽然沉默的脸，还以为对方陷入了消极的情绪。
　　她伸手摸摸女主的发顶：“想什么？”
　　齐舒媛往上坐了些，故意将自己的头往扶声的手上蹭，她敛去所有心思，像一只乖巧无害的小猫一般。
　　“在想，灵脉碎裂竟然这么痛。”
　　这还是女主出事以来第一次喊疼，扶声的心揪了起来，垂下眸子：“会好的，神明会保佑你。”
　　扶声看到女主枕头旁还有她自己形象的木雕，便以为是女主绝望之中想要寻个安慰。
　　齐舒媛眼神暗了暗，她从前确实祈求过神明，第一次是为了父母，第二次是为了灵界，第三次是为了自己。
　　可她的父母为了她死去，灵界弃她鄙她，而她自己也没得到善终。
　　神明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瞳孔慢慢染上血色，又逐渐隐退，可惜扶声垂头未曾看到。
　　齐舒媛看着正为她悲伤的师姐，苦笑一声道：“不是，我并不是为自己难过，师妹只是在想，师姐一直遭受的竟然是这种痛苦。”
　　扶声心头一震，她看着齐舒媛，久久不能言语。
　　最终所有的感慨都化作一声轻叹，扶声觉得一个人若是太善良就要吃很多苦，可在此刻，她确实被这份有些愚蠢的善良感动到了。
　　善良本身无错，错的永远是贪得无厌的人。
　　可是，人的欲望无法遏制，它只会越变越膨胀。
　　就像她前世重病之际，所有人都在期盼着她的死亡。
　　看着齐舒媛的眼睛，扶声从未觉得自己的情绪如此复杂过，她看着枕头边那个女主模样的木雕，施法让它飞了过来。
　　“这个也送我吧，我将它和之前的放在一起，或许许愿的人多了，神明就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齐舒媛眼神微闪，乖巧道：“嗯，那师姐许的愿望是什么呢？”
　　扶声收木雕的动作一顿，看着女主好奇的模样，她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女主鼻子，做完又觉得这动作有些亲昵。
　　默默收回手，扶声忽视内心的不自在：“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齐舒媛见她准备起身，忙问：“师姐要走了吗？”
　　其实扶声原本打算再待会儿，可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因此想要自己待一会儿。
　　点点头，扶声从窗户跳了出去。
　　在她走后，齐舒媛也没了笑容。
　　一堆木雕整齐飘在她的面前，她就这样看着，最后终于开口，像是在问眼前这些死物又或者是在问自己。
　　“是不是太过沉迷了。”
　　室内安静，无人回应。
　　扶声一路走回自己的居所，待看到自家屋顶的轮廓时，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弱水剑在门口跳来跳去，那样子仿佛是在巡逻。
　　扶声觉得好笑，她不过随口一说，这傻剑还真认真看起了家。
　　心情放松一些，扶声走过去笑了一声：“辛苦了，去玩吧。”
　　“嗡~嗡？”
　　扶声一顿：“你说我为什么不开心？”
　　扶声蹲下身子，这样她的高度就与弱水齐平了，看着剑柄处垂落下的黄色剑穗她笑了笑：“在想一些已经过去的事情。”
　　“嗡~”
　　“额，我没失恋。”
　　“嗡？”
　　“只是有些感慨人性而已。”
　　“嗡！”
　　扶声被弱水剑逗笑了：“放心，我不会入魔。”
　　这时杜佑欢也从灵戒里跑了出来，她察觉到扶声心绪不宁，忍不住关心，只不过她的关心有些别扭：“哼，入魔又如何？这样的心理负担没有必要。”
　　扶声抬头去看师尊，可师尊却扭头看向别处。
　　这一世真是……
　　扶声笑笑，其实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她从来没生过什么怨怼。
　　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脸正气：“师尊放心，我绝不会入魔。”
　　杜佑欢沉默一会儿，最后钻回了戒指里。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浑身不爽，有种听了这句话上千年的崩溃错觉，可她明明是第一次收徒。
　　扶声和弱水剑对视一眼，而后弱弱地问：“师尊她是不是生气了？”
　　弱水剑：“嗡？”
　　“算了，问了你也是白问。”
　　扶声抬腿走进房间而后往床上一躺，抱着被子深吸一口，表情从享受变成怔愣。
　　都大半个月了，这被子还有女主的味道。
　　腌入味了都。
　　突然想到了什么，扶声又起身走到窗边，她从灵戒中拿出两个木雕摆在桌上。
　　阳光温柔地包裹着它们。
　　扶声盯了一会儿，突然出声：“神明在上，愿师妹一生顺遂，被人真诚所爱。”
　　作者有话说：
　　前世小剧场：
　　看上小齐的第一年：
　　杜佑欢：给我修魔！
　　小齐：魔女安敢乱我道心！
　　一千年过去了：
　　杜佑欢(有气无力版本)：求求你修魔吧！
　　小齐：我绝对不会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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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比赛
　　让人难忘的比赛
　　按往常来说, 四派大比的最后一场会有冷月宫的人坐镇，但通常就是一个外门长老。
　　可这次似乎有些不同。
　　落霞殿内，扶素坐在下位，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姑娘。
　　姑娘一身素衣, 气质沉静, 眉心处有一轮银色的弯月, 合目假寐。
　　扶素出身不错，从属冷月宫完全是因为叛逆，她见上首之人久不言语便直接出声：“此次大比为何是您坐镇？”
　　冷月宫分为内门与外门, 内门天赋最好的弟子会被掌门收下作为下一任掌门人培养，其地位只在掌门之下。
　　而眼前这位便是冷月掌门的关门弟子应沐雨。
　　她终于睁开眼睛，神色淡漠：“师尊测算天命, 魔星与神星伴生降世, 且就在此处。”
　　扶素也是一惊，这句话意味着这还算平静的修真界马上就要大乱。
　　应沐雨并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她只是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你曾报告过魔墓之事，后那魔墓却成了仙府并且消失不见，后魔界有魔修潜入清合, 不过被你们击退。”
　　“师父怀疑这些都与魔星有关。”
　　扶素听完久久不能平静，可清合宫内并无异常。
　　勉强平复心情, 扶素又问：“那神星呢？”
　　应沐雨摇头：“师尊测算不到。”
　　说完她便站了起来，那一脸的严肃被她自己的一个哈欠毁于一旦。
　　扶素看着对方一瞬间恢复的冷脸愣了愣, 随即又在心里笑：“看来这位也不过是装大人的小孩子。”
　　“走吧, 比赛就要开始, 总之我先完成表面上的任务。”
　　扶素看着应沫雨恢复严肃的脸应了声“是”。
　　四派大比的最后一场向来都是很激烈的, 胜利的人不光能跳出原本的小宗门前往冷月宫, 就连胜者原本所属的门派都会获得很多好处。
　　可惜, 这一届的四派大比遇上了两个奇葩。
　　竞技场是用阵法和特殊材料强化过的，因此再怎么造作都不会坏。
　　“四派大比最终场，清合宫扶声对正一宫付桂！”
　　在场观战弟子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人身上。
　　扶声一身红衣抱剑，脸若寒霜，脚尖一点跃至台上。
　　清合宫弟子爆发出一阵喝彩，点燃了本场比赛的热情。
　　“大师姐！加油啊！”
　　“大师姐打倒那个福贵！”
　　“别人叫付桂啦！”
　　“那不重要！大师姐加油啊！”
　　扶声看着那些为自己热情高呼的人心里的汗都不知道流了多少。
　　被这么多人关注着，她有点紧张啊。
　　这是一条咸鱼应该拥有的人气吗？
　　不一会儿付桂也从高处一跃而下，就在正一宫众弟子准备为二师兄欢呼时，他们的二师兄脸朝下啪一下黏在了比赛台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寂静过后便是清合弟子震天的嘲笑。
　　像演练过千百次一样，正一宫弟子默契捂脸退后一步。
　　付桂好像不觉得自己丢脸，他灵力都去养剑了，清合的那点饭菜根本吃不饱，而他不好意思多要又没钱，于是刚刚落在半空突然眼前一黑。
　　撑着站起来擦擦鼻血，不在意清合宫弟子的嘲笑，付桂拔出剑一脸认真的样子，虽然配上他那张脸有些滑稽。
　　“请扶师姐赐教！”
　　扶声忍住自己抽搐的嘴角拔出弱水，没有说话。
　　“哇，师姐好高冷啊。”
　　“对啊，这就是话本里说的高岭之花吧。”
　　扶声很想解释她不是高冷，而是她怕自己一开口就笑出声了。
　　两人同时释放自己的威压，竟是势均力敌之色。
　　观战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清合宫弟子迫切希望师姐为他们扬眉吐气，以后在其他三派面前能够抬头做人。
　　而正一弟子则是想把不知道丢哪去的脸给捡回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两人还处在一个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
　　终于两人一起动了，众弟子眼睛亮了起来。
　　扶声：“我弃权。”
　　付桂：“我弃权！”
　　扶声和付桂同时弃权，观战弟子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然而想要吐血的还不只是他们，应沫雨听到那两人同时弃权差点从飞剑上栽了下来。
　　她稳住自己的身形，气得加速飞了过去，冷声警告：“四派大比不可胡闹。”
　　扶声看着头顶的小姑娘，又见她娘亲一直给自己使眼色，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捂着胸口使劲咳嗽，而后吐出一口血，抖着声说：“这威压有毒。”
　　说完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再配上她本来就偏白瘦的脸，不像重伤，倒像是已经嗝屁了。
　　付桂人都傻了，他明明看见这人倒下时还睁眼一瞬又闭上。
　　于是他也学着扶声的样子捂胸口怪叫一声：“啊！我也中毒了！”
　　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两人，应沫雨差点被气笑，现在什么魔星和神星她都不想管了，她只想先将这两谐星给胖揍一顿！
　　扶素眼瞅着自己的女儿危险，她先一步跳下飞剑挡在女儿身前。
　　看着扶素的动作，应沫雨也恢复了一些理智，她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以免太过狰狞，又走到昏倒的付桂面前。
　　只是一眼她就看穿了两人的状态，心想：“扶宫主的女儿看上去状态很差，但是在装，而另一个是真晕了，看样子还是饿晕了。”
　　一个金丹期饿晕了……
　　应沫雨咬咬牙，她再也不想在此处多待一秒，直接宣布：“优胜者，清合宫弟子。”
　　听见自己赢了，扶声起死回生般睁苡橋开眼睛：“不对！”
　　应沫雨直接控制她不能出声，拂袖道：“此事无须再议。”
　　扶声想发声却说不出，气得她差点晕了过去。
　　清合宫弟子也反应过来，虽然赢的过程有些离谱，但赢了就是赢了。
　　“大师姐万岁！”
　　“大师姐万岁！”
　　因为炼丹来迟的程婉只听到这震天的喊声，飞上台刚想贺喜两句却发现扶声在哭。
　　她拍拍扶声肩膀，一脸感动：“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绝情，竟然为了我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扶声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真是这么想的，怒急攻心，竟也晕了过去。
　　齐舒媛隐藏在树木的阴影中，她看着远去的应沫雨，最后视线又回到了高台上那被众人称赞之人。
　　轻轻哼了一声，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齐舒媛：哼。(内心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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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前人
　　后人
　　扶声发现自己穿到这个世界来之后就一直在晕倒, 而且每次晕倒之后都是程婉在帮她治伤。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的程婉显然更加积极，不止治伤还包了端茶倒水削水果。
　　扶声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净虚草。
　　不想看到程婉那张谄媚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扶声就将净虚草送给了她。
　　净虚草通体碧色，叶脉透明, 叶片椭圆带锯齿, 若是晚上还能看到它的淡淡荧光。
　　程婉将其好生收好, 如释重负般叹息一声。
　　扶声咬一口她剥好的灵果：“你有把握炼出来吗？”
　　魔气若是那么好净化也不会成为修仙者谈之色变的东西，如今丹药的材料虽然备齐，可其中的过程非常繁琐。
　　至少在清合宫这样的条件下是完全不能的。
　　程婉啧了一声：“别的不说, 炼丹我可是很行。”
　　这倒是没自大，虽然程婉的脑子不大聪明，但在炼丹一途上十分有天赋。
　　扶声又想起了齐舒媛, 想起对方那脆弱的灵脉就有止不住的忧愁。
　　她抱着一点微小的希冀看着程婉：“灵脉碎裂, 真的不能救吗？”
　　若是平常的话程婉会不耐烦，可她得了扶声好处，也就一本正经地回答：“你那个师妹和你情况不一样，你的虽然脆弱但灵力尚能在其中运行，可她灵脉全然断裂。”
　　程婉摇摇头, 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扶声见此问道：“要去炼丹？”
　　“嗯，我要远游, 当然得给清合宫多备些丹药。”
　　收拾完全部的瓶瓶罐罐，程婉又拍拍扶声肩膀：“现在想来, 自从你坠崖之后, 好像一切都在变好, 唉！你别瞪我呀。”
　　扶声收回自己的眼神, 她看着程婉的笑脸突然想起原著中这人的结局。
　　原来命运真的可以改变。
　　相比于原著中的结局, 她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 毕竟她受了程婉挺多照顾。
　　扶声站起来送她至下山的小路那处。
　　对于扶声这样的行为，程婉觉得自己怪不自在的：“就到这吧，你今日怎么如此客气。”
　　远处太阳落下，暮色下，扶声红衣翩然，容色淡漠，似乎对这世间一切都不怎么关心。
　　她没有回答程婉的问题，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程婉被她盯得有些发毛：“行了，我先走了。”
　　夕阳将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她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转身将一个十字星样子的透明宝石吊坠丢给了扶声。
　　扶声接过吊坠，发现吊坠里头有一条彩色的细线在灵活地游着。
　　还没等扶声想明白就听到程婉说：“这是当初帮助我们的那位赠送，说是随身带着可以压制魔气，虽然你不需要的，可它还有一些安神效果。”
　　扶声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安神，她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别提多快活了。
　　正准备将吊坠丢回去，那玩意突然从中裂成两半，里面那条彩线蹿出来钻进了扶声的眉心。
　　视线又开始模糊，扶声摇晃两下然后彻底失去意识。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她不曾见过的风景。
　　血腥气和妖气充斥着扶声的鼻腔让她忍不住咳嗽两声。
　　到处都是火光，头顶一只巨大的鸟妖遮住了太阳，它张开嘴，能看到其中尖利的牙齿。
　　鸟妖喷吐火焰，脚下的皇城被它的妖焰烧得焦黑，众人四散奔逃，那些来不及逃走的人在焰火中灰飞烟灭。
　　扶声想要阻止，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
　　一道剑光自上而上贯穿了鸟妖的头颅。
　　鸟妖痛苦嘶鸣一声，无力扑腾两下翅膀最终坠落于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可即便是这样，它也不曾死亡，张开大嘴吞噬着凡人血肉，于是那颅顶的剑伤又开始愈合起来。
　　循着那把剑飞去的方向，扶声看到了一个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
　　女子右眼下方有一颗小痣，腰间所挂玉佩上清晰可见一个扶字。
　　不给鸟妖喘息的机会，她持剑运转身法，语气毫无起伏：“千帆沉尽。”
　　密集的剑网将鸟妖变成了一堆碎肉。
　　扶声看着她冷淡的眉眼，突然想起了之前所听过的那个故事。
　　女子准备离开，突然停下脚步走向倒塌皇城的一隅。
　　废墟下压着一个衣裳华贵的姑娘，白衣女子将她抱出来放在安全处后便想离开，可惜衣袖被人抓住。
　　那姑娘蓬头垢面，墙灰混着血糊在脸上，看不清本来的样貌。
　　“恩人可否留下姓名？”
　　白衣女子情绪依旧不曾波动：“扶如是。”
　　扶声心道果然如此，只是她为何会见到这些，难不成那个吊坠和扶如是有关。
　　若是如此，那个曾帮助过程婉兄妹的人会不会就是她的老祖宗。
　　扶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忍不住欣喜。
　　眼前画面再一转，那人间炼狱的景象换成了大雪纷扬的高山石阶。
　　扶声从未见过这么长的石阶，仿佛直接通上了云天。
　　石阶上有人执着地往上走，那被雪覆盖的石阶上染了血色，没过多久又被呼啸而至的风雪掩盖。
　　扶声摇摇头，不知如何评价。
　　固执的女孩终于走到了扶如是的面前笑着说：“恩人，我找到你了。”
　　扶声看见老祖宗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里出现一分困惑。
　　从别人嘴里听到和真实看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扶声不忍再看。
　　可再睁眼时又来到了另外的地方，她看到扶如是的白衣染成了红衣，怀中抱着一个了无生气的姑娘。
　　扶如是将那姑娘埋葬，为她立起墓碑，长跪在墓前。
　　待扶家弟子找到她时，她已然失了道心，以除魔为己任的扶家，其中最有天赋的弟子已是满身魔气。
　　“如是，为什么！”
　　“如是！你！苍天啊！”
　　“你这是自甘堕落！扶家没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造孽啊！就为了一个凡人放弃仙途！”
　　在众人嘈杂的指责声中，扶如是终于抬起头，她依旧像平日里那样冷淡，淡到惊不起波澜。
　　可扶声听到了，听到她一字一句，似与情人低语：“以我无情道，祭我心上人。”
　　话音落，扶如是突然看向扶声的方向。
　　扶声心头一惊，因为她能听到扶如是对她说：“后人，你会是下一个我吗？”
　　扶如是的面容变的模糊，一切都消失了，在一片混沌中，扶声听到有谁在喊师姐。
　　“咳咳咳！”
　　扶声睁开眼睛大声咳嗽，环顾一圈，没有皇城鸟妖，也没有风雪石阶，更没有有情人的生死相隔。
　　而离她最近的是齐舒媛那种满是担忧的脸。
　　扶声打断齐舒媛的关心，心中有些不悦：“你当你身体很好？”
　　齐舒媛显得有些局促，不一会儿眼眶就红了一圈。
　　扶声可受不了这样，连忙放软语气：“我不是怪你。”
　　齐舒媛顶着红眼睛抬头：“我知道师姐是担心我，可师妹并不是委屈，师妹只是在想，为什么师姐总是受伤。”
　　扶声看着女主泫然欲泣的眼睛，突然就手足无措起来，她摸摸女主的发顶：“这么大了还哭。”
　　齐舒媛擦擦眼角的泪水：“师姐昏迷时一直念叨着什么无情道，师姐要入此道吗？”
　　扶声看着床边那断成上下两截的十字星，施法让它们飘在眼前。
　　无情道什么的，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只是老祖宗对她说的那句话是何意？
　　为情所困这种事，她这一世大概无法体会到吧。
　　扶声坐了起来，她伸手接住吊坠，不知是回答谁的问题：“不，我绝不会。”
　　齐舒媛看着她的脸，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她摊开手心，一条彩色细线在她掌中挣扎，随后寸寸碎裂化为虚无。
　　看来，已经有人盯上师姐了。
　　作者有话说：
　　小齐(深沉版本)：看来，已经有人盯上师姐了。
　　秃头作者(疑惑)：最先盯上的不是你吗？
　　小齐(核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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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朋友
　　六十年的长短
　　无论扶声说什么, 齐舒媛都不肯离开，扶声只好让她留下。
　　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她，扶声忍不住轻笑：“还说要照顾我。”
　　天色已晚，扶声盯着女主看了会儿随后起身下床将其抱至床上, 而她则是坐回窗前那处闭眼。
　　一切仿佛回到之前。
　　杜佑欢飘了出来：“今日之事, 超出吾的掌控。”
　　扶声睁开眼睛, 她拢了拢肩上的衣服，略感意外。
　　“师尊，那究竟是什么？”
　　杜佑欢眼中几分无奈和惊惧, 她不知道自己的爱徒为何会被这些强大人物盯上。
　　叹气过后，杜佑欢解释：“那是一个人的神识。”
　　扶声微惊，若是师尊都无法处理的话, 这抹神识的主人修为应在化神之上, 也不知是敌是友。
　　杜佑欢一直在看爱徒神色，见其思索，心中惭愧之余又忍不住安慰：“她并不是冲你而来，只是偶然发现了你，不过……”
　　不过之后就不清楚了。
　　扶声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女主沉睡中的脸。
　　良久，她终于开口：“师尊, 你对扶家了解多少？”
　　记忆残缺，原著模糊, 扶声能获得的信息太少。
　　只是一瞬间, 杜佑欢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于是摇头告诫：“扶家因修无情道, 感情淡漠, 他们为除魔而生, 但并不代表他们品德高尚，相反他们会为了这个信念不择手段。”
　　扶声听完，知道师尊并没有骗她，同娘亲聊天时也总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厌恶。
　　扶家并不是她和师妹的庇护所，反而会是她们的劫难。
　　“不要！师姐！”
　　一声惊呼打断了扶声的思考，扶声两步走到床边，握住齐舒媛的手安抚：“我在。”
　　扶声擦擦齐舒媛额间的冷汗，动作很是温柔：“做噩梦了？”
　　手被握得很紧，扶声能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
　　齐舒媛像是突然清醒过来，那双眼瞬间蓄满了泪水：“师姐，我梦到我去了魔界，有个眼下有痣的仙子救了我。”
　　眼下有痣？
　　修者的梦很有可能预示着什么，不过扶声也不敢确定扶如是就在魔界。
　　魔界那么大，又不像灵界那么规矩，去那找人并不是明智之举。
　　况且，今日她昏倒这事也很有可能同扶如是有关。
　　不知不觉间，扶声的思考已经围绕着齐舒媛痊愈这一条转，可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齐舒媛看着师姐沉思时的脸，眼中闪过几分笑意。
　　从那条神识中，齐舒媛确实找到了扶如是的所在，同时还发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若是处理得好，或许能为师姐添一份助力。
　　齐舒媛虽觉得师姐有她也就够了，但如今她还在成长，多增些保障总是稳妥些。
　　思考完这些，齐舒媛发觉杜佑欢在盯着她瞧，只是对方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充满敌意。
　　门外脚步声渐近，杜佑欢迅速钻回戒指里。
　　不一会儿门开了，程婉披着月光走了进来，她看着屋内的两个病号，气不打一处来。
　　可气虽气，眼前这两人，一个是恩人，另一个是恩人看上的人，她只能收敛脾气。
　　程婉来得正是时候，扶声忽略她快要气炸的脸问：“救你那人长得什么样，有没有留下姓名。”
　　也不急着回答问题，程婉先给扶声把了脉，然后才说：“她被一团魔气包裹，看不清面容，不过她似乎是在找人的样子。”
　　看程婉迷茫的模样，扶声便知从她这处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程婉看着扶声沉思的模样突然说：“对不起，我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会这样。”
　　扶声看着她愧疚的脸有些意外，相识这些日子，扶声知道程婉是一个骄傲的人，就算她真的错了也会打死不认。
　　原著中所说的她只是程婉的其中一面，她确实反复无常，但若是有人对她施予善意，她也会回报自己柔软的部分。
　　就像她对扶素、也如此刻她待扶声。
　　知道程婉内心并不好受，扶声轻声开口：“那这次算程长老欠我的，以后还我。”
　　“不过我受过大大小小的伤都是程长老医治，还从悬崖下救起我，要真算起来，我还是欠债的那位。”
　　程婉抬起头，在短暂的失语过后突然重重地拍了下扶声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你这样算账可会吃亏。”
　　扶声揉着自己酸疼的肩膀，想说点破坏气氛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变了样子。
　　扶声：“那也看和谁算账。”
　　程婉笑了两声，可笑声越来越小，她郑重其事地承诺：“我知你想找扶如是，远游途中我会打听。”
　　扶声眼睛一亮：“有劳了。”
　　程婉又将两人身体检查一遍，随后离开。
　　房内又只剩扶声和齐舒媛两人。
　　说实话，扶声有些困了，她看着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她的女主，突然有些不自在：“不睡吗？”
　　“师姐和程长老关系真好。”
　　扶声没琢磨出这句话中的阴阳怪气，十分真诚地回答：“嗯，她对我很是照顾。”
　　齐舒媛咬着牙，脸上却是一派天真之色，声音甜得能够腻死人：“真好，师姐有这么多朋友，可我只有师姐一个人。”
　　听了女主的话，扶声认真思考了下她有多少朋友。
　　数来数去也就程婉和女主，两个就已经能叫很多了吗？
　　扶声很想反驳，可转念一想，女主确实只有她，二大于一，所以这么想也没错。
　　经过一番头脑风暴，扶声成功把自己给说服了，并且对女主的怜爱又上一层楼。
　　想到对方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扶声又摸摸她的头，语调轻柔：“你会有更多朋友的。”
　　齐舒媛没有说话，只是突然趴在扶声腿上，声音闷闷的：“不要更多，师姐一人便足矣。”
　　扶声本因这过分的亲昵感到不安，她想推开女主，可动作又被女主依恋的话语打断，只能悄悄红了耳垂。
　　她尽量忽略腿上的温度，劝诫着：“师姐只有六十年寿命，你的未来不止六十年。”
　　齐舒媛暗暗握拳，抬起一张状若单纯的脸：“仙人得道求长生，师姐为何不修炼？”
　　这也是齐舒媛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夜色寒凉，扶声咳嗽两声，脸色雪白，她想着这一世所经历过的时光，话语中都是满足：“师姐志向不大，六十年很长了。”
　　乌云遮月，屋内暗了下来，齐舒媛的脸隐藏在这暗色中。
　　不，师姐，六十年太短了。
　　作者有话说：
　　对方拒绝了您的阴阳怪气并使出了真诚必杀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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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狡猾
　　你想睡床？
　　看着在自己屋里忙前忙后的女主, 扶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沉思许久之后她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为什么女主还跟她住在一起！
　　女主的房子真的不打算修修吗！
　　扶声心中泪流满面，她现在倒不怕沾上女主的霉运，但是她想睡床啊！
　　没有床她会死的！
　　扶声咳嗽两声, 正在擦桌子的女主马上停下动作跑了过来：“师姐不舒服吗？”
　　看着女主那一脸的关心, 扶声又忍不住唾弃自己, 她垂眸回道：“无事，你的房子无人修缮？”
　　“宫主说四派大比和魔修入侵花费太多灵石，一时修不成。”
　　扶声听此有些疑问, 清合宫真的穷到这种地步了吗？可她昨日才见采买弟子运了大批灵酒回宫。
　　那一瓶灵酒的价格可比修缮房子要花得多得多。
　　感觉其中有诈，扶声决定去找娘亲问问，若是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弟子敢为难女主, 那她这大师姐也就不必留情了。
　　看着女主乖巧的样子, 扶声心头的怒火更甚。
　　扶声：“我出去一趟。”
　　她拿起弱水径直走出门外。
　　齐舒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慢慢冷了脸。
　　“她去为你讨公道去了呢~”
　　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齐舒媛，她对着本体调笑着。
　　齐舒媛坐在扶声刚才所坐的地方，也笑着，只是眼里毫无温度：“看来我需要换一个傀儡。”
　　傀儡齐舒媛变了脸色，她正经起来：“请主人饶恕。”
　　齐舒媛挥挥手, 神色困倦：“别用我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
　　“……是，主人。”
　　“别用我的声音叫主人。”
　　傀儡额头上滑出一大片黑线, 可她不敢反抗，只能僵着脸说：“是。”
　　直至此时齐舒媛才有些满意。
　　她的修为不能发挥完全, 导致炼制出来的傀儡都会有些个性, 不过这些个性出自她本人, 只是截取部分。
　　不过像在师尊墓中出现的傀儡失控情况不会再出现。
　　揉揉手腕, 齐舒媛勤快干了一早上的活儿早就有点累了。
　　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 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和扶声玩这场游戏。
　　可当她思考这个问题时已经是代价发生之后了。
　　傀儡感知到本体的困惑, 又忍不住揶揄着开口：“你这不就是喜欢她？”
　　像被踩到尾巴的猫，齐舒媛刷一下站起来，脸若冰霜眼似寒星，沉着嗓子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我只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而已！”
　　傀儡挑眉，一脸不信：“一个玩具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又是为她铺路，又是碎了自己的灵脉，还制出我们。”
　　齐舒媛无法反驳，但她不认为自己已经动心，她神色狰狞一笑：“长嘴无用，不如哑巴。”
　　傀儡捂住嘴摇头。
　　见傀儡这幅样子，齐舒媛又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么弱小，所以保护不了自己。
　　她收回手，只觉得更加疲累，走到门口时才吩咐：“将房间收拾干净，若有一丝不净，你懂？”
　　傀儡拼命点着头：“明白。”
　　落霞殿内，扶素在同应沫雨商量魔星与神星之事。
　　来清合宫的这几日，风平浪静，别说魔修了，就连平常的打架闹事都少了很多，审讯堂的长老和弟子都能坐在一起嗑瓜子了。
　　应沫雨眉头皱得死紧，连带着她额头上的弯月都折叠起来。
　　“师尊的测算不可能有错，这几日魔星就会有行动。”
　　扶素对于这事也是半信半疑，毕竟她更愿意这世间太平。
　　觉得气氛太过紧张，扶素笑着说：“两星之事暂时放在一边，仙子此行可有看上什么弟子？”
　　说起这个，应沫雨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看上什么弟子？是看上会饿晕的金丹，还是看上那个灵脉脆弱的金丹。
　　这两个金丹她都不想选！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应沫雨平静开口：“未来五十年，冷月会照顾清合的。”
　　此话一出扶素便明白了应沫雨的想法，虽说尊重女儿的咸鱼想法，但扶素还是想让女儿去冷月宫试试，或许换个环境她就想修炼了呢。
　　“啪！”
　　“娘亲！”
　　扶声一脚踹开门随后就是一声亲切的呼唤，待尘烟散去，她才看清楚大殿内目瞪口呆的两人。
　　默默带上门，扶声轻轻敲响，夹着嗓子：“娘亲在吗？”
　　应沫雨起了一身鸡皮，她在冷月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这样的、不知该怎么形容的人。
　　扶素摸摸鼻子，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女儿踹门这个习惯好像是随她来着。
　　为了掩饰尴尬咳嗽两声，扶素一本正经地回应：“我在，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又是吱呀一声门倒了。
　　扶声看着门的尸体沉默一秒，机灵的小脑袋瓜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
　　她往自己腿上掐了两把，物理催泪之后就开始哭穷：“娘亲，我们清合宫好苦啊！就落霞殿的大门都只能用最次等的。”
　　扶素看着女儿抽搐的眉毛，心领神会，也皱眉叹息一声：“是啊，清合宫这些年都靠自己撑着，近期大事频发，宫内早是入不敷出，好在声儿出息，相信冷月不会亏待我们的。”
　　应沫雨坐在首位，明明是极为柔软的垫子，她总觉得刺人。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来要钱呢！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见两人还要继续唱戏，应沫雨赶紧制止：“安心就是，冷月不会亏待你们。”
　　扶声擦擦眼泪，脸上都是虔诚：“为冷月宫弟子是三生有幸。”
　　扶素看着应沫雨快要爆发的脸，也忍不住想笑，她赶紧制止：“你的心意应仙子已经知晓，说吧，声儿找我何事？”
　　耍宝耍多了，扶声差点要一直演下去。
　　她看了看应沫雨，那样子似乎在说对方很是碍事。
　　扶素为女儿捏了一把汗，她赶紧道：“你直说便是。”
　　扶声本来还怕在外人面前揭清合宫的短不太好，但她真的很想睡床。
　　于是她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扶声想请娘亲为齐师妹做主。”
　　扶素也急了，她对女儿的心上人也是很上心的。
　　“小齐她怎么了？你说，为娘一定为她做主。”
　　扶声想着她的床越来越气，语气也越来越激昂：“师妹的房子久久不曾修缮，若是真的没有灵石，昨日又购置了那么多珍贵灵酒，这其中之事娘亲一想便知。”
　　应沫雨算是听明白了，插嘴道：“你们刚不是说很穷吗？”
　　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扶素咳嗽两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清合确实入不敷出，但就算如此也不能亏待应仙子，那批灵酒是以清合宫的名义赊来的。”
　　说完，扶素的眼神还落在应沫雨手边的美酒上，神色异常肉疼。
　　这酒应沫雨还喝了一口，当时她还嫌弃这穷乡僻壤之地的酒水灵气寡淡，不曾想这酒对他们来说是如此贵重。
　　酒突然变得烫手起来，应沫雨缩回手，语气温和一些：“待我如平常就是。”
　　扶声看着娘亲精湛的演技，恍惚间她看见娘亲身后有狐狸尾巴在摇。
　　应沫雨看着那酒杯，越看越愧疚，她直接起身：“我先行一步。”
　　扶素：“仙子慢走。”
　　临走时应沫雨又看了那酒杯一眼，抿着唇离开。
　　待她身影消失之时，扶素飞身一扑：“声儿~”
　　可惜扶声预判了她的动作，迅速侧身免了一场劫难。
　　扶素扑了空也不在意，毕竟这事也不是第一次。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声儿你说你傻不傻，我故意拖延，你不就能和小齐住在一起了吗？”
　　扶声一愣，原来罪魁祸首是她的好娘亲。
　　你又不是月老，乱点什么鸳鸯谱啊！
　　看着满脸写着“你还年轻”的娘亲，扶声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
　　“我不要，快点把师妹的房子修好！”
　　扶声没想到女儿并不领情，她愣了一会儿：“不好吗？”
　　看着娘亲一脸的受伤，扶声又心软了，她叹息一声：“我将床让给师妹，我已经很久没睡好了。”
　　扶素更加惊奇，随之就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声儿怎么也学那些正人君子做派。”
　　说完又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会霸王硬上弓呢。”
　　扶声一脸崩溃，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既然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扶声干脆开始了耍赖。
　　“我不管，娘亲你把房子修好。”
　　扶素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儿撒娇，她饶有兴趣地欣赏一会儿。
　　终于在扶声快要炸毛的时候轻咳一声，直击重点：“你的意思是说你想睡床？”
　　扶声点头：“嗯。”
　　可回答之后她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像是为了印证她内心所想，扶素笑着掐掐她的脸：“你不早说，娘亲再给你添一张便是。”
　　扶声还想反驳，扶素突然睁大眼睛看着大殿外：“呀！小齐你怎么来了！”
　　嗯？女主来啦！
　　扶声一个转头，除了蓝天白云什么都没看到。
　　再回头时，扶素已经消失不见了。
　　沉默两秒，落霞殿内传出扶声的大吼：“啊！！”
　　鸟雀惊飞，路过的清合宫弟子无不侧目。
　　“师姐怎么了？”
　　“可能是在治旧伤吧？”
　　“呜呜呜，师姐为了我们，真是太伟大了。”
　　一般路过的齐姓弟子脚步一顿，转头去了药堂。
　　作者有话说：
　　一更
　　扶素：我都做到这地步了，声儿你到底行不行
　　感谢在2023-05-17 20:05:03~2023-05-18 19:59: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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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要命
　　越级也不能这样啊
　　在某些方面, 扶素还真是一个实干派，扶声看着卧室里多出的床差点郁结身亡。
　　不过这地板是怎么回事，干净得都能看到她皱起的眉头了。
　　扶声看着累趴下的齐舒媛有些心疼，她取了床上的薄被盖在齐舒媛身上, 可这动作却惊扰了对方。
　　悠悠转醒, “齐舒媛”看着为她披被的扶声, 眸中滑过几分兴味。
　　“师姐~”
　　扶声一惊，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师妹有些不对劲。
　　她的师妹好像没有这么风情万种。
　　暗暗上了心，扶声不动声色地坐下, 然后搭上师妹的手腕想要查看对方的灵脉。
　　灵气在对方身体里转了一圈，扶声惊奇发现对方没有灵脉。
　　迅速退后两步，扶声拔出弱水直攻“齐舒媛”的面门。
　　傀儡矮身弯腰, 躲过之后又一脸委屈的模样：“师姐这是对我痛下杀手？”
　　扶声攻势更猛：“你是谁！我师妹呢！”
　　傀儡察觉到扶声有所留手, 不过她所有后路都被切断，看来是想控制住她问出真的齐舒媛在哪。
　　思索之时，傀儡发觉自己的右手没了反应，低头一看才发现被砍了。
　　这下她是真的委屈和后悔。
　　眼瞧着左手又要被砍，傀儡立马投降：“停停停！我投降！”
　　扶声收剑而立, 面容冷肃：“说，师妹在哪！”
　　傀儡和主人的联系是单向的, 她哪里知道齐舒媛去哪里搞事了。
　　想着初临人世，先是受到了主人的死亡威胁, 又是被逼着打扫卫生, 最后还要被断手。
　　傀儡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不知道呀！”
　　扶声看着哭得一脸凄惨的傀儡有些不耐烦, 她横剑在傀儡的颈前：“不准用我师妹的脸这样哭！”
　　傀儡不敢哭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
　　傀儡抱着自己的手瑟瑟发抖, 她一脸真诚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扶声还想逼问, 门外突然传来女主的声音。
　　“师姐？”
　　扶声一惊, 回头看到拿着药瓶一脸困惑的女主。
　　扶声放开弱水吩咐道：“看好她。”
　　“嗡！”
　　三步并两步来到门口，扶声查看女主灵脉后松了一口气：“去哪儿了？”
　　齐舒媛伸出手展示那小瓷瓶，笑容温和：“给师姐拿些药，近日寒凉，师姐的旧疾总是发作。”
　　说完又探头看向傀儡所在的方向：“这是？”
　　扶声看向耀武扬威的弱水剑和抖成筛子的假女主，莫名觉得这画面有些喜感。
　　“不清楚，兴许是哪个魔修想混进来。”
　　魔修本魔捂着嘴一脸惊讶：“竟然如此，这可如何是好……”
　　扶声也头疼，她发现清合宫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个魔修，而女主的体质又如此特殊，没有人会放过的。
　　低头看着女主，发现她似乎有些惶恐，忍不住安慰：“没事的。”
　　傀儡看着主人在那狂飙演技，明明心黑得没边表现出来却像一朵迎风而立的小白花。
　　啊，有点不爽，好想拆穿。
　　这个想法才刚冒头，傀儡就看到了主人核善的笑容。
　　它缩了缩脖子，想法终究只是想法而已，傀儡心中憋屈，忍不住心中呐喊：“这世界毁灭吧！”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扶声一把拉住站立不稳的女主。
　　清合宫护宗大阵突然展开，扶声看到一只飞鸟直直撞在大阵上被搅碎成了肉沫。
　　流光四起，扶声看见自己娘亲御剑飞在最前方，沉声道：“来者何人！”
　　飞鸟四起，如同献祭一般砸向清合宫的结界，很快透明的结界染上一层血色，又被结界绞成更细碎的血雾。
　　天色突然变暗，众人抬头一看，一只巨鸟悬在清合宫结界之上。
　　扶声瞳孔一缩，因为这鸟她见过，正是被扶如是斩杀的那只。
　　因为那鸟全身上下都是缝合过的痕迹，头顶到下颚有很明显的贯穿伤。
　　就在此时，杜佑欢突然给她传音：“小心，这食火鸟修为在元婴巅峰。”
　　扶声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玩意！上次还只是一个没有身体的元婴中期，这次就变成了没有魂魄的元婴巅峰吗！
　　不带这样的！
　　扶声感到有些绝望了，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竟然连一年都撑不过去吗？
　　手突然被握住，扶声转头看着女主。
　　齐舒媛轻唤一声：“师姐不怕。”
　　鬼使神差的，扶声又冷静下来了，她反握住女主的手：“我不怕。”
　　重新看向天空，扶声静观其变。
　　脑中又传来杜佑欢的声音：“别怕，吾会保护你的。”
　　扶声嗯了一声，轻笑着：“师尊不想让雏鸟飞了吗？”
　　不得不说扶声的心态不错，都到了这时候还有心思调侃。
　　戒指里的杜佑欢睁开眼睛，她看着透明棺材里的自己笑笑：“雏鸟得有命才能飞。”
　　狂风大起，原是那食火鸟振翅之故，结界之外的树木翻折，吹断的树木随风飞向远方。
　　仅是如此一击，那结界上便出现了裂痕。
　　扶声正想吐槽这大阵的质量，却见一道人影飞过。
　　应沫雨挥手成印，将结界裂痕填补好，随后又拿出一根巨大的毛笔舞动，那摇摇欲坠的结界白光一瞬，竟然变得更加坚固。
　　“咦，这小丫头不错。”
　　杜佑欢的声音满含欣赏，又继续评价：“冷月宫这种小门派不适合她。”
　　食火鸟没有灵魂，也不懂得生气，她一击不成便张开大嘴。
　　扶声心头一悸，见众人还在原处不动赶紧大喊：“快跑！”
　　一团火焰在鸟嘴中成型，火光闪过，那加固后的大阵被火焰溶解，出现一个大洞。
　　好在高空上的那些人听了扶声的话，躲开了这一次的攻击。
　　应沫雨脸色一白，咬牙冲着身后众人大吼：“修为未至元婴者退后！”
　　扶素脸色一变，场上众人就只有应沫雨一人是元婴期，这话的意思无非是她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可她也不过刚到元婴中期而已。
　　扶素将合月剑横在胸前：“这是我清合宫的事。”
　　应沫雨看着那食火鸟的头已经从破洞处伸了进来，握着毛笔的手在颤抖，可她并未后退：“清合是冷月的附属，这事我也管得，扶宫主我命令你退下！”
　　扶素未动。
　　眼瞧着那鸟又张嘴，应沫雨急得不行，突然她看到了地上的扶声：“宫主要抛弃自己的女儿吗！”
　　此话一出，扶素瞬间有所动摇，她回头看着扶声，有些犹豫。
　　话语之间，食火鸟的火焰也已准备完毕，过高的温度使得周围的环境都变得扭曲起来。
　　“轰！”
　　扶素差点淹没在火焰之下，好在应沫雨推了她一把。
　　看着从高处坠落的娘亲，扶声御剑将其接住。
　　直面火焰的应沫雨嘴角滑下一条血线，她挥动毛笔在空中写下一个十字。
　　“去！”
　　食火鸟又喷出一道火焰与那十字相撞，灵力碰撞波及了残存的结界，它化作碎片飘落，在还未触地之时消散。
　　应沫雨被逼退两步，又咬牙上前。
　　同境界的妖修本就比人修强，而现在这只妖又是不知疼痛的死物。
　　应沫雨掏出一幅画卷。
　　作为冷月宫重点培养的人，怎么会没有一点手段。
　　她将画卷往上一抛，悬在妖物头顶，大喝一声：“开！”
　　画卷徐徐展开，从中落下许多墨滴，就像是下了一场黑色的雨。
　　墨滴汇聚成型，成了穿着盔甲手持各类兵器的“人”。
　　这表面有些壮观，而杜佑欢当起了负责的讲解员：“这一招类似于撒豆成兵，不过更符合她自身特点。”
　　扶声有些紧张，她问师尊：“那她能赢吗？”
　　“不能。”
　　扶声看着怀中的娘亲，又看向身后的齐舒媛，突然道：“师尊，若是我找到了控制它的人，是否有一线生机。”
　　傀儡师本体会比傀儡弱，就像她的师尊是化神，傀儡的实力就会在化神之上。
　　当然，女主这个变态除外，她玩傀儡单纯是纪念师尊。
　　杜佑欢突然觉得自己的爱徒聪明过头了，若是她想要修炼的话真是无法想象。
　　不敢再想下去了，杜佑欢怕自己会被气死。
　　努力忽视掉心中的那些不甘，杜佑欢摇摇头：“傀儡师之所以让人头疼，就是因为他们能隐匿得很好，道行不深者使用傀儡线，可这妖明显是意念控制。”
　　扶声不曾放弃，接着问：“若是师尊，会藏在哪儿呢？”
　　杜佑欢飘至棺材上坐下，笑道：“我不会有本体，不过一般的傀儡师会选择能隐藏自己气息的地方。”
　　“师姐。”
　　女主的呼唤让扶声回神，她发现头顶的战斗已经开始了，很明显，应沫雨处于劣势，那墨兵已经消失一半，可鸟妖只是失去一只爪子而已。
　　“师姐你看，那儿好像有什么东西。”
　　顺着女主所指的方向看，那儿是山下的一片湖泊。
　　修真之人目力极好，可她确实没看到什么。
　　师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吾感觉那处有异，去看看吧。”
　　竟然师尊都这样说了，扶声还是相信的，她将娘亲交到师妹手上：“照顾好她，我去去就来。”
　　说完御剑往那湖泊而去。
　　齐舒媛看着昏迷的扶素，又望着师姐离去的方向，轻声一笑。
　　作者有话说：
　　二更


第39章 选择
　　毕竟我心软
　　远离战场, 那些烧灼的味道越来越淡。
　　扶声全速御剑来到那湖泊的岸边。
　　这湖水很是清澈，是在此居住者较为重要的水源，扶声看着碧色的湖水展开神识。
　　可扫视一圈后她什么也没有发现。
　　“师尊，傀儡师真在此处？”
　　杜佑欢有些无奈, 她其实也找不到, 只是那人都这样说了, 那肯定就在此处。
　　“就在此处。”
　　得了师尊肯定的答复，扶声内心也算有底。
　　可又有一个问题，她不太会水。
　　围着湖泊转了几圈, 扶声挥剑斩下，那湖水被她的剑气劈成整齐的两半。
　　扶声眼睛一亮，她将弱水剑收回, 又深吸一口气, 随后运转灵力注入湖水中，不一会儿那湖水冒出很多气泡。
　　头一次使用这么多灵力，扶声觉得灵脉隐隐作痛，她咬牙一呼：“水起！”
　　湖水随着这一声悬在空中，湖底除了一片扑腾的鱼虾之外还有一个飞速逃窜的人。
　　扶声累极了, 她吐出一口血又控制湖水变成锁链捆住那想要逃窜的人。
　　终于抓到了人，扶声将人提至岸边, 又将湖水放下。
　　她虚脱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又咬着牙将那人拖了过来。
　　果不其然又是一个魔修, 他消瘦的脸上皆是不服：“不可能！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扶声懒得和他解释, 拎起他的领子威胁道：“让它停下来！不然我杀了你！”
　　和扶声想象中的一样, 这个傀儡师修为不足元婴, 或许是控制了强过他太多的东西导致气息紊乱, 身上魔气与妖气相互撕扯。
　　扶声有所顾虑, 她怕没了傀儡师后的傀儡会失控，不然直接将人干掉就好了。
　　那消瘦的傀儡师嗤笑一声，竟将脖子往前一伸：“杀啊！”
　　一颗燃烧的碎石飞速射入湖泊，发出滋滋的响声。
　　扶声抬头一看，清合宫上空应沫雨半边袖子已经被烧没了，而墨兵也只剩下最后一个。
　　已经来不及了。
　　扶声将灵力灌注到弱水剑上，剑鸣一声倒是没有再碎。
　　见此扶声心头一喜，伸手在剑身上一抹：“魇术。”
　　“嗡嗡嗡！”
　　消瘦男子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虚无，昂起的头也垂落下去，与此同时，清合宫上的傀儡也停了下来。
　　扶声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有事情没做。
　　“为何袭击此处。”
　　男子眼中流露出几许迷茫，他挣扎着想要摆脱控制，可惜还是失败了。
　　他不带感情地回答：“因为至阴之体。”
　　扶声握紧拳头，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答案时还是忍不住绝望。
　　应是顾玖琴那次泄露了些许风声，不知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忍住心头的暴戾，扶声继续：“还有谁知道！”
　　“……就我。”
　　扶声松了一口气，心神松懈下来她就有些头晕。
　　男子的头又重新垂了下来。
　　有人从远处飞了过来，扶声抬头一看发现是应沫雨。
　　和傀儡缠斗许久，她早不是开头那光鲜亮丽的模样，额间的弯月也黑了一半。
　　她看着扶声虚弱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从储物戒中取出珍藏的回元丹，别扭开口：“做的不错。”
　　扶声接过丹药勉强笑笑，她的心很乱。
　　此后的事扶声就不知道了，师尊告诉她那傀儡师的神智本就脆弱，魇术之下直接成了傻子。
　　因此她不必担心女主的事情会被暴露。
　　那傀儡也没因此失控，应沫雨发现毁不掉这鸟妖便向冷月传了讯息，相信很快就有人过来处理。
　　扶声没回灵药峰的住处，她站在重建好的云来峰上，兜兜转转又回到原来住过的地方。
　　当然此处没有房子，反而种满了山茶花。
　　扶声一身红衣与这花海融为一体，一时分不清谁更惹眼。
　　“我就知道师姐在这里。”
　　扶声看着身后的女主，笑容苦涩。
　　齐舒媛走进花海中抱住师姐：“师姐是在难过吗？”
　　“不是，只是有些迷茫。”
　　齐舒媛结束了这个拥抱：“师姐似乎有很多心事。”
　　“没有。”
　　齐舒媛看了她许久突然一笑，这倒惹得扶声侧目。
　　她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这花海中有一块石头，齐舒媛走过去坐下，微笑着：“师姐的眼睛告诉我，你在骗人。”
　　扶声也走过去坐下，心中藏了太重的事真的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所以她偶尔也会想要找个人说一说，可她能找的人也就那么多。
　　现在身旁的这一个也算。
　　将弱水剑横放在腿上，扶声抚摸着剑鞘上的纹路。
　　“曾有人对我说，若是同情一个人就要背负那人的因果。”
　　扶声一顿，双手后撑，以一个后躺的姿势仰视着夜空：“可那人的因果太重，我怕自己背不动，但若是放弃我又不忍。”
　　寒风起，扶声微微咳嗽，随后又叹息一声。
　　齐舒媛明白她说的人是谁，她低头看着腿边的一朵山茶，伸手将其摘下。
　　握着花茎旋转，齐舒媛小心隐藏起自己的情绪：“师姐对那人只是同情吗？”
　　扶声点点头：“是，不过和一般的同情不太一样。”
　　齐舒媛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安之余她还有些不甘心。
　　将花朵放在身后，齐舒媛也学着师姐的模样仰望星空：“师姐是在纠结这个？”
　　扶声点点头：“我总觉得像她这么好的人，不该有那样的结局。”
　　齐舒媛轻笑：“师姐预知了那人的未来？”
　　扶声一惊，转头看向女主，却发现对方眼中全是笑意，看起来就像开玩笑。
　　看来是想多了……
　　齐舒媛拿起那朵山茶花插在师姐的发髻上，和平常不同，她竟是竖直插在扶声的头顶。
　　扶声有一种成了花瓶的错觉，不过齐舒媛眼中的恶趣味那么明显，她突然也觉得好笑。
　　将头上的花摘下，扶声控制它飘在眼前。
　　齐舒媛伸手取过那朵山茶笑道：“师姐遵从本心即可。”
　　扶声看着她突然问道：“若你是我会如何选择？”
　　齐舒媛转身走向花海，在这一片红色的海洋中，她的蓝衣是如此显眼。
　　她停了下来，转身笑道：“如果那人是师姐，那我会将因果背负。”
　　扶声一怔。
　　月色之下少女的眼眸清澈，让扶声不知所措。
　　心跳微微加速，扶声别过眼不敢再看，怕再看下去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整理好心情之后，扶声站了起来：“走吧，这儿太冷。”
　　齐舒媛小跑跟在师姐身后。
　　“师姐已经有了答案？”
　　“嗯。”
　　齐舒媛突然紧张起来：“师姐的选择是？”
　　扶声停下脚步，她拔出弱水剑看了一会儿，而后笑道：“毕竟我是个心软的人。”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齐舒媛心底那些恶念全部散去。
　　她几步跑到师姐身边与其并肩而行，然后开始追究其他问题。
　　“背负因果这个说法也是百度告诉师姐的吗？”
　　扶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后才说：“是的。”
　　朋友只能有一个，再多扶声怕自己都会忘记，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啊，扶声想要快速结束这个话题，可惜女主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齐舒媛眨着一双大眼睛：“那他是个怎样的人呢？有什么特点？”
　　扶声一个头两个大，撒谎真是不好的行为。
　　她轻咳一声，逃避似地看着天上的月亮：“他不是人。”
　　齐舒媛见扶声仰头望月似乎很是怀念的样子，心中的酸水开始咕咚咕咚冒泡。
　　这叫百度的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
　　齐舒媛冷静下来认真分析，至少现在她明白了这家伙是个飞升的强者，不是人的话那就是妖。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你身体不好，快回去休息。”
　　虽然齐舒媛还想问，但有些事得徐徐图之。
　　她重展笑颜，状若崇拜：“真想见一见这位前辈啊，唉！师姐你怎么滑倒了！”
　　回到居所时，扶声发现有人在门前等候，扶声看着那人额间发光的弯月一脸惊奇。
　　这玩意还是荧光的！
　　应沫雨在此处等了很久，见扶声二人归来便上前招呼：“两位师妹晚好。”
　　扶声将女主往身后藏了藏，冷月宫的弟子见识更广些，经过这些事后扶声有些担忧。
　　“应师姐找我何事？”
　　应沫雨有些不好意思，她之前还很是看不起这位灵脉脆弱的师妹，可现在来看是自己太过骄傲。
　　她也算敢作敢当之人，伸手拿出一块玉佩：“之前对师妹有些错看，不知师妹有兴趣前往冷月宫吗？”
　　扶声看着那块镂空白玉，其上雕刻了一轮弯月，就和应沫雨额间的那标志一致。
　　扶声想要接过，却在咫尺之间停住：“可以带亲人同去吗？”
　　应沫雨皱眉：“扶宫主身居要职，怕是不能同行。”
　　扶声摇摇头：“我说的是我师妹。”
　　应沫雨看着躲在扶声身后的女弟子：“可以。”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扶声伸手接过玉佩：“有劳师姐跑这一趟。”
　　应沫雨回着不辛苦，只是在离开之时回头看。
　　看到扶声替那位女弟子整理鬓发，画面说不出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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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墨鱼
　　墨鱼不摸鱼
　　经过数日准备, 终于到了和清合宫告别的时刻。
　　“声儿，这是衣服，还有这是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有这个, 这个是我们扶家不传的剑谱。”
　　不一会儿扶声的手中就堆满了东西, 娘亲的爱过于沉重, 扶声着实接受不了。
　　“停！这些就够了。”
　　扶素还在储物袋里翻找能用的东西，见女儿拒绝有些担心：“还有很多呢。”
　　自打扶声出生起就没离开过扶素的视线，如今女儿要去更好的宗门修炼扶素既欣喜又失落。
　　不知想起了什么, 她又在储物袋里翻出一本包得严实不见书名的书。
　　将这本砖头似的书递给扶声，扶素说：“好吧，但这个你得收下。”
　　说完神神秘秘地凑近扶声的耳朵：“在无人的地方翻看, 别让你师妹瞧见了。”
　　手中的书似乎有千斤重, 刚才那扶家不传的剑谱都没让娘亲郑重对待，显然这一本才是最重要的。
　　扶声心里和猫抓似的痒，她将娘亲给的那堆东西都放进灵戒中，而那本书单独放在一边。
　　“娘亲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扶素拍拍女儿肩膀, 突然从背后拉出一个人来。
　　那人一身鹅黄衣裙，面容清秀眉目温柔, 她轻轻挥手和扶声打招呼：“师姐，我是你的随行医修。”
　　扶声一脸诧异,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荷也会跟来, 虽然这女子看起来温柔, 但容易看穿她的不正经啊。
　　正想着该如何拒绝, 那边应沫雨飞身而来落在扶声面前：“时辰已至, 师妹同我走吧。”
　　冷月距离清合甚远, 先要通过传送的阵法到达暮归镇，再从暮归镇坐船，而冷月是海上的浮空宗门。
　　传送阵的开启有些麻烦，需要注意时间，因此不能再拖。
　　她身体不好，途中若有意外确实需要医治，如今再要换人也难了。
　　扶声叹息一声，老实巴交地跟在应沫雨身后。
　　走到传送阵前，扶声看到了等候许久的齐舒媛。
　　原本闭目坐在树下的齐舒媛见师姐来了，那双眼睛仿佛活了过来，像只雀跃的小鸟一般跑到扶声面前：“师姐。”
　　扶声看着她心中又忍不住呐喊：“啊！女主好可爱，好想摸摸！”
　　沈荷的声音适时传来：“师姐想摸就摸呗。”
　　小心思被揭穿，扶声一脸惊恐，然后默默远离沈荷，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师尊，你说她是不是会读心？”
　　灵戒中的杜佑欢摸摸下巴，一脸不可思议：“原来你真想摸她。”
　　一不小心再次社死的扶声懊悔极了，她闭着嘴不再说话。
　　齐舒媛看着扶声的模样，一脸单纯地问：“师姐想摸什么？”
　　扶声的脸红了红，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摸鱼。”
　　齐舒媛眨眨眼，她环顾一圈，这里好像没有和鱼有关的东西。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自己腰封上绣着的银色锦鲤。
　　扶声的视线一直在女主身上，她看女主注意到腰带，马上解释：“不是腰带。”
　　齐舒媛心中的那点小雀跃消失不见。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和鱼有关的东西？难不成是谐音？
　　齐舒媛疯狂思考起来。
　　沈荷？不对，不是她。
　　应沫雨，嗯？沫雨的谐音不就是墨鱼？
　　正在前方开阵的应沫雨突然身体一寒，有种被人敌视的错觉。
　　最近神魔二星临世又加上前日那元婴巅峰的妖傀，导致她精神有些紧张。
　　往后一看，发现是扶声的小师妹在盯着她看，不过她的视线没有敌意。
　　应沫雨转头，那股敌意又再度出现，咬牙扭头，看到的还是那双澄澈的眼。
　　真是邪门了！
　　此时传送阵亮起蓝光，应沫雨也没工夫思考那么多事，催促着：“快入阵！”
　　扶声拉着齐舒媛率先跳了进去，沈荷紧随其后，见三人都入了阵，应沫雨才跟着跳了下去。
　　传送阵内的空间是无序的，若是乱动可能会被传送到另外的地方，扶声拉着齐舒媛有些紧张。
　　一阵晕眩感过后，扶声终于踩在了实地上。
　　这是在暮归镇外头，扶声远远就看到了小镇的城门，不得不说这暮归镇比清合宫脚下那个镇子要繁华太多。
　　应沫雨越过扶声走在前方领路，她一边走一边介绍：“暮归镇是最为靠近冷月宫的凡人小镇，冷月不禁止弟子外出，但在外禁止暴露修者身份，记住了吗？”
　　扶声点点头。
　　不过她不通水性，连带着坐船什么的也无法承受，所以都是修仙的世界观了，为什么不能御剑啊？
　　沈荷：“应师姐，为何不御剑前往冷月宫。”
　　扶声：！！！
　　扶声又默默地远离沈荷。
　　应沫雨停下脚步，转身解释道：“冷月宫附近的海域有许多阵法，它们对于灵力的感应很灵敏，一旦侦测到就会启动，不论敌友格杀勿论。”
　　哦，原来有禁飞区。
　　扶声的眉毛拧成了麻花，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坐船。
　　沈荷笑笑：“师姐放心，我已经准备好晕船的丹药。”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扶声真的快受不了了！
　　穿过热闹的街道，几人来到了港口，应沫雨径直找上了一个带着斗笠打盹的船夫。
　　应沫雨掀开他的斗笠冷声道：“冷月宫，应沫雨。”
　　那打盹的渔夫应当是冷月宫的弟子，他吓得头上的斗笠都要掉了赶紧扶正：“请师姐上船。”
　　说完又往她身后瞅了一眼，看过扶声和齐舒媛的脸后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看来榜单该更新了。”
　　扶声听了有些在意。
　　这是一艘帆船，不过船上的人不多，扶声压根不敢站在外面。
　　齐舒媛本在吹海风，见师姐回了船舱便也跟了过去，沈荷看着同小尾巴一样的齐舒媛忍不住笑了出来。
　　扶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特意停下等着女主，两人一进舱内就看到应沫雨在闭目打坐。
　　二人的到来惊扰了她的修炼。
　　看着形影不离的两人，应沫雨说道：“你们二人的感情很好。”
　　扶声正想点头，手却被人握得很紧，只见师妹笑着说：“是啊，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扶声瞳孔地震，她琢磨着人家的问题和这个好像也不大相关吧。
　　这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应沫雨也觉得奇怪，可她又想不明白哪里奇怪。
　　最后只是点点头：“原来是室友。”
　　扶声见应沫雨没想歪松了一口气，她拉着齐舒媛坐下，突然想起方才那弟子说的榜单一事。
　　好奇心一起，扶声准备打听打听。
　　扶声斟酌后说：“方才那师兄说的榜单是？”
　　因为有人在旁，应沫雨没法静心修炼，所以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本古书来看。
　　听到扶声的询问她才抬头：“他说的是冷月弟子中流行的一些榜单，想必是你们二人的容貌惊到他了。”
　　合上古籍，应沫雨继续解释：“不过冷月弟子间的玩闹，俗不可耐，什么绝世美人榜之类的，花心思在这俗物上还不如修炼。”
　　应沫雨对这些向来是瞧不上，因此告诫：“师妹可不能沉迷于这些。”
　　扶声点点头，心中却是有些想法。
　　绝世美人榜？让我康康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美人。
　　齐舒媛看着莫名兴奋起来的师姐一脸疑惑，随即将目光投向继续看书的应沫雨。
　　应沫雨浑身一个激灵，可从书中抬头又不见任何异常。
　　她皱眉心想：“该不会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吧？回去让师尊测算一下。”
　　行至中途，扶声果然晕船了，好在沈荷准备了丹药，扶声吃下一粒后才好些。
　　齐舒媛看着脸色极差的扶声有些心疼：“师姐睡吧。”
　　扶声还真有些困了，她起身走了两步，又觉得有些晕眩。
　　在将要摔倒时，齐舒媛拉住她的手往后轻轻一拉，扶声便坐回了原处。
　　齐舒媛：“师姐就在此处睡吧。”
　　扶声努力睁眼，可又抵抗不了睡意，意识朦胧时她好像躺在了谁的腿上。
　　看着沉睡在自己腿上的师姐，齐舒媛将她有些凌乱的额发理清，又开始给师姐的头发编辫子。
　　应沫雨突然看不下书了，她看着对面这一对师姐妹，总觉得不对。
　　可她说不上哪里不对。
　　齐舒媛感受到她的视线忍不住挑眉一笑，那模样仿佛在说：“你看，师姐是我的。”
　　可应沫雨压根接收不到她的信号，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思来想去，应沫雨才开口：“齐师妹眼睛不舒服吗？”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应沫雨看着齐舒媛僵硬的脸，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颗珠子，一脸真诚地说：“这珠子可以治疗轻微的眼疾。”
　　应沫雨喜欢看书，常常看到眼睛干涩，这珠子算得上是她的宝贝。
　　齐舒媛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总觉得非常憋屈。
　　“不用了，应师姐留着吧。”
　　应沫雨收起珠子，不再言语。
　　这冷月掌门的关门弟子显然是一个书呆子，师姐怎么会想摸这种人。
　　齐舒媛暗暗咬牙，替师姐不值得。
　　是她这师妹不够香吗！
　　越想越气，齐舒媛掐着扶声的脸想要给她点教训，可最后还是下不去手。
　　作者有话说：
　　沫雨不是墨鱼，沫雨不会摸鱼
　　(还有一章，会很晚，大家先睡吧)感谢在2023-05-18 21:58:15~2023-05-19 20:0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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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晚安
　　你这书不正经
　　再次醒来时船已经行驶到了冷月宫下方。
　　冷月宫是海上的另一轮月亮, 扶声看着头顶的庞然大物心中是说不出的惊艳。
　　不过这宗门的样子总让她觉得像什么，可她一时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应沫雨撕碎手中的符咒，冷月宫投下一道圆柱形的光照在她们几人身上, 紧接着扶声就发现自己双脚离地了。
　　灵光一闪, 她终于知道像什么了。
　　ufo啊！
　　穿过一层水幕, 扶声终于踏到了冷月宫的地上。
　　这传送的地方似乎是一口大水井，长得挺没有美感的那种。
　　揉揉脸颊，那里是睡师妹腿睡出来的红印子。
　　抬头看到一大片人, 扶声又紧张起来，她往齐舒媛那儿靠近那紧张才有所缓解。
　　齐舒媛看她如此，方才的气也消了一些。
　　冷月宫似乎管得比清合宫严, 这些弟子无一例外都是一身白。
　　“应师妹你回来啦！”
　　“师姐身后那人看起来就好凶, 她就是魔星？”
　　“胡说，掌门的测算就从未准过，哪里有什么魔星神星。”
　　“师妹这是我在秘境中找到的古籍。”
　　“师姐再教我剑法吧！”
　　应沫雨被人团团包围，她再也绷不住那张严肃的脸，转头略带慌乱地说：“扶师妹, 你们跟上我。”
　　说完她就坐着自己的毛笔飞走了，那速度简直像在逃命。
　　扶声御剑临空又随手提溜了女主跟上, 沈荷紧随其后。
　　那群弟子见应沫雨飞走，纷纷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扶声头上的冷汗滑落而下。
　　穿过一座座楼阁, 应沫雨终于停在某一座楼的屋顶。
　　她收回自己的武器, 略带歉意：“抱歉, 我先带你们去见师尊。”
　　扶声点点头, 站在高处能将冷月宫的布局看得很清楚, 和清合宫那种分散的形式不同, 冷月宫显得有些拥挤。
　　这倒不是说清合占地比冷月大，只是冷月弟子太多了而已。
　　而有一处与这拥挤成片的楼阁完全隔开。
　　扶声看着那独立一处的宫殿问道：“那是？”
　　应沫雨顺着她所指方向一看，回道：“那是师尊的占星殿。”
　　齐舒媛看着那占星殿，然后眼中错愕一瞬。
　　测算天命是一件麻烦且耗命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当场暴毙。
　　齐舒媛盯着那占星殿看了很久，然后得出结论。
　　这个宫殿的朝向似乎反了……
　　努力克制内心的无语，活了几千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这样测算出来的天命能对才怪。
　　“师妹随我来。”
　　应沫雨从楼上跳了下去，又在原地等待。
　　扶声牵住齐舒媛的手飞身下楼。
　　一行人走过洁白的石阶，穿过缥缈的云雾，来到了殿门前。
　　无需通报，殿门自动开启，宽敞的大殿之内，上首位置坐着一须发皆白的老者。
　　扶声觉得他长得和西游记里边那个土地公有些相似。
　　老者轻抚胡须看着应沫雨笑：“雨儿回来了，你看好的是哪位弟子？”
　　扶声发现应沫雨的拳头握紧了。
　　下一秒扶声就听见她不满的声音：“我给师尊传过信，师尊不曾看过？”
　　没想到一到冷月就能看到师慈徒孝的场面，扶声的眼睛微微睁大，又想起原著中女主和杜佑欢那曲折的师徒关系。
　　“爱徒，这掌门有化神修为，不过比吾弱。”
　　真是想谁来谁，扶声听着杜佑欢的声音有些心虚，因为这一世的她作为徒弟来说也不合格。
　　白胡子老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唉呀，太忙不就忘了。”
　　应沫雨叹了一口气，随即介绍：“扶宫主的女儿扶声。”
　　“这是我的师尊，冷月掌门苏望陆。”
　　扶声上前一步：“弟子扶声拜见掌门。”
　　苏望陆咦了一声：“扶氏后人，有趣，见也见过了，希望你们能在冷月有所收获，沫雨你带她们熟悉熟悉。”
　　这掌门还挺随和的，扶声有些意外。
　　拜别掌门之后，应沫雨领着扶声几人到处转。
　　扶声算是外门弟子，齐舒媛和沈荷只能算杂役弟子。
　　冷月宫有早课和晚课，外门弟子的课业一般是由杰出的内门弟子负责，这也是内门弟子赚取灵石的手段。
　　当然这些课也是可以不上，不过每一年都会有一次外门大考，若是没考过就会扣掉本该发放的一半灵石，还要帮着养一年灵兽。
　　扶声听着听着，突然感觉未来一片黑暗。
　　她悠哉的生活，啪！没了。
　　“这里是藏书阁，外门弟子的话只能看第一层的书。”
　　应沫雨说着说着就有些兴奋。
　　扶声看她这激动的模样忍不住看向眼前这高楼，数一数竟是有九层，楼层越高面积越小。
　　视线重新回到应沫雨身上，见她盯着顶层，扶声大概明白了什么。
　　“应师姐想看那最顶层的书吗？”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应沫雨又回到平常那样的状态，她并不否认自己的野心：“确实，只是顶楼的书籍只有达到渡劫期的强者才能看。”
　　应沫雨有些气馁：“那还要很长时间。”
　　冷月宫最强也就是化神，怎么可能会有渡劫期的藏书，不过是摆着好看，展示一下雄心壮志罢了吧？
　　渡劫期，原著中的女主最后便是渡劫期。
　　扶声看着女主，见她也在盯着那第九层楼看，忍不住就心疼起来。
　　抬手摸摸齐舒媛发顶惹来对方不解的眼神。
　　“师姐怎么了？”
　　扶声一顿：“没什么。”
　　将冷月宫的规矩了解了一个大概，扶声在新的住所前与应沫雨告别。
　　或许是悬空的原因，冷月宫上的月亮比地面上看到的月亮更大。
　　沈荷对冷月宫的药园有兴趣，所以她帮人家锄地顺便学习去了。
　　冷月对她们还算优待，给了个双人间。
　　扶声和齐舒媛一间，沈荷和另外的冷月弟子挤在一间。
　　看完月亮走进房间，扶声发现齐舒媛正在铺床。
　　“师姐，床铺好了，睡前想吃点什么吗？这儿似乎有小厨房。”
　　扶声看着女主的脸，有些纠结。
　　原著中的女主虽然惨，但人家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被她一搅和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师姐？”
　　“无事，你先睡吧。”
　　“嗯嗯，好的。”
　　说完女主就开始脱衣服，扶声眉毛一跳，然后背过身去。
　　一切归于平静以后，扶声才敢转过身。
　　这两张床挨得挺近，中间的距离只有两拳左右。
　　扶声看到女主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很是可爱。
　　正这么想着，这小可爱突然来了一句：“师姐不脱吗？”
　　扶声心脏狂跳。
　　拜托！不要用这样一张单纯的脸说出这么惹人遐想的话好吗！
　　最让扶声气愤的是，女主的话某种意义上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只是她这个满脑子不纯洁思想的大人。
　　于是扶声忍不住唾弃自己，可真让她脱她也下不了手。
　　在清合宫的那段日子里她都是和衣坐在凳子上，所以不存在现在这样的情况。
　　将手放在腰带上，扶声欲脱又止，纠结许久还是没有下手。
　　好死不死的，女主又睁着她那双大眼睛说：“师姐要不要我帮你？”
　　扶声破防了。
　　她庆幸这夜色的浓郁遮盖了脸上的红。
　　转身逃出房间，扶声只留下一句：“我还不困，先出去转转。”
　　转瞬间，扶声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齐舒媛笑笑，她发现师姐是个撒谎精。
　　月色如水，扶声御剑飞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
　　找了个地方坐下，扶声呼出一口浊气：“扶声啊扶声，有些想法不该有。”
　　正好她面前有一条小河，扶声用河水洗了脸，叹息一声。
　　她看着河水中的自己，又问：“是不是表现得太不正常了？”
　　说完又自言自语：“好像是不太正常。”
　　杜佑欢见她神神叨叨地，忍不住跳出来说了一句：“你一直不正常。”
　　啧！有这么说自己徒儿的师尊吗！
　　扶声也只敢内心吧啦两句。
　　离开清合宫时她没有多大的感觉，可现在她突然有一点惶恐。
　　没想到她真的走到了这一步，离开舒适的环境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还是为了保护齐舒媛。
　　这和她一开始的想法背道而驰，不过这个故事的开头本来就不对，是她先不忍心去撑伞，又能怪谁？
　　“算了，不想了。”
　　扶声拿上弱水剑起身，走了两步之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离开清合宫时娘亲给了她很多东西，其中有一本比较特别的书。
　　不能被师妹看见的书。
　　此刻师妹不在身边，旁边也没有其他人，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扶声的好奇心让她鬼鬼祟祟打量四周，再次确定没人之后才从灵戒中拿出那本神秘的书。
　　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扶声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可当拆开时她傻眼了。
　　这本厚到能砸死人的书上写着“如何快速获取师妹的芳心”几个大字。
　　杜佑欢飘出来一看，那张严肃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扶声将书籍丢出老远，喊道：“什么破玩意！”
　　说完气冲冲地回了住所，在门口踟蹰一会儿她踏了进去。
　　齐舒媛已经睡着了，熟睡的模样还是一样的乖巧。
　　扶声帮她掖了掖被子，而后脱衣躺在自己的床上。
　　“晚安，师妹。”
　　或许是今日太累，扶声很快睡着了。
　　齐舒媛突然睁开眼像在回应：“晚安，师姐。”
　　作者有话说：
　　晚安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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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有病
　　不要抢我锄头！
　　杂役弟子本有自己应该做的事, 但扶声不放心，于是她想和应沫雨说说。
　　应沫雨行迹简单，她不参与外门授课，上午会待在内门, 那是扶声去不了的地方, 而在午饭时刻会准时出现在藏书阁。
　　扶声拉着齐舒媛在藏书阁门口等了很久, 路过的弟子见到她们两个都会忍不住看看。
　　扶声将齐舒媛挡在身后，又听见那些弟子在提美人榜。
　　过度的曝光对齐舒媛并不是一件好事，扶声看着师妹那张脸突然有些忧愁。
　　齐舒媛被这么盯着, 歪着头疑惑：“师姐为何这样看我？”
　　扶声转过头：“只是觉得你很美，但这不是一件好事。”
　　原著中的齐舒媛有保护自己的实力，一路上遇到的敌人要么弱于她, 要么只比她强一两个小境界。
　　可现在这个齐舒媛, 若是体质暴露，就只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师姐的心思齐舒媛明白，她眸中带笑，若是魔修的话还是容易发现她的身体异常，灵修对此不是太敏感。
　　前世身为正阳门弟子, 她的体质也是过了很久才被发现。
　　没办法，大部分的至阴之体会在幼年时便被百鬼吞噬, 魂飞魄散。
　　而她这条命是父母拼命保全的。
　　齐舒媛的眸子黯淡下去。
　　不多时，应沫雨就出现在藏书阁前, 扶声见她来便拉着齐舒媛走过去。
　　“应师姐。”
　　应沫雨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 仔细一看她额间弯月被一道红线分成了两半, 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额头。
　　她有气无力抬头, 眼底青黑声音虚弱：“师妹。”
　　扶声被她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吓了一跳, 一时都忘记说自己的事, 只是问：“应师姐怎么了？”
　　应沫雨揉揉额头，神色躲闪。
　　她昨夜在外门帮人制符，灵力耗尽后准备回内门，可在回去的路上被一本书当场击中。
　　在确认不是敌袭以后她将那本书捡了起来，想要通过书找到袭击她的人。
　　可是那本书竟然是！
　　出于奇怪的好奇心应沫雨翻看了几页，然后她失眠了。
　　她眼神躲闪，一脸不自在：“没什么，师妹是在找我？”
　　扶声点头：“我师妹身体不好，能否和我一起修行。”
　　应沫雨瞳孔地震，一起修行？双修？
　　她就觉得这对师姐妹有哪里不对，你们双修就双修，为什么还要问她。
　　扶声将齐舒媛从背后拉了出来：“杂役弟子的事她干不了，想让她和我一起听课。”
　　应沫雨呛了一下。
　　扶声看着她通红的脸，头上的问号都要和太阳肩并肩了。
　　这应师姐今天怎么回事？
　　应沫雨发现是自己误会了，忍不住尴尬：“嗯，我会和长老们说明的。”
　　扶声松了一口气，轻声道谢：“那就多谢师姐了。”
　　初入冷月，扶声只认识应沫雨这一个人，好在这应师姐还挺好说话。
　　应沫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又邀请扶声去藏书阁看看。
　　左右今天无事，扶声也想看看有关灵脉方面的书便答应了下来。
　　藏书阁的第一层很大，门口有一灰衣长老看守，扶声将弟子玉牌给他看过后便被放行。
　　齐舒媛本来没有资格进入，好在应沫雨的面子好用。
　　四周都是书，密密麻麻的书架，竹简玉简古籍有序摆放。
　　在此看书的弟子都很安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扶声突然想起师尊的主墓室也都是书，忍不住问：“师尊有想看的书吗？”
　　“吾对一层不感兴趣。”
　　扶声翻了翻，发现都是一些低级的功法剑谱之类。
　　见没有自己想要的，扶声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用来打发时间。
　　《灵猪的产后护理》
　　扶声看着书名额间滑下一大片黑线，她将书默默地放了回去，又抽出一本。
　　《弦鱼的一百种烹饪方法》
　　被内涵到的扶声又将书放了回去，她就不信了！
　　又伸手抽出一本，葵花宝典！
　　翻开一看，扉页竟真的写有“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八个大字。
　　扶声怀着极为沉重的心情将书放了回去。
　　她心内狂吼：“这都什么玩意！”
　　扶声郁闷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女主正捧着一本书认真看，她狗狗祟祟地挪近距离偷瞄那本书的内容。
　　【原是那师妹垂涎她的师姐已久，日思夜想之下情不能自己，竟趁着师姐熟睡之际行那苟且之事！】
　　【红烛帐暖，一度春宵。妙极妙极~】
　　这是什么！她的好师妹在看小黄书！
　　为什么冷月宫的藏书阁里会有小黄书啊！
　　扶声一把将书抽走，声音不自然道：“不能看。”
　　齐舒媛一脸好奇：“什么叫做苟且之事？”
　　话音落，藏书阁中的弟子全都向她俩的方向看去。
　　扶声的脸逐渐红了，她好想死。
　　“啪！”
　　众弟子又转头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楼梯处应沫雨摔倒在地。
　　应沫雨起身咳嗽两声，又重新恢复那副正经的模样。
　　扶声将那本不正经的书往书架上一塞，顶着一张大红脸关心道：“应师姐没事吧。”
　　应沫雨环视一圈，那关注她们的弟子立马各看各书去了，可他们的眼睛虽然不再看了，但那耳朵竖得倒是挺直。
　　若不是藏书阁内不准大声喧哗，应沫雨一定要将他们都打一顿。
　　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应沫雨冷静下来：“无事，扶师妹可寻到想看的书，我去二楼和三楼找了找，没有你需要的。”
　　扶声发现这应师姐是个心挺细的人，她进藏书阁时就先去了灵草丹药区，应沫雨应当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刚刚那种尴尬的感觉散去一点，扶声轻声笑笑：“无事，多谢师姐关心。”
　　“不用，我们都是冷月弟子，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齐舒媛在旁边看着两人，心中愈发不满。
　　她扯扯师姐的衣袖，声音可怜兮兮的：“师姐，我疼。”
　　扶声瞬间紧张起来，她立马检查齐舒媛的灵脉，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她更急了：“哪里疼？”
　　齐舒媛眼中有泪花，又咬着唇像在压抑疼痛的样子，惹得扶声心疼。
　　“我带你去找沈荷。”
　　“应师姐，我们先走一步，告辞。”
　　说完后扶声便抱着齐舒媛离开了藏书阁。
　　应沫雨看着她俩，突然低声嘀咕：“那书上说的好像也对。”
　　这一片是杂书区，那些无关紧要的书都会放在这里，藏书阁的管理弟子也不会特意来清理此处的书籍。
　　应沫雨走近那排书架，而后将扶声匆忙放回的那本书抽了出来。
　　只是看了两眼她便红着脸放了回去，搜索着脑内能够骂人的所有词，最后她也只是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伤风败俗！”
　　扶声抱着齐舒媛一路来到了药园，远远便看到沈荷撸起袖子挥锄挖坑。
　　这画面有种莫名的诡异感，但扶声管不了那么多。
　　“沈师妹！你快看看！”
　　沈荷停下挥锄头的手，她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继续挥动锄头，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
　　扶声都快急死了，将师妹找个平地放下而后一把夺过沈荷的锄头：“都什么时候了，快看看她呀！”
　　看着空荡荡的双手，沈荷无奈停了下来。
　　“她什么病都没有，师姐让我看什么？”
　　扶声看齐舒媛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一脸不信。
　　这都能叫什么病都没有？！！
　　沈荷你这庸医！呜呜呜！程长老我好想你啊！
　　扶声怒了：“你骗人！她一定有病！”
　　沈荷简直要气笑了，她一把抢过锄头：“你们两个怎么打情骂俏都好，不要影响我锄地。”
　　齐舒媛和扶声的脸色双双一变。
　　扶声炸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沈荷瞅了她们一眼，嫌弃道：“诡计多端的死情侣。”
　　说完锄头挥得更用力了。
　　扶声目的没达到哪能放过她，再次抢过她的锄头：“你到底看不看病！”
　　三番两次被打扰，沈荷也被烦得不行，她咬咬牙：“你们是不是有病！”
　　扶声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是有病才来找你，你到底看不看！”
　　沈荷气笑了，她看了看装柔弱的齐舒媛，又看了看脑子少根筋的扶声，突然有了主意。
　　“行，我看看。”
　　沈荷擦擦手，而后搭上齐舒媛的手腕，闭上眼睛，脸色越来越凝重。
　　扶声的心也跟着她的脸色揪了起来。
　　终于，沈荷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
　　这可把扶声吓得不行：“很严重吗？”
　　沈荷收回手，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然后她再次叹了一口气。
　　扶声脸都被吓白了，急道：“你说啊，我能承受得住。”
　　沈荷见她如此，心中突然舒爽，本来还想吓吓人的，现在放弃了这个想法。
　　“齐师妹这是心病得用心药医治。”
　　扶声紧张道：“该怎么做？”
　　沈荷看看齐舒媛的脸色，笑着说：“师姐亲她一下，她估计就不痛了。”
　　扶声一把捂住齐舒媛的耳朵，她这才知道沈荷是在调侃她们。
　　凡事都有界线，沈荷见好就收：“开玩笑的，齐师妹没事。”
　　“真的？”
　　沈荷拿回自己的锄头：“骗你干嘛。”
　　扶声松了一口气，她放开齐舒媛的耳朵，却见对方的脸有些红。
　　她咳嗽两声：“沈荷的那些话你不必往心里去。”
　　齐舒媛点点头，十分听话的样子。
　　扶声见女主并未长歪，欣慰极了。
　　作者有话说：
　　沈荷：啧！诡计多端的死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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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破费
　　伞与剑
　　扶声还是去上课了, 对天发誓，她从来没起这么早过。
　　在冷月宫，金丹期的弟子很常见，往上的元婴少一些, 多在内门。
　　今日讲课的内门弟子就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扶声有点困, 头一点一点的, 偏生她长得好，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那讲课的内门弟子看着昏昏欲睡的扶声有些火大，于是扶声的第一堂课就被轰出了讲堂。
　　站在外面, 扶声尴尬地摸摸鼻子。
　　不一会儿又有人走了出来，扶声定睛一看发现是她的好师妹。
　　“你怎么也出来了？”
　　齐舒媛站在扶声身旁：“师姐一个人站着太孤单。”
　　虽然说罚站不需要有搭档，但扶声还是被打动了。
　　不过她这师姐没起好带头作用啊。
　　“那弟子讲的不好, 爱徒不如听我讲。”
　　扶声笑笑：“听师尊的。”
　　早课很快就结束了, 扶声拉着齐舒媛去了炼器的地方。
　　上次师尊给的那块玄水石她还没处理，一是她不会炼器，二是清合宫的炼器师还不能处理这么好的东西。
　　不过冷月宫就不一样，玄水石这种东西虽然少见，但算不得太稀有。
　　炼器堂靠在河边, 还未走近就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
　　空气中的金石之气有些刺鼻，扶声不太接受这个味道, 脸色有些发白。
　　齐舒媛握住师姐的手：“师姐？”
　　扶声抬手捂住鼻子，轻声道：“没事, 你呢？”
　　齐舒媛摇摇头。
　　“扶师妹？”
　　应沫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扶声回头, 发现对方还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这冷月宫这么大, 每次都能碰到也是缘分。
　　扶声点头回道：“应师姐。”
　　应沫雨看着这对形影不离的师姐妹, 又忍不住想得多了。
　　都怪那本书！
　　应沫雨看着扶声不太好的脸色, 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瓶丹药：“这是敛息丹，器堂的气息过重，吃了这个可以缓解。”
　　扶声接过丹药，“多谢师姐。”
　　吃下一粒后，扶声发现自己闻不到气味了，她摸摸鼻子发现不止是闻不到味道，就连呼吸都没了。
　　这玩意用来装死不错。
　　将剩下的丹药还给应沫雨，扶声又问：“师姐是来炼器？”
　　应沫雨摇摇头，她召出自己的武器，说道：“之前清合一战，画月有些损伤，我来修缮一下。”
　　扶声看着那比她人还高的毛笔心想：“原来叫画月。”
　　弱水剑突然震动起来，扶声的腰子差点都给震没。
　　“嗡嗡嗡！”
　　扶声和它意念对讲：“怎么啦？小蜜蜂。”
　　在一阵嗡嗡嗡过后，扶声总算是明白了。
　　这弱水剑，它竟然是个色胚！
　　它竟然馋人家画月的身子！
　　别呀！你还没人家一半高呢！这门亲事我扶声绝不同意！
　　与此同时，齐舒媛的脸色也很差，她早在弱水剑上动了手脚，弱水的话她听了全部。
　　师姐的剑怎么能喜欢应沫雨的武器，她绝不同意！
　　应沫雨见两人的脸色同样不正常，忍不住问：“怎么了？”
　　扶声扯扯嘴角：“没什么，师姐先走吧。”
　　再不走我这破剑就要开始丢人了。
　　待到应沫雨离开，扶声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师姐，能将我的武器一起修缮吗？”
　　一把白伞躺在齐舒媛的掌心，伞面处有些破裂，能够看见其下的伞骨。
　　扶声总觉得这伞有些眼熟，待看到那伞面上的梅花才想起来。
　　她刚穿书那会儿给女主撑的伞就是这个样子。
　　一时间扶声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这伞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见扶声久未回应，齐舒媛又将伞抱在怀里：“对不起，我要求太多了。”
　　扶声见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想其他了，直接拿过女主手中的伞：“你不用剑吗？”
　　按照原著所说，女主就是天生的剑仙，可这一世扶声再没见她用过剑。
　　说不遗憾那是假的，扶声还挺想看看原著中的流风剑尊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风采。
　　齐舒媛摇摇头：“不，剑不适合我。”
　　前世入魔后她就舍弃了自己的剑，什么流风剑尊都是笑话罢了。
　　扶声看着莫名低落的女主，思索着她可能是因为自己不能再修炼这事难过。
　　摸摸伞面，扶声眼眸一转：“要不要试试伞中剑？”
　　“当然我只是提议。”
　　齐舒媛抬头问：“师姐为何执着让我用剑？是因为那场梦吗？”
　　扶声一愣，她看着女主清澈的双眼，突然感觉对方很是悲伤。
　　可再一看，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纯粹的好奇。
　　扶声曾用梦这个字向齐舒媛透露了部分未来，而齐舒媛也用梦阐述了更远的未来。
　　心情复杂，扶声打开伞。
　　今日无雨，撑伞也只能挡住太阳而已，扶声将伞举在齐舒媛头顶，伞面投下的阴影将其笼罩。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齐舒媛定定看着她的师姐。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人不是她的师姐，她也知道这占据扶声身体的魂魄或许知道她前世所经历过的所有事。
　　所以会感到难堪吗？
　　齐舒媛并没有，但她弄不懂自己的心意，只是以一个不太危险的表象赖在师姐身边。
　　扶声不知自己的老底被扒得差不多了，她笑了笑：“不是因为梦，只是我自己一点私心罢了，若是不想用剑，那便不用，你是自由的，没有人能左右你，包括我。”
　　齐舒媛怔了怔。
　　她知道这个人很温柔，温柔到让人觉得有些傻。
　　扶声叹了口气，又摸摸女主的发顶：“只是想着，梦中的你执剑庇护天下，有那么多人见过你持剑的身姿，就觉得我看不到这件事有点可惜。”
　　“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们将这伞修好。”
　　“这伞也挺好的。”
　　扶声转动伞柄，伞面也随着转了几圈。
　　那有缺口的伞面就去了齐舒媛头顶，阳光重新照在她的身上。
　　扶声收起伞，拉住齐舒媛的手就要往器堂走，可她拉了两下女主还是没有动作。
　　“怎么了？”
　　齐舒媛看着她笑笑：“没什么，师姐，走吧。”
　　两人的手还牵着，只是齐舒媛走在了前头，就变成了齐舒媛在拉着扶声走。
　　看着女主的背影，扶声忍不住询问自己的师尊：“师尊师尊，我怎么觉得师妹不太一样了。”
　　杜佑欢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叹息一声：“吾不懂，不要问吾。”
　　在师尊那里碰了壁，扶声就只能去问弱水了。
　　“弱水，你说她这是怎么了？”
　　“嗡。”
　　扶声一脸无语，这破剑还在惦记着画月呢。
　　敛息丹挡不了热气，扶声擦擦头上的汗水。
　　器堂有很多房间，有些房间是提供给想炼器的弟子使用，而有主的那些则是冷月宫内那些炼器师的，普通弟子不可使用。
　　扶声看着进门右手边的石墙上挂了很多牌子，牌子上写了炼器师的名字与交易价格。
　　扶声倒是想让靠谱一些的人帮她处理弱水，但一看价格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穷。
　　墙上最次的炼器师，起步价都是一千上品灵石。
　　扶声还在纠结，那边过道处应沫雨就走了出来。
　　她见扶声盯着墙壁上的牌子，唇还抿得死紧的模样。
　　突然想起清合宫的处境并不是很好，扶声手上估计没有那么多灵石。
　　她在清合宫时还害得人家破费，于情于理她都得帮称一下。
　　还好师尊测算说魔星离开了清合，不然她还得在清合待上很久，那样总觉得心理负担会很大。
　　想清楚后，应沫雨走了过去：“师妹可是没有灵石？”
　　扶声有些窘迫，虽然她是很穷但也不要直接说出来啊！这很伤自尊的！
　　看着往来弟子意味不明的眼神，扶声再厚的脸皮也顶不住。
　　她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不，我只是在挑选。”
　　应沫雨有些意外：“哦，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本来还想帮一下师妹。”
　　扶声震惊了，她错过了什么！
　　她简直要被气死了，自尊什么的完全不重要啊！
　　应师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但话已经说出口，扶声也不能再收回来，她艰难开口：“怎么能让师姐破费呢。”
　　应沫雨指着墙上最高处：“不破费，虽然师妹不需要，但我还是想帮，这是我个人意愿，感谢清合宫那几日对我的照顾。”
　　扶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五千上品灵石。
　　这就是富婆吗？
　　高贵的脊梁还是败给了世俗，扶声跟着应沫雨走到了最深处一个单独的房间。
　　扶声拉着情绪又开始不对的齐舒媛站在门口，她还是忍不住问：“五千上品灵石是不是太多了。”
　　应沫雨点头：“是多了，他们挂的价格都是为了拒客。”
　　扶声疑惑：“那现在？”
　　应沫雨敲敲那扇紧闭的房门：“爹，开门。”
　　扶声：！
　　不一会儿，房内叮叮当当的响声消停下来。
　　门打开的一瞬间，扶声被热气迷得睁不开眼睛。
　　弱水剑和白伞被应沫雨交了出去，当然还有那块玄水石。
　　那炼器师也没说什么，事情一切都很顺利。
　　沿着原来的路离开，扶声看着应沫雨的背影。
　　原来，是真的不破费。
　　作者有话说：
　　二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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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木雕
　　忘忧
　　早课结束, 扶声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剑。
　　穿书以来她就没怎么修炼过，实战的次数也少，次数虽然少但每次都遇上元婴期也是十分头疼。
　　藏书阁第一层的剑谱都比不上扶家的剑法，不过扶素是扶家旁系, 能学到的剑法不是全部, 总共也就三招而已。
　　千帆沉尽讲究的是快, 快到编出剑网，而其余两式一式横劈名为水断陆绝，另一式直刺为水底捞月。
　　扶声不厌其烦地挥着剑, 而齐舒媛坐在旁边。
　　她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木雕娃娃，细致又耐心地给娃娃上色，而她腿上还躺着另一个木雕。
　　用画笔沾了大片朱红, 齐舒媛小心涂在木雕上, 又用更深的红色描绘出部分阴影，于是几朵山茶花就开在了那娃娃的肩膀上。
　　满意地看了看，齐舒媛将完成的娃娃放在凳子上等颜料干透。
　　额上有汗水落下，齐舒媛随手一擦却将那朱红的颜料留在脸上。
　　扶声停下动作，她走上前轻轻拭去那抹红痕：“说了不上色也挺好看。”
　　每次看见这两个木雕时扶声都会想：“女主要是去了她那个世界高低得是个手办大师。”
　　“可上了色会更好看, 师妹现在也只能做这些解解闷。”
　　扶声的手一顿，随即从女主脸上移下非常轻柔地拍拍她的肩膀：“你会好的。”
　　齐舒媛笑笑, 又指着小木凳上的上色木雕：“师姐你看。”
　　扶声看着那木雕精致，特别是肩上的山茶花栩栩如生, 那木雕本来就只有手掌大小, 能在上面描出这样的花, 只能说女主的手真巧。
　　扶声点头：“很好。”
　　齐舒媛又拿起自己那个开始捣腾。
　　练剑告一段落, 扶声坐在她身边仔细看着, 看着她用画笔描绘着娃娃的眉眼, 又细细描了腰封处的锦鲤。
　　扶声忍不住问：“你经常做这些吗？感觉很熟练。”
　　握笔的手一顿，齐舒媛又继续上色，她说：“是的，有时没得银钱就会刻些木雕卖。”
　　扶声不知道她说的是哪段时光，可不管是哪一段，她过得都不是很好。
　　垂下眸子，扶声看着自己掌心中的纹路，突然问：“有没有给自己看过手相？”
　　齐舒媛将自己的娃娃也放在小凳子上，突然发觉两个娃娃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于是她又将自己的娃娃往另一娃娃边上放。
　　好在她的小动作并未被扶声发现。
　　看着师姐的脸，齐舒媛摊开掌心，声音平静：“并不好。”
　　扶声看不懂这些，只问：“哪里不好？”
　　齐舒媛将手握紧，笑道：“姻缘不好。”
　　其实以前的扶声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可现在她都穿越了，信一信倒也无妨。
　　仔细想想，前世的女主确实算得上是事业有成，寿命那自更不用说。
　　但书里确实没提到过她的感情，好像她这个人绝不会为了谁而动心。
　　黑化前她是一心求道的流风剑尊，黑化后她是憎恶世界的魔女。
　　无聊的情爱在她那里确实显得渺小。
　　扶声突然很是好奇，好奇女主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
　　想了想，扶声还是问了出来：“那师妹喜欢什么样的？”
　　齐舒媛歪头看她，看了一会儿后说：“师姐突然关心这个？”
　　扶声有些不好意思，以女主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是一个连小黄书都看不懂的纯洁孩子，可能从未思考过那些情爱之事。
　　这样问是有点不好。
　　齐舒媛将画笔放在一旁，她抬头看向天空，心中装着的却是身旁这个人。
　　“师姐知道也无妨，我喜欢温柔待我的人，最重要的是真心，还有永远在我身侧。”
　　扶声点点头，心中忍不住感叹：“又是一个喜欢亚撒西的人。”
　　心情好时扶声就喜欢开开玩笑，就比如现在，她提起嘴角：“那我可得小心了，将符合条件的人都赶走。”
　　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齐舒媛呼吸一窒问道：“为什么呢？”
　　扶声看着她的眼睛，心脏跳得有些快，她移开眼睛：“因为温柔的人最会骗人了。”
　　“感情的苦很难吃。”
　　齐舒媛沉默一会儿，又说：“师姐也会骗人吗？”
　　“这个，会。”
　　齐舒媛笑了起来：“至少现在的师姐很诚实。”
　　扶声不知如何作答，她起身道：“嗯，那我先去练剑了。”
　　“师姐去吧，我去打扫房间。”
　　齐舒媛拿起扫把走进屋子，但她并未打扫。
　　找了一个外面看不到的角落，齐舒媛开始联系自己的傀儡。
　　“主人。”
　　齐舒媛并未睁眼：“魔界情况如何？”
　　“魔界情况正常，您体质的消息并未传出去。”
　　齐舒媛并不关心这个，她皱眉又问：“可有找到扶如是？”
　　傀儡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找到了。”
　　齐舒媛唇角一提：“她在哪儿？”
　　傀儡的声音变得无奈：“她现在拿剑架在我脖子上。”
　　齐舒媛：“……”
　　一阵失语后她怒斥一句：“废物！”
　　魔界中的傀儡叹息一声，随后看向身后的扶如是：“你伤不了我。”
　　即便堕魔，扶如是依旧是一身白衣，若不是出手时涌出的魔气还真容易让人误认成灵修。
　　她收回剑，一脸冷漠，仿佛还是那个修无情道的仙子。
　　“你很奇怪。”
　　傀儡没有否认这个说法，直言不讳地说：“我家主人想同你合作。”
　　“不必。”
　　扶如是对傀儡没有兴趣，若不是这家伙鬼鬼祟祟地跟着，她根本就不会出手。
　　傀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季绮凌。”
　　扶如是停下脚步望着她，神色变得可怖。
　　“哎呀呀，别瞪我，说了，我们可以帮你。”
　　傀儡并不害怕，反而走到扶如是的面前：“你不是一直在找她的魂魄吗？”
　　冷月宫器堂，扶声看着新鲜出炉的弱水剑有些无语。
　　弱水原来的剑身是银白色的，可现在却变成了五颜六色，就好像汽油浮在水面上的那种颜色。
　　“嗡！”
　　一声剑鸣打破了扶声最后一丝希望。
　　弱水剑十分骚包地跳来跳去，似乎想让主人承认它的美。
　　“玄水石的品质很高，你的剑应是碎过，只是修补的炼器师水平不够，以后若是使用还会很脆。”
　　扶声抬头看着那与她说话的炼器师，对方脸上有一条从左眼延伸到右嘴角的伤疤，可看起来不凶，因为他基本没表情。
　　知道这人的炼器水平，扶声也不会质疑。
　　“前辈说得对，那可有加固的方法？还是需要什么材料？”
　　应海明摇头：“不用加固，你们待的时间也很长了，走吧。”
　　冷月宫的炼器师都会很忙，扶声也理解。
　　拉上正在研究白伞的齐舒媛离开炼器堂，待那股热气消失干净之后扶声才停下。
　　她先是感慨一下弱水剑的丑陋，又看向抱着白伞的女主。
　　这白伞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就是把伞面修补完整。
　　可一直叫白伞也太奇怪了些。
　　迟疑一会儿，扶声询问：“可有给它取名？”
　　齐舒媛这会儿正在和傀儡脑内联系，面对师姐的提问一时没反应。
　　见女主呆站着一动不动的模样，扶声吓到了，她探手摸向女主的手腕，见对方身体如常又忍不住皱眉。
　　“师妹？”
　　“啊？师姐怎么了？”
　　扶声探探她的额头：“怎么魂不守舍的。”
　　齐舒媛看着她突然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有种想亲上去的冲动。
　　气氛暧昧之时，附近却突然骚动起来。
　　只见大批弟子都往冷月宫中心的传送水幕走。
　　扶声松开手，看着天上那成群御剑的弟子疑惑：“这是？”
　　有弟子从她身边经过，见其疑问便顺便解答：“大家这是去看妖傀，听说应师姐差点折在那傀儡上。”
　　扶声算是明白了，她恍然大悟道：“所以是去看看那物的威风吗？”
　　那弟子停了咬牙切齿地说：“啊呸！大家是去拆了那傀儡的。”
　　又有另一路过弟子附和：“对！竟敢打伤我们应师姐，不可原谅！”
　　“把那怪鸟拆了煮汤！”
　　“为应师姐报仇！”
　　扶声看着那群愤怒的应师姐脑残粉，有些汗颜。
　　突然又想起刚到冷月宫时就被一群弟子围住，真是太奇怪了。
　　“师姐在想什么？”
　　扶声看着那群消失不见的人，语气略带沧桑：“应师姐她，挺受欢迎的。”
　　齐舒媛眸光一闪，差点把一口牙齿都咬碎，师姐是在吃醋吗？
　　前有百度，后有应沫雨，她的师姐还真是个花心的人呢！
　　深吸两口气，齐舒媛露出甜美的笑容：“师姐，咱们回去吧。”
　　扶声嗯了一声，她对那只食火鸟傀儡没有任何兴趣，毕竟是死物。
　　说到此处，扶声突然想要一只灵兽了，最好是毛绒绒的那种。
　　狐狸就挺好的，实在不行那就猫。
　　想的似乎有些多了，那把白伞还没起名字呢。
　　扶声看着那把伞问：“你的武器不取名字吗？”
　　齐舒媛低头看看，征求师姐意见：“师姐觉得叫什么好？”
　　扶声嘴比脑子快：“天堂伞。”
　　说完才觉不妙，扶声赶紧补救：“忘忧如何？”
　　忘忧吗？可惜忘不掉。
　　齐舒媛笑笑：“很好。”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不过很晚，大家可以先睡感谢在2023-05-20 23:46:38~2023-05-21 20:0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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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任务
　　笑死
　　大城市的消费水平很高, 这句话放在修真界也是一样适用。
　　扶声摸摸干瘪的口袋脸色一囧，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变成付桂的一天。
　　眼珠一转，扶声开始冲着杜佑欢撒娇：“师尊尊~”
　　杜.铁石心肠.佑欢拒绝了徒弟的撒娇，并给出建议：“冷月宫不是可以接任务赚灵石吗？”
　　扶声泄了气, 她算了算日后的开销, 日常吃喝不算, 但是弱水剑的保养、温养灵脉的丹药、齐舒媛作为外门弟子的学费。
　　没错，齐舒媛这种特别照顾的外门弟子是需要学费的，因为怕师妹有心理负担她一直没敢说。
　　扶声总有种自己在养崽的错觉。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委派处, 扶声抬头看过去的第一感受就是挤。
　　让人头皮发麻的挤。
　　果然不管到哪都是缺钱的人多，扶声心中那点小小的郁气消失了一大半。
　　“师姐是来接任务的吗？”
　　沈荷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将扶声吓了一跳。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沈荷笑容一变：“师姐, 我听到了哦。”
　　可惜扶声只会住嘴不会住脑, 她有些郁闷地转过身：“师妹。”
　　沈荷把玩着手中的一块令牌，令牌是一块棕褐色的古木，古木中间雕刻着一轮弯月。
　　扶声眼尖看到那月亮旁边写了一个丙字。
　　见扶声疑惑，沈荷将令牌递在她面前：“丙级任务，和魔修有关, 师姐有兴趣吗？”
　　魔修？
　　扶声都快对这两个字ptsd了！
　　她摇头拒绝：“这是你的任务，我自己去。”
　　说完看向那挤死人的地方, 于是她话锋灵活一转：“那就和沈师妹一起，我们同出一门, 彼此也有个照应。”
　　沈荷对她灵活的底线算是有些了解, 她这个师姐看起来有点冷漠, 其实内心戏很足的。
　　和之前那个一点也不一样。
　　扶声对这个委托任务还不是很了解, 好在有沈荷耐心解释。
　　委托任务分为甲乙丙三级, 丙级是最安全的也是灵石最少的委托。
　　不过因着冷月宫的实力, 就算是丙级委托那也得有金丹实力才能接取。
　　扶声一脸不敢置信，她记得沈荷不是金丹期来着。
　　“现在是了，说来也怪，我就在药园挖了几天地，就突破了。”
　　沈荷一脸困惑，而扶声只觉得她凡尔赛。
　　什么叫做挖几天地就突破了？你挖的什么地给我也挖挖。
　　扶声确实有点崩溃，她突破的时候又是被鬼盯又是挡雷劫，挡完以后还晕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沈荷掏掏耳朵，其实她读到的心声都是直接传到脑子里的，不过她不能掏脑子。
　　实在受不了扶声的碎碎念，沈荷给了她一个建议：“你要想突破不是有更简单的方法？”
　　扶声已经习惯她的读心了，顺着就问：“什么？”
　　沈荷看看周围的人群，然后对扶声做了口型。
　　扶声脸色一变，愤怒道：“这绝不可以，她不是工具。”
　　沈荷被这激烈的反应惊到，她见好就收：“当然不是。”
　　扶声努力压制内心的暴戾，她警告道：“我不想再听到这句话。”
　　其实沈荷也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齐师妹应该还挺乐意的。
　　刚想解释，可又被打断。
　　齐舒媛见扶声不在屋内便出门寻找，因为有弱水剑的原因，她很快就找到了扶声的位置。
　　不过事情正发展到有趣的阶段，她便待在原地看戏。
　　如今戏看完了，她便跑了过去笑道：“师姐在这呢。”
　　扶声冷静下来：“我和你沈师姐接了任务。”
　　在扶声的眼神压制下，沈荷叹了口气：“对，丙级委托。”
　　这委托说来也简单，冷月管辖范围内有个叫清水的小镇最近总是闹鬼。
　　起初还以为是有人故弄玄虚杀人，可后来发现是真的有鬼。
　　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世俗解决不了，于是只能由冷月宫处理。
　　冷月宫只有一个进出口，就是扶声刚来时那个不太美观的井，可怕的是出去还得坐船，于是扶声瞬间成了霜打茄子。
　　在海上晃悠完，扶声终于能够脚踏实地了，不过她这脸色变得更差，看起来比鬼更加像鬼。
　　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扶声问沈荷：“你那晕船的丹药呢？”
　　“卖掉了。”
　　扶声眼睛微微睁大：“一颗不剩？”
　　沈荷点点头，有些得意：“程长老总说我研究这些丹药没用，但冷月宫有许多弟子和师姐一样，这玩意可好卖了。”
　　扶声一脸生无可恋。
　　突然一颗山楂递到了她眼前，只见齐舒媛笑着对她说：“师姐吃这个吧，可以缓一缓。”
　　呜呜呜！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给师姐摸摸。
　　山楂的酸确实起到了缓解作用，扶声稍微轻松一点。
　　几人找了个客栈投宿，却被告知只有两间房了。
　　因为沈荷知道齐舒媛的体质，所以扶声不放心将她俩放一块，万一这家伙狼性大发怎么办。
　　沈荷将扶声的心声听了个全，她一脸无语：“我单独一间，师姐不介意吧？”
　　扶声老母鸡护崽似地将女主藏在身后：“不介意。”
　　即便见了很多次，沈荷还是会忍不住牙酸，她嘟囔一句：“死情侣！”
　　说完就哒哒哒上楼梯进自己房间去了。
　　扶声领着齐舒媛上了另一边的楼梯，找到房间后，齐舒媛自觉铺起了床。
　　不行啊，再这样铺下去，你的女主身份就要保不住了啊！
　　还有这房间又只有一张床，而且这里的凳子那么小，显然没有清合宫那里的舒服。
　　扶声又开始纠结了，她叹了一口气，决定今天不睡觉好好修炼。
　　两百多岁的人了就应该有两百岁的自制力，睡什么觉！修炼！
　　“师姐睡床吧。”
　　扶声耳朵一颤，有点小心动。
　　可她一想到女主的身体很不好又将这点心动压制，像是不在意一般开口：“不用，我修炼，你睡。”
　　齐舒媛坐在床上，她看着师姐紧闭的双眼笑了笑：“那，师姐晚安。”
　　“晚安。”
　　因为怕女主察觉到她想睡床的心思，扶声连叹气都不敢了。
　　不过这个清水镇诡异之事频发，夜晚更是不能放松警惕。
　　其实扶声有些后悔，女主的体质本就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这任务她不该跟过来的，只是将她一个人留在冷月宫里扶声也不放心。
　　摇摇头不去想那些，扶声开始回忆任务内容。
　　最开始是镇里的水井中打捞出一具骨架，最初发现的人报案之后那口井便被封了。
　　第二天那打捞出骨架的人被人发现死在家里，死状很惨，可唯一完好的脸却是笑着的。
　　起初人们以为这是一个套着鬼怪皮的凶杀案，因此还去调查过这人的邻里关系，并锁定了其中一个与之有过节的人。
　　可奇怪的是那有嫌疑的人以同样的死法死在家中。
　　紧接着就是第三个第四个，截止到现在已经是第十一个。
　　女主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扶声睁开眼睛，看着熟睡的师妹笑笑。
　　她本打算去看看那口井，但她还是不放心女主，也不知道白天去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罢了，明日再去。”
　　城中水井处，一块大石头盖在井口。
　　自从怪事发生后，人们坚定认为是这口井里有冤魂，出于害怕便用这种方式将井口封死，还贴了符咒泼了黑狗血。
　　扶如是站在井边，她看着傀儡皱眉：“这里，很弱魔气。”
　　傀儡点点头，一个金丹魔修的魔气是很弱。
　　扶如是随手一掀，那块巨石就被她掀飞了老远。
　　也好在巨石飞得够远，不然这镇上的居民怕是更加睡不着了。
　　傀儡看着她暴力的行为忍不住冒出冷汗，她发现这个人有些不通世俗。
　　原来无情道修多了真的会变傻。
　　扶如是随手一抓，一个缩小的魂魄出现在她的手中，然后她随手一捏把那挣扎的魂魄捏爆了。
　　“好了，他死了。”
　　困扰清水镇数日的难题就这样简单地解决了。
　　傀儡看着扶如是捏金丹魔修和捏蚂蚁一样，忍不住感叹主人看人的眼光真不错，就挑强的。
　　她笑笑：“就拜托前辈装成元婴期魔修锻炼一下我家主人的师姐。”
　　扶如是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家主人和她师姐有仇吗？”
　　“呃，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我扮金丹魔修？”
　　傀儡哪敢揣测主人的心思啊，她想擦头上的汗却又突然想起她是木头做的，于是尴尬地把手放下来。
　　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又交待着：“主人很喜欢她师姐的，还请您点到为止，突破到金丹中期就够了。”
　　扶如是冷淡的眉眼有了波动：“喜欢？”
　　“嗯，喜欢，就跟您喜欢季公主是一样的。”
　　扶如是似乎懂了。
　　傀儡突然有了些八卦之心，她问：“您和小公主在一起时是怎样的？”
　　记忆有些久远，扶如是这几千年来一直在找人，可到现在却连那人的样子都模糊了起来。
　　她思索一会儿：“她给我烧饭。”
　　顿了一会儿又说：“差点把我当饭烧了。”
　　傀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在扶如是困惑的眼神中忍住。
　　对不起了主人，傀儡一号今日笑绝，不能再服侍您了，呜呼哀哉。
　　作者有话说：
　　二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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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裂开
　　看什么戏
　　“主人, 安排妥当了。”
　　齐舒媛看着右侧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淡然回应：“嗯。”
　　估摸着师姐也该醒了，齐舒媛切断了与傀儡的联系。
　　下一秒，扶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说好修炼的, 可是她又睡着了, 忍不住有些自责。
　　齐舒媛从自己的空间袋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桂花糕放在桌上。
　　“师姐醒了, 吃点东西吧。”
　　扶声看着那糕点还真有些吃不下，她将糕点推远：“你吃，我不用。”
　　齐舒媛微低着头：“是我疏忽, 也该换换口味，师姐想吃什么，我现在准备。”
　　想吃的东西？
　　扶声仔细想了想, 她前世最爱吃的水果是荔枝,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种水果。
　　不过她没胃口是因为自己的懒惰，在这条必须卷起来的道路上，她做的事太少了。
　　“咚咚。”
　　“师姐师妹，我们该走了。”
　　扶声应了沈荷一声，转头对齐舒媛说：“走吧。”
　　三人到达现场时, 那口井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包围起来了。
　　扶声能感受到众人的惊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还有极为浓重的魔气，扶声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直觉告诉她, 这井下藏的东西绝不会是金丹修为，这个任务不对。
　　扶声看向身边同样震惊的沈荷, 问：“你确定这是一个丙级任务？”
　　吞了吞口水, 沈荷有些不确定地回：“应该是吧。”
　　魔气从井口处不断向外冒, 很快就涌到扶声脚边, 她往后一撤, 刚想招呼百姓撤离却见那些魔气直直绕过百姓径直向她袭来。
　　拔出弱水剑就地一划, 白光盛放，那魔气被挡住一瞬。
　　“好浓的黑气，真的有鬼！”
　　“快跑啊！”
　　“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
　　百姓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四散奔逃，很快井边就只剩下扶声三人。
　　在扶声出手后，那些魔气突然停止涌动，紧接着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井中传了出来：“扶家后人？”
　　扶声一惊，不敢轻举妄动。
　　扶家和魔修势不两立，是每个魔修都深恶痛绝的家族，若被这魔修知道身份，今日就只有死路一条。
　　都到了这个时候，扶声还是将齐舒媛护在身后，她很怕女主的体质被人发现。
　　可那魔气的主人又嗯了一声说：“至阴之体？”
　　扶声面色一冷，握着剑的手更加紧张。
　　扶如是虽然答应与齐舒媛合作，可她并未见过本体，如今一看对方竟然是这种体质，有些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她对此并不感兴趣。
　　用魔气包裹住身体，扶如是从井中升了起来。
　　她并未出剑，只是瞬身一闪来到扶声面前，伸手夺剑。
　　强烈的压迫感让扶声动作迟缓，眼瞧着弱水剑就要被夺走，扶声施展魇术想要迷惑对方。
　　扶如是眼前一花，一个红衣凤冠的小姑娘笑着对她说：“木头恩人，好看吗？”
　　她心知这是幻象可还是迟疑了一瞬。
　　扶声赶紧后退两步，魇术已经失效，扶声意识到对方恢复了清明，忍不住更加震惊。
　　“师尊，对方是什么修为？”
　　杜佑欢感受了下，有些疑惑地说：“元婴初期，可又不太像。”
　　强烈的危机感浮上心头，扶声忍不住内心狂吼：什么鬼！怎么又是元婴期！就不能来个金丹期的吗！
　　扶声握紧弱水剑，她向女主传音道：“等会儿我努力拖住她，你和沈师姐走。”
　　“师姐我。”
　　“不许任性！”
　　交代完女主，扶声又朝沈荷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沈荷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扶声看着画风格外不同的她简直想跑过去一脚将她踹飞。
　　被扶声的眼刀吓到的沈荷赶紧将瓜子收了起来。
　　没办法啊，她把对面那人的心也给读了，知道这场危机根本就不用担心。
　　脑海里传来扶声隐含怒气的声音：“待会儿带着我师妹逃走。”
　　知晓一切的沈荷忍不住心痒痒，可说太多会被人记恨。
　　这种知道八卦却不能说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啦！
　　沈荷纠结了一会儿：“师姐，放心吧。”
　　放心吧，危险的只会是你一个。
　　扶如是：“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便受死吧。”
　　烈日当头，扶声却感到很冷，这人和之前所遇到的魔修都不同。
　　她看到对方的魔气凝聚成剑，随手一指，剑意翻涌。
　　扶声同样拿起剑，同时将女主往沈荷那儿一推，而后运转灵力速度极快地往前一刺。
　　“水底捞月，不错。”
　　扶如是淡淡评价，同时她也往前直刺，竟是与扶声一样的招式。
　　在弱水将与那魔气凝成的剑相撞时，扶声又是一声轻唤：“魇术。”
　　眼前又出现了那人的身影，这次是在厨房，她将所有柴火都添了进去，脸上都是碳黑，又咳嗽着蹲下施展术法旺火。
　　可她对仙术不熟练，竟直接将厨房连着扶如是的卧室都给烧了。
　　扶如是看着她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袖：“我只是想给你烧饭。”
　　扶如是听到幻象中自己冷冷的声音：“仙人辟谷，多此一举。”
　　强烈的危机感让扶如是从幻象中解脱出来，她看着那冲着自己心口来的一剑弯腰躲过，紧接着伸出两指夹住从头顶擦过的弱水。
　　扶声想拔出自己的剑无果，转而运转灵力朝着魔修脖颈抓去。
　　扶如是被迫松开剑用魔气阻挡扶声攻势。
　　她将扶声震开，有些恼怒：“歪门邪道。”
　　扶声被震得气血翻飞，灵气在灵脉中迅速流动，微微作痛。
　　她吐出一口血，嘲笑道：“生死时刻哪有那么多道理。”
　　说完再次发动魇术，可惜这次扶如是有了准备，她直接闭上眼睛，身后的魔气凝成了无数把剑。
　　它们笔直对准扶声。
　　“万剑齐发。”
　　扶如是冷漠的嗓音在扶声听来宛如催命符。
　　这下不得被射成筛子！
　　祖宗保佑！我还不想死啊！
　　扶声调动全身的灵力，灵脉被冲刷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咳咳咳！”
　　扶声咬牙提气，怒吼一声：“千帆沉尽！”
　　白色剑网与万剑碰撞，可还是有避不开的魔剑。
　　好在扶声及时避开，才免得一剑穿心的下场。
　　这口井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了，扶声浑身都在发抖，她捂住嘴唇，鲜血却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很高兴，她拖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师妹她们已经走远了吧。
　　“咔嚓！噗！”
　　扶声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她顺着声音方向望去，看到沈荷一脸看戏模样嗑着瓜子。
　　而齐舒媛待在她身边一脸担忧。
　　扶声觉得自己就像那瓜子一样裂开了。
　　作者有话说：
　　您的祖宗正在暴打您
　　还有一更，会很晚。大家先睡觉哦～感谢在2023-05-21 23:32:05~2023-05-22 20:06: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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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存活
　　另一种可能性
　　扶声怒极, 她松开手大吼一声：“沈荷！”
　　被她吼得不好意思，沈荷又将瓜子收起，一脸心痛：“师姐！我们投降吧！”
　　扶声简直要被气死了，她强行催动剩下的灵力, 提起弱水剑就冲向沈荷。
　　沈荷被她气势所慑, 脸色发白, 麻溜地逃走。
　　一边逃一边大喊：“师姐饶命啊！杀人啦！杀人啦！残害同门啦！救命啊！”
　　扶声受了伤，残血的她自然跑不过完好无损的沈荷，只是这样她便更气了。
　　怒意上头, 扶声也不管那些疼痛，可是灵力枯竭，她的速度便更追不上。
　　扶声今日非得教训这人不可, 于是拼命从外界吸收灵力转为己用。
　　如此几个来回, 扶声听见细微的咔嚓声，然后感觉浑身舒畅，灵力运转得更加顺畅，她好像突破了。
　　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扶声看着沈荷的背影狰狞一笑, 爆喝一声：“师妹拿命来！”
　　“救命啊！”
　　扶如是看着两人绕着自己一直跑，跑着跑着目标就突破了。
　　于是她也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按照剧本来的话是什么来着，等目标人物突破到金丹中期她就故意失手被杀死。
　　可现在那目标人物根本就不是因为和她交手突破的啊, 现在要怎么办。
　　扶如是忍不住看向齐舒媛, 像个等待命令的小孩。
　　齐舒媛看着这场闹剧有些头疼, 前世她遇上的人大部分是叛徒, 而这一世遇上的人无一例外都很奇怪。
　　奇怪到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扶如是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她不再想其他, 只是传音道：“先离去吧。”
　　收拢所有的魔气。扶如是身旁的风景逐渐扭曲。
　　扶如是的身影消失后，那扭曲的风景又逐渐复位恢复正常。
　　而扶声也终于追上沈荷，在她准备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时，扶声突然发现场中的魔气消失不见。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沈荷了，看向扶如是原来所在之处，扶声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可身上的伤还在痛，地上一片狼藉，全是剑气纵横之下留下的痕迹。
　　魔修消失了，她活下来了。
　　扶声脸色一喜，心神松懈之下便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齐舒媛跑了过去，她看着师姐身上的伤十分心疼，忍不住责怪扶如是下手过重。
　　“师姐，你疼吗？”
　　扶声看着什么事也没有的女主突然就不疼了，她轻笑一声收起弱水剑：“不疼。”
　　说完就放过了沈荷，起身摸摸女主的脑袋：“先回去。”
　　扶声牵着齐舒媛就往回走，沈荷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跟在两人身后。
　　等回到了客栈，扶声坐在凳子上，失血过多的她有些晕眩，扶着脑袋敛眉。
　　灵戒中飞出一瓶丹药，杜佑欢的声音唤醒了扶声的神智：“这是药浴用的丹药，取出一颗化在洗澡水里，现在就去。”
　　扶声睁开眼看着桌上那个小瓷瓶，她今日实在没什么力气。
　　“师尊，我没力气。”
　　杜佑欢从灵戒里飘了出来，她知道扶声的身体，知道这一次并不是因为懒惰。
　　可时机不能错过，于是杜佑欢将主意打在房内另一人的身上。
　　“帮你师姐去打桶洗澡水，然后将桌上的丹药倒一颗放进去。”
　　齐舒媛看着杜佑欢，又走过去看看那丹药，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让思绪回到了前世。
　　前世她不愿意修魔，也不愿意成为一个魔头的徒弟，很少给过杜佑欢好脸色。
　　可杜佑欢像认定她一样就是不离开，为她指点剑法，教她傀儡之术，为她疗伤。
　　而现在这丹药她前世也用过，用来治疗灵脉损伤，强健体魄。
　　不过师姐的灵脉旧疾来源已久，只能一步一步来。
　　扶声睡过去了。
　　齐舒媛走出房间向店家说明，在楼梯拐角处她碰上了扶如是。
　　因为常年修炼无情道，扶如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她看着齐舒媛开口：“你叫什么？”
　　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人物，齐舒媛并不畏惧，她轻轻笑了：“齐舒媛。”
　　扶如是走近平视着齐舒媛，似乎有些疑惑：“你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齐舒媛一惊，她在生气吗？
　　或许是的，在她看到扶如是出现的那一刻她便忍不住生气。
　　冷下脸，齐舒媛笑道：“前辈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扶如是并不觉得，她当年突破时哪有这么容易，每一次都是逼迫自己越级打败敌人，虽然赢了，但最后都会是重伤。
　　那种重伤和扶声现在这样的伤完全不同，她根本走不动。
　　不过会有一个小傻子露出心疼的眼神，边骂边将她背在身上一步一步走回家。
　　可现在人不在了，她的小公主好像不要她了。
　　齐舒媛见她神色恍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比起扶如是，或许她更讨厌的是自己。
　　叹了一口气，齐舒媛先上了楼：“罢了，还请前辈以后温柔点。”
　　齐舒媛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师姐还在熟睡，而杜佑欢在一旁守候。
　　见齐舒媛进门，杜佑欢问道：“那人是扶如是？”
　　齐舒媛握着师姐微凉的手点头，又说：“洗澡水很快就到。”
　　杜佑欢对扶如是很是好奇，她离世时还不知道扶家的天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还挺想听听内幕的。
　　正想再问，门外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杜佑欢只得钻回灵戒里。
　　原来是洗澡水到了，齐舒媛看着他们倒满水，然后又有了新的问题。
　　她的师姐好像睡着了，这该怎么办？
　　齐舒媛先将丹药倒出一颗溶化在水里，那清澈的洗澡水突然变成了鲜红的颜色。
　　怀着一点小雀跃，齐舒媛走到师姐身边轻唤一声：“师姐。”
　　没有回应。
　　齐舒媛看着师姐卷翘的睫毛，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一样。
　　“师姐该醒了。”
　　睡梦中的扶声忍不住皱眉，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两声可还是没醒。
　　“唉，师姐不醒，我只能冒犯了。”
　　杜佑欢忍不住飘了出来，她一脸戒备地盯着某个看似纯良实则一肚子坏水的人：“住手！”
　　齐舒媛停下动作一脸可惜，她看到师姐睫毛轻颤，估计是被吵醒了。
　　“嘶。”
　　扶声揉揉额头，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她在追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可爱兔子，她追了很久很久，终于将它抓住。
　　在她准备架锅烧油时，那手中的兔子突然化形成女主的模样，然后扶声就被吓醒了。
　　一醒来她就看到师尊和师妹在对峙。
　　弄不清楚状况的她有些着急，一边是师妹一边是师尊，她内心狂吼：“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那样说出来她在师妹心中的伟大形象就塌了。
　　她咳嗽一声凸显自己的存在感，又说：“你们这是？”
　　杜佑欢怒道：“爱徒你的口口差点毁了！”
　　扶声疑惑：“口口？”
　　杜佑欢这才发现爱徒听不全她说的话，她不信邪地又说：“她想口口你啊！”
　　扶声更加疑惑了：“口口我？”
　　“师姐，你的洗澡水好了。”
　　扶声：“嗯。”
　　她看着那血红的水，额头上冒出大滴冷汗。
　　“这真的是洗澡水，不是在修炼什么魔功吗？”
　　那边杜佑欢还在与口口斗智斗勇，她根本没空回答扶声的疑问。
　　扶声纠结一会儿，又觉得反正师尊又不会害她。
　　伸手想脱衣服，扶声突然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人一鬼。
　　抬头往上看到的是神色狰狞的恶鬼在不断口口，往后是睁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的单纯小白花。
　　“师尊师妹请先回避一下。”
　　齐舒媛乖巧点头：“好的，师姐。”
　　杜佑欢见齐舒媛出去了恶狠狠地往那瞪一眼，而后钻回了灵戒里。
　　齐舒媛离开房间后便变了脸色，她站在门外，最终还是下了楼。
　　下楼后她看到沈荷竟然同扶如是在一起说话。
　　扶如是惊讶：“你能读心？”
　　沈荷一脸骄傲地点头：“是的，要试试看吗？”
　　扶如是对此很感兴趣的样子：“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沈荷看了看：“骗人。”
　　扶如是不太理解：“我不想骗人。”
　　沈荷也被绕住了，她思考一下后有些急：“我说你是在想骗人。”
　　扶如是一脸平静解释：“我不想骗人。”
　　沈荷抓狂：“啊！我说你在想我是在骗人！不是说你想骗人！”
　　扶如是木讷道：“哦，但是我不想骗人。”
　　沈荷崩溃着跑回了房间。
　　齐舒媛看着扶如是楞在原地的模样，突然在想：“为什么这样的人都能有人喜欢。”
　　世界真是不公平！
　　愤世嫉俗了一会儿，齐舒媛还是往扶如是那儿走了过去。
　　“前辈。”
　　扶如是转头看她，终于问出心中想要知道的事情：“你真能帮我找到她吗？”
　　这些年里扶如是找遍了很多地方，凡间、妖界、灵界、魔界，可这个人仿佛不曾存在一般。
　　就算是转世，也能找到魂魄才是。
　　齐舒媛看着她眼底浮现出的一丝痛苦，轻笑着：“当然可以。”
　　其实齐舒媛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她前世也曾找寻过转世的魂魄，根本没有这么难寻。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就没死。”
　　作者有话说：
　　啊，可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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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推销
　　我师姐很好的
　　扶如是也想过这个可能性, 或许季绮凌没有死，所以才会找不到她的转世。
　　这样想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那个人明明是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失去温度。
　　扶如是神色落寞：“你给我的答案便是如此？”
　　齐舒媛知她不信，但并未急着解释, 她笑笑, 看上去倒是十分温柔。
　　“前辈还记得一个十字星样的吊坠？里边还有一条彩色的神识。”
　　那物件陪伴扶如是很久, 是她将要入魔时母亲送给她的礼物，可她抵抗不过自己的心魔，辜负了整个扶家对她的期待。
　　入魔后那吊坠就无用了, 扶如是记得那吊坠她给了一对可怜的兄妹。
　　“记得，所以？”
　　前世扶家并未参与对她的讨伐，若只是如此倒也只是一般的奇怪, 可同样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凌逍宗也没有一点动静。
　　见到那抹神识时, 齐舒媛才明了其中道理。
　　不过现在还太早了。
　　齐舒媛内心满是盘算，计算着该如何将扶如是的利用价值最大程度地榨干。
　　她长得一副善良的模样，很容易就能获得别人的信任，更何况扶如是这几千年心思都在找人上，城府那是半分没涨。
　　齐舒媛叹息一声：“那物被人赠予我师姐, 半夜那神识却钻进我师姐眉心。”
　　“师姐大梦一场，隐约看见一个红衣凤冠的女子对她说话。”
　　扶如是激动起来：“说什么？”
　　眼见着鱼儿上钩, 齐舒媛嘴角上扬，又故作心疼的样子：“说她的魂魄被困在扶家, 需得是扶家弟子才能救她。”
　　扶如是早就被扶家除名, 而她的名字还在扶家的追杀令中, 扶家家底深厚高手众多, 光她一个扶如是根本就不够看。
　　可扶家为什么要拘禁季绮凌的魂魄,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那群冷冰冰的人眼里除了魔修就是魔修。
　　齐舒媛叹了一口气：“你曾是扶家希望, 却为凡尘女子入魔，你也知扶家并不是所有人都清心寡欲，也有人想要摆脱诅咒，可你堕魔后这都成了妄想。”
　　扶如是沉默，她还保留着几分警惕，冷声道：“你敢发誓吗？”
　　齐舒媛毫不犹豫举起右手：“我齐舒媛对天发誓，绝无欺瞒之心，若有半分虚假不得好死！”
　　修士的誓言做不得假，扶如是相信了她的说辞。
　　扶家的诅咒这事只有扶家主家的人才知道，而她对季绮凌说过。
　　她不擅长观察他人情绪，也不通人情世故，直到最后才知道季绮凌在扶家过得并不好。
　　季绮凌在世时老是跳起来敲她的头，又气又笑的模样：“木头，你要没我怎么办？感觉会被坏女人骗得团团转。”
　　可如今已经知道答案，扶如是没了季绮凌不行。
　　齐舒媛感觉对面的人怨气越来越重，她见好就收，赶紧给点希望：“我师姐是扶氏子弟，天资聪颖，天赋又高，您捶打捶打她就能快速成长，到时扶家肯定会将她接回，如此便能攻入内部。”
　　扶如是有些犹豫，她知道扶声天赋很高，但她起步太低了，现在才是金丹期，要去扶家起码都得化神。
　　这中间跨了两个大境界，扶如是等不得那么长时间。
　　她想也不想拒绝：“不行，我还认识一些扶家弟子，我去求求他们会更快。”
　　齐舒媛一点也不慌：“前辈知道您的人头在扶家子弟那儿是什么吗？”
　　扶如是愣了一会儿：“好看的人头。”
　　说完又感觉不对，她摸摸眼下的痣又说：“有痣的人头？”
　　好像这个答案也不对，扶如是想起季绮凌总是骂她木头脑袋，一脸恍然大悟地回答：“木头？”
　　看着扶如是用她那张冷脸一本正经地搞笑，齐舒媛额头青筋狂跳。
　　她勉强忍住内心的无语，痛心道：“是一百万上品灵石以及扶家的长老位子！”
　　扶如是震惊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头会这么值钱。
　　齐舒媛活像是在搞推销，她叹息一声：“你觉得你的那些熟人能抵挡住这些诱惑吗？”
　　“前辈，看看我师姐如何？她不会让你失望，而且她对灵石一点也不感兴趣。”
　　“从头培养的人肯定比已经成型的放心不是吗？”
　　“机会很难得，前辈还是慢一点，不要急于求成，以免功亏一篑。”
　　扶如是开始还能跟上齐舒媛的节奏，可多听两句她就反应不过来了，最后心里只剩下：“她说得好对，要不就听她的。”
　　最终她还是答应和齐舒媛合作。
　　两人在客栈大厅正大光明的讨论着扶声未来的修炼方向，扶声则在客栈二楼泡着血红的澡。
　　因为扶如是设了隔音术，所以扶声听不到她的好师妹正在坑着她的老祖宗。
　　她只是有种不妙的预感，却不知这预感到底从何而来。
　　这水倒是越泡越清澈，扶声估摸着药效应该快没了才离开浴桶。
　　施法带走身体上的水珠，扶声穿好衣服推开门。
　　走下楼梯时发现女主拿着那块丙级委托的木牌子发呆。
　　扶声眼尖看到那牌子上的缺月已经变成了满月，这意味着这个委托是已经完成的状态。
　　可那魔修只是消失并不是死了，为何会这样。
　　齐舒媛看到师姐眼睛亮了起来，高声呼喊：“师姐，委托完成了，我们回去吧。”
　　扶声接过那块令牌，确认无误后也不多想，毕竟她没那么大能力去处理元婴魔修，回去将此事上报宗门即可。
　　只是冷月是如何判断这份委托完成的？
　　扶声对此很是好奇。
　　“应师姐做任务路过此处，我找她评算了一下，她在确认任务完成后就改了委托的状态。”
　　扶声抬头，看到沈荷身体前倾趴在二楼的护栏上笑嘻嘻地看着她俩。
　　这家伙又在读她的心了！
　　扶声还没找她算账呢，这家伙却主动凑了上来，今日就让她这朵荷花开上一开！
　　沈荷脸色一苦：“师姐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扶声收剑立在原地：“哦，错在哪儿？”
　　沈荷一窒，轻咳两声：“错在不该嗑瓜子，嗑瓜子的声音太大吵到师姐打架。”
　　“下次我改吃饴糖。”
　　眼瞧着师姐就要暴走了，沈荷才停止自己的调笑正色道：“当时的情况就算跑也跑不掉，而我相信师姐。”
　　沈荷一脸认真，仿佛她真是这么想的。
　　扶声突然就有些下不去手了，她冷哼一声拉着齐舒媛就走了出去。
　　在扶声的背影就要消失时，沈荷轻唤住她：“师姐，上面那句话我是认真的。”
　　扶声的身影一顿，随后彻底消失在阳光下。
　　在那二人走后，扶如是突然出现在沈荷身边，她不太明白。
　　“你们似乎都很喜欢她。”
　　沈荷浑身一紧，赶紧撇清关系：“我可不喜欢她，前辈可别害我。”
　　扶如是对她的惊慌很是不解：“为何这么说？”
　　沈荷本想解释，但估算着扶如是理解不了，于是作罢。
　　扶如是没执着这个答案，只是继续道：“你能读心？”
　　沈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往旁边挪了挪与扶如是保持距离。
　　见对方看着门外并未搭理她，沈荷又忍不住说了起来：“是啊，我能，是不是很恶心？”
　　沈荷笑着，可她并不开心。
　　扶如是是个木头，所以她不能理解，她心口如一自然不怕所谓的读心术。
　　难得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倾诉对象，沈荷话也多了起来。
　　她笑了笑，声音很低：“我天生如此，小时候不懂还因此惹出祸端，人性的恶意在我这里无法掩盖，这曾使我痛苦。”
　　“甜美笑容之下是扭曲的恶，见惯了这些就会珍惜起笨蛋来。”
　　“我师姐她就是这样一个笨蛋，很无可救药。”
　　沈荷转头看向扶如是：“前辈你也是。”
　　扶如是沉默一会儿：“为什么你们都说我笨？”
　　看着扶如是眼里的执着，沈荷后退两步然后落荒而逃。
　　在码头等着沈荷的扶声打了两个喷嚏，她不解道：“嗯？谁骂我？”
　　不一会儿沈荷飞奔了过来，或许是跑得太快，她停在扶声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扶声见她跑得这么急忍不住说：“你放心，我不会先走。”
　　其实根本不是这个原因，沈荷自己走也行，不然总感觉她插在两人之间，非常尴尬，尤其她还能听到两人内心的声音。
　　不过她要是不跟着，岂不是错过这两人的相处，感觉会很遗憾。
　　三人坐船回了冷月宫。
　　不一会儿冷月宫的天空就成了血红色，众弟子面色一变，大喊道：“有敌人破阵！”
　　“敌人在哪！？”
　　“看不到！阵法被人强行撕碎！”
　　“撕碎！怎么会！那阵法能抗住元婴巅峰的全力一击啊！”
　　“快报告掌门！敌人起码在化神期！”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那血红色的天空突然又恢复了蔚蓝的模样。
　　齐舒媛脑中传来扶如是的声音：“我混进来了，有事可直接联系我。”
　　这家伙的混进来实在是过于嚣张，不过齐舒媛还挺喜欢的。
　　前世若是谁惹了她，她也是这样直接硬闯。
　　沈荷待在边上瑟瑟发抖，突然她听到扶声的心声。
　　“手撕？昨天晚上梦到的手撕兔还没上嘴，唉。”
　　沈荷嘴角抽搐两下，无奈叹气。
　　作者有话说：
　　小齐(表面)：若有虚言！不得好死！
　　(内心)：天道你来劈我啊！
　　会有二更。很晚，小可爱们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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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笑谈
　　往日之事
　　“那魔修并指为剑直指应师姐的心脏, 而身后便是万丈深渊，情况可谓是凶险万分！说时迟那时快，应师姐画月横扫，生死存亡之际竟长出了三头六臂！”
　　扶声见那弟子说着说着便停顿下来, 忍不住催促：“然后呢？”
　　那说书弟子轻咳道：“欲听后事如何, 请听下回分解！”
　　扶声还觉可惜, 她盯着身边带着斗笠的应沫雨上下打量，似乎对方真长出了三个脑袋。
　　应沫雨听得受不了，这些弟子为了多些听众往往会把事实夸张化, 她哪里能长出三头六臂来！
　　扶声对冷月不是很熟悉，要不是应沫雨请她吃饭，她还不知道宗门内竟然也有饭馆。
　　不过在这金丹遍地走的宗门内开饭馆真的不会倒闭吗？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
　　扶声看着呈上来的第一道菜, 一碗清水上飘着半片类似白菜叶一样的东西。
　　她终于忍不住叫住那个端菜的弟子, 隐晦地质疑：“你家的菜它害羞吗？”
　　上菜弟子理所当然地说：“是啊。”
　　说完拿起桌上干净的筷子往那片菜叶上一戳，那叶片就缩成了一团。
　　它还真的害羞！
　　不是！这菜还活着吗！
　　扶声惊恐极了，她虽然是个吃货但也不是什么都爱吃的。
　　她放下筷子：“师姐先吃吧，我好像不饿。”
　　应沫雨不明白她心中的小九九，她出生时便在冷月宫内, 所接触的吃食也都是这种灵食。
　　去凡间做任务时也很匆忙，不会停留。
　　“师妹不吃吗？这很好吃的。”
　　扶声摇头拒绝：“不, 不用了，师姐平常就吃这些？”
　　应沫雨将那害羞的菜叶子麻利分成两半, 然后那一碗清水似的汤就红了。
　　扶声看着应沫雨喝下一口, 心肝都在乱颤。
　　这到底是什么啊？菜叶子流血了！
　　应沫雨不明白扶声的小心思, 她嗯了一声又说：“偶尔吃一回, 吃多了有毒性。”
　　喝完那一碗诡异的汤后, 应沫雨的脸颊似乎红了些。
　　扶声的好奇心又起来了：“毒性是指？”
　　“嗯, 身体过热，神志不清。”
　　这毒性怎么那么像某种晋江不可言说的玩意。
　　扶声搓搓手指，她觉得应师姐实在太可怜，竟然一直吃的这些。
　　不过此次她要和应沫雨去凡间执行任务，任务内容也简单，完成后恰好带师姐见识见识真正好吃的东西。
　　想着想着扶声自己也馋起来。
　　简单吃过后，应沫雨一直往扶声身后看，看了很久之后她忍不住问：“齐师妹不跟着一起过来？”
　　扶声淡然道：“她跟着去太危险。”
　　上一次发生的事让她觉得，冷月宫还是要比外面的世界安全。
　　想着又要坐船，扶声的脸色就很苦。
　　应沫雨哦了一声，她总觉得这俩不在一起非常不对。
　　船靠岸时，扶声的半条命也差点去了，不过沈荷特意为她留了丹药，吃下一颗后就不想呕吐了。
　　这次的任务是送信，这种跑腿的任务没有分级，但价格有殊异。
　　就比如现在这封信是要送去与妖界接近地区的城镇。
　　扶声又想起坐骑的事了，她好想要一只小狐狸啊。
　　冷月宫离妖界很远，途中使用传送阵还能缩短路程，可离开冷月宫的势力范围便不能使用这种偷懒的方法。
　　从最后一个传送阵中出来，应沫雨看着烈日炎炎下的流沙说：“从这开始就是正阳门所管之地。”
　　正犯困的扶声听到正阳门三字马上就醒了。
　　正阳门！原著女主离开清合宫后投身的第一个宗门。
　　应沫雨见她感兴趣也接着说：“正阳门比冷月强上很多，正阳掌门的刀法很是一绝。”
　　是啊！刀刀砍在女主身上！
　　【内脏破裂，左手被刀气削断，肩上腿上皆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齐舒媛带着已断的左手拼命奔逃。】
　　【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感让她摔倒在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回头看，是同门可怖的脸。】
　　【原来，我从来不是什么正阳弟子，只是他们圈养的家畜。】
　　【我还以为这一次，我会是不一样的。】
　　只是想想就快气死了！
　　扶声对这个正阳门一点好感都没有，清合宫的那点挫折在这里一比完全就是小打小闹。
　　应沫雨看着她突然冷起来的脸不明所以，轻声唤道：“师妹怎么了？”
　　扶声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她平复下来，不！她平复不下来！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罢了。”
　　“齐舒媛”看着这一望无际的黄沙，冷哼一声：“不过是过去而已。”
　　“主人，她们已经到了，现在怎么做？”
　　“您是说让我拜入正阳门？”
　　真正的齐舒媛还在冷月宫里，她将那两个上了色的木雕擦了擦，又整齐摆放在阳光照得到的地方。
　　前世的回忆滑过脑海，屈辱痛苦，可又觉得微不足道。
　　傀儡还在等着她的答复，她盯着师姐的木雕看了会儿方才笑道：“拜入正阳门，记得换个模样。”
　　傀儡接收到她的命令后眉头一皱，随后转身往正阳门的方向走。
　　这是她所制成的第二个傀儡，因为懒得取名字所以就叫二号。
　　二号冷静稳重，比之一号来说更加靠谱，适合去正阳。
　　她前世的流风剑是在正阳的剑窟里拿到的，那是正阳开派祖师的佩剑。
　　齐舒媛眼底闪过几分兴味儿，她想了一个绝妙的做法。
　　不知用流风剑捣毁正阳的山门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穿行在沙漠里，应沫雨忍不住感慨：“冷月宫与之相比还是要温柔很多。”
　　“哼，穷僻之地，哪能比得冷月。”
　　应沫雨汗颜，小心劝道：“师妹不可妄言。”
　　扶声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一路上扶声都没再说过话，穿过沙漠之后，两人终于看到了人类的集市。
　　扶声心中有事，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
　　她关上房门，坐在床上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可是周围越是安静，原著中的内容就越是在脑海中游荡，她无法忽略。
　　杜佑欢从灵戒中飘出来：“不高兴？同为师说说。”
　　扶声也不知如何说，她苦笑一声，觉得自己为这未发生过的事情难过很是愚蠢。
　　可是那得要有多痛？
　　好在这一世的女主没有经历这些。
　　一个木偶小人突然出现在扶声面前，那个木偶很是粗糙，都还没画上脸。
　　小人偶自顾自地跳起了舞，像是想逗扶声开心。
　　扶声抬头看着师尊。
　　杜佑欢哼了一声，脸转向别处：“为何看吾。”
　　有个别扭的师尊也很是让人烦恼，扶声摇摇头，心情却已经好了不少。
　　她拿起那个小木偶摸摸它的秃头询问师尊：“师尊想要复活吗？”
　　杜佑欢仔细想了想：“以前想过。”
　　扶声松开人偶，扭头问：“那现在呢？不想活过来吗？”
　　杜佑欢不是很在意：“一切随缘罢了。”
　　想报仇寻不到仇人，想将自己的傀儡术传承下去，可这件事也已经做到了。
　　虽然不知道齐舒媛是什么来历，但她那傀儡术造诣不知比她高了多少。
　　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扶声能够好好修炼，可这愿望又与爱徒本身的意愿违背。
　　以她那个处境，就算不上进也不会有太多危险，于是杜佑欢也就听之任之了。
　　可阴差阳错的，爱徒又为了别人努力上进起来，杜佑欢也不知如何评价。
　　倒是想起了在世时的那几句笑话。
　　杜佑欢忍不住调侃：“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扶家后人。”
　　扶声正在研究跳舞的木偶，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有些疑问：“嗯？”
　　杜佑欢飘到她面前，一改往日的严肃，笑道：“你们扶家虽说主修无情道，可那最出名的几个情种却都是从你家出的。”
　　扶声不觉得自己和情种这两个字搭边，而且她又没有心上人。
　　扶声对扶家没什么归属感，因此也不会因为师尊的言论生气，反倒她还挺好奇的，那几个情种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着想着突然就有些懊悔，她怎么就不在出发前找沈荷要两把瓜子呢。
　　扶声忍不住八卦：“师尊可否详细说说？”
　　杜佑欢摇摇头，却还是说了：“就说最出名那个。”
　　扶声端正姿势认认真真听着。
　　杜佑欢拿她没办法就粗略地说了说。
　　若说无情道是一个极端，那凌逍宗以情入道便是另一个极端。
　　于是这俩互相看不顺眼，若是凌逍宗弟子摔了一跤，他一定会骂：“可恶的扶家人！”
　　偏生这俩又隔得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么近就会出点问题。
　　那时还没有扶如是，那时的扶家家主和凌逍宗宗主私奔了！
　　杜佑欢想想就觉得好笑：“那两人为了在一起自愿舍弃了地位。”
　　“扶家和凌逍宗可是灵界最顶级的势力，就这样放弃了。”
　　扶声听得津津有味，她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收了一个徒弟悉心培养，最后那徒弟当上了凌逍宗的宗主。”
　　杜佑欢算算时间，皱眉道：“我去世之前宗主不是她，避世太久，我也不太了解。”
　　说完又看着徒弟的眼睛，有些担忧：“吾还是希望你不是这样。”
　　扶声笑道：“不会的。”
　　作者有话说：
　　扶声：怎么所有人都担心我变成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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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吃醋
　　不存在的情敌
　　这封信的主人并不着急, 只要求在一个月以内送到。
　　一路向北，恰好赶上青鸾城百年一开的拍卖会。
　　倒也不是真的百年一拍，只是每过一百年这拍买会上就会拿出一些好东西。
　　就比如百年前的那次，这青鸾城的拍卖会上出现的是天级下品的身法。
　　扶声两人坐在茶馆中听来往修士讨论, 她端起茶水轻抿, 思索道原著中的一些信息。
　　和其他的修真设定不太一样, 原著设定较为简单，武器丹药功法等等从上而下分为天地玄黄四个档次，而每个档次中又有上中下三品之分。
　　天级下品的身法在这种地方确实算得上是难得一见。
　　弱水剑：“嗡~”
　　扶声放下茶水和她心灵交流：“你说你是什么品？”
　　弱水剑本来出鞘两寸, 又像害羞一样缩了回去：“嗡嗡~”
　　看着弱水剑期待的样子，扶声觉得这事有些难办。
　　武器定级也是需要炼器师鉴定的，而清合宫一个两百年的小门派好像不太注意这些问题。
　　总不能直接告诉弱水剑它其实是一把没品的剑吧？
　　扶声忍不住转移话题, 她看着应师姐喝过茶后拧起的眉毛, 出口询问：“应师姐的画月是什么品级？”
　　应沫雨将那难喝的茶推到一旁，淡然道：“没有品级。”
　　哈！没品加一。
　　不过应师姐的父亲不是炼器师吗？鉴定一下应该很容易吧。
　　应沫雨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看着木桌上的纹路，状似不经意地问：“师妹觉得这次的拍卖会上会是什么？”
　　“不知，不过最次也是天级下品。”
　　扶声对这青鸾城的拍卖会不是一般地感兴趣, 天级都敢拿出来拍卖，证明这拍卖会背后站的势力很大。
　　青鸾城虽在正阳门的势力范围内, 但正阳却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原著中女主逃离正阳门时也是躲进了青鸾城内休养。
　　青鸾青鸾，会不会和妖界那边有关, 当然扶声也只是一个猜想。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两日, 扶声好说歹说才把一心任务的师姐给留了下来。
　　回到房间后扶声狂灌一杯水, 趁着无人之时吐槽：“天级都无法打动应师姐, 太固执了。”
　　杜佑欢钻出灵戒：“那小姑娘的灵魂很纯粹。”
　　扶声抖了抖, 她总觉得师尊这样说好像是准备吃小孩。
　　想着杜佑欢见多识广, 扶声拿出弱水剑问：“师尊能看出它的品级吗？”
　　杜佑欢瞥了弱水一眼：“玄级上品。”
　　扶声觉得这也算勉勉强强，可弱水对自己的品级似乎很不满意，连带着剑身都黯淡下去。
　　看着一蹦一跳跑去墙角画圈圈的弱水剑，扶声无奈笑笑。
　　问明白自己的，扶声又好奇别人的，就比如说应师姐的画月。
　　扶声问：“应师姐的画月呢？是什么品级？”
　　或许是觉得有趣，杜佑欢笑笑：“伪天级。”
　　扶声倒吸一口凉气：“伪天级？为什么是伪？”
　　“因为接近天级还没到天级，行了，今日的问题明日再问。”
　　杜佑欢不想爱徒知道太多，于是化为黑烟钻回了灵戒里。
　　“咚咚~”
　　“师妹可在？”
　　门外是应沫雨的声音，扶声一把抓上弱水而后推开门。
　　天幕已沉，客栈内也没有灯火，因此扶声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应沫雨额头那小块闪闪发光的月亮，特别亮眼。
　　忍住内心的笑意，扶声一本正经地询问：“师姐何事？”
　　应沫雨纠结一会儿才说：“我觉得师妹说得很对，我确实离凡尘太远。”
　　扶声比应沫雨高出一些，因此两人对话时会显得应沫雨很没有气势。
　　应沫雨抬眸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记得师妹一向睡得很早，可今日她思绪纷乱，想找人说说话。
　　“咻啪！”
　　客栈之外烟火绽放，今日是青鸾城特有的节日，似乎与请神有关。
　　不过他们年年如此，也未曾请得神明下凡间。
　　扶声被烟花吸引视线，她喜欢热闹，于是心生向往。
　　突然又想起不食人间烟火的应师姐，顺势发出邀请：“应师姐出去走走吗？”
　　应沫雨正有此意，她点头同意。
　　走在人流中，扶声却又觉得这热闹有些挤，可青鸾城凡人与修士共同生活，那屋顶上也全是修士在那坐着。
　　“仙女姐姐，买糖人吗？”
　　一个眼睛大大头上戴着花环的小女孩拉住扶声的袖子，声音甜甜的很是可爱。
　　扶声看着她指着的一个小摊，那儿坐着个老妪，生意零落。
　　“仙女姐姐去看看吧！”
　　小女孩的声音带上祈求，瞬间软化了扶声的心。
　　谁懂啊！她就喜欢这种眼睛大大声音软软的漂亮小孩了！
　　要不她怎么会被女主拿捏呢。
　　扶声看着身侧的应沫雨提议道：“师姐，去看看？”
　　应沫雨在想自己的事情，她吓了一跳才说：“哦，去吧。”
　　走到那个小摊前，扶声看着那一堆不怎么美观的糖人才算知晓这里的生意为什么这样不好。
　　“奶奶，两位仙子想要买糖人！”
　　老妪抬头，扶声这才发现对方眼睛紧闭，眼皮往内凹陷，看样子是双目失明之人。
　　应沫雨比扶声更快开口：“您这眼睛？”
　　老妪乐呵呵地说：“眼睛啊？小时候被一个魔修夺走了，她说我的眼睛很漂亮。”
　　“仙子应比我长寿，叫您有些不妥。”
　　扶声看着对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声妹妹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不对啊，刚刚那小妹妹还叫她仙女姐姐呢！这辈分乱极了。
　　应沫雨不像扶声纠结这些，她看着那些糖人，有些不解：“您看不见为何还要做这个？”
　　老人的神色变得落寞，不过还是解释着：“因为喜欢，我曾励志超过我的父亲，他是这十里八乡最厉害的糖人师傅。”
　　应沫雨有些触动，她问：“可以定制吗？”
　　“人老了废话就多了，可以的，仙子想要什么样子的？”
　　灯火通明，应沫雨额间的月亮染上了灯笼带来的暖红。
　　扶声在一旁，总觉得今天的她似乎有很多心事。
　　应沫雨：“给我做一支毛笔，可以吗？”
　　老妪：“可以的，另一位仙子想要什么？”
　　见话题到了自己身上，扶声想想，她看着那个头戴花环的小女孩突然想起了远在冷月宫的女主。
　　沉默一会儿后她说：“一个抱着伞的女孩。”
　　老妪对此很感兴趣：“是妹妹吗？”
　　扶声：“是我的师妹。”
　　老妪一边动手一边说：“那一定是很重要的师妹。”
　　扶声脑海中浮现出女主的脸，没了女主在身边她确实有些不习惯。
　　很重要吗？
　　扶声问自己，可也问不出一个答案。
　　可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会有答案。
　　“做好了，给。”
　　即便知道结果，扶声看着那一团与伞融为一体的“师妹”还是有些乐。
　　应沫雨的造型简单，倒也有模有样的。
　　付完钱后，扶声拿着糖人咬了一口：“好甜。”
　　“师姐你看烟花。”
　　应沫雨抬头，只见夜空之上一只青鸟绽放着自己的绚丽。
　　原来人间的烟火气是这个样子。
　　她好像并不讨厌这种嘈杂的感觉。
　　两人静静看着夜空，可有人却在暗处看着她们。
　　扶如是忽略周边一切，全心全意地当起自己后人的暗处保镖。
　　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离谱和过分，该怎么说呢？她对这业务还挺熟练的。
　　季绮凌还在时经常与她争执，她是人间的公主，自幼娇生惯养又很固执，若是真气到了就会拿出爬三万级石阶的气势回老家。
　　扶如是也是扶家寄予厚望的弟子，从小也没看过别人的脸色。
　　她不想低头，又觉得路途艰险其中多有危险，于是她就会一路跟着季绮凌回皇城。
　　即便几千年没这么做过，但这项技能已经刻在了她的灵魂里。
　　齐舒媛待在冷月宫，她百无聊赖地戳戳师姐模样的木雕，戳倒后又伸手扶起来。
　　终于，扶如是同她传音。
　　本来趴在桌上的她一瞬坐起，声音有些难以掩饰的高兴：“如何？”
　　扶如是看着抬头看烟花的两人，回道：“她们一起吃了糖人，现在在看烟花。”
　　“什么！”
　　齐舒媛忍不住拍案而起，嫉妒和怒火同时灼烧着她的理智。
　　扶如是还以为对方没听清楚，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嗯，她们在吃糖人看烟花。”
　　咔嚓一声，木桌寿命尽于此刻。
　　摆放在木桌上的两个木雕也滚落在地上。
　　齐舒媛拆完桌子后还是觉得不解气，挥手一拳，窗户卒。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好！很好！”
　　扶如是一愣，还以为齐舒媛是在夸奖她的保镖工作做得不错，回道：“嗯，谢谢。”
　　齐舒媛更气了。
　　她就知道不能放师姐和应沫雨一起出去，那应沫雨看起来一本正经，但这种表面正经的人她见得多了！
　　齐舒媛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她自顾自生气，又自顾自冷静下来。
　　捡起地上的两个木雕，齐舒媛又传音呼唤：“你在哪？”
　　一号傀儡：“在魔界。”
　　“尽快前往青鸾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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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妖怪
　　二更
　　青鸾城很大, 扶声满是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一切。
　　街上的修者也多了起来，扶声这样的金丹中期根本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买了很早就想吃的荔枝，扶声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悠悠剥着壳。
　　洁白的果肉进嘴，扶声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吃。”
　　她坐的这个位置靠河, 而河上又有桥, 恰好是风景好的地方。
　　而她一身红衣入画, 便使得那桥梁与流水黯然失色。
　　偏生她自己还不知道。
　　临近河边有家酒楼，二楼雅座处有人隔窗望着扶声。
　　那是一名紫衣女子，女子腰间缠着软鞭, 有些一双让人难忘的金瞳，耳朵向上有些尖锐，类似于精灵耳。
　　良久她开口道：“那红衣女子看起来很好吃。”
　　紫衣女子身边还坐着一个同她长相一致的青衣女子。
　　同紫衣人的冷冽不同, 青衣女子气质十分温婉。
　　“姐姐, 这里是人族的地盘。”
　　紫衣女子眼中出现几分垂涎，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就压制不住体内的兽性，于是逼着自己回头。
　　紫衣女子名唤姬忆霜，青衣女子名为姬忆霖，两人皆是妖族。
　　姬忆霜挥手便是一个隔音术, 她眉头紧锁脸色忧愁：“你说我们强抢有可能吗？”
　　姬忆霖摇摇头，她比姐姐更加冷静, 这青鸾的拍卖会不是她们这两个小小的鸟妖能够惹得起的。
　　她心中也难过，可只能先假装无事安慰姐姐：“无事, 先试着拍下来, 不行的话就在他们交易成功后去拦截买家再把人救走。”
　　姬忆霜也不是全然的笨蛋, 她只是有些心急而已。
　　姬忆霖不想看到姐姐伤心, 她们很少来这种人族聚集的地方, 或许带姐姐出去看看能让心情变好。
　　思考过后她想起前些日子打探消息时得知这附近有卖普通宠物的地方, 姐姐向来喜欢这些毛绒绒的生物。
　　“姐姐，出去逛逛吧。”
　　扶声吃完荔枝后随手施了个术法净手，她暂时不知去哪儿，就想着在原地待会儿。
　　她站在原地，看着一对母女在争执。
　　“阿娘，我就想要那只小猫。”
　　“你连老鼠都养不好还怎么养猫？”
　　扶声笑笑，又了解到这附近似乎有宠物市场那样的地方。
　　上前向那对母女问路，得到准确方位后扶声道谢告辞。
　　很快扶声就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它们。
　　这里什么宠物都有，除了猫狗之外还有鸟鱼，甚至扶声还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看到一只起眼的羊驼。
　　这玩意扶声前世就只在网上看过，于是怀着好奇心逐渐靠近。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羊驼头却见那羊驼嘴巴动了动。
　　“tui！”
　　羊驼朝扶声吐了一口口水，幸亏扶声反应快用灵力挡住了，不然她这一天的心情肯定会变得非常微妙。
　　果然这种神兽不是一般人能够驯服的，眼瞧着羊驼大人还想再来一口，扶声赶紧远离。
　　算了，还是猫可爱。
　　扶声径直去了猫市。
　　看着猫笼里的各种猫，扶声怀疑自己进了天堂。
　　她左挑右选，终于看中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狮子猫。
　　那猫已经成年了。想必是有人喂过一段时间然后又放弃。
　　扶声摸摸猫猫头惹得猫猫对她亮了爪子，眼疾手快将手缩了回来，扶声发觉这只长得挺仙女的猫一点都不好惹。
　　“还是换一只吧。”
　　猫市隔壁挂着许多鸟笼，有许多小鸟叽叽喳喳叫，扶声被它们吸引住，暂时放过了猫。
　　走过去时发现对鸟儿感兴趣的还有一对特别的双胞胎。
　　金瞳尖耳，一看就不是人。
　　这还是扶声第一次看见活的妖怪，难免就有些好奇。
　　被人直勾勾盯着看的姬忆霜心中不爽，她扭头看过去才发现是那个看上去很好吃的人族。
　　姬忆霖见姐姐神色不对，赶紧掐住她的手腕，而后冲扶声微笑：“仙子也是来看宠物的吗？”
　　扶声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很是冒犯，她收回视线，淡漠道：“嗯。”
　　视线重新放在那些乱飞的鸟儿身上，扶声看到有一只玄凤鹦鹉在笼子底部欢快地走着。
　　一瞬间扶声幻视女主。
　　扶声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女主不在身边，结果看到有些相似的东西就会疯狂想起她。
　　虽是如此觉得，扶声还是掏钱买下了这只走地鸡。
　　这家伙挺有意思，不喜欢飞，总喜欢用两只爪子走路，一摇一摆的，还歪头盯着扶声看。
　　扶声看着它顶着两颊的腮红透过笼子盯着她瞧，忍不住心都被萌化。
　　猫咪太凶，养只小鸡也不错，带回去送给师妹。
　　玄凤鹦鹉眨眨眼睛，突然出声：“美人儿~美人儿~”
　　扶声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这鹦鹉怎么回事！
　　卖出鹦鹉的老板笑道：“那是我家儿子的宠物，它每天跟着我儿，也学得几句。”
　　满头黑线滑落，扶声立马就想退钱，刚将手伸出，那鹦鹉摊子上就开始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美人儿~”
　　“香一个~”
　　“我只会喜欢你一个。”
　　“对不起，但我最喜欢你~”
　　她的手又默默缩了回来，比起摊子上那些，她手里这只好像还靠谱一些。
　　扶如是蹲在一个卖蛇的摊位，那些蛇因为她的存在全都往远离她的地方逃窜，要不是有笼子，这些蛇估计跑不见了。
　　“师姐还在青鸾？”
　　扶如是回道：“是的，还在青鸾，现在在买宠物。”
　　对面的声音沉默一会儿，终于又有了回应：“她们两个人？”
　　扶如是看看那对双胞胎妖怪，如实回答：“一个人，两只漂亮妖怪。”
　　咔嚓一声，那被齐舒媛修好的木桌再次断裂。
　　这才一天时间，她的师姐身边又有了新的人，不对，这次竟然是妖怪，还是漂亮的妖怪。
　　齐舒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发火，也许都是误会呢。
　　对，一定都是误会。
　　扶如是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又道：“她将买的宠物送给那对妖怪了。”
　　理智的弦骤然崩断。
　　她赶紧呼叫傀儡：“加快速度！今天就要到！”
　　傀儡一号欲哭无泪，魔界在南，青鸾在北，一天时间。
　　臣妾做不到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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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汤圆
　　不是黑了就有毒
　　扶声快被这一堆奇葩的鸟给无语死了。
　　她提着鸟笼与里边走地鸡的豆豆眼大眼瞪小眼。
　　“美人儿~”
　　扶声突然觉得把这走地鸡送师妹也行, 天天听夸有利于身心健康。
　　可那样她在师妹心中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扶声可不敢再想。
　　她还是想当一个正经人的。
　　姬忆霖：“姐姐，这只鸟儿挺有意思的。”
　　姬忆霜看着被困在鸟笼中不能飞翔的同类，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她和妹妹何曾不是这样。
　　扶声见她俩讨论，忍不住伸手将笼子递过去：“你们喜欢吗？”
　　姬忆霜将妹妹往身后一拉, 眸中有警惕之色：“做什么？”
　　扶声本是好心却换来对方如此对待, 不过妖族与人族的关系本来就不能算好, 这样倒也能理解。
　　于是尽力摆出和善的态度：“我看两位似乎很喜欢这只鹦鹉，想要送给你们。”
　　察觉眼前的人类只是一个金丹中期的剑修，姬忆霜眸中滑过轻视。
　　她接过鸟笼随后打开笼门, 想要让它飞上天际，这样它便是自由的。
　　鹦鹉站在打开的笼门口处歪头望。
　　姬忆霖从姐姐身后出来，笑着对它说：“飞吧, 现在你就是自由的了。”
　　鹦鹉看着面前的两妖然后扑腾自己的翅膀。
　　就在众人认为它将要展翅高飞时, 它突然用爪子勾住笼门往内一带。
　　啪的一声笼门又重新关上。
　　“傻瓜！傻瓜！”
　　在场的人和妖都在这一声声傻瓜中沉默了。
　　姬忆霜怒极！鸟类怎么能屈居于囚笼，鸟类就应该向往天空！
　　她又将笼门打开，一把抓住那满口脏话的鹦鹉往前用力一抛。
　　按照一般情况，鹦鹉会飞起来，可这只鹦鹉它不是一般的鸟。
　　它扑腾两下翅膀竟然没飞起来, 然后就那么直愣愣地摔在了地上。
　　扶声看着它蹦跶着往回跑，又停在姬忆霜脚边努力跳跃, 似乎是想回到笼子里。
　　嘴角忍不住抽搐，这是什么？不会飞的鹦鹉？
　　姬忆霜忍住一脚踩死它的冲动然后捡起它丢进笼子。
　　进笼子后, 这鹦鹉又开始调戏人。
　　“美人儿~看看我~”
　　扶声闭眼不想再看, 她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的眼光很差, 反正现在这走地鸡已经送出去了, 她再去看看其他的。
　　一个转身, 扶声腰间挂着的冷月弟子玉佩便往外转了一个弧度。
　　姬忆霖看见那玉佩突然叫住扶声：“仙子留步。”
　　扶声回头一望, 她还以为对方是要退回那只奇葩的鹦鹉，赶紧道：“货已出手，概不回收。”
　　姬忆霖愣住然后噗嗤一笑：“仙子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仙子可是冷月弟子？”
　　这下轮到扶声警惕起来了，她稍带戒备：“怎么？”
　　听到冷月二字，姬忆霜的注意力也从那只欠揍的鹦鹉上离开。
　　姬忆霖比她的姐姐更温和，说话柔柔的，像轻风细雨，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
　　姬忆霖：“仙子放心，我们并不是来寻仇的，冷月宫的应沫雨应仙子曾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们是想问问应师姐的近况。”
　　原来又是应师姐的粉丝。
　　不过应沫雨这样的人确实值得，清合宫那一战，扶声心里还是感激的。
　　看着对面金瞳墨发的姐妹俩，扶声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
　　几人又回到了之前那家酒楼，扶声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她对面坐着脸色一直不是很好的姬忆霜。
　　杜佑欢传音道：“这俩都是元婴，你就这么跟了过来？”
　　扶声有恃无恐：“那不是还有师尊你在？”
　　这话说得确实对，杜佑欢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可同时又有一分被徒弟依赖和信任的高兴。
　　杜佑欢哼了一声：“那是当然，不过也用不着我出手。”
　　扶声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杜佑欢不想解释太多，她的灵魂被齐舒媛动了手脚，很多信息都不能告诉扶声，就比如现在那鬼鬼祟祟跟着她们的扶如是。
　　脑海中再无传音，扶声知道她的疑问不会被解答。
　　现在还是八卦最重要。
　　扶声看着对面那张不太和善的脸问：“所以应师姐她帮了你们什么忙？”
　　姬忆霖拍拍手，三人正中间的上方便出现了光幕，那光幕上赫然就是应沫雨的身影。
　　这一手直接惊到了扶声，这和放电影有什么区别。
　　能让两只妖念念不忘的恩情，扶声估摸着也得像在清合宫抵挡妖傀那样的威风才对。
　　可并没有，扶声看到的场景是应师姐将掉落在地上的三只小麻雀轻轻放回树上的巢里。
　　姬忆霖感叹着：“那时我们还只是未生灵智的雏鸟，若不是应仙子搭救，也没有今天的我们。”
　　本来以为能听到惊天八卦，比如说应师姐长出三头六臂救这两只妖怪于水火之间这类的。
　　结果就这？
　　扶声大失所望，不过她发觉了其中问题，忍不住质疑：“你们那时未生灵智怎还能记得我师姐？”
　　姬忆霖解释道：“因为奇遇，我们在她离开后不久意外化形，可惜要入冷月十分艰难，我们姐妹一直不能当面道谢，所以想请仙子给我们带句感谢。”
　　扶声思索一会儿应道：“我会和师姐说的。”
　　姬忆霜笑了：“您也是个特别的人，一般人族都厌恶妖族，可您的眼神却很清澈。”
　　扶声不太在乎这些，魔修灵修之间的恩怨也好，人族妖族之间的仇恨也罢，这些东西都太重了。
　　她现在只想保护好女主，让她拥有和原著中不同的人生。
　　不一会儿，姬忆霖点的菜上来了。
　　扶声看着那一桌素菜顿时没了胃口，只是素菜也就罢了，那盘子汤圆是怎么回事？年不是早就已经过完了吗？
　　吐槽归吐槽，扶声也好久没吃了，于是夹了一个咬一口，和记忆中的味道差不多。
　　对面两妖怪并不觉得现在吃这个什么奇怪，姬忆霜夹了一个汤圆放在妹妹碗里。
　　紧接着她想起了什么似的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根银针插在妹妹碗中的汤圆上。
　　拔出针时看到银针上那一层黑惊道：“有毒，别吃。”
　　扶声看着自己那咬了一口的汤圆，其中的黑芝麻馅流出在碗底。
　　她沉默一会儿提醒道：“这是黑芝麻馅的。”
　　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姬忆霜脸色一变，她默默毁掉银针，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说：
　　有二更，会很晚，大家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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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压轴
　　三只小麻雀
　　扶声还是没说姬忆霜她们的事, 倒也不是她故意这么做，而是应师姐最近的精神状态很不对。
　　好几次扶声想同她说这个事，但看见对方憔悴的脸，那些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就这样, 扶声等到了拍卖会开始的那一天。
　　因为两人是偶然路过, 没用心安排的结果就是和一众散修以及小宗门的弟子坐在了露天的一层。
　　扶声看着身边的师姐, 发现她还是那样浑浑噩噩的样子，忍不住就有些担心。
　　“师姐可有心事？”
　　应沫雨抬头苦笑：“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想明白就好。”
　　扶声现在还挺想沈荷的，如果她在身边的话就能知道应师姐是在困扰什么了。
　　突然一层修士骚动起来，扶声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皱了眉头。
　　“那是？正阳门的人, 他们怎么来了？”
　　“不知道, 会不会是来找茬的？毕竟青鸾一直不服他们。”
　　“我看着不像，会不会是为了这次的拍卖物品？”
　　“啧，正阳又不缺天级法宝，难不成这次的，嘶！有好戏看喽~”
　　扶声将他们的讨论听了个全, 她朝拍卖会的门口看过去，只见一群身着烈焰服饰的弟子。
　　一边窄袖一边广袖, 这是原著中提到过的正阳弟子服特色。
　　扶声因为原著的关系不喜欢正阳，因此只是看了两眼就别过眼去。
　　不过她同时又在庆幸, 在这个世界里女主并不需要经历那些痛苦, 如果她能永远如此天真, 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正阳门这次是由裴远之领队, 他对众人的议论并不感兴趣, 可扶声憎恶的视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往扶声所坐之处看了一眼, 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注意到对方腰间悬着的玉佩，心道：“原来是冷月宫弟子。”
　　正阳与冷月并无过多交集，若仔细说起来，在正阳弟子眼中，冷月宫根本算不得什么。
　　裴远之忍不住心中的轻视之意，他笑着说了一句：“倒是有趣。”
　　身后的随行弟子听他这句忍不住说：“师兄若是看不惯那人，师弟去将她斩杀便是。”
　　话音刚落，正阳门所有弟子的神色皆是一变。
　　裴远之也不例外，他感到浑身发冷，意识好像在剥离身体，又感觉喉间冰凉，似是有谁用剑架在他脖子上。
　　修真这么久，裴远之不知遇上过多少次生死危机，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生不出半点反抗心思。
　　他听见一道冷漠至极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
　　“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扶如是隐藏在拍卖会楼阁的屋顶，她察觉到正一弟子对扶声的恶意，于是出手小小警告了下。
　　可她这一警告直接把在场所有的强者都给惊动了。
　　扶声自然是感觉不到什么，但是那二楼三楼包间的门齐刷刷打开的场景还是很让人震撼的。
　　和扶声一样不解的还有那些普通的修士，他们被这场面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纷纷猜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始作俑者扶如是老神在在地坐在别人家屋顶，十分珍重地擦着自己的佩剑。
　　回过神的裴远之差点摔倒，他扶了身后弟子的肩膀才避免出这个丑。
　　当他再次看向扶声时眼里多出了忌惮。
　　这个冷月宫弟子到底是什么来历，身边竟会有这么强大的修士守护。
　　按刚刚那前辈出手的情况看，最低都是化神巅峰，不！化神巅峰不可能有这样的压迫感！
　　扶声正琢磨着应师姐到底是怎么了，可当她再次抬头时那些正阳弟子还有那二三楼的那些大佬都直勾勾盯着她。
　　被太多人注视扶声就会紧张，往常她会低头藏在女主身后，可现在她无处可藏。
　　她吞了吞口水，差点以为自己触犯了什么天条。
　　忍不住认真想想，她前世今生干过最过分的一件事也不过就是抢走了舍友的方便面调料包而已。
　　不对，应该还有更过分的事。
　　不行！想不出来！
　　没过一会儿，扶声和应沫雨就被拍卖会主家请进了三楼最好的房间。
　　坐在豪华大气上档次的包厢里，扶声还是有些懵，她忍不住问身旁的应沫雨：“师姐，你在这拍卖会里也有亲戚吗？”
　　应沫雨双眼迷茫：“啊？”
　　好吧，这次这事确实不能赖在应师姐头上。
　　扶声想不明白后就不想了，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灵果咔嚓一口，爽脆甜美，就是体内的灵力像烧开的热水一样沸腾起来。
　　感觉灵脉隐隐作痛，扶声默默放下果子。
　　应沫雨看着她拿起又放下，忍不住抬头，然后她睁大眼睛：“师妹！血！”
　　扶声脸色微红，唇角溢出鲜血，她苦笑一声，血却流得更欢快。
　　赶紧捂住嘴巴，扶声简直要被自己的身体给无语死了。
　　说实话她有些慌了，忍不住呼唤师尊。
　　“师尊，我会不会死啊！”
　　杜佑欢抬了一只眼睛的眼皮复又闭上：“不会，别瞎想。”
　　“呜呜呜！师尊！我不能死啊！死了的话，师妹该怎么办啊！”
　　“她那么弱，还那么善良单纯，还很漂亮，又是至阴之体。”
　　“她不能没有我啊！”
　　杜佑欢被她烦得不行，忍不住怒斥：“你这就是太补了，别瞎想！”
　　按道理来说杜佑欢已经死了，她是不会感到头疼的，可现在她确实头疼了。
　　她真想揪着爱徒的衣领子疯狂摇晃：“你的师妹一点也不柔弱！她是天下独一份的坏家伙！”
　　可她说的话都会被屏蔽，想到此处她就更加不想搭理扶声了。
　　而此时扶声眼中柔弱不能自理的师妹正在制作傀儡。
　　冷静下来后，她也觉得一天之内从魔界赶到青鸾不可能做到。
　　于是她又产生了另外的想法，那就是把自己制作的傀儡塞满世界各地。
　　这样无论师姐去哪儿她都能远程帮上忙。
　　另外还能把缠上师姐的狐狸精通通挡开。
　　她关上门昼夜不停地雕刻，然后雕了半个房间的傀儡。
　　倒也不是她速度快，而是她雕出一个木雕后就会让它成为有意识的傀儡，然后傀儡就能代替她雕刻的工作。
　　最后齐舒媛只是看着那些傀儡雕刻，她自己就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行。
　　将这些木雕都制成有意识的傀儡，齐舒媛为她们定了不同的地方。
　　待到屋内重新恢复原来的空旷时，齐舒媛又觉得有些难受。
　　和前世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不同，当下的难受带着难以言明的酸涩。
　　齐舒媛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嫉妒，可又不知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
　　屋外有些阴沉，齐舒媛走出房间将门关上。
　　她一路走过扶声常去的地方，可现在这些地方都不会有扶声的影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可她就是做了。
　　路过炼器堂，齐舒媛没有再继续，她低头看着河水中的倒影，静立很久。
　　突然下起了雨，雨滴将倒影打乱。
　　齐舒媛唤出忘忧伞撑在头上，不知不觉间又想起刚重生那会儿的大雨。
　　本来以为只是无趣人生的重演，结果却是从一开始就与前世不一样。
　　忍不住将伞柄握紧，齐舒媛发觉自己在害怕。
　　没错，她确实一直在害怕，害怕这过于美好的一切只是大梦一场，而当她醒来后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魔女。
　　若这不是梦她也会害怕，害怕师姐会像那些人一样背叛她，得到过再失去，这比什么都可怕。
　　忍不住烦躁，齐舒媛干脆将伞放开感受雨点砸在身上的湿冷。
　　“这样会着凉的，你看你又不爱惜自己。”
　　恍惚间听见师姐的责怪，齐舒媛心头一惊又将忘忧伞撑在头上。
　　可环顾四周哪有师姐的身影。
　　方才淋了雨，齐舒媛的头发已经湿透，雨水顺着鬓边垂落的发滴落在地上。
　　齐舒媛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没出息，可又觉得这样放纵一回也没关系。
　　“啧！我什么时候也变成多愁善感的人了。”
　　“……”
　　“回去吧，等下师姐要生气了。”
　　扶声并不知道自家师妹的纠结，不再吐血之后她就开始认真看拍卖会。
　　虽然那些东西扶声都看不上，但同样的那些东西扶声一样都买不起。
　　为什么啊！这世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她一个！
　　扶声自顾自郁闷了一会儿，终于这场拍卖的重头戏来了。
　　天级功法？天级法器？
　　都不是，摆在拍卖台上的是一个雪发金瞳尖耳的妖怪。
　　扶声瞳孔一缩，她发现这妖怪长得和姬忆霜她们一模一样。
　　应沫雨见扶声神色异常，以为是刚刚那灵果的药效赫拉还没过，关心道：“身体可有不适？”
　　扶声摇摇头，她突然想起那画面上的应沫雨是救了三只小麻雀。
　　所以这是最后一只吗？
　　扶声抿唇，她转头问应沫雨：“有人让我给师姐带句话。”
　　应沫雨有些迷茫：“什么？”
　　扶声看向拍卖台上的妖怪，同时那妖怪也抬起头看向她们所在的方向。
　　雪发妖怪无神的眼在看见应沫雨的那一刻突然有了神采，她开始拼命挣扎。
　　也正是这时，扶声发现她说不了话。
　　作者有话说：
　　师妹：忙，都忙，忙点好啊
　　感谢在2023-05-25 20:02:33~2023-05-25 23:28: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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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蝼蚁
　　啾啾啾
　　“怎么是一只妖怪？”
　　“这种普通妖怪我们要多少就有多少。”
　　“糊弄人呢？这妖怪还是个哑巴。”
　　拍卖师将锤子慢悠悠一敲桌面, 那些质疑的声音瞬间平静下来。
　　他得意地清清嗓子，又紧张往扶声她们所在的包厢看了一眼，这一眼十分隐蔽没被任何人发现。
　　再次望向场内，他歉意一笑：“这一次的压轴拍卖品确实不如之前的天级身法。”
　　众人等着他的解释。
　　满意地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 拍卖师揪着那金瞳雪发妖怪的耳朵往上一提。
　　那妖怪挣扎起来, 可惜她被关在笼子里面, 手脚还用锁灵链束缚起来，只能任人宰割。
　　扶声有些不忍，她问身旁的师姐：“师姐可认识她？”
　　因为扶声这话, 应沫雨看向那笼中的雪发妖怪，却发现那妖怪也在看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激动。
　　可应沫雨真不记得这么一个妖怪, 于是摇摇头迷茫道：“我不记得, 可她好像认识我？”
　　场上拍卖师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妖怪本难以化形，机缘巧合下它得了天地眷顾，不光开了灵智有了人形，还得了好天赋。”
　　“若只是如此倒只是这妖物自己的造化，可好巧不巧, 当时得了机缘的是三只妖物，这三只妖物聚在一起就是各位的造化了。”
　　他说的这样模糊, 惹得许多修士不满，有人当场就骂起来。
　　“卖什么关子！你这不是只有一只！”
　　“我买了你这一只还得去抓剩下两只？”
　　“三只聚一起有什么用？”
　　拍卖师又将锤子往桌面一敲沉声道：“安静。”
　　场内再次安静, 这些修士也只敢发发牢骚而已, 这拍卖会的背后是青鸾城, 青鸾城城主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拍卖师往头顶一看, 意味深长地说：“这剩下的两只不就来了？”
　　意识到被发现的姬忆霜和姬忆霖神色大变, 她们撤下隐身术, 挥指成刀，一个攻向拍卖师，而另一个想要撕开那困住妖物的笼子。
　　那拍卖师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竟站着不动让姬忆霜攻击。
　　姬忆霖倒是劈开了笼子，一向温柔的她变得有些急切：“忆雪，能动吗？”
　　姬忆雪推开自己的姐姐，嘴里呜呜呜不知说些什么。
　　场面有些混乱，杜佑欢的声音却显得异常清晰。
　　她似乎不敢相信：“爱徒，她们身上有天道气息。”
　　整个拍卖场的墙壁地板上开始浮现金色的纹路，它们灵活游动着。
　　扶声惊恐察觉自己的灵力被束缚了。
　　金符化锁，锁住了姬忆霜三妖，原来姬忆雪是诱饵。
　　姬忆霜手被金符锁住，而这些游动的符咒还在拉扯她，于是她不得不保持着半跪姿势。
　　拍卖师笑道：“如此，压轴的拍卖品便完整了。”
　　场中游动的符咒都跑去了姬忆霜三妖身上，打造出三座流动的金色牢笼。
　　扶声发现自己的灵力回来了，她忍不住抿唇。
　　“师尊，天道气息是指？”
　　杜佑欢看不透，垂眸道：“指天道关注过的东西，一般带有这种气息的会有特殊的天赋。”
　　“不过这是很难被看出来的，她们的天赋估计与天道直接有关，所以气息浓重一些。”
　　这倒是头一回听说，扶声又看向场中那三只小麻雀，忍不住问：“有办法救下她们吗？”
　　杜佑欢一惊：“你想救她们？”
　　“嗯，当然不是直接硬抢。”
　　杜佑欢心想：“直接抢也不是不行，反正有扶如是在。”
　　可有人比她们快上一步抢妖。
　　扶声看着四处溢出的魔气有些无语，心想怎么又是魔修。
　　正在她吐槽时，身旁的应师姐却刷一下站了起来，她直接召出画月就冲了上去。
　　扶声：！
　　节奏太快她的小脑袋反应不过来了！
　　怕应师姐吃亏，扶声提着弱水也跟了上去。
　　魔气散去，那金色的笼子已经被魔气腐蚀干净，而姬忆霜她们全都变回了原型，三只金瞳小麻雀。
　　在场修为不高的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二三楼包厢里那些有来头的人尽皆出手，想要斩杀场上的魔修。
　　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斗篷的男人，他戴着一张完全遮住脸的银色面具。
　　他并不在意场中众人，只是挥手将姬忆霜她们收进袖中。
　　那拍卖师的心都在颤，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人胆子那么大敢打青鸾城的脸。
　　应沫雨画月一挥，可那男人只是轻轻一挡，这四面八方的攻击都停在空中，然后破碎。
　　扶声被剑气反震，忍不住嘴角流血，她扶起身边情况更不好的应沫雨。
　　应沫雨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魔修。
　　魔修似有所感，他看着应沫雨，似乎不解，可看见她手上的画月突然明白了，惊道：“小师妹的女儿都那么大了。”
　　扶声睁大眼睛，这是什么大瓜？
　　裴远之站在三楼，形容狼狈，他盯着那魔修，瞳孔微缩：“苍鹰墨韵！”
　　墨韵对裴远之十分欣赏：“后辈识得我，不错。”
　　什么？苍蝇墨韵？
　　扶声瞳孔地震，她不明白怎么有人给自己取这种名字。
　　应沫雪挣扎站起，又提起画月往前冲，眼看着那毛笔横扫，就要扫在墨韵腰上。
　　墨韵伸手一压，那攻势便停滞下来，他笑道：“师妹的女儿和她一点都不像。”
　　应沫雨啐了一口，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撕碎：“闭嘴！”
　　墨韵收了脸上的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探手伸向应沫雨的额头，死亡的阴影逐渐笼罩，可应沫雨并不惊恐。
　　想象中的痛苦并未到来，有人拉着她往后躲过这一击。
　　应沫雨听到那讨厌的声音说：“呵，金丹中期的蝼蚁。”
　　往后望，救她的人果然是扶声。
　　墨韵并不是专程来此处捉麻雀的，他只是在麻雀被捉时刚好路过。
　　当然他脾气也不怎么好，想要杀的人被一个金丹期所救，他狞笑一声释放魔气绞住扶声和应沫雨的脖子用力。
　　扶声发不出声音，但头脑异常清醒，正准备发动魇术迷惑眼前的魔修。
　　“啪！”
　　这拍卖会的屋顶被人踩了个大洞，那人一脚踏在墨韵头上，然而这力道不止如此，整个地面因她这一脚下陷。
　　这三层高楼的屋顶就这样与地面平行。
　　待到众人回神时，只见场中有一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女子。
　　而那墨韵已经变成了一滩血肉。
　　冷淡的声音敲击着在场众人的心。
　　扶如是收回脚，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般无所谓。
　　“哦，原来是化神巅峰的蝼蚁。”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晚上有二更，大家先睡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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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复仇
　　梦
　　在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场上是极致的压抑。
　　“啾啾啾！”
　　墨韵虽然成了一摊，但那三只小麻雀却没有。
　　它们从墨韵的衣袖中钻了出来，然后一蹦一跳的跑到应沫雨身边。
　　应沫雨死里逃生，如今狼狈地坐在地上, 三只小麻雀飞上了她的肩头啾啾啾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你是谁！竟敢毁我肉身！”
　　墨韵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刺耳难听。
　　扶如是只觉得聒噪, 但此刻的墨韵并无杀扶声的心思，她便不想再管。
　　明明这大堂中无人，可扶如是直直望向东南方那个角。
　　“现在离开, 可活，不然，杀！”
　　犹如实质的杀意包裹住墨韵的魂体, 他怨毒地看着扶如是, 最后将目光落在应沫雨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后消失不见。
　　扶声正想上前感谢，可扶如是的身影也瞬间消失，没有给她道谢的机会。
　　喉间腥甜，扶声身躯摇晃两下, 最后还是稳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冲动。”
　　应沫雨不知何时来到了扶声身后, 她面带愧疚，左边肩膀上还整齐蹲着三只小肥啾。
　　扶声觉得姬氏姐妹的原形更加讨人喜欢, 忍不住就要上手摸摸, 结果被啄了一口。
　　虽然不疼, 但扶声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盯着那只啄她的肥啾, 通过眼神对比, 扶声断定她是姬忆霜。
　　应沫雨也不知道这三只肥啾为什么缠上她，没办法，平日里她顺手做的好人好事太多了，哪还能记起这三只麻雀。
　　扶声也不会和一只麻雀计较，现在她头疼的是这三麻雀是拍卖会的压轴，状况还是不太妙的。
　　不过这场拍卖还能进行吗？
　　扶声看着头顶的大洞以及从屋顶上簌簌落下的瓦片。
　　一片瓦还落在扶声脚边碎裂。
　　扶声看着拍卖师：“还要不要继续？”
　　那拍卖师早就被吓破胆，他哪敢说继续啊，只哭丧着一张脸抖擞回答：“不拍了不拍了，送给您。”
　　扶声眼睛一亮，没成想今天会碰上这么多的好人。
　　扶声：“感谢，我师姐的伤还需处理，先走一步。”
　　拍卖师哪敢说个不字，若是说了惹恼刚才那位，那他也怕是会成为一摊肉泥。
　　应沫雨站在那一摊碎肉前面，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扶声眼尖看见师姐的眼眶红了。
　　她好像从未见过应师姐如此模样。
　　回到客栈，扶声看着师姐落寞的背影突然叫住她：“师姐现在可方便？”
　　应沫雨的背影顿住，三只小肥啾在她的肩头跳来跳去，似乎在安慰她。
　　“方便，师妹想做什么？”
　　扶声笑笑：“只是想同师姐说说话。”
　　应沫雨转过身看着那一袭红衣的扶师妹，方才在拍卖堂中若不是师妹拉了一把，恐怕这世间就再也没有应沫雨这个人了。
　　“那师妹过来坐会儿吧。”
　　其实客栈房间的布局都是一致，扶声进屋后便坐在桌旁。
　　那三只肥啾受魔气影响还不能恢复人形，只能保持着这有些可爱的状态。
　　应沫雨给扶声倒了茶，她向来过惯冷月宫的生活，茶叶也绝不会用次品。
　　扶声和喝了一口，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应沫雨特意拿起杯子放桌上，然后给这空杯子满上。
　　姬忆霜这三只鸟从应沫雨的肩膀上飞下来，然后三只啾围着那一个和她们原形一样大的茶杯探头喝水。
　　扶声静静看着，找了个话题开始。
　　“那墨韵是师姐仇人吗？如今倒是死了。”
　　应沫雨看着茶水中自己的脸，蓦然苦笑：“他没死。”
　　“他将自己的肉身藏了起来，每次行动时都会占据别人的身体行动。”
　　说到这里，应沫雨神色更为痛苦。
　　扶声看着她，不敢再追问。
　　应沫雨仍在失控的情绪中挣扎，突然手背有些痒，低头一看是那三只麻雀用自己的小脑袋蹭她。
　　心情突然好了些，应沫雨这才有了笑容，不用扶声追问，她将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
　　“这几日劳烦师妹挂心。”
　　说完又将画月召了出来，应沫雨用手绢将画月擦拭一遍，动作温柔。
　　“师妹知道冷月最好的炼器师是谁吗？”
　　扶声想起炼器堂上最高的那块牌子，回道：“是应长老。”
　　应沫雨摇头：“是我娘亲，冷画月。”
　　和应沫雨一心修炼不同，她的父母在炼器一途上更为专注。
　　应沫雨在父母疼爱中长大，可这一切毁在了墨韵手里。
　　那时冷画月有一个天资不错的师兄，墨韵夺了他的躯体，本打算离开的他碰上了正在苦恼的冷画月。
　　冷画月不知师兄已经不是师兄，只是像往常那样诉说烦恼。
　　“他给我娘亲种下魔心，让她的性格越来越偏执，最后竟为了锻出天级武器以身献祭。”
　　有些事情不必多说，扶声大概明白了师姐的心情。
　　谁都没有说话，就连那三只肥啾都缩了起来。
　　“师姐想要报仇吗？”
　　应沫雨咬牙道：“自然。”
　　说完又觉得不对，她十分诚挚地和扶声道歉：“不好意思，说起这些不高兴的事。”
　　扶声并不在意：“师姐愿意同我说，我很高兴。”
　　扶如是在房顶听着她们的对话，又和远在冷月宫内的齐舒媛联系：“她们，嗯，还有那三只妖怪在同一间屋子里。”
　　正静心打坐的齐舒媛这心是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问道：“怎么又多了一只妖？”
　　“扶声救下的，那三只妖长得一样，三姐妹。”
　　“咔嚓！”
　　床也裂开了。
　　正在她准备发狂时，傀儡二号联系上了她。
　　傀儡二号用的是齐舒媛恶的一面，所以声音低沉冷静，其下又掩藏着疯狂。
　　“主人，我已成功混入正阳门。”
　　齐舒媛冷静下来吩咐：“努力让正阳掌门注意到你。”
　　“是。”
　　齐舒媛感受着自己这幅破败弱小的身体，忍不住嫌弃：“啧，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姬忆霜她们重新化作人形。
　　这三只鸟长得一模一样，姬忆雪因为一头白发还算好认。
　　说实话扶声还挺好奇的，那拍卖师没讲明白，这三只麻雀聚首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姬忆霜肯定是不会回答的，扶声便直接问了姬忆霖。
　　“你们三个到底为什么会被抓？”
　　姬忆霖思索一会儿，见扶声与应沫雨的关系很好的样子，于是放下戒心说道：“我们在一起时能够预知部分未来，对天材地宝的感觉也会灵敏很多。”
　　预知未来？那岂不是很厉害。
　　扶声心痒痒，她很想知道师妹的未来如何。
　　不过这么逆天的事代价不会很大吧？
　　想到什么扶声便问什么，结果又惹了姬忆霜一个白眼。
　　扶声拳头硬了。
　　姬忆霖拉住姬忆霜，又带着一点歉意和扶声解释：“仙子不用担心，我们没办法使用，只是在我们附近做梦的话就会梦到未来，有些很远，有些很近。”
　　扶声算是明白了，说白了这就是一个被动技能。
　　不过拍卖师所说的价值大概不是预知未来，而是想将这三只麻雀当成寻宝仪。
　　扶声对这个倒不是特别感兴趣，因为她有原著给的上帝视角，所以很多机缘她是知道在哪的。
　　只是现在那些秘境还没到时候开启呢，按原著时间来算，这个时期的女主才拜入正阳门，还没出去历练。
　　今日这一遭下来众人都有些疲累，扶声这虚弱的身体就不提了，应沫雨今日见了仇敌又受了伤，精神十分萎靡。
　　同应师姐告别后扶声就回了自己房间。
　　杜佑欢飘在她头顶：“当时不告诉你是怕你难过。”
　　扶声：“嗯？”
　　杜佑欢有些愁：“我说画月之事，你是个容易为他人悲伤的孩子。”
　　扶声坐在床上，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迷糊道：“师尊很了解我。”
　　扶声躺下看着床帐：“师尊你说她能成功复仇吗？”
　　墨韵再怎么说也是化神巅峰，师姐离这个境界实在太远。
　　“会，那丫头的天赋不错，就是现在走的路不太适合她。”
　　扶声来了兴趣，她一骨碌坐起：“师尊有适合她的功法吗？”
　　“没有。”
　　真是干脆利落的拒绝。
　　困意上头，扶声又打了个哈欠，她同飘在空中的师尊道了晚安，而后径直睡了过去。
　　或许是太累了，扶声很快进入了梦乡。
　　杜佑欢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摇摇头：“谁能像你，只是金丹修士却接二连三遇到强太多的人。”
　　杜佑欢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后她钻回了灵戒里。
　　这个夜晚扶声过得很不安稳。
　　夜晚过后又该出发，应沫雨看着扶声一副被吸走精气神的样子忍不住问：“这是？”
　　扶声耳朵红了，而后面不改色撒谎：“只是做噩梦了。”
　　应沫雨不疑有他，她关心道：“要好好休息。”
　　扶声点头。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不停搓着，她一紧张就会这样。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会梦到和师妹酱酱酿酿啊！
　　想着师妹那单纯的眼神，扶声的罪恶感达到了顶峰。
　　作者有话说：
　　这不是梦，这是未来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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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坠落
　　下饺子了
　　这次任务本身是两个人, 现在又加上了三只鸟。
　　这三小姬觉得人的样貌太惹眼，便以原型整日待在应沫雨的肩膀上。
　　扶声御剑飞着，她看着那三只肥啾待在应师姐肩头打盹，突然就羡慕起来。
　　她也想打盹啊, 可现在却为了那点灵石到处接任务。
　　“师妹, 已经到了。”
　　扶声低头一看, 透过云层看到一道非常深的裂谷，那裂谷非常齐整，看着不像是自然形成, 倒像是被谁劈了一剑。
　　裂谷南面是一座城市，北面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森林。
　　御剑落下，扶声知道这裂谷旁的城市就是这次任务的目的地了。
　　她好奇地张望, 见远处的城门口写着望妖城三个大字。
　　城门口还有守卫在值守, 扶声看不穿他们的修为，想来最弱的也就是个金丹巅峰。
　　扶声有些汗颜，她这些日子也算是勤于修炼，可速度总是有那么一点慢，而且在修炼过程中灵脉还会隐隐疼痛。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应沫雨正在寻找望妖城的入城令, 突然听到扶声一声长叹，还以为是对方身体不适, 忍不住关切：“师妹的伤可还好？”
　　这下倒提醒扶声了，身边这位应师姐不也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虽然辈分上扶声得喊她应师姐, 但年龄上扶声比应沫雨大了一倍还多。
　　修炼得这么快一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扶声眼眸微亮, 认真向师姐讨教：“不是, 只是在为自己修炼缓慢忧愁, 师姐是如何修炼的？”
　　应沫雨为她认真的态度怔了一瞬, 然后说：“就是寻常修炼。”
　　杜佑欢突然给她传音：“这丫头天赋很好，天生符心，又有道体，你学不来。”
　　扶声惊了，天生符心的人在符咒炼制与使用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而道体则与修炼的速度有关。
　　难怪师尊说应师姐走错了路，可这样优秀的体质怎么从来没人跟师姐提起过。
　　应沫雨不知扶声纠结，她在空间戒指里翻找许久，终于翻出了一个雕刻着凤头的令牌。
　　见扶声疑惑，应沫雨十分耐心地和她解释：“望妖城的居民更偏向于妖，因此没有令牌的人族是无法进入的。”
　　扶声点点头。
　　两人三雀走至城门口果真被拦下，应沫雨将令牌给他们看了才被放行。
　　扶声跟在应沫雨身后，在路过那两守卫身边时她惊讶发现，这两人竟然有尾巴，看起来还是犬类的尾巴。
　　根据扶声对狗狗的研究，她合理怀疑这两一个是金毛一个是柴犬。
　　那柴犬尾巴的守卫回头瞪了扶声一眼。
　　扶声尴尬转移视线，然后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是长角就是有尾，纯人类模样的那是少之又少。
　　“啾啾啾！”
　　也许是见到了太多同族，这一路上都十分懒的三只小姬又活了过来。
　　她们在应沫雨的肩头跳来跳去，扶声很担心师姐会被她们烦死。
　　应沫雨抬头摸摸其中一只小麻雀的脑袋，笑得温柔。
　　几人找了间客栈，这客栈倒也奇特，是将一棵树挖空了制成，客栈的老板竖瞳猫尾，或许是生意少的缘故，她趴在桌案上，尾巴偶尔甩一甩。
　　即便如此，她对扶声两人也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扶声从未被人如此冷待过，她摸摸鼻子交了灵石。
　　某种方面，杜佑欢算得上一本修真百科，这望妖城的事情她其实并不了解，但猜了个大概。
　　原本这里是没有这条裂谷的，但妖族时常骚扰灵界的人类，有一凌逍宗的剑修路过此处。
　　她见不得人族遭此祸事，便出手划出了这条裂谷。
　　“我那时还太小，又是刚被人背叛，逃命途中也曾听过那么一两句，有部分妖族因此被困在了灵界。”
　　杜佑欢飘在空中，她感受周围的气息又说：“这座城里的多数是半妖。”
　　扶声听后心生向往，一剑荡平妖祸，这该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若她拥有这样的实力，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好师妹了。
　　不过现在妖界与灵界互通，想必是时日长久，那裂谷已经挡不住妖界的妖了，不过这附近也就望妖城一座城市。
　　扶声抬头看着师尊，突然替她可惜。
　　师尊她死时便是化神巅峰的修为，若不是死后无法修炼，她的成就应会更高才是。
　　“师尊。”
　　“嗯？”
　　扶声定定看着她，询问：“若是师尊不曾死亡，那到这时该是什么修为？”
　　“想那不可能之事做什么，就算我不死也可能会有其他磨难，你不必替我惋惜。”
　　许久不曾被人关心，杜佑欢其实十分高兴，只是她别扭惯了，一时改不了这个脾气。
　　或许是觉得不好意思，杜佑欢钻回了灵戒里。
　　扶声抚摸着灵戒上的黑色宝石，突然道：“师尊，我将您复活可好？”
　　室内沉默良久，最终灵戒内传出杜佑欢的声音，似乎带着压抑着的不自在：“你想便做，不要勉强。”
　　扶声笑笑，她知道师尊此刻其实是很开心的。
　　她躺在床上，脑中却还是那条裂谷，到底是什么修为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
　　与她有同样疑问的还有站在这客栈屋顶的扶如是。
　　扶如是自然是没有令牌的，但她太强，隐藏身形和气息后便大摇大摆地入了城。
　　比起潜入冷月宫那次，这简直太过温柔。
　　其实扶如是来过这里，她遍寻灵界无果便想着季绮凌会不会投胎成了妖族。
　　生长在扶家那样的家族里，扶如是对妖族没有任何的歧视，只是结果还是让她失望。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那裂谷中肆虐的剑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
　　扶如是突然拔出腰间的剑仔细擦拭，眼中满是战意。
　　第一次见到那道裂谷时她就想和那剑意的主人切磋一番，如今的她还是这样的想法。
　　更何况她虽被扶家除名，但心中还是认可自己扶家人这个身份，扶家人对凌逍宗的人自然是有种看不惯在身上的。
　　“扶前辈，我的傀儡将抵达望妖城，请前辈接应一下。”
　　扶如是收起剑嗯了一声，随后她的身影虚化，下一秒就已经到了城外。
　　傀儡一号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白衣人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吓死人了！”
　　扶如是淡淡回着：“你又不是人。”
　　一号有些无语，她不想再同扶如是说话，保不准会被气死。
　　这种木头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啊，一号这会儿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扶如是向来不会看脸色，她只管问自己的：“你是怎么从魔界赶过来的。”
　　一号面色一苦，幽怨着：“日夜兼程，灵力全开。”
　　肉体凡胎是经不住这样的赶路法的，不过齐舒媛制造出的木偶质量上肯定是没得话讲。
　　待在客栈的扶声心脏突然一跳，她睁开眼坐起，环视四周。
　　“咦？”
　　杜佑欢问：“怎么了？”
　　扶声摇摇头皱眉：“总感觉到一股心慌，真是奇怪了。”
　　她并未怀疑其他，首先就是怀疑这身体或许有隐藏的心脏病。
　　等回了冷月宫一定要找沈荷看看。
　　“咚咚~”
　　“师妹，那接信得人与我们联系了。”
　　看来这趟旅程就要结束了，扶声一想到那笔高昂的报酬，心情更加明亮，于是迅速拿好床边的弱水剑推开门。
　　“应师姐，走吧。”
　　那收信的人约她们在裂谷那处的树桥见面。
　　所谓树桥，其实就是妖界那边一棵巨大古树的树根，它从妖界延伸过来，跨过裂谷伸入望妖城的土地。
　　只是一道根须就要比平常的树木还要粗壮，扶声不敢想这树到底有多大。
　　不过这跨过裂谷的树根上有很多细密剑伤，正中一处最为严重，差点就将这树根截断。
　　“请问，两位可是冷月宫弟子？”
　　扶声循声望去，那处是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子，女孩的眼睛是墨绿色，两条麻花辫上点缀着一些竹叶。
　　应沫雨点点头，在和女孩确认过后便将信件交给了她。
　　按照约定，女孩取下头上的竹叶装饰交给应沫雨。
　　扶声见女孩看过信后脸色通红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奇。
　　可下一秒那女孩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扶声眨眨眼，她并未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她走到方才女孩站立的地方，这一处离裂谷很近，低头却看不见谷底。
　　扶声看着其下一片深黑，她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些晕眩。
　　身躯摇晃两下，扶声不受控制地往谷底坠落。
　　应沫雨睁大眼睛冲上前，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不顾肩上三只麻雀的阻拦，她也直接跳了下去。
　　等扶如是和一号赶到时，她们只看到了应沫雨往下跳，却阻止不了。
　　扶如是凝眉，她发现这裂谷限制了她的行动。
　　她冷着脸拉着一号也走过去毫不犹豫一跳。
　　一号被扶如是提着跳，忍不住尖叫：“啊啊啊啊啊！！！”
　　这附近的半妖见此都停下脚步一脸不敢置信。
　　良久才有半妖发出声音：“她们人族都是这样吗？”
　　另外一个半妖反驳道：“不，我见过人族。”
　　“那她们是在？”
　　那被问到的小半妖苦思冥想良久，不确定地说：“难不成？殉情？”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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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秘境
　　~~
　　再次睁开眼睛, 扶声看着艳红的床帐发起了呆。
　　好不容易提了一点力气坐起身，却觉得有些不对。
　　锦被滑落，扶声眼疾手快向上一提，她脸色难看地想：“我有裸/睡的习惯吗？”
　　还有这燃烧的大红蜡烛, 一室的囍色又都是怎么回事？她又穿越啦？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扶声赶紧缩回被子装死。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扶声便越来越紧张，她尝试着运转灵力。
　　好消息，灵力还在。
　　坏消息, 灵力它被封啦！
　　“吱呀~”
　　门被推开，那脚步声又轻了很多，若不认真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扶声的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啦, 怎么办！她没穿衣服啊！
　　那人坐在床边没有下一步动作, 良久才说了一句：“师姐。”
　　好家伙！这怎么是女主的声音！
　　扶声睁开眼果然看见齐舒媛那张美得天妒人怨的脸，只是这张脸上没了乖巧与单纯，那双眸子也变成了血瞳。
　　血瞳是齐舒媛入魔后才有的，但她的师妹怎么会入魔？
　　齐舒媛看着师姐的眼睛，突然笑了声：“师姐莫非是还想逃？”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扶声终于明白过来, 这又是一场梦，她怎么老梦到这样的场景？
　　这又是什么play？
　　猛然又想起前面做过的梦, 脸突兀红了起来。
　　“师姐脸红什么？我们不是什么都做过了。”
　　扶声脸更红了，她忍不住恼怒地瞪了齐舒媛一眼。
　　什么叫做什么都做过了！那她岂不是太亏了,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
　　不对, 不能这么想！
　　祖宗保佑, 这场无厘头的梦快点结束吧, 不然她无颜面对现实中的师妹啊。
　　扶声又闭上了眼睛。
　　视觉消失了, 其他感受更加强烈, 扶声甚至能从师妹颤抖的声音里听到绝望：“师姐，你能不能睁眼看着我。”
　　扶声心一软，可当她再睁眼时看到的却是一张看不清楚的脸。
　　一号见扶声醒了大喜道：“你醒啦。”
　　扶声那不着调的大脑紧跟着来了一句：“是啊，怎么？你要把我上交给国家？”
　　好在扶声没把这话说出口，她一把推开一号怒道：“何方妖孽！”
　　被突然诈尸的扶声推着摔了一个屁股蹲的一号十分委屈，这傀儡她不干啦！
　　“呜呜呜！明明是我照看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这样对我！”
　　扶声警惕地看着她那张模糊的脸，倒也不是模糊，就比如现在那张脸上就有一个哭泣的颜文字。
　　这修真界还挺时髦的，连颜文字都有。
　　就在扶声怀疑这是不是梦中梦时，应沫雨的声音传了过来。
　　“师妹，是这位额，仙子救了我们。”
　　应沫雨看着一号那张脸，最后还是将其归于仙子一类。
　　扶声放下弱水剑，她抬头看却看不到蓝天，这谷底非常暗，好在生了火。
　　感觉头顶有些异常，好像有什么东西跳来跳去，扶声出手一抓，一只麻雀躺在她的手心。
　　麻雀愤怒地啄了她一口，随后回到了应沫雨肩膀上。
　　扶声头顶的其他两只也跟着飞了回去。
　　眼瞧着颜文字蹲在地上画起了圈，扶声诚挚认错：“多谢仙子相救。”
　　一号见扶声认错，突然就不生气了，况且她只是一个傀儡，哪里敢和本体喜欢的人闹。
　　她扔掉手中的小木棒：“哼，原谅你啦。”
　　扶声见她脸上的颜文字又变了一个，她实在忍不住好奇：“仙子的脸？”
　　“这个啊，我不喜欢以真面目示人。”
　　扶声汗颜：“那为什么不戴面具？”
　　一号简直要崩溃了，她这几天一直在赶路哪有时间想这些事情，好不容易赶到了吧，以为可以好好做任务，结果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被扶如是拉着跳裂谷。
　　“我喜欢不行吗！”
　　扶声看着一号脸上那愤怒的颜文字总觉得自己的嘴角要飞起来了。
　　她赶紧一本正经回答：“可以。”
　　扶声又看向应沫雨，歉疚道：“连累师姐了。”
　　正在拨弄火堆的应沫雨停下动作：“师妹这样便有些见外了。”
　　扶声总觉得应师姐在生气，不过她又不敢多说。
　　别看应师姐年龄小个子小，但人家气场可是一等一的强。
　　于是扶声怂了，她蹲在火旁，想用灵力让火烧得更旺些，可她发现灵力被限制了，费半天劲手指头上也就一簇火苗。
　　风一吹，这火苗消失不见。
　　应沫雨见她如此，解释道：“这儿有限制灵力的阵法，我找到了阵眼，可惜那阵眼所在之处是一座秘境。”
　　扶声瞳孔一缩，惊讶道：“秘境？”
　　应沫雨有些发愁，这么高的深谷，若是不能御剑的话是绝对出不去的。
　　可若要破阵恢复灵力就得过了那秘境。
　　应沫雨各种方法都试了，可是那秘境的大门就是打不开。
　　“轰隆！”
　　扶声和应沫雨同时一惊。
　　扶声犹豫着问：“刚刚那是打雷吗？”
　　应沫雨摇头，神色难看：“声音是从那封闭的秘境处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去那处看看。
　　被她们二人遗忘的傀儡一号跺跺脚也跟了上去。
　　扶如是甩甩手，而她面前的秘境大门已经被强制性地破开。
　　因为在这些人中，应沫雨看起来最聪明，所以扶如是一直跟着她，想知道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这裂谷深处用不了灵力，若是扶如是自己倒是可以离开，也能带着扶声离开，只是她不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更何况……
　　扶如是看着那破开大门后的独立空间，心想：“这里面应该会有好东西，先让扶声试一试，若是得了好处，我保不准能快点见到绮凌。”
　　耳朵一动，扶如是赶紧走远。
　　等到扶声她们来时，这秘境的门可怜地倒在地上。
　　应沫雨有些失语，她也尝试过直接破开的，但是这门又厚又重，别提破开了，拉都拉不动。
　　这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一号在她俩后面擦了擦汗，她是知道内幕的，但还是被扶如是的暴力惊呆了。
　　没有灵力都可以这么强，真是怪物。
　　杜佑欢也不知该怎么评价，她在世时是听过扶如是这个人，可她没想过扶如是竟是如此生猛的人。
　　有这样的人保护着扶声，她好像并不用担心什么。
　　只不过这裂谷给人的感觉也很是奇怪，杜佑欢总觉得有种被人窥视的错觉。
　　扶声和应沫雨商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进去试一试。
　　她们一人执剑一人握笔，小心翼翼地走进门中。
　　再次被两人忽略的一号带着愤怒的颜文字也冲进了门里。
　　几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扶如是才走了出来，她收到了齐舒媛的传音。
　　“前辈，现在情况如何？”
　　扶如是试着穿过那扇门，可惜她没有像扶声她们那样消失，她仅仅只是穿过了门而已。
　　“我无法随行。”
　　冷月宫，齐舒媛从打坐中醒来，她睁开双眼，心下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起身坐在窗前，随后拿起笔画起一个人的模样。
　　她一边画一边同扶如是联系：“无碍，我会看着她们的。”
　　停下笔，纸上那人的模样已经清晰，齐舒媛却有些不满意，她拿起画对着阳光有些嫌弃：“许久不画都手生了，竟没有半分师姐的风采。”
　　随手将画毁掉，齐舒媛坐下又给一号传音：“情况如何？”
　　“主人！大事不好啦！”
　　咔嚓一声，那可怜的桌子再次卒。
　　齐舒媛眼底涌出浓重的血色，房内的花瓶也随之裂开。
　　“说！”
　　一号被主人的语气吓了一跳，她赶紧回复：“我们被传送到船上，船上的人逼迫师姐跳舞，师姐没有灵力，不从拔剑。”
　　齐舒媛拳头一紧：“继续。”
　　拔剑？拔剑自刎吗？
　　一号深吸一口气，声音悲伤：“然后那些可怜人就被师姐砍死了，唔，真可怜。”
　　齐舒媛：“……”
　　齐舒媛：“我看你是在戏弄我。”
　　一号抖了抖，吓到哭：“主人，我真不是故意耍你的。”
　　齐舒媛掀桌怒道：“那你说什么不好了！”
　　一号的声音颤巍巍传了过来：“因为师姐晕船昏过去了。”
　　齐舒媛揉揉太阳穴，最后吩咐：“好生照看着，还有下次要再这样一惊一乍，你知道的，嗯？”
　　一号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应沫雨看着一号一会儿变一会变的脸，她关心道：“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一号不觉得自己现在这张脸能看出脸色，她苦笑着说：“没什么，我也晕船了。”
　　应沫雨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见地上扶声难过的蹙起眉毛，有些着急：“这船还没靠岸吗？”
　　一号摇摇头，她连这里是哪儿都不清楚。
　　船上才经历一场厮杀，可那些倒下的人却逐渐消失不见，最终只剩下她们还有这自由前行的船。
　　这似乎是一条河，河面上飘荡着白色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具体情况。
　　不一会儿有三只麻雀从窗口飞了进来，她们站在应沫雨肩头告知她们看到的一切。
　　就在这时，扶声悠悠转醒，她撑着发痛的头坐起身。
　　她梦到了，扶如是更清晰的过往。
　　作者有话说：
　　小齐(绝望)：师姐你又想逃出去和程婉炸鱼吗！
　　师姐(怒)：我是去炸鱼又不是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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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知
　　情意不知
　　最近做梦太多, 不是梦到师妹就是梦到祖宗那点子事，扶声怀疑自己是不是祖宗保佑喊多了，祖宗烦她所以入梦警告。
　　即便是坐在船上，扶声也不喜欢这摇晃漂浮之感, 她撑着站起, 看着干净的船舱有些迷茫。
　　这船舱过于干净了吧, 血呢？尸体呢？
　　突然船不再向前，它靠岸了。
　　“啾啾啾！”
　　三只小姬似乎很是惊讶，她们分头飞了一圈, 确实没看到有河岸，可扶声一醒，这河岸就出现了。
　　忍住胃里的翻腾, 扶声也不管其中是否有诈, 径直上了岸。
　　待众人全部上岸时，岸上的白雾更加浓重，渐渐地，那船便被白雾吞噬再也寻不到踪影。
　　紧接着，无声的秘境内开始出现人类集市的声音, 它从远及近，最后变得清晰。
　　空无一物之处逐渐变得繁华, 那些虚影逐渐凝实，直至真实到无法分辨。
　　扶声几人瞬间被凡人的热闹包围, 一时间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幻境扶声也不是没接触过, 但如此真实的还是头一次, 而且这和她梦中所看到的一致。
　　她艰难开口：“这里好像是清敞国的皇城。”
　　时过境迁, 那名为清敞的小国已被相邻的大国吞并, 她们这些后人又怎会关注一个已经消失很久的小国家。
　　这是毁灭之后重建的皇城, 仔细去看，城市各处还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痛苦留在了记忆深处，坚强的人们背负着伤痛继续向前，只能感叹一句生命顽强。
　　“公主回来了！”
　　“是小公主回来了吗？”
　　“我不是听错了吧，她不是寻仙去了？”
　　热闹的集市突然安静，路中间的人全部退回道路两旁，此处离皇城门口很近，扶声转头便看到一头驴。
　　没错，是驴，驴上还坐了一个少女。
　　无论是在梦中还是幻境之中，扶声都看不清楚这位公主的脸，就像现在一样，那张脸上似有云雾遮挡。
　　“公主千岁！”
　　“免礼。”
　　虽然看不到脸，但这声音倒是很威严，如果没骑那头驴就更好了。
　　应沫雨皱眉，她可没听过扶家那些往事，因此对于这种场面是一头雾水。
　　见扶声并不惊讶，她忍不住问：“师妹似乎知道些什么？”
　　扶声点头，将自家老祖宗那点爱恨情仇说了说。
　　应沫雨的三观再次受到冲击，她忍不住看着扶声的脸，认真思索起来。
　　扶声三人就这么直愣愣站着也没人提醒她们跪下，看来这次她们所扮演的角色依旧是旁观者。
　　骑着驴的公主逐渐远去，百姓便重新热闹起来。
　　凡人与仙者的联系甚少，众人对这修仙的公主也保有敬畏和好奇。
　　“我们国家也算有仙人庇佑了，哈哈。”
　　“仙人都喜欢骑驴吗？”
　　“胡说，那不是驴，那是仙兽！”
　　“你怎么就知道是仙兽了，那驴告诉你的？”
　　扶声听着他们议论的声音略微皱眉，她一眼就看穿了那小公主的修为，是很凄惨的练气入门。
　　突然想起三只小姬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寻宝仪，扶声想着试一试，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拿了灵宝就能从秘境出去。
　　将这个想法同小姬们说了说，结果换来了姬忆霜的强烈反对。
　　扶声转而从应沫雨下手，果然应沫雨一说，这三小姬就在应师姐头上从上而下排列着飞。
　　最上面是姬忆霜，属她最肥，而后是姬忆霖，体型小一圈，再然后是姬忆雪，她是三小姬中最小的一只。
　　扶声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有种熟悉的感觉。
　　最后她终于想明白了，这不就是应师姐头上顶了一个wifi吗！
　　应沫雨被她盯得遍体生寒，忍不住一步后撤，犹豫着问：“师妹为何这样看我？”
　　扶声默默收回视线：“没什么。”
　　“啾啾啾！”
　　应沫雨似乎接收到了小麻雀的信号，她对扶声翻译了一下：“她们说这整个秘境就是灵宝本身。”
　　这么大的吗？
　　这下扶声犯愁了，根据第六感，她决定先跟着季公主去看看。
　　一号傀儡跟着扶声等人行动，然而她一直是一个被忽略的状态。
　　暗暗和主人联系，将秘境内发生的一切告知齐舒媛。
　　齐舒媛睁开眼睛，眼底血色褪去，笑道：“知道了。”
　　一号有些急，忙问：“主人可有法子出这秘境。”
　　齐舒媛闭上眼睛，声音淡漠：“随缘即可。”
　　一号傻眼了，她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个无良主人呢。
　　幻境中，公主回了皇宫与其父皇母后打了招呼，然后就回了原来居住的寝宫。
　　她取下头上沉重的各种金簪饰物，突然说了一句：“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正在公主身后不远处的扶声吓了一跳，就在她准备回答时，公主的铜镜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扶如是。
　　和前面梦到入魔时的不同，现在的扶如是还是那个冷冰冰没有感情的人。
　　公主似乎不想见到她，拿起一根金簪就往扶如是身上丢。
　　扶声瞳孔一缩，她就站在两人中间，那簪子直接朝着她的额头来，她灵活一躲，然后拍拍胸脯。
　　小情侣打架不要误伤单身狗好吗！
　　不对，这幻境内发生的一切好像不能影响到她。
　　扶如是没躲，那簪子就碰在她的头上，然后簪子歪了。
　　扶声赞叹一声好头，然后看见她的老祖宗将歪掉的簪子重新捡起来走过去插回小公主头上。
　　在场众人都被这一操作惊呆了。
　　小公主气不打一处来，她扯掉那歪簪子丢到地上却又被扶如是捡起来簪回去，如此反复。
　　她捡她丢，她们插翅难飞。
　　扶声代入了一下小公主的视角，觉得血压已经开始升高了。
　　她的老祖宗为什么如此极品！
　　幻境外绕门观察的扶如是连打两个喷嚏，她疑惑了会儿，然后继续绕门研究。
　　最终公主认命地戴上那簪子，扶声听见她压抑愤怒的嗓音：“死木头！你是嫌我死得不够早吗！”
　　扶如是不理解：“为何这么说？”
　　紧接着她就开始算账，冷淡的声音里全是认真：“你这一路上遇到三只妖，五个魔修，十三个想要拦路抢劫的凡人，还有你坐的那艘船船夫跑了，是我驭风推着你的船跑的。”
　　此话一出，小公主也说不出话了，她还觉得她一路挺风平浪静的，原来这么凶险。
　　心中的怒火似乎熄灭一些。
　　小公主趴在梳妆台上，声音闷闷的：“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扶如是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没了这人，她的身旁突然变得冷清。
　　没有人炸她的厨房，这还真是不习惯。
　　于是她认真思考一下，好像想明白了自己的内心：“我想让你回去是因为。”
　　小公主抬起头认真听着，从她紧握梳子的动作来看，心情应该很紧张。
　　扶声看着老祖宗的恋爱现场，突然理解了沈荷嗑瓜子看戏的乐趣，不行！下次一定要找沈荷要一把。
　　啊，谁懂啊，冷淡仙子为我坠落凡尘。
　　冷淡仙子扶如是面无表情说出下半句：“想让你炸我的厨房。”
　　扶声差点吐血三升！
　　就这都能有老婆！为什么！
　　她扶声两辈子都没见过老婆的影子，呜呜呜，气死了。
　　扶声看见小公主手里的木梳子咔嚓断成两截。
　　“扶如是！！你给本公主滚！”
　　扶如是眉头一皱，直接认错：“对不起，我天生冷漠，有些事不理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吗？我会试着改。”
　　对方态度诚恳，小公主又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每次都是这样。
　　可她真的很痛苦，她将断掉的梳子丢在扶如是身上，又将梳妆台上所有饰品全部丢出去。
　　小公主发泄完后，抽泣着说：“你为什么不躲。”
　　扶如是待在原地：“因为这样你会开心。”
　　小公主一怔：“谁告诉你的？”
　　扶如是歪头：“因为每次你丢完之后，就会平静和我说话。”
　　小公主苦笑一声：“你这木头。”
　　说完她又趴回梳妆台上，声音很轻：“她们说，你是修无情道的，我是不自量力的红颜祸水，你说，我是你的劫难吗？”
　　扶声心一紧，根据后世扶如是道心碎，还入魔的情况来看，这段缘分确实不应该。
　　不过情之一字，本就难解。
　　扶如是看着腰间的剑，毫不犹豫回答：“不是，若我真为你碎了道心，那也是我心志不坚，与你何干？”
　　过于正直与正确的回答。
　　小公主沉默很久，久到扶声以为她睡着了。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提出了下一个问题：“那我天赋不足，寿命短暂，木头你，不，扶仙子寿命漫长，能不能在记忆里留下我的位置，我要求不多，只要你能记得我这个人就好。”
　　她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知道扶家的诅咒，我也从未想过你能爱上我。”
　　说完又笑道：“你就当哄哄我，反正我死了也就不知道你的事了。”
　　扶如是看了她很久：“好。”
　　扶声叹息一声，突然听到身旁传来轻微的泣音，扭头一看发现应师姐和那个。
　　扶声突然想起还没问那个颜表情仙子叫什么，于是扶声决定先叫她颜表情。
　　她发现这两个人和那三只麻雀都在哭。
　　扶声突然就觉得自己铁石心肠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周日了，明天就要上班，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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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天命
　　绝不会放弃
　　不流两滴眼泪好像和她们格格不入, 扶声努力寻找自己伤心的往事，可找来找去发现还是哭不出来。
　　也不是她过得一帆风顺，而是她太乐观了，即便是重病时也不曾掉过眼泪。
　　尴尬扯扯嘴角, 扶声决定继续做个铁石心肠的人。
　　果然这幻境是跳转的, 只是一眨眼小公主就回了扶家。
　　老祖宗虽然是个木头脑袋, 但还是下意识地对小公主好，就是那张嘴一开口能够气死人。
　　两人相处的日子平淡中带着鸡飞狗跳，期间扶如是的厨房被炸毁一千八百二十五次。
　　扶如是淡定练剑, 这样的事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平淡的生活哪能继续下去，扶声看着老祖宗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心知灾祸也要来了。
　　果不其然, 有人向扶家求救, 说是有魔修肆虐，两座城池的人已经化为枯骨。
　　扶如是在庭中擦着剑，而小公主坐在一方石凳上撑着头看她，似乎有些不舍：“一定要去吗？”
　　停下擦剑的动作，扶如是低头看她：“一定要去。”
　　小公主叹息一声, 皱着眉担忧：“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扶家这次出动了很多人，扶如是在其中就显得不太起眼。
　　这么多的强者一同前去, 扶如是觉得胜算很大，不存在什么危险。
　　说着是她去帮忙, 其实只是想让她去见见世面, 培养一下。
　　“有众多长老在, 你不必担心。”
　　小公主想想也是, 她笑了起来：“那你要早去早回。”
　　扶如是嗯了一声, 将要离去之时又说：“等我回来。”
　　小公主似乎挺惊讶, 她笑了声：“去吧，我会好好待在这里的。”
　　然而这次魔修的入侵是陷阱，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扶家本家。
　　待扶如是赶回之时却不见小公主身影，她头一次感到恐惧。
　　“小心！”
　　躲在暗处的小公主替她挡了远处魔修的一箭。
　　扶如是慌了，她用自己的灵力给怀中人止血，可这箭上涂了毒又沾了魔气，她的灵力根本就不起作用。
　　小公主看着她着急的眉眼笑着：“木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你别说话。”
　　小公主唇角溢出黑色的鲜血，她没听木头的话，只是自顾自说着自己。
　　“你说扶家的诅咒是情，若是动情，其中一人就会、就会死亡。”
　　“别说了，我没有，所以你也不会死。”
　　“记、记得我，算了，忘记我。”
　　那些魔修并未得逞，再怎么说这也是扶家，留守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不过战力外派打得比平常艰难点。
　　扶声叹息一声，都说了她不喜欢这样悲剧的结局，梦到就算了，现在秘境里也还是这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
　　“呜呜呜！太感人了！”
　　扶声左转头看见颜文字仙子抹眼泪，右转头又是应师姐通红的眼眶。
　　真是有种被孤立的感觉，若是这些事情还未发生，扶声会尝试着救一救，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她也只能惋惜。
　　不过这扶家的诅咒也太可恶，这样她不是就不能找老婆了吗？
　　“确如你所想。”
　　脑海中突然闯入一个陌生的声音，扶声一惊道：“谁！”
　　周边景象连同应师姐她们全都消失不见，扶声来到一片鲜花盛开的地方，一道人影背对她立在前方。
　　那人转过身，扶声能看清她的脸却发现自己根本记不住。
　　她将手握在弱水剑剑柄处，警惕问道：“你是谁？秘境的主人？”
　　那人并未否认：“是。”
　　扶声思考了大多数小说套路，然后试探道：“所以你选中我做传承者了？”
　　那身影一愣：“倒也不是，此处本是我沉眠之处，不想被你们误闯进来。”
　　扶声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恶意，稍微放松。
　　“前辈可否放我们出去。”
　　“自然可以，不过在走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
　　扶声正色道：“前辈请说。”
　　那人似乎笑了一声，又沉默下去，声音很轻带着苦恼：“我观你孽缘在身，因此以幻境提醒。”
　　孽缘？
　　扶声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师妹。
　　“前辈想问什么？”
　　“若是天道不允，结局注定凄凉，你可否放手？”
　　扶声冷了脸，她想着所谓的天道便是指原著剧情吧。
　　让女主历经背叛，绝望入魔，然后与这天地同归于尽吗？
　　扶声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违抗命运，但至少在那命运到来之前，她不会屈服。
　　“前辈似乎有些怯懦，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放弃？”
　　扶声冷笑一声：“为何放弃，前辈的问题问完了，后辈也想问一个？”
　　对于扶声的回答，那身影只是轻声叹气：“你说。”
　　扶声目光微凝，隐有质问之色：“前辈到底是扶如是，还是季绮凌。”
　　那身影笑了声：“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有这么明显吗？”
　　这幻境细节这么真实，扶声想着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故有此一问。
　　“不过你都错了，我是季绮凌的小毛驴。”
　　好吧，答案偏得有些远。
　　扶声想着她朝着一头驴叫前辈还是有些怪怪的。
　　那身影叹了一声：“天道无常，珍重吧。”
　　自称小毛驴的大佬大手一挥，这幻境便开始了地动山摇，最后幻境中的所有都消失不见，一块刻有阵法的玉盘出现在大佬手上。
　　扶声发现应师姐等人就晕在她身边，不由脸色一变，赶紧查看她们的状况，就在她要检查一号时，小毛驴发声了。
　　“她们没事，放心。”
　　扶声停下动作：“前辈可否放我们走。”
　　“那是自然，不过这东西送给你。”
　　毛驴大佬挥手推出手上那块玉盘。
　　扶声接过后感觉周边的灵气充裕了十倍以上，她眼睛一亮，心道这是一个好宝贝。
　　对毛驴大佬的那点不快消散彻底，扶声笑着说：“这是？”
　　“此物是此处的基石，可大可小，可聚灵也能驱邪，必要时还能当盾牌，我想你能用到。”
　　驱邪，那给师妹确实挺好。
　　扶声感激极了，她抱着玉盘不撒手，又见毛驴大佬的身影逐渐消散，忍不住给出承诺：“前辈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它，您安心地去吧。”
　　毛驴大佬一顿，无奈的声音中夹杂着无语：“我还活着。”
　　竟然还活着！
　　这也不怪扶声，毕竟按照小说一般套路，能留下秘境的大佬大多数都是死了的。
　　这下好，一不小心就恩将仇报了。
　　好在大佬宽宏大量不计较，对方笑了一声：“罢了，既然你如此固执，我也想看看你们的结局。”
　　毛驴大佬的声音逐渐变得缥缈，一阵头重脚轻之后，扶声发现自己回了裂谷。
　　她看着手中的玉盘，沉默许久。
　　正在打坐中的齐舒媛睁开眼睛：“前辈不请自来，晚辈都来不及招待。”
　　空无一物之处有声音与齐舒媛对话：“你修为在我之上，何来前辈一说。”
　　齐舒媛也不再隐藏，她冷笑一声：“前辈管得似乎有些宽。”
　　“……”
　　因为扶声不在，齐舒媛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本性，她继续嘲讽：“前辈自己做了缩头乌龟，怎么还教唆别人和你一起缩起来。”
　　一号其实并未昏倒，齐舒媛也有能力知晓秘境中发生的事情。
　　因此齐舒媛很不爽，又惊讶地发现师姐很有魄力。
　　“你不必嘲讽我，我也不是未曾反抗过，可是结果并不如意。”
　　来人的声音变得很是落寞。
　　齐舒媛可没她师姐那么客气，她不信神明也不认天道。
　　所谓天道，狗屁不是！
　　因为愤怒，齐舒媛的眼睛逐渐转为红色，她抬眸浅笑：“所以前辈找我是为了让我放弃？那我的答案是绝不会。”
　　眼见着劝不动，来人轻叹一声。
　　在她将要离去之时，齐舒媛突然唤住她：“我也劝你一句，遵从本心。”
　　来人沉默，随后冷月宫内再没有她的气息。
　　齐舒媛怒气也随着她的离去一起消失。
　　如今师姐任务结束，那就是说她就快回来了。
　　齐舒媛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环视屋内一圈，然后笑容凝在脸上。
　　视线所到之处是破掉补洞的窗户，反复起死回生后残破的桌子，还有碎得彻底的花瓶，以及摇摇欲坠的床。
　　这就有些苦恼了啊。
　　作者有话说：
　　扶声回家后发现自己的家又没了
　　还有，你们猜到这位大佬是谁了吗


第60章 法器
　　你才是法器！
　　来个人告诉她, 这破旧磕碜的房间真是她的宿舍吗？
　　扶声盯着残破的房间看了很久，久到齐舒媛的头越来越低。
　　“师妹。”
　　齐舒媛下意识抬头应：“诶？”
　　扶声怜爱地摸摸她的头：“你受苦了。”
　　齐舒媛：“啊？”
　　将驴前辈送的玉盘拿了出来，室内的灵气陡然充盈起来，扶声将玉盘递给齐舒媛：“此物有辟邪之效, 予你正好。”
　　说完又看了一眼凄惨的房间, 说道：“这样你就不会被他们攻击了。”
　　玉盘落在手心, 有种独特的寒凉，齐舒媛终于明白师姐在想什么，她又将这宝物送回扶声手上。
　　“这么贵重的东西, 师姐拿着吧。”
　　扶声被突然浓郁的灵力惹得呛咳，咳了两声后又将玉盘递给师妹：“你与我还谈贵重。”
　　这句话成功让齐舒媛的手一滞，她将玉盘抱在怀里, 笑得甜美可人：“那师姐和我一起使用, 不然师妹宁愿不要。”
　　扶声拧不过她，只能同意。
　　两人挨得很近一起打坐，那玉盘就放在两人身前。
　　这法宝确实厉害，灵力在灵脉中游走冲刷带来微微刺痛。
　　修炼速度比平常快了十倍不止。
　　扶声在修炼中渐渐忘我，没注意到她身旁的师妹褪去单纯紧紧地盯着她。
　　杜佑欢从灵戒里飘了出来, 她呵斥一声：“你要做什么！”
　　齐舒媛睁着一双血瞳，像是蛰伏在暗处准备噬人的蛇, 她又靠近了些，整个人都挂在了扶声身上。
　　双手交叠在扶声肩膀处, 齐舒媛将下巴枕在手背上笑得肆意：“不如前辈猜猜？”
　　杜佑欢看着她这宛如美人蛇的姿势, 忍不住怒道：“你想毁她清白！”
　　明明两人的争执是如此的激烈, 可扶声却一点都感受不到, 她依旧沉浸在修炼中, 表情漠然, 与齐舒媛此刻的妖娆万千形成急剧的反差。
　　齐舒媛眼底红色更深，她挑眉笑着：“我看起来，有那么饥渴？”
　　杜佑欢极为诚实地点头：“你看起来想吃了她。”
　　齐舒媛也不否认，这几日师姐不在她身边，她心中很是不快，更何况师姐总能招惹来一群人。
　　明明，有她这个师妹就够了。
　　想到此处，齐舒媛冷笑一声离开了扶声的肩膀。
　　这些日子她广散傀儡，傀儡反哺给她，虽看起来还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这不过是假象而已。
　　齐舒媛端正坐姿在扶声旁边看了很久，看着她紧合的美目，挺翘鼻子下稍显苍白却又饱满的唇。
　　看着看着，突然就心生邪念。
　　她笑了笑，随后凑近一口咬在扶声的下唇上。
　　杜佑欢只觉得眼前一花，她的爱徒就不干净了，于是怒斥：“你放肆！”
　　齐舒媛充耳不闻，甚至给杜佑欢开了禁言。
　　杜佑欢骂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因为齐舒媛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只是张着嘴，似乎在给扶声渡气。
　　而扶声的修为也肉眼可见的暴涨起来，这附近的灵力都朝着两人所在之处涌去。
　　杜佑欢不可置信道：“你，你竟然。”
　　齐舒媛没回她的话，于她而言至阴之体确实是诅咒是耻辱，但这份屈辱若有可利用之处那她也不会放过。
　　更何况，这份好处是她的师姐享有。
　　随着轻微一声脆响，扶声从中期顺利突破到金丹巅峰。
　　一切恢复平静，只是这房间更加破旧了些，但愿师姐醒来之后不会心疼。
　　齐舒媛如此恶趣味地想着却突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和气息她很熟悉。
　　杜佑欢消失在房内，而齐舒媛得寸进尺地将唇都覆了上去。
　　“咚咚~”
　　“师妹在吗？我来给你送任务灵石。”
　　见没人回应，应沫雨又敲了两下，可这门经过各种摧残早就不太结实直挺挺躺倒在地上。
　　应沫雨有些窘迫，她慢慢抬头：“师妹我会赔嗯！”
　　她看到了什么？扶师妹和齐师妹在接吻？
　　她们真是那种关系！
　　三只小姬飞快从她肩膀飞到她的眼前，或许是觉得麻雀体型太小，三小姬又化成人形，姬忆霜捂右眼，姬忆霖捂左眼，姬忆雪捂耳朵。
　　齐舒媛眼中含笑，近些日子心中所藏的郁气都消失了大半。
　　她放过师姐的唇，然后坐在旁边闭眼，看起来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三只小姬见场面不再暧昧便再次变回麻雀蹲在应沫雨的肩膀上。
　　重见光明的应师姐看到屋内扶声二人规规矩矩打坐，一时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忍不住懊恼。
　　自从捡了那本《如何快速师妹的芳心》后，除了新世界的大门向她敞开以外，她还老产生幻觉。
　　就像刚刚那样的幻觉。
　　就在这时，扶声也从修炼中醒了过来，她握了握拳头，发觉自己已经是金丹巅峰忍不住睁大眼睛：“好快。”
　　这玉盘子真有这么好用，感谢驴前辈！
　　抬头看到门口呆若木鸡的应师姐以及那在地上躺尸的两扇门，以为师姐是在为门之死而愧疚的扶声善解人意道：“师姐，我不生气。”
　　应沫雨头上流下汗水，她吞了吞口水走进屋内，探究地看了齐舒媛两眼后将一个空间袋放在窗边的桌上。
　　那摇摇欲坠的桌上摆放着两个精致的木偶，一看就知道是扶声和齐舒媛。
　　应沫雨只觉得头上的汗流淌得更加迅速，她僵硬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扶声一喊。
　　“师姐可有时间？”
　　应沫雨顿时更不自在了：“我。”
　　扶声直接下了决定：“我有话想对师姐说。”
　　应沫雨总觉得这破旧的房间里充满了危险，这是她身为灵修的第六感。
　　齐舒媛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睁开眼睛一脸无害的样子：“我可以一起去吗？”
　　扶声看着她渴求的眼神缴械投降，反正那些话也算不得秘密。
　　三人行走在冷月的小道上，扶声看着应沫雨建议：“师姐可知自己的体质？”
　　应沫雨脊背挺直，甚至还有些同手同脚，她愣了愣：“天生道体，但不完整。”
　　清合宫战傀儡鸟妖时，应沫雨曾画过符咒填补阵法的破口。
　　扶声又问：“师姐对符咒领悟如何？”
　　或许是谈论正事的氛围让应沫雨抛弃了脑海中那些杂念，她老实回答：“不曾练过，只是翻书时见过几次，卖弄而已。”
　　只是看过几次就有这样的效果。
　　扶声忍不住咋舌。
　　“师姐不如试试符咒一途，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应沫雨停下脚步：“师妹是知道什么？”
　　善意的谎言那是信手拈来，扶声不想暴露杜佑欢的存在，于是拉了驴前辈做借口。
　　“那秘境中的前辈说你是天生符心，若是修符的话会有一番大成就。”
　　此处已是沈荷常在的药园，不过现在不见沈荷的踪影。
　　应沫雨有些惊讶，见扶声不像说谎的样子，于是召出画月，搜寻记忆，她挥动画月在土地上画出一道简单的符文。
　　画完最后一笔后，那地上浓黑的墨迹泛起绿光，不一会儿这片药园之上下起了小雨。
　　雨短而急，给药园中的灵药披上一层晶莹。
　　应沫雨肩上的三只麻雀也沾了雨水，转动着小小的身躯将雨滴甩落。
　　应沫雨有灵力屏障保护因为还是干爽的样子。
　　扶声用自己的衣袖挡在齐舒媛头上，见应沫雨沉思又问：“如何？”
　　应沫雨收起画月然后摇摇头：“暂时不确定，但我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多谢师妹提醒。”
　　扶声淡淡笑了。
　　远处传来沈荷吵吵嚷嚷的声音。
　　“哇！是哪个好人给我浇了水！”
　　沈荷一眼就看到应沫雨，大喊着挥手：“谢啦！应师姐！”
　　呵，这人的读心术还是这么厉害。
　　扶声忍不住吐槽，突然她又想起了一些事情，于是走到沈荷边上：“沈。”
　　话还没说完，一把瓜子就被沈荷拍在她的手中。
　　“不就是瓜子，要多少有多少。”
　　扶声默默握紧手中的瓜子，在沈荷身边她的心思总是无所遁藏。
　　沈荷将锄头往肩上一扛，突然她看到应沫雨肩上的三只麻雀又放下锄头跑过去想摸摸头。
　　“哎呀，她啄我，嘶！她怎么还骂我！”
　　沈荷揉揉被啄的手背，又笑道：“师姐养这三只小鸟干嘛？除了吃好像没别的用处了。”
　　应沫雨抿唇不答，可三只小姬不干了。
　　“啾啾啾！”
　　为了维护麻雀的尊严，她们又开始在应师姐头上连wifi。
　　良久她们不确定地看向沈荷，麻雀脸上全是惊恐。
　　“啾啾啾！”
　　鸟雀的心沈荷似乎也能读取，但也不知她读到了什么，突然蹦起来大骂：“你才是法器！你全家都是法器！”
　　三只麻雀准确飞回应沫雨肩膀，然后缩成三个小团子不说话了。
　　虽然她们不说话了，但是沈荷能听到她们心声。
　　姬忆霜：“啧啧啧，头一次见人形法器，但又不是傀儡。”
　　姬忆霖：“怎么办，她好像很生气，果然事实最伤人。”
　　姬忆雪：“恩人真好看，嘿嘿嘿。”
　　沈荷再也受不了跑离了这个脑暴她的地方。
　　扶声眨眨眼，有些困惑：“法器？”
　　齐舒媛看着沈荷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小齐：盯~
　　沈荷(瑟瑟发抖)：干嘛？
　　大家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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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风雨
　　风雨前夕
　　扶声看着手中的小册子陷入沉思。
　　红大红色的封面上有几个烫金大字“绝世美人榜”。
　　应师姐的告诫犹在耳边, 扶声心内抱歉几声然后开开心心翻开小册子。
　　结果第一页她就被吓得手一抖，颤巍巍地翻开第二页，扶声又是一抖。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为什么美人榜第一会是齐舒媛，虽然她长得好看性格温柔可爱, 做得一手好菜, 叠得一手好被, 停停停！
　　但是她只是一个孩子啊！
　　扶声觉得非常不妙，她希望师妹的存在感越少越好，这样她就更安全, 可现在这算咋回事。
　　而且这榜单第二为什么会是她自己。
　　扶声又翻了一页，随即看到了应师姐的小像。
　　本来想看看绝世美人榜上到底有些什么美人，结果翻来翻去都是熟人, 扶声将小册子一扔再也没了兴趣。
　　齐舒媛上完早课回来, 她看着床上那显眼的小册子随后捡起来翻看。
　　“我觉得第一应该是师姐才对。”
　　扶声没那个争强好胜之心，更何况女主的美貌不排第一那就是天理难容。
　　早课什么的扶声已经不去上了，她现在是金丹期巅峰的修为，再向前一步就可以达到元婴。
　　外门弟子的身份限制了太多，成为元婴后便能去内门, 那里才是真正能学到东西的地方。
　　扶声打坐逐渐忘我。
　　齐舒媛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轻唤一声：“师姐。”
　　见扶声不回应, 齐舒媛便笑道：“修为虽然到了，但缺点实战。”
　　光修不战就会变成一个看起来好看唬人的空壳子。
　　齐舒媛闭眼开始联系她放出的傀儡, 在失败许多次后, 终于有傀儡提供了有用的信息。
　　“主人, 正阳门正准备提前开启秘境。”
　　这声音异常沉稳, 正是潜藏在正阳门中的二号。
　　齐舒媛有些意外, 她知道正阳门的秘境开启时间不在这段时间, 所以才会寻求其他傀儡的答案。
　　定了定心神，齐舒媛揉揉太阳穴：“为何提前？”
　　“听说是占卜过后的结果。”
　　齐舒媛总觉得这其中有诈，可她手段颇多，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继续活下去。
　　齐舒媛睁开眼，淡然道：“到时我会亲临。”
　　“是。”
　　和二号交代完毕，齐舒媛默默坐过去想要和师姐凑得近些。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距离，齐舒媛满意地笑了起来。
　　正阳门建立在一片山脉之上，算起来比冷月宫要大很多，也要气派很多。
　　如今的正阳门宗主姓金名朋义，但他有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字叫做金三刀。
　　据说没人能在他的刀底下走过三招，当然这不指那些修为高于他的。
　　正阳门中有一口湖泊，金朋义时常会在这里钓鱼。
　　裴远之拨开挡路的树枝，果然在此处发现了金朋义的身影。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掌门师叔。”
　　湖边一位劲瘦男子坐在那儿钓鱼，他嘘了一声，笑道：“你看你，等下鱼都跑了。”
　　和名字给人的感觉不一样，金朋义是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清俊男子。
　　裴远之摇摇头：“师叔你说那拍卖会上出现的人到底是？”
　　这时浮标下沉，显然是有鱼上钩，金朋义单手拉竿一提，一条素白的鱼在空中划过优雅弧度落在桶中。
　　眼见着裴远之兴致如此浓厚，金朋义将鱼竿置于身侧，抬头看着自己这个师侄：“我也不知，但根据你所说的，这人我们惹不起。”
　　随意一脚就将化神巅峰的老魔头踩成一滩血肉。
　　至少金朋义自己做不到。
　　裴远之叹息一声：“那样强大的实力真是让人心生向往。”
　　金朋义自然也是一样的想法。
　　裴远之又想起了最近的事：“师叔真准备收那位女子为弟子？我总觉得她的眼神不对，似乎藏了恨意的样子。”
　　银白的鱼在水中翻身溅起一滩水花。
　　被惊扰的金朋义将桶中的鱼全部放回湖中，他将木桶摆正，不甚在意的样子：“恨又如何？弱小的恨没有考虑的价值。”
　　金朋义从未觉得运气如此好，竟有至阴之体自动送上门来，虽然看上去那个至阴体有些不足，但这种体质本就难得。
　　裴远之还是觉得不对，不过师叔决定了的事他也无法更改，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总有浮在云端之感。
　　和师叔絮叨一会儿，裴远之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他心中有所思虑，故而未曾抬头，直到有人唤他的名字，才将头抬起。
　　“裴师兄。”
　　裴远之看着眼前样貌清秀的女孩皱了眉头：“齐师妹在这做什么？作为掌门首徒，在秘境可不能失了颜面。”
　　二号看着裴远之那张脸，眼底涌起点点恨意，不过她隐藏得很好，再看过去又只剩下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呵，助纣为虐的走狗。
　　二号笑着，看上去异常温婉：“想问师兄一些事。”
　　冷月宫，扶声发现自己的修为还是上不去，不由有些沮丧。
　　齐舒媛待在一旁看册子，除了绝世美人榜之外，冷月还有实力榜、智谋榜、倒霉榜等等。
　　当个乐子消遣还是挺不错。
　　她合上册子，状似不经意地给师姐提醒：“师姐会不会是实战太少，我听其他师姐说最近正阳有个秘境要开，师姐要不要去试试。”
　　扶声耳朵一动，有些意外，在她记忆里，正阳秘境还得五年后了。
　　不过有些时候，原著的参考意义已经不大。
　　扶声看着齐舒媛，思索一会儿才说：“那你待在家？”
　　齐舒媛一听便不乐意了，她将册子推远，眼中泪光闪闪：“我要跟着一起去。”
　　不知为何，原著中不太爱撒娇的女主到她这里特别喜欢撒娇，偏生扶声每次都会败给这一招。
　　可那是正阳门，正阳门可是能识出女主体质的，扶声不认为自己的实力足以保护她。
　　于是她心一横咬着牙拒绝：“不行，你待在冷月。”
　　“师姐又要抛下我吗？”
　　这声音委屈异常惹得扶声心肝一颤，她想要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小心点，应该就没事的吧？
　　扶声纠结一会儿才勉为其难道：“好吧，你跟我一起。”
　　齐舒媛眼睛一亮然后一把扑进师姐的怀里：“谢谢师姐。”
　　老实说扶声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不过女主可以例外。
　　她抬手摸摸女主的头顶：“到时不可乱跑，记得跟在我身边。”
　　“嗯嗯。”
　　齐舒媛小声应答着，可手还是没有松开。
　　扶声被她这样抱着就觉得有些热，她点点女主额头：“师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只有做小孩子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占便宜。
　　齐舒媛又搂紧一些：“在师姐面前，我可以永远做小孩子吗？”
　　扶声察觉她语中的依恋，最后还是回答：“可以。”
　　扶如是最近似乎爱上了房顶，她抱着剑站在房顶听着屋内两人对话，那颗迟钝的心突然也有了几分忧愁。
　　“绮凌，你到底在哪。”
　　一阵风吹过，扶如是的背影骤然凄凉起来。
　　作者有话说：
　　关爱空巢老扶人人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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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看戏
　　哇！
　　齐舒媛盯着沈荷, 随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沈师姐也来啦。”
　　啧，碍事的家伙。
　　沈荷抖擞一下，欲哭无泪：“是啊，扶宫主嘱咐我照顾师姐。”
　　几人是通过传送阵法到达的正阳门, 因为秘境开启的原因, 正阳门不再限制别派弟子使用他们的传送阵。
　　因着原著的关系, 扶声对正阳一些事比较熟悉，也同样因为原著，扶声对正阳喜欢不起来。
　　为此在正阳门行走时她全程都是一张难看的脸。
　　齐舒媛低着头, 掩藏着眼底深处的厌恶。
　　本来沈荷对正阳也还算好奇，但她读到两人心声后便失去兴致，不再左右张望。
　　气氛变得很奇怪, 扶声抬头看着天空, 然后深呼吸，似乎将肺里的浊气排出，心情才会变得好一些。
　　往前走着突然没了路，换成了高耸入云的石壁，石壁上有人为凿出的小洞。
　　要想入正阳门, 这便是第一道难关，想要入正阳修炼的人必须通过自己的努力攀爬上去。
　　扶声召出弱水踏了上去, 然后她一把提溜了齐舒媛的领子让其站在身后。
　　察觉齐舒媛似乎有些紧张，扶声安抚着：“若是害怕便搂紧我。”
　　腰被人环住, 背上也贴上了属于别人的温度, 扶声耳朵微微一红, 她想让师妹放松一些。
　　“师姐, 我怕。”
　　想要说出口的话突然被堵住, 扶声觉得对方也只是个孩子, 没必要想太多了。
　　将自己说服后，扶声轻道：“抓紧。”
　　弱水剑载着两人往上飞，飞到地面的景色都被白云遮掩，看不真切。
　　终于在此等高度，那石壁才到了头露出一片平地来，平地之上是正阳的大门，以及守门的正阳弟子。
　　扶声带着齐舒媛落下，沈荷不一会儿也跟了过来，只是她离两人的距离很远。
　　看着避她如蛇蝎的沈师妹，扶声头上浮现出无数的问号，她不由问道：“沈师妹站那么远做什么？”
　　沈荷看着齐舒媛那张温柔的笑脸，又听着对方与脸截然相反的心声。
　　沈荷又默默地远离两人，一脸正色道：“我太碍事了，师姐不用管我。”
　　扶声一头雾水，她将齐舒媛藏在身后对着守门的两弟子道：“冷月宫扶声前来参加此次秘境历练。”
　　说着便将自己和师妹的弟子玉佩交了出去。
　　守门弟子查看后将玉佩还给两人，其中一人道：“进去吧。”
　　扶声点点头，在路过两弟子身边时浑身都绷紧了，她将身后的师妹一拉，然后将其揽在怀中。
　　宽大的红袖遮住了齐舒媛愣怔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差一点，齐舒媛就以为是自己披上了红盖头。
　　两弟子见扶声两人如此亲密，忍不住脸色奇怪起来。
　　等到扶声两人身影消失之后，他们才讨论起方才的事。
　　“你看那两人，该不会是一对道侣吧？”
　　“不清楚，但看起来，嘶！”
　　沈荷走近，两人又停止了八卦。
　　一般宗门得了秘境会藏起来只为自家宗门弟子开放，曾经的正阳门也是如此，不过在很久之前正阳开始效仿凌逍宗开放秘境。
　　扶声几人本没有资格参与这事，但应沫雨将这次机会让了出来。
　　跟着引路弟子来到一片广场，扶声看着广场八方矗立的白色高大柱子，柱子上有龙盘绕，十分威严。
　　扶声并不放心，十分警惕地看着周围，又将师妹藏在自己怀里，一副小心过头的样子。
　　“放心，没人发现她的秘密。”
　　沈荷淡淡地说了这一句，又觉得她这个灯泡离得太近，于是又走远了些。
　　扶声知道沈荷的本事，于是放松下来，她将手挪开，又忍不住唠叨了一句：“等会儿记得牵着我，不要走散。”
　　齐舒媛乖巧点头，又伸手牵住师姐，握得紧紧的。
　　广场正前方，一个身着正阳弟子服饰的清秀女子慢慢走上高台。
　　扶声心头一跳，她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熟悉，可那张脸她确实从未见过。
　　清秀女子环视一圈，眼神在齐舒媛身上神作停留。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有一股特别的优雅从容。
　　“各位道友，我是正阳门掌门亲传弟子齐洱，奉师尊之命来给大家开阵。”
　　扶声环视场上，突然发现这里一个正阳门的弟子都没有，这不应该。
　　随着齐洱出手结印，那八方柱子上的龙突然缠着柱子继续往上，最终在柱子顶端飞翔。
　　脚下白色的砖石突然褪色，像是踩在空无一物之处，而另一个世界也浮现在他们眼中。
　　扶声低头，看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森林中有许多灵兽在跑，似乎是被谁追赶。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扶声的视野中，她心下有些了然。
　　看来这正阳门学凌逍宗只学到了皮毛，凌逍宗那是真正为了天下舍弃宗门利益，正阳只能算是沽名钓誉。
　　扶声冷哼一声，放下心里那点嘲讽。
　　齐洱开阵之后便迅速虚弱下来，不过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烦请大家入阵。”
　　扶声几人本在阵中，回忆了原著的细节，等下应该会下坠，于是她暗暗准备御剑。
　　果不其然，在所有人都入阵之后，扶声的脚下骤然一空，她直接御剑，避免了一场劫难。
　　安安稳稳落在地上，抬头看却已是一片蓝天。
　　身旁的草丛里突然传来异响，扶声握紧弱水剑喝道：“谁！”
　　“呸呸呸！师姐是我。”
　　沈荷御剑太晚，有些狼狈地摔在草丛中，将一嘴的树叶吐掉之后，她有些疑惑地皱眉：“听不到了。”
　　扶声收回剑问：“什么听不到了？”
　　沈荷蹲在地上，右手放在耳后像在接收信号一样。
　　她啧了一声：“我听不到心声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有些不适应的样子：“好安静。”
　　敏锐发觉了沈荷话语中的几分高兴，扶声忍不住问：“以前很吵？”
　　沈荷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杂草，又将头发上的草屑摘掉，只是她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所以本来好好一个小美人一下变成了乞丐。
　　扶声嘴角抽搐两下，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那处沈荷却先说：“很吵，鸟雀虫鱼，树木花草，以及人的心声混在一起，真的很吵。”
　　看着一脸不在意的沈荷，扶声内心惊诧，忍不住说：“原来不只是人。”
　　齐舒媛的眼睛暗了暗，她突然发现这个沈师姐很好用。
　　暗暗联系秘境外的傀儡二号，也就是如今化名齐洱的人。
　　“主人。”
　　“嗯，可有查到他们占卜的理由。”
　　齐洱坐在空无一人的高台上，她那日迷惑了裴远之，从他口中套出了一点消息。
　　正阳门一直以凌逍宗为榜样，又或者说他们想成为另一个凌逍宗。
　　因此他们也会学着凌逍宗那样，每过一年就会尝试着与天道对话，但天道从不曾搭理他们。
　　可今年不同，正阳门得到了天道的回应。
　　齐舒媛一顿，对于天道这两个字她并不陌生，因她前世也是正阳弟子。
　　只是前世的正阳根本没得到过天道的回应。
　　齐舒媛眯起眼睛：“你是说是天道让他们开启秘境的？”
　　“是的，主人。”
　　“……我知道了。”
　　脑袋突然被人摸了摸，齐舒媛从沉思中抬头，见那人是师姐，又换上那让人忍不住喜欢的笑。
　　扶声放下手：“在想什么？”
　　齐舒媛：“在想天命能否更改。”
　　扶声皱眉：“怎么突然想这个？”
　　齐舒媛笑笑但不再言语，就在她认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时，扶声却和她说：“天命能够更改。”
　　扶声看着齐舒媛的眼睛，想着：“至少女主的人生已经被她改变。”
　　虽然读心术暂时失效了，但沈荷还是个十分识趣之人，她看着两人逐渐暧昧的气氛默默离远了些。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识趣的，原本平静的森林里突然爆出一声大吼：“裴远之！你负我！”
　　扶声耳朵一竖，眼睛也变得很亮，她在心中大吼一声：“有瓜！”
　　暧昧的气氛瞬间消失，扶声轻手轻脚地循声而去。
　　拨开树枝，扶声藏在一棵树后，然后眼睛往事故中心看。
　　裴远之带着正阳弟子正在猎杀秘境中的灵兽。
　　可不曾想灵兽没猎到，倒是猎到了旧情人，若只是这样倒也还好，可还没等他说话，那林中又冲出女子张嘴就哭。
　　边哭边骂：“可让我找到你了！负心汉！我们曾经的山盟海誓都不算数吗！就因为我是个魔修！”
　　旧情人摸摸头顶的箭也回过神来，凄凄惨惨地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可当初是你说的生死不弃，就因为我是妖吗？”
　　扶声看着这修罗场，吃瓜的心是怎么也停不下来。
　　哇偶！打起来打起来！
　　话说这妖和魔都有了，等下该不会冒出个灵修吧？
　　心中想法才落，天上突然又落下一个。
　　那女子一落下便看着裴远之，深情款款的模样：“远之，我找到你了。”
　　哇！还真有灵修。
　　扶声兴致勃勃地看着，然后从灵戒中掏出瓜子。
　　齐舒媛看着师姐兴奋的样子，无奈摇头。
　　不过，她好像也有点感兴趣。
　　齐舒媛也跟着师姐一起藏在树后，两双眼睛鬼鬼祟祟地往前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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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尴尬
　　溜了溜了
　　此情此景, 裴远之只觉得自己很冤枉，这三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裴远之身后那些正阳弟子看着他们的师兄，那些不敢置信的眼神灼烧在裴远之的脊背上，烫得他心头火起。
　　“我与你们素不相识, 三位不要血口喷人！”
　　此话一出, 那魔女便愤怒起来：“负心汉！拿命来！”
　　扶声手中的瓜子因这一变故掉落, 她忍不住赞叹，心想：“不愧是魔修，说打就打。”
　　如果不是在偷窥的话, 扶声真想摇旗大喊：“上啊！魔修姐姐！”
　　裴远之怒极，他抬手格挡对方攻势，又抓住对方手腕一转, 一瞬间那魔修的手腕便脱臼。
　　看着脸色瞬间苍白的魔女, 扶声忍不住情绪激动，一把将手中的瓜子捏碎。
　　齐舒媛见她这些小动作忍不住觉得好笑，她重新看向场内，思索着前世。
　　裴远之这个人不算个正人君子，但脚踏三条船这种事很难在他身上发生, 原因无他，这个人的眼睛长在头顶上。
　　那这三个女子一定是冲着裴远之身上某件东西来的。
　　抬头看天, 有鸟儿从头顶飞过，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天上的白云根本就没有动过。
　　这个秘境其实是前人留下的灵兽饲养地, 因此其中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各种灵兽的内丹亦或者是皮毛爪牙之类。
　　从表面上看是如此, 但齐舒媛知道并不是, 这秘境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一只九尾狐。
　　齐舒媛前世曾遇到过, 但她那时一心问剑, 认为借助灵兽的力量会有损道心, 为此直接略过。
　　不过九尾狐什么的是其次，齐舒媛的主要目的还是要让师姐多实战，然后突破到元婴。
　　九尾狐什么的师姐绝对不会喜欢的。
　　想着想着齐舒媛忍不住哼了一声表达内心的不爽。
　　她光想着让师姐进阶却忘了这秘境中还有一个这么大的麻烦，她知道师姐会喜欢狐狸，忍不住祈祷九尾狐不要出现。
　　裴远之擒了魔修，魔修与灵修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境地，他眼中闪烁着浓重的杀意，随后将手中剑对准魔修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那从天而降的灵修一脚将裴远之踹出了数十米远。
　　“师兄！”
　　“师兄你没事吧！”
　　扶声看着飞出去的裴远之，又看向那踹人的白衣灵修。
　　忍不住和师尊唠嗑：“师尊尊，我怎么觉得这个灵修很熟悉？”
　　杜佑欢平静道：“她身上有扶家人的味道。”
　　扶声眨眨眼，看着那灵修一袭飘逸白衣，以及那行云流水般的一踹。
　　没错！她是扶家人！
　　在这秘境还能碰上亲戚，扶声内心有小小的激动，只不过这裴远之真的不是良人啊。
　　扶声瞬间没了看戏的心思，她把剩下的瓜子收回，一脸紧张的模样。
　　被正阳弟子扶起来的裴远之十分狼狈，他一把甩开扶他的弟子，执剑猛攻那白衣灵修，而他一动，其他正阳弟子跟着行动。
　　一时间白衣灵修和那魔修女子就被围住了。
　　扶声怕本家人吃亏，忍不住就要加入战局。
　　一声痛呼从身边传来，扶声被这熟悉的声音定住，惯性作用下差点摔倒。
　　她看着脸色苍白的齐舒媛，神色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灵脉又痛了？沈师妹快来看看！”
　　因为怕被人发现，扶声这话说得很小声。
　　沈荷还在探索安静的世界，虽然她听不到心声了，但她觉得齐师妹一定又在装。
　　她忍不住牙酸，又怕扶声不依不饶，于是走上前看了看。
　　看着看着，沈荷的脸色开始惨白了。
　　这手底下的脉象非常规律，应该是被身体的主人人为控制了。
　　那脉象在对她说：“敢说我没病我就弄死你！”
　　扶声看着沈荷难看的脸色心就提了起来，她把那劳什子瓜忘到了九霄云外，声音都开始抖了起来：“如何？严重吗？”
　　沈荷松开手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她病得还挺严重的。”
　　齐舒媛适时做出一副柔弱的表情，看那样子似乎连走路都成问题。
　　眼瞧着齐舒媛摇晃两下就要摔倒，扶声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冲着沈荷急道：“那你快点治她，药呢？”
　　沈荷咬咬牙，她从空间袋中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了角落中一种强身健体的药。
　　“这个，不要吃太多，有副作用。”
　　扶声揭开之后就倒了一粒喂给齐舒媛，没想到对方像是昏迷了，竟然死咬着不张嘴。
　　脑海中闪过无数狗血电视剧的画面，扶声盯着齐舒媛的唇脸色越来越红。
　　怀中的师妹轻哼一声，冷汗打湿了扶声的红袖。
　　扶声大慌，什么羞涩的心思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将丹药含在嘴里，扶声突然觉得不对，电视里喂药是这么一大颗吗？好像喂的都是药汤吧？
　　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师妹我绝对不是想要轻薄你！
　　扶声眼一闭，英勇就义般低头对上了怀中人的唇。
　　送药遇上了阻碍，扶声心道：“果然无用。”
　　下一秒，齐舒媛放松下来，扶声一愣后一喜，忙将丹药送进去。
　　等一下，师妹不会被她给噎死吧！
　　为了不让师妹被噎死，扶声从灵戒中拿了水又用同样的方式喂下。
　　可她还觉得不够，于是抓住齐舒媛的肩膀拼命摇晃，似乎这样就能让丹药顺利下肚。
　　沈荷在旁看着，她努力藏起自己想要飞翔的嘴角。
　　不过是隔着一棵树，却上演着两场不同的好戏。
　　扶声这场戏还未落幕，那边的渣男讨伐大战已经接近了尾声。
　　那差点被射杀的妖族顶着箭看着一众正阳弟子和白衣灵修打得有来有回，急得在旁边大喊：“不要再打啦！你们不要再打啦！”
　　白衣灵修一手抱着昏过去的魔女，另一手执剑和裴远之等人对战。
　　打了这么久，她似乎玩腻了，于是收剑，然后气沉丹田地一声大吼：“啊！”
　　一阵狂风刮过，地上的杂物都朝着裴远之等人的脸上飞。
　　裴远之被风沙迷了眼睛，抬臂挡眼时胸口突然被人一踹，然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往后倒飞。
　　风沙散去，裴远之捂着胸口，艰难站起来嘴角一丝血缓慢流下。
　　正阳的其余弟子只会因为修为不够，只会比他更难受，全都倒在地上痛呼打滚。
　　裴远之真觉得很不甘心，他愤怒地盯着那白衣灵修：“你到底是谁！”
　　那姑娘将怀里的魔修放在平处，让她靠着树干躺着。
　　随后她一脸笑容：“我？记住了，本姑娘叫扶逸雅！是扶家人，对！就是修无情道那个扶家！”
　　裴远之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更别提正阳向往着凌逍宗，因此凌逍宗不待见的扶家正阳也不待见。
　　那魔修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风采不再的裴远之，她揉揉眼睛又眯起眼睛一看，突然低呼一句：“呀，好像认错人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扶逸雅也沉默下来，她疑惑着问裴远之：“你叫裴远之？”
　　裴远之恨不得将她们千刀万剐，又怎会再回答问题，况且被人打成这样，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正阳宫裴远之。
　　眼瞅着手下败将不回答，扶逸雅又扭头问那魔女：“不是吧？这你都能认错？”
　　魔女揉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我、我有眼疾，刚刚没看清，恰好这位仙君又与那人同名。”
　　裴远之目眦欲裂，他强行提气却又牵动伤口狂咳起来。
　　扶逸雅有些不淡定了，她又看着那头顶顶箭的妖问：“那你总不能认错人吧！”
　　那妖眼神躲闪，她其实是一个正阳女子养的妖物，那女弟子暗恋裴远之，天天幻想自己和裴远之有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久而久之，妖也就随了主人。
　　不过是梦就会醒，如今这妖也醒了。
　　扶逸雅看着对方躲闪的眼神便明白了。
　　她一拍额头，有些尴尬地对裴远之道歉：“对不住哈，我还以为你脚踏两条船呢。”
　　这话只会让裴远之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他阴沉着脸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把我们伤成这样。”
　　扶逸雅知道自己这多管的闲事是管错了，她挠挠头，干笑两声后又一脸正气地说：“唉！这事是我不是，就算你真的脚踏两条船那也没什么。”
　　“人有两瓣屁股为什么不能坐两条凳子，我已经明白这个道理，哈哈，我下次一定改。”
　　裴远之怒火攻心，竟直直地晕了过去。
　　正阳弟子都被她打倒，而她又没带丹药，急到不行时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后，那红衣女子喂药过后，昏迷的白衣女子就醒了。
　　扶逸雅眼睛一亮，咻一下蹿过去夺走扶声手中的药：“人命关天，借我一用。”
　　然后她咻一下又蹿到裴远之身边，见裴远之紧闭着嘴，她毫不客气地卸了对方下巴，然后把剩下一瓶丹药都给倒了下去。
　　她这动作太快，扶声都还来不及提醒，那剩下一瓶丹药就进了裴远之嘴里。
　　扶声吞了吞口水，神色不变地询问沈荷：“那药吃多了有什么后果？”
　　沈荷看着丹药已经下肚的裴远之，心内默哀三秒后回答：“大概，一泻千里，若是血液流通不畅还会得痔病。”
　　扶声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能不能来个靠谱的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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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秘密
　　~
　　眼瞧着裴远之因为药力作用开始七窍流血, 扶声几人不敢再待在这里。
　　那魔女和妖修都已经趁乱离开，扶声只是想看戏，她可不想在自己没实力时就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
　　她看着地上坐着的齐舒媛，神色柔和几许：“还能动吗？”
　　齐舒媛顶着一张苍白无力的脸, 脸上却在笑：“不用担心我, 我啊！”
　　齐舒媛撑着树干站起, 却突然脱力往后倒去。
　　扶声一把拉住她，略带责怪：“我说过，不可勉强自己。”
　　齐舒媛眼中有泪, 似乎在责怪自己：“可是，我不想当师姐的累赘。”
　　看着楚楚可怜的齐舒媛，沈荷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不动声色地吐舌头做出呕吐的动作心道：“哼！诡计多端的臭情侣！”
　　急着远离事故现场, 扶声打横抱起师妹就开始御剑逃离。
　　抱人起身时扶声忍不住轻声嘀咕一句：“好轻。”
　　齐舒媛抬头：“师姐在说什么？”
　　扶声：“没什么，抓紧。”
　　一路风声呼啸，可齐舒媛听不见，她的心神已被近在咫尺的心跳声牢牢捕获，忍不住又靠近一些, 那心跳声便更加明显。
　　扶声身体一僵，说实话她轻微社恐, 前世也喜欢安静待着，很少与人亲近接触。
　　可来到这里, 她前世那孤僻的性格倒是改变了很多。
　　因为御剑速度很快, 扶声以为师妹如此是因为冷, 她怪自己粗心, 又施术隔绝了风。
　　风声停止, 齐舒媛浑身暖和起来,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她的嘴角上扬起来。
　　眼瞧着飞了够远的距离，扶声往后已经看不见那些人。
　　这里的树木比之刚才那地方要高大太多，阳光只能从树枝之间细小的缝隙挤进来。
　　它落在扶声身上，给她一身红衣印上斑驳的影子。
　　铺开神识探查，扶声确认附近没有任何危险后才敢将人放下来，不过她很快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沈荷被她们甩下了。
　　扶声正准备返回去寻人，突然林中鸟雀惊飞，她止步拔剑将师妹护在身后。
　　“谁！”
　　咻一声，一道白色的人影站在扶声面前，而沈荷被她拎在腰间生死不知。
　　眼前人便是扶逸雅，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戴着一串水晶额饰，右边耳朵悬着一个水晶小二胡。
　　“你们掉东西了。”
　　扶逸雅指了指腰侧的沈荷。
　　出于对本家人的相信，扶声放下警惕，她道了谢却没有伸手接人的意思。
　　扶逸雅不得已将人放好，又看看扶声和齐舒媛，好奇询问：“你们两位是道侣？”
　　扶声呼吸一窒，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遇见她们的人都会把她们当做道侣。
　　她们明明是纯洁到不能再纯洁的师姐妹关系好不好！
　　再这么下去，她真会产生一些非分之想的。
　　扶声无奈叹息一声：“不是，她是我师妹。”
　　扶逸雅疑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笑笑：“原来如此，这秘境凶险异常，不如我们几人一起，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扶声想也没想就点头：“好。”
　　三人小队突然变成四人小队，趴在扶声背上的齐舒媛差点没气死。
　　她突然发现师姐虽不善言辞，但身边的人却是越聚越多，她挡住了这个人却又防不住另一个。
　　可她的失落和小心思不曾被扶声发现。
　　除扶素以外，这是扶声第一次在外面遇到扶家人，虽然这个扶家人也不太像修无情道的。
　　“扶声，浮生一梦的那个浮生吗？名字不大好啊。”
　　扶声反驳：“帮扶的扶，声音的声。”
　　扶逸雅走在前面，听到此处回头看她：“你和我同姓？嗯，不过应该没有那么巧。”
　　扶家有着自己的门派，不过门派只收扶家弟子，如此一来，那门派也就和扶家没什么两样。
　　因无情道与诅咒之故，扶家的年轻一代越来越少，修真界那么大，要想遇到这么稀有的扶家人是很难的。
　　扶逸雅眼睛亮晶晶，她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们扶家可是很厉害的，有很多厉害的老祖宗，除了凌逍宗有实力和我们对上一对，其他都不够看。”
　　差点被荣誉感给熏死的扶声忍不住打断：“仙子说的我知道。”
　　“也对，灵界谁不知道扶家。”
　　“……我是说，我也出自那个扶家。”
　　扶逸雅停下脚步，然后摸着下巴围着扶声转圈，最后一脸不信地说：“不可能，扶家人绝不会穿白色以外的颜色。”
　　扶声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红，猛然间又想起她的好娘亲也是一身素白从不更换。
　　其实扶声也不是不能穿白色，只是她前世病中时只能看着天花板出神，白色会让她想起一些很不好的事。
　　不过不穿白衣就会被开除扶籍？这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要不是背上有人，扶声高低得拔剑演示两下，用扶家特有的剑招证明自己的身份。
　　“呕！”
　　沈荷走着走着就扶着树吐了起来，可她已是金丹，辟谷之后就不吃东西了，胃里空空哪能吐出什么。
　　本来她飞得慢慢的，就是想远离扶声她们那对死情侣，结果飞行途中被人顺手一捞。
　　沈荷抬头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哎呀，太慢了，看我带你去找到她们。”
　　沈荷拒绝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灌了一嘴的风，眼下风景极速变化，本来不晕剑的沈荷突然就晕剑了。
　　身为一个医者，沈荷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她颤巍巍地在储物袋中翻找，终于找到了那畅销的晕船丹药。
　　瓶子有些轻，沈荷怀着忐忑的心情祈祷。
　　只要有一粒就够了！
　　可揭开过后，什么都没有。
　　在这一刻，沈荷的品德突然高尚起来，她的灵魂仿佛得到了洗涤，洗去了那些尘世污浊。
　　她悟了，灵石这种东西好像并不是非常重要。
　　扶声看着拿着空瓶子一脸开悟模样的沈荷，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对方傻了。
　　扶逸雅一点都认识不到自己的错，她小声和扶声吐槽：“她的身体好差哦。”
　　病弱扶声背着脆弱女主尴尬笑了。
　　为了不刺激到沈荷，扶声悄无声息地转移扶逸雅的注意力。
　　“道友所属什么门派？”
　　扶逸雅摸摸耳朵下吊着的那个小二胡，有些羞赫：“原来是有门派的，现在是散修。”
　　齐舒媛一直听着两人对话，她知道扶逸雅待过的门派在哪。
　　扶声听到这一句话很是好奇：“为什么？”
　　扶逸雅忍不住害羞，假意咳嗽两声后神神秘秘的样子：“这个，保密~”
　　作者有话说：
　　不行了，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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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遇敌
　　你是猎物
　　就这还要保密, 扶声有些无语。
　　背上的师妹好像睡着了，扶声走路便放慢了脚步。
　　扶逸雅盯着齐舒媛看了会儿，然后摸着下巴沉思良久，最后才说：“你这师妹是至阴之体？”
　　扶声立马就紧张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运起灵力。
　　可情况还不明确, 扶声容色淡淡：“什么至阴之体？”
　　扶逸雅咦了一声, 又否定自己的推测：“不对，若她是至阴之体你就不会那么弱，毕竟双修一次, 怎么着你也得是我这个水平。”
　　扶声见她如此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听她这么说，扶声倒是很有些好奇。
　　裴远之是化神初期, 而那些正阳弟子也都在元婴境界, 扶逸雅单手就能将那些人全部击退，而且还赢得很轻松。
　　相比之下，扶声还真有点自残形愧。
　　不过失落也就一下子，毕竟原主前期的身体不能修炼，而她来这世界的时间又太晚。
　　给她时间, 她也会成长起来。
　　扶声看着身旁的扶逸雅，问：“冒昧问一句, 您的修为是？”
　　“这个嘛，化神巅峰, 诶？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扶声默默收回眼神, 她发现自己越往前走, 遇上的人就越强, 不过还好这些不是自己的敌人。
　　扶逸雅怕打击了扶声这后辈的上进心, 她赶紧补救：“你别看我这样, 我比你年长很多，你时日还长，天赋又比我高，唔，就是这身体差了点。”
　　走着走着，扶逸雅突然停了下来，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扶声停下看她：“前辈？”
　　扶逸雅抬头：“我记得你这种情况，是能修复的。”
　　这种事情扶声自然知道，可她实力还不够去魔界找扶如是，若是找到了扶如是也不知用什么打动对方。
　　难不成要对那老祖宗说我见到了你家小公主的小毛驴？
　　不过那幻境中的老祖宗那样木头，搞不好这么说还真的有用。
　　正站在树顶暗中观察的老祖宗连打两个喷嚏，她皱了眉头，又看向扶声几人的方向赞赏着：“这两人，不错。”
　　她着重盯着扶逸雅看了会儿，又说：“嗯？乐修？”
　　“好像不是，体修？”
　　扶如是弄不明白了，她也不是那好奇心浓重之人，疑惑一会儿后继续自己的保护任务。
　　树林中的扶逸雅抬头，可除了看到交错遮挡蓝天的树枝外什么都没发现。
　　紧接着那股被人窥视的感觉就消失了。
　　沈荷此时也缓了过来，她看着扶声背上装睡的齐舒媛就很气。
　　为什么一个假病人能比她这真病的人过得舒坦。
　　突然沈荷脸色一变：“我听到声音了。”
　　扶声瞬间明白：“什么声音？”
　　沈荷吞了吞口水，一脸艰难地说：“我听见有人在说，你发现我了啊。”
　　前方空间扭曲过后，一袭橙衣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很可惜，我是故意让你听到的。”
　　这女子身姿婀娜，穿着也很是奔放大胆，面上戴着珠帘，有着一双极好看的丹凤眼。
　　不知来人是敌是友，扶声把手放在弱水剑上，冷声问：“你是谁？”
　　橙衣女子风情万种地玩着脸颊边的头发，她对扶声并不感兴趣，只是轻笑着：“一个器灵附体的尸身，两个讨人厌的扶家人，还有一个美味的至阴之体，你们这个组合实在有趣。”
　　说完还看着齐舒媛舔了舔嘴唇。
　　扶声头皮发麻，她将弱水剑抽出对准那来历不明之人。
　　扶逸雅听了那么长一句，明明重点颇多，可她偏偏忽略只听了“讨人厌的扶家人”这几个字。
　　她瞬间就怒了，怒骂：“扶家怎么你了！我们扶家为天下付出了多少，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扶家人的厉害！”
　　说完便执剑一刺，扶家剑式水底捞月。
　　这一剑迅疾如风，扶声看着便忍不住称赞，可当那剑落在神秘女子身上时，那剑却断了。
　　扶声眼神一凝，那剑断得太过整齐，而且断掉的剑尖并未往下掉落，这样更像是空间扭曲。
　　扶逸雅抽回剑，果然剑非常完好，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那女子得意一笑，扶声这才看到女子身旁空间那诡异的虚无感，似乎只要靠近，你也会成为那虚无中的一部分。
　　“没用的，你们攻击不到我。”
　　扶逸雅不信邪地又往前攻击，可无论她是刺是劈，攻击都落不到那女子身上。
　　怒骂一声：“躲躲藏藏的鼠辈，可敢与我光明正大地比一场！”
　　橙衣女子白眼一翻：“你当我傻呢。”
　　她的目的并不在扶逸雅，只是盯着齐舒媛不移眼睛。
　　扶声看着对方的眼睛悄悄发动魇术，可那术法竟被弹了回来，扶声双眼一闭，躲过了自己的术法。
　　背上突然轻松，扶声惊恐发现师妹已经被那突然出现的人夺走。
　　她急怒大喊：“还给我！”
　　说完便挥剑攻了上去，因为灵力疯狂流动，扶声的灵脉承受不住，刺痛越来越剧烈，铁锈味已然到了喉间。
　　可她全然不顾，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一剑横斩。
　　这附近乃至更远的树木被她这一剑削断，久不见阳光的地面就此迎来了难得的温暖。
　　可惜她的攻击落不到橙衣女子的身上。
　　被削断的树木失去重心不断倒落，砸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扶声有些脱力，她握剑的手颤抖着，可剑尖还是笔直对准橙衣女子的额间，声音如同冬日寒风：“还！给！我！”
　　这片林子算是毁了，无数灵兽从中逃窜，奔向更安全的地方。
　　橙衣女子心头一紧，一滴冷汗滑落，可又仗着自己法宝护身，有恃无恐道：“还给你？做梦，再见了，讨厌的扶家小鬼。”
　　前方空间骤然破碎，那橙衣女子和师妹的身影消失不见。
　　“等一下！”
　　扶声跑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师妹的手，可是她径直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捞到。
　　扶声半跪在地上，愤恨地往地上锤了一拳。
　　扶逸雅先是感叹一番扶声的战力，又见不得对方伤心痛苦的样子。
　　可她空有武力，又不知该如何给与帮助。
　　正在她挠头苦恼时，沈荷从她的身边走过。
　　“师姐，我来帮你。”
　　扶声抬头看向沈荷，眼中的疲惫不甘让她看上去更加憔悴。
　　也不等扶声询问，沈荷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眉心处出现一条竖线。
　　扶声看着她突然变成金色的瞳孔，那表情圣洁，根本不像沈荷，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
　　扶声忍不住出声：“沈师妹。”
　　这一声像是唤回了沈荷的神智，眉心处的竖线逐渐淡化消失，沈荷眼一闭，摇头再睁开时瞳孔又恢复成往常的墨色。
　　她手指天空：“她是一只九尾狐，也是这秘境主人，她在上面，我听到了她的心声。”
　　天空是虚假的天空，扶声站起身又将灵力灌注在弱水剑上。
　　那狐妖掳了人就走，居住许久的巢穴能给她安全感。
　　将昏迷的齐舒媛随手放在地上，狐妖忍不住骂：“最近秘境里怎么多出这么多强者。”
　　狐妖的修为并不高，但她被赋予了秘境管理的权利。
　　在扶声几人入境时她就对沈荷感兴趣，为了防止自己被读心，她调用秘境力量锁了沈荷能力。
　　在不断偷听几人对话时被她们谈话中的至阴之体产生了兴趣。
　　不过刚才慌乱逃窜，忘记控制沈荷的能力，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她看着齐舒媛舔舔唇，身后浮现出九条尾巴的虚影。
　　满意笑笑：“还好这至阴之体是个弱小的。”
　　这只狐妖被困在这秘境中已不知多少个岁月，不管她如何修炼，修为都只会在金丹初期。
　　因为这秘境会吸食她的灵力滋补己身，不过若是一瞬间就有大的修为突破，狐狸就能借此机会逃离这个秘境。
　　感觉自由在向自己招手，狐狸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她张嘴露出一口尖牙，笑道：“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了。”
　　昏迷中的齐舒媛突然睁开眼，一双血红的眼睛戏谑地看着狐妖：“哦，是吗？其实我也觉得你眼神也不好。”
　　狐狸心头大震，她发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根本就生不出攻击的勇气。
　　齐舒媛优雅起身，拍干净身上尘土后将九尾狐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十分嫌弃道：“这修为给师姐做对手太弱了。”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突然调换过来，狐狸想要出声却不能。
　　齐舒媛冷哼一声，突然在自己掌心划出一道口子，紧接着一脚踹在狐狸膝盖迫使对方跪下，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畜生。
　　“于此，给你想要的。”
　　齐舒媛一把捏住狐狸的下巴迫使她张口。
　　血液入喉，狐狸感觉自己的修为一步步上涨，可是她并不喜悦。
　　修为增加伴随着神智的毁灭，狐狸心中的暴虐愈加浓重，她逐渐记不清自己是谁？如今又要做什么？
　　修为一步一步上升，最后停在一个元婴中期的位置。
　　因为上一次的教训，齐舒媛不想让师姐受太重的伤。
　　看着狐狸眼底的清明逐渐消失，齐舒媛一步一步蛊惑着：“杀，将他们统统杀光。”
　　狐狸最后一丝清明被彻底摧毁，她睁着一双血色的瞳盲目重复着：“杀，杀光他们。”
　　齐舒媛放开她，掌心的伤口逐渐愈合。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又在那愈合的伤口上补了一刀，这次她控制了伤口的恢复。
　　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齐舒媛闭上眼睛，眼神温柔。
　　却又叹了口气，笑道：“你说我前世怎么遇不到你。”
　　这一世的我，已经是如此污浊不堪。
　　但就因为我如此污浊，所以才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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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实战
　　那是锤子
　　在扶声想要再度挥剑时, 杜佑欢制止了她：“你的身体撑不住。”
　　扶声并未停下动作，她的嘴角溢出鲜血，衣袖和长发因为灵力流动吹得向上飘。
　　扶佑欢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一定要救她？”
　　扶声：“一定。”
　　杜佑欢睁开眼睛, 她看着棺材中自己的尸身, 神色复杂：“为什么一定, 她是你什么人？”
　　扶声愣了一瞬，又轻笑着：“她是我的恻隐之心，亦是我决意背负的因果。”
　　杜佑欢重新闭上眼, 严肃的脸在此刻融化，轻哼一声：“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倔。”
　　前世记忆掠过脑海，扶声淡淡道：“有, 很多。”
　　杜佑欢抬手, 五指上缠绕着红色的丝线，而丝线的另一头连接在棺材中的身体上。
　　“不过，倔强的徒弟也不错。”
　　杜佑欢右手一扯，缠绕其上的灵线瞬间绷直，透明的棺材盖被掀开, 而其内的杜佑欢并未睁眼。
　　“爱徒，放下手中剑, 为师为你开路。”
　　意念一动，杜佑欢的尸身便出现在灵戒之外, 一身繁复黑裙, 双眸紧闭, 面无血色。
　　那些红线也已经消失不见。
　　当年杜佑欢身死时曾拜托好友制作木傀, 她的灵魂寄宿在木傀之上, 将自己的身躯改造成灵傀。
　　这是她一生中最得意的作品, 可惜她是已死之态，所以这灵傀也不能保存长久，因此她不能轻易动用。
　　扶声这是第一次看到师尊实体动起来的模样，可还是毫无生气。
　　“师尊。”
　　灵傀不作应答，她只是飞上天空，在无法再上升之处挥出一拳。
　　这轻飘飘一拳蕴含的威力直接将虚假的天幕打出一片裂痕，可这样显然还不够，于是那灵傀又挥出一拳，那裂缝便扩张到更远的地方。
　　扶逸雅看着这突然冒出的死物瞳孔一阵收缩，她往附近一看却并未见到傀儡师的影子。
　　傀儡的实力一向强于傀儡师，扶逸雅估摸着这幕后的傀儡师修为大约在化神巅峰。
　　不过这傀儡显然是在帮扶声的忙，扶逸雅忍不住深深看了扶声一眼，却见对方面色平静，对此并无意外的模样。
　　扶逸雅大笑一声，她取下那小二胡往身前一丢：“大！”
　　那水晶制成的小二胡饰品在她一声令下后越变越大，逐渐变成了正常二胡大小。
　　扶声略微侧目，她惊诧于扶逸雅这个扶家人竟然是个乐修。
　　可是这二胡没有琴弓啊，要怎么拉响它，难不成灵力化弓。
　　很快扶逸雅就给出了答案，她一把握住二胡琴柱，紧接着飞身于杜佑欢同样的高度，她对着杜佑欢的灵傀露出健康的笑容。
　　“我来助你！”
　　随即扶逸雅将二胡一抡，击打在那摇摇欲坠的破碎天幕之上。
　　沈荷一阵失语，忍不住吐槽：“原来是把锤子。”
　　“杜佑欢”并未做出任何表示，她只是机械性地挥出下一拳。
　　终于，这道屏障被她们联手打碎，虚假的天空粉碎，纷纷往地面坠落，而其上掩藏的东西没有支点也全都落下。
　　天空的面积太宽，好在那狐狸也跑不远，于是扶声看到一抹蓝色的身影混在同色的天空碎片中。
　　她面色一紧，御剑过去将人接在怀中，一股血腥味萦绕在她的鼻尖，扶声发现女主的掌心在流血。
　　终于落在地上，扶声紧张探了探女主鼻息，温热的气体落在指侧时，扶声才放下心来。
　　“沈师妹，看看她！”
　　沈荷跑过来，她知道齐舒媛在装，于是从空间袋中翻出一些能够止血的丹药给人喂下。
　　掌心的伤口在丹药入口后便开始愈合，最后消失不见。
　　扶声用自己的衣袖擦净她掌中血迹，口中喃喃：“太好了，你没事。”
　　“吼！杀！杀了你们！”
　　这里的森林已经被扶声破坏一半，在那光秃秃的大地上，一只橘红色的巨型九尾狐不断大喊。
　　通过声音判断，扶声明白这狐狸就是掳走她师妹的那一只。
　　狐狸双目赤红，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曳，尾巴尖上有几圈黑色的毛。
　　扶声放下师妹又对沈荷说：“好好照顾她。”
　　杜佑欢的灵傀早就回了灵戒中，扶逸雅将锤子扛在肩头，她笑出一口整齐白牙：“这畜生还敢骂我扶家，看我怎么收拾她。”
　　她晃了晃手上武器，突然脸色一变。
　　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了她，叫她无法再言语，身体也动不了，而且这股气息很熟悉。
　　扶如是见人被她控制了，便又抱着剑看起好戏。
　　扶声擦擦手中的弱水剑，她淡然拒绝：“前辈安心呆在那儿，这事我自己处理。”
　　这话让扶逸雅产生了误解，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扶声。
　　心里想着：“原来这个扶声是在扮猪吃老虎，可恶，她的修为竟然恐怖如斯！”
　　扶声一心在那只九尾狐身上，所以没注意到扶逸雅那变得奇怪幽怨的目光。
　　她沉声开口：“其实我还挺喜欢狐狸的。”
　　说完又用弱水剑指着那狂躁破坏着的狐狸：“但是谁也不能伤害她。”
　　九尾狐听懂了扶声的挑衅也感知到了杀意，她狂吼一声，一阵飓风刮过，扶声立于风中身形依旧。
　　沈荷翻找出恢复灵力的回元丹，她径直往师姐所在方向一抛：“师姐接住！”
　　扶声耳朵一动，反手一接随后服下一粒，本来枯竭的灵力又恢复了八成水平。
　　或觉得不够，扶声又吃了一颗，灵力过溢冲撞灵脉，扶声猛然一咳，嘴角鲜血落下，可眼睛却亮得吓人。
　　九尾狐本能感觉到危险，她退后两步俯低身子吼叫，紧接着尾巴伸长直接攻向扶声的头颅。
　　扶声一跳躲过，又踩在狐狸尾巴上奔跑，弱水剑发出阵阵嗡鸣，似乎在为这场战斗兴奋。
　　挥剑刺向狐狸眼睛，可在下落过程中被狐狸挥爪打断攻势，扶声转而攻击狐狸的掌心，剑与爪对撞，发出金石之声。
　　妖怪的□□要比人族强大太多，扶声被震得虎口发麻，但她还是紧握着手中的剑。
　　狐狸也吃痛，她的理智又减少了些，只想将这蚊虫一样的人类拍成肉饼。
　　于是她抬起另一只爪子就向扶声拍下。
　　正持剑与狐狸爪子纠缠的扶声突然抬起头看着狐狸猩红的眼睛。
　　狐狸迟疑一瞬，脑中充满很多曾经的事情。
　　可脚掌的剧痛提醒她，这些曾经美好的东西全都是幻觉。
　　“吼！！！”
　　扶声发动魇术迷惑了狐狸，然后用弱水剑刺进了妖狐的掌心。这是她的战斗方式。
　　狐狸愤怒挣扎起来，她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爪子狠狠拍向扶声，可惜扶声十分灵活，狐狸怎么拍都拍不到。
　　扶声也不和她正面对抗，只是从这里跳到那里，到最后狐狸尾巴和爪子一起上。
　　跳开一条尾巴，另一条尾巴又跟了上来，扶声看似狼狈躲藏，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她的眼神异常冷静。
　　这样反复过后，那狐狸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扶声停下往回看，只见那狐狸的九条尾巴都缠在一起，甚至四条腿也被那尾巴严严实实捆住。
　　行动受制，狐狸倒在地上不断滚动挣扎，可是她的尾巴绑得太紧，她越急躁就越是无法松开。
　　扶声逐步走近，她对准狐狸的眉心就要刺过去。
　　如此生死攸关之刻，九尾狐也被激出了求生的本能，她直接断了自己所有的尾巴，因此恢复了自由。
　　她冲上前张开一张嘴。
　　扶声攻势太猛已经无法收招，她径直滑进了狐狸的嘴里。
　　狐狸闭嘴吞咽，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随后她转头盯着沈荷看。
　　其实还有更美味的东西，比如那昏迷的蓝衣人，可混沌的大脑不断警告她，告诉她那人很危险。
　　于是狐狸便转移了目标，直接张口想将沈荷吞吃入腹。
　　沈荷知道自己被盯上脸色发白，她只是金丹初期的修者，哪能应付这种大场面。
　　她看着狐狸嘴里的白牙正打算躲时，那狐狸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在她面前打起了滚。
　　一时间地动山摇，一道剑气划开了狐狸的肚子，扶声从中杀出，手中还拿着一颗很大的珠子。
　　那是这只妖兽的内丹。
　　失去内丹的九尾狐无法调用灵力，只能靠着妖怪强壮的体魄攻击，不过她现在也做不到。
　　扶声吐出一口血，血洒在那散发着荧光的内丹上。
　　那狐狸本就是强行提升的修为，自然会有一些副作用，于是在灵力反噬和剑伤同时作用下，她的眼睛逐渐失去光芒。
　　扶声摇晃两下，那内丹滚落在地上。
　　突然那内丹缩成了一颗丹药那样大小，趁着扶声因为疼痛张嘴时就钻进了她的嘴里。
　　扶声差点呛到。
　　她捶着胸口想把内丹吐出来，可内丹反而继续往下。
　　扶声发觉自己的境界开始松动，看来是要突破了。
　　虽然这是秘境，但那劫雷并不打算放过扶声，她听到模糊的雷响，可抬头不见天空，只剩下一片黑沉，黑沉之中隐隐点缀着一些蓝色碎片。
　　可扶声知道劫雷要来了。
　　果不其然，一道雷光直接将秘境上方的黑劈出一个银色缝隙。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睡眠不好，所以今日也没有二更，明日休假，万字补偿大家(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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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元婴
　　塌了
　　秘境顶部, 一道道雷光将空间撕碎，扶声又看见了天空，不过是秘境之外的。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赶紧嗑了一颗回元丹恢复灵力, 又将弱水剑握在手中。
　　“咔嚓！”
　　这秘境彻底碎了, 秘境中的修者齐齐抬头, 震惊不已。
　　杜佑欢的声音传来，带着慌乱与惊恐：“不对！这不是突破元婴该有的劫雷，这、这是天罚！”
　　好好的, 怎么就天罚了？
　　扶声咬牙，忍不住苦恼，她明明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难不成是因为救了女主吗？
　　这样的天意算得什么！天道不公！
　　雷光在乌云中游动, 眼瞧着那光芒越来越亮, 扶声转头对沈荷说：“快带师妹走！这次不许嗑瓜子！”
　　沈荷正在那雷劫之下瑟瑟发抖，陡然听见这一句话，那无语的心思便又上来。
　　不过她又不知该怎么说，若是说出实话，她这条小命免不得被齐舒媛收割, 不说实话就显得她这个人很不靠谱一样。
　　纠结的心情不好明说，沈荷只能点头将齐舒媛背起带走。
　　见沈荷的身影真的远去, 扶声才能放心应对现在的变局。
　　扶逸雅看着天上那怒吼着的雷光忍不住骂：“他大爷的，现在渡劫都这么惊险了吗？”
　　突然间她又想到了什么, 眼前这位叫扶声的搞不好是在扮猪吃老虎, 所以这压根就不是元婴雷劫。
　　秘境的封印已被彻底击碎, 像一个失去盖子的盒子, 外面的人能够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
　　银白雷光停顿一瞬, 随后迅疾劈下。
　　扶声横剑一挡, 鲜血从嘴角落下。
　　可这还只是第一道，即便如此她亦不惧怕，体内的金丹出现细微的裂缝，这并不是一个坏现象。
　　金丹破碎重聚之后便是元婴。
　　弱水剑上又开始出现裂痕，它轻颤着发出嗡鸣。
　　扶声轻抚剑身安抚：“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努力了。”
　　在雷劫之下，扶如是隐去自己的身形，她抬头看着那乌云，眼中满是肃杀。
　　在那云层之中，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令人难忘又恶心。
　　可这次那气息不再针对她，而是对准了另一个人。
　　沈荷背着齐舒媛一直跑，终于跑到了扶声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她好生将人放下，说：“现在可以醒过来了吧。”
　　因为刚刚的战斗，这里被成片的断树挡住。
　　齐舒媛睁开眼睛，一双血红的眼里有着笑意：“沈师姐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
　　被这双眼睛盯着，沈荷像跳进了冰水中浑身都冷，她定了定神，又鼓起勇气出声，可惜声音颤抖还带着结巴：“我、我也、也不想的！”
　　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终于把那不听话的舌头给捋顺了。
　　沈荷着急解释着：“师妹，啊不，大佬！我也不想的！可我就是能听到，这我控制不了。”
　　齐舒媛没有杀她的意思，她抬头看着头顶，那片乌云慢慢笼罩过来。
　　沈荷乖乖坐好，扶声在场时她还敢皮一皮，因她知道师姐心软柔和，可师姐不在场就万不能皮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齐舒媛脸色，忍不住问：“这雷劫到底是什么？”
　　齐舒媛闻声看她，血色眼眸中带着几分调侃：“你不是能听到吗？”
　　齐大佬在和她这个小喽喽开玩笑，沈荷可不觉得荣幸。
　　她苦着一张脸：“您不是什么都没想吗？”
　　齐舒媛收了笑，她探究地看了沈荷两眼，随即再次望天，冷哼一声：“无聊。”
　　这没头没脑的两个字让沈荷摸不着头脑，可是眼前这人的心绪太过混乱，沈荷一时听不到她的内心。
　　一道惊雷再次落下，天地为之变色，而在那毁灭天地的雷声中，扶声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可那声音并不真切，她屏气凝神再度去听，那天上的声音就清晰起来。
　　其中一道是女声，而另一道辩不明性别，似乎是一男一女同时在说相同的话。
　　女声温柔：“你想毁掉她？这和你之前说的不同。”
　　另一道声音响起，沈荷忍不住头痛，可还是竭力去听。
　　那声音威严，像是久居上位：“你话太多了，不要随便揣度我的心思。”
　　女声：“呵，你是故意让她听见的。”
　　“嗯，是啊，不过可不能再听了。”
　　沈荷忍不住睁眼，头痛让她忍不住用头撞树，好在被齐舒媛一把拉住。
　　看着沈荷逐渐变成金色的眼睛，齐舒媛平静地命令着：“冷静点。”
　　金色逐渐褪去，沈荷出了一身冷汗，她急促喘息着，声音沙哑：“我听到了，我听到有人。”
　　齐舒媛看着她那双惊恐的眼睛，而后看向头顶的云层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你不必再说了。”
　　这话扫平了沈荷心中的恐惧，她看着齐舒媛的背影，突然出声：“你好像很难过。”
　　“你知道得太多了。”
　　沈荷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嗖嗖，她忍不住瑟缩一下，然后不再说话了。
　　眨眼间，寻常突破到元婴要扛的七道天雷已经全部落下。
　　扶声一身红衣残破，被雷光肆虐过的地方溢出鲜血。
　　弱水剑也已经碎裂，不过扶声惊奇发现它还能用，只要意念一动，这些碎片就能合起来重新完整。
　　同样也只需一个意念，完整的剑就会碎开组成任意形状。
　　扶声突然想起那炼器师，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将她的弱水给改造过了。
　　如今头顶第八道雷已经成型，蓄势待发就要劈下。
　　扶声咬着牙，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她用意念和弱水对话。
　　“小弱水，你能不能更碎一点，然后变成这个样子。”
　　“嗡嗡嗡？”
　　“啊？你说你也不知道，你怎么能对自己一无所知呢！”
　　“嗡嗡嗡！”
　　“你说就算能碎，那会很疼？拜托！我都要嘎了！你舍得你亲爱的主人含恨离去吗？你若真的弃我，我做鬼也会缠着你的！”
　　“嗡！”
　　“额，对啊，你怕鬼，你也不想我天天缠着你吧。”
　　在扶声一顿输出之下，弱水剑同意了这个要求。
　　这剑身的碎片变得更碎，然后这些碎片组成了一根细长的，额，避雷针。
　　扶声将弱水往地上一插，然后自己离远。
　　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谁知道这个修真的世界讲不讲科学啊。
　　雷光涌动，随即第八道天雷落下，扶声被那毁灭性的力量压制，只觉得呼吸都困难很多，她忍不住闭眼。
　　心想：“修真界果然不能讲科学，吾命休矣！”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扶声睁眼然后看着那道雷劈在了弱水牌避雷针上然后导入秘境中的大地。
　　“咔嚓！”
　　大地出现裂痕。
　　秘境它裂开了！
　　扶声可不管这些，她心头狂喜，要不是还有人在场看着，她真想指着天空大喊一声：“来啊！来劈老娘啊！”
　　这些雷光似乎没有自己意识，剩下的六道也纷纷劈向了弱水。
　　终于乌云散去，天空重新恢复了蓝色，扶声感受着体内变化，她内视一番，果然看见一个缩小版的她。
　　那个她乖巧安静地坐着，见她内视还笑了一笑。
　　扶声觉得有些怪异，她退出内视，突然肩膀被人重重一拍。
　　这让人怀念的感觉，是娘亲！
　　扶声激动转头，扶逸雅的水晶额饰被阳光照射，折射出一片彩色。
　　“干得不错啊，从来没看见这样的渡劫法。”
　　扶声激动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她忍住想翻白眼的心情嗯了一声，然后心念一动收回弱水。
　　剑一入手，扶声就觉得不对，她往前一划，剑气竟带了雷光。
　　扶声眨眨眼。
　　低头看着皲裂的大地，扶声脸色一变：“秘境塌了！”
　　师妹！师妹在哪！
　　“师姐，齐师妹在这里！”
　　沈荷从远处飞了过来，而齐舒媛趴在她的背上，看上去睡得很熟。
　　眼见师妹没事，扶声那张表情不多的脸上绽放出庆幸的笑，她赶紧道：“往上飞！”
　　秘境中的空间开始折叠扭曲，扶声低头一看，那狐妖的尸体就像被撕成两截的画一样。
　　沈荷到底修为太弱，她飞起来很是吃力，可就算如此她也没丢下背上的人。
　　扶声有些感激，正想飞过去接住师妹，可有人比她更快。
　　只见人影一闪，扶逸雅一手拎着沈荷，一手将昏迷中的齐舒媛丢给了扶声。
　　“你们是道侣，我就避嫌了，这个人我带她出去。”
　　扶逸雅竟然还注意得到这些。
　　扶声稳稳接过齐舒媛，垂死挣扎般解释道：“我们不是道侣。”
　　扶逸雅拎着沈荷就往上冲，沈荷瑟瑟发抖，差点就要哭了，她卑微且小声地求着：“前辈，请慢一点。”
　　扶逸雅笑出一口白牙，差点闪瞎沈荷的眼睛：“哈哈哈！慢一点命就没了，放心我御剑功夫很好的。”
　　紧接着，扶逸雅的身影就化作流星消失在原地。
　　“啊啊啊啊啊啊！”
　　扶声听着沈荷的尖叫声，忍不住怜悯。
　　这时齐舒媛在动了动身子，然后在她怀里翻了个身。
　　扶声眼神温柔起来，嘴上却说：“哼，还睡得着。”
　　御剑往上飞，扶声特意隔断了冷风，逃离秘境后，扶声又回到了正阳门。
　　双脚落地，却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
　　扶声看着那些正阳弟子，忍不住苦笑：“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作者有话说：
　　扶声：大人，时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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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开悟
　　我怎么这样
　　裴远之也从秘境中逃了出来, 不过相比扶声一行人的从容，他显得狼狈多了。
　　正阳门的弟子服已经成了破布条挂在他身上，那张脸异常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说话断断续续。
　　只见他颤巍巍地举起剑对准扶声：“阁下, 嘶！为什么, 额！要毁我正阳秘境。”
　　因着他着打扮和腔调太怪，扶声没感到半点威胁，反而觉得有些想笑。
　　可在这时笑未免太得罪人, 她只能板着一张脸胡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毁的。”
　　沈荷被扶逸雅放了下来，她干呕两声，忍不住眼神幽怨地看向那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年轻人还是要多锻炼锻炼, 唉, 你说他怎么了，我给他为了丹药之后醒是醒了，但一直这样，说话不明白。”
　　沈荷看着裴远之捂肚子的动作，而后冲着扶逸雅翻了一个大白眼无语道：“你喂太多了, 他拉肚子呢。”
　　扶逸雅睁大眼睛，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沈荷也怒了, 她刷一下站起来：“你咻一下抢走咻一下喂了！我说什么啊！我能说什么啊！”
　　扶逸雅的气势一下就弱了，她尴尬地拉开两人距离, 心虚道：“哎呀, 不要那么凶嘛, 老人家的心脏不好。”
　　说完还做西子捧心状咳嗽两声。
　　扶声听着身后那两活宝的动静忍不住抬头望天。
　　不是说扶家修无情道吗？那不是应该修出一堆冰块脸来才对, 怎么她遇上的都是这样的, 扶素是她娘也就算了, 这扶逸雅又是怎么回事。
　　裴远之听着两人争吵才发现那将自己害成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也在。
　　他再也承受不了，提剑就冲向扶逸雅：“贼子拿命来！”
　　裴远之作为正阳门年轻一代中最拿得出手的弟子，那剑招自然是非常凌厉的。
　　扶声忍不住心头一跳，心想化神果然厉害，真是让人向往的境界。
　　可她的感慨还来不及落下，那边扶逸雅轻松一跃抬腿就将裴远之踩在脚下。
　　裴远之想要起身，可背上似乎有座大山压着，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他手脚乱晃，扶声看着看着就觉得他挺像一只乌龟。
　　“师兄！”
　　“妖女放开师兄！”
　　“正阳门不会放过你的！”
　　扶逸雅笑笑，又踩重了些，直接就将人给踩昏过去。
　　她环视一圈，十分骄傲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好啊！我姓扶名逸雅，赋江扶家人，诸位若有不满我随时恭候！”
　　赋江扶家这个名号一出来，在场所有弟子的脸色都是一变。
　　虽然他们平日对扶家很是看不上，认为扶家假清高比不了凌逍宗，可这只是因为扶家是庞然大物，定不会注意到他们这样的小门派。
　　正是因为未被人看在眼中才敢如此放肆议论，可现在对方来人了，看样子还是主家的人。
　　一时那些正阳弟子都不敢再说话。
　　突然有一人从中走了出来，她姿态优雅，面容倒只能算得上清秀，只是那声音平稳温柔，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齐洱对着扶逸雅行了一礼，开口道：“我师兄年轻气盛冲撞前辈，还望前辈念他年轻留她一命。”
　　扶声看着她，总觉得非常熟悉。
　　正阳弟子见齐洱低头又不乐意了，他们本就对这个新入门就成为掌门弟子的女人不服，如今正好找到了发泄口。
　　“齐师妹你这是任由正阳被践踏！”
　　“如此维诺之人，掌门怎么会看上你！”
　　“我早说这女人是通过不正当手段上位的！”
　　扶声都有些听不下去，她想要说几句，却见那名为齐洱的女子轻声一笑，说道：“诸位是说，要用师兄的生命保全正阳的脸面？”
　　往昔种种划过脑海，齐洱拥有着前世正阳门的记忆，她不知自己的主人见到这场面是如何想的，但身为主人的傀儡，她觉得很是高兴。
　　高兴得差点维持不住这温柔的样子。
　　众弟子面面相觑，此话一出谁还敢出声。
　　裴远之是正阳门最有希望的年轻弟子，年纪轻轻便已是化神的修为，这个修炼速度比正阳历史上那最有天赋的开派祖师还要强。
　　可以说错过了这个，很难再有下一个裴远之了。
　　但正因为他如此重要，所以造就了他高傲的性格，这正阳门中看不惯裴远之的又何止一人。
　　渐渐的，有一人出声，随后又是更多的人跟上。
　　“裴师兄常说为正阳弟子，要为了正阳不惜一切，如今正阳有难，师兄不会怪罪的。”
　　“是啊，扶家是什么庞然大物，我们惹不起。”
　　“就光场上这一个扶家人，若是她要怪罪，我们正阳哪里担待得起。”
　　“就让裴师兄去吧。”
　　另一拨弟子看不下去了，也开始反驳。
　　扶声傻眼了，她没看错吧，这正阳门在开辩论会吗？
　　明明那叫齐洱的弟子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这话就像投进平静湖面中的石子，湖水因此不再平静。
　　不过越乱越好，这样就没人关注那秘境的事了，扶声正好借此开溜。
　　扶逸雅踩着昏迷的裴远之，她似乎不能理解，挠头疑惑：“什么鬼？我有说要找正阳麻烦吗？”
　　眼见着场上的言语冲突逐渐转变成流血冲突，扶逸雅摸着下巴，然后好整以暇地看起了戏。
　　她不光自己看戏，还一把拉住想要开溜的扶声一起看戏。
　　“唉，你跑什么，难得有这样的事，你知道扶家有多无聊吗？不提了不提了。”
　　说着说着扶逸雅还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几把小板凳。
　　扶声被强制按在那小板凳上，只觉得头顶乌鸦不断飞过。
　　扶逸雅双眼亮晶晶，不断品评着。
　　“那人腿法不错，和我们扶家的差了点。”
　　“哇哇哇！那是什么毒，撒下去脸都给烂没了。”
　　“这是什么？他怎么专攻人下三路！嘶！”
　　扶声抬头望天，非常迫切地希望有人来拯救一下她。
　　扶逸雅看了一会又觉得少了什么，紧接着就有人伸手将一把瓜子递在她面前。
　　原来是沈荷，她这人就爱热闹，丹药可能没有，但瓜子随时随地准备充足。
　　“前辈试试这个，看戏没这个，滋味儿少一半。”
　　扶逸雅很久没吃东西了，就算要吃也是在主家和人冲突被打成重伤时吃的丹药。
　　她狐疑地看着沈荷手中那名为瓜子的东西，又看向对方那殷切的眼神，鬼使神差之下她也学着嗑了起来。
　　扶逸雅：“唔，味道一般。”
　　不过嗑着嗑着她就顺口起来。
　　于是场面变得诡异非常，场上的咔嚓是骨折之声，场下的咔嚓是瓜子壳破开的声音。
　　两种咔嚓声混在一起，逐渐不分彼此。
　　扶声看着她们嗑心里也痒痒的，可是她现在怀里抱着人，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看着场上的乱状，扶声有些嘲讽地想：“原著中这些人在发现正阳掌门对女主不轨想法时可是一致赞同女主献身的，尤其是那裴远之。”
　　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报应。
　　还是不要算吧，这一世的女主并未经历这些，她以后也可以不用经历这些。
　　扶声看着怀中人安静的侧脸，眼神变得温柔。
　　正在嗑瓜子的扶逸雅转头一看，忍不住一拍扶声肩膀：“哈哈！你还说不是道侣，你那眼神不就是在看爱人吗？”
　　扶声忍不住一愣，她并不觉得自己的眼神有什么，赶紧反驳：“不是。”
　　扶逸雅可不管这些，她笑着又拍了扶声两下：“年轻人脸皮薄点正常，你不要不好意思承认。”
　　扶声差点肩膀都被她打断，她咬着牙提出质疑：“前辈有喜欢的人吗？”
　　扶逸雅摇头：“没有。”
　　扶声乘胜追击：“那前辈有被人喜欢过吗？”
　　扶逸雅再次摇头，甚至脸上还有些受伤：“也没有，他们都说我神智不正常。”
　　眼瞧着扶逸雅这个开朗活泼的女孩逐渐emo，扶声也觉得自己的罪恶感蹿了上来，但是为了自己的清白，她忍了！
　　扶声给出了最后一击：“那前辈怎么就知道我这是看爱人的眼神。”
　　扶逸雅虽然emo，但是她的智商还在，激动反驳道：“我怎么不知道，你那眼神不就跟我娘看我爹一样。”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扶声被这句话堵住了所有退路，她竟然被反杀了！
　　于是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齐舒媛的容貌性格确实都踩在她喜欢的点上，而且因为知晓原著，所以总是忍不住对她心软。
　　况且前阵子还老是做梦，梦见和师妹酱酱酿酿。
　　扶声惊了，她大睁着眼睛，心想：“原来我真的喜欢她！”
　　她从亲妈粉变成女友粉了吗？
　　心脏剧烈跳动，扶声的脸很快就红了。
　　她看着齐舒媛的脸，脑海中全是对方甜声叫着师姐的模样，那双清澈的眼里满是对她这个师姐的信任。
　　而她这个做师姐的，竟然馋人家身子！
　　扶声啊扶声！你不该啊！
　　看着扶声呆滞的眼神，扶逸雅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可对方并未动作。
　　扶逸雅忍不住嘶了一声：“扶家诅咒就落下了？该不会傻了吧。”
　　沈荷总觉得那场上的正阳大戏已经不够有趣了，她家师姐师妹之间的感情大戏她可以看一辈子。
　　她牙齿一咬，又是一颗瓜子失去衣服，啧啧两声盯着扶声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表面上这俩看起来没什么，但内心戏多到爆炸。
　　那边扶声还在崩溃，而齐师妹心里却在想着：“她喜欢我？哼，喜欢我还到处去拈花惹草，我看她只是可怜我，等时机成熟再无后患之后就把你关起来，这样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沈荷浑身一抖，然后嗑瓜子嗑得更欢了。
　　作者有话说：
　　沈荷：没有人比我更懂嗑cp
　　这是二，三还在制造中，应该会在十点之前完成(哼哧哼哧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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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回宗
　　吐墨
　　扶声正迷茫着, 而扶逸雅又总是在闹她，她烦心下一巴掌拍在扶逸雅的手背上。
　　当然这点疼痛对于一个修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扶逸雅甩甩手笑着：“还没傻，我还以为你的诅咒已经来了呢。”
　　扶声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终于恢复了理智冷静, 只是怀中人的体温突然变得那么清晰, 烫得扶声想要松手。
　　然而齐舒媛的体温是正常的，不正常的人是扶声。
　　对于扶家的诅咒，扶声也知一二, 从她知晓的几人来看，确实是两人之中只能活一个。
　　好在师妹对她只是依恋，若真是爱慕, 那今后要走的路就会更加凶险, 只是这扶家的诅咒到底是怎么来的。
　　正阳弟子都打成这样了也没见正阳上层来制止，但越是久待情况就越不好。
　　秘境损毁一事还勉强能说过去，冷月虽然小，但是易守难攻，也从来没有不分缘由用弟子顶罪的传统。
　　扶声想着想着, 便不再看戏，悄然离开了正阳。
　　沈荷见师姐走了也着急地跟着走。
　　一片混乱中自然无人注意她们的离开, 当然除了齐洱。
　　她站在原地不曾加入正阳弟子间的大战，目送着主人几人离开, 她看着满地的鲜血与惨叫着的弟子露出微笑。
　　利用传送阵离开了正阳门, 扶声一路走得很快, 快到沈荷追不上。
　　然后她又被人捞了。
　　沈荷看着扶逸雅那张脸, 忍不住失语。
　　不过这次扶逸雅没有飙剑, 她只是和扶声保持着一个相同的速度。
　　看着扶声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她叹了一声：“你这样子和主家那些修无情道成功的人一模一样。”
　　扶声想要甩开这人，可是她办不到，况且沈荷还在她手上。
　　察觉她语气中的厌恶，扶声放慢速度，她问：“你不喜欢他们？”
　　扶逸雅摇头，忍不住感叹：“只是觉得他们有些可怜罢了，我厌恶的从来不是同族。”
　　因为扶声从小就没回过扶家，扶素又是扶氏的旁支弟子，扶声对扶家也只有比较浅显的了解。
　　她突然停了下来对扶逸雅说：“我们谈谈。”
　　两人落下，此地是一处不知名的悬崖，扶声立在悬崖边上收剑。
　　扶逸雅落在她稍远的地方，她将沈荷放下，笑问：“你想谈什么？”
　　扶声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微微一动，石子滚落其下，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扶逸雅没带旁的心思，她只是觉得扶声有趣，也带了一点关爱后辈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扶声看着依旧昏迷的师妹，思来想去还是没将她放在地上。
　　视线从师妹的脸移到扶逸雅脸上，她垂了眼又抬眼看着：“扶家的诅咒可有破除的办法？”
　　扶逸雅摇摇头，她想起了很多事，都是些让人伤心的事。
　　“至少现在，没有，大到那些修为强大的老祖宗，小到我爹我娘这种不起眼的角色，没有一个能够逃过。”
　　“就算是那被人嘲笑了很久的老祖宗，她在与凌逍宗宗主私奔后并未举办婚礼，可这样依旧不成，她们两个都死了。”
　　扶逸雅是本家人，而且是本家里比较重要的人，有些事情她自然比别人更清楚些。
　　她笑道，笑容却很是苦涩：“所以这诅咒生效必要的是两情相悦，和你正式与否，性别如何，没有半分关系。”
　　“明白了吗？扶家修无情道是为了自保。”
　　扶声心头微震，因为扶家在原著中只是充当一个背景板的势力，原著对它的形容总是和无情道、强大以及除魔卫道有关。
　　所以扶声产生了错觉，认为扶家是为了力量主动修炼无情道，可现实却是如此，原来是为了自保。
　　见扶声沉默，扶逸雅也挺不忍的，她出言安慰：“或许也不是绝对，你们不要那啥就行，只是精神上的你来我往这个好像不会触发诅咒。”
　　扶声忍不住咬牙，这不是被迫清心寡欲了吗？
　　和师妹来一场柏拉图似的恋爱？这诅咒该不会是某绿色app下的吧。
　　不对，怎么这就开始肖想师妹了。
　　扶声道了两声罪过，又默念几遍清心咒，在那些悸动全部消失不见之后，才敢继续和扶逸雅对话。
　　“前辈为何会在那秘境中。”
　　看正阳那些弟子的反应，显然扶逸雅这个人是偷溜进去的。
　　说起这个扶逸雅就来劲了，她一脸愤怒，好像那正阳门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我历练经过此处，就听到这些正阳弟子不断吹捧凌逍宗贬低我扶家，身为扶家弟子这不能忍！”
　　说完扶逸雅的怒火仿佛被重新点燃，她撸起袖子看样子要去找正阳的麻烦。
　　同样身为扶氏子弟的扶声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
　　当然扶逸雅也只是激动两下，扶家管得还是挺严的，没有正当理由就打杀正常门派，这可是大忌。
　　扶逸雅想起那些刑罚忍不住脸色变白，她晃了晃脑袋：“算了算了，他们的教训也够了。”
　　说完又想起她被扶家赶出来历练，过得那叫一个风餐露宿，反正她现在是个散修，要不重新加入一个门派？
　　扶逸雅眼珠子一转，笑得一脸谄媚：“亲爱的后辈，你看我怎么样，实力强不强？”
　　扶声还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懵懂道：“前辈很强。”
　　这人貌似是乐体双修，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同时拥有，扶声就算昧着良心也说不出那句不强。
　　扶逸雅苍蝇搓手，不好意思道：“虽然后辈实力用不着我保护，但是多一份力量保护总是划算的？放心我不要灵石。”
　　正在暗处窥探的扶如是浑身一僵。
　　扶声不放心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可当这个强力保镖是免费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是最后的良心还在提醒着她，她还是决定确认一下：“真的吗？我很倒霉的，说不定你会跟我一起倒霉，这样你也没关系？”
　　扶声这话也没说错，她这一路走过来，金丹期总是接二连三碰上元婴期的敌人，现在她已经是元婴了，按照这个遇敌高一境界的定律，她会一直碰到化神敌人。
　　扶逸雅在外面漂太久了，她也想过交朋友，可那些人不是利用她就是觉得她神智不正常。
　　她又是个话多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算包容她的，又怎么能够放过。
　　于是这位大佬点头如捣蒜，就差在脸上写上“无家可归求收留”了。
　　正在吃瓜的沈荷突然汗毛直竖，她听到假装昏迷的齐师妹正在恶毒诅咒中。
　　这瓜她突然不想再吃了。
　　扶声倒是真的高兴，有了扶逸雅这个强力保镖，她和师妹以后的路都会好走一些。
　　几人各怀心思回了冷月宫。
　　不过这次回来的动静比以前大很多，扶声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她们的冷月宫弟子，而后紧张地吞吞口水。
　　就在她以为自己也和应师姐一样成为冷月宫的爱豆露时，应师姐和掌门也飞了过来。
　　应沫雨见扶声已是元婴，忍不住恭贺：“师妹突破了，恭喜。”
　　几日不见，应师姐身上的气息更加凝实，想必比以前更强了。
　　扶声点头道：“应师姐也是。”
　　扶逸雅对冷月宫还挺好奇的，浮空的门派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她好奇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
　　掌门苏望陆感知到有同级强者来到了冷月宫，所以他星也不占命也不测了，召集门派中的长老弟子前去迎接。
　　他施礼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扶逸雅不知这些人心中的紧张，她笑了声：“扶逸雅，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苏望陆差点被这个重磅消息轰晕过去，毕竟一个和他同境界却比他年轻太多的强者竟然说要加入他们。
　　擦擦因为过度紧张生出的冷汗，苏望陆艰难道：“道友确定？”
　　“千真万确。”
　　扶逸雅又指着扶声说：“这人是我的后辈，我来监督她的修行。”
　　苏望陆知道扶声是扶家人，因此这个突然出现的强者应该也是扶家人。
　　扶家原来这么看重扶声这个人吗？
　　苏望陆看着扶声的眼神都变了，那抹红衣突然就变得不好惹起来。
　　被这么多人关注，扶声觉得自己那消失的社恐又回来了，可是她避无可避，于是只能低着头开始放空自己。
　　最后，扶逸雅成了冷月宫的副宫主，而扶声则成功进入内门。
　　当然副宫主这个职位是没有实权的，要是有实权这家伙还指不定能整什么活。
　　师妹还在昏迷中，扶声将她暂时交给沈荷，她顶着管事长老讨好的目光拿走自己在内门的房间钥匙。
　　一番寻找后，她终于在占星殿不远处找到了那一间，啊不，一栋房子。
　　扶声抬头看着这三层小别墅，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感慨，感慨着有靠山就是好。
　　就在她准备将师妹接过来时，应沫雨从后叫住了她。
　　扶声转头打招呼：“师姐。”
　　应沫雨看上去有些激动，她两步上前摊开手心，一只由符文组成的墨鱼安静待在她的掌心。
　　“谢谢师妹提醒，我确实是天生符心。”
　　扶声虽然有点想吐槽那个墨鱼，但见师姐开心便生生忍住了，她也是真心高兴：“能帮到师姐就好。”
　　见那符文组成的八爪鱼一步一摇的样子很是可爱，扶声忍不住上手摸摸，有种摸果冻的Duang感。
　　扶声忍不住又摸了一下，那八爪鱼突然收缩，然后一道墨汁喷在了扶声脸上。
　　应沫雨急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师妹。”
　　应师姐不会嘲笑她，可应师姐肩上的三只小姬会。
　　“啾啾啾！”
　　扶声用清洁术抹去脸上的墨水，她看着笑到打滚的姬忆霜、努力憋笑的姬忆霖以及不在状态的姬忆雪陷入思考。
　　烤小鸟好不好吃呢？
　　作者有话说：
　　扶如是(警觉)：有人抢我饭碗？
　　这是三，大家晚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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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芜乐
　　程长老别怕
　　内门比外门要冷清多了, 因为扶逸雅加入的原因，冷月宫很是欢天喜地了几天，扶声也不用再去上那劳什子的早课，但有一个问题, 她要去外门给别人上课。
　　一朝学生变老师, 扶声那点子社恐又冒了出来。
　　饭菜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害得扶声无法静心看书，于是放下书本。
　　厨房里是齐舒媛忙上忙下的身影，本来梳得整齐的发髻溜出一缕挂在额前, 她熟练地颠锅，锅中的牛肉飞舞，然后整齐地飞到了盘子里。
　　扶声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一部动画片来了, 小时候常看的。
　　齐舒媛打了一个响指, 那灶台下熊熊燃烧的火焰就此熄灭，又一个响指，那满是油的锅面也亮洁如新。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原著中是怎么描述来着。
　　【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不过这次灵界的攻势很猛, 竟将魔修们打得节节败退。正当他们为看见胜利的希望而喜悦时，一声响指透过厮杀声清晰传到在场众人耳中。
　　那些与魔修厮杀的灵修突然面色痛苦, 如同气球一样发胀，最后化成最精纯的血气。
　　齐舒媛站在高处, 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扶声默念两声罪过, 不过原著那么强悍的一个人, 现在变成这样一个无法形容的样子,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师姐饿了？饭菜已经好了。”
　　扶声看着她一手端着一个盘子, 头上还顶了一个, 觉得女主以后不修仙了去耍杂技也能养活自己。
　　不过这也就是吐槽一下，要真让女主去耍杂技，第一个反对的肯定是扶声本人。
　　这栋三层小楼也是带了院子的，院子里有石桌和石椅，围墙附近还有一个人工水池，不过不能用作水源，只作观赏用途。
　　扶声买了几条小金鱼放里面，若是疲累了，她就搬个小凳子在水池旁看着。
　　齐舒媛将三个菜放在石桌上，又麻溜地去添饭。
　　忍不住吞了口水，这三个菜都是扶声爱吃的，油焖大虾、回锅肉以及一个娃娃菜。
　　她老实坐下，乖巧等着师妹的到来。
　　很快齐舒媛就过来了，她将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白米饭放在扶声面前，惹得扶声苦笑：“师妹，我不需要补身体。”
　　到了她这个境界，吃饭什么的也就是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不存在多吃就能长胖这个说法。
　　扶声低头看看自己，觉得自己也不瘦，就是标准身材而已。
　　因为扶声还没动筷子，所以齐舒媛也没动，她就是这样看着，笑着解释：“没事，我喜欢看着师姐吃，吃不完那不是还有鱼吗？”
　　扶声惊了，忍不住声音都抬高些：“你用剩饭剩菜喂鱼了？”
　　天啊！那里头的水不是流通的，而且那鱼还没得这桌上饭碗的一半大，等下给我毒死了。
　　齐舒媛看着扶声激动的样子突然噗嗤一笑：“师姐放心，我逗你玩的。”
　　扶声放心下来，她动筷夹了一只虾，突然想到刚才齐舒媛用仙术控火，于是她也学着打起响指，那虾的外壳就脱掉了。
　　扶声眼睛一亮，美滋滋地吃起来。
　　吃了一个正打算去夹第二个，却见齐舒媛还是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
　　扶声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心跳也变得很快，本来打算夹到自己碗里的虾她伸手放进齐舒媛碗中。
　　“你也吃。”
　　说完又给自己夹了一个，但她也没急着吃，反而抬头看齐舒媛的反应。
　　见自己的好师妹盯着碗里的虾一直看，好像无从下嘴。
　　前世一个人过惯了，很多细节无法注意到，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扶声看了看自己的筷子，突然道歉：“忘了有口水，我去给你重新盛一碗。”
　　看着师姐慌乱的样子，齐舒媛笑了笑：“不用，我不嫌弃师姐。”
　　扶声重新坐了下来，她的脸还有些红，估计是这太阳晒的。
　　不过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为什么不吃呢？难不成厨师真的都讨厌吃自己煮的菜。
　　正胡思乱想中，齐舒媛的声音传了过来，平静的嗓音听不出悲伤：“自从爹娘走后就再也没人给我夹菜了。”
　　紧接着她又在笑，很开心的模样：“总感觉遇到师姐花光了我这一辈子的运气。”
　　扶声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饭不香了，她放下碗，斟酌良久说：“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事，我只是你幸运中的一部分而已。”
　　原著中对女主父母的描写不多，但对其二人的忌日有所交待，因为后期女主身边再无人，她便去寻了父母的转世。
　　寻找已经轮回的灵魂需要降生与死亡的时间，扶声记得还算清楚。
　　掐指算算，女主父母的忌日也快到了。
　　近日无事，扶声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她看着齐舒媛那双少了光彩的眼睛问：“要去祭拜吗？我同你一起。”
　　女主的父母葬在清合宫山脚下，当年他们二人跋山涉水来到这里，还没看到女儿成为仙门弟子就因为身体撑不住，最终死在这里。
　　这里并不是坟山，因为女主父母是外来人，古时的宗族观念之类的又很强，女主父母差点不能下葬。
　　那时也是个下雨天，齐舒媛在雨中跪了许久才有那一个好心人将自己不要的一小块土地送出来让他们安葬。
　　扶声看着那两座小小的坟，心中也不是很好受。
　　前世的她被人遗弃在杂草中，好在养母路过将她捡了回去，她长得太过出众，村里人都调侃她，说她是个野孩子。
　　每当她为此生气难过时，养母总会耐心开导她，叫她不要憎恨专注于己身，也正因如此她才没有被那恶劣的环境污染。
　　她努力去走了自己想走的路，可惜养母在她功成名就之前离开了世界。
　　哈哈哈，那天她看着那座新坟的心情估计和齐舒媛的差不多。
　　毕竟唯一关心自己的人都离开了。
　　坟上已经长了很多杂草，齐舒媛祭拜之后就开始动手收拾起来，本来可以动用灵力，但是她没有。
　　扶声也上手帮忙。
　　对于这两个修真者来说，这点杂草根本不够看。
　　“师姐干这个倒是很熟练。”
　　扶声动作一顿，原主算是娇生惯养的，这种活那是肯定不会干。
　　不过她背离原主性格的事也不止这一件，扶声一点也不慌。
　　她淡定回答：“看着你做我便会了。”
　　齐舒媛看着师姐平静的脸色笑了，心想：“师姐又在撒谎。”
　　她擦擦墓碑上的尘土，面不改色地夸，可声音却有些夸张：“对啊，师姐这么聪明，有什么是你学不会的。”
　　扶声面色一苦，虽然她很想骄傲一下，可怎么听都觉得师妹是在挖苦她。
　　于是狐疑地看看师妹的表情，却发现对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崇拜，整得扶声都不太好意思了。
　　她心虚地转过头，咳嗽两声回道：“我也不是什么都会。”
　　这是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二人时光，平常的白日她想和师姐单独待会儿却总是被打扰。
　　沈荷那家伙因为读心的原因倒是很识趣，可是应沫雨和扶逸雅就不同了，这两个一个很迟钝另一个很大条，可她乖巧柔弱小师妹的人设不能崩，不然她真想把那两人都赶走。
　　齐舒媛想想还觉得有些生气，这些人单身没得事做，老是缠着她的师姐问这做那。
　　要不是她们对师姐还不错，齐舒媛就要露出自己恶劣的本性了。
　　可现在又不能将她俩干掉，又无法正大光明地赶人。
　　除了这两人以外，师姐心中似乎有个忘不掉的人，那个叫百度的妖孽，等我飞升一定要去看看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风采！
　　总之她为此烦恼了很久，百度可以先放一边，但近在咫尺的两人得先处理。
　　直到有一天她去凡间采购食材听到有媒婆给人介绍，自此困扰她许久的问题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
　　发觉自己想得太偏，齐舒媛赶紧将自己放飞的思绪收了回来，她笑着问：“那师姐不会做的事是？”
　　扶声想想还觉得挺不好意思，她这人挺喜欢养宠物的，不过因为工作忙碌她就没买猫猫狗狗，只养乌龟金鱼什么的。
　　除了这些之外，她还养了几盆仙人掌。
　　可无论是乌龟金鱼还是仙人掌，在她手里都活不过一个星期。
　　也不知这一世她那些金鱼还能不能活下来。
　　扶声轻叹一声，眉毛都拉了下来：“我养不活宠物。”
　　齐舒媛眉毛一挑，她对师姐养宠物这个事颇有微词。
　　这次倒不是她吃醋，而是师姐能蹲在那水池边看鱼看一天，和老僧入定般动也不动。
　　她这样下去还修炼什么？玩物丧志！
　　齐舒媛咬咬牙，思考着要不要去哪里搞两只猫来放院里。
　　眼看着师妹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扶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你怎么了？”
　　齐舒媛这才发觉自己表情不对，她又回到了那个单纯的样子，有些难过似的：“只是在想那些宠物竟敢不听师姐的话去世，还挺讨厌的。”
　　扶声：“！”
　　她怎么觉得师妹越来越像她的唯粉了。
　　这样想是不对的，扶声正打算掰正师妹的观点，突然一只纸鸢绕着她飞了两圈。
　　这样的通讯方式目前是清合宫特有，扶声想着可能是娘亲，于是怀着激动的心情伸手接住纸鸢。
　　但那纸鸢却发出了程婉的声音，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喜色，语速很快：“我找到修复灵脉的办法啦！不过我被困在芜乐城，你快来捞我！她们要拉我入伙！啊！干嘛！你们不要过来！我是正经修仙人！”
　　纸鸢消散不见。
　　扶声左思右想，总觉得芜乐城这名字挺熟。
　　啊？那地方好像是合欢宗的地盘。
　　齐舒媛听着程婉的声音忍不住脸色黑黢黢。
　　她倒是忘了，这儿还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
　　小齐：情敌太多怎么办？我将化身媒婆给她们每人一个家
　　后来小齐的婚姻介绍所开遍了整个修仙界，月老光荣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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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异常
　　双魂
　　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但扶声还挺高兴的，她自己的灵脉虽然脆弱倒还是能用，师妹的可是碎得彻底。
　　女主又是个不爱说的性格，这段时间里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虽然程婉的情况看上去很危急, 但合欢宗的威胁性并不大, 不过那人寻药怎么还寻到那地方去了。
　　踏入山门, 扶声发现此处景色未变，只是装潢变了，变得比之前更华丽。
　　看来冷月宫的资源倾斜没有白用。
　　不过这是不是华丽过头了, 扶声看着门口那两根盘龙柱不知该说些什么。
　　齐舒媛跟在她身后不知在想些什么。
　　落霞殿外，扶素早早就等在那里，看到女儿身影出现她跑上去一把抱住：“声儿！”
　　这次扶声没躲, 她在母亲怀中开口：“娘亲。”
　　扶素抱了一会儿也就分开, 她眼中隐有泪花，不过倔强地没有流下来，随后又笑着一拍女儿肩膀：“行啊，声儿如今修为比娘高了。”
　　她这修炼速度确实快了些，才几个月就从筑基巅峰跳到了元婴初期, 若放在刚穿越那会儿扶声也不敢相信。
　　看着娘亲那张美丽的脸上藏着的些许落寞，扶声心中酸涩：“就是要够强, 才能保护您。”
　　扶素明显愣了，她和女儿的关系在之前并不算好, 女儿对她说的最多的便是滚字, 哪里能想到还能有今天这番景象。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是哭还是笑, 最终都化为一声轻叹, 她温柔地拍拍女儿肩膀：“有这份心便好, 为娘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听说本家的扶逸雅照拂着你, 她的事情我听过几许，是个很有个性的长辈，有时间你就多向她讨教讨教。”
　　扶声表面应着，心里却嫌弃得不行，扶逸雅每天不是追着应师姐那三只小姬看来看去，就是追着沈荷测试读心术，哪里还能管得到她。
　　这家伙不只是有个性，简直是个性过头了，或许是年纪大起床早，每日天不亮就要一展歌喉扰民，偏偏扶声和她住得近。
　　若是隔音术有用倒也就罢了，问题是她动上了灵力，于是扶声的隔音屏障就被她的声音击得粉碎。
　　想着想着扶声的怨气都要上来了。
　　不过扶素也没在意她，因为她很快就去打量齐舒媛了。
　　也像看自家女儿一样，扶素将齐舒媛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然后满意道：“脸上有肉了，看来我家声儿将你照料得不错，这世间的生死自有定数，不要太难过。”
　　齐舒媛表情乖巧点头，看起来就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扶素越看越满意，感慨着女儿的眼光就是不错，原本还以为女儿是为了这孩子的至阴之体，如今看来倒是真心的。
　　只是扶家最忌讳的就是真心，扶素又忍不住惆怅起来。
　　扶声从灵戒中翻找，而后取出一瓶丹药放到母亲手上：“母亲因为那人的缘故修炼一直不顺，这瓶丹药可以助你。”
　　这也是杜佑欢提供的丹方，然后沈荷看了以后加以改良制出来的，丹名为补灵，专治扶素这种身体。
　　被人当成养料吸取灵力怎么可能没留下旧疾，只是以前的扶声没有能力，如今有办法了自然要一个一个处理好。
　　扶素看着丹瓶一时失语，她少时无知跟了那人，后来醒悟又有了孩子，因为扶家诅咒的原因她的父母早已故去。
　　她不懂，只知道自己没了父母过得并不快乐，于是为了女儿她忍了杀心想要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只是没想到那人如此狠心，竟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
　　留住那人的魂魄也只是想着万一女儿需要，她也能有所退路。
　　扶素将手中的丹瓶握紧，声音颤抖，那模样很是可怜，她问出了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当初杀了你的父亲，你恨我吗？”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娘亲说这种话，扶声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郁结，她突然也很想哭。
　　不过原主已经不在，她又怎么能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扶素的眼神那么痛苦，这件事应该困扰了她很久。
　　看着手背上的十字型疤痕，扶声努力翻找着原主的回忆，在无数次歇斯底里中陡然出现这样的画面。
　　这时的原主还是个小豆丁，云来峰上的山茶树长得低矮，她长得还没有那些山茶花树高，她站在树丛中偷偷看着扶素的背影，那双眼中没有恨意。
　　她努力踮起脚尖，似乎想将枝头的茶花摘下。
　　终于她摘下了那朵红色的山茶将它藏在身后，轻手轻脚地朝娘亲靠近，可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这个记忆片段以前从未出现过，扶声心中疑惑，但摘花这个事明显发生在扶素杀夫之后。
　　原主显然是不恨的。
　　扶声有些难过，她上前抱住娘亲，声音哽咽：“从未。”
　　齐舒媛站在旁边看着这母慈女孝的场面，可她未被感动，因为她突然嗅到了另一股气息。
　　扶素好歹是一宫之主，她很快调理好自己的情绪，又留着扶声二人住上一晚。
　　云来峰已经重建好，扶声两人不用再去灵药峰。
　　和记忆中的一样，云来峰扶声的小屋前，一大片一大片的山茶花开得很艳。
　　其实此时已经不再是山茶花绽放的季节，但用仙术维持一下温度之类的很是便利，因此这花也就常开不败了。
　　室内也是熟悉的样子，扶声将弱水剑挂在剑架上，又转头看一路都不怎么啃声的女主，她疑惑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齐舒媛抬头看她，笑得天真：“没，只是替师姐高兴而已。”
　　扶声心中异样，若是可以的话她想让原主自己说出这句话，可惜原主不知去了哪里。
　　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扶声坐回桌前开始发呆。
　　或许是赶路的原因，她突然觉得眼皮很重，努力睁开眼却又慢慢落了下去，过了没多久她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在她睡着那一瞬间，杜佑欢便从灵戒中钻了出来，她脸色也很不好看。
　　齐舒媛眯起血色的眼睛，问：“前辈能感知灵魂，是否发觉异常？”
　　杜佑欢骂了一声：“该死，这是一体双魂，另一个很虚弱我竟没发觉出来。”
　　和扶声等人待久了，杜佑欢也逐渐不再用吾称呼自己，尤其是这种气急败坏的时候就更记不起了。
　　齐舒媛大概明白那另一个灵魂究竟是谁，她顿时觉得棘手。
　　在灵魂一事上，杜佑欢比她更有经验，她隐藏下自己的不安询问：“那现在该如何？以后身体会被抢占吗？”
　　杜佑欢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而后神色有些复杂：“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两个灵魂与这身体都是完美相配，那虚弱的灵魂撑不了多久。”
　　说完杜佑欢又凑近去看，神色逐渐放松：“那带有恶意的虚弱灵魂没有攻击意志，呵，这还真挺有趣的。”
　　杜佑欢行走修真界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她舒展眉头又飘到屋内半空，打趣着：“古往今来，一体双魂就从来没有这么和平过的。”
　　虽然杜佑欢这么说，可齐舒媛还是觉得不稳妥。
　　或是察觉到齐舒媛的不安，杜佑欢呵了一声：“说了不必担忧，那灵魂似乎有话想对爱徒说，而且她似乎很怕你。”
　　因着杜佑欢的再三保证，齐舒媛暂时放下心，只是她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扶声，像是生怕出了什么变故一般。
　　扶声看着面前一大片花海眨眨眼睛，她好像又做梦了。
　　不过好在这次不是幻境，竟然是梦的话就会有醒过来的时候。
　　只是这次她穿的竟然是自己现代的衣服，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垂到耳边的头发是卷的，扶声忍不住拉起来看。
　　她前世就是烫的长卷发，只是后来生病都剃掉了。
　　“看够了没，转头看我。”
　　一道极其恶劣，恶劣到让人想一拳轰上去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扶声扭头去看却看见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脸色苍白，眉宇之间全是戾气，一脸凶相，穿着一身红衣，手中握着弱水剑。
　　扶声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楞楞问：“你是？”
　　那人挑眉，露出一个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点恐怖的笑：“你用了我身体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认得我。”
　　竟然是原主！
　　扶声一下子卡住，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不是出于本心，但确实占据了人家的身体和身份。
　　思来想去，扶声抬头直视着她，眼神抱歉：“对不起，我会想办法将身体还给你，但是你回去后能不能对齐师妹好一点。”
　　原主听了这话翻了一个大白眼，她不怀好意地笑着：“你还真是愚蠢，若我是你，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原来的魂魄除掉。”
　　扶声遍体生寒。
　　原主哼了一声，声音虽然还是很恶劣，但比之前好很多，她坐在扶声身边，两人之间隔了挺宽。
　　她看着这片花海突然出声：“这个修真界很复杂，像你这么蠢的人容易活不到最后。”
　　扶声听得头大，她忍不住：“你看我现在是元婴期，以后这就是你的，雷劫什么的都是我受了，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原主又哼了一声，扭头不看扶声。
　　扶声一阵头痛，她总觉得原主和个别扭小孩似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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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再见
　　凶
　　事实证明原主真的是一个别扭小孩。
　　微风轻吻花朵, 花朵做出回应，原主一直在发呆，又没有下一步动作，扶声坐着也挺尴尬。
　　就在她度日如年时, 原主终于开口：“说起来我也活了二百岁, 却感觉没你这个二十几岁的人成熟。”
　　见对方语气和缓, 扶声那点紧张也就消散很多，她抬头看着夜空回道：“你被困在床上，没见过世界的广阔, 不过以后你就能。”
　　“你为什么老想着把身体让出来，没用的废物。”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的扶声也怒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两百岁怪小孩, 明明自己是为了她好来着。
　　别以为她也舍得, 她舍不得师妹，只是道德感在作祟而已。
　　正想出言反驳，那怪小孩又说：“你不要你的师妹了？我可不会像你这么温柔，能利用的我一定会利用。”
　　扶声的愤怒里面又加上了恐慌，涉及到师妹的问题上她也不想让步, 于是威胁道：“你若是敢对她不好，这个身体我绝不会相让。”
　　原主这才扭头看她, 眼神中竟然有些欣赏：“不错，就该这样, 你放心, 我怕她。”
　　扶声警惕地盯着她, 见对方不像撒谎的样子才冷静下来。
　　这时她才仔细琢磨原主的话, 原主怕师妹, 这不应该的。
　　见她困惑, 原主很好心地解释：“我是来自未来之人，若是算起来这是我第二次死亡。”
　　似乎想起了什么，原主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身躯缩成一团，似乎这样才能带给她安全感。
　　她也是有前世的，在坠崖那一天醒来可脑海中塞的全是被剥皮时的痛苦，她承受不了这种恐惧，神智昏沉之下迷糊走到崖边然后跳了下去。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时才发觉自己的身体被别的灵魂占领，她本想夺回身体却发现了前世那杀她之人。
　　因此她只能隐藏起自己，只是躲着看了这么久，她突然觉得就这样也不错。
　　如果可能的话，她可能会这样一辈子藏下去。
　　这个外来灵魂所经历的人生是她生前做梦也想要成为的模样。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给娘亲一个答案。
　　她看着自己将近透明的掌心，忍不住哼一声：“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现在不得不走，记得照顾好我的娘亲。”
　　想想或许还是觉得不甘心，她又忍不住提出条件：“我会去投胎，因为生前坏事做尽我很有可能去畜生道，你笑什么！”
　　扶声忍住笑，她只是觉得原主一本正经说自己要去畜生道这事挺古怪的。
　　她好不容易憋住笑，解释道：“你干了什么坏事？”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除了脾气差乱打人以外好像没干过太多坏事，至于这一世她还没来得及害女主。
　　原主仔细想想，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没干过伤人性命的事情，扶声能够查看她的记忆，她同样也能查看扶声的记忆。
　　因此她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而她则是这本书中不起眼的跳梁小丑，于是看着看着她就将自己自动代入进去。
　　见对方不再说话，扶声忍不住问：“若是有不高兴的地方，或许可以跟我说。”
　　原主一脸嫌弃：“你是我什么人啊，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扶声脸色一变，漫不经心道：“哦，那你投胎去吧。”
　　其实她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人似乎还有疑问，一直叫嚣着要走，却还是坐在这里和她说话。
　　原主沉默下来，她啧了一声扭过头，不想让扶声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反正我都要走了，你知道我的事也不能往外说，就说给你听好了。”
　　扶声看着那越缩越小的原主，忍不住想上手摸头却被她嫌弃打开。
　　她神色变化几瞬，最后冷静地说起自己的事：“小时候以为娘亲为了父亲不顾我的安危，因此我每日都在怨怼，但是娘亲又待我很好，为此我又每日都在想，若是娘亲能离开父亲该多好。”
　　“后来我发现娘亲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我，可是我承受不了这份爱。”
　　“身躯残破，有时多走两步都会晕厥，因此我成为了四派大比的笑话，让娘亲成为笑话。”
　　原主将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里，扶声听到了她抽泣的声音：“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忍不住对娘亲发脾气，总觉得我这样不堪的样子如何能成为她的女儿。”
　　“总是伤害之后再后悔，屡教不改。”
　　“你也叫扶声吧？”
　　扶声沉默着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是的，我也是扶声。”
　　或许是因为有人触碰，所以这个逞强的人强忍住颤抖的身体，声音也变得平静：“我一直看着你，看着娘亲因你高兴，我总觉得，或许你才是适合她的女儿。”
　　扶声大概明白了，她也觉得苦涩，放在现代来说这就是一个给自己太多压力的孩子，虽然两百岁已经不能称作孩子。
　　扶声揉揉对方头却又被打开。
　　“别碰我！恶心死了！”
　　看着手上的红印子，扶声忍不住嘴角抽搐，她突然想起前世的事情，她一向喜欢宠物，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一只可爱的狸花猫。
　　扶声瞬间被猫咪的可爱击中，于是在附近超市买了火腿肠想要喂。
　　那家伙吃火腿肠的样子也很可爱，扶声蹲在她身边就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狸花的脑袋，结果被猫咪哐哐两拳揍。
　　揍完后那猫还跑远，竖着毛对她哈气。
　　扶声觉得原主和她前世遇到的那只狸花猫也差不多。
　　该怎么形容呢？就是凶萌凶萌的。
　　这么想着，扶声总觉得对方的脑袋上长出了耳朵，她晃一下头，那猫耳朵又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
　　她吹吹自己的手背，感叹在梦里竟然还有这么真实的痛感。
　　不过她天天洗澡的好吗！什么叫做恶心死了！
　　扶声表情扭曲几下，又觉得对方不过是两百岁的孩子，作为大人她不能这么计较。
　　原主擦擦眼泪，她看着扶声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无可救药。”
　　扶声看着前方的花海，声音和风一样轻柔：“那倒没有，而且有件事改变不了，就算你再怎么恶劣，娘亲她，不，扶素她也不曾放弃过你。”
　　“她不求其他，只求你能每天能快乐，如此而已。”
　　原主沉默很久，才闷声道了一句：“我知道。”
　　其实暗暗看了这么久，娘亲的想法她早就知晓，若不是她生前拒绝沟通，或许两人早就能够理解对方。
　　她将许多事藏在心里，不愿与任何人诉说，这些痛苦逐渐堆积，腐蚀了她的心，让她变得暴躁易怒。
　　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一个占据自己身体的陌生人说起这些。
　　原主自己也弄不明白，但是她默默看着这个人，总觉得这个人温柔到不像话。
　　身体变得越来越淡，原来的扶声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她又带着那一脸欠揍的笑威胁，说是威胁其实是祈求。
　　“喂！我说你，一定要给我成为响当当的大人物，让我娘亲高兴高兴，不准欺负我娘，不许让她哭，她喜欢喝酒，你要由着她，要是还有坏男人接近她一定得帮我给撵走。”
　　说到起劲时她突然停下看了一眼扶声，补充道：“坏女人也不行！”
　　扶声看着她逐渐透明的身体，忍不住一一答应下来。
　　而她也越来越平静，在身躯消散之际，扶声听见她缥缈的声音：“我将娘亲交给你，若我转世之后你认出我。”
　　“请你一定将我带回娘亲身边。”
　　梦境中的山茶花突然全部凋零，给大地披上一层鲜红的色彩，扶声弯腰捡起一朵，看着上面带着晶莹的露水，似乎是它在哭。
　　原本断断续续的记忆突然变得完整，如今知道她离去的却只有一个外来的灵魂。
　　将捡起的红山茶放在那个扶声刚刚坐着的地方，扶声双手合十开始祈祷：“神明在上，愿她拥有一个更好的来世。”
　　杜佑欢察觉扶声身上那股恶意消失不见，她笑了笑说：“她们好像聊完了。”
　　从外表看当然看不出什么，可不用杜佑欢说齐舒媛也能感觉出来。
　　慢慢的，那昏睡之人睁开了眼睛，还是那熟悉的温柔。
　　齐舒媛紧握着的手骤然松开。
　　扶声还是觉得头疼，因为原主的离开，她突然被塞进了差不多两百年的记忆，头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她捂着嘴有些不适，努力深吸两口气才缓过来。
　　“师姐没事吧。”
　　听着师妹关心的声音，扶声扭头看过去，才发现师尊和师妹都在看着她。
　　她动动嘴，却又只是说：“没事。”
　　齐舒媛对扶声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没什么好印象，她担心那人对师姐说了什么，因此问：“师姐一直在说梦话，是做噩梦了？”
　　扶声摇摇头，她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十字疤痕：“不算。”
　　说完又看向窗外那一片没有凋落的花海，轻笑着感慨：“浮生一梦，两百年的岁月也就是无聊而简单的一生。”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其有种不能言说的神圣之感，不似凡人倒像下凡历劫的神祇。
　　齐舒媛心下一慌，赶忙拉住她的肩膀：“师姐不会只有这二百年。”
　　扶声看她，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安，于是将她的手握住，承诺着：“嗯，未来注定漫长。”
　　作者有话说：
　　许多年之后的扶声在路边偶遇转世成功的橘猫


第73章 巧遇
　　真的是巧遇
　　说实话, 扶声是个感性的人，若是这一世的齐舒媛已经被原主迫害，她一定不会这么耐心。
　　不过原主竟然有前世的记忆，那这不就等于重生, 那这世界会不会还有其他重生者？
　　扶声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可这又无从查起。
　　想太多也只会增加精神压力, 于是扶声毫不犹豫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师妹的灵脉问题，为了让女主拿菜刀的手重新拿剑，扶声踏上了前往合欢宗的路。
　　合欢合欢, 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事实上也没错，芜乐城建在魔界的地盘上。
　　用传送阵跳跃缩短距离, 然后到了交界处, 扶声几人就只能御剑了。
　　没办法，这中间是战场，谁在这里布传送阵啊，搞不好从这传送阵里一出来，脑袋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兵器给砍了。
　　突然腰间一紧, 扶声看着女主再次收紧的双手忍不住问：“你很怕？”
　　“师姐，我有点恐高。”
　　扶声仔细回想原著内容, 女主入魔后的坐骑好像是一条龙吧，她经常坐着那条龙给她看不顺眼的灵界门派找麻烦。
　　她会不会认错女主了, 不可能啊！至阴之体不会有错, 而且身世样貌什么的都能对上。
　　齐舒媛大大方方示弱占便宜, 同时还在联系魔界里的一号。
　　“在哪？”
　　一号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懵懂, 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
　　“哈~主人, 我已经到了芜乐城。”
　　齐舒媛突然对自己的傀儡产生了不信任, 但现在魔界闲得没事做的傀儡就她一个。
　　忍下心头不悦，齐舒媛询问：“程婉什么情况。”
　　魔界内部也是有传送阵的，因此一号这次赶路还不算累，她昨日一到芜乐就开始调查程婉的事。
　　结果还挺出人意料的。
　　一号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哈，主人，事情是这样的。”
　　程婉寻找化魔丹材料的路上路过了这芜乐城，她本不愿多做停留，可偏偏听了一耳朵消息。
　　说是合欢宗的宗主外出被下属暗算导致灵脉粉碎，还被人挂在芜乐城的城门上。
　　当时许多魔修来来往往都看到了，那宗主的灵脉确实已经没救。
　　这种事情在魔界也算见怪不怪，众人嘲笑几句就准备看戏。
　　结果那宗主被合欢宗弟子接回去以后没几天，那破碎的灵脉突然恢复，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坚韧。
　　程婉听了这消息哪还能走，她就去那合欢宗走了一趟。
　　合欢宗的修炼方式需要一种丹药辅助，程婉就想办法弄了一瓶，还真的把这丹药的炼制手法以及材料都给研究出来。
　　她炼丹的时候发现其中有种灵草没有，于是她就用另一种代替炼制出了一批假药。
　　这人也是很没良心的，她觉得反正这药吃不死人，于是拿着这些丹药大摇大摆去谈生意。
　　因为她炼制的丹药量大质量又好，所以合欢宗就同意了她住一晚的要求。
　　“结果这家伙的假药比真药还让人上头，现在合欢宗根本就不放人！哈哈哈哈！”
　　齐舒媛并不觉得这好笑，她直击其中关键：“把丹方留下不就好了。”
　　说起这个一号又开始狂笑：“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给了丹方，但是其他丹师就是炼不出来，她手把手去教都炼不出来。”
　　齐舒媛无语了。
　　灵修进入魔界还是需要伪装，不过这点扶声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她的好师尊给了她们改变气息的法宝。
　　不过这法宝虽然可以改变气息，却改变不了至阴之体的味道。
　　扶声也劝师妹不要跟着她，可是倔驴不听。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
　　顿了顿又说：“是师姐能力有限，我并不会抛弃你。”
　　其实齐舒媛的身高比扶声要高，只是她总是低着头显得扶声要比她高似的。
　　上一世的齐舒媛是天下第一人，而这一世她不想再做那第一人，她想将她的师姐推上去，到了那个境界，师姐的寿数将会和她一致。
　　于是她又将手一紧，有些眷恋地说：“我觉得日后无人会是师姐的对手。”
　　扶声可没那么大的远大志向，她从不想当什么强者，她只是想保护某个小可怜罢了。
　　不过她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扶声思考良久才说：“师妹放松些，不太舒服。”
　　齐舒媛闻言放松一些，又道歉：“抱歉，弄疼师姐了。”
　　扶声终于从那种腰都要被箍断的恐慌中逃离出来，她松了一口气说：“无事。”
　　“师姐的腰好细。”
　　这突然来的一句直接把扶声的大脑敲晕，她努力控制着脚下的剑不让它失控。
　　扶声的耳垂悄悄红了，她忍不住内心狂吼：“干嘛干嘛！怎么突然开始调戏我！”
　　为了掩饰尴尬咳嗽两声，扶声想着该如何不伤到师妹的小心脏又能让她明白这样说话不好。
　　可思来想去，她也不知如何说。
　　而且，腰这个怎么说。
　　扶声悄摸摸瞅了一眼师妹的腰，发觉对方的腰似乎更细。
　　看着看着她突然不受控制来了一句：“你的腰也很细。”
　　空气突然变得沉默，其实这样的对话乍一看很正常，关系好的两个女孩子确实就会这样互相称赞。
　　可是扶声她自己心虚，她认为自己这样说就带有一种馋师妹身子的意思。
　　于是她又着急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扶声真的想给自己的大脑来一个物理清醒，她转过头不再说话，总觉得多说多错似的。
　　齐舒媛看破了她的窘迫，忍不住悄悄扬起嘴角，她虽然爱看师姐纠结害羞的模样，但为了防止对方羞耻而死，她决定就此停下。
　　终于来到了魔界，扶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落地。
　　落地后她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和师妹过近接触了，她只要距离一近，脑子就会犯浑。
　　不过她很快感受到另一股气息的接近，因为那气息陌生，她下意识就将师妹往身后一拉。
　　不一会儿又有一人出现在此处，扶声隐藏自己往来人方向一看。
　　然后她面色一喜，挥手道：“应师姐。”
　　应沫雨被吓了一跳，扭头就看见扶师妹两人。
　　没想到只是做个任务又碰上了，应沫雨那肯定是高兴的，只是浑身凉嗖嗖的有点奇怪。
　　她忍不住看天，艳阳高照，应该会热才对。
　　疑惑时扶声已经拉着齐舒媛到了面前。
　　“应师姐来这是做什么？”
　　不再管那让人奇怪的感觉，应沫雨拿出一块甲级委托令。
　　“来做任务，来调查合欢宗宗主灵脉一事。”
　　扶声没想到会这么巧，她恰好也要去合欢宗，正好一起走。
　　扶声邀请道：“我也要去合欢宗找人，正好同行。”
　　应沫雨额心那一轮弯月都好像更亮了，她笑道：“正好。”
　　几人一起走，路上齐舒媛又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就在扶声以为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时，她却径直略过扶声关心的眼神跑到应沫雨旁边嘘寒问暖。
　　扶声默默缩回自己想要拉人的手，她走在两人身后，看着前面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好像有些泛酸。
　　突然而来的热情让应沫雨措手不及，甚至额间流下冷汗。
　　三只小姬趴在应师姐肩头打盹，可齐舒媛却成了那吵闹的第四只小姬。
　　“师姐今年多大啦？”
　　“额，差不多快一百。”
　　“哇！应师姐好厉害，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应沫雨想起了自己的后援团，她尴尬又诚实地回答：“嗯，挺多。”
　　齐舒媛眼神一眯，使出会心一击：“那师姐不找道侣吗？”
　　应沫雨真的快招架不住了，她忍不住向扶声投去求救的眼神，可扶声看着她的的眼神却很是微妙。
　　那边齐舒媛还在自顾自说：“师姐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注不注重外表，对门派和家世有没有要求？性格呢？喜欢温和的还是妩媚的？”
　　应沫雨实在受不住了，出声打断：“我暂时没有找道侣的打算。”
　　齐舒媛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终于停了下来，她似乎有些遗憾又感觉很是不甘心。
　　这表情倒不是装出来的，她前世走过了那么长久的岁月，认识的人太多，虽然大部分都是敌人。
　　不过齐舒媛不会因为他们是敌人而全然否决对方，反而她挺欣赏。
　　所以只要应沫雨说出她想要的，不管是灵修魔修妖修还是凡人她都能给找到，万一这个时间段没有，那些未曾降世的她也知道。
　　修者寿命漫长，花个几百年等也没什么。
　　齐舒媛发觉自己思维不对，若是要等几百年，那不是意味着师姐这几百年里还得被这人持续骚扰吗？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应沫雨总觉得不太对，她转头看扶声的眼神，总觉得闻到了一股酸味。
　　于是她调转视线去看身边的齐师妹，这一看就不得了，这已经不是酸味，而是杀气了。
　　默默咽了一口唾沫，向来修炼顺遂的应师姐感觉自己要产生心魔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大家的想法和我一样啊，我想的也是傀儡当业务员，突然想起了神奇宝贝里的护士和警察，额


第74章 情狩
　　又遇
　　扶声是第一次来魔界, 但此处的城市与灵界的差不了多少，若要真说区别，可能是这里的灵力更加稀薄，民风更加开放。
　　几人也不是大摇大摆地进入此处, 易容过后就往合欢宗去。
　　芜乐城外有合欢谷, 合欢宗就建在那谷底。
　　这里当真算不得山清水秀, 到处都是石头，扶声捡起一块一摸就碎。
　　她问应沫雨：“合欢宗换脉之事为何会惊动冷月。”
　　应沫雨脑袋上顶着三只麻雀，眼神似乎有些无奈：“我门弟子外出历练, 归来时却被人换了一副破碎的灵脉。”
　　“那弟子天赋不错，又出身于修仙世家，我们总得给人一个交代。”
　　扶声点点头, 心中却已了然, 程婉所说的修补实际上可能是替换。
　　她暗中思索，若是以自身的灵脉换女主的灵脉，这样的方法可不可行。
　　但现在一切都是未知，她也得彻底了解那个法子再说。
　　衣袖被人拉了拉，扶声转头一看是女主, 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什么，好像有些冷。”
　　这山谷的风确实很大, 有时还会将风沙卷起让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扶声挥手给她上了一个隔风术，问：“现在呢？”
　　齐舒媛笑着说：“好多了。”
　　应沫雨默默离她们远了些, 她摸摸头顶的麻雀, 然后那三只麻雀飞起来探测周围环境。
　　“啾啾啾。”
　　不一会儿, 这三只又飞回了应沫雨头顶。
　　应沫雨神色放松：“刚刚让她们感应了下, 这附近没有什么法宝灵器, 至于阵法的话我略通一二。”
　　魔界的生存环境比灵界更加恶劣, 因此每个魔界门派附近都会设有无数的阵法亦或者是攻击人的法宝法器之类。
　　扶声觉得那三只小肥啾还挺方便的，她突然想要养鸟。
　　心痒之下，扶声开始向应沫雨讨教：“师姐平常都喂她们什么？”
　　“她们也有修为，不用吃东西，若真说要喂的话，我一般用灵石。”
　　这是什么土豪发言，扶声瞬间就断了想要养鸟的心思。
　　应沫雨所说的喂灵石其实就是给灵石助姬忆霜她们修炼，扶声因为有那秘境中带出来的玉盘，所以修炼所需的灵石也很多。
　　齐舒媛默默站在她俩中间，她一把抓住姬忆霜一脸天真烂漫地说：“哇！她好像更肥了，应师姐养得真好。”
　　再肥的麻雀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姬忆霜使劲挣扎，可惜没有逃出魔爪，她想要啄这人一口，却又被一股气势摄住。
　　她不敢再动弹了，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收紧，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被这个人捏爆。
　　另外两只小姬见姐姐有难急得在齐舒媛手边飞来飞去，不时发出啾啾啾的声音。
　　应沫雨从姬忆霜的眼神中得知她很难受，忍不住开口：“师妹放开她吧。”
　　齐舒媛像才意识到一般，她赶忙松开握着的手，脸上一片歉意，态度十分诚恳：“不好意思，师妹是看她太可爱了所以一时就没忍住。”
　　姬忆霜逃离魔爪之后就蹲在应沫雨脖子边，或许是觉得不安全，她又将自己一半身子藏了起来，一只豆豆眼盯着齐舒媛瞧。
　　应沫雨摸摸她以示安抚。
　　扶声见她俩互动，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往日师妹只会缠着她一个人，对其他人只是保持着一个礼貌疏离的态度。
　　可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师妹竟缠着应师姐问，而且还很热情。
　　扶声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师妹多交朋友是她以往希望的，可如今师妹真的跨出这一步她心头又堵得慌。
　　所以这就是吃醋的感觉吗？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从未感受过。
　　一阵风吹过，扶声脚边的尘土被吹走露出其下一块地板。
　　扶声一怔，那些不自在的情绪瞬间消失，她赶紧喊道：“应师姐你看这！”
　　应沫雨低头去看，那是一块刻有字的石板。
　　石板上的文字和如今通用的不同又有相似之处，应沫雨蹲下扫除那石板上剩余的尘土。
　　她平日爱看书，这些文字在她眼里也不难，她皱眉念了出来：“欲往合欢者从谷中右侧小路进入。”
　　抬头平视前方，那本来无路的地方竟真的出现两条小路。
　　扶声第一感觉就是有诈，魔界这么不和平的地方，哪里还会有引路牌这样的东西。
　　傀儡一号已经联系上了程婉，这条往右边的路是正确的。
　　可现在师姐她们似乎有所顾虑的样子，齐舒媛心下思索，然后给一号下了命令。
　　正在合欢宗待命的一号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听着无良老板给她的指示，她一脸沮丧地掀开被子。
　　一边起床一边嘀咕：“就会使唤人。”
　　应沫雨几人还在商量对策，最后决定分开行动，一人往右一人往左。
　　因为怕这石板是诱饵，所以应沫雨果断选择了右边那条道路。
　　齐舒媛心下有些急，突然她看见那右边道上有一只毛绒绒的兔型灵兽，她眼睛一亮直接跑了过去。
　　扶声心下一凉，忍不住大喊：“师妹停下！”
　　可惜前方似乎有幻境，齐舒媛的身影像穿过了一层水幕，水波荡漾后，齐舒媛的身影消失不见。
　　扶声担心之下也没管什么计划，直接跟着师妹的方向跑了过去。
　　水幕之后别有洞天，不像外面的山谷那样萧瑟，反而充满了生机。
　　面前是一片湖泊，水岸边长满了青草，扶声在这绿意盎然之中发现了正抱着兔子的师妹。
　　她实在是担心极了，跑上前就想训斥两句，可师妹转过身却是满脸泪水。
　　扶声那两句训斥就此卡住，她蹲下用衣袖拭去师妹眼角的泪水：“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齐舒媛摇摇头，她将怀中的兔子递给师姐看：“师姐，它死了。”
　　扶声暗中松了一口气，她摸摸师妹的头：“没事，生死有数。”
　　突然那湖中央接连不断地冒出气泡来，扶声警惕地盯着那处，又将师妹护在身后。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湖底升了上来，扶声越发紧张。
　　她已经摸出规律来了，若此刻来的是敌人，那敌人的修为就一定会是化神期，扶声也不求其他，只求敌人不要是化神巅峰。
　　终于那逐渐升起的东西露出了一角，看样子是一个小型的屋顶。
　　再然后扶声看到了全貌，那算什么？小型而古朴的电梯，这电梯四面似乎是某种阵法，隔绝了水，不隔绝视线。
　　于是扶声又惊讶地发现，她遇上熟人了。
　　那湖面小屋里的人不就是之前遇到过的颜表情仙子吗？
　　一号也发现了目瞪口呆的扶声，她十分自来熟地打了招呼：“嗨，你也在这里。”
　　此话一出扶声瞬间惊悚，她自己检查了自己的伪装，发现并没有任何差错，湖水倒印着的脸不是她本来的样子。
　　因为对颜表情仙子了解不深，如今又是身处魔界，扶声决定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她眉头一皱，神色疑惑：“我们见过吗？”
　　一号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自己和扶声已经算很熟了，于是脸上的颜表情变成了愤怒。
　　她打开房门从水上踏了过来，一把揪住扶声的领子，又在主人眼神的死亡威胁下慢慢放开，顺带轻轻拍拍扶声领口处笑道：“哎呀，你看这里都脏了。”
　　扶声默默离远了些，反正她就是打算死不承认，于是一脸冷漠地说：“我们似乎不熟。”
　　一号眼泪汪汪地看着扶声，正想控诉，脑中就来了主人的传音。
　　“少点废话，带我们进去。”
　　一号一肚子的话都只能往肚子吞，她只能装作正经的样子：“看来是认错人了，你身上的味道和我认识的那个人有点像。”
　　扶声大惊，千防万防竟然没防到这一点，她嗅嗅：“好像没味儿。”
　　一号幻颜术下的脸白眼一翻，默默说：“恋爱的酸臭味。”
　　扶声见她嘀咕，忍不住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们是要去合欢宗吗？”
　　话题又回到正轨，扶声点头：“是的。”
　　一号指着水下：“这下面便是了。”
　　扶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这水下极深之处有座宫殿，若是再看仔细些就会发现有人在里边走动。
　　只是距离太远，扶声看那些人就像在看蚂蚁走动。
　　这倒是另一番壮丽景色了，若是忽略危险的话，这个世界确实很有趣。
　　她看着颜表情仙子，突然问道：“道友如何称呼？”
　　一号愣住，因为她是第一个制造出来的傀儡，所以性格上有些缺陷，一般不会让她执行需要智商的任务。
　　为此她还没给自己起名字。
　　她仔细想了想，决定给自己起个响亮的名字。
　　终于她想好了，点头笑着说：“我叫至尊情狩。”
　　此话一落，齐舒媛忍不住掐紧了怀中的兔子，她忍住想要毁掉人偶的心，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扶声瞪大眼睛，她看着那一脸得意的颜表情仙子，觉得自己的审美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真是烦死，自从穿到这世界来她都瞪大多少次眼睛了，眼睛已经够大了不用再大了。
　　扶声沉默一瞬，最后开口：“好的，颜道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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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合欢
　　水下
　　一号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 她眉头一皱想要掰正：“你应该叫我至道友。”
　　扶声认真点头：“嗯，颜道友。”
　　这样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扶声就是不改，一号挠挠头, 反正她没名字也就顺着扶声姓颜了。
　　扶声看着那湖中央的小房子, 她低下身问齐舒媛：“自己能过去吗？”
　　齐舒媛往那湖面看了看, 而后摇头，似乎有些沮丧：“太远了，我撑不了那么长时间。”
　　扶声将弱水别在腰间, 二话不说就将人抱起。
　　齐舒媛似是受了惊吓，慌乱抱住扶声的脖子，紧接着又红了脸小声：“麻烦师姐了。”
　　“不麻烦。”
　　一号看着自己凶神恶煞的主人做出如此小鸟依人的模样, 明明是没有胃的傀儡她也体会了一把胃中翻滚的感觉。
　　万年老妪何故惺惺作态,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一号忍不住疯狂吐槽自己的主人。
　　扶声见颜表情站在原地发呆，忍不住出声：“该走了。”
　　“哦哦哦，随我来吧。”
　　几个轻点就来到了湖中央，三人进了那小房子，门关上之后这房子就开始下沉。
　　扶声看到有鱼儿游来游去, 她莫名恐惧这样的画面因此闭上眼睛。
　　视觉消失，其他感官就变得灵敏很多, 她似乎听见师妹平稳的呼吸声，听着听着她自己的呼吸也变得一致起来。
　　“到了, 用不用这么怕, 这传送法器很靠谱的。”
　　扶声睁开眼, 发现已经到了那水下宫殿的外围, 她懒得和颜表情解释, 只是发觉自己还抱着师妹没放下。
　　像怀中人烫手一般, 扶声的手迅速一松，又赶紧一拉，才避免了师妹摔一个屁股墩的惨剧。
　　待师妹稳住之后她才放开手，为了掩饰内心的不自在，她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合欢宗的头顶有道灵力屏障将其上的水全部挡住，因为此处离地面太远，所以阳光无法光顾，显得黑暗幽静。
　　不过这地方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夜明珠，它们照亮了这一整个宫殿。
　　扶声忍不住感慨：“这倒不像是合欢宗，和龙族居住的地方也差不多了吧。”
　　一号忍不住惊讶：“你真聪明，这里确实是龙族的旧址，它们搬走后，合欢宗便利用了这处地方。”
　　扶声忍不住汗颜，她也就随口一说，没成想还真如她所说，只是龙族真会舍弃这么大一块地盘？
　　这点好奇心暂时忍下，扶声开始打探颜表情的身份。
　　“颜道友是合欢宗弟子？”
　　一号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路过，而这合欢宗挺好客的。”
　　其实合欢宗在灵魔妖三界内都惹了不少情债，为了防止债主上门找麻烦，他们才选中了这片龙族不要的地盘。
　　也因如此，这些合欢宗弟子可称不上好客。
　　一号能够成功混进去是多亏了程婉。
　　扶声看着那宫殿中逐渐冒出的人影，他们紧盯着扶声二人，武器都已出鞘，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客的样子。
　　正当扶声绞尽脑汁想理由时，那宫殿里头突然冒出一个程婉，不过很可惜的是扶声用的不是本来样子。
　　程婉盯着扶声看了看，然后对那些合欢宗弟子说：“诸位，这二位也是我的朋友。”
　　合欢宗的弟子都戴着遮挡容貌的面具，有些全遮而有的只遮一部分，领头的女弟子收了鞭子。
　　她戴着红色羽毛的半截面具，只能看到一双眼和艳红的唇，不过单就这两处就能断定这面具下的脸不错。
　　“既然是程仙子的朋友，那也是我合欢宗的贵客了。”
　　听了这女弟子的声音，扶声总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她心下一惊赶紧默念清心咒，不一会儿她就恢复了清明。
　　见扶声摆脱控制，那女弟子有些懊恼，她走了过来，笑道：“实在抱歉，但道友也知道，我们合欢宗弟子特殊，自然会比其他人更为谨慎些。”
　　这女弟子举手投足间都是媚意，未被面具遮挡的眼睛也很是勾人。
　　扶声看她说着说着就要往自己身上扑，忍不住退后一步，一脸正色道：“我明白。”
　　说完还忍不住去偷瞄身旁的师妹，见对方眼神呆滞才算松了一口气。
　　那女弟子观察到扶声的微动作，心下便明了了两人关系，她妩媚一笑：“我姓林名凝香，道友叫我凝香，或者叫我香儿也行。”
　　扶声看着这林道友左一个右一个的媚眼有些招架不来，不是说她起了色心，而是她是个只敢心里想想的闷骚。
　　这一路上遇到的每个人虽然不靠谱，但还算正经，扶声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嘴上和手上都不正经的。
　　她有点应付不来，而且师妹还在旁边，为此她越来越紧张，最后那张脸一直崩着，看上去还挺吓人。
　　齐舒媛本来还有些不高兴，正想着要怎样才能让这合欢宗倒个大霉，可看着师姐那张越来越臭的脸，她突然就不想搞事了。
　　程婉在这住了这么些日子也明白林凝香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避免事情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她赶紧开口：“林道友，我朋友远道而来也累了。”
　　凝香收回手笑道：“也是，招待不周，请多见谅。”
　　扶声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朝程婉发送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合欢宗看上去也不穷，但是只给了扶声一间房，这间房还挺挤，屋内只有一张床，床旁就是书桌，除此之外摆放不了任何东西。
　　但她们作为客人又没付钱，哪里好提要求。
　　扶声抬头看向屋顶，琢磨着房顶睡起来舒服不舒服。
　　不过在她思考的时候程婉来了，她拍拍扶声的肩膀，眼泪差点就逃离了眼眶，悲戚道：“你怎么才来啊，快点捞我出去。”
　　接二连三被认出来，扶声真怀疑起自己幻颜的技术了，见四周无人她忍不住问：“你如何识得我？”
　　程婉比划一下扶声和齐舒媛的身高：“体型啊，还有你们形影不离的。”
　　扶声震惊了，几日不见，程长老的智商似乎有所提高。
　　程婉哭丧着脸：“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榨干了。”
　　扶声理所当然地想歪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来这里打扰程长老的□□生活，但程长老本人似乎不是很乐意。
　　不过程婉确实瘦了很多，扶声惦记着换脉的事，于是先打听起了合欢宗宗主的事情。
　　合欢宗最深处，那是一件地下密室，密室内有一极寒的泉眼。
　　有一紫衣白发的女子在泉眼旁打坐，因为太过寒冷的原因，女子的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突然密室的门被打开，林凝香走了进来冲着那紫衣女子行礼道：“宗主。”
　　这人便是合欢宗的宗主柳清苑，和合欢宗给人的印象不同，这位宗主行事异常低调，从来不会留下什么风流韵事供人评说。
　　柳清苑睁开眼睛，她看着凝香笑笑，随即挥手除去身上的寒霜站起来，问：“今日怎么突然找我？”
　　“幻境之外有一人，幻境内二人，这三人不是魔修，大概率是奔着宗主灵脉一事而来。”
　　幻境之外那一人是应沫雨，至于幻境内的二人自然是扶声和齐舒媛。
　　柳清苑冷笑一声，讥讽道：“这些灵修简直没完没了。”
　　不过她到底没表面上那样狂妄，以往她换脉都是找那些天赋不错的孤儿，那样她得手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可这次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没办法之下就随手抓了本门内一个普通弟子换脉，谁曾想那弟子是仙门弟子。
　　而且她被挂在城门口那么久，灵脉一时恢复，就算没这仙门弟子带来的意外，她也不能藏住自己的秘密。
　　柳清苑忍不住咬指甲，最后她放过自己的指甲又问：“可有查到那仙门弟子的身份？”
　　凝香看上去有些忌惮：“查到了，冷月宫内门弟子，宿玉。”
　　这密室内有一张骨床，柳清苑坐回那张骨床上思考。
　　冷月宫对于合欢宗来说也只能算是有些棘手，柳清苑倒也不怕得罪，只是那弟子名唤宿玉。
　　南城宿家是扶家的附属家族，先不提这层身份，就单论宿家也有些麻烦。
　　柳清苑苦思之下突然问：“合欢宗内有无与那宿玉灵脉相当的体质。”
　　凝香先是一惊，随后摇头：“并无。”
　　柳清苑愤怒一拍身下的骨床：“我合欢宗弟子的资质就都那么差吗！”
　　凝香被她吓到，她沉默良久，又道：“宗主若是想换脉，不如用我的。”
　　“胡闹！”
　　柳清苑的怒火又上了一层，她呵斥完后又觉得自己太过，强迫冷静之后扶着额头挥手赶人：“你先出去，我会处理好。”
　　凝香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室内又只剩下一人，柳清苑也不用再控制自己的脾气，她发狂地捶打着身下骨床，脸上逐渐长出了蓝色的鳞片。
　　发泄完后，那些鳞片又逐渐淡化消失。
　　她看了看那流动的寒泉，叹息一声后身影消失在这密室之中。
　　合欢宗外，走了另一条路的应沫雨突然遍体生寒，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唤出画月喝道：“谁！”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头痛又想吐，脑袋好像要炸开，剩下的我明天补回来，非常抱歉


第76章 龙女
　　鱼腥味怎么了！
　　风吹过, 唯有碎石滚落。
　　虽一切如常，但应沫雨并未就此放松警惕，察觉肩上的三小只在发抖，应沫雨抬手安抚。
　　平日她只要这么摸一摸, 这三小只就会安静下来, 可今日却不同往常。
　　她伸手将姬忆霜拿在手中, 柔声问：“怎么了？”
　　“啾。”
　　应沫雨不太明白，她和这三小只并未签订契约，因此她听不懂。
　　三小只化为人形蹲在地上, 她们神色恐惧，牙关都在颤抖。
　　终于还是姬忆霜忍着浑身的不适给出了答复：“这附近有妖怪的气息，还是高级妖族。”
　　和人族不同, 妖族除了修为压制以外还有血脉压制, 低等妖族会惧怕高等妖族。
　　这三只麻雀虽然得了天道眷顾，但对这种血脉压制也是毫无办法。
　　应沫雨瞬间明白她的感觉不假，这附近真的有敌人。
　　她将画月握在手中，又咬破手指在三小只的额间画下复杂的符文。
　　符文落金光现，姬忆霜三人那不断颤抖的身躯终于停了下来。
　　“谢谢。”
　　“谢谢恩人。”
　　应沫雨点头示意知晓, 随后又用画月在三小只周围划上一个圈。
　　“你们就待在这里别动。”
　　姬忆霖瞬间急了：“恩人，我们姐妹三人都是元婴期的修为, 再怎样也可以帮上忙。”
　　姬忆霜赞同地点头，她的声线偏冷, 听起来有些严肃：“二妹说得没错。”
　　话说完又偏过头问姬忆雪：“三妹你说呢？”
　　姬忆雪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有些无奈。
　　姬忆霜这才想起来, 她有些窘迫：“我老是忘记你被毒哑这件事。”
　　对于三小只的关心, 应沫雨很感动, 不过那人能隐匿气息到这种地步, 看得出是个非常棘手的角色。
　　虽然三小只不弱, 但平日她们缩成小小一团待在她肩上，她总觉得这三只小鸟是需要保护的角色才对。
　　应沫雨轻轻一笑：“嗯，你们就待在这里，如若情况不对你们就先走。”
　　“还真是感人至深的情谊。”
　　应沫雨提起画月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山谷，还有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她呵斥道：“谁！藏头露尾，可敢现身！”
　　“哈哈哈，小姑娘你不也未以真面目示人，灵界的仙子都如此悠闲吗？”
　　四周景色逐渐虚幻，竟是再次一变，呈现百花盛开之景。
　　应沫雨闻到一股异香，她赶紧屏住气息，紧接着又用画月往那东南一脚的并蒂莲打去。
　　花朵折落，这盛开的花园也随着它消失。
　　眼前也不再有山谷，而是一片冻结的湖面，在这湖面之下还能看到被冻住的鱼儿。
　　紧接着应沫雨手一抖，这湖面之下不只有鱼儿，还有一只闭着眼睛的庞然大物。
　　她差点握不住自己的武器，声音稍带颤抖：“龙。”
　　这条龙盘踞在湖底，身躯很大，应沫雨所站之处恰好在它的眼睛上，却没有它眼睛一半大小。
　　魔界怎么会有龙，应沫雨以为这又是那背后之人所设的障眼法，她环视四周想找到破阵之法。
　　可看着看着她发现此处就是真实之处，所以这盘踞在湖底的龙也是真实的。
　　难怪姬忆霜她们会如此害怕。
　　对了！姬忆霜！
　　往身后望去，发现她们还在，只是被冻在了冰里，而那眼睛还在转动，证明她们还活着。
　　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她的脸笼罩在斗篷之下，而斗篷下又伸出一双龙角，一股鱼腥气从那斗篷人身上传过来。
　　应沫雨皱眉，冷声问道：“你是龙族？为何与我们过不去。”
　　那斗篷人笑了两声：“自古人妖不两立，你们杀妖取丹时也会问那妖的善恶吗？”
　　妖的内丹皮毛等物向来是人族炼丹炼器的材料，对于斗篷人的讥讽，应沫雨无话可说。
　　她不再废话，画月一扫，一道墨痕就飞向斗篷人。
　　斗篷人从冰上跃下，然后用冻住三小只的冰块阻挡攻势。
　　应沫雨大惊，她祭出自己的法宝，一道画卷飞到那冰块前方垂落，那墨痕便入了画卷消失无踪。
　　“真是有趣，灵力低微的妖也值得你如此对待。”
　　下一秒那斗篷人就出现在应沫雨面前，她挑起应沫雨的下巴，调笑着说：“不若仙子看看我，龙族可是高傲的妖族。”
　　距离过近，应沫雨差点被对方身上的鱼腥味熏死。
　　即便如此，她还是看不到那斗篷中的脸，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唯有伸出斗篷的龙角很是清晰，其下是月牙白，顶部才带着淡淡的青色。
　　应沫雨忍不住想呕吐，她一脸认真地回答：“不要！你太臭！”
　　空气一时静默，斗篷人垂头闻闻自己的肩膀然后暴怒：“你说谁臭！”
　　应沫雨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捏碎了，可她就是不想撒谎，又一本正经地重复一遍：“你太臭。”
　　结冰的湖面以她两人所在的方向开始皲裂，而湖底那只沉睡的巨龙也睁开了眼睛，它一眨不眨地盯着应沫雨。
　　一阵金光闪过，应沫雨这才看清那龙的爪子被金色锁链牢牢束缚，并且随着龙的动作，那锁链的金光越加强盛。
　　“哼。”
　　应沫雨正被这场景震撼，却听见斗篷人压抑着的痛哼。
　　龙的眼睛逐渐闭上，湖底又重归寂静，而钳制着应沫雨下巴的手也在此刻松开。
　　斗篷人退后几步突然蹲下身，像是在压抑痛苦。
　　应沫雨摸摸发疼的下巴，她看看湖底的巨龙又看向那斗篷人，然后直戳人伤疤：“你被封印在湖底了？”
　　斗篷人颤抖的身子停顿一瞬，然后她站了起来，解开身上的斗篷。
　　这龙拥有一双银色的眼睛，头发也是灰白的颜色，眼角附近生有同色鳞片，唇色很淡，表情冷漠，穿着一身白色纱衣，能模糊看到手臂上的鳞片，赤脚踩在冰面上。
　　不过很快她这高冷的女神形象就被一个白眼毁掉，只听她恶狠狠地说：“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吃掉。”
　　应沫雨紧张后退一步，戒备地盯着那龙女。
　　似乎被她这谨慎的样子取悦，龙女笑了一声，又轻轻敲击身侧的冰块小鸟。
　　咔嚓几下，这冰块裂开，姬忆霜等人重获自由。
　　见龙女不似来者不善的样子，应沫雨有些懵了，她看着精神不佳的龙女想了半天却只说了一个字：“你。”
　　龙女不耐烦地打断：“你什么你？你们这些灵修一个个都来扰我清净，那牌子上不都写了，合欢宗在右。”
　　应沫雨有些羞赫，为自己的疑心病。
　　这臭臭的龙前辈好像是一条怪好的龙嘞。
　　姬忆霜等人又重新化作小鸟蹲在应沫雨头上，既然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应沫雨就想快点与扶声等人汇合。
　　于是她收起画月抱拳道：“感谢前辈指路，来日定当报答。”
　　龙女不知何时造了一棵冰树，树上还吊了一个冰秋千，她坐在冰秋千上也不嫌冻屁股。
　　不过龙族的体温一向都冷，向来不能以人类的感觉比较。
　　听了应沫雨的话，龙女笑着看她：“天生符心的小姑娘，这话我可记住了，若你以后修为大成，可要记得来此救我。”
　　应沫雨客套惯了，也从没想过有人会把客套当真。
　　她愣了一会儿又说：“前辈如何被困在这儿。”
　　秋千摆动的弧度小了，龙女的声音状似不在意：“被族人抛弃了呗。”
　　应沫雨明白对方不想说得太明白，修真者最在乎承诺，若是发了誓却没有达到，那对自己的修行有损。
　　她感觉上这龙女不像穷凶极恶之辈，可有些事情又不能光凭感觉。
　　她想了想又说：“前辈能保证你恢复自由之后不作恶吗？”
　　龙女站起身，她似乎想凑到应沫雨身边，却又脸色难看地停住：“哼，你所说的作恶是指对人还是对妖？”
　　应沫雨摸摸头顶小姬：“两种都是。”
　　龙女撇撇嘴，又笑道：“要不你和我签个契约，这样不就能约束我了？”
　　应沫雨果断拒绝：“不，我不喜欢带腥味的。”
　　腥味这两个字看来是过不去了，龙女咬牙道：“行了行了，我不用你救，卜算天命，我解脱的时刻就快来临，你天生符心我还以为是你，你走吧。”
　　似乎不想再和应沫雨废话，龙女直接拎起应沫雨的后领子往外一丢。
　　失重感下坠感和风割皮肤的触感一起传来，应沫雨慌忙御剑，这才稳住。
　　只是她再睁眼却不在来时的路上，她来到了另一处湖泊。
　　那湖泊的岸边躺着一只死去的兔子，应沫雨落下一看，发现地上的脚印似是扶声二人所留。
　　顺着脚印来到湖边，从水上往水下看，她发现了水下的宫殿。
　　扶声将那换脉之法听了听，最后果断否决了这个做法。
　　这换脉之法并不是换了一次就是永久，因为所换的灵脉不是自己的，灵脉就会与灵气以及身体冲突，长久之下那换来的灵脉就会损坏。
　　这就代表着，只要换了一次，以后就得一直不停换下去。
　　扶声做不了这个决定，而且换脉这事风险还很大。
　　她看着已经熟睡的师妹沉思良久，最后摸着师妹的侧脸叹息一声：“还是得另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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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下毒
　　卑鄙
　　扶声看着程婉给的丹方, 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她对炼丹之类的不感兴趣，自然也没去问过程婉什么。
　　不过丹方什么的应该也是和中药一样要标明多少多少克的吧。
　　可是这丹方上用的量数都是少许、大量、一点点这样的词。
　　扶声狐疑地看了很久，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你的丹方。”
　　程婉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是啊，明明我都写得这么清楚了, 她们那些废物还是学不会。”
　　看着程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扶声默默地放下手里的丹方, 她琢磨着要如何才能将程婉带出这里。
　　“合欢宗的情况你可清楚？我们能强闯出去吗？”
　　程婉一时泄气，她摇头一脸苦相：“别提了，虽然你现在元婴, 再加上我这个金丹，这对人家来说就是一盘下酒菜。”
　　因为合欢宗的性质，扶声不太喜欢下酒菜这个比喻。
　　她仔细回忆原著和已经得到的信息, 觉得从里面突破不如先让合欢宗自己乱起来。
　　这门派不是欠了不少感情债才躲到这个水下宫殿来的。
　　想起上次在清合宫打傀儡师时, 她曾将那湖泊中的水都移开，不知道现在这里能不能故技重施。
　　可是现在她们在内也出不去，而且要是这么简单就能把水移走，那合欢宗不早就被讨债的掀了。
　　正在她苦恼时，脑海中却传来了应师姐的声音。
　　应沫雨：“听得到吗？”
　　扶声惊了, 这种传音需要距离十分近，难不成应师姐就在这附近。
　　这里不是她睡的房间, 这宽敞的大房间是程婉暂住的地方。
　　四周并无应师姐的身影，扶声又蹲身查看床底, 床底也没有。
　　“扶师妹听得到吗？”
　　扶声不得已又坐回去, 她回应道：“应师姐你在哪儿？”
　　“我在湖上, 你是不是在湖底？”
　　扶声皱眉：“是, 应师姐是如何联系我的？”
　　应沫雨：“我意外得到的灵器, 若是上下垂直的话, 它能忽略距离联系人。”
　　“你在合欢宗？我要如何下来？”
　　扶声刚想说，突然又有了主意。
　　如今师姐在外，她正好让师姐去查探一下合欢宗欠下的那些情债，到时等场面热闹起来她就将这入宗之法告诉师姐。
　　这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扶声赶紧道：“不，师姐你先听我说。”
　　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应师姐后却换来那边久久的沉默，扶声还以为应师姐那边的信号不好，真有些烦躁。
　　可她还没烦多久就听到对面应师姐语气幽幽：“师妹平常不爱说话，没想到心还挺脏的。”
　　扶声的心咯噔一下，她忘了应师姐还是个小正经，这下可麻烦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散播消息。”
　　事情转变太快，扶声一愣：“师姐不怪我？”
　　湖边的应沫雨淡淡笑着：“合欢宗修的是采补之术，灵界不知有多少人被他们祸害，我不会同情他们。”
　　“他们为了修炼专门挑选天赋好的弟子，若那些弟子是抵抗不住诱惑，那也只能说道心不坚。”
　　“可惜不是，被他们看中的弟子若是不从，他们就会用药物进行控制，通常被他们采补完的人会废掉。”
　　“当然，希望师妹这份心思不要用在同门身上。”
　　应师姐果然还是正直的，但又不至于过度迂腐。
　　扶声心情骤然变好，她笑道：“我总觉得冷月宫有应师姐在，以后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应沫雨是冷月宫下一任掌门这事是板上钉钉，她也没有谦虚，只是笑笑：“师妹天资聪颖，以后可要帮帮我。”
　　扶声笑道：“义不容辞。”
　　这水下不分昼夜，扶声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总之她是困了。
　　她不管急得抓耳捞腮的程婉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到房间门口才想起那房间太小没地方可睡，于是纵身一跃坐在房顶。
　　房顶铺的淡蓝色琉璃瓦很是干净，扶声满意地闭上眼睛，可身边袭来一阵香风让她不得不睁眼。
　　林凝香坐在她的身边一脸笑意，她道：“似乎打搅了道友的睡眠。”
　　总觉得两人距离过近，扶声忍不住往旁边一挪，脸色平静：“并未。”
　　凝香噗嗤一笑，过于清凉的衣服能清楚看见胸前的波涛荡漾。
　　按道理说这样香艳的场面扶声应该顶不住才对，可奇怪的是她脑中划过的句子竟然是：“哼，别有用心的坏女人，还是单纯的师妹好。”
　　扶声还未察觉自己的脑子和心已经完全变成了女主的形状，她只是又离凝香远了些。
　　凝香行走灵魔两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扶声这样的她自然也见过。
　　她这人有个爱好，那就是专挑心里有人的人下手，看着对方一面为自己沉沦，同时又对心上人产生愧疚。
　　她喜欢猎物身上出现的这份痛苦，因此她舔舔唇，也不再刻意接近扶声，只是笑着调侃：“道友似乎很怕我。”
　　扶声看不透她的修为，对方似乎又是男女不忌，为了自己的清白着想，扶声很是谨慎的保持距离。
　　而且师姐说了，和合欢宗的人欢好还有坏掉的可能性。
　　扶声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林道友错会了，你也是寻常修者我如何会怕你。”
　　“那道友为何不敢睁眼看我？”
　　你叫我睁眼我就睁眼啊！我怕我睁眼就长针眼呢。
　　扶声一本正经胡扯：“最近犯了眼疾，不是不敢看道友。”
　　凝香心下冷哼一声，她其实什么都明白，给两人安排这么狭窄的房间也是为了观察。
　　一是为了确定二人关系，二是那屋内沉睡的灵修似乎与传说中的至阴之体很像。
　　其实直接霸王硬上弓试试就好，可惜她就喜欢别人心甘情愿被她蛊惑，虽然程序麻烦很多，但得到的回报也是最多的。
　　而且那小灵修虽然可口，但总给她阴沉之感，这红衣的灵修味道也不差，而且给人的感觉很温暖。
　　凝香不动声色地坐近一些却换来扶声更差的脸色，她忍不住睁眼：“道友请自重，我不是随便的人。”
　　我随便起来可不是人，你再靠近我就要打你了嗷！
　　扶声总觉得自己的拳头蠢蠢欲动，她左手按下握紧的右拳，然后从屋顶飞了下去，打开房门又哐当一声关上。
　　看着师妹熟睡的面容，扶声一身不自在都消失不见，她重新露出笑容，坐在床边，将师妹嘴中不听话的头发撩开。
　　正在她准备撤开手时，床上的师妹突然一把将她拉下来。
　　猛然间被师妹抱了一个满怀，扶声忍不住羞涩。
　　她想松开师妹的手指，可是对方握得太紧，骨节都发白。
　　强行去掰可能会伤到人，扶声面红耳赤，可又束手束脚，她遇上了此生最大的难题。
　　若是还在前世，她一定会拿起手机在论坛上发帖，帖名就叫：救命！意外被自己的暗恋对象抱住睡觉怎么办！
　　可惜现在是书中的世界，没有什么论坛，也没有给她出谋划策或者看她笑话的网友。
　　思来想去之后，扶声选择摆烂了，总而言之她又不亏，醒来该羞耻的人也是师妹才对。
　　可是，师妹身上这股香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甜，溺死人的那种甜。
　　大脑逐渐昏沉，扶声发觉自己心跳得好快，而且浑身发热，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怎么师妹的脸色也红了！这不对劲！
　　扶声默念清心咒，又用灵力压下身体中的那股燥热。
　　意识恢复些许清明之后，她转眼就看到屋顶上方揭开了一片瓦，一股白烟从上面飘了下来。
　　在屋顶的不就是那姓林的！竟然敢暗算我们！
　　这白烟想也不想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扶声赶紧隔断了那股白烟，可是已经吸入的却是毫无办法。
　　师妹似乎是承受不了这份热意，她睁开眼，眼中却带着难受的泪水。
　　扶声心疼极了，她一向是将师妹好生护着的，即便只是多干点轻松活儿扶声都会心疼，可现在却被人弄成这样。
　　她一手点了师妹身上的穴道，想让药效作用减弱，紧接着她安抚着：“别怕，我先去找程婉。”
　　可她根本逃不出师妹的怀抱，反而被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几下，自己身上的药力也有冲破禁锢的趋势。
　　这样下去不行！她不能毁了师妹。
　　扶声咬破自己的唇，疼痛让她的意识清醒不少，她刚想说话嘴唇却被人堵住了。
　　扶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突然失去了思考和行动能力。
　　她感觉自己那刚被咬破的伤口被人温柔地舔舐，那血腥的味道突然消失不见。
　　这太过了！
　　她紧张地咬紧牙关，阻止了对方的进一步动作。
　　伸手想将师妹推开，可师妹却在她腰间一挠。
　　扶声本就敏感，她“啊”了一声，然后被人抓住空隙趁虚而入。
　　活了二十多年保持的初吻就这样没了，扶声眼见着这场罪躲无可躲，于是双眼一闭，心想：“算了，看这样子吃亏的是我，随她去吧。”
　　只是师妹你为何如此生猛，要喘不过气了！


第78章 软硬
　　再说一句就会气炸
　　可扶声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觉悟, 她感觉有只手从衣服领口处探了进去，扶声还是被惊醒了，她一把拿出那只作恶的手。
　　“师妹！醒醒！我是师姐啊！扶声，扶师姐！”
　　齐舒媛眼神迷茫, 她动作停顿一瞬, 迟疑道：“扶师姐？”
　　扶声见她似乎清明的样子, 忍不住大喜：“是，我是扶师姐！你中药了，快放开我。”
　　齐舒媛放开扶声, 她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抽泣着说：“师姐，我好难受, 我浑身都热, 哼！”
　　猛然获得自由的扶声还来不及庆贺自己未曾失去的清白就心疼起来。
　　她自身强悍，再加上灵力压制，体内的毒已经不是很影响行动。
　　可师妹不行，她修为弱小，灵脉碎裂, 怎能抵挡这么猛烈的药效。
　　扶声用灵力压制着齐舒媛体内的毒，又紧急呼叫师尊：“师尊, 现在怎么办？”
　　杜佑欢飘出灵戒，她看着又在装的齐舒媛忍不住额角抽搐, 若不是灵魂被这家伙下了禁制, 她一定要把这人的狐狸尾巴揪出来给爱徒看看。
　　可现在她不能这么做。
　　这人也真是够狠的, 明明能阻止药力的流动, 偏偏放纵, 五内俱焚的感觉就那么好受？
　　杜佑欢从灵戒中调出一瓶丹药：“你给她吃下去, 很快就好。”
　　扶声对于自家师尊那是绝对信任，她接过丹药倒出一粒，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齐舒媛：“师妹，吃下去，吃下去痛痛就消失啦。”
　　齐舒媛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她的头发已然湿透，碎发贴在脸上，有股娇弱之感。
　　她勉力张嘴吞下嘴边的丹药，然后在床上翻滚两下，最后晕了过去。
　　扶声手一抖，手中的丹药瓶应声落地，那剩余的丹药滚落一地。
　　可扶声现在没心思收拾这些，她摇晃着师妹的肩膀：“师妹？师妹！”
　　见师妹没有反应，她伸出手指去探师妹的鼻息，待那温热的气体亲吻指尖她才放下心来。
　　她看向头顶的师尊，似乎在那张严肃的脸上看到几分幸灾乐祸。
　　扶声擦擦眼睛，确定了这不是幻觉，就是幸灾乐祸。
　　她看着地上的丹药问：“师尊给她吃的丹药是什么？”
　　杜佑欢诚实道：“一种能封闭所有知觉并让人昏睡的丹药。”
　　扶声惊：“这不是解药！”
　　“我哪能什么解药都有，不过这种丹药确实有效，等她醒过来，药效也就过了。”
　　扶声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屋顶，发现屋顶那块被掀开的瓦片已经重新合上，她展开神识，发现屋顶上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扶声一拳锤在桌子上，斥道：“该死！”
　　杜佑欢摇摇头，她还是提醒：“你小心点，这里可是合欢宗，魔修可不讲那些礼尚往来，而且多有点怪癖。”
　　扶声看着师妹安然睡去的模样，她伸手拭去对方眼角处将要落下的泪水。
　　平日里她或许会开开师尊的玩笑，毕竟师尊大半辈子的身份都是魔修，可现在师妹变成这样，她一点心情也没有。
　　杜佑欢其实不太懂，她感觉自己的爱徒是喜欢这爱演戏女魔头的，可方才她又在拒绝。
　　她忍不住飘下来占据扶声眼前的视野，问道：“你不是喜欢她吗？刚才那么抵触干什么？”
　　扶声被这么直白的话说得脸一红，她叹了一口气：“师尊你不懂。”
　　“就是我不懂才问，你和师尊说说，师尊作为过来人或许还能够解答。”
　　扶声沉默过后便是摇头，然后笑道：“以后再说，现在我先去找人算账。”
　　虽然被人拒绝，但杜佑欢不生气，她感受了这个地方，察觉这里的妖气很重，而且很像龙的气息。
　　龙虽然是一种危险的生物，但杜佑欢觉得齐舒媛这个人比龙要危险多了，况且扶如是也跟着一同来了这合欢宗。
　　那人也是一个怪物。
　　只是如此一来，她这个师尊好像就没那么有用。
　　杜佑欢心中酸涩，她钻回灵戒中却又看见自己的身体的脸颊不复之前的饱满，这是上次使用的损耗。
　　见此，杜佑欢心情更复杂了。
　　扶声没看出师尊的小心思，她满脑子想的就是将凝香给揪出来，然后让她自食其果一番，总之师妹受的苦也要让始作俑者感受一下。
　　等她走后，齐舒媛便睁开眼睛，她张嘴吐出那颗丹药，然后看着门口吩咐：“进来。”
　　一号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惊天地泣鬼神般来了一句：“主人你完事啦？”
　　末了还嘀嘀咕咕：“怎么这么快。”
　　齐舒媛总觉得自己又要爆发，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没发生什么。”
　　一号震惊地瞪大眼睛，惊呼：“天哪！这样的情况主人你都不把她吃了！”
　　齐舒媛的额头突突疼，可逐渐又转为落寞，她其实动了坏心思，可看到师姐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慌，她突然就心软了。
　　她抚上自己的胸口，有些嘲讽地说：“真奇怪，前世那些事，这里应该足够硬了。”
　　一号盯着她主人看了很久，她似乎很是疑惑，出口便是惊世骇俗：“不啊，主人你那里是胸，软的。”
　　紧接着她又摇头：“也不对，主人前世被人拿大石砸中胸口，反而是那石头碎了，可能真是硬的。”
　　齐舒媛呼吸一窒，她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笑得一脸核善：“闭嘴。”
　　一号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说话了。
　　扶声提着弱水剑在合欢宗众多房顶上轻盈跳跃，可搜索这么久她并未找到林凝香。
　　突然间她想到什么，她问弱水：“你分出的碎片都能控制吗？比如找人之类的。”
　　“嗡？”
　　扶声笑道：“没事，你试试，不行的话也不怪你。”
　　弱水剑嗡鸣一声，剑身上开始出现无数裂痕，最后分成了许多的小块。
　　扶声突然发现这些碎片之间竟然还有雷电流动，似乎在牵引着这些碎片一样。
　　难不成是那七道天雷让弱水剑有可变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嗡？”
　　扶声从沉思中回神，她淡淡道：“嗯，去吧。”
　　很快那些碎片就四处飞散，而扶声手中只剩下了弱水剑的剑柄。
　　很快，那剑柄轻微震动，扶声与弱水心灵相通，她十分惊喜地发现，弱水竟真的有这样作用。
　　闭上眼睛感受弱水剑传来的信息，扶声终于找到了林凝香的身影。
　　她神色难看地进了某一间密室。
　　扶声睁开眼，她轻道一声：“弱水，回来。”
　　那些碎片随着召唤又回到了一处重新组成了一把完整的剑。
　　扶声看着剑身上的裂痕逐渐消失，总觉得弱水剑的品质应该不像从前了，等回可冷月宫让人鉴定一下。
　　弱水感应到主人的肯定，忍不住激动起来。
　　扶声摸摸它的剑身：“好啦，知道你开心，这次你是大功臣，现在带我去找人吧。”
　　扶声跟着弱水剑的指示往密室而去，她飞着飞着突然觉得不对。
　　这修为？是不是上升了？
　　林凝香几乎是逃开的，她不敢自己去试那灵修的体质，便想着通过别人试一下，还没看到结果呢就被一股气机锁定。
　　就算是宗主发怒了，身上的气息也没有这么可怕。
　　她吓得什么也不顾就只是跑，可那恐怖的气息就是一直跟着她。
　　可她连敌人在哪都发现不了。
　　情急之下她想起了合欢宗的密室，那里有宗主，宗主可以保护她。
　　求生的意志让林凝香跑得更快，而在她进入密室之后，扶如是看着对方的背影和齐舒媛传音：“我已经将她赶进去了。”
　　“好，辛苦。”
　　扶如是还有些问题想问，刚刚凝香投毒之时她就想阻止，可是被齐舒媛叫停了。
　　她以为齐舒媛要借此机会行不轨之事，为此还纠结了好久，纠结着是不是应该阻止，毕竟她是扶声的老祖宗。
　　可想象中的坏结果并没有发生，这就让她不理解了，还以为这其中是有着什么深意。
　　她想了想，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于愚蠢，还是不问了。
　　猛然间又想起季绮凌还在时总是说她不聪明，心情又突然灰败起来。
　　也不知还要寻多久，才能重新见到那个人。
　　扶声绕过合欢宗弟子，不得不说弱水现在是真的靠谱，它不光会找人，还会处理路线，这条路上不过零散几个合欢弟子。
　　终于她来到了凝香消失的地方，和弱水观测到的一样，这里的气温要比别处低上很多，而且和一般的寒冷不太一样。
　　想用术法驱散身上的寒冷，可惜适得其反，扶声果断停止动作。
　　前方那块被冰封的石壁上有一个圆盘状的机关，机关中央是一个龙头，圆的外侧有写从零到九的几个古文字。
　　扶声伸手用灵力催动龙头转动，在二五零这三个数字上停顿片刻，然后收回灵力。
　　轰隆一声响，这石壁上的冰晶全部掉落，那圆盘中央的龙头仿佛活了过来，扶声好像听到了很轻的龙吟声。
　　紧接着，这块石壁慢慢往左移动，一方隐藏的空间就此露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好像补不了，我放假的时候多补三千吧。
　　我会好好睡觉的(晚安啦~)


第79章 逆鳞
　　触碰底线
　　密室内比密室外还要寒冷, 扶声扫视一圈没见到林凝香的身影。
　　运转灵力驱散寒气，扶声仔细观察起这间密室。
　　墙壁上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按道理说这样的温度下是不会有活水流动的，可屋内正中央却有泉眼不断往外冒水。
　　泉眼前方有一张骨床, 那似乎是某种妖兽的胸骨堆积而成。
　　杜佑欢提醒扶声：“此处龙的气息很是浓郁。”
　　扶声询问：“那前方的骨床是不是龙骨？”
　　“不是, 那些骨头来自于不同的妖怪, 说是龙，倒不如说是龙吃掉的食物。”
　　扶声对龙虽然有些兴趣，但她目前的实力还不够看。
　　况且这里原是龙的旧址, 搞不好这附近有龙族留下的宝物或尸骨，所以气息才会这么浓郁。
　　这些都不重要，扶声只想把林凝香抓出来, 让她吃一吃师妹吃过的苦。
　　这密室这么小, 一眼就望到了头，所以密室之中应该还有其他暗室。
　　扶声持剑走到墙边，她伸手敲敲，可每一处传来的声音都是相同的。
　　仔细想想她似乎忘记了什么，看着泉眼前的骨床, 她慢慢地走近。
　　林凝香见扶声没发现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可当她下一秒抬眼时却和扶声的眼睛来了个对视。
　　她吓了一跳, 然后被扶声掐住脖子拉了出来。
　　见来人是扶声，林凝香反而不紧张了, 她眸中带泪, 一脸委屈：“咳咳咳！道友何故生气, 你们本就是两情相悦, 我不过想要帮帮你们而已。”
　　扶声冷笑一声, 她蹲下身平视着林凝香：“我们之间的事与你何干？用得着你假仁假义！”
　　林凝香见扶声不吃她这一套, 于是揉揉发红的脖子挑衅一笑。
　　那股锁定她的恐怖气息不见了，她本就是元婴巅峰的修为，又怎会怕扶声这个入元婴境不久的灵修。
　　她化作一缕红烟消失在原地，紧接着突然出现在扶声背后，一股香风拂过，扶声便倒在了地上。
　　得手太过容易，林凝香十分警惕地用脚踢了踢扶声，见地上的人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可还是不醒，又得意起来。
　　“这些灵修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林凝香蹲下身子，她知道扶声用了幻颜术，突然间就好奇起对方的脸来。
　　她伸手在扶声面前一滑，那张平凡的脸逐渐变了一个模样，待那容颜全部展示之时绕是见惯美人的林凝香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有些痴迷地看着扶声的脸，调笑着：“想不到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这倒让我有点舍不得将你废掉了。”
　　扶如是隐身在旁边看着，她并没有出手打算，只是尽职尽责地向齐舒媛汇报情况。
　　“扶声现在用魇术迷惑了那魔女，那魔女现在对着扶声流口水。”
　　齐舒媛在房里听得头都要炸了，她就知道师姐这体质总是招惹到奇怪的人，到底谁才是至阴之体啊！
　　咬咬牙，齐舒媛按捺住自己想要把这合欢宫掀飞的心情，又对着一号说：“你暗中出宗，给那些找麻烦的人指引方向。”
　　“是，主人。”
　　齐舒媛还想联系各地的傀儡，让她们将这事散播得更广些，可她心中郁结，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她只要一闭上眼，脑中就会浮现林凝香对着师姐狂吞口水的画面。
　　如此反复几次后她放弃了联系。
　　思来想去她还是坐不住，于是按照扶如是给的方向也走了过去。
　　林凝香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她笑着拿出一根黑色的木头，然后用唤出火焰点燃，一股幽香瞬间传遍了整个密室。
　　地上的扶声突然坐起身，她的双眼依旧无神，就连站起这个动作也是勉勉强强。
　　林凝香坐在骨床上，笑道：“说，你是谁？”
　　扶声眸中闪过挣扎，可她的意识还是被压制住了，如同提线木偶般开口：“我是，冷月宫内门弟子扶声。”
　　扶这个姓氏让林凝香心头一跳，前些日子师尊换了一个宿姓灵修的灵脉后牵扯出了一堆祸事，如今这人又姓扶。
　　不过扶家应是看不上冷月宫这样的门派才对。
　　可林凝香还是不敢冒险，她拧眉继续：“扶家？赋江的那个扶家？”
　　林凝香非常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复，可一切都让她失望了。
　　随着扶声的头点下，林凝香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无色，她扶着头，总觉得天旋地转。
　　赋江扶家，她怎么能惹到这种庞然大物。
　　可现在人她都已经惹了，看这女子的模样也不像一个可以和解的模样，林凝香神色一厉。
　　她修炼到现在也并非一点手段都没有，实在不行就洗去对方脑中这段记忆，虽然会有变成傻子的可能，但她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林凝香从身上掏出一面小镜子，这镜子和那外面的龙头锁一样，圆形，其后有零到九的古文字。
　　她狞笑一声：“现在就要看你的命到底好不好了。”
　　拿起镜子，林凝香默念着难懂的口诀，那镜子背后的龙头开始睁眼，而镜面中也有一条小龙在不断游动着。
　　这法器似乎耗费了她很多灵力，她喘着气将镜面对着扶声呆滞的面容 。
　　那镜中的小龙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美丽的脸。
　　林凝香突然头痛至极，她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铜镜摔倒在地，捂着头不断打滚。
　　“啊！怎么会这样！”
　　林凝香看着那地面那铜镜中的美人，不是扶声，而是她没戴面具的模样。
　　景色悄然变化，她发现自己倒在了墙边，而刚才扶声所在的位置是结满冰霜的墙，墙面光洁如镜，照出她痛苦的丑态。
　　扶声坐在骨床上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笑出声：“被自己术法伤到，滋味如何？”
　　林凝香在地上翻身，她捂着脑袋尖叫，又控制不住地用头磕在地上，顷刻间鲜血染红了冰蓝色的地面。
　　或许是这样的动作让她暂时控制住了头痛，恢复几分清醒的她神色怨毒如恶鬼：“我怎么会栽在你这样的弱者手中！”
　　扶声用衣袖擦擦弱水剑的剑身，她看着剑身上自己冷漠的眼笑道：“那又有何道理。”
　　扶声起身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然后逐步靠近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林凝香。
　　她冷笑道：“无非是你蠢。”
　　死亡的气息是如此浓郁，林凝香再也维持不住那副表情，她白着脸讨好道：“我知晓与你同行那位道友的秘密，道友知道后可否放我一马。”
　　扶声停下脚步，她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说来听听。”
　　她站在林凝香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而林凝香只能狼狈地趴在她的脚边。
　　头痛又开始发作，林凝香察觉自己的识海中有什么在剥离。
　　时间所剩不多，林凝香咬着牙：“我说完之后道友可要放了我。”
　　“那是自然。”
　　或许是那法宝的威力太过强大，林凝香拼命应对那处压力，反倒忽略了扶声眼中的寒气。
　　深吸一口气，林凝香语气极速：“那人可是至阴之体，与之双修甚得百年修行，我是为了道友好，才会动那想法。”
　　扶声眸色更寒，她笑道：“是吗？不如我也告诉林道友一个秘密，如何？”
　　寒光一闪，林凝香身首两处，一个婴儿大小的灵体从她体内飞出却被扶声一剑钉在冰墙之上。
　　那婴儿赫然就是林凝香的元婴，只是那元婴身上有多处裂痕，看样子是那镜子法宝的作用。
　　林凝香的元婴叫嚣着：“放开我！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扶声不为所动，她只是慢慢靠近，满身杀意：“我本来只想惩罚你，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她早就与自己许下诺言，绝不会让原著中的悲剧在师妹身上重演。
　　这人几次三番触碰她的逆鳞，现在师妹还有暴露的风险，扶声也忍不住动了杀心。
　　弱水剑感知到主人的心意，兴奋地发出阵阵嗡鸣，剑身上电流涌过，它倾注在那脆弱的元婴之上。
　　几声惨叫过后，林凝香的元婴就此消散。
　　扶声神色一松，明明消除了威胁，可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杜佑欢调侃着：“爱徒，你方才的样子，像极了恶人。”
　　扶声扯起嘴角，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看着林凝香的尸首发起愁来。
　　这里是合欢宗地盘，如今她还未从合欢宗脱身，这林姓的魔修似乎有点地位的样子，估计合欢宗很快就会发现不对。
　　这时一个丹瓶从灵戒中飞了出来，扶声下意识接住，发现里头有水声。
　　杜佑欢：“这是化尸水，倒一点，骨头渣都不剩。”
　　扶声差点就想把这瓶子扔出去，好在她忍住了。
　　擦擦额角的汗水，她不由想道：“真不愧是你，我的坏蛋师尊。”
　　扶声小心揭开瓶盖，差点被里头碧绿色的水给熏死，那味道简直无法形容。
　　捏着鼻子在林凝香的尸体上倒上一点，瞬间一股青烟冒出，再睁眼时地上只留下了一滩血迹。
　　扶声抖了抖，将瓶子盖好收回灵戒，她拿起手帕正要擦拭地上的血迹，却听到有人的脚步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脚步稳健轻盈。
　　扶声赶紧隐藏了自己，她蹲在墙角，却发现身边的墙有热意。
　　思考过后她瞪大眼睛。
　　这密室中竟然还藏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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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孩子
　　哼
　　扶如是看着身边瞪大眼睛的后人, 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密室太小，能够躲藏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因为这个任务并不危险，就算被发现也可以遮脸搪塞过去, 因此扶如是就选了最简单的隐身术。
　　因此她没有一点被发现的慌张, 十分镇定地和齐舒媛联系：“危险解决了, 不过新的危险来了，你来时小心些。”
　　柳清苑打开门，那地上的血迹和铜镜还来不及收拾, 扶声看着那些东西异常紧张。
　　可柳清苑并未发现屋内有人，她伸手一勾，那地上的铜镜就自动飞到她的手中。
　　“香儿那丫头也真是, 杀人就杀人, 每次都将东西落在这里。”
　　她收好铜镜又走到那泉眼边打坐，不一会儿冰霜就爬上了她的脸。
　　杜佑欢：“她身上有龙的味道，不对，本质上倒还是个人。”
　　扶声才不管她是人还是龙，她只想快些从这地方离开。
　　她看着那陌生女子身上的冰霜越结越厚, 扶声又问：“师尊，我看不透她的修为, 她是元婴还是化神。”
　　若是元婴的话扶声还有办法强行突围，她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十分强大, 魇术用起来也越来越顺手。
　　就比如刚才, 她根本就没动用多少实力, 那林凝香被魇术迷惑, 将那冰墙当成她, 而冰面也可当成镜子。
　　林凝香的法宝镜子照着冰面中的她自己, 因此承受法宝攻击的人也是她自己。
　　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倒是因为那法宝的强大省了好大一桩事。
　　若是此人也是元婴期的话她可以用同样的方法。
　　她焦急地等待一个答案却换来杜佑欢淡淡一句：“化神，虽然境界不稳，但和你师尊我是同一个水平。”
　　那就是化神巅峰，扶声绝望了。
　　她怎么老是碰到这种高端局！那个说要当自己保镖的扶逸雅呢，关键时刻怎么不在啊！
　　扶声怨气横生，差点就要跳脚痛骂贼老天，可那寒泉打坐之人突然吐出一口血。
　　而那血的颜色竟是蓝色。
　　扶声一惊，她发现那人的身上长出了龙角和蓝色的鳞片。
　　“师尊，她这是？”
　　今日爱徒的问题似乎很多，杜佑欢突然觉得自己的用处大了起来，她生前是傀儡师，为了制出强大精妙的傀儡，她熟知许多事情。
　　她压抑不住自己的开心，就连声音都暖了些：“知道鬼上身吗？她现在便是这种情况。”
　　扶声秒懂，她看着那人痛苦嘶吼的模样问：“那此地有龙的灵魂？”
　　“嗯，此处地下应当是龙的墓地。”
　　扶声沉思一会儿突发奇想道：“那师尊可以上身吗？”
　　“不，我有洁癖，只上自己的身。”
　　这洁癖看来是精神上的，扶声笑笑：“师尊有时倒是可爱。”
　　杜佑欢在世时被人叫了一辈子魔女，而她家族里的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也都是厌恶唾弃，还从未有人用可爱形容过她。
　　可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只是一时无法适应。
　　自顾自纠结一会儿，杜佑欢又说：“那泉眼之下估计是那龙的内丹，若是你有办法得到它，对修为很有帮助。”
　　扶声有些头痛：“师尊方才为何不说。”
　　“我也是看着这人的症状才明白过来。”
　　柳清苑拉住自己头上的龙角，她用力一掰那龙角便断裂开，可惜下一秒那龙角又重新长了出来。
　　她又开始扒着脸上的鳞片，每拔下一片就会惨叫一声，最后整张脸都被蓝色的血糊满。
　　扶声忍不住瑟缩一下，光是看着她就觉得很疼。
　　脸上又传来痒意，柳清苑抬手一摸，发现刚才被她撕下来的鳞片又全都长了出来。
　　她奋力地捶打地面，冰蓝色的地面因为她的动作有了裂纹，她大吼着：“离开我的身体！”
　　瞬时那张愤怒的脸就换上了戏谑的笑容，虽然脸和声音都是一样，但扶声能感觉到这不是同一人。
　　“柳清苑，当初可是你求着让我给你力量，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了？”
　　柳清苑脸上的愤怒又重新回来，她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骗了我！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愤怒再次消失，那龙又借着柳清苑的身体，说道：“你指望一个妖有诚信本就是错误，与其怪我，不如怪自己太过愚蠢。”
　　扶声在暗处看着那同一张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忍不住问：“师尊，他们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不知道。”
　　扶声哦了一声，随后又小声说：“原来也有师尊不知道的事情。”
　　杜佑欢眉头一皱发现这件事的问题很大，她又仔细观察了下，深思熟虑后开口：“不会太久。”
　　不会太久是多久，这句话就和程婉的丹方一样不靠谱。
　　柳清苑突然停止了挣扎，她看向门外，眉目一厉：“谁！”
　　她收拾好自己，而后起身挡住泉眼，挥手开门，门外却站着一位陌生人。
　　那人用幻颜术掩盖了本来面容，灵脉碎裂。
　　扶声心脏骤停，因为那在门口站着的人就是她的师妹。
　　幻颜术在柳清苑这儿无用，她先是惊讶，随后便明白这人就是那混进来的灵修之一。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齐舒媛似乎被吓到了，她往后小退了两步，而后鼓起勇气说：“我师姐在这吗？”
　　柳清苑被这样单纯的她逗笑了，当她再次抬眼时却发现体内的龙魂开始疯狂作祟，不过这次不是尝试吞噬她的灵魂，而是想要离开她的身体。
　　情况有些不对，柳清苑眯起眼睛继续观察，突然她发现眼前这小灵修身上缠绕着极其细微的鬼气。
　　这是长期被鬼侵扰才会有的效果，除了傀儡师和鬼修之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柳清苑眼睛都红了，她上前搭上查看齐舒媛的体质，随之大喜。
　　真的是至阴之体！还是已经成熟的至阴之体。
　　难怪体内的龙魂会如此躁动，这简直就是大惊喜。
　　她再也不需要苦心搜集好的灵脉。
　　扶声紧张过后反而冷静下来：“师尊。”
　　杜佑欢：“嗯？你又想救她？”
　　深呼吸过后，扶声紧盯着柳清苑的背影：“师尊愿意帮我吗？”
　　杜佑欢有些意外，她以为爱徒这次还是想要自己解决，从前遇到危险时爱徒从来就没想过让她这师尊帮忙。
　　事实上她确实帮不了太多，她自身是个魂体，只有在灵戒中她才能随心使用灵力，若是在外界便只能通过傀儡。
　　她望向棺材中躺着的自己，这具身体每出战一次便会损耗。
　　不过，她也就只有这一个爱徒。
　　闭目一笑，杜佑欢道：“哼，当然。”
　　紧接着她手中化出红线一拉，那棺材中的身体便动了起来。
　　密室之中，傀儡双眸紧闭，并指为剑，直刺柳清苑的咽喉。
　　柳清苑察觉身后寒风，她往右一闪，但还是被削掉一缕头发。
　　脸上疼痛，抬手一摸，蓝色的血液铺在指尖。
　　可杜佑欢没给她质问的机会就再次发起攻势。
　　傀儡转身挥拳直攻柳清苑的鼻梁，速度快到柳清苑来不及反应就已经飞了出去。
　　她重重地砸在墙上，鼻梁上覆满了淡蓝色的鳞片，这些鳞片坚硬异常，替她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
　　表面上杜佑欢是在打一个人，其实是在打一人一龙。
　　柳清苑张手一握，一道冰剑就在她手中不断凝结，她手一抖，那剑上不规矩的碎冰都断裂下来。
　　她挥剑刺向傀儡，傀儡亦是挥拳。
　　那傀儡皮肤不同于寻常人，那冰剑刺上去后剑尖就断了。
　　柳清苑的脸也起了变化，她左边的脸还是正常模样，而右边脸的眼角处长出了无数蓝色鳞片。
　　趁着柳清苑被缠住，扶声赶紧将齐舒媛拉走。
　　她拉着齐舒媛的手跑得越来越快，同时给师尊传音：“师尊，您控制傀儡的最远距离是多少？”
　　杜佑欢十指都有红线缠绕，她正与人搏斗，只道：“你跑便是。”
　　齐舒媛被拉着跑，脸色苍白异常，她大口大口呼吸着：“师姐。”
　　扶声心中惊慌，又忍不住生气：“怎么又乱跑。”
　　齐舒媛眼底红光闪过，她本意是出来盯着师姐，不能让陌生女人占了便宜。
　　可走近密室她又改变主意了，她发现那处有龙的内丹，这东西她自己拿着没什么用，但是给师姐用来提升修为或者炼制法器都有很好效果。
　　更何况龙族血统高贵，只要沾上一点气息都能压制一些血脉低的妖族。
　　扶声见师妹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她又道歉：“对不起，但我只是担心你。”
　　齐舒媛回神，她眼神复杂地盯着师姐的背，语气低沉：“因为我做了错事，我以为师姐生气不要我了。”
　　扶声一怔，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错事。
　　唇上的伤口似乎又疼了起来，扶声耳垂微红，斥道：“你没错，都是那魔修的错。”
　　“师姐会觉得我恶心吗？”
　　扶声疑问：“为什么这么说？”
　　她们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齐舒媛整个人都颓废了似的：“因为师姐说过，你不喜欢女子。”
　　扶声恍惚想起她是这么说过，还是她刚穿越过来时为了避嫌说的。
　　啧，女主的记忆力真好。
　　可这问题怎么回答，扶声思来想去，最后轻轻回应：“你只是一个孩子。”
　　齐舒媛的眼神瞬时危险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三千，今天工作太忙，没摸到鱼。大家先睡，我去码字


第81章 逃出
　　作诗一首
　　二号看着手中麻雀样子的传讯符笑了笑。
　　裴远之自从上次丢了人之后每日都浑浑噩噩的,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是很重要的时刻他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传讯内容两人已经知晓，是有关合欢宗的事情。
　　其实冷月宫与正阳门也算是结下了梁子，若不是二号刚好路过, 这传讯符他们根本就不会接。
　　看着目光呆滞的裴远之, 二号故意询问他的意见：“裴师兄怎么看？”
　　裴远之抬起头, 他想要冷笑，可如今对方的身份比他要高贵得多，他不甘心又只能垂下头, 不再言语。
　　二号叹息一声，似乎在替裴远之惋惜：“师兄不必如此，不过一次挫折, 我相信师兄总能站起来。”
　　裴远之终于有了动作, 他直接捏碎了身下椅子的扶手，愤恨至极道：“你还好意思谈未来，你将掌门师叔害得人事不省，你就是想要毁了正阳！”
　　二号一脸平静，她似乎不理解裴远之所说的话：“我知裴师兄一直不喜我, 若师兄觉得我碍眼，我走便是, 何故辱我清白。”
　　说罢作势要走。
　　裴远之咬牙叫住她：“回来！”
　　其实裴远之巴不得她离开，只是这人将承载正阳门气运的流风剑给拔走了, 偏生那流风还认她为主。
　　若要留下剑倒也可以将人杀了, 可是师叔还昏迷着, 正阳门的丹修齐齐去治都没有治好。
　　正阳门甚至去请了百花谷的丹修, 可那医术精湛的丹修过来瞅了一眼, 径直背包走人。
　　长老们好说歹说才将人拉住, 却只得了一句：“不敢治，你们宗主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能？”
　　在这修真界若要往上就要争抢，争抢过程中难免会结下一些仇怨，可掌门师叔做事一向谨慎，哪里能得罪到得罪不起的人。
　　按理说这门派管理之事也轮不到齐洱这一个小辈，只是掌门刚昏迷不久就有老祖宗托梦指定让齐洱代理。
　　齐洱重新回到位置上，她将手中的传讯符损毁：“正阳弟子中被合欢祸害的也有不少，只是虽知道合欢宗位置，却进不去，如今有人愿意接应，正好去讨回这一笔债。”
　　二号屈指敲击扶手，看着裴远之又笑：“师妹没有接手正阳的野心，因此事事都与师兄说，师兄也该信我。”
　　裴远之冷眼望她，并不言语。
　　二号并不在意，她只是一脸正气却又像意有所指：“像这等用邪门歪道修炼的魔门，我们正阳身为名门正派定不能放纵他们。”
　　“你说是吗？师兄？”
　　裴远之抿紧唇，低声回应：“是。”
　　两人谈话结束后，二号回到自己的房间，她闭上眼睛开始联系齐舒媛。
　　“主人，正阳已准备好讨伐行动。”
　　脑中传来牙齿摩擦的咯嘣响声，随后二号就听到她那个英明神武的主人气炸的声音：“她竟然说我是个孩子。”
　　齐舒媛生气很少大喊大叫，通常声音会变得压抑阴沉。
　　二号不知前情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眉头一皱问道：“主人说什么？”
　　“她、竟然、说我是孩子。”
　　二号疑惑：“谁说您是孩子？”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齐舒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又说：“我知道了，必要的话将事情弄大些，你对正阳的掌控情况如何？”
　　二号看着窗外的橘红色天空，即便冷静如她，面对这样的战果也忍不住得意，不过声音还是平淡：“他们虽对我有所顾虑，但我做事妥当，他们放松了警惕。”
　　“只要所做之事看上去合理，我就能随心所欲。”
　　齐舒媛夸赞一句：“做的不错，不愧是我最优秀的傀儡。”
　　这下齐洱是真的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她难得失态，带着几分雀跃：“谢谢主人。”
　　齐舒媛还在被扶声拉着跑，可是很快局势就变得不妙起来。
　　那柳清苑应是通知了合欢宗的所有弟子，现在她和师姐被一群弟子给包围了起来。
　　扶声直接发动魇术，又从包围中逃了出来，她先去找了程婉，二话不说将人拉走。
　　出宗处的传送法宝已被团团包围，而且那些弟子的修为多是元婴，扶声将齐舒媛丢给程婉，不舍地看了两眼后对还不在状态的程婉说：“我会努力顶住，你带她走。”
　　“不许嗑瓜子！”
　　程婉被这一句弄得更懵：“什么瓜子？”
　　扶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蠢，可现在她来不及解释了。
　　齐舒媛想要上前却被程婉一把拉住，她使劲挣了几下挣不开，看着师姐的红衣被各种颜色的衣物淹没，发出痛苦的叫喊：“师姐！”
　　程婉看着扶声大杀四方的样子忍不住倒吸凉气，惊叹道：“一个元婴初期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扶声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唇间染血，出招却越发凌厉。
　　扶家剑法本就一绝，而她在出招之前会先用魇术迷惑对方心智，在这之前她还获得了原主的全部记忆，久病成医，扶声亦明白人体最脆弱的那些地方。
　　但双拳难敌四手，扶声灵气迅速枯竭，她从灵戒中取出回元丹吃下，那动作又流利起来。
　　灵力枯竭后又充盈，如此逞强几次，扶声脆弱的灵脉很快支撑不住。
　　但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下，她的修为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齐舒媛在旁边看着，觉得时机已至后她传音给扶如是：“现在动手。”
　　暗处的扶如是接到指令后将身后宫殿的柱子强行拆下，她先是隔空将扶声拉走，又一把将手中的柱子丢了过去。
　　顷刻间那片平地就被击得粉碎，大地开裂，这地底竟然是空的，其下有一具巨大的骸骨安静地躺在那里。
　　那些侥幸生还的合欢宗弟子刚想爬上来就被扶如是一脚踢了下去。
　　程婉见那出口附近无人把守，她一把提起齐舒媛，又捞上昏迷不醒的扶声站了进去。
　　传送法宝缓缓上升，程婉虚脱坐在地上，她骂了一句：“他大爷，扶声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扶声哪能应答。
　　程婉吓到了，她赶紧去摸扶声的脉搏，见对方还活着才松一口气，只是看着对方更加破碎的灵脉，程婉还是忍不住生气。
　　一切都很顺利，齐舒媛倒还记得杜佑欢的傀儡还未收回，她和扶如是交代了一句而后又看向昏迷中的师姐。
　　说实话她是心疼的，不过她有必须让师姐变强的理由。
　　“喂，说说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突然被人追杀？”
　　程婉对齐舒媛就没有这么客气的语气了。
　　齐舒媛心下不悦，但这人也算是师姐的朋友，她不便教训。
　　该装的时候还得装，她迷茫地摇头：“不知道，有人给我和师姐下药，师姐估计是将那人教训了惹到了那些人。”
　　程婉惊道：“下药？”
　　她又摸上扶声的脉，确认对方无事之后才安心。
　　齐舒媛看着程婉如此关心师姐，心下觉得别扭。
　　一方面她觉得师姐被这么多人关心是应得的，另一方面她又想独占师姐，无论是师姐对她的爱，亦或者是只能她一人爱。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心头的醋意。
　　她看着程婉的侧脸，又想起前世这人对她总是笑里藏刀，忍不住眼神又是一暗。
　　不过今生既然和前世不同，齐舒媛也就放下这段恩怨。
　　程婉见齐舒媛一直看着她，还以为是对方身体不舒服但又不好意思说，她伸手给齐舒媛把脉，一段时间后又松开：“除了灵脉以外，你的身体无事。”
　　程婉又忍不住摆出自己的长老架子，笑着告诫：“丫头，有事直说，一贯的忍耐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齐舒媛抬头看她，见对方眼中都是真诚，心中那违和感更加强烈，她声音轻柔，问道：“为何这么说？”
　　程婉一脸我看透你的表情，嗤笑一声：“当初你在清合宫受的苦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被欺负了也只是忍着而已。”
　　“别怪我不救你，嗯，没事，你怪我也行，但世上受苦受难的人这么多，我生来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而人若无自救的意识，我救了你也是白搭。”
　　程婉虽然成语说得不好，但人情冷暖还是知晓。
　　她说完后又看向扶声，笑着：“你的师姐选择背负你的苦难，可不要辜负了她。”
　　“若敢辜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程婉眼神狠厉，那张娃娃脸逐渐与齐舒媛前世所熟知的她逐渐重合。
　　原来人从未变过，只是命运的轨迹发生了偏离。
　　很奇怪，她被这样威胁，心中却依然平静。
　　她定定看着程婉，不复之前表现出来的柔弱，眼神坚定：“程长老放心，我绝不会。”
　　程婉被她坚定的样子震慑到，于是收回那些不善的表情，只道：“我只是吓吓你，当然也希望你能做到。”
　　视野越来越明亮，证明几人离水面越来越近。
　　程婉打开传送法宝的门享受地深吸一口气，说道：“此情此景应该作诗一首！”
　　齐舒媛扶着昏迷的师姐待在法宝中，她惊讶地想：“这家伙还会作诗？”
　　程婉静立水面之上，看着蔚蓝天空上飘动的白云闭上眼睛摇头晃脑，最后她似乎有了灵感声情并茂地说：“啊！蓝蓝的天！啊！白白的云！”
　　齐舒媛嘴角抽搐两下，而后无奈叹气。
　　一只麻雀形状的传讯符从远处飞到扶声肩上。
　　“扶师妹，你交代的事我已办妥，我被一些棘手的事缠上，若是合欢宗被击破，请你记得让他们将柳清苑留给冷月宫。”
　　齐舒媛眼睛一眯，应沫雨被缠上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就到这吧，有些累，明天有假，会勤奋一些
　　大家晚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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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包扎
　　我就喜欢逗你
　　醒来时, 扶声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痛，片段记忆涌过脑海，她惊恐坐起身大喊一声：“师妹！”
　　身下是雕花床，精致的三角香炉上飘着轻轻袅袅的烟, 床边有一条小凳, 似乎有人在此坐过。
　　窗外溜进一缕月光, 扶声盯着看了很久，终于她确认这里不是合欢宗，合欢宗里只有夜明珠的荧光, 不似月光这般明亮清冷。
　　头还有些痛，扶声扶着额头就要下床，此时紧闭的房门打开, 齐舒媛手中端着药, 见师姐醒来后便大喜。
　　她快速走进房间，又将药碗放在桌上，随后坐回床边的小凳子上：“师姐你终于醒了。”
　　一把将师姐按回床上，齐舒媛紧张道：“程长老说了，师姐的伤需要静养。”
　　眼见着师妹没事, 扶声很高兴，她躺回床上也没说话, 只是盯着师妹的眉眼看了很久。
　　齐舒媛正给她掖被子，被这样直愣愣的眼神看了很久后她也受不住, 忍不住问：“师姐总是看着我做什么？”
　　扶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对方的体温因为至阴之体的原因比常人会低一些, 可扶声身体不好手脚也是冰凉, 如今也说不上谁温暖谁。
　　没理会齐舒媛的错愕, 扶声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齐舒媛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将师姐睡乱的额发整理一番，又瞧着对方苍白的脸，忍不住又伸手抚了上去。
　　扶声总觉得师妹的眼神很奇怪，那似乎不是单纯的温柔，总觉得其下藏着一种沉重的情感。
　　一定是伤到脑子了，有那么一瞬间，扶声真以为师妹对她怀有同样的感情。
　　可又怎么会呢。
　　扶声苦笑一声：“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齐舒媛默默缩回自己的手，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是有位前辈救了我们。”
　　“原来如此，前辈人还在吗？救命之恩可得好好谢谢她。”
　　齐舒媛起身去端药碗，她看着隐身坐在桌边的扶如是，而后十分淡定地撒谎：“前辈离去了，她救我们应该只是顺便。”
　　扶声哦了一声也就不再说什么。
　　愣神期间，齐舒媛将装了药汤的勺子递到她嘴边，又如同哄小孩一般：“师姐，张嘴，啊～”
　　扶声莫名羞耻，一时竟没有动作。
　　齐舒媛也不勉强，她将勺子收了回来，又小小的尝了一口，复又将勺子递回师姐唇边，笑道：“我试过了，不苦也不烫，师姐张嘴。”
　　扶声盯着那勺子一侧，那一侧刚刚进了师妹的口中，虽然只是用唇轻轻沾了一下，可扶声还是觉得心跳加速。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可是接吻这两个字又唤醒了那刻意沉封的记忆，合欢宗时，意乱情迷间她们差点什么都做了。
　　还好她忍住了，可惜她忍住了。
　　扶声心里明白，若真走到了这一步，她的师妹一定会非常自责。
　　可若让自己承认这份心思，往后又该如何相处，万一最后越走越远该怎么办，而且她是扶家人，诅咒不破，她也不想草率开始一段感情。
　　所以现在还是尽职尽责扮演一个好师姐，然后看着师妹安然无恙地走完这一生。
　　压下所有心思，扶声听话地喝了药，师妹没骗她，这药确实不苦也不烫。
　　很快那一小碗药汤就见了底，扶声看着师妹收拾东西的身影，想到她还在自己身边，心中便升起满足感。
　　本以为这样就是结束了，可扶声发现师妹不断在空间袋中翻找着什么，最后一些药膏纱布之类的东西摆放在桌上。
　　屋内早就准备好了水，齐舒媛将水端到床边。
　　“师姐身上还有许多伤，我帮师姐包扎一下。”
　　身上火辣辣的疼，脸上火辣辣的烧。
　　扶声能感觉到那些伤口的位置，手臂两处划伤、小腿一处穿刺伤，这些都没什么，问题是还有一处划伤是在大腿。
　　那处的伤口还挺长，是扶声被人踹飞出去时在地上滑了一段距离，刚好地上有一块尖利的石子。
　　扶声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挣扎着坐起身，着急道：“不用麻烦师妹了，我自己来。”
　　师妹再一次将师姐按回床上，这一次她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继续按着师姐肩膀，眼眸深邃。
　　扶声被她气势所慑，一时间不能言语，但这样的姿势给人的压迫感太强又太过暧昧，扶声讷讷道：“师妹？”
　　可惜齐舒媛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恢复成那样无害的模样，她依旧保持这个姿势，启唇却是责怪：“师姐就这么讨厌我吗？”
　　扶声慌了，她赶紧摇头：“不是，我没有。”
　　齐舒媛红了眼眶：“我知在合欢宗时，我神志不清亲了师姐，师姐厌恶我也是应该的。”
　　扶声继续摇头，她抬眸抚去师妹眼角的泪花：“我没有厌恶你。”
　　“不！你就有！刚刚你眼中明明闪过慌乱。”
　　扶声一囧，她慌乱是因为她羞涩啊，这孩子想什么呢。
　　她辩驳着，声音却有些无力：“我真没有！”
　　“你有！你有！你就有！呜呜呜！”
　　扶声伸手拉住对方的肩膀，而后用力将人拉了下来，只差一点两人就要贴在一起。
　　她满含怒意地说：“现在相信了，我并不讨厌你。”
　　两人脸对着脸，齐舒媛能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里的自己，而那其中的自己也有些失神。
　　鼻尖满是师姐好闻的香味，虽然其中混杂了血腥味，但齐舒媛还是因此而着迷。
　　扶声见师妹愣住，还以为自己反应过度把人吓到了，于是她一松手，可没想到师妹没使劲。
　　只感觉胸口一重，牙齿一痛。
　　感觉到唇上的柔软，扶声瞪大眼睛，可又怕自己反应太大伤了师妹的玻璃心，于是她强装冷静：“好了，起来吧，不是要帮我包扎吗？”
　　齐舒媛缓慢起身，期间垂落的发丝轻轻拂过扶声的脸，微痒。
　　“请师姐说出伤处。”
　　扶声沉默两秒，闭眼道：“右上臂两处，左小腿一处，还有。”
　　其实大腿处的伤反而最是严重，扶声纠结着自己该不该说。
　　最终她还是选择不说，大不了等师妹走后自己处理，她还不至于虚到什么都做不到。
　　齐舒媛眼神一暗，不过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小心卷起师姐右侧的衣袖，这亵衣的袖子有些窄，而那伤处高。
　　“师姐，抱歉了。”
　　扶声知道她的意思，她眼观鼻鼻观心，将师妹想象成一棵大白菜以后就放松多了。
　　感觉身上一凉，扶声浑身一紧，然后继续默念大白菜。
　　齐舒媛不能读心，要是能读到的话估计会气死。
　　她盯着师姐的锁骨瞅了一会儿，而后小心藏起自己的心思，尽职尽责地给人处理伤口。
　　将右上臂的伤口处理好后，齐舒媛开始处理小腿上的伤。
　　扶声感觉师妹微凉的手指在自己小腿上轻轻抚过，忍不住红了耳垂，她的大白菜突然就长出了师妹的脸。
　　忍了很久的杂念，这场漫长的包扎终于结束。
　　扶声心神一松，又觉得大腿处的伤口隐隐作痛。
　　这痛还非比寻常。
　　扶声忍不住轻哼一声，正在收拾东西的齐舒媛立马紧张起来，她慌忙问：“是哪里包扎得不好，师姐不舒服了吗？”
　　扶声抿唇摇头：“不是，我无事。”
　　齐舒媛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突然神色又转为慌乱：“师姐，你的裤子流血啦！”
　　傻孩子，裤子不会流血，大腿才会流血。
　　齐舒媛急得不行，她问道：“师姐腿上还有伤吗？”
　　扶声一口咬死：“没有。”
　　齐舒媛那表情又变了，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师姐又在骗我。”
　　完了，这孩子的玻璃心又要碎了。
　　可那伤口那么长都到大腿根了，再怎么样她也忍不了那个羞耻。
　　现在怎么办？直接坦白？但这样师妹会不会还是生气？
　　要不再撒个谎？
　　扶声的小脑袋瓜开始疯狂运转，自打大学毕业后她就再也没这样动过脑子。
　　终于她想到了一个好借口。
　　齐舒媛看着师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可那双眼睛里却闪过无数情绪，撒谎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她倒要看看师姐这次要怎么圆回来。
　　如此想着，就见她的师姐眼一闭又一睁，那表情颇有些视死如归。
　　只听她毫无感情地说：“我来葵水了。”
　　空气沉默，齐舒媛看着师姐一本正经地撒着不正经的谎，她忍不住又想继续逗下去，于是一脸恍然大悟，又用最天真的语气说：“那我给师姐换裤子吧。”
　　扶声这下彻底不淡定了，这是什么神奇的展开，她只是伤了又不是瘫了！
　　冷淡的表情碎裂一瞬，扶声咬牙不让自己的情绪暴走：“不必，我有些累了想睡，你先去忙吧。”
　　齐舒媛心情不错，她又一脸正经地说：“我记得师姐的日子在月中，如今是月尾，师姐可要好好调理。”
　　扶声差点憋不住，为什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呜呜呜，这里有变态啊！
　　眼看着扶声就要给师妹打上变态的标签，齐舒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与师姐相处如此之久，师姐一切喜好我都记在心上，师姐向来偏爱甜冷辛辣这些重口味的，以后也得节制节制。”
　　“还有师姐太挑口，虽说仙修辟谷，但师姐口腹之欲太重，既如此，那就不能乱吃。”
　　扶声看着喋喋不休的齐舒媛一怔。
　　她发现自己的师妹并不是变态，也不是孩子，更不是玻璃心和大白菜。
　　总之在此刻，扶声有种被妈妈唠叨的错觉。


第83章 正确
　　我所行正确之事
　　扶如是早就离开了那个房间。
　　芜乐城离灵界也不是很远, 早年她为了寻找爱人的魂魄来过这里，记忆中的一切似乎都没变。
　　就连同她这个人也一直没变。
　　终于在一处胡同停下脚步，扶如是往回望，眼神无波：“跟着我作甚？”
　　杜佑欢从墙面的阴影中飘了出来, 她对着扶如是恭敬行了一礼：“我没有恶意, 只是感谢你将我的身体夺回。”
　　扶如是淡淡点头：“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杜佑欢死亡之前也曾听过扶如是, 那时的扶如是是扶家器重的后辈，修为还不如她。
　　不过她如何都想不到，这样一个天生冷漠的人也会为了爱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她沉思一会儿, 说道：“现在可有时间？”
　　扶如是没有应答，她只是看着杜佑欢的脸淡淡来了一句：“我好像认得你。”
　　杜佑欢一惊，这也怪不得她, 因为生前她也只是听闻扶如是的事迹, 两人不曾真正见面。
　　况且那时她入魔许久，一旦见面就是不可避免的厮杀。
　　杜佑欢来了兴趣，她问道：“仙子不妨仔细说说。”
　　月色明亮，扶如是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她抽出腰侧的剑, 剑身反射着月光，冷得让人发寒。
　　扶如是淡淡道：“扶家的通缉令上有你的名字, 只是你从不无理由伤人，性格上还算可控, 因此赏金很低。”
　　“我当初看了一眼, 正准备接任务, 你就已经死了。”
　　杜佑欢呵呵笑了两声, 也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这算什么？这种事情不应该闭嘴不提吗？
　　不过待在灵戒中这么久, 杜佑欢多少了解这扶如是的性格, 这人在某些方面真的脑子缺根筋。
　　你与她置气也只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而已。
　　杜佑欢笑笑，她到底年长，而且扶如是对她有恩，再怎么也无法大吵大闹。
　　虽然扶如是还是平常的脸色，但是杜佑欢嗅到了她灵魂中传来的痛苦。
　　这些年，扶如是大约是孤独的，估计也无人听她诉说，因此作为夺回身体的报答，杜佑欢想当一个倾听者，或许她能帮到忙。
　　“仙子似乎心情不好。”
　　扶如是并未否认，她从来都是这样直来直去的人。
　　她望向扶声所住的客栈，冷峻的脸因为落寞柔和少许：“嗯，看着她们，突然就觉得难过。”
　　“仙子，我们换一处说话吧。”
　　两人来到一处废弃的亭子，亭中的石桌石椅都已落灰，还生了许多蜘蛛网。
　　扶如是默念一声：“洁尘。”
　　那些厚重的灰尘全都消失不见，连带着一个石椅也化成了飞灰。
　　杜佑欢虽觉无语，倒也明白如今的扶如是是魔修，用灵修术法会失控倒也没什么，也有可能是因为太久没用，忘记了。
　　而且她是个鬼魂也不需要坐着。
　　扶如是自顾自坐下，她看着飘在空中的杜佑欢问：“你好像有话想对我说？”
　　杜佑欢道：“是，我生来体质特殊，能闻到灵魂的味道，你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人，或许是她做了伪装也不一定。”
　　扶如是将剑放在桌上。
　　杜佑欢看清这剑的样子，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这剑异常普通，普通到大街上到处都是。
　　按道理说这十分不该。
　　回想这一路扶如是出手倒是很少用剑，不是丢柱子就是用脚踩，十分暴力的打法。
　　她忍不住问：“你这剑为什么这么普通？你的本命剑呢？”
　　扶如是淡淡道：“本命剑随着道心一起碎了。”
　　她并未陷入悲伤的回忆，只是追问：“你是想帮我找人吗？”
　　“是也不是，毕竟我已经死了，不能自由行动，不过我确实想帮你。”
　　杜佑欢飘到石桌旁，那张严肃的脸上带了几分柔和：“能和我说说那小公主的情况吗？”
　　终于打发走了师妹，扶声听着外面没有声响后又悄摸摸下床，然后鬼鬼祟祟地将门锁住。
　　或许觉得不放心，扶声又设了一道简单的屏障。
　　做完这一切后她从灵戒中翻找可以用来包扎的物品。
　　房内还有一盆水，扶声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处理自己的伤口。
　　“哼！”
　　她压抑地痛呼一声，又咬着牙将那一处抹上药膏，随后一圈一圈包扎好。
　　若只是单纯的伤口倒也罢了，可合欢宗的弟子擅长用药，因此这伤一时半会好不了。
　　只是奇怪，这大腿处的伤抹药之后也无法迅速愈合，扶声思来想去只能当那处宫殿都被合欢宗的药腌入味了。
　　她这次能够死里逃生，除了那神秘人外还有师尊的帮助。
　　师尊的尸身寻常时就躺在那口冰棺里从不轻易动用，她还真是个不省心的徒儿。
　　扶声想着想着就觉得愧疚，她轻声唤：“师尊。”
　　无人回应。
　　扶声顿时紧张起来，她又唤：“师尊？”
　　“师尊你别吓我。”
　　扶声真的怕，以往只要她唤师尊便会应，即便有时被搅扰了睡眠也只是语气稍微不好而已。
　　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浮现。
　　师尊该不会被那柳清苑杀了吧。
　　这个想法让扶声喘不过气，她努力想要呼吸，肺却好像张不开一般。
　　眼角泛起泪花，扶声身体颤抖起来。
　　杜佑欢和扶如是聊完后便迅速回了徒弟的房间，此举也是无奈。因她的魂魄不能长时间待在离灵戒太远的地方。
　　可她穿过门和灵力屏障时看到的却是一个失控的徒弟，她吓住了赶紧出声：“爱徒怎么了？”
　　陡然听见师尊的声音，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在她的心间，她擦擦眼泪，声音带着隐忍地哽咽，却又装作无事模样：“师尊去哪了？”
　　见爱徒不再悲伤，杜佑欢松了一口气，她打趣道：“怎么也像个离不开大人的孩子。”
　　扶声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有些埋怨：“师尊离开时也该留个信给我，我还以为您死了。”
　　杜佑欢看着自己飘荡的魂体，沉默一下，还是没有将那句“我本来就死了”说出来。
　　不过被人如此在意的感觉还真是怀念，杜佑欢忍不住温柔许多，她伸手想点点徒弟的额头，却又收回手。
　　在此刻，了无牵挂的她突然想要复生，她想要拥有自己的体温，想要用一个正常的状态看着自己的爱徒一步步变强。
　　情绪万千，最终只化作一句：“哼！你也太小看你师尊了，就凭她们也想要我的命。”
　　扶声看着师尊不自在的脸噗嗤一笑：“嗯嗯，是徒儿不是，师尊很强的。”
　　被爱徒这么一夸，杜佑欢觉得自己比喝了神仙水都要快乐。
　　她努力维持自己作为师尊该有的严肃，又狐疑地看着爱徒设下的灵力屏障：“你这是在防贼？”
　　扶声苦笑一声选择转移话题：“师尊出去做什么？”
　　“开导别人。”
　　扶声有些好奇：“开导谁？师尊开导成功了吗？”
　　说起这个杜佑欢就是满肚子的憋屈，她和爱徒一起去过那梦一般的秘境，虽说最后那人不承认自己是季绮凌，但杜佑欢觉得对方定是撒谎。
　　还有之前让爱徒做过梦的那一抹神识，杜佑欢疑心也是那季绮凌的。
　　只是这样猜想的话，扶如是的这位爱人可能不只是一位小国公主这么简单，看那修为至少也在扶如是之上。
　　杜佑欢想将这些信息告诉扶如是，然后她就被齐舒媛禁言了。
　　这恶劣的人为了维持自己的谎言，也为了让扶如是继续当免费保镖，竟然直接捂她的嘴。
　　杜佑欢无能狂怒了会儿又打算开解开解那伤心的追妻人。
　　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安慰。
　　想着想着，扶如是那张脸又浮现在脑海。
　　那时扶如是眉头一皱：“你在安慰我？谢谢。”
　　说了一大堆就得了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杜佑欢尴尬极了。
　　“还有你说错了，即便她真的在躲我，那我也不会生气难过，我们之间闹过很多次脾气，每次她生气都会藏起来，可每回都会被我找到。”
　　“这次她只是藏得太好，可能还在生我的气不愿被我找到，但那也没关系，我寿命漫长，还可以找很长时间，若是寿命不够了我就努力修炼，突破境界之后我又会有时间去寻找她。”
　　“这便是我现在的道，我认为该做的正确的事。”
　　杜佑欢对这极品恋爱脑无语了，突然就想起生前听过的扶家笑话。
　　那时众人都调侃，扶家除了冰块脸之外就是神经病。
　　看着扶如是坚定的眼神，杜佑欢觉得无语至极，可谁家情侣生气能生几千年啊？河豚吗？
　　而且几千年都躲着，就算见了面又能如何？还能和原来一样吗？这也太伤人了。
　　杜佑欢的心态从劝她别难过变成了劝分，她忍不住问：“若是找到了，她变心了呢？”
　　扶如是平静的眼神泛起波澜，她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若是如此那就来战，打一场，无论输赢我都会输给她，然后我的道也就结束了。”
　　“爱上她也好，这几千年的寻觅也好，这都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若因结果不好而心生怨怼，那并不正确。”
　　杜佑欢沉默了，她发现自己果然不能理解扶家人的脑回路。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84章 魔种
　　愚蠢的人
　　杜佑欢看着为了给齐舒媛出气弄出一身伤来的爱徒, 忍不住头大。
　　她张嘴想要劝，却发现自己又被禁言。
　　她脸色难看几瞬，然后留下一句：“我先休息。”
　　扶声看着师尊化为黑烟钻入灵戒中，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无奈耸耸肩, 然后又躺下。
　　伤势未愈, 此时又是深夜，扶声本就困顿，于是闭目不久就沉入了梦乡。
　　香炉中升起的轻烟越来越稀薄, 最后完全消失，一双素手揭开香炉的盖子又添了香进去。
　　齐舒媛换好香，又轻轻坐回师姐床边。
　　那简易的灵力屏障根本阻挡不了她, 换个说法, 这世上能挡住她脚步的东西可以说没有。
　　睡着的师姐眉目舒展有着不同于平日的温柔，齐舒媛不是第一次看到。
　　清合宫时师姐和她同处一室，师姐坐在那窗边的凳子上眉头是皱着的，后来去了冷月宫，虽然还是同处一室, 但师姐能睡自己的床便不再皱眉，脸上还会带着不自觉的笑。
　　齐舒媛喜欢各样静静看着, 偶尔会用手指去戳师姐的脸，看着对方因为不适轻哼又触电般地缩回手。
　　前世尸山血海走过那么多次, 于顶峰上见过不少奇珍异宝, 可从未有一件事物如此触动她的心神。
　　杜佑欢又从灵戒中飘了出来, 她看着齐舒媛那双血红的眼, 总觉得心里发毛。
　　不过她知道齐舒媛不会对她的爱徒如何, 但她还有问题要问。
　　“不让扶如是知道真相真的好吗？”
　　齐舒媛抬起头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她说：“前辈是在可怜她吗？”
　　杜佑欢冷哼一声：“她那样的人不需要可怜，只是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厚道而已。”
　　“前辈一个魔修，道德感是否过强了些。”
　　杜佑欢说不过她，也觉得这样对话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她摇摇头准备回灵戒里。
　　“前辈或许觉得现在告诉她她就能找到爱人，但这不会。”
　　杜佑欢身形一顿，她看着齐舒媛那张平静的脸问：“什么意思？”
　　齐舒媛开始用师姐的头发编辫子，她一边编着一边说：“我知道季绮凌是谁，也知道她性子执拗，她的执拗和扶如是不分上下。”
　　一条小辫子很快就编好了，齐舒媛又将它松开重新开始。
　　“如今的我们太过弱小，没有让她看到希望，所以即便扶如是找到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齐舒媛停下编辫子的动作，又露出一个十分自信的笑容：“可是等我们强大起来后，她看到了希望，这份感情才能真正圆满。”
　　杜佑欢沉吟几许，突然道：“你竟然会向我解释那么多。”
　　前世记忆划过脑海，齐舒媛闭眸一笑，没做任何解释。
　　杜佑欢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她轻叹一声又钻回戒指中。
　　房间内又只剩下两个人，齐舒媛放过了师姐的头发。
　　静默良久，齐舒媛的声音和那香炉中飘起的轻烟一样给人的感觉异常不真实：“师姐你说，这一次我能赢吗？”
　　复又轻笑一声，似乎是宠溺又透着几分无奈：“算了，你什么都不懂。”
　　“你也不需要懂，有我在，这便够了。”
　　这边岁月静好，而这边应沫雨却遇上了生死危机。
　　魔修的报复虽迟但到，她苦战了一会儿只能尽力奔逃。
　　这里是一片异常茂密的树林，应沫雨捂住嘴，血从她的指缝中渗了出来。
　　终于她支撑不住摔倒在地，身后的危险还未解除，她只能强撑着爬起来。
　　勉强起身后便是一片头晕目眩，眼前的风景逐渐模糊，在她再次看清时，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她的前方。
　　应沫雨毫不犹豫挥动画月扫了过去，可那人却消失不见。
　　紧接着，应沫雨听见自己的嗓音出现在身后，这让她毛骨悚然。
　　“害怕什么？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应沫雨手中的画月笔须处突然被染红，她以地为符，画了极为复杂的符咒。
　　一阵红光闪过，那符文上突然飞出许多锁链，锁链似有灵性一般想要捆住那与应沫雨面容一致的女子。
　　那女子并不躲，任由锁链捆住拖拽，没有一点想要挣扎的意思。
　　应沫雨本能觉得不对，下一秒那被锁链捆绑拖动之人就变成了她自己。
　　可符咒脱手后便不由自己控制，应沫雨只能将画月横在两棵巨树之间，借此稳住自己的身体。
　　手臂好像要被扯断，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她挥手抛出法器画卷，大喝道：“开！”
　　画卷浮在空中横向展开，有墨滴自上落下逐渐化为身披铠甲的士兵。
　　“听我号令，斩断锁链！”
　　那些墨兵挥刀砍断锁链，锁链顿时化作灰尘飞散。
　　应沫雨撑着画月站起来，眼神冷冷看向另一个自己。
　　那并不能叫自己，应该说是魔种。
　　她的母亲便是被人植入这种类似于心魔的东西才会性格大变，变得疯狂和不可理喻，最终为了天级法器献祭了生命。
　　魔种和应沫雨截然相反，应沫雨是个小正经，而这魔种可以说妖娆万千。
　　它把玩着耳侧一缕头发，将其缠绕在指间又放开。
　　见应沫雨脱离险境，它不满地撇嘴：“这倒是又失手了。”
　　似乎是伤势过重，应沫雨撑不住了蹲在地上，她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嘴巴，鲜血透过缝隙滴答落在地上。
　　这样的场景大大取悦了魔种，它取笑道：“还说什么冷月宫的未来，什么道体符心，不还是抵不过我的手段。”
　　它扭着腰走近应沫雨，嗤笑道：“都说了，没有实力就不要和我主人作对。”
　　那些墨兵又挥刀砍向魔种，可惜被魔种随手捏碎。
　　墨韵是化神巅峰，这魔种也相当于某种程度上的分身，虽然感官修为之类的东西不互通。
　　应沫雨指挥头顶画卷，于是那画卷降落下来直直飞向那魔种，看样子是想把魔种收入画中。
　　魔种修为也不过元婴巅峰，它还是比较忌惮这些法宝的。
　　它飞身一躲，又双手抓住画卷边缘而后用力一撕，刺啦一声，这陪伴了应沫雨很久的法宝就这样裂成了两半。
　　魔种将画卷随手一丢，似乎觉得这场战斗太过无聊，她伸手打了个哈欠。
　　又看着身受重伤的应沫雨得意极了：“杀你还真是有够无聊。”
　　应沫雨抬头看着她，嘲讽道：“墨韵那胆小的鼠辈怎么不在，莫不是怕了我。”
　　魔种面色古怪，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入了这种人的身不会变得和她一样愚蠢吧。
　　魔种神色变化几瞬，冷笑道：“你连我都打不过，主人又怎会怕你，不过你人虽然蠢了点，但这脸长得好，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我就原谅你的无礼。”
　　魔种以同样的姿势蹲下，她将手搭在无法反抗的应沫雨肩上，紧接着那双手突然融化，当然不仅仅是手。
　　魔种逐渐化为一滩水，这黑色的水缓慢地包裹住应沫雨。
　　事情太过顺利，眼看着就要把猎物全部吞没，可它突然发现应沫雨本来毫无生气的眼睛睁了开来。
　　一阵红光从她的掌心处绽放，被光灼烧到的魔种发出凄厉的嘶鸣声。
　　它逃离了应沫雨的身体重新组合，可再次组合后它的左手却消失不见，断裂处冒出焦臭的青烟。
　　应沫雨掌中有道血符，如今那血符闪烁两下便消失不见，方才那红光也是血符的作用。
　　原来方才捂嘴是为了掩饰手中的符咒，魔种想明白后面目变得十分狰狞。
　　它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也就维持不了正常的人类形态，此时它的五官正在它的脸上做着位移。
　　应沫雨看着五官乱飞的魔种，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大。
　　愤怒状态下的魔种不再留手，直接释放自己的威压压制应沫雨。
　　这时它的嘴巴已经移到了额头上，那声音也从额头上发出来：“我承认你很聪明，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应沫雨强迫自己不要下跪，她倔强地直视着魔种：“现在就杀了我吗？你要不要回想一下，墨韵给你的任务和现在，是不是少了什么？”
　　魔种不会再相信应沫雨的鬼话，可仔细一想似乎是少了什么。
　　忍不住回想主人的话。
　　“你去将那应沫雨污染，不要急着杀死她，想办法问出麻雀的下落。”
　　对了，麻雀，此处只有应沫雨，可是那三只麻雀呢！
　　它咬牙停下动作，又掐住应沫雨的脖子逼问道：“那三只麻雀在哪里！”
　　应沫雨虽然狼狈，但依旧笑着：“无可奉告。”
　　魔种又不敢真的杀了她，只能先松开手，凶狠地威胁：“你若说了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你若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难过。”
　　应沫雨摸着脖子咳嗽两声，她突然看向魔种身后，淡然一笑：“这不是在你身后吗。”
　　魔种一惊，它感受到一股非常强烈的威胁，回头一看确实是那三只雀妖，只是她们站在不同的位置，手中各拿了一件法宝。
　　应沫雨抹掉唇边血，她笑道：“愚蠢的人一直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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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心魔
　　灵修魔修一家亲
　　扶声来魔界的主要目的是拿到修补灵脉的方法和救出被困在合欢宗的程婉。
　　如今得知那方法不可行, 程婉也成功脱离了合欢宗，如此便是回去的时刻。
　　可扶声左想右想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直到应师姐的麻雀传讯符咒飞到她手中时她才记起。
　　“扶师妹，我已脱困, 正赶往合欢宗, 请师妹待在原地伺机而动。”
　　扶声听完后有些疑惑, 什么叫做已脱困，应师姐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这传讯符里的声音确实挺虚弱的。
　　“咚咚。”
　　“师姐在吗？该吃药了。”
　　扶声透过窗看见才蒙蒙亮的天空，而煎药这事需要的时间还很长, 可见师妹是天未亮时就起床准备。
　　扶声心下感动，她一挥手撤去房内的灵力屏障，又道：“进来吧。”
　　齐舒媛推门进屋, 她同往常一样端药喂, 扶声本想拒绝，可又怕师妹想多，于是缩回手老老实实接受投喂。
　　一碗药喝完，齐舒媛没有着急离开，她依旧坐在床头：“师姐之后什么打算？”
　　想起应师姐的话, 扶声回道：“这几日芜乐城估计会很热闹，我还得在这留一阵子。”
　　齐舒媛眸光一闪, 她知道应该是应沫雨和师姐说了什么，所以师姐才会这样决定。
　　在得知应沫雨有难之时, 齐舒媛就派了附近的傀儡接应, 可傀儡到场后发觉根本不需要出手。
　　它将所听所见如实汇报给了齐舒媛。
　　那时她刚给师姐包扎完正在床上打坐, 听了傀儡的汇报后睁开眼睛说：“嗯, 你回去吧。”
　　“是, 主人。”
　　脑海中的声音消失之后, 齐舒媛把玩着手中师姐模样的木雕沉思了很久。
　　此世所识之人，有些认识，有些不识。
　　毕竟按照过往轨迹，她离开清合宫后就会前往正阳门，而正阳门和冷月宫交情不深。
　　不过清合宫好歹是冷月外部势力的四分之一，此事过大，冷月花费一些代价查明了凶手，可惜当时她的体质被金朋义发现，此事就被正阳门强压了下去。
　　齐舒媛闭了闭眼想道：“前世见过太多天赋卓绝之人，可今生这些人似乎更加强。”
　　在被盯上之时就开始布局让灵雀离开，以自身为饵，引猎人入阵，且全程没有半点异常和慌乱，若是好好成长起来。
　　齐舒媛的笑容透着几分邪恶：“前世怎么没见过这号人物，不然我还能好好玩上一玩。”
　　可兴奋劲一过去，齐舒媛又开始不舒服，她叹了一口气：“程婉、扶逸雅、沈荷、应沫雨，师姐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哼。”
　　齐舒媛忍不住戳戳手中木雕，倒真显出几分孩子气。
　　有个声音在她耳边悄然响起：“那不如将她们都杀了，你的师姐就只是你的师姐了。”
　　齐舒媛停下对木雕的酷刑，她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那声音又诱惑道：“这不是最快的解决方法吗？反正那些人对你不重要。”
　　齐舒媛收好木雕，她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知晓这声音其实是自己的心魔。
　　她与这心魔也算是老交情，前世她遭受多次背叛，每一次这声音都会跳出来给她出一些偏激的主意。
　　但有一点心魔从未弄懂，她入魔是因为她想入魔，是因为她需要入魔，从来都不会受什么蛊惑。
　　她邪魅一笑，开始反问心魔：“那我将她们都杀了以后呢？”
　　心魔见齐舒媛有些意动急切道：“那你的师姐身边就只有你了。”
　　齐舒媛起身走到房内的灯笼前，微风拂过，烛影晃动，连带着齐舒媛的影子一起虚虚实实地变。
　　她剪短烛芯，屋内瞬间更加明亮。
　　“那师姐身边又是再有了人，我继续杀吗？”
　　心魔理所当然地说：“你能办到。”
　　齐舒媛将剪刀放回原处，笑道：“或许你弄错了一件事，我虽满手血腥，但这不是因为我喜爱杀人。”
　　“而是那些人想要杀我。”
　　心魔对此不以为然：“人若不狠，如何立稳，听我的，不会错。”
　　齐舒媛嘴角的笑渐渐消失，她轻斥一声：“闭嘴，人都不算的东西，还敢蛊惑本尊。”
　　心魔的声音不见了。
　　其实心魔这样说，是因为她在某些嫉妒得发狂的时候确实这么想过，但可以因为师姐疯狂，也可以因为师姐理智。
　　有些事情不可能一辈子瞒住，她如果杀了这些人，日后如何面对师姐，亦或者是师姐要如何面对这样一个病态的爱慕者。
　　毕竟师姐是那么一个温柔的人，会将一切过错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她想让师姐好，这才一直一直抑制着自己的私欲。
　　齐舒媛一夜未眠，天不亮时就去煎了药。
　　而现在，齐舒媛看着师姐的气色逐渐好了起来，出于某种心理作怪，她问了一个问题：“师姐觉得应师姐如何？”
　　正在检查灵脉的扶声闻言停下动作：“应师姐吗？她是一个好人。”
　　好人两个字也太过笼统，齐舒媛还想打探更多，于是她接着问：“只是这样吗？有没有更详细一点的。”
　　扶声瞬间生了警惕，想起刚来这芜乐城时，师妹对应师姐很是热情。
　　那点子微小的醋味又爬上了扶声的心头，可她也想不出应师姐这人的缺点，而且对方对她那么友善，背后说人坏话不是白眼狼吗？
　　扶声轻叹一声，老实说出真实想法：“应师姐天赋卓绝天资聪颖，待人真诚，为人守矩却不死板，可以说是我目前见过第二完美的人。”
　　齐舒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乱捶，压下心底那股躁动之后又继续打听：“那第一完美的人呢？”
　　是百度吗？还是其他人。
　　齐舒媛心底阴暗地想，若是知道那人是谁，什么都别说，先让她在师姐面前出个丑什么的。
　　扶声看着齐舒媛悄然垂下去的脑袋，恍惚间她的手又痒了。
　　忍了很久还是想摸，因此扶声遵从了内心的想法摸了上去。
　　“我遇到的第一完美的人，是你。”
　　齐舒媛那些阴暗的想法瞬间消失不见，她忍不住笑了，这次不是冷笑嘲笑也不是装出来的笑，而是真正的开心。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没忘记维持自己可怜兮兮的人设。
　　硬生生将表情从欣喜若狂转变成不敢相信后，齐舒媛顶着一张羞红的脸摇头：“师姐不要取笑我，我哪里比得上应师姐。”
　　扶声皱眉，不过语气还是如常：“我说你比得上就比得上。”
　　齐舒媛拼命忍住自己的狂喜，害羞问道：“那我比应师姐强在哪儿呢？”
　　扶声一顿，她怎么觉得这个对话有点不对。
　　可师妹比应师姐强在哪儿，这她应该怎么回答。
　　若女主还和原著中那样天资出众，无论在哪儿都是人群中最靓的崽儿，那她就可以说女主强于应师姐。
　　可现在的师妹手无缚鸡之力，和凡人无异，她又如何说得出口。
　　若说容貌，那师妹的容貌确实没得说，可这也太肤浅了吧。
　　其实扶声最想给出的答案是你在我心中最重要，可这话她又说不出口，没办法，她拉不下这张老脸。
　　看着女主期盼的眼神，扶声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突然她灵光一闪说道：“你性格温柔仔细，心地善良，最重要的是你待我很是关心，做饭也很好吃。”
　　突然想起应师姐在冷月宫请她的那顿意义不明的灵食，扶声打了个寒颤，又说：“应师姐她不会做饭。”
　　齐舒媛越听眼睛就越亮，她在心里的恋爱小本本上默默记下：“要想抓住师姐的心就要抓住师姐的胃。”
　　她雀跃道：“师姐今日想要吃什么？”
　　扶声看着对方高兴成这样，似乎还打算大展身手似的，忍不住心想：“还是个孩子啊。”
　　仔细思索，扶声开始点菜：“酱肘子、鱼香肉丝，嗯还有青椒炒肉。”
　　齐舒媛连连点头，就在扶声以为今天有口福时她的师妹用淡淡地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这些都不行。”
　　扶声错愕道：“为什么？”
　　齐舒媛眉头一皱，瞬间从孩子变成了老妈子：“还问为什么？又是受伤又是来月事，还敢吃这些，师姐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师妹气势太强，扶声缩了缩脖子眼神回避，弱弱道：“可我是个修者。”
　　“修者怎么了？修者不还是人吗？师姐你这样不行，就算是神也得好好吃饭养伤不是？”
　　扶声气势更弱，她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敢说：“那师妹决定吧。”
　　扶如是坐在屋顶听着这对话，一愣一愣的，她总觉得这些话有些耳熟，她脊背发麻，竟也缩了缩头。
　　房内两人还在讨论今天的午饭，可这客栈的一楼大厅却渐渐热闹起来了。
　　人一多就不复往常清静，这些人来自灵魔两界的五湖四海，他们本应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如今却坐在一张桌上把酒言欢。
　　灵修一：“唔！兄弟啊，我被那妖女骗身骗心。”
　　魔修二：“兄弟啊！我更惨啊！”
　　灵修一看着对面魔修一身充沛魔气不解道：“兄弟你这看上去也不惨啊？”
　　魔修二一脸悲愤：“我老婆被合欢宗的拐跑了啊！家产也全部没了！我一怒之下入魔，现在回家都得悄悄摸摸啊！”
　　两人同时沉默，然后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扶声听着底下这些动静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某天师妹遇上了值得一战的敌人。
　　师妹翻找武器中
　　流风剑(丢掉)
　　忘忧伞(差点儿意思)
　　普通菜刀(顺手！)
　　今日到此结束，明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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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银信
　　记忆
　　不过几日, 这芜乐城的客栈就都被占满，大街上随处可见抱着武器的修者，扶声很是看了几天热闹。
　　修者的身体不同凡人，因此治愈得很快, 扶声觉得除了灵脉的伤害以外其他都无大碍。
　　有一些急切的修者已经寻路到了合欢宗那湖边, 可惜无论他们怎么做都下不去, 由此又灰溜溜地离开。
　　应师姐还未到，为了掌控局面，扶声暂不打算告知入宗方法, 更何况这里动静那么大，那入口万一改了，扶声也不好交代。
　　忍不住叹了口气, 程婉那人脱困后倒是溜得挺快, 她一个人处理这么大的事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师姐在想什么？”
　　扶声看着齐舒媛，将那些烦恼和不安都小心藏好，等脸上又是一片云淡风轻之后才说：“在想合欢宗真不受欢迎。”
　　齐舒媛看着楼下那群义愤填膺的人，心下讥讽，面上却不显。
　　一个合欢宗哪能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无非是趁着这股东风想要捞点好处，比如前面合欢宗暴露的换脉之法。
　　师姐看不上这换脉之法, 可其他人未必。
　　不过这些不应该由她说出来，因此她只是单纯地说了句：“是吗？”
　　扶声见她懵懂模样, 叹息一声：“钱债易偿, 情债难偿。”
　　见师姐这似乎很懂的样子, 齐舒媛又怀疑起来, 心里九转十八弯地想了很多, 眼睛却是紧紧盯着一楼。
　　终于她收回眼神, 忍不住问：“师姐似乎很懂的样子。”
　　扶声一顿，看着师妹纯真的眼神她紧张地握住栏杆，最后干巴巴地说：“也不是很懂。”
　　懂个屁，她当了二十年的单身狗，而原主作为单身狗的资历更老，达到了恐怖的两百年。
　　如果真要吹牛，整点什么恋爱经历来说的话，那世上就会多两对邪门cp。
　　她x麦克风，原主x床。
　　扶声越想越觉得奇怪，忍不住被自己奇怪的想法逗笑了。
　　齐舒媛看着师姐脸上的微表情，不懂她此刻内心的想法，于是问道：“师姐在笑什么？”
　　扶声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想起了好笑的事。”
　　紧接着她突然意识到，原著的分类是无cp，女主一生中从未爱上任何人也从未被任何人爱上。
　　因为利益总是高于感情，背叛总是先于心动。
　　齐舒媛看着又莫名落寞起来的师姐更加疑惑，她发现师姐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可以对她敞开。
　　她只能轻轻拉拉师姐的袖子，将她从自我世界中抽离。
　　“啾！”
　　三只麻雀排队飞入了客栈，她们迅速发现了客栈二楼走廊上的扶声两人。
　　其中最肥的那只麻雀飞到扶声身边，那张麻雀脸上全是嫌弃。
　　随之姬忆霜化为人形，尖耳金瞳，五官深邃，妖娆冷艳，可惜长了张嘴。
　　“恩人让你将入宗方法告诉她，此事由她全权负责。”
　　扶声忍不住皱眉，她抬手对着姬忆霜的脑袋敲下：“没大没小。”
　　姬忆霜捂着头一脸不敢相信，她震惊道：“你元婴中期了？”
　　没过一会儿应师姐也出现在那客栈门口，她步伐稳健，看样子没有受伤。
　　应沫雨抬头，随后直接飞上了二楼，她放下那些刻意的严肃，露出淡淡的笑意：“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扶师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扶声懒得动弹，这样的流血场面有什么好看的，刚想拒绝就注意到了女主期盼的眼神，于是那些话又被她吞回了肚里。
　　她纠结了一会儿说：“应师姐，我可以带上师妹一起吗？”
　　应沫雨点头，又笑：“放心，讨伐合欢宗的人多，我们很安全。”
　　扶声并不觉得，她想起柳清苑和那龙魂，觉得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于是她环视一圈，与应师姐传音：“应师姐，屋内说话。”
　　应沫雨一怔，她点头应允。
　　三只雀妖并未跟着一起进入，而是守在门口警惕地看向四方。
　　齐舒媛也没打算跟着进去，可师姐愣是将她拉进了房里。
　　客栈的茶水廉价，扶声知道师姐喝不惯便没倒茶水。
　　她先是给这房间设了个灵力屏障和隔音术。
　　随后坐在离门近的那个凳子上，看着对面的应师姐说：“那合欢宗的宗主有些异常，如今怕是一体双魂的状态，这几日也不知她到底是人还是龙。”
　　应沫雨一惊，声音都忍不住压低了些：“你是说，她是被龙魂上身了？”
　　“嗯。”
　　应沫雨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本书，那蓝封的古籍十分破旧，许多地方破了角，似乎还被虫蛀过。
　　“这古籍上说，被龙魂上身的物种不能变成龙，只会拥有部分龙的特质。”
　　应沫雨合上书本，又挥手将它放入空间戒指中，她思考着最后又问扶声的意见：“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驱逐龙魂，二是帮助龙魂占领柳清苑的躯体，师妹觉得该如何？”
　　没想到应师姐会问自己的意见，扶声愣了一瞬，最后冷静询问：“这两种有何弊益？”
　　应沫雨取出自己最爱的灵茶茶叶泡上，她给扶声倒了一杯推过去，轻抿一口说：“驱逐龙魂于我任务有益，但那龙魂随时可找到第二个宿主，若是让它成功夺舍，我们就能趁此机会将其消灭。”
　　扶声仔细思考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她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沉思一会儿后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这么重要的事，师姐为何问我？”
　　应沫雨杯中茶水已空，她笑了笑：“因为我觉得师妹聪颖，会是冷月宫的未来。”
　　其实原因不在这，自从那三只雀妖跟了她之后，她就总是做梦，梦到她当上了冷月宫的宫主，梦到她如愿以偿为母复仇。
　　而近两日的梦却不关乎自己，梦里是扶声。
　　她梦到扶师妹执剑立在冷月宫前，一身红衣似火衣袂翻飞，可神色却十分冷淡：“冷月宫前，魔修止步，违者，杀无赦！”
　　而那些魔修，真的无一人敢上前。
　　老实来说，扶声有些受宠若惊，她本就是一个普通弟子，获得些许优待也只是因为扶逸雅的缘故。
　　她手指不自在地搓了搓，她先是和师尊沟通，得到想要答复后回答道：“我觉得这并不冲突，师姐若有办法驱出龙魂，我便有办法除掉它。”
　　应沫雨并不意外，她仔细打量着扶声，见对面之人容色淡淡，倒和梦中的样子差不离。
　　她突然道：“扶师妹觉得冷月宫如何？”
　　扶声一愣，而后点头：“冷月宫很好。”
　　这并不是亏心话，清合宫或许有那么些勾心斗角，但在冷月宫似乎很少，或许是课业太充足，这些弟子没有时间去思索其他。
　　大家都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事情，因此顾不上去伤害其他人。
　　应沫雨起身笑：“有师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扶声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今天的应师姐怎么那么怪。
　　与合欢宗所在之地相邻地另一片湖上，银发银瞳的龙女从沉睡中醒来，她坐在冰所化成的秋千上皱眉。
　　随后她伸出手测算，脸上出现喜悦之色：“终于等到了，等到她来救我。”
　　龙女还想算出那人的容貌，可怎么算都算不到，最后她被天道反噬吐出一口血，滚落在地咳嗽不止。
　　她恼怒地一锤冰面，冰面随之出现裂痕。
　　“呦，这不是银信大人吗？怎么这么狼狈地趴在地上。”
　　银信大吼道：“闭嘴！你这废物！”
　　在她吼完后，一道虚影出现在她的身前，那影子太过模糊，但依稀能看到蓝色的鳞片。
　　影子绕着银信走了两圈，似乎在欣赏银信狼狈的模样。
　　“说我是废物，那你又是什么，我们同样是被抛弃的龙，你凭什么这样高高在上！”
　　银信擦擦嘴角的血重新站起来，她一巴掌呼散那蓝色的影子，嘲讽着：“就凭我有本事活着，你没本事死了。”
　　这话似乎戳到了影子的痛处，它嘶吼道：“我马上就能复生，到时候我就拿你的内丹炼丹！”
　　说完那虚影便消失了。
　　银信化出冰桌和冰椅，随后她就这么趴了上去。
　　天道反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东西，是她过于急切了。
　　可是困在这里多少年她都已经不记得了，修为慢慢倒退，记忆也逐渐变得模糊，她怕有一天再也记不得那些誓言。
　　意识模糊，脑海中响起各种不同的声音，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过往的声音却一点点清晰起来。
　　“你叫什么？你也被家人抛弃了吗？”
　　“怎么不理我，唔，那我就叫你银信了。”
　　“啊切！好冷啊，银信你在湖底会不会冷，龙会冷吗？”
　　“龙不会冷的吧。”
　　“这样啊，那在我死后，银信就用我的身体好了，这样你就不会死了。”
　　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多，气血翻涌之下她又吐了血。
　　忍不住苦笑一声：“这都多久了，估计都转世不知多少回了，还要过来折磨我。”
　　“罢了，这一次我就能将身体还给你。”
　　作者有话说：
　　多年之后的扶声：冷月宫前，魔修止步，违者，杀无赦！
　　齐舒媛(最大魔头)：对！杀无赦！
　　暗处的扶如是：……
　　灵戒中的前魔修杜佑欢轻轻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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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骨龙
　　有脏东西盯上我
　　合欢宗的湖边已经看不到一点绿色, 天上地上全都是修者。
　　裴远之看着最前方的应沫雨和扶声，总觉得十分不舒服，尤其是那扶声给他的感觉最是强烈。
　　他冷了脸，头一次觉得冷月宫威胁巨大。
　　心思一转, 他突然笑了起来, 却让人十分不适。
　　扶声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回头一看却没看见任何人影，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将弱水握得更紧。
　　或许是不放心, 扶声又低声交代身旁的齐舒媛：“待会儿拉着我的手，不要放开。”
　　话落，扶声的掌心就传来温暖的触感。
　　“师姐, 我握好了。”
　　扶声没想到师妹这么上道, 她羞涩了那么两下，然后回握住师妹的手。
　　应沫雨算是此次讨伐的主要人物，而扶声站在她的身旁自然就受了许多目光洗礼。
　　众人的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上，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那些内容无非是两人关系不正当之类的。
　　扶声赶紧隔了师妹的听觉, 见师妹传来疑惑的目光才假装淡定地解释道：“闲言碎语，听之无用。”
　　齐舒媛点点头, 她倒是觉得这些闲言碎语挺悦耳的，她还想再听下去。
　　扶声的隔音术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 因此她又能听到那些人的叽叽喳喳。
　　只是听着听着, 她眉宇之间就染上了煞气。
　　此处龙蛇混杂, 有些人的话自然就很不堪。
　　“那两小妞长得那可真是, 嘶！”
　　“这么美却是一对, 可惜了, 要不我们兄弟俩待会儿找个机会？”
　　“可行，她们修为也不高，话说那姓应的也好看。”
　　“嗯，如果能一起得到就好，到时候冷月宫的脸面就被咱哥俩撕喽。”
　　齐舒媛眼底闪过猩红的光，她舔舔嘴唇笑得邪肆。
　　算一算她已经很久没有杀过人了，师姐应该不喜欢她杀人，但是人渣不算人。
　　她低着头，长发隐藏了她的表情，谁也不知道这看上去无害的人其实是此地最危险的一个。
　　这段对话使用了特殊的传音方法，因此扶声和应沫雨都没听到，若是听到了也能早些防备。
　　齐舒媛回头看向那两个人，可笑的是那两人并不是魔修，而是正统的灵修，看样子还归属于某一个门派。
　　青衣玉冠，腰间挂着一块玉色的贝壳。
　　齐舒媛在脑海中思索一番便明白了这是哪个门派，这时她不得不说一句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前世她那个散修徒儿被她追杀时曾改名换姓进了这个叫做玄阴宗的门派。
　　这门派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因为不值得，当初她杀到玄阴宗门前时已是身受重伤，那群人从她那徒儿口中得了她体质和弱点这两重消息便起了歹心。
　　齐舒媛见他们的眼神贪婪，心头怒起，直接一剑将玄阴宗劈成两截，武力震慑下那群人才老实将人交了出来。
　　那两玄阴宗弟子一胖一瘦，胖的叫马自然，瘦的叫陈庆阳。
　　这俩纯属来凑热闹，当然也想等场面混乱多捞一些好处。
　　马自然抖了抖身上的肥肉，对身旁的陈庆阳说：“你有没有觉得阴森森的。”
　　陈庆阳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发抖，他点头赞同道：“好像是有一点，诶，那小美人是不是在看我们两个？”
　　马自然看向前方，发现那蓝衣服的美人确实在看着他们，不过在被发现后又转过眼将头压得低低的。
　　这状若害羞的小白兔模样将这两人迷惑得不浅。
　　马自然看得心头火起，忍不住给师弟传音：“我看就挑那蓝衣服的下手，长得最好，修为低，看样子性格也不强势，我们只要吓吓她，保准她什么都不敢说。”
　　“师兄说得对，对其他两人下手还是有一定风险。”
　　突然水面一声巨响，那个电梯似的法宝破水而出停在了湖面上。
　　应沫雨高喊一声：“诸位，这便是合欢宗唯一的入口，合欢宗为祸已久，可惜太能藏匿，如今她们再不能藏匿，各位的恩怨将在今日了结！”
　　扶声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她莫名觉得应师姐像极了她前世的校长，总之就是很有领导气质。
　　不过都是废话。
　　在一顿慷慨激昂的讲话之后，应沫雨发现了新的问题，这个法宝它一次只能载十人。
　　若是每次只下十人的话，这个过程就会变得繁琐和充满意外。
　　应沫雨上前研究了那法宝的构造以及运行原理，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她将那法宝的顶部给拆了。
　　现在不止扶声一愣一愣的，在场众人也和扶声是一样的心情。
　　专注于某件事时，应沫雨很难察觉到别人的存在，她自言自语着：“这是一个微型的空间法阵，年代久远有些符文已经褪色，再补充一下，这是灵力转化阵法，倒是值得学习。”
　　应沫雨将那法宝拆解补全又加强，最后擦擦头上的汗盖上法宝的顶。
　　这时她才发现众人一直盯着她，有些人的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崇拜，应沫雨最怕就是这样的眼神。
　　她赶紧将手中用来补符文的毛笔给扔了，咳嗽掩饰尴尬以后大声说：“现在大家可以进了。”
　　见没人动，扶声怕应师姐尴尬，于是拉着齐舒媛率先走了进去。
　　冷月宫的人都进去了，剩下的人也放心地跟了进去。
　　这法宝改造后还真是奇妙，两侧的水幕随着人数的增加不断拓宽，最后竟然塞下了将近一半的人。
　　法宝启动，它潜入水下缓缓靠近那水下的宫殿。
　　终于来到了水下，众人从法宝中出来，可这合欢宗没有一人出来应对。
　　在场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有人吸吸鼻子：“这里是不是有血腥味？”
　　当然不止他一人这样觉得，扶声拉着齐舒媛的手更加紧了些。
　　有些急躁的修者直接跑了上去，走过长梯进入殿中，可殿中的场景让他们齐齐倒退一步。
　　大殿之内已被血液染透，这些合欢宗的弟子似乎死了很久，地上的血都已经干透。
　　他们死状各异，有的像是被什么巨物踩成了肉泥，而有的像是被生生扯断了手脚，亦或者是被撕成了几段。
　　一股危机感浮现在这群人的心头，他们赶紧跑出去大喊：“别下来了！快逃！”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大地摇晃起来，那宫殿上的夜明珠因这摇晃滚落了不少下来，还惹得那些逃跑的人滑倒。
　　一股浓重的妖气突然出现，那美丽的宫殿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白骨头颅。
　　那头颅张开大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扶声在龙的右眼眶中看到了一个人，她拉住应师姐，指着那处告知：“师姐你看，柳清苑。”
　　应沫雨躲避着逃跑的人，立住身形后抬头望，而后心头一紧：“糟了，她身为人的意识就要消失了！”
　　扶声紧紧拉住齐舒媛，她问师尊：“师尊，现在如何？”
　　杜佑欢远远感受一番而后摇头：“这龙虽死，但你们应付不来。”
　　齐舒媛感觉到师姐的紧张，她扭头看向那将要复生的骨龙，那骨龙的腹部有一颗闪闪发亮的珠子，若不仔细看还以为那是意外带上的夜明珠。
　　可那不是夜明珠，那是这骨龙的内丹。
　　齐舒媛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只要想办法将那东西拿到炼制成丹，师姐的修为就可以再上一层。
　　那毕竟是龙的内丹，好处还不止如此，龙的身体修复能力可是很强的，师姐修为进展太快，齐舒媛还得想办法磨练磨练师姐的实战能力，到时候受伤不可避免。
　　不过，要是修复能力强的话就不怕啦~
　　那骨龙伸出爪子抓在宫殿的屋顶上，那屋顶似乎承受不住，直接被他抓碎。
　　然而这似乎才是它的本来目的，只见它骨爪一挥，那些碎石就变成了杀人的武器。
　　有不少修者被这碎石所伤，好在无人死亡。
　　应沫雨掏出画卷往前一抛，那两段画卷瞬间变大，将众人护得密不透风。
　　一阵“噗噗噗”的响声后，那些碎石全都都画卷收了进去。
　　那骨龙见自己的攻击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怒得将那宫殿全部拍碎。
　　它似是知道这样无法伤到别人，于是直接往众人所在之地爬了过来。
　　扶声看着一阵头皮发麻，一个巨大的骷髅在地上爬，距离还越来越近。
　　地面很快开裂，应沫雨眼疾手快地拉住一个就要落下去的的灵修。
　　已经无法站立，扶声抱着齐舒媛御剑飞了上去。
　　她发觉怀中的齐舒媛在颤抖，还以为对方是恐高又犯了，于是她低头亲身安抚：“别怕，我在。”
　　齐舒媛瞬间就不抖了，她十分乖巧地“嗯”一声。
　　扶声见她不再害怕便继续看着那条骨龙的行动。
　　齐舒媛闻着那颗内丹的气息越来越近差点又抑制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
　　她仿佛看到了师姐的美好未来正在向她招手，因为这样的心情，所以她觉得那惊悚恐怖的龙骨都美丽了起来。
　　阴暗扭曲爬行的龙骨突然一顿，它用自己不存在的脑子思考几秒，然后继续往前爬。
　　作者有话说：
　　骨龙扭曲爬行中
　　今日只能二更了，对不起＞人＜


第88章 冤枉
　　大人，我冤枉啊
　　不一会儿那条骨龙就爬到了扶声下方, 它仰着头张开嘴，目的十分明确。
　　扶声顿感压力，她明白这骨龙是盯上了齐舒媛，不过现在的它行动不便, 只能在地面上爬行。
　　扶声因此松了一口气。
　　这群修者也不是好相与的, 见这骨龙并没有那么可怕, 于是法术不要钱似地招呼上去。
　　突然头顶不断传来咔嚓咔嚓的碎响，众人抬头一看，发现那道坚固的灵力屏障已经不断开裂, 有些地方已经变得十分脆弱，湖水的压力加速了这道屏障的碎裂。
　　“湖水灌进来了！”
　　“屏障碎了！正好离开这！”
　　“天助我也！”
　　大部分的修者都从那碎掉的地方逃了出去，很快这地方只剩下一小部分人。
　　裴远之御剑飞在扶声边上, 他笑着打招呼：“又见面了。”
　　扶声冷漠地嗯了一声, 心中疯狂吐槽着：“见你个头！我们很熟吗？小心我一巴掌扇死你！”
　　对于她的冷淡态度，裴远之付之一笑，随后十分专注地看着骨龙身上那颗内丹。
　　湖水慢慢将那宫殿淹没，扶声御剑一再往上，最终避无可避, 她想将师妹从那破口处送出去，那龙却将尾巴甩了过来。
　　扶声其实想跑, 但师尊说若是不在此时将它解决，等它复生后这龙迟早会找上她们, 那时就更难对付。
　　无奈之下, 扶声只能留下, 她给自己是师妹施了避水诀, 术法刚好, 那龙就张开大嘴冲了上来。
　　因为有水的原因, 它动作变得很快，反倒是扶声受不了这水，动作缓慢很多。
　　这骨龙完全忽略其他人，只盯着她和师妹狂追，要不是师妹还在，扶声还真想破口骂人。
　　脑海突然传来一道男声：“蝼蚁，将你手中人赠与我，我就饶你性命。”
　　扶声意识到这是那条骨龙在同她对话，扶声想也不想就回道：“长虫做梦！”
　　龙的声音继续响起：“渺小低贱的人类，我赞赏你的勇气，那就赐你全尸吧。”
　　扶声顿时觉得身上的压力更大，她忍住浑身不适，嗤笑道：“身躯都不全的畜生，大放厥词。”
　　说完后扶声就使用魇术，那龙停顿一下紧接着又加速游了过来。
　　这下扶声躲闪都已来不及，她转过身用背对着骨龙，这样师妹就不会受伤。
　　她心中苦笑，觉得想在此处斩杀骨龙真的太过勉强，只求祖宗保佑，至少师妹能够平安无事才好。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是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扶声睁眼回头，却只看到水中有一团魔气，那被魔气包裹的人此刻踏在骨龙两只龙角的中央。
　　齐舒媛看着那团魔气，眼睛一眯交代着：“不要打得太碎了，龙骨龙角都能用来炼器。”
　　那头的扶如是正想一掌把这骨龙打成骨龙灰，听到这条传音硬生生停下。
　　她有些疑惑：“你要是想要，前些日子和我说不就是。”
　　齐舒媛冷漠回道：“那不是想锻炼师姐，这长虫师姐目前应付不来就算了。”
　　其实倒也不是，齐舒媛还是想让师姐和这死龙斗上几回，可在师姐为了她的安全背对骨龙时她突然心软了。
　　扶如是不懂她心里的想法，她先是将那龙眼中的柳清苑给硬生生扯了出来。
　　扯出来后她又随手一丢。
　　那骨龙的魂魄寄宿在柳清苑身上，没了柳清苑那庞大的骨架瞬间往湖底沉去。
　　扶如是在它将要沉底时一把拉住骨龙的尾巴。
　　扶声在湖中看得目瞪口呆，她喃喃道：“好强。”
　　齐舒媛抬头问：“师姐在说什么？”
　　扶声看着怀中的女主，突然就有些泄气：“没什么，只是在想师姐若是有这么强，就能保护你了。”
　　齐舒媛环住扶声的腰，语气轻轻的，似乎是安慰又像是承诺：“师姐日后会比这更强的。”
　　扶声看着那已经开始拆龙骨的神秘大佬，只见对方随手一掰，那龙角就断了，再一拆另一只角也断了。
　　或许是觉得骨龙太长不好拆，那大佬挥剑咔咔咔三下，那骨龙就变成了三截。
　　扶声一脸不信，她日后真会变成这样彪悍的人？现在她运转灵力都会浑身痛，师妹也太会安慰人了。
　　柳清苑的惨叫声打断扶声对于未来的思考。
　　“啊！人类胆敢侮辱我的灵躯！”
　　“不要再砍了！我命令你！”
　　“呜呜呜，我的宝贝龙角，啊！我的身体！”
　　扶声看着又哭又闹却始终不敢上前阻止的柳清苑，她的手突然痒了起来。
　　很想嗑瓜子怎么办？可是这是水里。
　　扶声遗憾了会儿又躲得稍微远些看起戏来。
　　她只想静静待着，可有些人却很是不识趣。
　　扶声看着凑到她身边的裴远之，总觉得今天的好心情都受到了污染，她脸色臭得要命，就差在脸上写上“滚”了。
　　裴远之看着扶声二人，他从来是个记仇的人，扶逸雅让他难堪，而扶声又毁了正阳秘境，这些事情从未被揭过。
　　只是他在太短时间内接受了太多的变故，因此舍弃了部分高傲，变得虚伪起来。
　　“不知师妹可还记得我？”
　　扶声淡漠道：“不记得。”
　　这异常明显的嫌弃让裴远之呼吸一窒，他强压心中怒火，轻笑着：“师妹说笑了。”
　　那边应沫雨也发现了异常，她挡在扶声两人身前，面色是一贯的严肃：“裴道友有何事？若是说秘境之事，冷月宫已经做了赔偿。”
　　裴远之见这一个两个都对他不待见，忍不住烦躁非常。
　　他身为正阳门最有天赋的弟子，无论走到哪儿都是被人讨好，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冷遇。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冷哼道：“你师妹与魔修勾结，这一点应仙子不知道吗？”
　　应沫雨一点也不信，她已经认定了扶声，于是手中瞬间出现一张符咒，冷声道：“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裴道友今日定要给我师妹一个交代。”
　　那边扶如是还在咔咔咔拆着龙骨，她将那颗内丹一收，然后直接丢给扶声。
　　那内丹准确无误的落在齐舒媛怀里，散发着淡淡荧光，里头还能看到水流。
　　突然被打脸的应沫雨表情更僵了，连带着她额间的弯月都亮堂起来。
　　裴远之看着内丹，眼中带着垂涎，但她惧怕那拆龙的强者发难，只能嫉恨地看着扶声。
　　他冷笑一声，嘲讽道：“应仙子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应沫雨将手中符咒攥紧，她看着那团魔气突然意识到这人就是在青鸾城拍卖会上帮她俩的人。
　　她转头看着扶声，却发现对方盯着内丹一脸错愕，看样子对此并不知情。
　　应沫雨心中早有决断，她笑了笑：“扶师妹曾与我说过，你脚踏三条船，其中一条似乎就是魔修吧，裴道友如此不也是与魔修有染？”
　　裴远之怒道：“你！”
　　当初正阳与冷月宫交涉时没说这一部分，应沫雨听扶声说了一嘴，可她事务繁忙还没听全，才有现在这一出。
　　灵魔两界势不两立，若是知道哪位灵修与魔修有染，那这灵修会身败名裂不说，还有可能遭到追杀。
　　裴远之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忍不住给自己解释：“那魔女的情人只是与我同名而已！”
　　应沫雨乘胜追击，不屑道：“那样貌总会不同，她为何缠上你？”
　　裴远之气极：“她有眼疾！”
　　应沫雨一脸看渣男的表情：“哦，这还真是太巧了。”
　　扶声瞪着眼睛，她发觉自己都有点不认识应师姐了，应师姐原来这么会气人的吗？
　　其实也不是应沫雨阴阳怪气，她以为裴远之真的脚踏三条船，她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些品行不端的人。
　　特别是这种表面谦谦君子，背地里全是龌龊心思的。
　　这样想着，应沫雨又想起扶声和齐舒媛两人的美貌来，于是她护犊子似地盯着裴远之警告着：“裴道友可不要打我这两师妹的主意。”
　　裴远之气极，他在宗门内受那齐洱的气也就算了，在宗门外还要被这些修为不如自己的弱者摆脸色。
　　他咬着牙笑：“好啊，很好。”
　　齐舒媛知晓那裴远之定是要打算动手，她假装害怕地把脸埋进师姐胸口来掩藏自己悄然红了的眼瞳。
　　裴远之好歹是化神期的修士，扶声觉得今天的运势真不好，刚刚从危机中解脱这又遇上了新的危机。
　　她轻声哄着怀中的齐舒媛：“别怕。”
　　齐舒媛可不会怕，相反的她还想搞事，就比如现在，她早注意到那柳清苑的动作，于是装成害怕模样将那内丹抛给了裴远之。
　　“不要杀师姐，这个给你就是了。”
　　裴远之下意识接住，他看着手中的内丹先是一阵狂喜，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时脸色又白起来。
　　柳清苑脸上覆了蓝色鳞片，瞳孔微竖，牙齿也变得尖利，她大吼道：“蝼蚁还我内丹！”
　　生死威胁下裴远之想要舍丹保命，可他发觉那内丹就像黏在他手上一般脱不开。
　　如今柳清苑爪风已至，他不得不抽剑抵抗，想要解释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裴师兄，内丹到手你就丢给我吧！”
　　扶声总觉得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耳熟，低头一看发现是颜表情仙子。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是正阳门的，看来这裴远之早就打上了这颗内丹的主意。
　　裴远之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得一顿，只是这一顿他的肩膀就被柳清苑类龙的爪子洞穿。
　　他咬牙忍了下来，心中的怨气不知如何诉说。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没有五官的怪人！
　　柳清苑看着一号，狞笑着：“我说这姓颜的怎么行为如此怪异，原来是在这等着我。”
　　她又转头盯着裴远之，那眼神就像看着死人：“我倒是要夸赞你深谋远虑。”
　　作者有话说：
　　抱歉，痛经和感冒一起找上了我，明天身体好些的话我就更六千字。
　　以及明天更新(21:00)后，最新章最先的十个评论我会发点小红包，很荣幸大家喜欢这篇文(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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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天意
　　顺天而行
　　裴远之有苦说不出, 就算说出来对方也不信，总之都是这样了也只能拔剑一战。
　　扶声抱着师妹站远些，她饶有兴致地问师尊：“师尊觉得他们谁会赢？”
　　“柳清苑，但正阳宗的弟子不可能没有后手, 就算柳清苑赢了也会受很重的伤。”
　　扶声眼睛一亮, 这不就意味着她可以捡漏吗？
　　对于会威胁到师妹安全的东西她可不会放过。
　　杜佑欢一看就知道她的爱徒在想些什么, 忍不住摇头：“你们扶家真是，不是绝情人就是痴情种。”
　　化神期的战斗容易误伤旁人，湖水因这两人的翻涌不止, 扶声觉得自己已经站得够远却还是被剑气波及。
　　看着看着，扶声变强的心思更加浓烈，她想起原著中女主随手一个术法就能毁掉一个宗门。
　　可现在的女主只能待在她的怀里嘤嘤嘤, 罪过罪过。
　　扶声又躲过一道剑气, 在这之后突然有一缕魔气游到她脚边，随后迅速化作屏障保护她。
　　扶声颇为惊诧，她看向那不知名的魔修大佬，只见大佬已经拆完龙骨打包好，而后那大佬就将那装了龙骨的空间袋丢给她。
　　空间袋落在齐舒媛怀里, 扶声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想将龙骨还回去可抬眼却发现那大佬已经消失不见了。
　　扶声突然得了一笔这么大的好处, 十分不解：“师尊，那个魔修是不是认识我？”
　　被禁言了的杜佑欢憋了一肚子秘密不能说, 一掀眼皮, 有气无力道：“不知道, 你收着便是。”
　　“哦, 这骨头正好给弱水补一补。”
　　弱水嗡了一声。
　　扶声笑道：“我可没说你是狗, 别对号入座。”
　　场上形势真如杜佑欢所言, 裴远之为弱，几乎是被全程压着打。
　　只见他神色一厉，突然祭出一面旗子，那旗子上画着恶鬼与骷髅，旗边是红色火焰样式。
　　尽职尽责的修仙百科杜佑欢讲解着：“咦？招魂幡，灵修竟然也会用这个，呵，虚伪。”
　　扶声看着一愣，根据她前世看小说的经验，估计这东西可以放出无数恶鬼。
　　果不其然，裴远之收剑摇幡，那旗面上的恶鬼突然鲜活挣扎着想要逃出来。
　　恶鬼纷纷钻出旗面游荡在水中，将清澈的湖水染成不详的黑色，一部分恶鬼听从裴远之的命令攻击柳清苑，而另一部分不受控制地冲向了齐舒媛和一号。
　　因为有扶如是的保护，那些恶鬼只能绕着扶声两人转圈圈。
　　可一号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一边跑一边骂人，裴远之的祖上都给她骂了一个全，直接把裴远之的脸骂得和那鬼气一样黑。
　　好歹是齐舒媛的傀儡，一号唤出自己的法器，那是一把水蓝色的弓，弓身古朴刻着水浪纹，没有弓弦亦没有箭。
　　一号对准最近的那只鬼摆出一个拉弓射箭的姿势，那灵力所成的弓弦和箭矢一瞬出现，随后她松手一放，怒吼道：“去死吧！”
　　箭矢所过之处，鬼魂尽皆消散，强烈的光让在场众人闭了眼睛。
　　扶声惊了，因为这位颜表情仙子太过奇怪，所以她一直将人当成搞笑角色来看待，可现在发现，这家伙强到不行啊。
　　这湖水的水位似乎因为这一箭下降了不少。
　　裴远之猛地吐了一口血，他身躯摇晃几下，而后震惊地看向那持弓的人。
　　招魂幡是他斩杀魔修后的战利品，那魔修死后裴远之便让这幡旗认了主，因此这旗若有损坏，他的身体也会遭受反噬。
　　而现在那旗杆上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齐舒媛勾唇一笑，一号只是她傀儡中的一个而已，经过她手的怎么会有次品。
　　扶声忍不住问师尊：“师尊，那人现在是什么修为。”
　　杜佑欢的心情很复杂，一是她明显能感觉到那傀儡的制法与她一致但更加精妙，二是这傀儡的水平大概和她自己的尸傀一致，而且还有自己的思想。
　　不过她感受到的震惊太多了，以致于已经麻木。
　　“化神巅峰，没了那把弓的话勉强化神。”
　　扶声忍不住头疼，这样不就是两个化神打一个化神，这绝对优势下她无法捡漏，那裴远之也是个威胁。
　　很快扶声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她眼睁睁看着那颜表情仙子大喊一声：“裴师兄我来助你！”
　　然后她咻地射出一箭，正中招魂幡的旗面，直接把那旗面给射出一个大洞。
　　裴远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碎，那些鬼魂也尖叫着化成飞灰。
　　一号夸张大叫：“对不起对不起，裴师兄你没逝吧！”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戏的柳清苑笑到差点闪腰：“哈哈哈，你这帮手实在太差劲了！”
　　裴远之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他看向手中的内丹，咬牙就想将它炼化。
　　虽然直接炼化非常浪费，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惜他的动作无法继续，因为一号一箭射断了他的手臂，失血和疼痛作用下他直接陷入昏迷。
　　齐舒媛暗中和一号联系：“将他俩都杀了。”
　　一号苦哈哈道：“主人你让扶如是出手不是更快吗？”
　　“这是我对傀儡的考验，懂？”
　　一号立马正经：“懂了主人！”
　　齐舒媛确实怀了这样的心思，她虽与傀儡时常联系，可不知它们的具体情况，如今这个机会很好。
　　傀儡的体质和天赋和她本体一致，再加上对这个世界的熟悉，它们都能很快成长，可修为进展太快也会有弊端。
　　毕竟这一世的她还没成长到前世那个样子，傀儡或许也会有地方不完美。
　　一号潜意识里是很怕齐舒媛的，因此她眼神凌厉起来，搭弓射箭直指柳清苑的头。
　　柳清苑一阵心悸，她感受到非常强烈的威胁，于是凝成一面冰盾置于自己身前。
　　可这样还是抵消不了心中的那抹恐惧，她终于忍不住吼道：“银杏！你就这样看着我被杀吗！”
　　咻一声，灵箭射出直接将那冰盾轰碎。
　　柳清苑只感觉双手一阵发麻。
　　一号并未给她太多反应时间，又搭了一箭，笑着解释道：“此弓名为解龙，你猜它为什么叫解龙？”
　　柳清苑没有回答，可湖面上空却响起了另一道声音：“因为此弓为龙族先王遗骨所制，又因它曾射杀过无数的龙族。”
　　应沫雨听这声音熟悉，她抬头看，见果然是当日所见那银发银眸的女子。
　　银杏饶有兴趣地看着柳清苑吃瘪，笑道：“呦，这才多久就来求我了。”
　　她踏上湖面，这湖面便以她为中心开始快速结冰。
　　扶声等人迅速往上离开湖水。
　　一片慌乱中，没人发现那掉落的内丹突然消失在水底。
　　柳清苑脸色苍白，她看着银杏云淡风轻的脸忍不住一脸怨毒：“你明明可以救我，为什么就这样看着。”
　　银杏摸摸自己的龙角斜眼看着狼狈的柳清苑，笑道：“因为我觉得你被揍的样子比你得意的样子可爱多了。”
　　她凝出两把冰剑，又道：“还有啊，我们的关系有那么好？”
　　柳清苑怒斥：“我们同是龙族，就算为了龙族的尊严，你也不能袖手旁观！”
　　银杏无所谓地耸肩：“那我问你，你现在是人还是龙？又是男还是女？”
　　柳清苑一把拉住银杏的衣领却被对方一把挡开。
　　扶声还以为那银发的龙女是柳清苑的帮手，如今看来一点也不像，这两条龙看上去还有仇的样子。
　　不过再怎么样，对方才是同一种族的，那银发龙女给人的感觉更加可怖，扶声觉得这事态已经控制不住。
　　她暗中和应师姐传音：“师姐，我们先走。”
　　应沫雨有些复杂地看了银杏一眼，她本来觉得这前辈还挺好的，可这么快就站在了对立面。
　　不过别扭也就那一小会儿，如今情势愈加不利，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这次抓不到柳清苑，那宿家的事会麻烦很多。
　　应沫雨悄悄往扶声两人身前站，而后传音：“你们先跑，我殿后。”
　　扶声一愣又说：“一起。”
　　齐舒媛感受着那条龙的气息，然后她气死了。
　　因为杜佑欢和她说：“那条银龙没有恶意，我感觉她对爱徒还挺感兴趣。”
　　出于对杜佑欢的熟悉，齐舒媛知道她所言不虚，也知道这是杜佑欢故意说给她听来气她的。
　　可她真的被气到了！
　　于是她吩咐一号：“给我拖住那条银龙！”
　　一号听了顿时觉得自己的命真苦，但还是负责地搭弓射箭。
　　银杏双剑一舞，那灵箭就化为碎片。
　　柳清苑见此胆子都大了不少，她得意笑着：“哈哈哈，龙族面前，人类只是渺小的蝼蚁！”
　　一号直接对着她放一箭，成功让柳清苑闭了嘴。
　　柳清苑害怕灵箭，又想保全自己的高傲，于是躲在银杏身后叫嚣：“银杏快把这些渺小的人族都杀了！”
　　银杏无语看她一眼，感慨这龙的厚脸皮死生不变，明明不久前趁她受伤嘲讽。
　　她不理柳清苑径直朝着扶声走去。
　　一号大惊，不断放出手中的灵箭，可惜银杏太过灵活，手中双剑舞得密不透风，那些攻击根本干扰不了她。
　　扶声看着越来越近的龙女正准备发动魇术，可那龙女突然单漆跪下，笑道：“这位仙子想要契约妖兽吗？你看我怎样？”
　　扶声傻了。
　　杜佑欢看着齐舒媛那一张五彩斑斓的脸也笑傻了。
　　银杏见对方还是一脸寒霜，又用剑指着柳清苑：“仙子若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去把她杀了。”
　　柳清苑瞬间骂起来：“银杏你这个龙族败类！叛徒！甘心为人族约束，你卑贱！”
　　突然从湖中伸出许多冰锁链将柳清苑捆了个严实，顺带着把嘴也捂了起来。
　　银杏根本不看背后，她等着扶声的答案：“仙子，你看如何？”
　　扶声仔细思索，她十分怀疑这是陷阱，于是故意道：“那你敢签死契吗？”
　　主死仆死，此为死契。
　　扶声已经准备好承受对方的暴怒，那魔修大佬的屏障还在保护她，一招还是能够承受的，而后她就借力逃跑。
　　可惜她这些算盘都落空了，那龙女一点挣扎都没有，直接点头：“好。”
　　好字刚落，扶声脚下冰面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法阵，突然她觉得自己手背一痛，鲜血滴落在湖面的法阵上。
　　银杏从袖中取出一瓶血倒在法阵上，平静念道：“ 天道见证，银龙银杏愿结死契，从此性命托付于主人，若有背叛冒犯，魂消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这一切发生太快，等扶声反应过来，发现这笔便宜买卖已经成了。
　　那龙女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咦，主人竟还是扶家人，这还真是赚到了。”
　　这龙竟然觉得自己赚到了！
　　扶声悄悄问师尊：“师尊，她是不是傻？”
　　杜佑欢正开心着，她笑道：“不，我觉得挺好的。”
　　不过若是齐舒媛铁了心地不许，这龙也不可能成功。
　　就算默许了这件事，她的心里也一定非常不痛快。
　　杜佑欢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局，她忍不住问齐舒媛：“感觉如何？”
　　齐舒媛冷言道：“不怎么好。”
　　杜佑欢正想嘲笑几句，就听齐舒媛说：“不过前辈能开心，也挺好。”
　　杜佑欢一愣，因为她感受得到，这句话是出自齐舒媛的真心。
　　于是她的心情变得复杂，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不明白，为什么心中会有些难受，好像忘记了很多事，又好像是错觉。
　　齐舒媛抱住扶声的手更紧了些，她压下心头情绪。
　　于私来说，她希望师姐身边只有她一人，于公来说，这条银龙的资质确实过于优秀，甚至比她前世的坐骑还要优秀。
　　而师姐她值得最好的。
　　可她究竟还能忍多久，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连齐舒媛自己都不知道。
　　从懵圈中回过神来的扶声发现怀中师妹的脸色很难看，她赶紧将人放下查看灵脉着急道：“又痛了吗？”
　　齐舒媛看着那张因自己而焦急的脸，那些郁气突然消失不见。
　　她笑道：“不痛了。”
　　心不痛了。
　　银杏看两人如此亲密，浅笑着：“这位就是主人的道侣吗？还真是相配。”
　　扶声心虚否认：“不是，她是我的师妹。”
　　银杏揶揄道：“哦～我知道的。”
　　扶声脸色通红，忍不住对齐舒媛说：“别听她瞎说。”
　　齐舒媛乖巧点头，心中却想：“这龙嘴还挺甜的，那就浅浅原谅一下她吧。”
　　应沫雨见事情发展是这个走势也松了一口气，她上前请求道：“前辈能将柳清苑给我吗？”
　　银杏看看扶声：“主人你说呢？”
　　扶声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柳清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机械般地点头，又想起那颜表情还在。
　　可环顾四周，哪还有颜表情的踪影。
　　这、这一切是不是太过顺利了点。
　　就在扶声这么想的时候，一颗内丹滴溜溜地滚在她的脚边。
　　扶声看着那颗内丹又看着眼神想要杀人的柳清苑，她抬头望天，心想：“这会不会折寿啊？”
　　可是在龙面前打龙内丹的主意这是不是不太好。
　　银杏一把拿过内丹，提醒道：“主人，这内丹中有妖毒，贸然吞服会有副作用，看我将其炼化。”
　　说罢银杏掌中窜出一股白火，那内丹被白火灼烧过后变小一圈，其中龙的虚影也消失不见。
　　“主人可以了。”
　　扶声楞楞接过炼化过的内丹，心中的问号在接连不断地发芽。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可是你同类的内丹，你不觉得难受吗？”
　　银杏笑了一声：“主人不用担心，我们龙族自己也吃。”
　　扶声眨眨眼，为了让自己的大脑不再震惊，她决定闭嘴。
　　妖的世界果然残酷。
　　不过这不是扶声最想知道的，她最想明白的还是这便宜龙为什么便宜。
　　她看着银杏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询问：“为什么选择我？”
　　银杏那双银色的眸子看向天空，声音缥缈：“顺天而行。”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我会好好休息的(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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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太太
　　沈荷iswatchingyou
　　合欢宗的事告一段落, 龙魂附身的柳清苑被应沫雨带回冷月宫，而扶声并未一起回去，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这次讨伐行动出了很多意外，好在伤亡不多, 大多轻伤, 只有裴远之留在了湖底, 正阳门带走了他的尸骨。
　　此次行动是冷月宫起的头，虽说生死皆看个人造化，但冷月和正阳本来就有旧仇, 如今更是仇上加仇。
　　想来想去，扶声忍不住叹气。
　　抬头看着夜空，扶声的心情却并未好些。
　　“师姐怎么在这里？”
　　扶声看着突然出现的齐舒媛有些意外, 她没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这是灵界的边缘, 属于灵界管辖但更靠近魔界。
　　扶声正坐在一栋破庙的屋顶上看着月亮。
　　这破庙中的佛像被人为破坏，只有躯干没有头，太久没人管理便覆了一层很厚的灰，瓦片横梁都十分脆弱。
　　齐舒媛不知从哪里搬来了梯/子爬了上来，可她趴在屋顶时, 那屋顶的木头发出脆响，没过两下就断裂。
　　突然落空的齐舒媛慌张大叫：“啊！”
　　扶声一把拉住她的手将人带了上来, 笑道：“这也敢爬。”
　　因为怕再次发生意外，所以扶声没有立刻放手。
　　齐舒媛坐在扶声身边, 月光轻吻着她的脸颊, 那双眼睛里全是信任, 扶声被她这样一双眼盯得一怔。
　　她慌忙移开眼睛, 掩饰着所有情绪：“要知道保护自己。”
　　齐舒媛不动神色地坐近了些, 她半真半假地说：“因为我知道师姐不会让我受伤。”
　　扶声苦涩摇头。
　　齐舒媛握紧她的手, 试图以此安抚扶声，可作用甚微。
　　眼中心疼一闪而过，齐舒媛将头轻轻靠在师姐的肩膀上，她揉揉眼睛伪装成很困的模样。
　　扶声身体一僵，她心思本就不纯，偏生师妹又爱粘着她，她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又或许她本就享受这样过近的距离。
　　心脏跳得有些快，扶声勉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出现丢人的颤抖，可就算再怎么努力她的声音还是带上了几分不自然。
　　“想睡就回去。”
　　齐舒媛怎会不知师姐的紧张，她知师姐应是喜欢女子，所以故意如此。
　　因为自身体质原因，她十分厌恶过近的触碰，可面对这个人，她只想再近一点，更近一点。
　　于是她也学了前世最看不惯的手段，开始暗戳戳地勾引。
　　她语气迷蒙，撒娇道：“不嘛，我想和师姐在一起。”
　　扶声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她只觉得此刻的女主抓心挠肝般的可爱。
　　她开始默念清心咒，终于把脑子念得清明许多。
　　就在她才松一口气时，齐舒媛的身子一偏，脑袋直接从肩膀上滑落而后扶声就觉得自己的腿一重。
　　这下子清心咒也没用了。
　　扶声忍不住红了脸，她推了推师妹的头，见对方已经睡着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可扶声现在还不想回去，她若是回到客栈就要面对银杏。
　　所谓的顺天而行，扶声难以接受，这种人生被操控的感觉，非常难受。
　　夜色微凉，扶声脱掉自己的红色外衣轻轻盖在齐舒媛的身上。
　　见对方睡得香甜，忍不住笑着刮刮她的鼻子：“倒头就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累呢。”
　　齐舒媛皱了皱眉随后又松开，见此动作扶声也放过了她。
　　杜佑欢从灵界中飞了出来，她暗暗瞪了齐舒媛一眼传音道：“你倒是能装，不过你想就这样装一辈子？”
　　齐舒媛嗓音慵懒带着得逞地餍足，她心情甚好地回答：“装一辈子又如何？如果她喜欢我这个模样，那我就能一直装下去。”
　　杜佑欢气极，她不知这个人明明如此强大，为何志向如此之短。
　　按理说掌握这么多傀儡，她只要有想法，随时可以抢个地盘成为一方之主，可如今却这样没出息地窝在一个人身边。
　　杜佑欢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本来她还担心爱徒会因为太过痴情而受伤，可现在一看，这两人痴情的程度半斤八两。
　　从未尝过情爱滋味的杜姓魔女十分不解，她忍不住开口：“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这句话扶声和齐舒媛都能听见，扶声的脸更加红。
　　她盯着师妹的脸瞧，声音细如蚊蝇：“师尊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单纯的师姐妹关系。”
　　见爱徒不想承认，杜佑欢也拿她这个别扭的人没办法。
　　而齐舒媛没有回答。
　　她无法回答，前世在大雨中踽踽独行，即便她能忍得住寒冷与孤独，可也在心里期盼着有一个人能让她觉得这世界并不全是背叛。
　　这个想法有些懦弱，可她已经坚强了一辈子，懦弱一下又如何。
　　现在她找到了这样一个不计后果的傻瓜，所以如何能够放手。
　　杜佑欢看着这两人一个否认，一个沉默，只觉得自己头都大了，她咻一下钻进灵戒里，只留下一句：“随你们，我不懂。”
　　又陷入了寂静，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内心。
　　扶声看着头顶的圆月，周围的小鬼蠢蠢欲动，可又惧怕着扶声还有扶声身上那玉盘模样的法器。
　　这些小鬼没有害人的能力，能害的人也就体质特殊的女主罢了。
　　在未触碰底线时，扶声不想造太多杀孽，她挥手设了一个结界，她能从内看到外面情况，但那些鬼再也找不到她们。
　　在结界外游荡几圈后，小鬼们重新隐匿在阴影中。
　　没了烦人的观众，扶声才能安心看着女主的睡颜，可是看着看着她就入迷了。
　　说实话，原著作者虽然像个后妈，但女主该有的东西还是有，比如全书第一的美貌。
　　“人的睫毛怎么能这么长，啧，真是羡慕。”
　　扶声也说不上自己是酸还是垂涎，她伸手拨了拨女主的睫毛，又凝出一面水镜看看自己。
　　眼瞧着这样的动作女主没醒，扶声又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戳师妹的脸蛋，一边戳一边说：“哼，长这么漂亮，你不要命啦！”
　　扶声戳够了又缩回手，她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变态一样。
　　可就算理智控制了她的行为，眼神还是不自觉落在齐舒媛的唇瓣上。
　　忍不住又想起合欢宗里发生的那些意乱情迷。
　　扶声其实一直在想，若是当时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扶声不敢想，或者是说不敢迈出那一步。
　　出来的时间似乎过长了，扶声将人抱起飞回了客栈。
　　客栈灯还未灭，扶声还未动作那门便自动开了。
　　银发银眸的龙女正对着门坐着，笑道：“欢迎主人和夫人回来。”
　　扶声吓到差点摔倒，她打死不认：“我们是清白的。”
　　银杏摸摸下巴一脸不信，她看着床的位置说：“你们是清白的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她掏出纸笔认真写着，她写也就算了，过分的是还要念出来：“师姐抱着师妹夜不归宿，这月黑风高孤女寡女，师妹离去时还是精神抖擞归来却变得萎靡不振，想必是师姐作恶多端沉迷色/欲，将人欺负成这样。”
　　扶声听不下去了，她忍着头痛大喊一声：“停！你写的什么东西？”
　　银杏抖抖手中的纸张，那上面的墨迹瞬时干透，她一脸理所当然：“写话本啊？主人你不是说养不起我，那我只能自力更生。”
　　刚签订契约时，扶声就被银杏的胃口吓到了，她发觉自己是真的养不起这条龙，所以才说了那些话。
　　不过她那都是开玩笑的，既然签了契约她就会好好养，哪成想这龙还当真了。
　　就算签了契，银杏的本体还是无法获得自由，不过好在她所占据的人类躯体可以离开那片湖。
　　她在合欢宗旁住了那么多年，早就不是一条正经龙了，涩涩的东西那是随手就来。
　　而且这几天她特意去打探了一下市场，发现无论是灵修还是魔修，对她写的东西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就这么两天时间，她就靠着一本《失忆后撩到了死对头师妹》赚了小两千的灵石。
　　扶声又羞又气，她这一听总觉得那书的原型是她，她可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在修仙界出名。
　　将师妹好生放回床上，扶声开始劝说银杏：“这条路走不长的，我之前是说笑，如今我是冷月宫内门弟子，每月的灵石不少，再去接点任务，我还是能养得起你的。”
　　“写小说，啊不，写话本死路一条啊，三思三思。”
　　咚的一声，桌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个袋子，有的袋子口封得不严，里头的灵石闪闪发光。
　　银杏指着桌上那一堆说：“我不需要主人养，我还可以养主人。”
　　扶声眼都被晃花了，她又羞又怒又抵抗不住诱惑。
　　如果节操可以换来灵石的话，扶声愿成为那最不要脸的人。
　　她语气弱了很多，态度也发生转变，只是有一点她还是非常在意：“银杏啊，你这个话本，主角叫什么？”
　　银杏收回那一桌子的灵石，不在意地说：“陈汐月，杨涵。”
　　扶声听了放松下来，心想：“只要不是扶声和齐舒媛就好。”
　　银杏笑道：“主人想要有自己参与的话本吗？”
　　扶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一脸正色地拒绝，然后将银杏推出房门。
　　银杏并未回到自己房间，她走到走廊尽头对着无人之处说：“在吗？”
　　良久，那没人的地方传来扶如是的声音：“不在。”
　　对于对方的敷衍银杏那是一点也不在意，她兴致勃勃地拿出纸笔询问：“你再说说，你和公主的事。”
　　扶如是的气息消失了。
　　银杏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她咬住毛笔顶部，声音含糊不清：“看来要找点新灵感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到此结束，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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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方法
　　纠结中
　　扶声看着银杏手上那枚奇怪的丹药, 说它奇怪是因为丹药一般是圆形的，而这颗竟然是一个龙头的样子。
　　这龙头太过逼真，扶声一时无法下口。
　　她将丹药推远一些，对银杏说：“可以不吃吗？”
　　银杏停下手中的笔, 笑得温柔：“为何？”
　　眼瞅着师妹不在, 扶声也就不用太在乎形象, 她指着那颗龙内丹炼成的丹药嫌弃：“丹药不都是圆的吗？太怪了，不想吃。”
　　银杏闻言将笔放下，她盯着那枚丹药左看右看：“哪里怪了, 我还觉得挺好看的。”
　　哪里不怪了，扶声简直能从这颗丹药的表情上看到冲天的怨气，胃口都给倒没了。
　　“我不管, 我不吃。”
　　银杏没办法, 她又将那颗丹药放回手上灼烧一会儿，丹药逐渐变回了圆形，将那圆形丹药往扶声那边一推：“现在如何？”
　　还没等扶声入口，这龙就开始嘀咕：“竟然嫌弃我的作品，不懂艺术。”
　　扶声这才明白这丹药如此别致都是因为这条龙搞的鬼。
　　她将丹药一口吞下, 然后皱眉就想吐出来。
　　一袋子灵石突然出现在桌子上，银杏淡定伸出一根手指：“吃下去, 这袋子灵石就是你的。”
　　扶声捏着鼻子努力一吞，那丹药便下了肚。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小腹处升起, 扶声突然感觉很冷, 冷到她抱紧双臂牙关打颤, 体内流淌的灵力似乎也为此冻结。
　　艰难睁开眼睛, 扶声发觉自己的手背上长出了蓝色的鳞片, 又觉得额头发痒, 伸手向上却摸到了龙角。
　　银杏从写作中抬头，她安抚道：“这都是寻常变化，虽然我那同族上不得台面，但龙到底是龙，有些异样是应该的。”
　　龙角摸起来很凉，倒是没有任何感觉，扶声觉得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于是她捂着鼻子一脸无法接受的样子：“唔！哪来的鱼腥味？”
　　咔嚓一声，银杏手中的毛笔断成了两截，她随手将牺牲的笔丢掉，淡定走出房间：“我去换一支笔。”
　　“吱呀~砰！”
　　扶声看着关上的门又吸吸鼻子：“味道不见了。”
　　银杏回到自己房间，她闻闻自己的手背疑惑着：“还有吗？啧，真麻烦。”
　　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个瓷瓶，她将瓷瓶中的水倒在掌心，开始往身上涂抹。
　　“别涂了，没用的。”
　　扶如是很是绝情地说出事实，她从房间的一角走了出来，一身白衣眼角别着一把普通的剑，右眼下方的小痣让她显得没有那么绝情。
　　银杏将瓷瓶收起来，她看着突然出现的扶如是笑得有些恼怒：“说话可以不用那么直，会没有朋友。”
　　“我不需要。”
　　银杏不想再和这人纠缠，她已经领教过这人极端的性格了。
　　眼珠一转，银杏又开始套近乎：“你这么强的修为，为什么做这暗中保护之事。”
　　扶如是闭着眼靠在墙上，她的字典里没有撒谎两字，十分实诚地回答：“为了将扶声培养出来，这样我才能找到那个人。”
　　同时扶如是也觉得很奇怪，她疑惑道：“那你呢，你并不弱，为何与她签死契。”
　　银杏淡然一笑：“天意如此告诉我，如今来看，天意没错。”
　　扶如是睁开眼睛，银杏顿时觉得房间内的温度极速下降，压力也悄然到来。
　　身为龙的尊严让她无法低头，于是一直忍耐着，直到嘴角流出鲜血，直到意识逐渐模糊。
　　扶如是终于放过了她，声音无悲无喜，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扶家人最讨厌天命。”
　　银杏伸手抹去唇边的鲜血，掌心的红是那么刺眼，已经很久被人伤过了，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让人兴奋。
　　她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合体期的妖修，只是因为她的本体被封印，所以一直没有进步。
　　她看着扶如是平静的剑笑道：“合体期？”
　　扶如是没做应答。
　　银杏摇头失笑，估摸着扶声也将那颗丹药吸收得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往主人的房间走过去。
　　扶声所在的那一间客房已经挂满了寒霜，而扶声本人也被冰冻住。
　　她维持着打坐的姿势，神色平静，见银杏进来便睁眼将身上的冰层震碎。
　　鳞片和龙角都已经消失不见，扶声还是那个扶声，只是瞳色淡了些，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更冷。
　　乍一看还真有高岭之花的感觉，前提是她不要开口。
　　“这什么啊！我感觉灵脉也有所修复，早知道这东西留给师妹吃啊！”
　　扶声懊悔极了，她就这样错过一个给师妹重塑灵脉的机会。
　　看着悔恨得想要在地上滚两圈的主人，银杏也有些无语，她解释道：“这丹药对夫人的灵脉没有效果。”
　　扶声懒得纠正称呼，她突然意识到面前就有一条见多识广的龙，于是急切下床询问：“你知道怎么修复灵脉吗？”
　　这个问题银杏已经和扶如是讨论过，她自己也知道几种灵脉修补方法，只是都很困难。
　　她摸着下巴看着一脸期盼的主人，突然间就有了写作灵感。
　　明明十分关心对方却打死不承认自己的爱，真是别扭的人。
　　银杏眼睛微微一亮，她悠闲地坐了下来，也不嫌弃这被冰封了的凳子冻屁股。
　　“办法嘛我倒是有，而且还有几种。”
　　扶声激动极了，她赶紧坐到银杏对面问道：“说说。”
　　银杏想给自己倒杯茶，发现茶水冻住时撇嘴放下，继续道：“这第一种，灵界最北有座山，传闻那是最靠近太阳的地方，而这座山的山顶有一口湖，湖水赤红灼热有修复万物之效，但若是心志不坚就会在痛苦中死去。”
　　这是扶如是当年走过的路，她灵脉碎裂之时也不曾埋怨堕落，而是想要发挥出自己最后的价值。
　　于是她接了这个赤阳山的委托，结果在讨伐妖物时因体力不支坠入赤阳山上的赤阳湖。
　　好在她异常坚定，不为疼痛低头也不为诱惑所扰，更不怕所谓的威胁。
　　可扶如是说要是让她再经历一次赤阳湖，她已经无法从那湖中走出来。
　　扶声默默记下，但她觉得这一个选项太过痛快，于是又迫不及待地问：“第二个呢？其他的呢？”
　　银杏在桌面上写写画画，一行字逐渐出现在她指下，她收回手指：“第二种就是这，换脉之法，也就是柳清苑所用的法子。”
　　扶声果断道：“这不用，下一个。”
　　银杏将桌上写上的法诀抹掉，上下打量扶声后探了一口气：“这第三种嘛……”
　　见她如此磨叽，扶声顿时更加着急，可她又发不出脾气。
　　终于在她将要爆炸时银杏缓缓开口：“第三种很简单，她体质特殊，别人采补她时她也能采补别人，通过和恢复能力强的妖修双修就成。”
　　扶声傻了，她红着脸抗议：“我不同意！”
　　银杏看着主人被气红的脸，突然之间灵感又来了。
　　她并没有打趣人的意思，她所说的三种方法确确实实都能用，其中最保险的方法大约就是双修了。
　　不过主人这着急的样子真的非常有趣。
　　她决定将主人换个名字写进话本子里。
　　扶声没注意到银杏的表情，她有些痛苦，这三个方法都有很大的弊端，其中风险最小的办法还要和妖修酱酱酿酿。
　　权衡利弊之下，扶声想要试试第一个办法，她自己的灵脉也有问题，她先去试试那赤阳湖的湖水，再根据感受决定让不让师妹入湖。
　　看着主人一脸英勇赴死地表情，银杏终于坐不住了，她笑了一声又好心提醒：“主人吃了那龙的内丹，身体的修复能力也和龙一致，也就说，不用和妖兽双修，和主人也行。”
　　这突然而来的一击直接把扶声的大脑给整宕机了。
　　和师妹双修？
　　这，不好吧……
　　扶声又怂了起来，她觉得还是先去跳一跳赤阳湖比较靠谱。
　　银杏见她神色变化便知她在想什么，为了她的话本她决定诱惑自己的主人行动起来。
　　于是她开始推销那第三种方法。
　　“主人想用第一种办法吗？这种方法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这百分之五里边还有四分之三的人变得痴傻。”
　　扶声一惊，又觉得这赤阳湖也不是非跳不可。
　　可双修这事她实在没这个胆子，但师妹不能永远是这个废物的样子。
　　银杏见她纠结，又放出诱饵，她明明是条龙，说话却好像带上了狐狸特有的那种蛊惑：“不需要太过亲密的行为，只需要每天一个吻。”
　　摸摸自己的唇瓣，扶声赫然：“这不太好吧。”
　　扶声的纠结持续到了晚上。
　　齐舒媛在外面跑了一天终于将要带回冷月宫的东西买全。
　　暖光下，扶声的脸变得温和一些，她见齐舒媛回来便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尴尬地说：“你回来了。”
　　齐舒媛将那些锅碗瓢盆整理好，然后一个又一个地塞进空间袋里。
　　突然她停下手中动作问：“师姐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扶声眼神更加复杂，她轻轻嗯了一声：“我找到修补你灵脉的办法了。”
　　齐舒媛眼神一暗，可那也只是一瞬，她像是很高兴的模样：“真的吗？要怎么做？”
　　扶声脑中吐槽：“在床上做。”
　　可那些话明明酝酿很久却还是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闷闷地说：“不急，天色晚了，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说：
　　眼皮子打架了，今天没办法加更，明天放假了，给大家补个万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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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介绍
　　你人还怪好嘞
　　明天悄然而至, 扶声意外起得早，她看向身旁熟睡的师妹而后轻手轻脚的下床。
　　天才刚亮，外边的景色还笼罩在朦胧的光亮之下。
　　这世上总是充满意外，就像她带着师妹出门总会遇上只有一间房的状况, 有时她会有种错觉, 她和师妹就是上天给了缘分的恋人。
　　可是这可能吗？原著中可没一处提过女主是个女同。
　　所以女主对她只会是仰慕之情。
　　若扶声自己是读者, 而这是一本穿书文，扶声一定会大声叫喊着：“a上去啊！她就是爱你啊！给妈妈狠狠亲！”
　　可现在主角是她，而她身边的一切太过真实, 于是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对待这一切。
　　谨慎是因为对方很重要，重要到左右了她的行动，重要到她瞻前顾后。
　　“主人在想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扶声的多愁善感击得粉碎,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某条龙, 扶声恼怒道：“你是鬼吗？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说罢低头一看，这一看扶声就噎住了，这条龙的脚确实没沾地，估计是一路飘过来的。
　　好在这座城修者比凡人多，否则大白天看见一个飘人不得把人吓没, 而且她怎么没穿鞋。
　　而且这人怎么还穿那件透明袖子的衣服，这衣服腰部还镂空, 正经人契约的妖怪怎么能这么骚气，扶声决定好好要求一下银杏的着装。
　　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 扶声移开眼睛, 她严肃道：“日后到了冷月宫, 穿着可不能这样。”
　　银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合欢宗的女修都是这么穿的。
　　而且都这么多天了, 她的主人终于把心思从夫人身上转移下来了吗？都开始要求妖怪的着装了。
　　艳阳高照, 银杏想了想然后袖子从下而上一挥，一阵寒气过后，她便换了一身衣裳，并十分真诚地询问主人意见：“那这样行吗？”
　　扶声还以为她理解了，结果一抬头差点把自己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要说之前的衣服还是婉约版的瑟，现在的着装就是豪放版的，除了该遮的地方遮得严实，其他便是要怎么大方就怎么大方。
　　扶声跳起来敲她的头，斥道：“变回去！成何体统！”
　　“哦～”
　　银杏又变成了婉约版本，她气死人不偿命地说：“我还以为主人是怕我热。”
　　扶声简直无语了，她就算再蠢也不会蠢到认为一条耍冰的龙会热好吗？
　　直觉这条龙在耍人，扶声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
　　讲真这衣服也算不得什么，放前世也就日常穿着，或许是被原主记忆影响，也有可能是被这个世界同化。
　　扶声摇摇头，不再纠结这些。
　　她因为师妹灵脉重塑的事情正苦恼着，于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很快她就发现那条死龙跟在自己身后，她走两步，那龙就飘两步，她快步龙也快，她慢下来龙也跟着减速。
　　一瞬间扶声有种逛超市时被超市职员跟着的错觉，她无法接受，然后停下盯着银杏：“你老是跟着我做什么？”
　　银杏眨眨眼，她掐指一算满脸认真地说：“你今日运势不好，我是来保护你的。”
　　扶声无语：“你是一条龙，你不是神棍。”
　　银杏不理，她只是继续测算：“我从不骗人，不信的话试试，你三步之内必然摔倒。”
　　什么狗屁天命！我们这些穿越者的使命就是干翻这苍穹！
　　扶声堵气似地往前走，走一步就得意地往后看，边走边数：“一步，哼。”
　　“两步，我说了让你少听那所谓的天命。”
　　银杏站在原地一点都不慌，她十分淡定地挑衅：“这不是还有一步吗？”
　　扶声冷哼一声，再次伸腿，可是她的三还没喊出口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她伸腿伸得太急，只感觉视线中突然出现一条尾巴，然后她就被那条尾巴给绊倒了。
　　趴地上扭头一看，只见那条尾巴迅速缩短，然后消失在银杏的背后。
　　这算什么！
　　扶声起身暴怒：“你使诈！”
　　银杏一双银眸里满是无辜：“你就说你是不是三步内摔倒吧。”
　　是哪些人说的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奸诈狡猾的生物啊，还说什么妖兽比不得人族的智慧。
　　这根本就是谬论！瞅瞅这条龙，老奸巨猾！
　　其实扶声可以通过契约惩罚银杏，可她做不到。
　　于是只能黑了脸默默走自己的路。
　　银杏又飘了过来，说实话她不能理解，她问：“主人，你若是想救夫人，直接和她说明白就是。”
　　扶声停下脚步，她不想在这里讨论有关双修的问题。
　　于是她脚步一顿，随后御剑离开了这里。
　　银杏跟着她来到一座破庙。
　　那破庙到处都是灰尘，倒是有一小块地方是干净的，扶声落到屋顶径直往那一坐，十分熟练。
　　银杏倒没坐下来，反正她一直飘着，也不怕弄脏什么。
　　她扫视一圈，轻笑一声：“看来主人常来这儿。”
　　“嗯，迷茫时就想坐高处。”
　　银杏化出自己的尾巴，然后坐在自己悬空的尾巴上，她饶有兴趣地问：“是吗？我迷茫的时候只能睡觉。”
　　扶声扭头看她坐着自己的尾巴眉头一皱又松开：“你迷茫？迷茫什么？”
　　银杏歪头看着远方逐渐明亮起来的景色撑着头回答：“迷茫，逝去之人的约定该如何完成。”
　　听起来这条龙还挺有故事。
　　扶声八卦的心思上来一点，她问：“逝去之人，亲人？爱人？”
　　银杏摸摸自己的耳朵笑道：“萍水相逢的人，我认识她也不过几天而已，然后她受不了那冰湖的寒冷冻死了。”
　　额，这还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扶声不再问了，她怕触碰到这条龙的伤心事。
　　“不过她冻死也好，我才能捡了这躯体。”
　　短时间内扶声受到了两次震撼，她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于是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可仔细算起来，她也是因为原主的身躯才活了下来，也不知原主现在转世没有，转世也不知留个暗号。
　　不想说太多自己的事，扶声又开始转移某龙的注意力：“你话本写得如何？”
　　说起这个，银杏拂去眼中那一点悲伤开始变得有些兴奋：“还是没什么灵感，我不太能理解你们人类的感情。”
　　龙性本淫，银杏在龙族中时习惯了那些龙的各种荒淫，便以为这是平常。
　　可她在还未长成时就被族人遗弃封印在这湖底，后来她隔壁的邻居是合欢宗，这个宗门也是极为不靠谱。
　　银杏开始只能听着，后来有了人类身体便能悄悄观察。
　　所以她所见皆为性，所谓的爱她的理解还不是十分透彻。
　　因此她写的文也只能是小黄文。
　　和沉迷享乐鼻子长上天的同族不同，银杏是一条十分热爱学习的龙。
　　“我去调查过了，甚至还伪装成书粉询问，她们说我的文只能用来消遣，最近我的书被另外一本赶上，她们说我的书不刺激。”
　　扶声眨眨眼睛，这条龙竟然对话本一事如此上心。
　　龙不应该是毁天灭地的存在吗？这龙把自己打包白送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写书来养活自己。
　　扶声突然之间也有了兴趣，她伸出手问：“给我看看，我给你出出主意。”
　　银杏把自己的手稿交出去。
　　扶声认认真真看了看，发现这些文章确实不太有灵魂，简单评价就是只有涩涩的小黄文。
　　将手稿还了回去，扶声盯着银杏瞧了许久：“要不你去谈个恋爱试试？”
　　扶声开始操心起来，她思索了很久，开始发问：“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是单要龙还是其他妖族也可以，人族可行吗？”
　　银杏被她问得愣了一会儿，她仔细思考：“你要介绍？你朋友很多吗？”
　　扶声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被射了一箭，哇凉哇凉的。
　　仔细算算她朋友不多，但是她的朋友都是单身狗。
　　忍住想要打龙的冲动，扶声勉强露出和善的笑容：“不多，但是她们都很好，而且单身。”
　　银杏动了心思，她摇了摇尾巴尖：“详细说说。”
　　扶声首先介绍应沫雨：“你觉得我师姐如何？就那个天生符心的女修。”
　　“不要。”
　　初遇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银杏永远记得她那嫌弃的眼神。
　　鱼腥味怎么了！不识抬举！
　　扶声一脸“你这都不要”的表情，不过她又开始介绍下一只单身狗，她又说：“我有个师妹，是位丹修，性格温柔好说话，重要的是她会十分懂你。”
　　把你心思都读出来的那种懂。
　　银杏摇摇头：“听起来是位好姑娘，好到有点无趣。”
　　怎么会无趣！沈荷那家伙简直就是行走的活宝好吗！
　　银杏主动开口：“要不你从扶家里边给我挑一个，我看你们扶家人都挺有趣的。”
　　扶声马上捕捉到重点，她一脸审视：“们？”
　　感觉身上的压力重了起来，银杏知道是暗处那位在警告，于是她换了个说法：“嗯，你们扶家人挺出名的。”
　　扶声见她面不改色，理由也正常，于是悄悄打消了疑虑。
　　可是她认识的扶家人也不多啊，一个是她娘，这个绝对不行，另外一个是比她娘还大的扶逸雅。
　　这位也是她的长辈，怎么算她都很吃亏。
　　于是她十分严肃地拒绝：“不行，我们扶家人身上带了诅咒，一旦动情下场凄惨，银杏，为了你好，我不能给你介绍。”
　　银杏还真被感动到了，虽然只是一点点。
　　这天道还怪好嘞，这主人还真不错。
　　作者有话说：
　　停电只会放缓我的脚步，但不能让我停下，冲冲冲！


第93章 套路
　　你好会啊
　　扶声回房时已是深夜, 她打算过了这一晚就回冷月宫。
　　打开门就看到师妹坐在床上，暖黄的灯光给稍显狭小的房间染上暧昧的色彩，更让扶声的心忍不住一跳。
　　扶声尴尬问：“师妹怎么还不睡？”
　　齐舒媛披着头发，只穿了一身亵衣, 显得乖巧又无害：“我在等你。”
　　扶声的心又是一跳, 她走过去检查对方的灵脉, 可那灵脉还是那么碎。
　　于是那两个选择又摆上了桌。
　　白日时和银杏聊了很多，扶声确实意识到了很多问题，她所做一切皆未通知师妹, 根本没问过对方的意志。
　　这是她的懦弱也是她的高傲。
　　本来打算明天再说，但扶声觉得以自己的性格一直拖下去，于是借着晚上头脑不清醒的时候将一切说一说。
　　她坐到师妹身边斟酌词句：“关于昨天说的灵脉修补办法, 有三种办法。”
　　齐舒媛其实什么都知道, 毕竟师姐出门时弱水从不离手，而且还有扶如是同她汇报情况。
　　其实她今天在这床上枯坐那么久就是想要兴师问罪，竟然和那条龙出去聊那么久。
　　可是在看到师姐憔悴的脸时，那些醋意又化成了心疼。
　　她其实长得已经比师姐高了，但总是弯着腰低着头, 如果可以，她也能是师姐身后永远长不大的跟屁虫。
　　齐舒媛就这样仰视着扶声的侧脸, 看着她的脸被烛光衬得更加温柔，仿佛是怜悯众生的神祇。
　　神祇不止怜我, 神祇怜悯众生, 一想到这点齐舒媛总会压制不住心底的扭曲。
　　可是她看过太多的悲剧, 她想得到师姐, 不仅仅是身, 还有她的心。
　　这世上没人能够伤害你, 包括我自己。
　　扶声不知身边人冷静克制的疯狂，她放平心态开始诉说：“第一种方法是去赤阳湖塑脉，这个过程会异常痛苦，成功的人极少；第二种是换脉，但他人的灵脉与你的灵体会有排斥，得定期更换；第三种、嗯，就是找个妖修双修。”
　　扶声忍着脸上越来越强的热意艰难开口：“我吃了龙妖的内丹，身体素质也和妖无异，所以最后一种、最后一种和我也行。”
　　完了完了，说出来了，师妹会怎么看我？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大变态？
　　虽然我确实是一个大变态，但是我不想被师妹发现我是变态啊。
　　怎么办怎么办？就不应该冲动的！
　　师妹一定觉得我很恶心吧，她会不会离开我？
　　那我努力修炼的意义不都没有了……
　　冷静点！扶声你仔细想想，女主她远离你了，你不就能摆烂了，这不恰如你所愿，你再也不用修炼，也不用和人打架。
　　多好啊！太阳起了你还可以睡，月亮醒了你再醒。
　　就这样多好，什么都不用管了，把寿命活完就转世投胎，做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又为什么会这么慌乱。
　　为自己还未出世的爱情吗？哼，真没出息。
　　扶声感觉自己想要哭，可是师妹还在身边她拉不下那个面子。
　　她忍住哽咽，又解释道：“其实第一种也挺好的，我先跳下去替你试试，如果我没事，你再跳，如果我有事，你就当一辈子普通人也好。”
　　扶声语速很快，她怕自己语速慢一点就会被对方察觉到她在颤抖。
　　等待的每一秒钟都像是在凌迟，扶声闭上眼睛不敢看，她突然起身去拨弄灯芯，可她太过紧张竟然一剪子把烛光给剪没了。
　　室内陷入昏暗，虽然修者视力很好，所以她能看到师妹的脸，那张脸很是平静，没有厌恶也没有纠结。
　　扶声看着那张平静的脸，那些慌乱和不安逐渐消失。
　　齐舒媛的内心也不平静，毕竟是和师姐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这机会暂时只有她有，别人都没有。
　　光是这一点就能让她发狂，她拼命忍住笑，生怕师姐被她兴奋的模样给吓跑了。
　　即便心中早有选择，但她还是装成一副思考模样，最后像是小心试探一般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选第三种的话，会不会委屈师姐了？”
　　扶声愣了一下，而后她开始给杜佑欢传音：“师尊，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
　　“她说选第三种。”
　　“是真的？师尊你不会听错了吧？”
　　“……我年龄大，但我不耳背。”
　　扶声又开始纠结起来，她没有人问，只能问师尊：“师尊，你说她和我双修是不是有点亏了。”
　　杜佑欢被她给整无语了：“你不差。”
　　扶声又开始纠结起来，她红着脸：“师尊，我没经验啊。”
　　杜佑欢突然十分想念自己活着的时候，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有身体，她就能打爆这孽徒的头！
　　她脸都扭曲了，没好气的说：“没事，你躺下，让她来。”
　　扶声瞪大眼睛：“师尊你好聪明。”
　　杜佑欢切断了传音，她怕自己再听下去就会气死。
　　不对！她本来就死了。
　　叫了几声师尊没反应后，扶声回到了现实。
　　见师妹盯着自己看，扶声脸红了红，她庆幸屋内无光，师妹看不到她的丑态。
　　她还有点不确定地问：“选第三种？”
　　齐舒媛故作害羞：“嗯，第三种，不要妖修，我选师姐。”
　　扶声心头一热，总觉得心被填得满满的，不过她亦是冷静的。
　　“我、我没有，总之，不用太过深入，每天接吻就可以。”
　　经验两个字是怎么也说不出，扶声不想太丢面子。
　　齐舒媛眨眨眼睛，她心想：“就这？就完了？”
　　不过转念一想，每天一个吻也可以，以前牵个手都要想无数理由。
　　扶声以为齐舒媛看不到她此刻的模样，其实她的好师妹什么都看得到。
　　可齐舒媛并不觉得她没出息，反而觉得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很美，像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想试一试她的甜美。
　　思绪万千，齐舒媛又开始装起来，她声音很轻：“师姐，那是今天开始吗？”
　　扶声都快红成小龙虾了，她手指不自然地搓了搓，然后认命道：“嗯，今天开始。”
　　“那师姐将灯点燃，我看不见。”
　　黑暗给扶声安全感，她不愿这房间亮堂，于是轻咳一声：“不用，待会儿就睡了。”
　　齐舒媛继续伪装羞涩，声音也越来越轻：“那师姐过来吧。”
　　“……嗯。”
　　其实不过两步路而已，但是扶声就是觉得好遥远，她磨磨蹭蹭坐回床上，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师姐，我该怎么做？”
　　齐舒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做什么都要问一句，扶声心下感慨对方也和自己一样紧张。
　　要不她主动点？
　　扶声转过头看着师妹那张美人脸，然后她怂了，她发现自己放不下那点矜持，于是又迅速扭过头，别扭道：“你亲我就是。”
　　齐舒媛揉搓着自己的衣袖，害羞极了：“可是师姐我不会。”
　　不会？中药那会儿不是很会的吗？都快给她吻缺氧了。
　　不过现在师妹没中药，搞不好是真的不会。
　　扶声忍着羞耻心开口：“就嘴对嘴。”
　　身边细微动静传来，扶声感觉自己屁股旁边的被褥有下陷，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师妹的手撑在她身边。
　　扶声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痒，她忍不住缩了缩，艰难道：“你亲错地方了。”
　　“对不起师姐，我看不见。”
　　“……没事。”
　　除了没事这两个字扶声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谁叫她怂不敢主动亲呢。
　　可是这也太奇怪了，那温润的触感沿着脖子上的动脉一路向上，扶声忍不住想颤，可都忍住了。
　　终于她的好师妹找到了脸，可又没有继续。
　　扶声出声问，声音有些暗哑：“怎么了？”
　　“师姐，我可以换个姿势吗？”
　　扶声觉得自己快要耻死了，她继续闭眼：“可以。”
　　然后她就觉得腿上一重，睁眼一看发现师妹竟然侧身坐在她的腿上。
　　平常的时候她可能会不轻不重地说一句成何体统，可现在她说不出口，毕竟双修这个事是她自己先说出来的。
　　一双手攀上她的脖子，有些冷，这距离实在过近，近到两人的体温彼此交融。
　　齐舒媛应是洗了澡，身上还带着一股花香，有些勾人。
　　扶声被熏得发昏，她突然发现坐怀不乱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太难。
　　怀中人是意中人，她又怎能淡定，只是这份心意还蒙上了一层别的色彩，叫她只能克制。
　　扶声不断警告自己：“这是在治病，勿生邪念。”
　　唇上传来触感，就这一刻，扶声那些理智克制都崩了盘。
　　她不敢睁眼，睫毛轻轻抖动，显露出主人此刻的不安。
　　因为紧张，所以扶声牙齿闭得很紧。
　　齐舒媛受到阻碍，只能祈求道：“师姐，张嘴。”
　　扶声仿佛被控制一般放松下来。
　　齐舒媛见她紧闭双眼，只觉得好笑，可转念又知晓对方没经验，如此一来那些温柔就染上更多的满足和占有欲。
　　她低头加深了这一个吻。
　　扶声被吻得迷迷糊糊，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同时体内的灵力还暴动起来。
　　于是乎她不知该感叹师妹技术好还是感慨那至阴之体的厉害。
　　不过师妹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作者有话说：
　　还有，但在努力写
　　扶声：我走过最长的路是师妹的套路
　　感谢在2023-06-16 21:00:03~2023-06-17 21:01: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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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冥河
　　你怎么敢死？
　　如果金鱼长时间待在不流动的水池里并且没人喂食会怎样？
　　答案是会死。
　　扶声回到冷月宫后才想起自己养了金鱼, 可当她回到池子边一看，鱼已经死了，都已经臭了。
　　扶声抬头望天，人说四十五度角抬头, 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突然一股饭菜的香味传来, 扶声鼻子动了动, 泪水差点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师妹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笑着招呼：“师姐，今天吃红烧鱼。”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就和扶声的伤心一样。
　　她坐到石桌旁，等着师妹一起吃。
　　“好香，开饭了吗？”
　　银杏本来在三楼埋头写作, 闻到饭菜香味忍不住探出头看, 然后直接从三楼飞了下来。
　　可惜这地方只有两条石凳，银杏也算是知趣，直接坐在自己尾巴上吃饭。
　　很快菜就上齐了，扶声吃着吃着突然停下筷子，她看看师妹又看看银杏, 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比起前世的孤独，今生反倒更让她留恋。
　　齐舒媛敏锐察觉到师姐的伤感, 她往身后那鱼池看了看，然后装作没看见似地继续吃饭。
　　既然出任务回来了, 扶声就得去讲课, 她之前准备过, 因此也不觉得突然, 况且给外门弟子讲课还能赚灵石。
　　扶声御剑往外门走, 路上碰上了同样目的的弟子, 尴尬的是这人竟然是当初罚站她的老师。
　　对方似乎也觉得尴尬，因为这才不到两个月，扶声的修为就比他高出一大截，为了那一点点自尊心，这弟子点头招呼后直接加速没了影子。
　　扶声见对方上班这么积极，忍不住在心中唾弃自己的踩点行为。
　　来到熟悉的外门学堂，扶声还是有点紧张，说实话她是一个很怕人的人，前世当歌手唱歌也总是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因为这点她被人黑了很久，不过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推开门，那些弟子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于是她面部表情一紧，脸更冷了些，她有些僵硬地走上讲台。
　　有弟子在窃窃私语，扶声能听得很清楚。
　　“哇，美人榜第二诶，果然是个冷美人。”
　　“那当然，扶家可是修无情道的。”
　　“啊？扶家的，那可惜了，没这胆子。”
　　“听说她当上内门弟子也没有很长时间，但现在修为都到元婴巅峰了。”
　　“嘶！这天赋也太恐怖了吧！这才多久。”
　　“为什么别人的修炼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扶声差点呛到，她修炼这么快完全是运气好，有那玉盘加持，现在又是因为师妹的原因，之前出去做任务也总是能得到各种宝贝。
　　不过这种事情不好说，说多了容易被人惦记。
　　扶声咳嗽两声：“安静。”
　　一瞬间那些声音都消失了，没有刺头学生扶声松气许多。
　　她翻开自己准备的资料冷声道：“今日讲的是魂魄。”
　　人有三魂七魄，六欲七情皆与此有关。
　　不过齐舒媛对此不感兴趣，因为她要寻的不是人而是鱼。
　　一号被阴风吹得直发抖，她握紧手中的弓警惕看着周围。
　　如今她和齐舒媛坐在一艘小船上，船头挂着一只白灯笼，灯笼里有晃动的蓝色鬼火。
　　一号低头看着冥河，河水青绿，被幽幽烛火一照显得更加诡异，时不时就有奇形怪状的人随着河水漂到船边，冲着她们咧嘴一笑。
　　一号一箭将那恶鬼射穿，看着它被火焰烧灼，而后惨叫着消散成灰，一点也看不见。
　　“主人，那几条鱼真那么重要吗？”
　　毕竟这冥河还是很危险，她是个木偶还无所谓，但主人是生者，还是个拥有至阴之体的生者。
　　齐舒媛没回答，她想起师姐伤心的眼神，决定下河来捞一捞这几条鱼，希望它们还未轮回。
　　不过冥河太宽太长，她也只能尽力一试，若是寻不到的话就只能去市场上再买两条。
　　可齐舒媛不确定师姐对那鱼有没有感情，换了会不会不太好。
　　一号也不敢有什么不满，她瞪着眼睛盯着河面，只希望那两条鱼快点出来，她完成任务就可以出去玩了。
　　可她一路上见了无数鱼，就是没看见主人打了标记的那两条，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就容易脖子发酸。
　　一号揉揉脖子吐槽道：“主人你捏傀儡可以不用那么真实，这脖子酸也太难受了。”
　　受不了一号的唠唠叨叨，齐舒媛忍不住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一号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她手中的解龙弓光华流转，有一条蓝色小龙的虚影在弓身上盘旋，小龙每转一圈，那弓身就明亮一瞬，周遭觊觎齐舒媛体质的鬼魂纷纷止步。
　　这场景倒是让齐舒媛的内心复杂起来。
　　因为这把弓上一世的使用者与她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它所射出的箭矢很多次命中她的心脏。
　　可惜后期的她已经是个怪物，即便是心脏被射穿她也能活下去。
　　上一世，这把弓不叫解龙，也不长这个模样，齐舒媛命一号将它炼化重铸，又保留了它原本的名字。
　　可就算如此，被对手的武器保护的感觉还挺新鲜。
　　新鲜又有趣，不知道那人知道了会不会急得跳脚。
　　想到此处，齐舒媛忍不住轻笑起来。
　　一号看着阴晴不定的主人，跳槽的心更加强烈，可惜她不能跳槽。
　　她正感慨着自己的悲惨命运，突然发现这冥河上不只有她们在，在左前方稍远的地方也有一条悬挂白灯笼的小船。
　　生者能找到冥河的入口只有三种可能，一是专攻鬼道的魔修，二是世家大族或者大宗门的重要人物，三是个人实力强大。
　　总之碰上哪一种都非常要命，一者诡异难缠，二者势力太大惹不起，三者可能会被人当场捏死。
　　不过不要紧，对面船上的人和她们一样谨慎。
　　一号握紧弓和齐舒媛说：“主人你看那边。”
　　齐舒媛往那小船上一看差点就笑出声来，这算什么啊？冤家路窄？
　　刚想着这前世的敌人，敌人就跳到了自己面前。
　　冥河水腐蚀生者血肉，齐舒媛想着要不要在那条船上开一个洞，那场面一定会非常有趣。
　　一号看不懂齐舒媛的表情，她没有主人前世那些痛苦记忆，自然就认不得这个人，于是她左思右想，忍不住道：“主人，您家里还有扶声，可不能见异思迁啊。”
　　齐舒媛的笑戛然而止，她极为危险地瞅了一号一眼：“你的主人是这样花心的人吗？”
　　“额，不是。”
　　对面的船不想多生事端，于是往相反的方向走。
　　齐舒媛淡定吩咐：“跟上去。”
　　一号很疑惑：“主人不找鱼了吗？”
　　齐舒媛看着那船上的紫衣女子一笑：“这不就有一条大鱼游过吗？”
　　欧阳文茜总觉得心慌，她忍不住问那撑船的麻衣中年人：“还要多久才能寻到？总觉得心中慌乱，想来是这地方鬼气太重。”
　　撑船人不曾转身，声音有些沙哑，应当是嗓子受过伤所致。
　　“小姐，寻人不是简单的事，你且忍耐。”
　　欧阳文茜也不是那样无理取闹的人，她重新安静下来，可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扩大。
　　撑船人见她心绪不宁忍不住叹气，他抬手摘下自己的斗笠，苦口婆心地劝：“小姐，有些事情并不那么黑白分明，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欧阳文茜抱紧手中的骨灰坛，像是害怕撑船人会伸手抢夺一样。
　　这些话她已经听过很多遍，可是无论她吃了多少次亏都不长记性。
　　这次也是一样，她下山门历练，路途中看到一个少年抱着一具尸体痛哭流涕，那模样太过凄惨，她忍不住停下脚步聆听。
　　这就是她来这冥河的原因。
　　欧阳文茜也知道自己冒如此大风险不值得，可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可那人都将一魂压在我这里，这总不能有假吧，我只是将鬼魂带回去让他见见，见完就带回这里而已。”
　　撑船人是文茜的仆人，也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他深知修真界的险恶，总觉得小姐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
　　突然他们所在的船摇晃起来，撑船人将小姐护在身后然后查看船的情况。
　　船身坚固一切正常，但有一只鬼伸手摇晃他们的船只。
　　欧阳文茜看着那只鬼稍愣，随即狂喜：“张叔叔就是他。”
　　张正亦脸色一变，咬牙道：“小姐你被人骗了，这是从魔修手里逃出来的怨鬼。”
　　欧阳文茜脸色一白，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她已经被骗过很多次了，每次那些魔修骗人的方式都不一样，但她回回都上当。
　　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捉回那些逃跑的怨魂。
　　她拿出一块水晶，水晶里那沉睡的人突然被惊醒，然后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紧接着一道声音在冥河上响起：“感谢欧阳小姐的帮助，若是想要泄愤的话尽管捏碎水晶，反正那也只是我收集魂魄附带的。”
　　紧接着那骨灰坛中飞出一只小葫芦，葫芦将那河水中的鬼魂吸走后晃动两下消失不见。
　　一道箭光闪过，它擦着欧阳文茜的脸颊飞过，带走一缕头发。
　　“啊！！”
　　箭光射中一人，那人惨叫着掉入水中，人和葫芦很快就被河中的各种鬼魂吞噬干净。
　　欧阳文茜转头看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只有简笔画脸的人举着弓，正当她想要感谢时，那人将弓下移对准他们的船身。
　　作者有话说：
　　一天后，扶声看着起死回生的金鱼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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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下手
　　传送井
　　扶声看着厨房里哼着歌忙碌的师妹一脸不解, 平日师妹也做饭，但是哼歌还是头一次。
　　难不成师妹她恋爱了！
　　扶声的心瞬间酸溜溜，她不动声色的坐回石桌旁等待。
　　今天的菜也比往常丰盛，鸡鸭鱼肉样样有, 感觉就像是过年。
　　可扶声觉得自己没胃口, 而且这还是吃的晚饭。
　　她一反常态地没动筷, 问道：“今天有什么喜事？”
　　齐舒媛用洁尘术洗净手上的油污，她看着一整桌的菜这才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了。
　　可她就是很高兴，一想起前世敌人船翻那一刻脸上惊慌的表情她就想笑, 要不是冥河不能久待，而且那两条金鱼也已经找到，她还能再多看很久。
　　不过可不能让师姐发现她如此恶劣的一面, 得找个理由才行。
　　齐舒媛骗人骗习惯了, 想找理由那是很简单的事，她伸出筷子给师姐夹了一块红烧肉：“听银杏说她赚了一笔灵石，今日给了我些，想着给师姐做顿好的，这些材料可不是普通的肉。”
　　扶声心里那点酸很快变成了丝丝缕缕的甜, 她心里高兴嘴上却不说，只是劝着：“平常点就行, 很累。”
　　晚饭扶声吃不了太多，她觉得有些浪费就叫了应沫雨、沈荷和扶逸雅。
　　沈荷刚一进门就听到齐舒媛内心的各种脏话, 但这家伙十分热情地拉住她的手往里走：“沈师姐来啦, 来吃饭。”
　　吃吃吃！怎么就吃不死你们！这可是我给师姐的爱心餐！
　　沈荷的脸也和齐舒媛的内心一样扭曲起来, 她使出全身力气想逃离惊恐道：“不了, 我饱了！”
　　在场众人可只有沈荷一个明白人, 扶逸雅不懂沈荷在拒绝什么, 她一巴掌拍在沈荷背上，狂笑道：“扭捏什么！让你吃你就吃！”
　　说完还拖着沈荷往餐桌旁去。
　　应沫雨头顶三只麻雀，十分礼貌地和扶声道谢：“谢谢两位师妹。”
　　扶声点头：“不客气。”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热闹，扶逸雅吃相豪放还想给扶声等人灌酒，可惜只有应沫雨陪她喝一喝。
　　沈荷吃得战战兢兢，没过一会儿就要往齐舒媛那儿瞟。
　　扶声停下筷子看着她们吵吵闹闹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齐舒媛本还有些不爽，可看到师姐上扬的嘴角，心中那股郁气一瞬间消失不见。
　　算了，师姐开心就好。
　　饭后，扶逸雅已经醉到不省人事，沈荷以带她回去的借口开溜，应沫雨倒是不急，她似乎有事想和扶声说。
　　齐舒媛将碗筷收走进了后厨，于是这个小院内就只剩下两人三雀。
　　天色已晚，扶声从灵戒中拿出一颗夜明珠悬在桌上。
　　随后她看着应师姐，不紧不慢地说：“应师姐想对我说什么？”
　　应沫雨笑笑，眉间有了愁意：“师妹聪慧，我有一事想请师妹帮忙。”
　　“师姐但说无妨，若能做到我必将竭尽全力。”
　　应沫雨脸色一松：“多谢师妹，师妹也知我上次的任务，如今始作俑者已抓获，但是那灵脉又被妖气污染，所以我们无法给宿家交代。”
　　此话一出扶声就开始猜测，宿家是扶家的附属家族，师姐同她说这些有可能想让她回扶家一趟。
　　但她自幼长在外头，扶家不会看她的面子，这事倒不如去求扶逸雅。
　　那她能帮上什么忙？
　　应沫雨又说：“师姐可否让银杏前辈帮个忙，将那龙魂和妖气抽离。”
　　原来是这样。
　　扶声抬眼看向三楼，那是她为银杏准备的房间，早上还能见到这龙的龙影，晚上却不知去哪儿了。
　　左右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扶声收回思绪应下了这门差事。
　　应沫雨见她答应十分欣喜，她拿出一沓符咒放在桌上：“这些符咒皆为我所炼制，品质上乘，算是给师妹的谢礼。”
　　扶声也没在意，随手便收下了。
　　在应沫雨走后，灵戒中的杜佑欢飘了出来，她盯着那些符咒看了会儿，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天级符咒，虽然是次品。”
　　扶声也惊了：“天级。”
　　杜佑欢：“你还是好好收着。”
　　扶声真的惊了，天生符心的威力这么强大吗？
　　知道这符咒的珍贵后，扶声十分小心地将这符咒收好。
　　一晚上过去，扶声睁眼便上了三楼，可三楼房门紧闭，似乎银杏一夜都没回来过。
　　扶声默默地下楼，她站在院中准备练剑，突然听到那鱼池中有水花飞溅的声音，扶声有些惊异。
　　她收剑走了过去，而后发现之前臭了的两条鱼竟然活了过来，她擦擦眼睛发现不是幻觉。
　　“这到底怎么回事？”
　　扶声用灵力探测这两条金鱼的情况，发现还真是她之前养的那两条。
　　“邪门了。”
　　扶声剑也不练了，她火速去往藏书阁查阅资料。
　　将弟子牌给长老看过后，扶声径直就上了二楼，之前她为了讲课在这查过资料，因此还算熟悉。
　　径直走到魂魄相关的书籍旁，而后一本一本翻开看，可将书架上的书全部看完也没有半点有用信息。
　　扶声百思不得其解，又开始搜索原著内容。
　　她记得原著设定里，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死后都要先游过冥河，冥河水有筛选善恶的功能，善者过恶者留。
　　恶者受过该有的折磨后才能离开冥河。
　　可她的金鱼又没做过什么恶事，怎么可能在冥河滞留那么长时间。
　　扶声很快排除冥河捞魂这个可能性，况且有哪个闲的没事干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捞两条没用的鱼啊？
　　如果有的话那人一定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齐舒媛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她疑惑了会儿，又接着联系一号：“冥河情况如何，有没有欧阳文茜的魂魄。”
　　一号的声音带着难以忽视的疲惫：“主人，没有，估计她逃走了。”
　　齐舒媛不满地皱起眉头，前世也是这样，那欧阳文茜一次又一次地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就和师姐说过的蟑螂一样。
　　杀不死又非常恶心。
　　揉揉眉心，齐舒媛大发慈悲地放过一号：“你先回去。”
　　一号不好意思地问：“主人我回哪去？”
　　其他傀儡都有自己可以待的地方，但是一号的任务十分自由，属于没事干的时候游山玩水，有事时就必须随叫随到。
　　齐舒媛明白她的性格无法胜任间谍工作，吩咐道：“你去各处傀儡所在之地查探，将她们的近况整理带回。”
　　一号脸色发苦，想到别的傀儡都不用这么跑来跑去，而她却被迫环游世界，想想就气。
　　不过她也只能领命：“是，那主人我先去正阳门看看二号。”
　　齐舒媛看着一面镜子漫不经心地说：“去吧。”
　　正阳门如今失了裴远之，而年轻一代的其他人又都比不上她的傀儡齐洱，齐舒媛很是放心。
　　不过也得让一号去看看，顺便让她和二号学学什么叫心机。
　　桌上的镜子中是另一处的画面，镜中人是银杏，她一个人漫步来到了冷月宫唯一的传送口旁边。
　　齐舒媛眼神一暗，那传送井可以说是冷月宫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冷月唯一的出入口。
　　身为黑心肝的女魔头，齐舒媛并不在乎冷月宫的未来，但冷月宫作为师姐的容身之所很是合适。
　　若是可以，不，必须可以。
　　齐舒媛早就打算提升冷月宫实力和威望，然后让师姐当上冷月宫的掌门。
　　所以这冷月宫也是齐舒媛想送给师姐的礼物，既是师姐的东西那就不能让人破坏了去。
　　齐舒媛的眼睛慢慢变成红色，而后那铜镜中的景色不断扭曲变化，最后铜镜直接变成了黑色。
　　她闭眼默念，再睁眼时已经换了一张很普通的脸，与此同时，银杏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一人高的黑洞。
　　一股惊悚之感骤然蹿上银杏心头，她往后退了几步，和突然出现的黑洞保持比较安全的距离。
　　紧接着一个白衣人从中走了出来。
　　银杏见她身上没有弟子牌，神色严肃道：“阁下是谁？为何擅闯此处？”
　　来人是齐舒媛，鉴于妖怪的五感更加敏锐，她将样貌体型声音和身上味道都改了。
　　她看着毫发无伤的身体十分满意，心想这空间穿梭的术法倒是能用，只是还不太熟悉，如今距离也不算很远。
　　握了握拳，齐舒媛看着银杏说：“我是冷月的长老，不信你看。”
　　长老的玉牌是红色的，其中还会放置本人神识用以辨别身份，这东西很难伪造，而齐舒媛手中的玉牌气息与她本人一致。
　　银杏初来乍到还不懂，她仔细观察一会儿，决定放下一些戒心。
　　她笑道：“那长老来这做什么？”
　　齐舒媛收起玉牌：“检查各处阵法的运行，那你呢？陌生的面孔。”
　　银杏心下觉得不对，她总觉得对面这人敌意很重，她看着这传送井说：“没什么，觉得新奇四处看看。”
　　这话根本不真诚。
　　银杏觉得这突然出现的人很是碍眼，可对方看上去并不好惹，如此她心下就有些急切。
　　她来这里是为了破坏这传送井，如今被人盯着，她根本下不了手。
　　作者有话说：
　　齐舒媛：师姐养成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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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围宫
　　关门
　　冷月宫下, 一个漩涡慢慢形成，一阵白光闪过，那漩涡中飞出两个人来。
　　重新落入水中的欧阳文茜猝不及防呛了几口水，她身上衣物被冥河水腐蚀部分, 裸露的皮肤有烧灼痕迹。
　　不过这点伤对修者来说不算什么。
　　张叔大喊一声：“小姐！”
　　回过神的欧阳文茜立马回应：“张叔, 我没事。”
　　此片海域未被阳光照射, 她抬起头发现了头顶的冷月宫。
　　“张叔，这是哪儿？”
　　张叔也很是不解，他摇头：“不知, 看样子是某个门派。”
　　银杏察觉到那两突然出现的气息，她脸色一变，也不管什么直接动手毁井。
　　她凝出两把冰剑, 直接劈向那传送井的脆弱之处。
　　齐舒媛哪能让她得逞, 她调用傀儡的能力手变得赤红，直接抓住了那两把冰剑。
　　“滋滋滋！”
　　银杏手中的冰剑瞬间化为气体，齐舒媛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直接攻向对方的咽喉，银杏弯腰, 而后一尾巴抽开了齐舒媛。
　　齐舒媛退后两步，手慢慢恢复正常, 她决定速战速决，又调用另一傀儡的能力。
　　银杏只想毁井, 她警惕地看着齐舒媛, 不断寻找机会想要破坏那传送井。
　　突然她发现对方给人的感觉变了, 一股不妙之感自心头升起逐渐转变为恐惧。
　　银杏咬牙想要抵抗, 却还是忍不住跪了下来, 她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龙王的气息！”
　　齐舒媛的眼睛慢慢变成血红的颜色, 她并未回答银杏的问题，只是命令道：“从这老实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过错。”
　　银杏拼命想要站起来，她也不管对方相不相信，急切解释道：“我没有恶意，那口井必须要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就在这时，那井水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地上就多了两个人。
　　齐舒媛冷冷看着狼狈的欧阳文茜两人，对于二人的出现她并不惊讶，毕竟她也感受到了气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齐舒媛继续压制银杏，然后慢慢走到欧阳文茜面前。
　　突然她脸色一变，斥骂一声：“该死！”
　　将银杏放开，齐舒媛透过井口向下看，只见那蓝色的海水中游荡着成片的鬼魂。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无数恶鬼盘旋在冷月宫的上方。
　　他们闻到了齐舒媛身上至阴之体的味道，因此变得更加疯狂不会一切地俯冲而下，然后被冷月宫的保护阵法搅成粉沫。
　　这井本来需要冷月宫内的弟子操作才能启动，可现在这情况显然不对劲。
　　海中的鬼魂一部分通过传送井来到了冷月宫内，齐舒媛二话不说就将冲向她的怨鬼给捏碎。
　　那井中还在不断飞出恶鬼，银杏将剑一扔，那传送便止了下来。
　　银杏飞速解释：“我能测算天命，预测到今日有此一劫。”
　　她龙尾一甩将身旁的鬼魂清空。
　　测算天命这事齐舒媛也会，但她从不信命，所以从来没用过。
　　银杏看样子有些恼怒，她将剩下的冰剑往地上一插，寒气以剑为中心不断扩散，躲闪不及的恶鬼都被冰冻住。
　　她打碎身旁一个冰雕，其中的恶鬼也随之分裂，叹气道：“果然，天命不可违。”
　　齐舒媛没做声，这些鬼魂不是魔修的杰作，他们身上带有冥河的气息，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被欧阳文茜两人引来的。
　　果然她和欧阳文茜不管在哪里都不对付。
　　不过鬼魂而已，她还挺擅长制作魂傀的，她刚准备动手突然又停了下来。
　　扶声御剑而落，望着满地的冰雕和天上那蝗虫似的鬼魂严肃问道：“怎么回事？”
　　冷月宫的阵法虽然厉害，但耐不住鬼魂数量众多且不要命，那透明的屏障不断出现裂痕。
　　应沫雨从远处飞来，她凌空画符，而后将那符轻轻往前一推融合在屏障的裂缝之处。
　　屏障波动两下，那裂缝慢慢被补齐，然后看不到一点踪影。
　　银杏简单说了一下原因，扶声忍不住看了齐舒媛两眼，可她总觉得不对，能打过银杏的高手放冷月宫都可以供起来了。
　　按道理说这么强的人她这个冷月内门弟子不该不知道。
　　扶声看着那块长老玉牌，怎么看都是真品。
　　先不管这些，这地上趴着的两个灵修好像昏倒了。
　　扶声以为欧阳文茜两人是被鬼魂攻击受伤了。
　　冷月宫四处的弟子都御剑站在空中，应沫雨大声吩咐：“所有弟子用灵力加固阵法。”
　　“是！师姐/师妹！”
　　扶声听着这一片应答声，又见情况不是特别严重，因此她蹲下身给欧阳文茜两人诊脉，又掏出丹药给两人喂下。
　　很快扶声就发现了不对，她看到欧阳文茜的脖子上有一块蝴蝶样式的纹路，蝴蝶翅膀中还有一个小小的文字。
　　扶声惊道：“怎么会？”
　　欧阳文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应该待在外海才对，外海离这里可不单是一个远字就能形容。
　　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救了女主的敌人，不过这一世的剧情已经改变，女主和这人也没结下梁子。
　　和裴远之不同，扶声对欧阳文茜更多的是气，没有憎恨这样的情感。
　　外海有一避世的宗门名叫浮望门，浮望门主张一个因果清净，换句话来说就是自闭和少社交。
　　而欧阳文茜是其中的异类，她更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但通常会把事情搞砸。
　　原著后期她与女主第一次相遇便看到女主以血腥手段将一座城的人都炼化成血气。
　　正义感爆棚的欧阳文茜那自然是忍不了，跳出去大骂女主，然后被女主狠揍了一顿，幸运的是她逃跑很快，所以没死。
　　在床上躺了半年后，这家伙又给自己准备了一堆法宝再次挑战女主，然后差点被女主砍头。
　　但这人运气很好，竟然又跑了！
　　她伤重养了十年，这十年间偶然得到一把灵弓，灵弓无名，她给弓取名诛魔。
　　有了诛魔弓的助力再加上女主受伤，她这次很光荣地只被打得躺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这家伙又马不停蹄地讨伐女主，然后又被打成重伤。
　　扶声看着欧阳文茜这有点可爱的脸可却莫名幻视出她长出蟑螂触须的样子。
　　扶声一缩手，然后在身上擦擦，她总觉得这手也不能要了。
　　她重新看向天空，在那鬼魂遮挡住的地方有一扇打开的门，那门里不断有鬼魂飞出来。
　　扶声知晓一味防守也不是办法，可这灵力屏障不能放人出去，若是想要关门就得把冷月宫的阵法都停了。
　　这方法很是冒险，因为冷月宫不止有精英弟子还有能力不够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他们很容易被这鬼群夺去性命。
　　沈荷也来了，她两步走到扶声身旁：“师姐，扶逸雅前辈在这，而且还有银杏以及，额这位神秘的长老，你不用担心普通弟子的安危。”
　　扶声抬头一看，果然看到扶逸雅御剑凌空，她的耳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手中的二胡。
　　她用灵力凝出琴杆，而后拉动手中二胡。
　　周围的空气随着她的演奏泛起波浪，音波透过灵力屏障攻向那些鬼魂。
　　阳光重新照在扶声身上，她总觉得身上的压力减轻很多。
　　她飞身落在应沫雨身旁：“请师姐将这阵法关闭，我去关门。”
　　应沫雨也不犹疑，她额间的弯月突然亮起，随后那些阵法慢慢失去光华，屏障失去了阵法的支持逐渐消失。
　　那些残存的恶鬼发出兴奋的嘶鸣，向下攻击冷月宫的弟子。
　　可他们还未来得及享用人肉就被一道寒气给冻住。
　　扶声扭头夸赞：“做得不错。”
　　银杏将手中的冰剑扔出钉住一只元婴修为的恶鬼，听到扶声的夸赞后她抬头笑了笑。
　　可笑完就发觉后背一寒，转头才发现是那古怪的长老在盯着她，神色不善。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那古怪长老拿出一面铜镜往天上一抛，那铜镜瞬间变大，镜面呈现不详的黑色漩涡。
　　没一会儿，那天上的鬼魂就被吸走一大半。
　　扶声看着突然开阔的视野震惊，她看看那铜镜，又看着地上那不认识的长老。
　　齐舒媛的视线一直在师姐身上，她带着一些期许，希望师姐能够像夸银杏那样夸她一句。
　　可惜她的师姐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只是疑惑一会儿后径直飞向了空中的那扇门。
　　齐舒媛看着师姐的背影气急，忍不住跺脚，那之前就被冻在地上的鬼魂因为她这一跺全都化作细碎的冰晶。
　　沈荷缩缩脖子默默远离齐舒媛。
　　一只恶鬼张牙舞爪地冲向她，沈荷脸色一白，随即眼瞳变成金色，恶鬼与那双金色眼瞳对上后突然停了下来。
　　恶鬼眼神呆滞，伸出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直到将脖子掐断。
　　齐舒媛注意到沈荷的异常，她凝眸思考一会儿，然后一步步走到沈荷身边。
　　那身首分离的恶鬼还能活动，齐舒媛随意挥手，那恶鬼便消散了。
　　沈荷眼里的金色还未褪去，额间还有一条金色的细线。
　　齐舒媛默默看了会儿，然后伸手一拍沈荷的肩膀。
　　被人惊扰，沈荷逐渐恢复过来，她并不在状态，看着齐舒媛吞了一口口水，尴尬道：“大佬。”
　　齐舒媛上下打量她许久，似乎是在想要将她如何卖才值钱。
　　沈荷能听到她的心声，她苦着脸：“大佬，我真不是法器。”
　　齐舒媛一笑：“小偷会说自己是小偷吗？”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最近想要休息会儿，等我状态好些，再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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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惹怒
　　我的逆鳞
　　扶声知道那门的另一边是鬼界的冥河, 原著中女主曾渡过冥河寻找父母转世的痕迹。
　　这鬼界的门打开容易关上就比较困难，扶声拔出弱水剑，而后让它碎裂，碎片四散, 很多都没入那些恶鬼的魂体中。
　　杜佑欢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教给扶声, 只是她擅长傀儡之术, 精于灵力的控制与精神操控。
　　扶声是个聪明人，杜佑欢教的本事她只要听一遍就能使出一个大概而且还能在原有基础上创新。
　　现在便是如此。
　　扶声感受着那些碎片的存在，然后将手中剑柄往那鬼界大门一掷, 剑柄穿过重重阻碍悬在门前。
　　一阵雷光闪过，有尝试越过剑柄的鬼都被劈成了飞灰。
　　恶鬼们不知在冥河中受了多少年的罪，如今闻到生者血肉的味道自然不甘心被阻挡, 可弱水剑上的雷很特别, 让那些恶鬼感到惧怕。
　　扶声低头，发现海中那处的恶鬼也飞上来许多。
　　她伸手从灵界中拿出一张寒霜符，轻念一声：“去！”
　　符咒从下而上燃尽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冷月宫下的那处漩涡。
　　部分敏锐的恶鬼察觉到危险嘶叫着离开那片海域，没过多久那不断旋转的海水连同其中的恶鬼被完全冻住。
　　暂时控制了海下，扶声又开始通过弱水剑的碎片操纵那些被她控制了的恶鬼。
　　要想让鬼界的门完全关闭, 那至少需要合体中期的修为，扶声自然没有这么强的修为, 不过她有另外的办法。
　　若是一个修士以全部修为自爆的话就能发挥出原有修为的十倍以上威力，被逼到绝境时常有修者会采取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
　　扶声看着自己控制的两百恶鬼, 她特意挑了那些元婴以上的人来控制。
　　虽然这些还不太够, 但先炸了再说。
　　被控制的恶鬼们察觉到自身危险开始拼命反抗, 一时间扶声的脑中充斥着各种声音, 那些怨毒的咒骂让她的脑袋像要炸开一般疼痛。
　　扶声的身体摇晃两下, 眼眸变得无神。
　　她的精神力远比一般人强大, 可这次似乎有些逞强了。
　　自我的意志像是风暴中飘摇的风筝，风筝线已经绷紧，若是风浪再大一些，这风筝就会被裹挟着飞向远方，最后跌入尘埃。
　　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很痛吧，放弃就不痛了。”
　　扶声一咬舌尖，血腥味和疼痛感让她保持了短暂的清醒，体内灵力躁动不安，灵脉阵痛。
　　那声音似在怜惜她：“放弃吧，为何要为了他人将自己置于痛苦之处。”
　　“他人即是地狱，想想你的前世。”
　　扶声眼睛一花，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她坐起身，眼神微冷。
　　她十分明白这是幻境。
　　这里是她前世的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扶声看到屏幕上那“舅舅”两字，直接按下关机键。
　　她疲惫地躺下，微卷的长发从沙发上滑落，发稍只差一点就要碰到地板。
　　手机屏幕又亮起，扶声抬眸瞟到那则微信消息。
　　舅舅：这么大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熟悉的理所当然的口气，扶声突兀笑了，笑得嘲讽。
　　这些人在她落魄时避而远之落井下石，在她发达时又过来摆长辈的谱，今日娃儿读书要一万，明日修祖坟要五万，更可笑的是这个舅舅，自己开车撞人致人残疾被判百万竟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用手背盖住眼睛，扶声并不悲伤：“你们以为给我看这个，我就会自乱阵脚，可笑。”
　　周围环境扭曲，许多恶鬼的脸出现在扶声的眼前，他们围绕着扶声嘶吼，可始终不敢上前。
　　强大的灵魂会吞并弱小的灵魂，他们冲过去也只是会被反杀而已。
　　那些扭曲的脸消失不见，眼前景色变化，扶声发现自己又躺在了病床上。
　　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熟悉的仪器滴滴声、熟悉的遗产赠予协议，以及病房外那一双双欺盼着她早日去死的眼睛和那将她的痛苦当成热点的无数摄像头。
　　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看，人世就是如此污浊，世人肤浅卑劣，你何苦为他们做这好人，入魔吧，加入我们。”
　　扶声睁开眼睛，她发现身下的病床漂在一条血河之中，河中映出无数的脸，是她前世见过的所有丑恶之人。
　　她面无表情看着头顶血色的天空：“你们不也与我所厌恶的那些人一致，加入你们？可笑。”
　　生前为善的魂魄不会在冥河中停留，只有那些大奸大恶之人才会禁锢在河中。
　　扶声一笑，眉眼间皆是嘲弄：“就算我听了你们所说入魔，这冷月宫我还是会救，而你们，我还是会杀。”
　　“我承认你们很聪明，可以反向读取我的记忆，不过可惜了，这些事情还不足以让我失去理智。”
　　扶声径直没入那血色河水中，前世那些人的脸被她踩碎在脚底，可她并未低头看一眼。
　　恶鬼们顿时不安起来，他们发觉眼前这人的意志非常坚定，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她的脚步。
　　可他们不想就此认输，若是在此承认失败，那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脚下血水依旧，身上却传来丝丝缕缕的凉，那是雨点与皮肤的轻吻。
　　她还穿着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可这场景明显不是现代。
　　天色灰暗，电闪雷鸣，雨也越落越大，像要将这苍生溺死。
　　一道剑气从远处的山峰飞来，大地被它劈成了两半摇晃不止。
　　扶声朝那剑气袭来的地方一瞧，而后瞳孔一缩。
　　她看到那山峰上站立着的人是齐舒媛，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群恶鬼竟然将她最害怕的原著内容给展现出来。
　　这是最后的不定峰一战，女主身亡于此。
　　和她经常见到的小白花不同，现在她眼中的这个师妹双目赤红，蓝衣染血，手中提着一个龙头笑着：“就连你也要背叛我。”
　　虽然她在笑，可扶声只能感受出她的绝望，她的灵魂早已是一片死寂。
　　齐舒媛将手中的龙头扔掉，龙头落于一堆尸骨中。
　　大地被血液染成红色，齐舒媛已是强弩之末，就算她再如何强大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就算她胜不了，骄傲也不允许她仰视别人，她站在不定峰高处，风吹动她沉重的衣袍。
　　冷冷向下扫视一圈，众修士齐齐后退一步，她似是被这样的场景取悦，笑道：“怕我？”
　　“妖女！死到临头还要嘴硬！”
　　“今日我等拼了性命也要将你神魂俱灭！”
　　齐舒媛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这其中有很多人是在她还是流风剑尊时拼命保护下来的人。
　　可现在他们的刀剑反而对准了恩人。
　　齐舒媛突然狂笑起来，她神色癫狂，美得十分疯狂。
　　她不屑于和这些人解释控诉，只是狞笑着大喊：“你们想要杀我？我偏不！这个世上除了我自己没人可以杀我！你们算什么！”
　　周遭的灵力变得十分紊乱，雨点被吹得四处飞溅，雷蛇在乌云中扭动，而后一道雷狠狠劈在齐舒媛身上。
　　生生承受这一击，齐舒媛嘴角都是血，她抬头看天，笑得绝望而猖狂：“让这天地与我同葬！”
　　“她要自爆！”
　　“疯子！疯女人！”
　　“快跑！”
　　齐舒媛的笑容和讨伐者惊恐的声音都湮没在耀眼的白光之中，这是一场谁都没有赢的战争。
　　大地碎裂，灵力紊乱，风暴不止，人间炼狱。
　　扶声觉得很难受，同时也觉得愤怒。
　　不定峰已被夷为平地，尸骨也好法宝也罢，全都化成灰烬，什么也不剩。
　　因为扶声十分清楚这是幻觉，所以那最后毁灭山海的爆炸并未伤害到她。
　　她缓缓走到齐舒媛自爆之处，这里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雨还在下，很冷。
　　石头都被炸成了细粉，扶声只能将地上的泥巴堆出墓碑形状，然后在那墓碑上认认真真地写下齐舒媛的名字。
　　雨水冲刷下，那土碑上的名字很快就要模糊，好像是这个世界痛恨着她，所以不允许有关她的一切出现。
　　扶声重新堆起墓碑，又再一次写下女主的名字。
　　一把伞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用伞轻轻护住那简易的土碑，而后转身对着空无一物之处平静地说：“很高兴，你们成功地惹怒我了。”
　　虽然精神世界里度过了那么久，但在外人眼中扶声只是突然发了一小会儿的呆。
　　齐舒媛知道师姐这是遇到了困难，两方博弈之时她贸然出手容易误伤师姐。
　　不过她也不会傻站在这里。
　　齐舒媛知道沈荷能听见，她也不传音，只是在心里想：“沈荷，帮我一个忙。”
　　沈荷不敢相信地看着齐舒媛，她传音道：“大佬有何吩咐？”
　　沈荷也算是能屈能伸，其实主要还是一个怂字。
　　齐舒媛继续想：“按我说的做，将师姐内心正经历的投影给我。”
　　沈荷吞吞口水，苦哈哈道：“大佬，我要是做不到，你可不能打我。”
　　齐舒媛没心思玩笑，她阴恻恻笑着：“你若是办不到，我就杀了你。”
　　沈荷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齐舒媛所教之法很简单。
　　沈荷眼瞳化为金色直直看向扶声，手放在齐舒媛头顶。
　　齐舒媛闭上眼睛，脑中传来清晰的画面。
　　她听到自己声嘶力竭地大喊天地同葬，也看到师姐给她立的简陋土碑。
　　她看到师姐给那土碑撑伞，一如初见时那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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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改变
　　改变的又何止是一人的人生
　　齐舒媛没有再看下去, 冷月宫不再是之前的冷月宫，因为师姐的原因，这个底蕴不足的宗门越来越强。
　　扶逸雅、银杏、领悟到自己真正该走什么路的应沫雨，还有师姐她自身。
　　沈荷的眼睛金色逐渐褪去, 她看着齐舒媛询问：“不再看了吗？”
　　伸手收回自己的铜镜然后随手丢给沈荷, 齐舒媛看着空中静立的师姐, 心绪复杂而充实。
　　从前总觉得一切皆为虚妄，没有什么值得在意，如今一切都变了。
　　“虽然你不想承认, 但你是法器这个事实不会随着意志改变，这铜镜和你本体一致，若你能与它融合, 便也能拥有它的能力。”
　　沈荷勉强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抱着齐舒媛给的铜镜，冷静又落寞的模样：“我，我知道。”
　　齐舒媛无法读心，但她见识过太多人心，眼前的沈荷虽不是人但却拥有人的情感以及自我怀疑。
　　法器分天地玄黄四种, 其中又有上中下品，像沈荷这种有自我思想的法器无疑是天阶上品。
　　不过她显然不是攻击类型, 用来审问或者收集情报最为好用。
　　齐舒媛其实还有疑问，在她未曾遇到师姐时沈荷就对她很是照顾, 等她重生后沈荷反而更喜欢往师姐那儿去。
　　前世她屠戮清合宫时没对沈荷下死手, 沈荷一直在救助那些重伤的清合宫弟子, 齐舒媛特意没管她。
　　可最后沈荷不见了, 她停留的地方只留了一面古朴生锈的铜镜, 铜镜中是齐舒媛染血的脸, 那张脸太过陌生，一瞬便让她从杀意中回神。
　　前世虽觉奇怪可并未多想，后来历经磨难，沈荷这个名字便从记忆中模糊，可重来一世她便明白，那面铜镜就是沈荷本身。
　　前世的沈荷放弃了她，这一世的沈荷倒像是认定师姐一般。
　　齐舒媛重新看向冥界大门前的师姐，那人一身红衣立于百鬼之前亦立于众生仰望之处。
　　嫉妒、惶恐、喜悦以及汹涌的爱意，齐舒媛感觉自己和师姐一样正在遭受精神折磨，可她甘之如饴。
　　“沈师姐，你觉得我师姐如何？”
　　本来还在为自己不能再逃避而伤心的沈荷听到这句话差点吓到跳起来，她结结巴巴传音：“扶师姐她温柔大方、强大善良，和您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虽然这话齐舒媛爱听，但她想知道沈荷真正的想法，她坐在沈荷身边温和问道：“说实话，可懂？”
　　沈荷神色一囧，战战兢兢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因为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就和之前的你一样。”
　　见齐舒媛的内心没有波动，沈荷继续道：“笨蛋会受很多苦，所以我想尽力救救，不过我能力不足。”
　　“我从你的内心读到了前世一些事情，很抱歉站在你的对立面，因为我也是个笨蛋，我无法阻止别人对你的恶意，也无法舍弃内心善恶与你真正站在一起。”
　　齐舒媛没有回答，前世之事很难评说，她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完美，但现在的她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恶。
　　她本想让这天地再次覆灭，可这一次人生的起点处她遇到了能让她收手的人。
　　沈荷读不到齐舒媛的心声，因为对方的心声太过于杂乱。
　　可最后这些杂乱的音符一瞬沉寂，只听到对方沉稳平静的声音：“那这一次，你会和我的师姐站在一起吗？”
　　沈荷愣了一瞬，她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她抱着铜镜的手突然更紧，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最后道：“会，但是请你。”
　　突然停住，沈荷其实很是害怕，她牙关打颤却仍旧逼迫自己说出那句话：“请你不要让她为你为难。”
　　齐舒媛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的脸色被她盯得煞白才笑着说：“如你所愿。”
　　两人交谈间，冷月宫的众人也都抬头仰望着扶声的背影，不少弟子窃窃私语。
　　“她不会有事吧？”
　　“听说不修无情道的扶家人都是残次品，你说？”
　　“闭嘴吧！刚刚你快被恶鬼咬死的时候可是扶师妹的龙救了你！”
　　“唉唉唉！师妹她睁眼了！”
　　扶声觉得周遭一切很是吵闹，在幻觉中经历了那么多事，心中的怒火已然积蓄。
　　她还没有完全控制住那些恶鬼，脑海中还是有声音在蛊惑着她，不过这次的声音换了一个角度。
　　那嗓音突然变成了师妹的声音。
　　“师姐我好痛，心好痛，他们都背叛我，你帮我杀了他们好不好。”
　　“杀！杀了他们！师姐帮我杀了他们！”
　　扶声咬牙大喝：“闭嘴！”
　　那声音停顿一瞬，又变得无比委屈：“师姐，连你也要背叛我吗？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
　　这声嘶力竭的凄惨控诉让扶声有些喘不过气，她深知这不是师妹，可还是忍不住心痛。
　　闭了闭眼睛，重新睁眼时又变得坚定无比，她缓慢抬起手命令道：“百鬼听令，自爆关门！”
　　生死之刻，恶鬼的反噬更加严重，灵魂有被割裂之感，可扶声还是那么立在原处，在这场博弈中她注定会是赢的那一个。
　　她一字一句继续着：“百鬼听令，自爆关门！”
　　呆滞的鬼魂轻微挣扎最后被压制重回呆滞，他们按扶声的指挥冲向那道门，不断亮起的白光勾起了扶声的回忆。
　　她看向冷月宫内门师妹所在的地方，突然笑起来。
　　沈荷突然对身旁的齐舒媛说：“师姐她在庆幸。”
　　齐舒媛只担心师姐的身体，她唤了扶如是前去关门，听了沈荷声音才道：“嗯？”
　　沈荷继续道：“她在庆幸，你这辈子不会再遭遇前世那些事，哼，为别人的人生而喜悦，真是笨蛋。”
　　齐舒媛看着师姐的笑容也跟着一起笑，无奈而又甜蜜。
　　持续不断的爆炸在冷月宫上空不断响起，像一场盛大的烟花会，可即便如此那扇门也仅是关上一半。
　　天上海中还有不少可用的恶灵，扶声捂着嘴咳嗽两声。
　　她只是一个元婴巅峰的修者，就算精神再如何强大，这样高强度的精神控制也不能再来一次。
　　可当她转身回望时，发现冷月宫的众人都在看着她，这些人的眼神中没有算计只是单纯的惊叹与崇拜。
　　所以她如何能够放弃。
　　她再次逞强时却抵挡不住反噬，噗嗤吐出一口鲜血。
　　忍不住踉跄两步，扶声只觉得天地旋转，灵脉又开始崩裂，好在她吃了龙的内丹，崩裂的灵脉又开始缓慢恢复。
　　察觉扶声状态异常，而冷月宫上下的恶鬼已全部被压制，应沫雨等人迅速飞至门前运转灵力尝试关门。
　　扶声一惊：“你们。”
　　应沫雨不断画符，她脸上严肃，话却柔和：“不要总是一个人应付，我们也在。”
　　扶逸雅笑道：“不愧是我扶家人，改日我回去可得和族里提提你。”
　　银杏倒是没说什么，她尾巴不断摆动，十分认真地在关门。
　　扶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是一个新的世界，改变人生轨迹的人不只有师妹还有她自己，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孤独的歌手。
　　扶声想要笑可鼻子又很酸，她忍得很辛苦，也不知自己到底该做出什么表情才符合此刻的心境。
　　就算有应沫雨几人的加入，那扇门关闭的速度还是很缓慢，虽然弱水剑的剑柄可以阻挡冥河中的鬼魂侵入尘世，但不能坚持太久。
　　耳边传来风声，有弟子从她身边掠过。
　　那些是扶声熟悉但却叫不上名字的弟子，而且那扇门前的弟子越来越多，门扉关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扶声还想上去帮忙，可那些弟子拒绝了。
　　“扶师妹有我们呢。”
　　“哎呀，算起来我还是你师叔，你累了，去休息。”
　　“别逞强了，冷月宫遭难，哪有让你一人承担的道理。”
　　齐舒媛看着被众人崇敬的师姐，心中有些泛酸，可她又为师姐骄傲。
　　眼见着师姐还在纠结，齐舒媛对身边的沈荷说：“你去把师姐接下来。”
　　想了想又觉得不好，于是又加了一句：“不准有身体接触。”
　　沈荷觉得很是无语，她很想翻白眼可碍于齐舒媛的威胁又不敢，只能忍着牙酸叹气：“这么担心你怎么不自己去？”
　　齐舒媛也觉得别扭，可她现在是个伪装的身份，不想引起师姐太多的关注，如此沈荷才是最适合去劝的人。
　　她神色一变：“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沈荷吓得立马飞到扶声身边，慌乱道：“没事的师姐，他们能够应付，你先下去，我帮你疗伤。”
　　扶声看了那扇门一眼，眼见着就要关闭，她心中放心，嗯一声过后就跟着沈荷一起回了冷月宫地面。
　　地面的齐舒媛早已消失不见，扶声很巧地坐在齐舒媛待过的地方。
　　沈荷翻了很久才从空间袋中翻出一根线，她小心系在扶声手腕上开始悬丝诊脉。
　　扶声见她如此避嫌，忍不住调侃：“你有心仪的人？怎么突然这样？”
　　沈荷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
　　扶声今日心情不错，继续逗着沈荷：“你的心上人醋性未免大了些。”
　　沈荷把丝线收走，心中吐槽：“哼，是你的心上人，不是我的。”
　　想起她至今单身，还要天天吃狗粮，沈荷就觉得难受，她忍不住在心中大声吼出那句经典台词：“诡计多端的臭情侣！”
　　作者有话说：
　　后期的沈荷：投影仪，对讲机，别扭傲娇破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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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地牢
　　几位牢友
　　冷月宫的地牢很有特色, 它建在冷月宫地下，没有半分光亮。
　　欧阳文茜睁开眼睛揉了揉，然后崩溃大喊：“张叔！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张叔被关在她对面的房间里，他心情复杂地说：“小姐, 你没事, 只是这地方太黑了。”
　　黑暗中一声嗤笑尤为明显, 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骄傲和鄙夷：“愚蠢之徒。”
　　欧阳文茜怒了，长这么大太多人骂过她蠢, 按理来说也该习惯了，可她就是忍不住生气。
　　她刷一下站起怒气冲冲地往声音所在地走，走到一定距离时她的腹部突然一紧, 低头看才发现是灵力锁链。
　　灵力锁链这种东西她当然认得, 浮望门中的地牢里常用这来束缚犯人的行动，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链子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欧阳文茜觉得自己一生行善积德，再怎么也不能用这种对待犯人的方法对付她，于是她几步走到牢房门口，双手抓着栏杆大喊：“我是浮望门的弟子欧阳文茜, 快放我出去。”
　　张叔苦笑道：“小姐别喊了，没用的, 我们这次给人家惹了大麻烦。”
　　张叔毕竟修炼得早，修为要高上很多, 他自然明白被关在这的原因。
　　冥界大门因为他俩逃命的原因被打开, 众鬼作恶, 害得人家的护宗大阵停滞唯一的传送井也是毁得彻底。
　　再加上宗门内便是主战场, 那些受伤的弟子损坏的建筑物, 各种零零碎碎加起来, 这可不是一笔小的花费。
　　想到此处张叔又觉得庆幸，好在这名为冷月宫的门派没有弟子伤亡，不然就不止是在这关着了。
　　先前那道声音对他俩的对话似乎很感兴趣：“哦？渺小的人族，你们是如何给这冷月宫添麻烦的？”
　　欧阳文茜还在迷茫中，她疑惑道：“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东西？”
　　暗处的柳清苑被噎了一下，她恼怒道：“放肆！你才是东西，本尊可是龙！”
　　欧阳文茜从小生活在外海，那片海里居住了挺多龙的，而且那里的龙和人族打成一片，不存在这种柳清苑这种讨人厌的。
　　她楞楞道：“你是龙？”
　　柳清苑还以为这人族被她的名号给吓住了，忍不住抬头得意：“哼，知道了还不放尊重点，低下你的头颅。”
　　欧阳文茜一脸嫌恶，她扭头和张叔说：“张叔，这龙真可恶，也不知是哪个龙叔叔龙婶婶的孩子，回头得让他们好好教训教训才行。”
　　张叔使用明目之术看清了柳清苑如今的处境。
　　他和小姐身上只有一条锁链，看样子也就装装样子锁锁，可柳清苑的脖子、腰部以及双手双脚上都有锁链。
　　锁链末端连着墙壁，而且长度很短。
　　而且龙族生性高傲，就算外海那些龙愿意和人友善交流，但从来不会化成人形，也不会借用人族躯体。
　　柳清苑突然激动起来，她面色狰狞：“你们知道龙族下落？”
　　牢房内的气温突然下降，地面开始结冰，欧阳文茜察觉寒气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差点被冻住脚的她气急败坏道：“你怎么一言不合就伤人，报上你的名字！看我不告诉你家人！”
　　家人这两字无疑刺痛了柳清苑的心，她狂笑着想要挣脱锁链，可她灵力被封又如何办到。
　　昏暗的地牢中突然出现了荧光，夜明珠的光轻盈微弱，只照亮了来人肩上绽放的红山茶，而她的脸却隐藏在阴影中。
　　也不管什么龙不龙的了，能在这牢房里走动的人肯定是管事者，于是欧阳文茜又开始抓着栏杆大喊：“仙子！我们是好人啊！为什么关我们！”
　　仙子没说话，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欧阳文茜的牢房门口，随后她将夜明珠向上举，那光芒照亮她的脸。
　　欧阳文茜所有的叫嚷戛然而止，她看着对方的脸像是丢了魂一般。
　　扶声见对方愣神，还以为是她被冥河水影响导致魂魄有缺，忍不住皱眉启唇道：“你二人开启冥界大门让恶鬼肆虐我派，故此将你二人关押在此。”
　　说完这一段，欧阳文茜还是那么痴傻的状态，扶声忍不住用手在她眼前晃。
　　欧阳文茜回神，笑得有些傻气，她挠挠头：“这位仙子，你好好看哦。”
　　张叔忍不住替自家小姐脸红，他忍不住咳嗽一声回道：“此事乃是我二人不对，我们并无伤害贵派的意思，只是事关生死出了纰漏，贵派的损失我们会照价赔偿。”
　　扶声还没从那一句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默默退后一步，神色严肃：“谢谢夸奖，但扶某心中已经有人了。”
　　边上牢房传来一阵咆哮，只见柳清苑的身体上长满了蓝色的鳞片，她拼尽全力想要震碎锁链，可惜半点效果也没有。
　　于是睁着一双怨毒的眼睛大声吼叫：“你吞了我的内丹！我要将你抽筋拔骨拨皮，我要让你无有往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扶声被震得耳朵嗡嗡响，若不是偶像包袱太重，她早就伸手去掏耳朵了。
　　可扶声确实把人家的内丹给吃了，某种感觉上扶声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的，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一想到这条臭龙当初还想拿她的师妹当下酒菜，扶声就气不打一处来，为此那一丢丢的不好意思也消失了个彻底。
　　现在的她不仅没有歉疚，甚至还想要美美地犯贱。
　　她看向柳清苑所在之处，神色悲悯地传音：“可我吃都吃了也还不回来，你看你的内丹都没说什么，你就大度些。”
　　妖族修炼与内丹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内丹没了，就算柳清苑体内的龙能够复活，那他也无法再修炼。
　　“臭女人！你有本事打开牢门解开锁链，我们公平决斗！我定要把你撕成碎片！”
　　扶声面色不改继续传音：“哎呀~伦家好怕怕啦~”
　　面对这赤裸裸地挑衅，柳清苑动不得又骂不过，她骂十句，扶声轻飘飘回一句，甚至回都不回任由她在那狂喷口水。
　　扶声听他骂人来回就那么几个词，忍不住在她心上插刀：“对了，你的龙骨我已经送去炼器堂，感谢前辈慷慨，我的剑很喜欢。”
　　柳清苑瞪大眼睛，她“你你你”你了半天，终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因为扶声全程用的都是传音，她才保住了自己的高冷人设。
　　目光再次落在欧阳文茜身上，扶声十分礼貌地施礼：“我是扶声，现冷月宫内门弟子，仙子如何称呼？”
　　欧阳文茜不知那龙是被气晕了，还以为扶声使了什么手段将龙击昏了。
　　想到这里，她警惕后退，也不再惊叹扶声的美貌。
　　猛然想起那句别人常对她说的话：“眼见不一定为实，也切忌以貌取人，美丽的东西才是最危险的。”
　　欧阳文茜有些拘谨，她一身紫衣破破烂烂，身上多处烧伤，还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大小不等的抓伤。
　　扶声眼尖发现那些抓痕已经开始有了青绿的颜色，她又想起了前世看过的许多电视剧。
　　那些电视剧里头，人被僵尸抓伤或者咬伤，若没有及时处理就会变成僵尸。
　　有事不懂就问修仙小助手敬业好师尊。
　　扶声说：“师尊，你看了吗她是不是中尸毒了？”
　　此时是杜佑欢的午休时间，她睁开疲惫的双眼，又开始思念起有身体的日子。
　　稍微了解事情经过之后，杜佑欢叹了一口气，可又像是实在忍不住这一口，睁开眼睛就开始怒骂：“尸毒尸毒，你就不能顾名思义一下吗？下次再在我午休时间问这么蠢的问题，我就和你断绝师徒关系！”
　　扶声直接呆住，她终于发现了自己似乎是一个很烦的人。
　　她愧疚了会，又觉得不太放心继续问：“师尊，那她被鬼咬了不会有事吧？”
　　杜佑欢简直就要崩溃，她睡眠质量不好，被吵醒的话还会有起床气。
　　起床气期间六亲不认。
　　她暴躁的嗓音在扶声脑海中炸响：“你就不能问别人！”
　　扶声眨眨眼，十分无辜地回答：“可是，我只相信师尊的判断。”
　　杜好哄突然觉得自己这起床气也不是不能忍，她别扭地“哼”了一声，声音如同往常那般耐心：“她不会有事。”
　　扶声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感知情况后，杜佑欢忍不住询问：“你同她只是陌生人而已，你如此在意，是想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吗？”
　　扶声盯着欧阳文茜颈间的蝴蝶看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欧阳文茜呼吸的频率加快。
　　那只蝴蝶就随着她的紧张一动一动，看上去是真要飞走了一样。
　　其实昨日的关门事件给了她许多启示，就比如说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微薄，但如果不是一个人呢？
　　因为这样的心思，所以想要拉拢更多可靠的人。
　　她相信人性的美好也相信人性的卑劣，所以她会将真正的秘密藏在心中绝对不会说出来。
　　毕竟她不敢赌，赌那些人知道师妹是至阴之体还能克制住内心的贪婪。
　　扶声笑了笑，她用开玩笑的口吻对师尊说：“当然是想当万恶的资本家啦。”
　　杜佑欢摇摇头，她的爱徒时不时给她来点听不懂的词汇，次数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明日加更~端午安康啊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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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哄骗
　　妻妻相
　　既然是普通的伤害扶声也就不担心了, 从灵戒中拿出一瓶活血祛瘀的丹药递给欧阳文茜，语气和笑容一样温柔：“这个对你身上的伤很有好处。”
　　欧阳文茜有些警惕，她又往后退了两步摆手道：“不、不用了。”
　　见对方吓成这样，扶声只能把药瓶放在牢房门口：“那我就放在这里, 我对你没有恶意, 冷月宫也只是暂时关押你们。”
　　或许是扶声的语气太过温柔, 欧阳文茜的紧张慢慢消失，她乖巧点头，颈间的蝴蝶荧光闪烁。
　　扶声瞅了瞅, 忍不住想起应师姐额间的弯月，不过师姐那个是常亮的，这个蝴蝶是一闪一闪的呼吸灯。
　　不是, 你们这些带荧光花纹的天赋都这么好吗？
　　没错, 扶声这次就是来拐人的，拐这位原著中和女主从头作对到尾的人。
　　欧阳文茜是外海浮望门最小的弟子，浮望门避世，可欧阳文茜是个例外，外海与灵界隔绝, 其中危险重重，可这人气运在身溜出门后一边挨揍一边来到外海的海岸。
　　她天性善良, 又被环境养得单纯了些，很容易就被人利用。
　　不过这人死倔, 脑子一根筋, 即便是被骗了无数回还是不长记性, 总是想万一人家没骗人她又没伸手帮一帮, 岂不是很可怜。
　　按道理来说, 这种人还挺麻烦的, 但扶声知道她天赋卓绝，人家修炼靠打坐，她却是靠挨打。
　　原著中的她之所以越变越强，到最后还能伤害到齐舒媛就是因为她挨打太多次。
　　谁不想要一个血厚抗揍成长快还好骗的打手啊，总之扶声是动心了。
　　整个地牢都是黑暗的，而唯一的光照亮了扶声的脸，她垂眸不知思考些什么，看上去倒像是在悲悯众人。
　　欧阳文茜时不时抬眼偷看，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仙子，你长得好像我们长生庙里的菩萨。”
　　扶声慢慢抬眼，然后就坐在了牢房门口与她对话：“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敢冒犯。”
　　或许是扶声表现的太过温和，欧阳文茜放下戒心，她跑到门口蹲下，好奇问：“仙子，我们需要赔偿多少灵石才可以从这里离开。”
　　扶声她等得就是这一句话，一瞬间她的面色就难了起来：“这，唉。”
　　张叔也没看出扶声的异常，他也想知道要赔偿多少，一下就比欧阳文茜还急，他道：“仙子但说无妨，我们承受得住。”
　　两条鱼都已经上钩，扶声眼睛微微一亮，又装那苦恼的模样：“唉，这次祸乱宗门损失颇多，首先便是祖宗遗留下的护宗法阵，那阵法精妙不能关停，一旦关停就会损坏，需要去星象宫请最好的阵师。”
　　张叔闻言倒吸凉气，星象宫是灵界最擅阵法的宗门，出了很多有名的阵修，请他们中的普通弟子都要十万上品灵石，更别提其内的顶尖阵师了。
　　张叔颤颤巍巍地拿出了自己的空间戒指查看，看到戒指里头那一堆亮闪闪的上品灵石，顿时心痛。
　　这样赔，他这小金库得少一半。
　　欧阳文茜不关心这些事，所以她对星象宫和灵石都没什么概念，见扶声停顿她又追问道：“还有呢还有呢。”
　　扶声怜爱地看着就要厥过去的张叔，然后毫不留情地加大刺激，她又叹了一声：“其二，宗门是浮在空中的，如今因为恶鬼的原因，宗门倾斜，还有那个传送井完全损坏，这些都需要材料，例如浮空玉等等。”
　　张叔起死回生般惊叫一声：“浮空玉！”
　　他掐了一把人中才不至于昏过去：“要、要多少？”
　　扶声笑得温和：“也不多，二十斤左右。”
　　张叔跳了起来：“二十斤！”
　　这不是菜市场买菜，浮空玉这种东西张叔也在某个浮望门长老的私藏中看到过，就那么指甲盖大小的绿石头，那长老稀罕得紧。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别碰，把你身家赔了都不够我这玉的。”
　　现在修井竟然需要二十斤！那得是有多少指甲盖啊！
　　扶声对他的激动很不理解，刚刚那星象宫都没见他这么激动，现在就是一些浮空玉而已，至于吗？
　　若是沈荷在这，扶声大约就能理解。
　　浮望门避世太久，在它还不曾避世之前那浮空石稀少，所以有价也无市，这样的东西自然珍贵。
　　可现在都过去几千年了，灵界和魔界都发现了大型的浮空玉矿脉，若是这样的话浮空玉也不至于白菜价，可后来一位炼器师发现普通的玉好生洗涤一番也能变成浮空石。
　　然后这玩意就变成大白菜了。
　　可张叔还不知自己被时代抛弃，他瞅了自己的小金库一眼，而后生无可恋地往墙上一靠缓缓下滑，待屁股落地时才有气无力地说：“敢问仙子，若是我们还不起，要在这待多久？”
　　扶声诧异他竟然这么快就投降，不过也省得她费口舌，她嫣然一笑：“不还也简单，不过钱和命总得留下一个。”
　　这冷月宫既然没事，那就意味着那扇冥界之门已经关闭，能关上那扇门说明这冷月宫很有实力。
　　况且这次是他们有错在先，怎么想都该态度诚恳些，张叔忍住内心绝望：“说笑了，那这要是还不上，剩下的能不能行动抵债？比如给贵派看看大门什么的？”
　　鱼儿上钩了。
　　扶声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进展得这么顺利，但是谁不喜欢一帆风顺，不过冷月宫好像没有大门吧？
　　一般是直接从那井进出，那井又在正中央，哪来什么大门。
　　心中吐槽了会儿，扶声又有些为难地说：“这好像不行，我们冷月宫不缺人。”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张叔开始推销自己和他那冤种小姐。
　　他一拍胸脯：“仙子你看，我是化神初期的修为，我家小姐是元婴中期，收我们两个不亏的。”
　　扶声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仔细思考过后说：“可我们宗门有两个化神巅峰诶，除去这两位还有一位化神强者，并且那两位化神巅峰的强者都很年轻。”
　　这话就属于骗人了，扶逸雅这个年纪是化神巅峰还勉强可以说是年轻，但银杏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头了，起码一千岁打底。
　　张叔傻了，他嗫嚅着说：“你看再多一个也不亏不是。”
　　扶声摇摇头，她看看张叔和欧阳文茜，随后像是做了剧烈的思想斗争才下定决心：“这样吧，你们剩余的我来补，不如你们帮我做事如何？”
　　脸色灰白的张叔又重新上了色，她看着扶声荧光中的脸，总觉得那张妩媚的面容突然变得特别慈悲。
　　张叔感动得老泪纵横：“仙子真是人美心善，给仙子添麻烦了。”
　　欧阳文茜眨眨眼，她总觉得这个场景她看过很多次，可怎么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然后她放弃了思考。
　　暗处的扶如是也觉得这场面熟悉，她总觉得扶声这个样子和当初齐舒媛跟她商议时的一模一样。
　　她开动自己的榆木脑袋思考许久，随后那变得有些恋爱脑的木头脑袋给出答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妻妻相？那绮凌会不会也像我。”
　　扶声达成了目的只觉得浑身舒爽，她交代了几句后便打算离开，在走之前她看了一眼昏迷的柳清苑。
　　突然想到不久前应师姐托她和银杏说说，看能不能将柳清苑身上的龙魂和妖气抽离。
　　如今银杏就待在她的院子里，趁此机会说一说，迟了恐生变故。
　　回到小院时没看到师妹，只看到银杏这条龙在望天思考龙生。
　　扶声坐到她的对面，看着对方的银发在阳光下折射出几缕彩色，还挺玛丽苏的那种颜色。
　　银杏终于回神，她笑得从容慵懒：“主人，欢迎回来。”
　　扶声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排，她差点幻视银杏穿着女仆装向她问好，还是龙角尖耳摇尾巴的女仆。
　　抖了抖身子，扶声问：“在想什么？”
　　银杏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沓纸又拿出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写一边皱眉头：“我在想新书，之前写的他们说代入任何的脸都没问题，没有个性，不够刺激。”
　　写小黄文还不够刺激吗？扶声发觉这条龙是真爱学习，这都分析上了。
　　或许她应该改个口，叫她银杏太太？
　　扶声觉得自己也算是阅书无数，或许可以帮着参考参考，于是她十分有信心地说：“你说说，或许我能给点意见。”
　　银杏点点头，她咬着毛笔头有些纠结的样子：“有几个想法，第一个两主角家是仇家，其中一个身逢大难一无所有后落到了另外一人手里，之后虐身虐心，可最后施虐者爱上了受虐者，可受虐者身心俱疲决然离开。”
　　扶声一愣，脑海中浮现出追妻火葬场五个大字，她忍不住问：“那受伤害的人回头了吗？”
　　银杏又从空间戒中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她的研究，或许这本子应该叫市场调研。
　　只见这龙甩甩尾巴，眼睛亮亮的：“根据我的分析，回头是最好的选择。”
　　扶声果断pass这个，她又问：“下一个呢？”
　　银杏转了转笔，好在那些墨水没飞出来，她思考一会说：“第二个我打算写主角从小被人看不起，后来被未婚妻退婚后开始一路变强。”
　　扶声：“停。”
　　这剧本怎么这么耳熟，难不成这条龙也是穿越的？
　　扶声开始暗戳戳试探：“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银杏歪头：“嗯，这是书名吗？”
　　扶声默默喝了一口茶：“不是，你继续。”
　　果然穿越什么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等下，万一她是个外国人穿过来的呢？
　　扶声眼睛一眯，又问：“知道飞机吗？”
　　银杏点头：“知道，不就在那儿吗？”
　　扶声往她指的地方一看，一只五彩斑斓的灵鸡扑棱翅膀飞了起来然后呈直线落下。
　　还真是飞鸡。
　　不过她一开始找这条龙是要干什么来着？好像就是帮她整理文章吧？
　　作者有话说：
　　有二更，在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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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彩鸡
　　我不是走地鸡
　　齐舒媛是去炼器堂查看弱水剑情况的, 因为有应沫雨的关系，她们每次都能约到最好的器师应海明，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龙骨一开始就交给了应海明，本只打算给师姐的弱水剑提升一下, 但师姐让器师留出一半龙骨用在无忧伞上。
　　如今也才过去几日, 龙骨是珍贵的炼器材料, 当然不会这么快就完成。
　　室内温度很高，炉中火焰赤红有些灼人眼睛，齐舒媛直直盯着那炉子, 她看到剑和伞躺在那里。
　　应海明今日算是清闲，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平日也很少和人说话, 不过今日有些不同, 齐舒媛管这叫闷葫芦开腔。
　　“你师姐没来吗？”
　　齐舒媛这才将视线从炉子上移开：“师姐今日有事，前辈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为传达。”
　　应海明点了点头，随后又坐在那简陋的小凳子上低头数着蚂蚁。
　　良久，他又闷闷说了一句：“代我谢谢你家师姐。”
　　齐舒媛不解道：“应当是我和师姐谢谢您才对，总是给我们方便。”
　　应海明摇摇头, 火光跃动间，那张脸也被照得很红, 他开口道：“我给的方便只能说顺手，但是我家小雨自从遇到你们后开心很多。”
　　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笑容, 齐舒媛没说话, 说实话她不想让应沫雨和师姐一起行动。
　　但如此自私的想法只是对师姐的伤害, 所以她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起自己的女儿, 应海明也变得话多起来, 他轻轻笑着, 这笑容在他脸上就显得有些憨：“小雨她天资优越但不擅炼器，我和她母亲都是炼器疯子，在修炼上给不了太多建议，那孩子小时候还会哭会闹会有脾气，自从她母亲走后就开始装大人了。”
　　说着说着又停下叹了一口气，眼神哀伤：“我知她心中一直未曾放下过仇恨，同样我也是，可我做不到什么。”
　　齐舒媛就这样静静听他说。
　　说实话这种感觉很奇妙，前世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中，对身旁的人很少关注，如今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别人的故事，有种突然回了人间的感觉。
　　不过应沫雨现在也有九十来岁了吧？这年纪已经不能够称作孩子了。
　　魔修墨韵，化神巅峰的修为，若是应沫雨跟师姐求一求，师姐她肯定会让银杏走一趟。
　　同样是化神巅峰的修为，银杏作为龙肯定比墨韵厉害。
　　但应沫雨没有，她执着于亲手报仇，不过她是半道体又有符心，成长起来后那墨韵也不算什么。
　　齐舒媛对别人的事并不关心，但应沫雨对师姐不错，她也就有那么几分好脸色。
　　一点火星从炉中蹦出来发出噼啪的响声，齐舒媛往后退了一步，生怕火星烫坏了她的衣裙。
　　这条裙子可是师姐帮她买的，可不能弄坏了。
　　齐舒媛看着那台上分拣好的龙骨，一些不能用的放一边，其他的被浸泡在蓝色的透明溶液中。
　　那龙骨上不断冒出泡泡，浅表面那层骨头慢慢被腐蚀掉。
　　齐舒媛开口安慰：“应师姐她会更好的，您不用担心。”
　　这下待得有些久，齐舒媛急着回去做饭，走在路上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在冥河船上时她留意过，她的父母已经转世了。
　　不过还有另外的收获，那就是她在冥河中看到了原来那个扶声的魂魄。
　　那人此世作恶不多，但对清合宫弟子的打骂也不少，不过她也快游上岸了。
　　齐舒媛帮了对方一把，算是替师姐还身体的恩情。
　　希望那家伙转世以后离师姐远一点，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动起手来。
　　路边的弟子对她指指点点，成为焦点的齐舒媛忍不住停下脚步。
　　“那个是不是经常跟着扶师姐的？”
　　“好像是诶，要不要上去请她帮个忙。”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要是扶师姐收了我的礼物，那我做梦都要笑醒。”
　　齐舒媛脸色越听越差，昨日师姐凌空一战，以元婴巅峰的修为操纵数百恶魂的身姿让她一战成名。
　　从前冷月宫弟子或许是惊诧于师姐背后有靠山，现在直接变成人格魅力上的征服。
　　这真是非常让人不爽的事情。
　　齐舒媛一点不想多待，在那些弟子行动之前快步离开了这里，待快要到家时她发现路边有一只五彩斑斓的鸡伸长脖子准备啄她。
　　气不打一处来的齐舒媛一脚就将它踢上了天空，看着对方扑棱翅膀却还是垂直落下，齐舒媛心中好受很多。
　　她一把抓住灵鸡的翅膀，决定今天就给师姐做一道宫保鸡丁。
　　不过这灵鸡她怎么不认识，冷月宫里有彩色的鸡吗？
　　齐舒媛一把提起那晕过去的鸡，左右看过之后发现这鸡的羽毛好像是染色的，她使了一个水诀，蓝色荧光过后，彩鸡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看着手中鸡赤红的翎羽，齐舒媛惊道：“凰？”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不过就是在家门口踹飞了一只彩鸡，洗一洗竟然是凰，不过哪有不会飞的凰鸟，齐舒媛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
　　愣神间手中的凰鸟醒了，她想要扑腾翅膀，却发现动不了，扭头看才发现命运抓住了她的翅膀。
　　“咯咯哒！”
　　齐舒媛：“……”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得灿烂：“还是做成宫保鸡丁吧。”
　　沈荷：“刀下留鸡！刀下留鸡啊！”
　　沈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面前，可齐舒媛环顾一圈也没见到她在哪，她心中明了：“看来你将那法器吸收得很好。”
　　齐舒媛身前的空间突然出现一条黑色裂缝，裂缝被人突然拉大，露出其内的黑色漩涡，一双手从内伸了出来。
　　沈荷对此似乎不是很熟练，她上半身挂在这边，另外一半却出不来了。
　　双手撑着空间裂缝的底部，沈荷用力拉扯自己，脸色异常狰狞。
　　齐舒媛看不下去，她隔空一拉，沈荷就像她拔出的萝卜，从空间裂缝中摔了下来。
　　裂缝逐渐合拢，沈荷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她喘一口气又说一句，把完整的句子说得断断续续：“不、不能杀，她、真的是、凰！”
　　齐舒媛将手中的鸡摇晃几下，十分怀疑的模样：“你确定？”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沈荷站起身拍拍自己的屁股：“是的，你信我。”
　　凰：“咯咯哒！”
　　齐舒媛无语了会儿又对沈荷说：“你翻译一下。”
　　沈荷看着那只怒目圆睁的凰，忍不住纠结起来，龙和凤凰都是高贵的妖族，像他们这种小门派是很难遇到的，可现在不止遇到了龙还遇到了凰。
　　私心里，沈荷希望扶声能将这只凰也收了，可现在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兽竟然在骂人，骂的还是齐舒媛。
　　这样的话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隐藏。
　　凰：“放开我，脏死了，恶心的魔修人族，等我恢复了我就把你脑袋啄穿！”
　　沈荷同声传译：“她说让你放开她，等她恢复了必有重谢。”
　　齐舒媛来了兴趣，她的傀儡遍布四海，想要什么都很容易，她这里的重可不是一般的重。
　　齐舒媛见凰的尾羽有一根长得太过，于是一把拔了下来。
　　突然的屁股痛让凰开始挣扎起来，她扭过头想啄人却被灵力锁喉，于是乎她连咯咯哒都说不出了。
　　齐舒媛把刚拔的毛丢给沈荷：“将这也吸收了吧。”
　　沈荷接住后便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是这人的恶劣性子上来了，所以才拔凰的尾羽，现在来看她是带有目的来拔的。
　　齐舒媛：“行了，我问你继续翻译。”
　　最终在两人的合力逼问之下，凰终于还是全招了。
　　这凰叫青羽，本是去青鸾城探亲的，结果她迷路了，一路跌跌撞撞到了正阳门附近，这倒也没什么，但她突然就突破了，没准备之下渡劫失败被劈回了原型。
　　她翅膀受了伤灵力又全失，好在她有些危机意识，在路过一个染坊时跳进了缸里，掩盖自己过于明显的凤凰特征。
　　然后她被冷月宫的弟子当灵鸡采买到了这里。
　　趁着冷月宫因为冥界大门之事混乱，她啄开笼子跑了出来，可冷月宫是全封闭的宗门，她走了很久到了这里，然后因为肚子饿被齐舒媛身上的糕点味吸引。
　　齐舒媛听完这一连串的供词忍不住头疼，她忍不住询问沈荷：“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
　　沈荷倒没觉得有什么，凤凰就是凤凰，就算是路痴，那也是尊贵的凰，于是她又开始劝说齐舒媛，不要将青羽做成宫保鸡丁。
　　小院内，银杏的耳朵抖动一下，她突然站起来看向院外。
　　扶声正在给她参考该写哪种文，被她这突然一站吓了一跳，忍不住也紧张起来：“怎么了？”
　　银杏重新坐下，她十分实诚地说：“刚刚好像闻到了凤凰的味道，不过不太可能，那些家伙居住在森林里最是讨厌海。”
　　扶声点点头，最后指着一张纸说：“我觉得这个不错。”
　　银杏低头一看，发现那纸上写着：“冷漠仙子为我降下凡尘后我死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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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路过
　　然后躺枪
　　齐舒媛看着院子里的欧阳文茜和张叔, 然后她陷入了沉思。
　　她看着蹲在院里水池边摆弄小金鱼的师姐十分不解地问：“师姐，这两人是？”
　　扶声收回摆弄水的手指，她不过就摸摸那金鱼的头而已，这家伙竟然给翻了肚皮, 怕它就这么去了, 扶声也不敢再摸。
　　面对师妹的疑惑, 扶声看着有些拘谨的欧阳文茜笑笑：“这两位是雇来帮你的，以后你就不用洗衣做饭叠被了。”
　　齐舒媛心一凉，她竟然失业了。
　　扶声不知她内心的小九九, 只是走上去给她把脉。
　　银杏还真没骗人，每天一个亲亲，师妹的灵脉竟然真的在慢慢恢复, 按这速度再亲个一年左右, 师妹的灵脉就能好个七八十。
　　女主终于能大杀四方了，每天在这给她洗衣做饭多没出息啊。
　　不过扶声莫名不舍起来，她其实挺担心和师妹越来越远。
　　“师姐怎么了？”
　　扶声这才发现自己抓得有点紧，她赶紧放开，故作淡定的样子：“没什么, 只是为你高兴而已。”
　　当日在冥河相遇时，齐舒媛和一号都对样貌做了伪装, 因此欧阳文茜两人根本认不出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就是当日害他们坠河之人。
　　欧阳文茜看了齐舒媛一眼，然后被对方的美貌给惊呆。
　　这冷月宫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多美人, 扶声见过也就不说, 前日审问她那个额间有弯月的仙子还有面前这位蓝衣仙子都很美。
　　只是这件蓝衣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欧阳文茜没想太多, 如今她欠了扶声一大屁股债, 对方只要求她做些洒扫护卫工作, 这已经很善良了。
　　不过当初在地牢时扶仙子曾说过她心中已经有人，而今看她和这蓝衣仙子如此亲昵的样子，欧阳文茜大概懂了。
　　她用手肘戳戳身边的张叔，一脸八卦地小声问：“张叔，她俩是不是一对啊？”
　　张叔眼观鼻鼻观心，又苦口婆心地劝着自家小姐：“小姐，不要管太多事。”
　　扶声和齐舒媛都听到了，她俩双双一愣，然后扶声咳嗽一声率先离开：“应师姐找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齐舒媛暗中捏紧拳头，面上却是温柔：“师姐早去早回。”
　　扶声点点头，然后离开了小院。
　　“咯咯哒！”
　　在鱼池的对面有棵歪脖子树，齐舒媛买了一个大点的鸟笼挂在树上，又将青羽放进了这鸟笼子里。
　　青羽伤势太重不适合结契，齐舒媛只能先养起来，她前世只养过龙还从未养过凰，也不知该怎么养，先当鸡养算了。
　　欧阳文茜看着那挂在树上的肥鸡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又悄摸摸和张叔说：“养鸡还要挂在树上吗？”
　　张叔麻木地看向那鸟笼，笼中那只愤怒的小鸟有些火焰般赤红的羽毛，若是看得仔细，那赤红中还带了金色的线。
　　这哪里是鸡，这明明是一只凤凰，只是不知是凤还是凰。
　　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门派，能把凤凰这种高贵的妖族当成鸡养。
　　张叔对冷月宫的崇敬更上一层楼，这使他更加谨慎，决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还债。
　　欧阳文茜见张叔双眸呆滞，也没理她的询问，只能又好奇地盯着那只鸡瞧。
　　正在三楼写书的银杏听着楼下动静静不下心，虽然楼下很安静，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两股怨气。
　　她掐指一算，然后从窗户飘了下去。
　　欧阳文茜见她有龙角，忍不住又询问张叔叔：“张叔，怎么在这里见到的两条龙都是人型。”
　　张叔看着银杏，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这，又是一条龙。”
　　根据银杏的测算，若是她不出手，齐舒媛很可能就要对欧阳文茜动手，所以她下来看着，但也不一定看得住。
　　恶毒的念头在心中不断翻涌，齐舒媛看着仇人的脸又想起前世那些事情，若不是她有手段，还真容易被这傻瓜给弄死。
　　闭了闭眼，齐舒媛压下那些怨气，好歹是师姐费尽心思拉来的人，就算她有心动手也得看师姐心情。
　　想个办法让师姐厌倦这姓欧阳的，然后再顺理成章地取走对方小命。
　　欧阳文茜对美丽的事物一向没有防备，更别提此世的齐舒媛什么都没做，所以她几步上前笑着问：“请问我需要做什么？”
　　齐舒媛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她比欧阳文茜要高出许多，她俯视着前世的仇人，怪异感油然而生。
　　前世之时，欧阳文茜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憎恨，通常话没出口箭就冲着她的脑门上来了。
　　齐舒媛突然笑了，她说：“那就做饭吧，我师姐不同于别的修者，有些馋嘴。”
　　此话一出，欧阳文茜的表情就僵住了，她不会做饭，还指望着张叔处理这做饭的事情。
　　齐舒媛看着她这煞白的脸心情极好，她一把揪住欧阳文茜的袖子，将人拖进了厨房。
　　银杏见此情景又看向那树上挂着的青羽，她所感受到的两股怨气，一是齐舒媛、二是青羽。
　　她挥手一划，那鸟笼就碎成了无数片，青羽突然失去支撑，啪叽一下栽在了地上。
　　银杏飘过去抓住她一只爪子倒提，然后盯着青羽的尾羽看了一会儿，也不顾青羽挣扎掀开尾羽查看，喃喃道：“原来是凰。”
　　青羽羞愤欲死，她想要啄死这条死龙，可她被倒挂着，怎么用力伸头也没用。
　　她怒骂：“有病吧你！变态！死变态！”
　　银杏作为一条见惯人间风月的龙，她并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何冒犯。
　　出于对高贵血脉的尊敬，银杏将青羽抱在怀里，随后用灵力查看对方伤势。
　　银杏的灵力自然是寒冷的，在它蹿进青羽体内时这只鸡冻得一哆嗦，连话都开始说不明白。
　　银杏没管她的骂骂咧咧，她笑道：“你这怕是差点被劈熟。”
　　想起这个青羽就只有一个恨字，她就算迷路问题也不大，她本就在化神巅峰一直无法突破，本意也是找青鸾城的亲戚询问一下。
　　结果她的路痴属性一上来就绕过了青鸾城去了正阳门，她走到正阳门的山下却又意外撞见了两人厮杀。
　　她就饶有兴致地在那里看戏，她在旁边大笑着加油鼓劲，不成想打着打着一颗丹药飞出来径直落进她嘴里。
　　“我都来不及吐出来它就顺着喉咙下去了！”
　　银杏银眸闪动，她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然后你就因为这丹药突破了？”
　　肥鸡摇摇头：“本来以为是，但是现在感觉不是，可现在这不像突破失败，因为我未兵解也未消亡，我的修为也只是暂时消失。”
　　肥鸡抬头看着银杏月白色的龙角，她看着对方耳侧的死契标志，忍不住道：“你被人族强迫了？看在你是龙的份上等我伤好我就帮你杀了这里的人。”
　　厨房里传来齐舒媛的呵斥声：“你都不洗米的吗？”
　　随后又是欧阳文茜一声尖叫：“啊！这菜里有虫！”
　　齐舒媛：“有虫也得给我洗！”
　　银杏笑笑，她十分平静地警告着：“想活命就收起这想法，不然下次你就不是待在笼子里，而是待在锅里了。”
　　厨房里，齐舒媛舒舒服服坐在小凳子上对着前世的仇人一顿指挥，想骂就骂，对方还不敢反驳，这种感觉说实话有点爽快。
　　“主人，我是二号。”
　　齐舒媛：“嗯？情况如何？这几日为何失联？”
　　正阳门代理掌门寝宫内，二号脸色苍白，她褪去了上身的衣物，背上有三道整齐的刀伤。
　　对于傀儡来说这并不致命，只是需要找材料填补上去。
　　她检查了这具身体的情况，而后从容地穿上衣服，一如往常地沉稳。
　　“回禀主人，控制下的金朋义突然醒了，我与他缠斗时受了重伤陷入沉睡。”
　　金朋义跑了？这倒是有些麻烦。
　　滋啦一声油响，然后就是欧阳文茜的惊叫声，不过齐舒媛现在没空训她。
　　她看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却只是说：“然后？”
　　二号有些头疼：“我本打算用引雷丹劈他，但被他一刀震开，最后误伤了他人，那人最后不见了。”
　　“金朋义被我下了咒倒是不怕，我怕的是那路过被劈的人，若是她死了倒也无事，就怕她没死到处宣扬。”
　　齐舒媛仔细思考一会儿，笑道：“无事，若是控制不了正阳，那就直接将它毁掉，你的身份是假，他们也查不到我身上。”
　　“是，主人。”
　　“还有一件事，青鸾城似有异动，根据正阳得到的消息，或许有秘宝出世。”
　　齐舒媛看着欧阳文茜煎成碳的鸡蛋忍不住嘴角抽搐，她悄悄笑了：“知道了，好好养伤，若是不方便就吩咐一号。”
　　“是，主人。”
　　二号的声音消失了，齐舒媛思索：“青鸾城秘宝？看来得让师姐出一趟远门才行。”
　　扶声回来时看到桌上一堆黑炭，她突然就没了胃口。
　　叹息一声，心中想：“果然还是师妹好。”
　　欧阳文茜眼神闪躲，而张叔像是受了极大刺激似的一直念叨。
　　扶声揉揉太阳穴，她不吃倒没关系，但是师妹肉体凡胎可不能饿着，于是她拉起齐舒媛笑：“走，出去吃。”
　　齐舒媛乖乖点头，心里默默得意。
　　作者有话说：
　　师妹：师姐你看他们还是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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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等待
　　等谁？
　　扶声讲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应沫雨, 她停下脚步等应师姐过来。
　　“扶师妹，正好找你有事。”
　　扶声：“嗯？”
　　应沫雨看上去不是很精神，她半张了嘴像是要打哈欠可又生生止住了。
　　扶声看着她的黑眼圈有些担心，关切道：“师姐也不要过分劳累了。”
　　应沫雨摇摇头, 有些事不是她能逃避的, 她的师尊沉迷于卜算之事, 其他的长老也都各有其事，所以她只能将师尊的活揽了过来。
　　不过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培养，同样也是一种考验。
　　目前来看, 应沫雨各方面能力都很强，最特殊的一点是，比之之前的几任掌门, 应沫雨更有野心。
　　应沫雨笑道：“让师妹担心了, 不知师妹可问了银杏前辈，她可答应？”
　　扶声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那抽妖魂洗妖气之事。
　　她收了应师姐那么多符咒，可转头却忘了人家的诉求，扶声忍不住不好意思。
　　“抱歉, 近日忙碌，全然忘了此事, 我这就回去询问。”
　　应沫雨并未责怪，她依旧笑着, 看上去有些疲惫：“那我就跟师姐走一趟吧, 毕竟这也算冷月宫的祈求。”
　　两人同行期间惹了不少人的眼, 她们不得不加快脚步, 等到了弟子稀少之处才敢停下来。
　　应沫雨调侃着：“你的名望已经比我强了。”
　　扶声可不想要这种名望, 她不喜欢被人注视, 会有轻微的紧张。
　　虽然前世来看她演出的人更多，但是她闭着眼睛唱入神了也就无所谓。
　　扶声不赞同，她辩驳道：“他们是喜欢你，不是我。”
　　回去的路上有一条小路，路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扶声本想在小路两旁种上山茶树，可被人制止。
　　冷月宫的面积就这么大，而且四面都是海，这路两边的空地是预备用来建房子的。
　　初见冷月宫或许觉得惊艳，但住久了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慢慢凋亡的宗门。
　　冷月宫的管理有些问题，本宗离附属宗门太远，冷月宫的本体也就只有那么大，加上几任掌门都比较佛系，只维持着宗门基本的运作。
　　唉，还挺适合养老的。
　　“扶师妹在想什么？”
　　扶声将视线移开：“在想这路两边过于单调。”
　　应沫雨看了看，也觉得两面光秃秃不好看：“确实，师妹喜欢什么，我叫人种上。”
　　现在的应沫雨有些掌门的意思，不过等她正式坐上那位置，她得拥有和她师尊一样的修为才是。
　　眼瞧着应师姐这么大方，扶声又觉得给人添了麻烦：“不用，冷月宫的地本来就不够用。”
　　应沫雨闻言停下脚步，她放眼看向身旁那些拥挤的建筑物，眼神闪烁：“师妹也觉得这地窄了？”
　　扶声突然意识到什么马上解释着：“我并不是说冷月宫不好。”
　　应沫雨没理会她的慌乱，只是自顾自说着：“我也觉得窄了，那师妹觉得该如何？你放心说便是。”
　　没想到一路同行，竟会扯到这些问题上，扶声还真有点紧张。
　　不过应沫雨是值得信任的人，扶声斟酌语言后说：“竟然冷月宫能凌空，那在冷月宫之上还能造出另一片悬空的陆地，又或者这地面拓宽一下。”
　　应沫雨赞同：“这是几代掌门共同的想法，不过我觉得这不是长久之事，花费也过于巨大。”
　　扶声其实还有其他的想法，那就是变更冷月宫的地址，同大宗门抢地盘可能还抢不过，但正一宫附近是一片无主之地，由无数小宗门构成。
　　可以将冷月宫搬至那儿，再靠着影响力慢慢同化那些小的门派。
　　不过她说不出口，因为这和冷月宫的发展方向不同。
　　为此扶声也不再出声。
　　应沫雨看着她，似乎洞察了她的内心：“冷月宫的护宗大阵和悬空离世都是为了一个清净的环境，这是冷月自保的方法，某种程度上并没错。”
　　“不过，那是以前了，以后的冷月不会这样，它会是更强大的形象。”
　　应沫雨转头看着扶声：“师妹可愿帮我？”
　　扶声还挺受宠若惊，她听出了师姐的弦外之音。
　　这不就是想拉人上船？可意外的是扶声没什么抵触。
　　她想起了女主，垂眸思考一番后说：“师姐有那么多人可找，他们都会比我强。”
　　应沫雨摇头一叹：“宗门内的长老遵循的都是以往那套，我选择他们是自缚手脚，你虽现在不如他们，但你有未来。”
　　见她如此清醒，扶声也就不再纠结，她轻轻一笑：“我明白了。”
　　扶声答应得如此爽快，这就让应沫雨不太理解，她之前做过许多功课，甚至派人去清合宫打探，她觉得扶师妹不会对权利一事感兴趣才是。
　　不过将人拉拢到了就行。
　　其实扶声也想得很简单，她只是想为女主铺路罢了，毕竟内门弟子这一个身份还不是很好说话。
　　她不放心师妹离开她，如今这冷月宫她还算熟悉，等师妹灵脉恢复了，她能给对方一个最好的环境修炼。
　　若她还捞了个什么长老之类的身份，那师妹在冷月宫的生活就会更加顺利。
　　两人心情很好地来到了扶声的居所，一进门扶声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人蹲在水池边看金鱼，金鱼溅出水花时又一脸嫌弃地离远。
　　双目赤红，瞳孔却是金色，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就这样铺在地上，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裙摆是波浪形，上面绣着金色的羽毛。
　　扶声大概明白她是谁了，不过这么快就能化形了吗？还有你们妖怪都不喜欢穿鞋？
　　欧阳文茜在打扫庭院中的落叶，张叔在擦拭石桌。
　　这俩落难主仆已经完全变成了杂役弟子的模样。
　　欧阳文茜见到扶声回来，本来摸鱼的动作变得认真起来，地皮都给她扫出来一层。
　　扶声一阵头大，她进门冲着三楼窗户喊：“银杏！”
　　银杏从窗户探出头来：“主人有何事？”
　　扶声：“你先下来。”
　　银杏从窗户飞了下来，这家伙从来就不走门，每天都是这样飞来飞去。
　　齐舒媛礼貌行礼：“银杏前辈。”
　　银杏掐指一算，沉默一会儿说：“主人可是想抽妖魂？”
　　扶声吓了一跳，差点以为银杏也有读心术，后来反应过来又觉得冷月宫掌门应该和银杏多学学。
　　不过这样也省去了一番口舌，扶声点头道：“你能帮忙吗？”
　　银杏遗憾道：“不能，我做不到。”
　　应沫雨瞬间失望，她的头又开始疼起来，那宿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扶声见师姐苦恼忍不住再问：“那你有没有办法？”
　　银杏摇摇头，随后她又开始摆弄手指窥探天命，突然她脸色一白，嘴角溢出血丝。
　　扶声惊道：“怎么了？”
　　那水池边看鱼的人也飞了过来扶着银杏，怒斥：“勉强什么，没出息的东西。”
　　银杏没管她，只是看着扶声说：“不过反噬而已，这次窥探的天命有些重要，好在我得到了答案，主人只需去一趟青鸾城就能找到抽妖魂洗妖气的方法。”
　　听到青鸾城三个字，青羽的脸色一变。
　　扶声不曾注意她，她沉吟一会，没有给出答复，只是询问：“师妹去哪儿了？”
　　“师姐我在这。”
　　齐舒媛从门后钻了出来，她笑嘻嘻地凑到师姐身边，不动声色将应沫雨挤远：“我去看看师姐的弱水剑。”
　　那龙骨难处理，融合起来也难，所以不像之前那样很快就能处理好。
　　齐舒媛每天去看看，生怕这次炼制洗去了她之前做的标记。
　　说来也奇怪，扶声一看到师妹就觉得心情明亮许多，她笑着想要摸师妹的头却惊恐地发现师妹比她高。
　　于是她尴尬地收回手，心里嘀咕：“奇怪，之前怎么没见她这么高。”
　　她将视线从师妹脸上移开：“我要去一趟青鸾城，你和我一起去。”
　　齐舒媛求之不得，她正愁着想一个理由把师姐骗去青鸾城，现在不用她出手了，而且这次就她和师姐两人的样子。
　　齐舒媛差点笑出声，她努力控制自己，然后十分平常地点点头。
　　青羽：“我在那边有熟妖，我和你们一起去。”
　　齐舒媛的笑容僵在脸上。
　　二人旅行就这么没了，当初就应该把这只肥鸡做成宫保鸡丁！
　　银杏想了想也跟着说：“我也一起去，卜算说我去会有机缘。”
　　扶声自然同意，毕竟银杏很强。
　　应沫雨突然出声：“我。”
　　齐舒媛心脏一跳，还有！
　　应沫雨遗憾地说：“我就不去了，宗门事务繁忙，近日冷月宫又接到了灵界其他宗门的请柬，抱歉。”
　　齐舒媛差点就被气死，好在应沫雨刹了车。
　　她不断安慰自己：“没事，还是两人旅行，毕竟那俩就是一只鸡和一条虫。”
　　恼怒许久，齐舒媛开始联系二号。
　　夜幕降临，齐舒媛无法入睡，她在床上滚了几圈却是越想越气。
　　忍不住起身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开始联系二号：“如何？”
　　二号：“初步消息，青鸾城城主被夺舍，真假不明。”
　　齐舒媛嗯了一声后说：“只有这？”
　　二号：“青鸾出事后全城封锁，很难进入，但那城主似乎在等人。”
　　这和前世的轨迹不同……
　　在等谁呢？
　　作者有话说：
　　来电还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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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如何
　　你和你们
　　又是不能用传送阵的旅途, 扶声御剑飞行，齐舒媛则乘在她的剑上。
　　扭头看向旁边，银杏抱着恢复人型的青羽与她们平行。
　　作为凰竟然不能飞，扶声忍不住嘴角抽搐。
　　到了正阳门的地界落下, 两人两妖一路往青鸾城而去, 只是运气不好竟然被拦在城门外。
　　青羽瞬时就炸了：“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快放行！”
　　青鸾城的城主是傀儡, 背后真正的掌权者是凤凰一脉的妖，而那妖与青羽有些亲戚关系，是她二太爷的四姑娘的女婿的外孙。
　　通俗易懂解释, 青羽是这幕后掌权者八竿子打得着关系的小姨。
　　守门的两个修者都是壮汉，他们在这把守了那么久，每天都有人冒充城主亲戚或者那位大人亲戚企图蒙混过关。
　　他们对视一眼, 然后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你是谁？你不就是只鸡妖吗？山鸡也想当凤凰？”
　　“哈哈哈, 别说了，你若能证明你是凰，现个原型给爷看看！”
　　“对啊对啊，凤凰可是有涅槃真火的，要不你当场涅槃重生, 我们哥俩就信你！”
　　青羽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被雷劈的伤还没好全, 也不想放下尊严用原型取悦别人，且涅槃这种事哪能儿戏。
　　她咬牙就要冲上去揍人, 却被银杏拉住。
　　“你放开我！今天我不揍扁他们我就是走地鸡！”
　　银杏没听她的, 只是询问扶声：“主人现在如何？”
　　扶声自然不想和人正面冲突, 而且这青鸾城戒严是城主下的命令, 她们强行闯关只会被全城通缉而已。
　　思考了所有利弊, 扶声冷声道：“走, 先回去。”
　　离开的时候青羽还在骂骂咧咧，不过她再冲动也只有被银杏拖走的份。
　　等到青鸾城的大门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几人才停下来。
　　青羽的禁言术被银杏撤去后当即大骂：“你们搞什么！直接闯就是，事情闹大了会有人看出我身份的！”
　　众人停留之地是一片荒村，说它荒是因为没有人的气息，可这村里到处留有人生活的气息。
　　扶声看着那河边的衣裳，又看向远处生长良好没有一丝杂草的农作物，再仔细看，各户人家的牲畜都好好待在圈里。
　　这不像荒废很久的样子，更像是人一下子消失，只留下这些他们生活过的痕迹。
　　扶声随手给聒噪的青羽下了咒，没了她的吵吵嚷嚷，此处便更是安静得诡异。
　　她们过来时是御剑在天上，所以地面的情况不清楚。
　　银杏率先开口：“主人，没有任何气息，血腥气和灵魂都没有。”
　　扶声点头，她突然间觉得挺后悔，若是沈荷在这的话就能和花草对话，也能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舒媛安静待在原地，她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前世她要遭大难时通常会这样。
　　扶声两眼一抹黑，她自顾自思考：“青鸾城戒严应当是城内出了事，这村子距青鸾不远，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有了这个想法，扶声抬步走向那村子。
　　她走到石桥上突然发现师妹愣在原地，不由回头牵住师妹的手往前走：“跟我走。”
　　齐舒媛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心中那几分不痛快突然消失，她低头看向那河面，发现河面并没有两人的倒影。
　　扶声的关注点在村里，因此不曾低头查看河面情况。
　　银杏和青羽跟在两人身后，这两人倒挺有意思，一个性格火爆直来直去，另一个看似优雅实则鸡贼。
　　为了提高效率，扶声就将人分成两组，银杏和青羽一组，另一组自然是她们师姐妹。
　　扶声两人去检查右边的房子，推开第一扇门时那大堂内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那几双筷子像是被人丢下，有一双桌面，另外几双落在地上。
　　大堂中央还摆放着四个木雕，两男两女，其中两位年老，剩下的两个年纪看木雕来说不大。
　　扶声莫名觉得这场景渗人，但她毕竟是个修仙者，而且师妹还在这，她想维护自己高大的形象。
　　于是她忍着头皮发麻进屋查看，这屋子还挺大，东西两个厢房，还都挺宽敞。
　　她先去东厢房看了看，只发现叠得整齐的被褥和窗前折了页的书，轻轻翻开，发现书上有人写了字。
　　看来这是一个富裕之家，家中或许还有人在考科举。
　　此间无获，而西厢房的东西是一些女工用的物件，包括针线布料等等，甚至那收纳工具的小竹篓子里还有一块将要完成的帕子。
　　扶声看着那块红色的帕子，发现上面绣的是两个人，看样子也是一男一女，那男子模样是书生，女子的头还未绣完，也看不出什么。
　　将东西放回原处，扶声领着师妹出了这没有人的屋子。
　　走到门口她转头看着那四个木雕，突然想起了师妹用心做出来的那一对。
　　扶声抿唇，她在灵戒中不断翻找，最后将应师姐赠送的那些符咒都交给了齐舒媛，嘱咐道：“这些符咒只要撕开就能使用，虽然威力小点但能保护你，你知道这些符咒是什么吗？”
　　其实齐舒媛不缺保护自己的手段，可若是不收的话师姐会担心，于是她十分乖巧地点头：“知道。”
　　银杏突然来到两人身旁：“主人，那边无异。”
　　没有任何收获，或许这些村民只是有事都出去了呢？
　　扶声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大惊小怪的，不如还是想想怎么混进青鸾城才对。
　　松了一口气，扶声说道：“看来没什么事，我们先走。”
　　齐舒媛捏紧手中的符咒，她知道这地方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被你发现了，你还是这样让我头疼。”
　　齐舒媛对这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并不意外。
　　她默默跟在师姐身后，然后和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对话：“是你故意让我发现的。”
　　扶声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发现面前的风景很熟悉，这屋子她们好像路过一次如今又绕了回来。
　　她忍不住喊道：“等等。”
　　银杏和青羽停下脚步，可等两妖转过头时却发现两人脸上缠绕着一层雾气，雾气散去露出没有五官的脸。
　　扶声当即抱着师妹往后一跃。
　　齐舒媛安静躺在师姐怀里，她抬头想看天空却看不到，而脑海中的声音还在继续。
　　“确实，我若是不想让你们发现，你们感知不到我的任何存在。”
　　脑海中的声音忽男忽女，有时又是男女声叠加在一起，齐舒媛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不过她前世可是毁灭天地的魔女，还不至于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声音吓倒。
　　她十分冷静地问：“你将我们引到这里是为什么？”
　　周围的景色未变，只是再抬头看天会发现蓝天白云都已经消失不见，一只巨大的眼睛取代了蓝天看着他们。
　　扶声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她下意识护住怀里的师妹，又查看四周情况。
　　扶声突然发现这一片都悬空了，她们就像被装进了一个圆形的玻璃球里，而那些无人居住的房子就是玻璃球里的装饰品。
　　那些屋子的门窗突然全部打开，那些被供奉在堂中的娃娃们全都飞了出来，它们不会说话，只是将嘴角拉扯到最大，十分诡异。
　　齐舒媛看着将她们包围的娃娃，忍不住笑：“这些鬼娃娃真是丑，还不如我的好看。”
　　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倒是像你，你感兴趣的地方总是那么特别。”
　　“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你，这些木偶不是邪物，它们整日受人香火，可以说是神物。”
　　齐舒媛不管这些，她只要她的师姐平安无事，其他的都无所谓。
　　而现在她们很明显就是被困在某种法器里边，不过既然是法器内部，那应该更好逃脱才是。
　　扶声头皮一阵发毛，她的弱水剑还放在冷月宫的炼器堂里，如今要战的话就只能赤手空拳。
　　敌不动我不动，扶声紧张地看着那些木雕，只等对方出手。
　　神秘声音：“你猜那些木偶是什么？”
　　齐舒媛压根不给面子，直接回答：“是人，你把人的魂魄塞了进去。”
　　“聪明，这一点我是学你，不过我才不会用自己的灵魂制作傀儡，不过我只能学个皮毛，所以他们就变成了有灵魂的木头。”
　　齐舒媛看向天空中那巨大的眼睛，而那巨大的眼睛也在看着她，似乎还带了笑意。
　　那些木偶一直不动，又没有嘴可以说话，若是扶声能听见的话就会发现他们其实是在求救。
　　扶声也发觉这些木偶好像没有恶意，只是她仍然不敢放松，突然发现师妹的状态不太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动过。
　　她低头一瞧，见师妹的脸依旧是那美丽的模样，不像银杏她们突然变了脸。
　　只是师妹怎么在抖。
　　扶声忍不住问：“怎么了？”
　　齐舒媛才发觉自己失态，她笑了笑：“有点冷，没事。”
　　扶声二话不说就给齐舒媛输灵力温暖身体，身体是暖的，可脑海中的声音却让齐舒媛心凉。
　　那道声音十分感兴趣地说：“其实很简单，只要把这些木雕都敲碎你们就能出去，而这些木雕要想活命也一样，只要将你师姐杀死，他们也能自由。”
　　“怎样？你的师姐会如何选择？”
　　紧接着那道声音就带上了蛊惑的味道：“你的师姐是如此大爱之人，她肯定会牺牲自己，但现在她还不知道，你可以代她选择，所以，你要不要杀了他们呢？”
　　作者有话说：
　　上眼皮怎么会和下眼皮打架，撑不住了，先睡一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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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绣品
　　不死的痛苦
　　这听上去是个不错的选项, 但也只是不错而已，齐舒媛并未被蛊惑，她只是看着上方那只巨大的眼睛，嘲笑着：“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做选择。”
　　神秘的声音笑了一声：“就凭我比你强。”
　　齐舒媛并未愤怒, 她哼了一声, 笑意不再：“藏头露尾的东西有什么脸面说比我强。”
　　“你不用激我, 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们总有一天会再次相见。”
　　那声音连同天上的眼睛一起消失，齐舒媛脸色不是很好看。
　　扶声看着那一排排的木雕不知如何是好, 给自己的手上了一层灵力防护后她才敢触碰那些木雕。
　　她跟着杜佑欢也学了傀儡有关的知识，只是稍做检查便明白这些傀儡是无主之物，这些木雕更像是关押灵魂的工具。
　　也就是说这些木雕其实就是那些消失村民的灵魂, 可这有灵魂却没有身体, 若是强行剥离木雕中的灵魂会让其消散。
　　危机是解除了，但扶声觉得这新情况更让人头疼，毕竟救人比杀人难多了。
　　将怀中的齐舒媛放下，扶声仔细检查过她的身体情况后才摸摸她的头解释：“好好待在这里，师姐去看看他们的状况。”
　　齐舒媛拉住师姐的衣袖：“师姐是真的想救他们吗？”
　　扶声点点头：“既然看到了总不能不管, 不用担心，我会小心行事。”
　　齐舒媛放开她的袖子, 在师姐远离后她看着四周，开始联系所有的傀儡。
　　这个困住她们的球形容器不能阻止传音, 因此她很顺利地联系到了其他的傀儡。
　　她借用其中一个傀儡的能力, 再次睁开双眼时能看到这容器边界的灵力流动和容器构造。
　　不一会儿, 齐舒媛便明白了那神秘的声音并未骗人, 这个容器的支撑点就是这些被放入木雕的村民。
　　而师姐和这个容器没有关系。
　　齐舒媛笑了一声, 她猜测着神秘声音的想法, 如果她是神秘人的话就会这么做。
　　被困之人如果选师姐，那么她就会把村民全部杀干净，然后留下证据等着看师姐妹之间相互残杀的好戏。
　　就算达不到残杀这个地步，她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再纯粹。
　　而如果选村民，那齐舒媛就会把师姐杀掉再把村民全部屠戮，然后她就会告诉那人：“没办法，出来的办法只有杀死村民。”
　　想想就觉得有趣，不过她只会这样对仇人，其他人不值得她这么折磨。
　　齐舒媛笑了笑，其实相比前世，如今的她才真正算得上是魔女，可是在她还没来得及发疯的时候就遇上了扶声。
　　所以她又开始学着做一个好人，伪装成师姐喜欢的样子。
　　默默叹了一口气，齐舒媛走到村子边缘，她抬手摸向那透明的曲面墙壁，又开始分析起来。
　　容器外，银杏看着突然消失的村子很是疑惑，她掐指一算，可卜算的念头才动，她的大脑就开始嗡鸣。
　　她捂着自己的头，平静的脸上泛起波澜，喃喃道：“天道禁止卜算。”
　　青羽在那空旷的地方转了两圈后更加焦躁：“什么都没有，瞬间消失了。”
　　银杏的咳嗽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赶紧跑了过去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叱责道：“都说了让你不要再算，这东西本来就很折损寿元。”
　　青羽将这不听话的倔龙扶到树下坐好，又开始不太温柔地劝：“这东西就算你算到了天命也无法改变，结果是既定的，是因为你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才会想去改变，可你为了改变命运所做的事都会成为你卜算结果的因，傻子才算这个！”
　　这次被反噬得有些严重，银杏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脑袋也嗡嗡嗡一直响，她听不到青羽说的话。
　　没忍住又吐了一口血，不过这一口吐出来，银杏觉得自己清醒很多，她眨眨眼睛终于看清了青羽担心的脸。
　　她笑着说：“你刚刚说了什么？”
　　青羽见她面色好些才放心下来，她嫌弃地松开拉着银杏手臂的手，双手抱胸斜视着她：“我说命运不可改，少算点。”
　　银杏点头道：“我知道。”
　　“知道还算，我算是服你。”
　　银杏没做过多解释，卜算天命这件事是别人的习惯，她只是连同那人的身体一起继承过来而已。
　　发觉自己又想起了那人，银杏苦笑一瞬，随后为了转移注意力问青羽：“凤凰一族还好吗？”
　　青羽是个没心机的，况且她对同为高等妖族的龙十分信任，于是带着几分愁意说：“不太好。”
　　这倒是让银杏意外了，龙族寿命很长但终会死亡，可凤凰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不死身，可以通过涅槃重生。
　　青羽见她盯着自己忍不住大喊：“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银杏收回视线望向前方：“身为不死的种族，也会有烦恼吗？”
　　青羽也坐了下来，明丽的脸爬上几分阴霾，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声音很低：“我们的烦恼就来自于不死。”
　　“这事也挺久了，大概也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要详细说就太长，我就挑些重要的讲讲。”
　　青羽伸手在地上划线，声音平缓：“族中长辈染上了怪病，这病不会随着涅槃消失更可怕的是还会传染，染上了就会生不如死。”
　　青羽金色的瞳孔中泛起恐惧：“皮肤一寸一寸溃烂，五脏六腑像被虫啃食，修为倒退，我们自愈能力强大又会慢慢恢复，但恢复好后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青羽伸出自己的手，手臂上有些烧伤的痕迹，她笑道：“你看，我的伤也好了很多，每当这时我都会庆幸，我没染上那种病。”
　　这一听就很绝望，银杏只听别的龙讲过凤凰的事，那些色龙也勾搭过凤凰一族的美妖，所以银杏听着他们说，脑子里最后只剩下“凤凰妖族很辣”这句话。
　　晃晃脑袋抛弃杂念，银杏又问：“那你们怎么办？”
　　青羽看上去不太甘心，她重重地在地上划了两道：“哼！后来被那凌逍宗的祖宗救了，也不算救，她可以封闭族人的身体使其陷入沉睡，那就不用受苦，只是也未根治。”
　　说着说着青羽就觉得不对劲，她们两个是不是太悠闲了点儿。
　　她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问：“你就在这坐着不去找你的主人？”
　　银杏躺在身后的树干上，看着蓝天轻笑：“她是被天道眷顾的人，不会有事。”
　　这话青羽可不爱听，她拉住银杏的袖子想把人拖起来，一边拖一边骂：“都说了不要信那什么天命，给我起来，她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银杏可不听她的，身上的衣服是灵力所化，为此她直接撤了袖子那部分的灵力。
　　青羽在惯性作用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愤怒极了，站起来就要和这银龙来个你死我活。
　　容器内，齐舒媛终于找到了另一种办法。
　　这容器内部无懈可击可外部却非常脆弱，所以只要有人从外面给这容器一拳，她们就能出去。
　　齐舒媛闭上眼睛开始联系最近的二号。
　　在她联系时扶声将这村子走了一遍，可无论怎么找她都没有找到这些木雕的身体。
　　扶声身边密密麻麻围了一圈木雕，木雕们十分老实地跟着，这一刻他们将扶声当成了真正的神明。
　　推开一扇又一扇门，却什么也没找到，扶声只能回到最开始的地方思考。
　　一缕彩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它在扶声眼前飘着，突然就向上弯曲了一部分，就像一个人在对她勾手指一样。
　　扶声突然就懂了她的意思，只是这根彩线是从哪来的。
　　彩线突然飞走，它钻进扶声搜索过的第一个房子，然后直接去了西厢房，扶声也跟了过去。
　　厢房的布置并未改变，那条彩线飞到小竹篓中的剪刀上，一蹦一跳的吸引着扶声的注意。
　　扶声走过去，她看向那篓子中的半成品，然后伸手将那未完成的绣品拿到了手上。
　　那根彩线也跟着跳到绣面上，在那未完成的地方跳来跳去。
　　扶声凝眉：“你是说让我绣完？”
　　彩线“点头”。
　　扶声看着手中精致的绣品犯难，她和原主都没学过，哪会这些女工啊？
　　彩线还以为扶声不相信它，于是又飞到了扶声手上跳来跳去。
　　感受到彩线的催促，扶声尴尬极了，她扭头一看发现门口那一堆木雕也在殷切地看着她。
　　突然变成救世主的扶声只能拿起针线颤颤巍巍地绣起来。
　　在扶声的不懈努力之下，这作品终于是完成了。
　　完成的那一刻彩线裂开了，是真的裂成了两段。
　　扶声脸色通红，恼羞成怒道：“你是蚯蚓吗！”
　　裂成两段的彩线又自己粘了回来，它跳到了扶声绣的那双眼睛上。
　　扶声顺着一看，发现她绣的眼睛眨了眨，本来这个画面应该很恐怖，但奈何她绣的眼睛是个叉，眨一眨也就从叉变成一条横线。
　　这画面就变得莫名有些可爱？
　　扶声刚想把手中的绣品丢掉却发现这绣品自己消失了，一扇门出现在扶声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银杏：让我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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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神女
　　坑
　　小心踏入那方空间里, 果然村民的身体都被放在这里。
　　这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按照一般套路来说，应该是主角被秘境困住经历无数次生死危机，最后将一路收集到的信息整理分析, 用智慧解决了难题才对。
　　所以只有主角才会过得这么艰难, 她这个无关紧要的配角炮灰无论怎么都行, 这个困局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吗？
　　扶声心中小小吐槽了一番，不过比起自己做作业，她更喜欢在一晚上抄完所有的标准答案, 这样更刺激。
　　她将那些木雕引了过来，随后在师尊的指挥下将木雕与灵魂分离，再把灵魂塞进原来的身体里。
　　灵魂与身体相合后不会立刻苏醒, 扶声怕这些人出现什么意外, 于是待在旁边静静守护着。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终于有人睁开了眼睛，那女子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在发现自己变回人之后忍不住捂嘴流泪。
　　陆续有人醒了过来，他们不过都是些凡人, 突然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当然会害怕，好在结局尚好。
　　最先醒过来的女子就是那绣帕的主人,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虔诚跪拜：“感谢神女拯救我们。”
　　后来的人像是得了什么指令一般齐刷刷跪在地上大喊：“感谢神女拯救。”
　　跪拜之人有行动不便举着拐杖的老者, 扶声受不了这些, 总觉得自己会因此折寿。
　　她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扶了起来, 并阻止他们继续下跪。
　　被那么多人注视着, 扶声有些紧张, 她搓了搓手指垂了眼睛说：“无需多礼，刚好路过而已。”
　　一个戴着杏花簪的姑娘激动道：“那个人果然没说错，真的会有红衣的神女来拯救我们。”
　　“是啊，还以为一辈子就要困在那木头里了。”
　　扶声看着那戴着杏花簪的姑娘却差点被姑娘灼热的眼神烧伤，她撇过头看向别处，可身上落了越来越多无法忽视的视线。
　　没办法之下，扶声只能解释道：“我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神女，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那领着扶声来的彩线在扶声肩头跳来跳去，随后慢慢钻进扶声怀中，融入那块玉盘里。
　　扶声没有发现，她想弄明白那人说的是谁？又为什么会说她是什么神女。
　　环视一圈，扶声不曾见到村民眼中的感激，反而看到一种对神的虔诚。
　　扶声一头雾水，因为那杏花簪姑娘就坐在她的身前，所以扶声低头问她：“谁说我会来救你们？神女又为何？你们怎么会经历这些？”
　　见神女询问自己，杏花簪的女孩狂喜不已，她小心翼翼地说：“我们不清楚为何会这样，一瞬间就到了木雕里，后来有个金瞳赤眸的人路过这里，说我们会被红衣的神女所救。”
　　“而今我们终于解脱，那人不曾骗人，您就是神女。”
　　扶声再次否认：“我只是一般路过的修仙者而已，若你们不信，可去冷月宫，我是那儿的内门弟子。”
　　看着这方空间外的房间，扶声愁道：“而且眼下的问题还未解决，我们还是被困在这里。”
　　以为自己解释清楚了的扶声回头看，只见村民并未对眼下的处境感到忧虑，他们眼中只有对扶声的无限信任。
　　就这一瞬间，扶声的头都大了起来。
　　可村民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头痛。
　　“那人说了，神女只要念头一动，什么都会有。”
　　“所以神女只要想想，我们大家就能从这里出去。”
　　“求神女施展神通！”
　　那些讨论到了最后变得整齐，全都是在求神女施展神通。
　　扶声暗中咬牙，她真的要受不了了，到底是哪个神棍忽悠人，她哪里是什么神女，就算是庙里的菩萨许愿池里的王八都不能让人心想事成吧！
　　为了让这些村民相信科学，扶声决定以身证道，就让自己的失败打碎他们的幻想。
　　于是扶声轻轻开口：“静。”
　　场上马上安静下来，满怀期待的一双眼睛都看向扶声。
　　在这种压力之下，扶声只能将他们都想象成大白菜，不过这种方法还挺管用。
　　清清嗓子，扶声极为认真地说：“首先我并不是神女，就算我是，你们也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不认识的神身上。”
　　扶声说得情真意切，可惜没一个村民认真听进去。
　　看着顽固不化的众人，扶声叹息一声继续道：“如果你们不信，现在我们就试试。”
　　众人更不敢发出声音，都在等着奇迹的到来。
　　而奇迹本身就是一场骗局。
　　扶声看着空间外的房间，她轻轻开口：“让我和大家立即脱困。”
　　众人翘首以盼，他们想要回归原本的生活，不想被困在这里，不想被困在木雕里。
　　可他们怕自己太过激动惹怒了神女，于是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一分钟过去了，现场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村民的信念开始动摇，可又觉得这定是神女的考验，于是心中那些期许又开始抬头。
　　扶声可不管他们，她是什么就是什么，从银杏开始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有被人刻意安排的感觉。
　　她扬起嘴角，正想着如何将众人都救出去，这个容器突然开始碎裂。
　　村民听到容器碎裂的咔咔声，争先恐后地跑出了藏匿众人身体的空间。
　　“神女显灵了！它裂了！”
　　“天空在剥落，那是什么？看起来好像一个拳头。”
　　“啊！出去以后我要把神女供起来！”
　　感受到众人更加炽热的目光，扶声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不爽。
　　头顶的容器碎了后掉了许多碎片，现在可以透过大洞看到外面的蓝天，扶声眼中全是怒火，她忍不住心内狂骂：“你这狗屁贼老天！”
　　杜佑欢也觉得这事有些严重，修仙者还未飞升便只能称为仙，飞升成神之后才能享受人间香火。
　　也有些特别的，他们不需要修炼，因为功德巨大被人爱戴，然后死后直接成神。
　　以现在这些村民狂热的劲头，从这容器中脱身后就会给扶声当神女供奉起来，可这份香火不应该由爱徒享受。
　　这会加重爱徒的因果，若是后期功德与这份香火不对等，很容易被反噬。
　　只是想想杜佑欢的冷汗就止不住，她想要提醒爱徒，可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开口。
　　她瞪大眼睛不死心地继续说，可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安静点。”
　　男女声混合的声音颇具神性，杜佑欢感到一阵压迫，可这让她更加坚信这就是一场阴谋，她无声地狂吼，却只是换来越来越多的绝望。
　　爱徒根本就听不到。
　　杜佑欢冷静下来，她不知道那道声音的主人还在不在，直接说：“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你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那声音轻笑一声：“她并不普通，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告诉你也无妨。”
　　那声音的主人带着几分向往说：“我想让她吃掉我，这是不是很意外。”
　　杜佑欢厌恶道：“胡言乱语。”
　　“呵，对话到此为止，懂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道声音消失后，杜佑欢还试着说出有关香火的事情，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限制她说话，杜佑欢脸色都狰狞起来。
　　青羽看着又凭空出现在原地的村庄以及村庄里突然出现的大堆人气，忍不住疑惑：“这什么鬼？”
　　银杏站在一棵树的顶端，她刚想掐指算算却被一股杀机制止，她赶紧跳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青羽收回拳头咬牙骂道：“不是说让你别算了！”
　　银杏收回手，她看到了扶声的身影，她那位小主人看起来很是愤怒。
　　青羽和银杏打了那么久也累了，她修为没恢复自然打不过银杏，甩甩手，青羽还不太明白：“刚刚好像打碎了什么东西？”
　　齐舒媛跟在师姐身后，她本来想要二号过来，没想到这容器被别妖打破了，这样也好。
　　不过师姐倒是很生气，莫非是这些村民中有人得罪了她？
　　齐舒媛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她环视一圈想找出是哪个人这么不长眼，可看了一圈下来也没找到。
　　这群人看着师姐的眼神是那么狂热，狂热到齐舒媛想要发疯。
　　她自顾自扭曲，又自顾自把自己扭曲的心理捊直，可还是觉得心里不爽快。
　　在她纠结时，杜佑欢疲惫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能听到我说话吗？”
　　齐舒媛一愣，因为杜佑欢很少联系她，不过愣神也就瞬间，她回复道：“前辈何事？”
　　“如果你能听到的话，请你一定阻止这些村民％＆、”
　　后面的声音变得无序混乱，齐舒媛皱眉，她知道杜佑欢一定是被人下了咒才会如此。
　　环视一圈，村民对师姐的感觉确实特别。
　　村庄也随着容器的破碎回到了原地，众人各自回屋，齐舒媛从一个窗户中看到有人在雕刻木雕。
　　那女子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头，又看向扶声的方向，似乎在比对。
　　杜佑欢急着想让齐舒媛明白，不过在齐舒媛眼里她所担心的那些事根本没必要。
　　她不会让师姐走到那种地步。
　　作者有话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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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孵蛋
　　奇怪
　　将所有村民安置好之后扶声就带着齐舒媛绕到了青鸾城其后的山。
　　青羽在前方引路, 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说着。
　　青羽：“幸亏我来了，不然这城还真不好进，我那大外甥将这城管得很严，可唯独漏了后山底下, 小时候我钻进去过。”
　　扶声看着她左拐右拐, 最后领着众人回到了原地, 沉默了很久后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方向感不好。”
　　沉闷了很久的杜佑欢哼了一声：“你直接说她是路痴不就是。”
　　从那圆形容器里出来后，扶声尝试联系过师尊，可她只是飘在自己的棺材上不说话, 似乎在生气。
　　扶声不觉得自己做了让师尊难受的事情，不过她也不敢打扰师尊。
　　现在师尊终于开口，扶声自然是高兴的, 她笑道：“师尊！”
　　爱徒声音中的欣喜冲淡了杜佑欢心中的郁闷, 但又加重了另外一种愁绪，她知道许多却无法说出口。
　　作为师尊她似乎很不合格，原来还有修为可以帮到爱徒，可现在她身边的强者越来越多，更重要的是都是活的。
　　一向骄傲的杜佑欢突然有了些自卑, 她看着爱徒的脸，鬼使神差下竟坦诚了自己的想法：“我是不是很没用？”
　　星星在夜空中眨眼, 几人在青羽的带领下绕了很多圈却还是回到了原来的村子，鉴于村民对扶声莫名狂热的崇拜, 几人准备在村外过夜。
　　正在捏火诀的扶声差点把自己的手指烧着, 她不理解师尊的意思, 歪头道：“嗯？”
　　而她失神所注视的地方正好有条小虫子, 青羽挥手将那虫子给烧了。
　　一瞬的火光让扶声有些晃神, 她看着身边的人。
　　青羽似乎恢复了一些修为, 她指尖弹出一抹赤红色的火焰，火焰落在众人之中的柴火上。
　　凤凰一族最擅用火，而龙族居于水中，擅长风雨之术。
　　火光照亮了在场众人的脸，扶声一一看过去，突然明白了师尊所为何事。
　　如今跟在她身边的无论是龙也好，凰也好，修为都是化神巅峰，妖族的化神本就强于人族，更何况还是龙和凰。
　　柴火噼啪一声，一颗火星在黑夜中划出痕迹。
　　扶声拿起木棍拨弄，看似在发呆，其实在和杜佑欢对话。
　　“师尊觉得自己无用吗？”
　　其实话一出口杜佑欢就后悔了，只不过她也不会逃避自己行为所带来的后果。
　　她低头看向棺中的傀儡，因为使用过几次，透明棺材中的身体早就不像初见时那样圆润。
　　少肉的脸倒让这身体少了很多威严，于是显露出其下的可怜来，就像她还没入魔时那样。
　　杜佑欢闭了眼睛：“偶尔而已。”
　　扶声丢弃手中的棍子看向夜空：“师尊教我许多修真界难以学到的知识，关心我的冷暖。”
　　“在我这里，师尊从来都不是无用的。”
　　“我需要师尊，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将会是。”
　　对面的龙和凰两句话不对又开始打了起来，然而这点只能算是打闹。
　　杜佑欢看着爱徒脸上温暖的火光，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她习惯掩饰自己的感情，其实在长时间的沉眠中她习惯了孤独，可是不知何时起，她开始看着扶声的一举一动，并为此忧心。
　　明明是个不学傀儡术的孽徒而已。
　　杜佑欢哼了一声又看向齐舒媛，突兀叹了一口气：“就会花言巧语哄人，你能猜出我的心思却猜不出别人的心思。”
　　在旁边暗中观察的齐舒媛突然浑身一紧，她默默地低下头，手中不住摆弄着什么。
　　银杏和青羽还在决斗，而扶声一门心思都在和杜佑欢的对话上，因此没人看到她的小动作。
　　扶声好奇问：“谁的心思？”
　　杜佑欢面对扶声的大眼睛唯有沉默，因为她又被禁言了。
　　为了防止自己的表情太过狰狞吓到爱徒，杜佑欢被迫当起了谜语人：“你以后会知道的。”
　　一门心思研究傀儡的杜佑欢突然有了其他感兴趣的东西。
　　她要把这世上所有的禁言术都给破解掉！
　　扶声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师尊一瞬变脸成咬牙切齿，突然间就不敢再问了。
　　齐舒媛松了一口气，杜佑欢也算是一个大麻烦，她懂得太多了，要不是死得太早，凭她那股钻研精神，必定会成为更加棘手的魔修。
　　不过这次也提醒了她，她真的要做师姐一辈子的师妹吗？关系就止步于此真的好吗？
　　现在师姐对她大概率是亲情，可这亲情要如何才能转变为爱情。
　　背后突然变得温暖，齐舒媛感觉到师姐的手放在她的背后，熟悉的灵力在体内游走一圈，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感觉如何？”
　　齐舒媛脸色通红地点头：“师姐不用为我浪费灵力。”
　　扶声松开手，夜色掩盖了她脸上的不自然：“在你身上，不算浪费。”
　　齐舒媛的心跳得很快，她存了些试探的心思慢慢靠近：“我只是师姐的师妹而已。”
　　青羽和银杏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她们一起看向火光旁的扶声和齐舒媛。
　　眼瞧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银杏的心情很是激动，她拿出笔迅速记录自己的灵感，总觉得接下来要写的文要多彩些。
　　青羽见她在纸上写写画画很是不理解，凤凰一族有自己专门的文字，人族的文字他们不屑于学，青羽看不懂便问：“你在写什么？”
　　银杏沉浸在自己的灵感中无法自拔，她故作神秘地说：“我在记录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青羽的好奇心也起来了，对于她来说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就是找个凤凰族中的伴侣，然后努力成为一只成功的凰，拥有自己的凤凰蛋。
　　就这么想着，青羽总觉得那漂亮却看不懂的字体逐渐变得圆润起来，最后每个字都变成了凤凰蛋的模样。
　　赶紧甩头将那些杂念丢掉，青羽睁着一双特别的眼睛好奇道：“是什么？孵蛋吗？”
　　银杏笔尖一顿，她看着青羽的赤眸金瞳突然入了神。
　　以往的记忆又开始塞进脑海中，那时她还是一个小豆丁，也是一个异类，龙族所擅长的风雨术她怎么也不会，但是对温度的掌控却很是独到。
　　但她的这种天赋与龙族常走的道路不同，因此没人可以教她，所以她会在自己选中的无人之地慢慢摸索。
　　湖底太深没有光亮，银杏在头上的龙角上装了夜明珠，她如往常一样游动身躯来到那片她练习的空地。
　　可有龙先到了那个地方，怀里还抱着一颗蛋。
　　那显然不是一颗龙的蛋，根据那蛋壳上的火焰标志来说，这蛋孵出来极有可能是凤凰。
　　青羽见对方不说话就开始催促，她着急道：“发什么呆，你快说，到底是不是孵蛋？”
　　银杏脸色怪异：“不是孵蛋。”
　　青羽睁大眼睛，金色的瞳孔中似有火焰跳动，她开始思索，最后完全想不出来。
　　毕竟她是很传统的凰，从小到大听的就是长辈们的絮叨，所以她也想孵自己的蛋。
　　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比孵蛋更幸福的事情，青羽更加急了，她抓住银杏的肩膀摇晃，大声道：“你快说啊！我不信有比孵蛋更幸福的事！”
　　银杏叹气道：“我说的幸福之事，是爱。”
　　青羽嗤之以鼻：“爱情而已，有什么美好的。”
　　见青羽如此不感冒，银杏忍不住推销起自己的文来，她兴致勃勃地给青羽解析了很久，最后换来的是青羽的瞳孔地震。
　　她哪能想到两个人能玩出这么多花样，而且这文里的人怎么都是雌性？
　　“怎么样？够不够刺激？”
　　被巨量知识冲傻的青羽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看着银杏的那双眼睛逐渐变得惊恐，惊道：“你是变态吗！”
　　银杏不觉得自己变态，这不过是她最平常的一本，可看读者的接受度并不是很高，她只能放弃推销更刺激的。
　　不过孵蛋这个事让这条龙有了新的想法，或许她可以用这个设定写一个新的话本，现在话本市场上好像还没这类文。
　　银杏咬咬笔尖，其实小时候看到龙族同类抓着凤凰蛋的场景并不温馨，那蛋并不是龙凤的结晶。
　　那龙族同类敲开蛋壳直接生吞凤凰蛋的场景算是她年幼时的心理阴影，不过后来她不怕了，她被族人遗弃在湖底，随着体型越来越大，她越来越接近阳光。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到，身边都是寒冰，水面上的阳光温暖不了她。
　　直到某个人族的出现，她给沉睡在水底的巨龙起了名字，又给了巨龙身体。
　　“为什么做出这样的表情，这不像你。”
　　青羽的声音将她从过去中解救出来，凤凰一族向来体热，此刻银杏竟觉得对方烫得过分。
　　她稍微离远了些，又笑着说：“爱是美好的东西。”
　　青羽还是不屑，不过她也不会过度打击一个正在伤心中的人罢了。
　　什么情爱都是狗屁。
　　银杏将前面的灵感全部丢弃，又拿出新的纸张书写，她像是对青羽说：“我下本与孵蛋有关，你要不要看。”
　　青羽眼睛一亮：“当然，诶！她们在干嘛！”
　　银杏抬头，发现了火堆旁亲吻的两人。
　　作者有话说：
　　扶声：看啥，治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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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章
　　~
　　火光之下, 扶声一下失了言语，她很想和师妹解释，可又觉得自己的这份心意太过突然。
　　于是短暂沉默之后她主动朝着齐舒媛靠近。
　　扶声于感情一事上一直都是胆小鬼，即便是在此刻她也不敢直视师妹的眼睛。
　　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她又捡起那根棍子扒拉那堆柴火, 一边拨弄一边说：“你不止是我的师妹, 我也将你当成重要的家人看待。”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齐舒媛满意, 恶意在心底肆意增长，齐舒媛有股冲动，想要将师姐藏起来, 藏到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
　　那么她就能独享师姐的一切。
　　心魔又窜出来作祟，依旧是那样蛊惑的话语，她引诱着齐舒媛回归本性。
　　“是啊, 将她关起来就不用害怕了, 她就会是你一个人的，不会被任何人抢走。”
　　齐舒媛完全无视她的低语，她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的师姐，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朝着师姐慢慢靠近，两人的温度互相侵扰然后彼此交融。
　　“师姐之前说不喜欢女子其实是骗我的是吗？”
　　扶声握着棍子的手一紧, 她不动声色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并不是。”
　　这问题直接给扶声吓出一身冷汗，女主的记忆力是真的好, 这么久的事情也还记得。
　　可当初说自己喜欢男人是因为惧怕女主，所以不想让女主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可现在她都将女主的好感度刷满, 这种顾虑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她还是在害怕, 害怕会因为这份感情失去师妹。
　　齐舒媛见她否认, 神色变得晦暗。
　　心魔趁机又在她耳边叨叨：“你看, 她刻意隐藏自己喜欢女子的事实, 就是为了防你，她对你没有爱情。”
　　心魔其实就是齐舒媛本人的一部分，所以心魔所说的话就是齐舒媛的内心想法。
　　齐舒媛被她这么一说心情那当然更加不美，她无论怎么生气都不会一开始就摆出一张难看的脸。
　　在最开始时她总是用笑容隐藏内心的慌张，可现在什么都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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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治病
　　你这治病方式很独特
　　占有欲会让人变得很奇怪, 齐舒媛甚至有直接撕开自己伪装的冲动，那时就不需要压制日益增长的爱意。
　　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她不应该因为好奇逐步接近，最后却让自己越陷越深, 如今她的行动完全偏离重生时所想。
　　她明明是想要报仇的, 想要让前世那些人付出代价, 想再大闹一场，可现在这些好像不再重要。
　　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将那些杂念驱逐出脑海, 齐舒媛看着打不断蹦出火星的火焰轻声问：“师姐有什么愿望吗？”
　　见话题正常了些，扶声停下了扒拉火堆的动作，她看着满天繁星想起了前世, 思考一会儿后又扒拉起火堆。
　　因她和原主有着不同的人生轨迹, 但出于私心，扶声还是想说自己的事。
　　“我做过一个梦，那是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的我被人丢弃，好在被养母捡了回去。”
　　“小孩的恶意单纯而直接, 我拼命想融入他们可还是受尽欺负，所以那时的梦想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喜欢我, 可这做不到。”
　　火光中，扶声很平静, 似乎那些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 可齐舒媛知道那不是梦, 这才是师姐真正的人生。
　　不是清合宫宫主的女儿, 也不是扶家人, 她没那么厉害, 却也很耀眼。
　　那些阴暗的心思在这样平静的谈心中悄然退去。
　　扶声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后来我长大了，抛弃这样幼稚的想法，勇敢追逐自己的梦想，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所以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火似乎要熄灭了，扶声又丢了块比较薄的木头进去，那萎靡下来的火焰便又蹿了上来。
　　人的一辈子看似很长，可三十年的时光说起来也很短，就这么简简单单过完一辈子。
　　她说了很多，从孩童时期说到工作，也简单提了一下那些让人恶心的亲戚以及社恐带来的一些烦恼。
　　这样一说扶声原来的人生也并不是那么完美，有时候普通的生活对于某些人来说都是奢侈品。
　　可即便如此痛苦，扶声没有任何怨怼，她只是很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故事。
　　发觉自己说得有些多了，扶声忍不住尴尬，或许是有些事藏在心里太久，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听她絮叨，于是就这样停不下来。
　　悄悄查看师妹的表情，却见对方没有不耐烦，反而认认真真听她说话。
　　扶声忍不住摸摸对方脑袋，却发现两人的距离已是密不可分，她想坐得稍微远一点，不是因为嫌弃师妹，而是怕自己心太过吵闹。
　　她刚想离开却被师妹拉住，不得已她只能待在原地。
　　“师姐今日还未吻我。”
　　扶声惊，这地儿虽然黑但还有两只智慧生物在呢，当众kiss真的好吗？
　　作为一个脸皮薄的现代人，她觉得这个行为无异于看小黄文的时候被人当众朗读出来，不得行。
　　她瞬间严肃，可看着女主那张可怜巴巴还泛白的脸这心又不争气地软下来。
　　偷瞄了那两智慧生物一眼，发现两妖正对着一本书在研究什么，这似乎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扶声开口，却发现怎么都发不了音，但再这么纠结下去就要错失机会了。
　　于是扭头闭眼，视死如归般地直接亲了下去。
　　齐舒媛看着师姐双眸紧闭的样子忍不住上扬嘴角，说实话师姐的羞耻心似乎过于强了些，想坑人的时候除外。
　　“单纯”的师妹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调动灵力让师姐能从她的体质上获利更多。
　　而她这具躯体的灵脉也在逐步恢复，其实它能好得更快，只是齐舒媛不愿意罢了。
　　察觉到另外两道视线，齐舒媛更加卖力了些。
　　扶声不明白师妹怎么突然生猛，她有些喘不过气，忍不住将手圈在齐舒媛的脖颈上，但也只是这样，没有任何的逃避动作。
　　唇分，扶声整个脸都带了粉色，她喘息不止，头有些昏。
　　等缓过来后才发现银杏和青羽睁着两双大眼睛盯着她。
　　银杏这条银龙肯定是想歪了，或许下次以她和师妹为原型的本子就会传遍修真界。
　　一想到这点，扶声就忍不住用脚趾抠出了一座梦幻巴比伦城堡。
　　可她没办法，打又打不过，又不忍心惩罚对方，毕竟魂契惩罚没有小事，生不如死这四个字可不是开玩笑。
　　不对，她们只是单纯地在治病而已，一切都是这色龙想太多。
　　对，都是这色龙的错，可不能让这色龙把新来的小鸡给带坏了。
　　思索一番后，扶声一脸正色地回答：“你们没睡吗？”
　　青羽跳过她这句废话不可思议道：“你们在干什么啊？”
　　扶声被这直白的询问给噎了一下，她不断洗脑自己，将情绪调节好后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们只是在治病。”
　　青羽瞪大眼睛：“灵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好变态啊。”
　　这孩子真不会说话，亲个嘴而已算什么变态！这都算变态了的话那这世界就是变态的世界了。
　　扶声咳嗽两声：“也不是全部都这样治，只是她的情况特殊一些。”
　　青羽完全没听进去，她还在震撼当中，不过他们凤凰一族皮实又不死，还真没关注过这些事情。
　　银杏拿起笔和纸就是一顿狂写，瞅那放光的双眼，扶声只觉得自己的贞操岌岌可危，她忍不住制止：“别写了。”
　　闻言银杏短暂抬头，她收起了自己的作案工具，看上去十分乖巧的样子：“好的。”
　　扶声见她如此听话倒是松了口气，可是这口气还未完全松出来就见那色龙凝出一把很小的冰刀在一块石头上刻字。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扶声正想走过去看，但贴心的青羽提供了有声服务。
　　青羽眨眨她那双特别的眼睛念道：“师妹重伤需得与师姐双修才能好起来，眼下师妹生命垂危，师姐不得不解开师妹的衣裳，咦！娘亲说得没错，果然龙族都是色胆包天的变态！”
　　这龙的心真的很脏，不让她写她就改成刻字。
　　扶声已经快羞成沸腾的烧水壶了，她气急之下决定给自己来一个隔音术。
　　世界清净之后她再看向那两妖，头一次对生活产生了不满，她控诉老天：“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要同时拥有卧龙和凤雏！”
　　齐舒媛看着师姐纠结在一起的眉毛只觉得好笑，同时又觉得有些落寞。
　　她忍不住给师姐传音：“师姐在生气吗？”
　　有许多人都和扶声传音过，但和师妹却是很少，短暂迷茫过后扶声看着身侧的师妹惊喜道：“你能修炼了是吗？”
　　看着为自己高兴的师姐，齐舒媛内心的孤独消失一些，她不好意思似的：“嗯，但会有些副作用。”
　　扶声顿时就慌了，她赶紧制止这种危险行为：“停止传音，好好休息。”
　　齐舒媛委屈地抱紧自己的膝盖，声音闷闷的：“可是我想和师姐说话。”
　　扶声哪里顶得住这略带撒娇的话语，她解除了自己的隔音术：“想和我说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扶声又发现了师妹交际过于简单的问题。
　　扶声思考着她对师妹的保护是不是太过度了，可她实在不敢放手，毕竟至阴之体这种体质本身就是一块大肥肉。
　　她就亲几下，这修为往上涨的速度就快赶上那玉盘的辅助修炼了。
　　“师姐在想什么？”
　　扶声看着夜空，今夜的星星那么多，可地上的人还是孤单一人。
　　就着月光，扶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那十字型的疤痕，突然就想起原著中的女主身上的伤就没好全过，通常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即便是后来强大到无人能欺时也是如此，因为太过痛苦的她会忍不住自残，身体上的苦难能让她忘记精神上的痛苦。
　　现在这样的生活虽然孤单平庸了些，但也好过原著中她所经历的人生。
　　所以她在想什么呢？
　　扶声突然笑了一声，平日冷淡的眉眼变得温柔：“我在想你。”
　　这四个字直接让齐舒媛的心跳乱速：“师姐在想我什么？”
　　扶声看着将要熄灭的火堆，又将躺在脚边的棍子丢了进去：“我在想，要怎样才能给你一个好的结局，可我总在执着这些倒是忽视了你自己的想法。”
　　“我并不是想要推卸责任，只是觉得你并不是我的附属品，也该有自己的想法，我所设想的道路有两条，一是恢复灵脉后就放你离开冷月历练，但你的体质会招来不少麻烦；二是你就做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在我的保护下过完一生。”
　　将目光重新放在齐舒媛身上，扶声郑重其事说：“所以师妹的想法如何？”
　　齐舒媛低着头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扶声以为自己太过严肃给了师妹太多的精神压力，于是抬手摸摸她的头笑道：“我并不是让你立刻选择，无论你选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齐舒媛抬起头，她知道师姐没有说谎，说谎的人是她这个师妹。
　　她两条路都不想选，她想和师姐一起过完很长很长的一辈子。
　　长到可以忘掉自己那些悲哀的过往，长到自己的心被爱完全填满。
　　作者有话说：
　　师妹：孤独？我能自己和自己玩，还能自己和自己搓麻将，你们能吗？
　　昨天太困，今天还有一章，不过会很晚，大家先睡吧，要保持很好的睡眠。明天新章(111章)的前十条评论我会发红包，谢谢大家喜欢这个作品，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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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进城
　　危险
　　扶声心不在焉地跟在青羽身后, 她们这几日都在青鸾城的外围打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从空中御剑然后被击落，想要钻狗洞，结果发现狗洞被下了咒, 只有狗能进出, 扶声忍着羞耻变了身, 也没用。
　　后来扶声又想钻地，结果这地别说钻了，她一巴掌下去差点把自己的手给弄折。
　　兜兜转转之下扶声只能死凰当活凰医, 然后她们又围着这城多转了几圈。
　　不过扶声走神倒不是因为这个，她走神是因为那晚师妹的回答。
　　她终于意识到她不是把女主好感度刷满了，而是把女主的好感度刷爆了, 还不是一般的那种程度。
　　当日话语犹在耳边, 齐舒媛的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眷恋，让扶声不知作何反应，她说：“我两条都不要，我想做师姐一辈子的跟屁虫。”
　　烈日当空，因为银杏的绝活便是温度控制, 所以青羽不自觉放慢脚步让跟在她身后的银杏离她近一点。
　　瞅着距离有些近，被影响到走路的银杏忍不住提醒：“走快一点。”
　　“啊？行吧, 如你所愿。”
　　青羽嘴上这么说，但速度并未加快, 她因为受伤的缘故修为还未恢复, 为了节省灵力, 那些用来散热的术法自然是不能用的。
　　银杏眉头轻蹙, 她不解道：“你一只凰还会怕热, 你们不是最会玩火吗？”
　　许是最近看多了银杏写的文, 里头那句“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太过洗脑，青羽瞬时想歪了，她刚想反驳突然又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她撇撇嘴：“会玩火就不能怕热了吗？会吃饭的人都会做饭吗？”
　　银杏懒得理她，她看着手边的这棵树，这棵树的树干上被划了很多条横线，从上往下伤口越来越新。
　　又回到了原地，银杏随手又在树干上最下那条横线上划上一道。
　　这样下去也没办法，银杏忍不住看向扶声附近那棵树，那棵树后是隐匿身形的扶如是。
　　扶如是感受到银杏的视线，她抱着一把普通的剑轻抬眼皮，随后又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银杏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直接强闯，相信这青鸾城内没有扶如是这般厉害的强者，只是扶如是只听齐舒媛的调遣，而齐舒媛只听主人的话。
　　但齐舒媛显然是有意隐瞒扶如是这个人，她要是和主人说了，那她的内丹和龙骨估计也会被拆了。
　　这么多次失败，饶是青羽脸皮再厚都不好意思起来，而扶声也明白这个办法行不通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已经不是路痴了，这是癌了吧已经。”
　　众人坐下开始研究如何进城。
　　青羽虽然路痴但是对青鸾城甚是了解，平日大咧咧的她笑容变得苦涩：“别想了，上天入地就差下海了，哪里能进得去，我那大外甥早年遗落在龟族，对于防御这事可算精通。”
　　这么一想扶声才发现那青鸾城是不太规则的圆形，倒是真有那么几分乌龟壳的样子。
　　扶声忍不住头疼，她半开玩笑道：“难不成只能等他们主动放弃锁城吗？”
　　这怎么想也不可能，对方既然如此戒严，意味着城中发生了非常不得了的大事，按照这个思路来看的话，解封什么的就是完全不可能。
　　扶声惆怅得望向青鸾城城门的方向，门口的那两个守卫矜矜业业地守在城门口，因她目力极好，所以连城门口飞的蚊子都能瞧清楚。
　　啪一声，那蚊子被一双手拍扁，那城门右边的守卫把拍死的蚊子甩掉，那蚊子一落地就变成了一个瘦小的男人。
　　这还真是蚊子都飞不过去。
　　扶声仰天叹息，又翻了翻自己灵界中的符咒，发现空间类的符咒一张也没剩，她不会画符，想着给应师姐传个信让她过来一趟。
　　还没动笔，那青鸾城突然一阵异动，扶声被这动静吸引心神，不自觉往那边看，只见那两守门的修士大喊一声：“城主有令！解除青鸾城的封锁！”
　　此话一出周围鸟雀惊动，扶声看着从四面八方跑出来的修士一阵无语，她忍不住问身旁的齐舒媛：“师妹，难不成他们和我们一样？”
　　齐舒媛暗恨，她是不想让师姐进城才没让扶如是强行突围，可现在这青鸾城竟然自己开了，真是让人非常不爽。
　　见师妹发呆，扶声忍不住轻唤：“师妹怎么了？”
　　齐舒媛收起那些小心思笑得甜美：“没什么，只是觉得运气挺好。”
　　扶声觉得这运气爱谁谁要，她摸摸女主的头，随后拉着她的手往城门口那边走去。
　　因为关闭了一段时间，青鸾城又是个修者做交易的热闹城市，所以一开城门这里就排起了很长的队伍。
　　扶声几人算离得近，所以排在队伍中排，她们这一行人很是惹眼，两个好看的人族再加上两只血统高贵的妖。
　　扶声暗道糟糕，又将齐舒媛往身后藏。
　　人群中有一个全身都笼罩在斗篷下的人，他抬头盯着齐舒媛看了很久，然后消失不见。
　　齐舒媛眉头一皱。
　　暗处的扶如是看着那斗篷人消失的地方不紧不慢地问：“那人我认识，是个讨人厌的鬼修，他好像看出你的体质了，要不要将他杀掉。”
　　齐舒媛并不在意，她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放了对方一马，当然她并不是转性大发慈悲了，她只是想到了另外一种玩法。
　　如此，扶如是便不再关注，她向来不明白齐舒媛心里想的什么，若是她能理解也不会被人叫做木头了。
　　只是那个叫她木头的人已经很久没见了。
　　很快就轮到了扶声她们，这次她们很简单地就过了城门，导致在外转了几天的扶声很是有种诡异的感觉。
　　她甚至忍不住多疑，心想这会不会是什么阴谋，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扶声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几人的运气似乎消耗完了，连续找了几家客栈都说自己已经住满了。
　　无奈之下她们只能先去酒楼坐坐，看着窗边熟悉的风景，扶声想起上次来这还是和姬忆霜她们姐妹俩碰面。
　　此处离拍卖会不是很远，扶声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却没看到拍卖会的高楼。
　　恰好店小二来换茶水，扶声逮住就问：“拍卖会去哪了？”
　　小二提了凉了的茶水，然后将白毛巾往肩上一甩，笑着说：“几位是为了拍卖会而来的？最近没有拍卖。”
　　齐舒媛看上去并不是很精神，她坐在扶声旁边单手撑着下巴，看样子是在发呆。
　　事实上他在联系这附近的所有傀儡让它们先来青鸾城待命。
　　交代好一切后，齐舒媛闭眼感受这座城市的气息，她与那神秘人物见过，还记得对方的气息。
　　找了许久，齐舒媛终于找到了那气息在哪里，和她猜想的没错，那人的气息在城主府上并且极有可能就是城主。
　　齐舒媛暗中吩咐扶如是：“你去城主府打探一下城主的情况，记住，不要用硬闯的办法。”
　　酒楼屏风后的扶如是点头回答：“明白。”
　　风吹过，扶如是的气息从原地消失。
　　银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望向扶如是刚刚站立的地方，然后扭过头若无其事喝茶。
　　扶如是从酒楼离开后径直往城主府去，去城主府的路上会经过拍卖行，从前阔气的高楼如今待在地面之下。
　　之前将这楼直接踩入地下，没想到他们并没有进行修复，而是直接将楼修缮好，并没有动它的位置。
　　扶如是看了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城主府赶。
　　不多时就看到了城主府门口的那两只石兽，和一般人所立的石狮子不同，这城主府的门前的石兽是貔貅。
　　扶如是本想硬闯但记得齐舒媛的嘱托，于是伸手往空中一划，一道裂缝出现。
　　她伸手抓住裂缝的两边开始拉扯，最后那裂缝变得有一人宽。
　　扶如是松开手迈了进去，因为她从来都是硬闯，所以对这个空间术法不太熟练，为此她出来时身上多了多条割伤。
　　她随口吞下一粒丹药，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被人注视的感觉自然很不好受，扶如是往上一看，直接和一个人大眼瞪小眼。
　　看来秘密潜入失败了，扶如是毫不犹豫出手想将上方的男人打晕。
　　“且慢。”
　　扶如是看着阴影中出现的另一只妖，那妖有着和青羽一样的眼睛，看来是同族。
　　和青羽的大大咧咧不同，这人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却让扶如是脊背生寒。
　　身经百战让她对危险有了很强的预知，她好战但并不代表她会送死。
　　那金瞳的男人虽在笑，可笑容却很僵硬，他看着扶如是解释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毕竟你是友人所珍视之人。”
　　扶如是孑然一身，哪里会有人珍视她，她只觉得眼前这人在花言巧语。
　　她拔出剑死死盯着那妖族，可下一瞬间她眼前的景色就变了，她又回到了城主府的门口。
　　扶如是神色变幻不定，她传音联系齐舒媛：“必行危险，必须速速离去。”
　　正在客栈喝茶的齐舒媛淡淡应了声：“知道，你先回来。”
　　扶如是往城主府内望了一眼，身影消失在原地。
　　在她离开之后，她原来所待过的地方站着一位红衣的女子，她停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消散成一股微风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老毛病又来了，码字码得睡着了，不好意思(挠头)，今天晚上九点正常更新，我会给第111章 的前十条评论发红包(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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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无念
　　前世今生
　　扶如是方才去过的地方是城主的卧房, 在扶如是离开后这地方又多了一个人。
　　城主目光呆滞，一直看着手中的念珠，对于房间内多出的一人没有任何看法。
　　季无念盯着两人看了会儿才开口：“你这算不算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
　　那凤妖依旧那么笑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正是青羽的远亲外甥, 不过现在这具身体被人占据, 也不知原来的意识在哪。
　　名唤季无念的女子着一身红衣, 头上简单插着一根金簪，腰间悬挂着一柄短剑，剑身有彩色光芒浮动。
　　那夺了凤妖躯体的人并不在意：“我的真身并未下界, 也不算违背与你的约定，倒是你迟迟不愿飞升，倒是痴情。”
　　季无念并未被他激怒,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虽然知道劝说无用，但她每次都想试试。
　　“你就不能放过她们，也放过你自己。”
　　凤妖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无奈道：“你知道，即便我身为天道, 也有许多不可违逆之事，就比如齐舒媛的命运我不能决定。”
　　季无念不明白, 明明对方已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了还不能决定这点事情，所以她一直认为眼前的天道是在忽悠她。
　　说过太多遍而无果的事情季无念也不想因为这个生气, 她揉了揉眉心, 变得很是疲惫。
　　她认识天道这么久, 可没有一次猜中过对方的想法, 这种感觉让觉得非常可怕。
　　见季无念不说话, 天道像是觉得无聊一般调侃道：“爱人都站在门口了, 你也真狠得下心不去看。”
　　说起这个季无念眼中就染上怒火，她冷笑道：“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天道一脸无辜：“怎么会是我的原因，要不是有我，你哪能有前世记忆，这才能徐徐图之。”
　　这话说得很是无耻，这个天道明明就是一个看乐子的心态，众生皆是祂的傀儡，而无论是她还是齐舒媛，都只是祂觉得最有趣的傀儡罢了。
　　可她又不能否定天道的话，只能闭上眼睛忍住自己不断上升的怒气。
　　她天赋异禀，只是五千年就到了要飞升的时候，可是她的飞升需要度过一次情劫，于是她封闭自己的所有修为和记忆，顶替了一个凡间公主的位置。
　　本以为能很轻松地度过，可不想遇到了一生中最大的变数。
　　那个变数影响这么大，大到她恢复记忆了还是忘不了，所以前世的她当即就去扶家找了扶如是。
　　可是扶如是入魔了，所以她在扶家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被清除干净，除了那通缉令上新增加的名字和画像。
　　她很愧疚，如果没有她的参与，或许扶如是的一生会按原有的轨迹走下去，同时她也迫切想告诉那个人，她没死。
　　为此她找了很多地方，并且以凌逍宗师祖的身份逼迫扶家撤回对扶如是的通缉令。
　　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她在魔界的某条河流旁边找到了扶如是。
　　明明人就在那儿，她却不敢上前，因为她的容貌和公主的并不一样，又因为自己年龄太大，已经是可以当扶如是祖宗的程度。
　　于是她生平第一次胆怯了，只敢站在落满雪花的大树后静静地看着。
　　那人就算经历了那么大变故还是块木头，她没有头绪地找着，逮住一个魔修就问：“你见过我夫人吗？她叫季绮凌。”
　　“见过我夫人吗？她姓季，长得很好看。”
　　“你见过她吗？她是我夫人，她生我的气不愿见我了。”
　　季无念看着那块木头被人当成疯子看待，心中不是滋味。
　　傻瓜，你永远也找不到季绮凌，因为与你结缘的人是季无念。
　　雪下得更大了，扶如是也不愿给自己设个屏障挡雪，当然这点雪是冻不死一个修者的，因此季无念也不是很担心。
　　不过心疼总是有的，如果没有她的参与，扶如是依旧是扶家的天才，而不是现在这个落魄的疯子模样。
　　往来魔修都装作看不见，于是扶如是慢慢变成了雪人。
　　终是忍不住，季无念走出去将她从雪里拉出来，拉出来后才觉得不对，因为对方的体温低到可怕。
　　这家伙卸去了自己一身的魔力，就单纯用凡体这么扛着。
　　季无念生气了，一边用灵力给对方升温一边骂：“你是傻瓜吗？”
　　扶如是的知觉还未恢复，她看着怒骂自己的陌生人却感觉到几分温暖，她想笑，又想起季绮凌说过的话，于是她便不笑了。
　　那时她很多东西都不懂，又因为无情道的原因常年没什么表情。
　　季绮凌好奇她笑起来应该是好看的，可她从未笑过，僵硬的笑容吓到了季绮凌。
　　“算了，你的假笑太可怕了。”
　　季无念见她没反应也吓到了：“你撑住，我带你去找丹修。”
　　扶如是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她淡定地扫去衣物上的碎雪，然后看着季无念，表情有些遗憾：“可惜了。”
　　季无念一愣：“可惜什么？”
　　扶如是一身白衣，虽是魔修，可忽略那一身魔气，还是一位仙风道骨的清冷女仙，乍一看，这漫天大雪都成了她的陪衬。
　　这是扶如是的小心机，她知道季绮凌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她们总会因为一些事情吵架。
　　当然她自己并不认为那是吵架，只是最终的结果都是季绮凌气到绝食，也不搭理她。
　　她尝试劝过，可是她是个嘴笨的榆木脑袋，一开口就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直到她有次出任务受了重伤回来，因为情报失误，那次她挑战的是不可能战胜的魔修。
　　她拼尽全力才逃了回来，归来时一身白衣成了血衣，全身上下没一块骨头是完好的。
　　因为伤势太重，她直接从自己的佩剑上滚落下去，落在了季绮凌的小院里。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季绮凌焦急地奔向她，那时也不知是什么感受，浑身的疼痛突然感受不到，眼中只有那个不断奔向自己的身影。
　　自此她发现了，只要她惩罚自己，季绮凌就不会对她不理不睬。
　　扶如是觉得眼前这个陌生人很亲切，可她确实不认识这人。
　　不过一身红衣，腰间配着短剑，剑身有彩气环绕，光这三点来看，有一人倒是很符合。
　　只是凌逍宗那位老祖宗都多久没出山了，灵界不少人猜测这位强者已经坐化。
　　扶如是摇摇头抛弃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抓着季无念的袖子问：“你见过我的夫人吗？她的打扮装束和你一致，常常骑着一头小毛驴。”
　　季无念心情复杂，她不知该不该坦白，可是对方的状态如此疯魔，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她踌躇再三，还是将一切坦白，并且以自己的道心发誓没有半句虚言，甚至允许扶如是探查识海。
　　扶如是愣了很久，因为她发现对方确实没骗人，其他都可以作假，那片识海却不能。
　　她的凡间夫人突然变成了死对头宗门的老祖宗，这不止有身份跨越还有年龄跨越，一时想不通也是应该的。
　　信息太大直接让她的木头脑袋停止运转，可季无念却以为是对方无法接受，于是她压抑住心中的失望强装镇定：“如今一切都已明了，你我都要放下执念，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定会尽力做到。”
　　雪还在下，可一片都不曾落在两人身上，路过的魔修仿佛看不见她们二人，有的魔修径直穿过两人站立的地方往远方而去。
　　这是扶如是无法做到的事情，也是她曾追逐的力量，可现在她却觉得这些都很平常。
　　她眉目清冷，好在眼下的痣中和了几分冷意，本不爱笑的脸破天荒笑出来，笑容不再僵硬：“我想要你，不知前辈可否答应。”
　　季无念紧握的手突然松开，她笑道：“你不嫌弃我年龄大吗？”
　　“不，只要是你，我就不嫌弃。”
　　“可我还是凌逍宗的老祖宗，你作为扶家人不觉得不妥？”
　　“并未，何况我现在已被逐出扶家。”
　　于是所有的担忧都变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季无念牵起扶如是的手，笑得肆意：“如今，可是你打不过我了。”
　　回忆终究只是回忆，过往的未来并未在这止步，在前世的未来里，没有活着的扶如是。
　　扶家的诅咒，亦或者说是天道杀死了她，而她的情劫也因扶如是的死顺利度过，她飞升成神遇到了罪魁祸首的天道。
　　神无法杀死自己，只有神才能杀死神，可一眼望去，所谓的神界也就她和天道两人而已。
　　她祈求天道杀死她，天道答应了，不过前提是下棋赢过祂。
　　可时间一年一年过去，她竟一次都未曾赢过，她在天上看着扶如是的坟墓逐渐长满杂草。
　　她看着那刻着扶如是名字的墓碑逐渐风化，她看着人世间沧海桑田，再无人记得扶如是这个人。
　　若有轮回还不至于遗憾，可扶如是的结局是魂飞魄散。
　　终于，在齐舒媛自爆之后，天道与她立下了新的赌局，于是再一睁眼，她回到了人间身份刚死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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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自问
　　~
　　来这青鸾城是因为银杏的卜算, 可卜算上只说让她们来这里，却没说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到底要怎样才能洗涤妖气抽取龙魂，这一切完成后又要怎样将宿玉原有的灵脉移植回去。
　　扶声不认识那名叫宿玉的弟子，她只是想帮应师姐一个忙而已, 不过这任务并不是十分紧迫。
　　她为了寻找入城的办法绕了好几天也是如此, 若换个目标, 假如她不是为了帮这个忙，而是齐舒媛被青鸾城的妖怪抓了，她肯定会拼命强闯。
　　扶声坐在酒楼雅间往下望, 看着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突然想起银杏来，可扭头一看, 银杏不知何时离席。
　　那青羽有些高傲, 她只黏着同为高贵妖族的银杏，银杏不在她便也没了踪影。
　　这样一来，雅间中就剩下她和师妹在一起，或许是这几日太过劳累，师妹趴在桌上睡得很香。
　　睡着的师妹更加乖巧, 扶声忍不住戳戳她的脸颊，感慨一声手感真好。
　　杜佑欢飘了出来, 她也已经想开了，就算爱徒身边围绕了很多人, 可只有她杜佑欢才是唯一被叫做师尊的人。
　　竟然如此, 她又有什么好难过的。
　　不过爱徒和她师妹两人的性子一个比一个别扭, 有时她看不过去了想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可一想到扶家的诅咒也就止步了。
　　天道的惩罚可不是这么容易解除的东西, 这诅咒本就是奔着让扶家消失这个目的去的。
　　一时间杜佑欢心里很不好受, 她飘到扶声身后，严肃道：“你动情了。”
　　扶声正打算做乱的手一顿，她摇头否认：“并没有。”
　　对于不断逃避的爱徒，杜佑欢不打算和之前一样严厉教导她，只是想说一下某些事情的危害性。
　　她轻声一叹：“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我想问你，你喜欢的师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扶声沉默了，她若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就代表她确实喜欢师妹，可她说不出口，只想将这份爱藏起来。
　　沉默很久，扶声抬头看着杜佑欢：“对不起师尊，我不能给您回答。”
　　杜佑欢化作黑烟钻进了灵戒中，她的声音在扶声耳边回响：“不用着急给我答案，但你必须想明白。”
　　末了又有些感慨地说：“已经许久未曾吃过阳间的美食，酸甜苦辣这几种味道都快忘干净。”
　　扶声笑笑：“我会让师尊复活的。”
　　杜佑欢其实心里高兴，可嘴上还是不饶人：“得了吧，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元婴巅峰而已就想着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了。”
　　扶声只是轻轻嗯了声没有解释太多，其实她每个人都想到了。
　　师尊复活的方法、解开银杏的封印、和应师姐一起建设冷月宫、帮助应师姐报仇、关闭沈荷读心术的办法、以及青羽的伤势和欧阳文茜性格上需要的改变。
　　这还只是一部分，扶声不爱说话但却擅长观察，她还发现扶逸雅其实也有自己的烦恼，那份烦恼似乎与扶家还有些关系。
　　只是想要做的事情如此多，最想做的还是好好保护好她的好师妹。
　　好在她的身体虽不是十分好，稍激烈一些的战斗就能让她口吐鲜血，但寿元长久，为此她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这些问题。
　　扶声想了很多，里里外外却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事，可她自己却意识不到这一点，只是在思考过度后盯着师妹睡熟的脸发呆。
　　杜佑欢她还是听进了心里。
　　所以她到底喜欢师妹什么地方？若她是个单纯的色鬼那就是图师妹的颜值，可她又不全是。
　　若是说喜欢她温柔如水又带点乖巧的性格，这好像也不太准确，毕竟这种性格还很常见。
　　以上两样都不算的话就只剩下实力了，可师妹的实力又不如她，不如这两个字来形容两人的差距程度只是客气的说法。
　　扶声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喜欢她，可能是对方看着她时眼中总是塞满了她的身影。
　　于是她也就慢慢靠了过去。
　　扶声想了很久也没想出答案来，看着熟睡的齐舒媛笑得很是无奈。
　　“你倒好，烦恼的只是我一个人。”
　　因为她们没有抢到客栈的房间，所以还没有地方落脚，扶声想让师妹好好睡一会儿也找不到地方。
　　可是趴在桌上睡怎么能舒服，扶声让齐舒媛枕在她的腿上，做完这一切后她停下了所有思考，静静等待着银杏她们。
　　在扶声所在酒楼的后面，银杏看着脸色不好的扶如是问：“你还好吗？”
　　扶如是脸色苍白，她没有回答，只是搜索着齐舒媛的身影。
　　青羽这还是第一次见扶如是，见这白衣女子修为深不可测，心底对人族的轻视少了很多。
　　“不用找了，我在这。”
　　齐舒媛的身影出现在众人之间，只是那身影有些透明，显然只是灵魂。
　　因为齐舒媛的灵魂是上一世的，脆弱的身体只是掩盖她实力的剑鞘，如今没了身体的齐舒媛给人的压迫感更加强大。
　　在场众人除了银杏之外都有些意外，青羽甚至有些发抖，她往银杏的身后藏了起来，直到这时她才明白银杏之前说的话不是作假。
　　她若是冒犯，是真的会被放进锅里炖。
　　扶如是震惊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快些离开这里，我们无法对付。”
　　说完这一句她又愣住，她之所以觉得不能解决是因为自己所在这一行人的实力不够，可如今看齐舒媛这样，她们不用跑也行。
　　齐舒媛笑笑：“我明白，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齐舒媛明白他们无法逃避这一次的劫难，可她不会让别人决定生死，也不会在敌人给出的选项中做出选择。
　　竟然这是专门为她和师姐准备的局，那她不闹个天翻地覆岂不是对不起女魔头这个称号。
　　扬起嘴角，眼眸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她看着城主府的方向轻蔑一笑，随后转头看着银杏说：“卜算一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青羽顿时有些急，她刚想反驳就被银杏从后面拍了拍，于是她想要劝解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银杏上前一步，手指灵活，面上倒是没有一点紧张，最后她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给出结论：“下一步，明日在城主府中会举行一场拍卖会，拍卖会没有任何拍品，而我们的角色是卖家，若想成功就得成为收获最多的卖家。”
　　她声音如常，身上也没有多出其他伤痕，证明这次卜算的事情不是太重要。
　　齐舒媛点头，她明白这是天道在和她对话。
　　其实前世时她就总觉得有人在看她，那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多疑的性格导致，可现在想想也就是所谓的天道。
　　齐舒媛也不能确定，但想了无数个可能也只有天道的嫌疑最大。
　　就算知道了原因齐舒媛也不会想知道天道针对自己的原因，经历那么多风雨她早就明白责怪自己远没有发疯报复他人来得爽快。
　　所以不论是天道也好还是其他什么神也罢，她只想将捣毁她人生的罪魁祸首抓出来让其后悔存在于这个世界。
　　齐舒媛眼神阴暗一瞬，随后对扶如是说：“你今日受惊，早些去歇着。”
　　扶如是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临走前还转过头看着齐舒媛凝实的魂体，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惊讶，最后跃上房顶坐下休憩。
　　银杏看着齐舒媛灵魂中无法忽视的恶，也觉得惊奇，但她如此觉得不是因为齐舒媛这人内外差异大，而是这人的灵魂如此污浊却未做过一件坏事。
　　她觉得有必要将这一点记下来，日后写话本时还能用上。
　　齐舒媛看着银杏掏纸笔的动作忍不住制止：“银杏别写了。”
　　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银杏本人倒还是在记录，青羽却被吓得够呛，她生怕这条不听话的龙会被做成龙羹，于是一把抢过银杏手中的纸笔大声道：“没听到吗？这不允许！”
　　没了纸笔的银杏有些郁闷，但她并未和青羽争抢那些东西，而是回过头去看齐舒媛，面上倒是没什么。
　　齐舒媛的魂魄不能离体太久，若是离得太远，那副脆弱的躯壳很容易损坏，为此她准备长话短说。
　　如今银杏的一切行为活动都是出于卜算，因此她很可能会背叛师姐，这是齐舒媛所不能忍受的。
　　血色的眼眸染上杀意，齐舒媛就这样不断给银杏施压。
　　银杏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青羽见状急得不行。
　　若是再这样下去，这条傻龙就会死。
　　在实力悬殊过大的情况下，青羽也不会冲动行事，她急道：“求您放过她。”
　　齐舒媛觉得意外，这龙和凰认识的时间也就月余，感情就已经好成这样了吗？
　　不过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停下，于是银杏的嘴角开始流出鲜血。
　　青羽更加着急，她咬牙就要跪下求情，可银杏摇晃一下身子后，脸色又开始恢复正常。
　　齐舒媛冷声道：“现在你的生死我随时能够掌控，师姐心软我可不会，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死里逃生的银杏笑了笑：“我明白。”
　　或许是和师姐待久了，也或者是因为师姐还挺喜欢银杏这条龙，齐舒媛留下了这个不安定的因素。
　　临走时她看了一眼那龙与凰，随后回到自己的身体。
　　醒过来的一瞬间她发现自己躺在师姐的大腿上，方才的戾气全都消失，她闭上眼睛享受这份特殊的对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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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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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 城主府门口很快就出了公告，公告内容和银杏卜算的内容一致。
　　在银杏回到酒楼之后，她就将卜算内容告诉了扶声，因此众人都在等着, 如今一切与预测中的一致, 就差一份参加拍卖的物品。
　　扶声之前和师尊商量过, 杜佑欢生前为了制造傀儡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只是她死后的大部分时间灵魂都在沉睡，很多东西想不起来放哪儿。
　　扶声从一堆杂物中抬起头, 忍不住有些抱怨，她擦擦脸上的汗水，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师尊你该不会是记错了吧？这哪里有你说的那件法宝。”
　　被爱徒怀疑, 杜佑欢忍不住心头火气,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怎么会记错！你找仔细点。”
　　扶声看着面前那一堆又一堆的法宝和书籍，当初她误入这方空间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地方竟然这么大，她找了半天才找了五个房间，这五个房间还只是百分之零点五的面积，若只是这样倒也没事, 但是每个房间内堆满了东西，想要找的东西又只有指甲盖那么小。
　　这么一想, 扶声就更加不想动了，她面色发苦:“要不我们先不急, 反正拍卖会也要在后天。”
　　杜佑欢看着她这么累其实也心疼, 她嘴上嫌弃却还是让爱徒休息：“哼, 还说要背负别人的因果, 连自己管不好, 算了你就休息吧, 对了，你刚刚找过的房间里有一瓶淡蓝色的水，你去喝了。”
　　扶声抬抬眼皮，有气无力的样子：“师尊，我动不了。”
　　杜佑欢一脸嫌弃，却还是将东西取了过来。
　　在灵戒中她还是能够使用灵力的，于是用灵力拉着瓶子送到扶声面前，不仅如此，她还十分贴心地揭开了盖子。
　　她一边喂爱徒喝药，一边抱怨：“我觉得我不像是你的师尊，倒像是你的娘亲。”
　　蓝色的液体带着甜味，只是一瞬间就将扶声身上的疲惫全部扫空，扶声笑道：“师尊和娘亲都很好。”
　　杜佑欢将空瓶子随手一丢，于是这偌大的空间内又多了一瓶垃圾。扶声忍不住提醒：“师尊，那是垃圾。”
　　“我当然知道那是垃圾，但这里是我的墓穴，当然是我想如何就如何。”
　　扶声想要捡垃圾的手默默缩了回去，她内心吐槽：“还没见过在自己坟头丢垃圾的。”
　　一时间室内又陷入了沉默，杜佑欢飘在空中有些无聊，又想起之前的问题爱徒还没给她回复，故又提起：“之前的事你想明白了吗？”
　　扶声一愣，她的神情温柔而又坚定：“想好了。”
　　杜佑欢急道：“那你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扶声看着师尊着急的样子，狡黠地说：“嘘，这是秘密。”
　　等了许久却等到了这样一个答案，但杜佑欢看着爱徒眼中的坚定，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无法生气，好像只能献上自己的祝福。
　　最终她败下阵来，飘到了更高更远的地方，声音平静，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扶声:“其实，作为你的师尊，我并不想让你和齐舒媛扯上关系，甚至有时会有一些阴暗的想法，想将你们拆散。”
　　杜佑欢坐在房中唯一一个书架上，她叹了一声：“因为齐舒媛身上的因果太重，我怕你无法背负，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我的担忧就没有停过。”
　　“可是我又心软，我能感觉出你对她的感觉很特别。”
　　还有一些话想说又说不出口，因为另外一头犟驴给她设了禁言术，她很怕自己的爱徒喜欢上的是齐舒媛伪装出来的样子，她也怕齐舒媛最后会失控，变成爱徒所无法接受的样子，她担忧的东西太多，以致于始终无法接受。
　　扶声读懂了师尊眼中的担忧，她笑了笑，然后安慰着：“师尊，我已经两百多岁了，我能为自己的选择做好一切准备。”
　　“而且，我觉得就算在此刻死去，我的人生也是异常圆满的。”
　　杜佑欢瞬间急了，她转过身迅速飞到了扶声面前，急道：“你敢！”
　　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师尊，一股幸福的感觉在心中流淌，相比于前世被众人觊觎，然后在病痛中结束自己的一生，这一世有那么多人关心她，这是前世无法想象的事情。
　　扶声笑着摇头：“我哪敢，我还得让师尊复活。”
　　杜佑欢的怒气消散很多，她哼了一声：“看这样子，我怀疑复活后立马就会被你这逆徒给气死。”
　　扶声觉得自己也休息够了，之前说的一些话只是无意义地抱怨而已，她起身然后继续在那堆不知道有用还是没用的物事中翻找。
　　她仔细分拣这些物品，将还有灵气的东西放在一处，感觉不到灵气的东西放在另外一处。
　　一边分一边回答：“那可不会，我不会让师尊消亡。”
　　杜佑欢又沉默了，她飞身下地，然后在爱徒将爱徒分过的物品继续进行细分。
　　一枚生锈的铁片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用灵力除去上面的锈迹，露出其下绚丽的色彩。
　　她面色一喜赶紧招呼扶声过来：“你看这，我找到了。”
　　扶声手都顾不得擦就来到了师尊身边，她看着那枚色彩丰富的扣子，却感受不到其中的半点灵气。
　　这和想象中相差的有些远，扶声忍不住怀疑这袖扣是不是年代太久远已经没用了。
　　虽然这东西没有灵力，但是那么小的面积上能看到十分精致的雕刻，扶声费力一看，发现其上是一个半身半身女的人。
　　它悬在两人中间，扶声想去摸却被杜佑欢制止。
　　“别动，一动它就不值钱了。”
　　扶声看着满地的垃圾，以及从垃圾堆中翻找出来的石扣有些无语。
　　她才不信城主会傻到放弃其他拍品转而拿下这个花里胡哨但不顶用的扣子。
　　扶声虽然没说什么，但作为师尊的杜佑欢还是感受到了她的不信，她斜了爱徒一眼：“修仙之人无一不是为了求道得长生，这枚扣子与天道有些关系。”
　　扶声点点头，心中却很是不屑。
　　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就是她读过的那本小说，如今小说女主齐舒媛的命运都被她改变，这天道的诱惑力真有那么强大吗？
　　不过扶声也不是盲目自大之人，小说是小说，她只是截取某个人的人生或者某群人的人生来讲故事。
　　可这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在书中没描述的地方，也有许多人许多事在绽放自己的光彩。
　　扶声垂眸思考，那这个世界的天道是以书为主的天道还是这整个世界的天道？
　　又或者说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天道，可银杏的占卜告诉她，这个世界是有天道的。
　　扶声将这些疑问藏在心底，她总感觉，若是要拯救师妹，那总有一天就会遇上这个世界的天道。
　　杜佑欢看着不说话的爱徒，细心一看发现对方在颤抖，她一时也忘了那与天道有关的小小扣子，忍不住唤：“怎么了？”
　　扶声抬头一笑：“没什么。”
　　扶声已经想明白了，就算与天道对上又如何？她不怕。
　　若真是天道让师妹拥有一个悲惨的人生，那她会毫不犹豫地拔出自己的剑挡在师妹的身前。
　　杜佑欢瞅了她两眼也没看出什么，于是交代剩下的事：“这东西给你，你不能用手触摸，只能用灵力托举，上面残存的天道气息已经很弱，若是被凡间浊气侵蚀，那这就只是一块好看的石头。”
　　扶声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这墓穴活人不能待太久，待久之后就会失去生命变成没有意识只知杀戮的傀儡。
　　看着爱徒用灵力拿走了那枚扣子，杜佑欢立马就想将人给丢出去，事实上她真这么做了。
　　她将人推出去的时候爱徒脸上没有惊讶只有淡淡的笑意：“师尊，我给出的答案是，无论如何我都爱她。”
　　杜佑欢一愣，她看着被整理过后的房间，捂着眼睛抬头却又突兀地笑了：“呵，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扶声回到了酒楼的屋顶。
　　“师姐，你终于出来了！”
　　扶声不可能戴着戒指进入戒指中，因此这枚灵戒她交到了齐舒媛手上，让她好生保护着。
　　当然因为这灵戒的特殊，扶声怕师妹被人抢劫，又让银杏和青羽在旁边守着保证师妹的安全。
　　银杏看着悬在扶声手上的那枚扣子，眼睛微微亮了。
　　扶声摸摸齐舒媛的头发，笑道：“我进去也没多久。”
　　看着师妹的笑脸，扶声已经很是满足。
　　她为什么会爱上师妹，爱的又是师妹的哪一点，这些似乎并不重要。
　　无论过去未来，她的愿望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师妹能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一个书中完全不同的人生，没有背叛亦有人爱她，不被体质所困，普普通通过完这一辈子。
　　而且爱上一个人真的需要理由吗？扶声并不这样觉得。
　　若她喜欢的是师妹的性格亦或者说容貌，那他日她必定会因为同样的理由爱上别人。
　　扶声爱上师妹的理由很简单，不是因为她是女主，只是因为她是齐舒媛。


第114章 第114章
　　什么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扶声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不过裴远之不是已经死了吗？
　　城主府门口已经有许多修者等待，青鸾城虽在灵界的势力范围内，可对妖族和魔修并不排斥, 为此扶声还见到了几个裹得十分严实的魔修。
　　因为不放心, 所以扶声走哪儿都带着齐舒媛, 因她身边这一龙一凰的原因，不少目光探究地望向她们。
　　齐舒媛看着裴远之一身死气，显然就不是活着的状态, 她想了想然后同二号联系，可她的传音如石沉大海。
　　很显然，二号出了什么事, 不过齐舒媛对自己的傀儡很有信心, 若是武力不足以应付，她也可调动其他傀儡再次潜入正阳门。
　　齐舒媛再次看向裴远之那张死灰色的脸，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皮肤底下游动的金色纹路。
　　青羽见齐舒媛一直盯着那具尸体看也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可当她认真查看那具死尸时忍不住想吐。
　　她干呕几声, 引来了不少视线，扶声忍不住关心道：“你怎么了？”
　　青羽呕到气都喘不上来, 她断断续续地说：“我、坏！呕！”
　　青羽又开始吐了起来，扶声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瞪大眼睛：“你怀了？是不是银杏？”
　　正在发呆的银杏莫名躺枪, 她迷茫“啊”了一声, 然后摇摇头, 一脸无语表情：“主人, 我是条母龙。”
　　扶声承认自己思维跳脱, 但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冷月宫监狱里那条龙是雄性不过借用了人族女性的躯体。
　　那银杏有没有可能？
　　银杏被她盯得一阵发毛，鬼使神差的是她竟然跟上了主人的思维，忍不住头疼道：“你我乃是魂契，你通过契约看一下便明白。”
　　在一人一龙还在讨论性别时，那边青羽也呕完了。
　　她呕得太过用力，眼泪花花的模样但还有几分我见犹怜，可惜这家伙没那么温柔。
　　青羽往后退了两步，神色慌张中带着嫌恶：“那个人，身体全是蛊虫。”
　　所以那些所谓金色的纹路，全都是金色的虫在皮肤底下游走吗？
　　扶声瞬间也想吐了，难怪裴远之一路上都是闭着眼睛的状态，不过正阳门就是这样对待门中弟子尸体的吗？
　　银杏见自己头上的大黑锅消失，心情很好的关心青羽：“还好？”
　　青羽点头，她拉开自己的袖子，其上被雷伤过的皮肤都差不多恢复原样，估计再过个两三天她就能恢复原来的实力。
　　看着城主府的大门，青羽又开始窝火，这一路非常不顺，如今进自家门还需要等候。
　　不过她仔细一嗅，怎么觉得这附近有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可她又想不起来这股气息究竟在哪里闻到过。
　　扶声也注意到了青羽手上的伤，她也是高兴：“看来你快好了？之后有什么想法？”
　　正在思考熟悉气息的青羽突然被打断，她看着扶声的脸，有些意外：“你不想契约我吗？”
　　不怪青羽意外，当初她落难时听了齐舒媛和沈荷之间的对话，而且她是凰，相信没有哪个人族能够拒绝。
　　扶声也不明白了，她从未想过要契约对方，只当是师妹善心大发领回来养伤的。
　　不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扶声也明白青羽的性子，这么热情自由的人怎会喜欢被人束缚，扶声与妖契约主打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
　　因此她笑着说：“我觉得你呆在我身边并不自由，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也不负相识一场。”
　　青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扶声，不过她确实不想被契约，扶声不贪婪这一点倒是与她所想中的人类不一样。
　　若不是周围那群人，青羽还真以为人族已经变了，她轻哼一声，姿态高傲的环视一圈，那些觊觎她的人瞬间移开视线。
　　青羽：“啧，你把手拿出来。”
　　扶声见她面容严肃不自觉就将手伸了出去，心里还疑惑：“怎么？你也要给我看手相？”
　　青羽看她手中有着淡淡的茧，掌心还有不少割伤忍不住皱起眉头，她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在扶声掌心画了咒。
　　金光大盛之后，扶声觉得自己的识海里又多了一个凤凰样子的图腾，在这图腾边上是一条飞翔的巨龙。
　　做完这一切青羽收回自己的手，她挑衅地看向周围那群贪婪的人族。
　　扶声再迟钝也明白她这是又被人单方面契约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种血统高贵的妖族宁愿死也不会愿意结契吗？
　　难不成不爱穿鞋的妖族都有怪癖？
　　青羽对扶声的呆滞不太满意，不过她也不敢不满，毕竟齐舒媛还在边上，她哪里敢造次。
　　“哼，我才不像傻龙和你签的死契，不过你能借用我的火焰，日后要是有什么邪物你就用我的灵火去烧。”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向那几个居心叵测的魔修。
　　扶声忍不住试了一下，一簇小火苗立在她的指尖跳舞，那火焰的焰心是特殊的金色，很是好看。
　　吱呀一声城主府的大门开了，一个穿着儒衫戴着纯黑色面具的男人站在中央，他弯腰一礼，声音嘶哑异常，像是被炭火灼了喉咙。
　　“城主在内等候，请各位随我来。”
　　齐舒媛盯着那儒衫人，随后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笑容。
　　城主府修得很是气派，想必是通过拍卖会这个形式赚了不少灵石，这也不怪城主府门口不摆狮子摆貔貅了。
　　不过貔貅有嘴无肚，只进不出，这可算不得好兆头。
　　扶声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忍不住回头向后望，只见两个修者将城主府的大门缓缓关上，直到最后再也看不到门外的景象。
　　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扶声强制镇定，她忍不住传音给青羽：“你的这个大外甥是个什么样的妖？”
　　青羽没什么心机，见有人问她就将大外甥给卖了：“贪财的人，他自小就对人族的商贾之术感兴趣，为此受了不少委屈，一怒之下就离开了梧桐林到了这青鸾城，不过那时青鸾不叫青鸾，他凭自己的力量从正阳手中抢到了这座城。”
　　这倒也是个挺牛的妖族。
　　不过说了这么一大堆，还是不明白青羽这大外甥性格如何，但看样子是很贪财的妖怪。
　　扶声想想自己的小金库，她做了内门弟子之后每月的灵石翻了大概五倍，再加上有应师姐的帮衬，所以她师妹要交的那笔灵石也免了。
　　大大小小的委托任务，给外门上课的报酬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灵石收入，扶声突然发现自己也是一个小富婆了。
　　有灵石在手扶声就安心很多，大不了试试破财免灾。
　　这次特殊的拍卖竟然设在城主府的地下，走过向下的石梯后，扶声差点被那一堆又一堆的灵石给闪瞎眼。
　　有了这些灵石，这昏暗的地下根本就不需要其他的光源，扶声突然觉得自己从富婆又变成了乞丐。
　　那堆灵石山前坐了两个人，一个目光呆滞形如傀儡，另一个笑容满面但眼睛的转动很是机械，看着有些诡异。
　　领着众人来到此处的儒衫男子对两人行礼，那模样不像恭敬，看上去非常的虔诚。
　　儒衫男子：“城主，人我已经领来了。”
　　城主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红衣男子替他做了回答：“辛苦了，你就在这看着，也帮我参考参考。”
　　“是。”
　　红衣男子身上的妖气没有任何掩饰，他扫视一圈，眼神在扶声身上稍作停留，最后笑道：“想必大家都清楚此次拍卖的规则，我就不做多说，但规则还要加一点，你们的宝物必须要比我身后的这些灵石更加珍贵。”
　　此话一出，众人就忍不住窃窃私语。
　　扶声倒是不紧张，银杏的卜算只说让她们参加，可没说让她们赢下这场拍卖。
　　齐舒媛看着前面那三人，很快就认出了那所谓的城主就是之前圆形容器上出现的那只巨大的眼睛。
　　至于和村民所说的那个红衣人十有八九就是眼前这只凤妖。
　　不过她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这位傀儡似的城主，似乎是个女人。
　　青羽本来还挺激动，结果她那大外甥的眼睛根本不是放在她身上，就像他们只是陌生人一样。
　　要不是银杏拉着她，她高低得上去讨个说法。
　　几百年没见就不要她这个小姨了！
　　或许是她的怨念太过强大，大外甥又扭过头去看她。
　　青羽瞬间激动，她不顾银杏拉着她的手，随后大喊：“大外甥！你认出我没？我是你青羽小姨啊！”
　　大外甥眉头一皱，祂又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怎么会知道，并且祂只是借用身体并没有读取这具身体的记忆。
　　不过这身体原来的灵魂还在，听到外界声音也会有反应。
　　或许是知道自己性命无忧，那些反应都很轻微，最强烈的一次可能就是现在。
　　天道不懂情爱，祂只是将原主的声音平静的复述出来：“当然，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三百年前你找我借的一百上品灵石什么时候还我。”
　　哦吼，真是擀天冻地的姨甥情。
　　作者有话说：
　　扶声：亲人变债主喽(嗑瓜子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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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问心
　　口是心非，小心试探
　　青羽一整个妖都不好了, 他左右思索，就是没想起自己啥时候借的钱，感觉众人视线都放在她身上，青羽羞怒交加大吼一声：“你胡说！”
　　天道感觉到体内强烈的灵魂波动, 总觉得挺有意思, 从祂占据这副躯壳开始原来的灵魂就一直很安静。
　　灵石这种东西的吸引力真这么大？还以为只有人族喜欢, 没想到对妖族的吸引力也非同一般。
　　天道决定在自己的《众生观察日记.妖族篇》上记上这一笔。
　　听着身体中原主的灵魂骂骂咧咧，天道直接镇压住，然后不再理睬青羽, 直接开始了这次拍卖。
　　儒衫男子得了指令便挥手向众人手中撒了玉简，玉简上只刻有简单的数字，扶声盯着玉简上的伍字皱了眉。
　　此处的卖家不过九个, 其后的势力都很强大, 正阳门就不说了，那几个魔修一直聚在一起，显然是出于同门。
　　除此之外，剩下的几家都不好惹，至少以冷月宫的实力是绝对惹不起。
　　扶声收下这块玉简, 她并不想得罪他们，如今这拍卖会也参加了, 其他的一切随缘即可。
　　正阳门运气倒是好，抽中的是首签, 这次他们没有带队弟子, 只有几个普通弟子手忙脚乱地控制裴远之上前。
　　“这就是我们的拍品, 以冻死的化神修士尸身为温床制成的移天蛊。”
　　在场众人贪婪有之、嘲笑有之、痛恨者也有之。
　　那几个魔修中领头的嗤笑道：“正阳门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道, 所行之事与我们这些无恶不作的魔修又有什么区别。”
　　正阳弟子面色赫然, 讷讷不能言。
　　儒衫男子拍拍手：“肃静, 城主面前不得放肆！”
　　那魔修哼了一声，倒也给青鸾城城主一个面子。
　　天道对这作品没什么兴趣，不过按照程序夸赞一番：“不错，但是移天这两字可不是这些小虫子能担起的。”
　　移天蛊是一种失传的邪蛊，属于傀儡类的蛊虫，依附在尸体上可以让尸体动起来，如果是依附在活物上，这虫会潜移默化地改变宿主的思想。
　　就算最后宿主摆脱了这个蛊，那些思想上的影响也无法彻底消失。
　　齐舒媛看着裴远之如今的情况，眼中暗茫一闪，随后轻轻扯动嘴角。
　　无人能改变天道的思想，所以这些虫子就变得很普通。
　　祂抬手轻挥：“下一个。”
　　众人明白了，那所谓的城主只是一个装饰品，真正掌权的人还是这红衣的妖族。
　　抽到二号的宗门是木型宗，这个宗门以木制傀儡出名，为此展示的也是他们的傀儡。
　　齐舒媛对这倒是有兴趣，而且她惊讶发现那木傀儡竟然有感情波动，它似乎产生了自己的灵魂。
　　可惜这样的在天道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有趣的小玩具罢了。
　　三号是一颗丹药，能让妖族的躯体更加强健，倒算是投其所好，可惜他们要投的人已经换了芯。
　　扶声看着众人都这么优秀，又想起自己手里那指甲盖大小的扣子，忍不住先替自己尴尬起来。
　　抽中四号的是那群魔修，他们拿出一把古琴，然后开始介绍：“此琴可洗去妖气，抽离与身体不符的灵魂，早前得到消息，或许城主用得上。”
　　扶声本在紧张，因为之后就轮到她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上学时下一个需要上台的就是你。
　　可现在那种紧张感就完全消失了，洗净妖气和抽离灵魂，这不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吗？
　　银杏的卜算还真有些用，希望城主不要看上这琴，不然她买不起啊。
　　天道看着身旁还未恢复神智的城主点了点头：“城主并不需要，下一位。”
　　扶声的心神还在那把琴上，好在被人推了一把她才反应过来，极不情愿地展示那枚扣子。
　　“这石扣与天道有关，虽年代久远气息微弱，但我辈修仙本就为得道成仙，天道难以接触，这便是它的价值。”
　　与此同时的天道本人看着那枚扣子，祂左思右想，最后才在众多记忆中翻找到这枚扣子。
　　那是祂初次下凡时被人攻击不慎遗落的物品。
　　现场的气氛突然被点燃，扶声看着突然变得贪婪的众人十分不解。
　　怎么回事，不过一个破扣子而已。
　　想不明白的还有天道，祂忍不住对隐在暗处的季无念传音：“老朋友，你说我是不是吐口水在这，他们也会如此？”
　　季无念不想搭理祂，因为扶如是也跟着过来了，还隐藏在她的旁边，这让她是一步都不敢动，直接使用龟息术把呼吸都给暂停了。
　　没得到回答的天道只能继续看着这群奇怪的人，祂无法理解，也不屑于理解，祂所关注的人就那么一些，其他人不在考虑范围内。
　　看着这外来之人，天道眼中充满好奇，祂直接拍下了这个不足为道的扣子，笑道：“你的宝物我拍下了，到此为止吧。”
　　扶声一下就傻了，她看着对方身后那小山堆的灵石，口齿都不太清晰了：“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这笔巨款收得良心痛啊，扶声总有种自己在诈骗的感觉。
　　表面的凤妖(天道)大气挥手：“不用考虑。”
　　真实的凤妖正在破口大骂：“不可以！这破扣子不值得！”
　　天道觉得今日原主的反抗过于频繁，不过问题不大，祂略微一压，那凤妖的意识又陷入了沉睡。
　　众人都眼热那枚破扣子，纷纷抗议：“城主莫要冲动，那就是枚普通扣子啊！”
　　“对，那上面的天道气息如此微薄，风一吹就会消失，不值得啊！”
　　天道垂眸不看他们，声音颇有一种蛊惑的味道：“哦～那你们有更好的拍品吗？”
　　扶声一惊，她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些晕，平日被忽略的那些恶意在心底疯狂生长，她察觉到不对劲，马上念起清心咒。
　　好在她灵魂坚韧，这样的精神控制还奈何不了她，可其他人就没那么坚强了。
　　从那魔修处传来声音，只是很简单的一句却让扶声的心凉到谷底，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其貌不扬的魔修，一时间忍不住内心的杀意。
　　领头的魔修只露出了半张脸，一张丢进人群都找不到的脸，他看着齐舒媛说：“那点微弱的天道气息怎能比得上至阴之体。”
　　室内寂静，他们自然明白这魔修说的是谁。
　　至阴之体生得貌美，天赋卓绝，是上好的炉鼎。
　　那齐舒媛时常跟在师姐身后，又爱低头所以存在感非常低，再加上修为低弱，就更无人仔细去想。
　　可现在……
　　本还在因为认亲失败而emo的青羽同银杏一起将扶声两人护住，而扶声又将齐舒媛给藏到身后。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扶声心中不再有什么任务，满脑子都是该如何逃出去。
　　还好，至阴之体这种体质也不是这么一看就能确定，她只要咬死不承认，想办法打消他们的疑虑就好。
　　可惜天道一句话又将扶声所有的理智冷静全部击碎。
　　“嗯，确实是长成的至阴之体。”
　　青羽跳起来大骂道：“你这小气鬼闭嘴！”
　　天道又不是原来的凤妖，祂径直忽略了青羽笑道：“不过我对她的体质不感兴趣。”
　　暗处的扶如是往魔修那面移了两下，然后突然就移不动了，她疑惑地看向那空无一物的地方又试着推了一下，又发现什么也没有。
　　她也没多想，毕竟现在情况紧急，她得随时带着扶声她们跑路，还是拼了命的那种。
　　天道挥手将灵石送入扶声的灵戒中，然后那枚扣子就飞到了天道手里，按道理说接触凡物后，其上的气息会消失。
　　但并没有，在扣子落入祂手心的那一刻，那扣子上的气息更加浓郁。
　　杜佑欢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她竟然能突破我的限制，还如此轻松地将灵石送了进来。”
　　扶声赶紧道：“师尊冷静。”
　　凤妖把玩着手中的扣子，挥袖将人都送了出去，扶声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到了城主府门口。
　　恢复意识的一瞬间，扶声拉着师妹就跑，果不其然她们被人盯上了。
　　银杏看着逐渐接近的修者，她凝出双剑，往后掷了两道剑气，剑气森寒，有修者躲闪不及直接被冰封。
　　扶声不敢回头看，因为她发现后面那群修者中也有化神，甚至比化神更高的境界也有。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一味逃跑，这群人不能带着记忆回去，那样的话她的师妹就会不再安宁。
　　原著中的那些描述在脑海中一一划过，悲伤、愤怒、憎恨、麻木、癫狂，这是原著中的齐舒媛。
　　这些脸逐渐破碎，映入脑海的是师妹转身，笑容甜美地叫她师姐的模样。
　　这一世绝对不可以变成原著的样子！
　　因为觉得师妹跑太慢，所以扶声就将人抱了起来。
　　齐舒媛抬头看着师姐的下巴，内心有所触动，她突然出声：“师姐放下我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放下我不过是又一次背叛而已，不过这次我原谅你。
　　这样，你和我是不是都不会累？
　　呵，可笑啊，齐舒媛你竟然也会自我欺骗，你明明只是再一次寻求答案而已。
　　扶声怒道：“闭嘴！听好了，我绝对不会放下你。”
　　齐舒媛闭上眼睛，心底叹了一声：“所以，答案依旧不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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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妖界
　　耳边风声呼啸, 青鸾城的城门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可追兵还在，扶声只能加速运转体内的灵力。
　　这是真正的生死危机，扶声想过许多种情况, 可现实还是那么猝不及防。
　　又是熟悉的血腥味, 扶声咬牙咽了下去, 灵脉不断受创又在体质的作用下不断恢复，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无法想象。
　　齐舒媛当然会心疼，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暴露算了吧, 元婴巅峰的修为已经有一千年的寿元了，也足够了。
　　于是她悄悄红了眼眸，分散在各地的傀儡同时停止了行动, 正在她打算抽取傀儡的灵力时前方突然下起了雨。
　　那不是雨, 而是被剑气砍碎的人。
　　有人红衣执剑落在扶声身后，头戴金簪，看不清具体模样，她慢慢收起那柄环绕着彩气的短剑，冷声道：“还不快走。”
　　那碎成雨的人是追杀者中最棘手的那一位, 能一剑斩杀合体期的修者，这位红衣女子的修为实在恐怖。
　　剩余的追杀者停在原地警惕地围住红衣的女子, 只是下一秒，这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消失在原地。
　　扶声最先反应过来, 她见师妹眼角通红还不忘分心安慰：“别怕, 有师姐在。”
　　季无念斩杀了那合体期的修者后又回到了城主府, 依旧是那拍卖之地, 城主和那凤妖双双倒在地上。
　　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有团金色的光, 光芒中有一颗扣子在随着天道之力翻转。
　　金色光团发出声音, 依旧如之前那般男女生叠加：“老朋友，还记得你我游戏的规则？”
　　季无念闭了眼，嘲笑道：“我当然记得。”
　　前世时，季无念情劫过后飞升神界，本以为拥有了神一样的力量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比如让某个魂飞魄散的人活下来。
　　可她发现这根本不对，神界实际上就是牢笼，她无法下界，只能在天上看着。
　　神明的寿命没有尽头，连带着痛苦和悔恨一起天长地久，偶尔回忆，甜蜜过后就是痛彻心扉。
　　为了得到解脱，她与天道下棋，又在最后做了赌注。
　　因为知道齐舒媛轮回的情况，所以季无念赌这一世依然会重蹈覆辙，所以自重生以来她什么都没做。
　　她让自己陷入沉睡，时昏时醒，偶尔惊醒也只是凝出一面水镜看看扶如是如今的情况，这样无聊的事情通常她一看就是一整天。
　　其实她能动用那块藏有她神识的吊坠，只是那东西特点太明显，季无念怕她找上来。
　　前世的阴影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她很怕孤零零的坟，因为同样的坟曾经埋葬了她的爱人。
　　而天道选择的是，此世的齐舒媛不会为恶，她会成为下一个神明。
　　游戏规则中有一条，天道与她季无念都不能直接干预齐舒媛。
　　如今他们都违背了这条规则。
　　天道笑了笑：“你若是不帮她，那齐舒媛就直接化魔了，这样你不就赢了。”
　　季无念拔剑对准天道：“那你呢，你为什么几次三番逼迫她们，这不也与你的赌注相背。”
　　金光大盛，那团光球中慢慢出现一个人影，同那扣子上的一样是半男半女的形象，季无念的剑微微颤抖似在惧怕。
　　好在天道还算珍惜季无念这个唯一可以说上话的人族，室内金光消失不见，只剩天道的声音回响：“这是命运指引的方向。”
　　季无念不能理解，因为天道根本就不是人，不能用人的思维方式去解释祂的行为。
　　可季无念明白自己帮助齐舒媛的原因，因为她也不想这世间再次出现一个残忍的魔女，所以赌输了也没关系。
　　眼见着地上的城主和凤妖就要醒过来，季无念施法离开了此处。
　　青羽差点就被裴远之砍断手臂，她忍住想吐的欲望祭出灵火烧向裴远之的天灵盖，蛊虫操纵的尸体行动缓慢，于是这一击正中头顶。
　　凤凰灵火燃烧并不迅速，缓慢优雅却是破坏力极强。
　　没有焦臭味，裴远之的头颅化作飞灰，而火焰还在逐渐往下燃烧。
　　因为这移天蛊的主蛊被烧死，身体中潜藏的其他蛊虫没了指挥导致裴远之剩下的躯体开始无序的扭动。
　　青羽得意极了，她狂笑道：“哈哈哈！还有谁！”
　　一道刀气直朝她的后心砍去，银杏正与另一个化神巅峰的强者纠缠，她留意到那刀气直接发力将对手震开，然后扔出一柄冰剑与那刀气对撞。
　　刀气的主人是那儒衫黑面的男人，他手提一柄银面弯刀挥手间又是一道刀气。
　　青羽伤势未愈无法躲闪，她突然明白了城主府感觉到的那股熟悉气息是什么，这人不就是当日正阳山门下打斗中的一人吗？
　　眼见着那刀气就要砍断脖子，青羽已经准备好涅槃了。
　　可一条龙尾甩碎了那刀气。
　　青羽看到那条断掉的龙尾，忍不住大喊：“傻瓜你干嘛！”
　　她飞快下降抓住下落的龙尾，银色的鳞片缝隙中染上了鲜红的颜色，一时间这条冰冷的龙尾竟有些烫手。
　　银杏脸色一白，她放弃原来的敌人转头攻向那儒衫人。
　　扶声被人围困，她记忆力还算不错，知晓这地段附近有个传送阵，今日她是杀不了这些人了，为此她将这群人的样貌记在心里。
　　她并不圣母，相反还很是记仇。
　　喉间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她拦住师妹的眼睛吐了出来，凌乱的头发随风飞舞，明明是如此落魄的样子却让在场众人心底生寒。
　　抬手擦了嘴角的血，血色与红衣难分彼此，扶声笑道：“今日之痛，来日必将偿还。”
　　说罢她大喊道：“银杏青羽停战，走！”
　　银杏立马化出一面冰盾，她借着儒衫人攻击的力道飞速靠近了扶声。
　　青羽带着银杏的断尾也飞了过去。
　　“不好！她们要借传送阵逃跑！”
　　“快阻止她们！”
　　一片慌乱中，扶声一个魇术就让守阵的弟子昏睡过去，随后她开启传送阵跳了进去，紧接着银杏和青羽也跟着一起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
　　在传送阵就要关闭之时，那儒衫刀客和一位修琴的魔修也随之跳了下去。
　　传送阵的投送地点是保密的，所以众人也不知道扶声几人被传送到了哪里。
　　他们围着传送阵看了几圈，最后决定先回自己的宗门将此事禀明。
　　扶声紧紧拉着齐舒媛的手，在失重感消失过后，再睁眼看到的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青羽和银杏出现在他们身后，扶声察觉其后的空间还有波动，立马带着几人逃离。
　　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而她们离开后，两侧的树木开始疯狂生长，树枝与树枝纠缠在一起，将这条路完全遮挡。
　　而这一切扶声几人都未察觉。
　　儒衫人和持琴魔修不久就出现在原地，他们对视一眼，显然谁也不认识谁。
　　大地突然晃动起来，一截巨大的树根突然从他们二人身后的谷底窜出来攻击他们。
　　与此同时，扶声所在之处同样也在晃动，鸟雀惊散，林中动物不断奔逃。
　　或许是因为青羽和银杏的存在，所以这些东西十分谨慎地绕过了扶声几人所在的位置。
　　这些树上结的白花不断掉落，有些砸在扶声几人的头上。
　　扶声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头一阵晕眩，可她还不能晕，师妹还处在危机之中。
　　她想用手中的剑伤害自己保持清醒，可是抬起的手被师妹轻轻阻止，意识昏沉间，扶声感受到师妹温暖的怀抱，她在耳边温柔低语：“师姐，已经够了，睡吧。”
　　扶声紧绷的神智一瞬间土崩瓦解，她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软在齐舒媛身上。
　　将昏睡的师姐安顿好，齐舒媛转头看向一脸兴味的银杏，以及拿着尾巴着急的青羽。
　　青羽本想把尾巴接上去，可她围着银杏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到尾巴，急道：“你的尾巴呢？快变出来！”
　　银杏本想再逗逗这笨鸟，可看她这都要急哭的样子，突然心就软了，她再次变出尾巴，却是完好的。
　　“我借用人类躯体，尾巴与龙角都是灵力拟化，不用着急。”
　　青羽傻了，她看着手中的断尾忍不住道：“那这血呢！”
　　“那是我拟态逼真。”
　　说罢，青羽手中的断尾便化为灵力消散于天地间。
　　青羽沉默了，这次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默默地找了个角落蹲下，开始画着圈圈。
　　齐舒媛只看了一眼便不再搭理这俩，她发现这里是望妖城对面的妖界。
　　地面还在抖动，齐舒媛站在奔逃的百兽之间忍不住感慨：“这是什么？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笑着摇摇头，齐舒媛对这一切并不在意的模样，她躺回师姐身边。
　　侧身看着师姐的侧脸，梦中的她似乎还在发愁，眉头紧蹙着。
　　齐舒媛伸手想要抚平她的眉毛，却在动作间被她抓住手，依旧在梦中的她呓语着：“师妹，不要走。”
　　齐舒媛心底情绪翻涌，她笑道：“好，不走，我一直都在。”
　　有那么一瞬间齐舒媛觉得自己是真疯了，她不断问自己沉溺在这种感情里真的好吗？
　　可她无数次试探换来的是无数次深陷，最后竟然不想再在乎结果。
　　于是她轻轻抽开自己的手又与师姐十指相扣。
　　闭上眼睛，内心轻叹。
　　师姐，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背叛了我，那么……
　　请你不要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一直想要加更，但是生活琐事太多，心情也不太稳定，大家的评论我有看到，我会集中在某天改掉文中的错误。
　　感谢在2023-07-06 23:31:35~2023-07-07 21:03: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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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苏玉
　　你很有价值，成为我的神奇宝贝吧！
　　这里是妖界的入口处, 在此处生活的是一群树妖，越过这片领地才能见到其他的妖族。
　　树妖化形困难喜静，一般不会主动出手攻击其他种族，但凡事总会有例外, 就像现在这样。
　　齐舒媛回头看向高处, 那里有一棵树高出周围林子一倍有余, 树干极其粗壮高耸入云，说是一座小山峰也差不离了。
　　前世齐舒媛本打算将此处化为火海来围困妖族，但前去纵火的魔修一直未能得手, 无论用哪种火焰烧灼，天空都会下起大雨，那雨还带有非常浓郁的生命气息, 那些因火焰失去生机的植物在雨的滋润下恢复生机。
　　得知此事, 齐舒媛来了兴趣便亲自前往望妖城，越过深谷，齐舒媛看着一片和谐的森林，心底有过犹豫。
　　妖与人本就不能共存，原来灵界还能与妖界抗衡, 不过在齐舒媛复仇过后，灵界的实力也就大不如前了, 为此妖族的野心越来越大，甚至有越界侵占人族领地这样的事情发生, 齐舒媛还是认可自己人族的身份, 因此想要出手警告。
　　沉思过后, 她还是放弃了原来的计划, 只是她对那灵雨还是感兴趣, 于是在掌心凝聚火焰。
　　和一般的火焰不同, 齐舒媛的火焰呈现出一种泛白的蓝色，因为她是至阴之体，这是她根据自身化出的火焰，它在齐舒媛手中幽幽燃烧着。
　　那个时候，大地也是这样不断震动，然后那埋在裂谷一侧的巨大树根径直朝齐舒媛甩了过来。
　　从回忆中抽身，齐舒媛并没有看见老朋友的欣喜，她转身吩咐银杏青羽：“将师姐带回冷月宫。”
　　不多时，一条空间裂缝出现在几人中间，沈荷从裂缝中跳了出来：“大佬，我来了。”
　　齐舒媛点头表示满意，沈荷对空间的掌握看上去很是不错，而且刚接到传音下一秒就到，也不知道这家伙的真身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银杏并不废话，她刚想去抱扶声就被一脸惊慌的沈荷给拦住。
　　沈荷用灵力托起扶声，然后又挥手拉出一条空间裂缝，她将人好生送进裂缝中，然后看着银杏和青羽问：“你们一起吗？”
　　齐舒媛帮她们做了回答：“让她们一起回去。”
　　沈荷催促道：“那你们快点。”
　　在那裂缝关闭之后，齐舒媛眼底血色涌起，她调用部分傀儡的力量往深处走去，而前方本无路，像是欢迎她的到来一般，那些树木往两旁移动，最后出现的便是一条两人宽的小路。
　　越往内走树木就越高大，那些低矮的灌木已然不见，抬头不见天，只能看到树枝与树叶纠缠而成的“屋顶”，严丝合缝、竟是一缕阳光也透不进来。
　　阴暗湿冷，还听到了蛇的嘶语，在这样的环境中，齐舒媛的眼睛便是最为突出的存在。
　　终于，她来到了那棵最大古树的树干前。
　　古树褐色的树皮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绿色荧光，乍一看像是有无数萤火虫在围着树干飞舞，可惜并不是，这一切都是古树的妖力。
　　齐舒媛看着树体便知这一世的树妖依旧被病痛折磨，不过这也与她无关，她只是好奇这破树暴动的理由。
　　“既然让我来，好歹也用人形与我交谈才是。”
　　古树光华一现，待绿色的光芒散去，出现在齐舒媛眼前的是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麻花辫上点缀着些许竹叶的绿瞳小姑娘。
　　齐舒媛看着树妖墨绿色的瞳孔有些意外，这棵树的树龄起码都在五千年往上，这小姑娘的模样实在是太嫩了点。
　　树妖用人族的礼仪行礼，声音很甜，看上去就是一个邻家小妹妹：“客人你好，我是此地的主人，名叫苏玉。”
　　重生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能让前世立场不同的妖如此客气。
　　不过这样怪异的场面齐舒媛也见识过许多回了。
　　于是她轻笑一声：“我名齐舒媛，若是这个名字叫不习惯，也可叫我魔女。”
　　苏玉见对方不像玩笑的样子，忍不住将齐舒媛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对方身上只有灵气，哪里能被称为魔女。
　　不过天下怪人那么多，苏玉也不可能去理解每一个人的怪癖，因她总觉得齐舒媛身上带着敌意，赶紧解释道：“从你们踏入此地时我便感受到了，你的师姐曾经帮我带过信，因此我才会出手帮你们。”
　　扶声是接过送信的任务，齐舒媛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次师姐没有带上她选择和应沫雨一起行动，这个仇她现在还记得。
　　齐舒媛的心情莫名不爽起来，虽然她知道这样跨时空吃飞醋的行为很是幼稚，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在这样扭曲的情绪下，齐舒媛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她轻哼一声：“以你的修为还让我师姐从冷月跑那么远给你送信，修炼这么久长出的腿还是无用。”
　　苏玉哪里知道她内心的九曲十八弯，就算她知道了也会吐槽一句离谱。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头的树妖眨眨眼，最后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我都这么大了，不用跟百岁都没有的生物一般计较。”
　　她飞到本体的树枝上坐下，眼神望向那裂谷所在之处，那处正发生十分激烈的战斗。
　　齐舒媛不喜欢有人站在自己头顶，于是她飞向了另一根最高的枝条站立，她自然也能看到那处发生了什么，眼睛一转笑道：“现在师姐和我都安全了，你怎么还追着他俩不放，我记得树妖温和，可不会如此。”
　　那些绿色的荧光逐渐围绕在苏玉身边，有的荧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像是一个温柔的轻吻。
　　苏玉看上去很是难过：“我不想杀他们，我只是需要那把琴而已。”
　　跟着来的那位魔修所使用的武器就是拍卖会上出现过的那一把，齐舒媛知道师姐也需要它，既然师姐需要那她就要将琴抢过来。
　　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这些人都是伤害过师姐的恶人所以她绝不会放过，更何况那儒衫人就是逃跑的金朋义无疑。
　　前世之事从未遗忘，被斩落一条手臂再加上满身的刀伤，这一世的金门主可要好好品尝其中的甘甜。
　　苏玉被这突然而来的戾气吓了一跳，她看着笑容满面的齐舒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凉到脚，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齐舒媛看着苏玉收起笑容：“你要那琴做什么？”
　　苏玉也觉得这事和冷月宫也有关系，和齐舒媛说也没事，她愁道：“之前有个小姑娘误闯进了这里，我化形出来将她送了出去，临别时她见我孤单便要与我书信来往。”
　　苏玉叹了口气：“这两地相隔遥远，我只当是笑话，可是她做到了，但现在她出事了，她的灵脉被人换走，我想用这琴帮帮她。”
　　齐舒媛听后便知，只是这世界还真是充满巧合之事。
　　她笑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宿玉？”
　　苏玉没有否认，恍惚间又回到了初见那一日，橙衣的娇俏女孩笑着伸出手：“我叫宿玉，你叫什么名字？”
　　树妖哪里会给自己起名字，她只是看着女孩明媚的笑容重复：“宿玉。”
　　宿玉热情拉住她的双手笑：“啊？是万物复苏的那个苏吗？你的名字和我一样，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苏玉笑得有些苦涩，她生来就在这里，后来修为日益增长，却又因为其他的原因不能离开。
　　齐舒媛从苏玉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前世齐舒媛与苏玉见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魔女并未打扰古树，杀死古树的是她所谓的同族。
　　齐舒媛看着这一片绿色突然开口：“你应该知道的，这些树在许久之前就枯死了。”
　　这么多年过去，再笨的树妖也会化形了，可这里能有人形的树妖还是只有苏玉一个，这些树妖早就死在火光之中，只是苏玉不愿放弃，所以用自身修为强行护住它们的生机，但这也只是繁荣的假象罢了。
　　要是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苏玉的结局只会和前世一样，齐舒媛不想改变什么，众生皆有自己的执念。
　　不过如果是为了利益，她还是愿意点醒这个执迷不悟的妖。
　　齐舒媛想把这棵树给挖到冷月宫去，日后师姐的身体若是受伤，苏玉的治愈能力可比一些天级丹药都还要强。
　　苏玉还不知道自己被无良老板盯上，她还在逃避，因此抿着唇不发一言。
　　齐舒媛不管她，她飞身下地决定取了那两人的性命。
　　回到冷月宫后，沈荷第一件事就是给扶声把脉，她脸色不大好看：“中了毒，看样子还要昏睡几天。”
　　沈荷放下扶声的手腕又开始联系齐舒媛，没过一会儿她的表情就变得非常奇怪。
　　五日后，扶声身上的毒素清除干净，她扶着额头醒过来却差点在睁眼的那一刻被吓死。
　　银杏、青羽、欧阳文茜、应沫雨、冷月宫掌门、扶逸雅还有冷月宫的那些个长老都在围观她。
　　怎么？她犯天条了吗？这么大阵仗。
　　还有墙角的那个白衣美人你为何如此眼熟？
　　扶如是见后人直愣愣看着她，于是一脸淡定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你的祖宗，扶如是。”
　　这普通的自我介绍听起来很像骂人，扶声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节奏了，先忽略这些，可是师妹去哪了。
　　门突然被一脚踹开，这种感觉很熟悉，是娘亲的味道。
　　可惜踹门而入的人是沈荷，只见她一脸惊慌地大喊：“大师姐不好啦！小师妹被妖怪抓走啦！”
　　作者有话说：
　　小齐：忘掉它们，加入冷月宫享受美好妖生！
　　苏玉（瑟瑟发抖）：我不要！
　　小齐（使出美人计）：看，宿玉！
　　苏玉：哪里？
　　小齐：冷月宫
　　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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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疯子
　　我的刀比你更快
　　先忽略这莫名的熟悉感, 扶声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什么情况，她晕之前不是还被各路追杀吗？
　　莫名其妙晕倒又莫名其妙回到了冷月宫，一睁眼就听到师妹被妖怪抓走的消息。
　　扶声一个挺身然后她“嘶”一声又躺了下去, 看样子她这伤还没好, 但是师妹有难她不能不管, 于是又撑着身子坐起来。
　　沈荷看她脸色都白了一个度，赶紧上前查看她的伤势，可惜这次扶声没有老实让她把脉, 她一把抓住沈荷的手腕急切道：“师妹在哪里！”
　　因为社恐的原因，扶声往日没有多少表情，只有和齐舒媛在一起时才笑得明显些, 如今这倒是真急了。
　　沈荷听见她内心无序的杂音, 忍不住感慨一句：“傻瓜。”
　　不过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总之对师姐又没什么伤害，那个人所做的一切最终利益都会指向扶师姐。
　　沈荷道：“收到她的传音，在望妖城对面妖界的树林，似乎是树妖。”
　　听到树妖两字时扶声心神一松, 树妖还算是温和的妖怪。
　　不过师妹既然求救，证明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还是止不住自己的担心，扶声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她看着满室的人, 随后眼神定格在扶如是身上。
　　还不等她开口, 扶如是便先出声：“我会和你走一趟。”
　　扶声忍不住一喜, 她虽顶了扶家人这个名头, 但没有那么极端, 在她眼中这位为爱入魔的木头祖宗还挺让人敬佩的。
　　她高兴感谢着：“谢谢老祖宗。”
　　两人都是妙龄少女的模样, 这场面还真无法形容。
　　扶逸雅这五天也在守着扶声，毕竟这是她很看好的一个后辈，只是她突然发现这个后辈并没有隐藏实力反而非常脆弱。
　　想起自己来到冷月宫后只顾自己快活也没怎么照顾过扶声，她心中还是觉得挺愧疚，于是她走出来拍拍扶声肩膀：“我也跟着去。”
　　扶声自是感激的，只是她的目光忍不住在扶逸雅和扶如是两人之间徘徊。
　　这一个是入魔的扶家叛徒，另一个是正宗的扶家人，在路上不会打起来吧？
　　话说这么珍稀的扶家人这次一下就是三个，还挺稀奇的。
　　可惜扶声的担忧无人在意，因为扶逸雅是个脑袋缺根筋的大条，扶如是就更加了，她是一根木头。
　　应沫雨也觉得抱歉，她总觉得扶声和齐舒媛会变成如今这样是她的责任，于是掏出一把天级符咒塞给扶声。
　　见扶声还想推拒，应沫雨微微皱眉，态度略微强硬：“师妹若是不收下，我心难安。”
　　扶声也只是客气客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客气就把人给惹毛了。
　　只是扶声又想到了另外的问题，师妹的体质已经暴露，而如今至阴之体的所有者归属于冷月宫。
　　平静的生活不会再有，这座海上的门派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这疾风骤雨，又或者说此处也将不再是她和师妹的归处。
　　扶声相信应师姐，可她还不是完全信任冷月宫。
　　应沫雨见她眼中情绪浮动还以为她是在担心齐师妹的安危，都这么久了，应沫雨也逐渐接受了女子之间也能产生爱情这件事。
　　为此，她只会送上自己最忠诚的祝福。
　　她看向自己的师尊，然后笑着说：“我在逐渐接管冷月宫的事务，因此会比之前更加忙碌，此次无法陪你同去。”
　　顿了顿，应沫雨看着扶声苍白而又美艳的脸忍不住就想起梦中的那些场景。
　　梦中的场景不再局限于冷月宫，她梦到天道紊乱，电闪雷鸣暴雨不止，苍生哀嚎之下扶声和齐舒媛的身影立于天地之间。
　　她总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些梦都会是真实的。
　　三只小姬从她的袖口中飞出蹲在她的肩上，应沫雨在她们吵闹的啾啾啾中回神，复又笑道：“师妹此去定会成功。”
　　扶声不懂她口中的笃定，不过她这亲友团的阵容也算是豪华了。
　　“那个，我也想去。”
　　被忽略的欧阳文茜默默举手，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一向胆大的欧阳大小姐忍不住脸色羞红，连带着脖子上的蝴蝶纹样闪得更快了。
　　她低下头似乎有些局促：“平日里齐仙子待我很好，我打小运气很好的，带上我吧。”
　　好吧，扶声觉得这个理由很是完美。
　　她感激道：“谢谢你。”
　　看吧，这就是朋友多的好处，死树妖等着吧，我这就来制裁你。
　　苏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一些绿色的荧光被她喷了出来，在这昏暗的树伞之下很是显眼。
　　她摸着手中的古琴然后陷入了沉思，虽然她拿到了琴，但是她不能送出去啊。
　　为此苏玉纠结了好几天了，她又一次打起了齐舒媛的主意。
　　抬头看着躺在更高树枝上的某无赖，苏玉再次祈求道：“你反正都要回冷月宫，快些出发将琴带回去吧。”
　　因为师姐不在这里，所以齐舒媛不用装乖乖女，她将双手枕在脑后，睁开一只眼睛又闭上，语调慵懒：“不要，我觉得你这地方挺好的，想多待会儿。”
　　苏玉忍不住苦恼，她想要宿玉快点好，但也放不下这些早已死去的同族，若是可以胁迫齐舒媛也行。
　　可五日前的战斗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齐舒媛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存在。
　　当日齐舒媛离开了树妖的保护范围径直来到那两人面前。
　　眼见着猎物自己出现，两名猎手自是欢喜。
　　可齐舒媛笑得比他们更开心，她忽略了那魔修，对着金朋义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是该说初次见面，还是说好久不见呢，金宗主。”
　　金朋义只觉得一头雾水，他好不容易逃出齐洱的魔掌，最后在天道指引下来到青鸾城。
　　天道果然没骗他，他碰到了比齐洱更纯净的至阴之体，只是这个至阴之体似乎有点问题。
　　齐舒媛也并不解释，她自顾自说着：“金宗主擅长用刀，在我看来也不过尔尔。”
　　这句话戳到了金朋义的肺管子，不过他假仁假义惯了，无论何时都保持着所谓的风度，他举起刀，刀身银亮，是天级下品的武器。
　　金朋义笑得温和：“后生莫要太猖狂，你可知我的名号。”
　　金朋义刀法了得，同境界的灵修在他手中走不过三刀，因此得了个金三刀的外号。
　　这些齐舒媛当然知道。
　　眼中轻蔑一闪而过，眼眸的红色更加浓重，但那不是憎恶而是兴奋。
　　前世齐舒媛实力不济时都能从金朋义以及无数正阳弟子的围剿中逃脱出来，如今她重生归来，拥有前世所学的所有手段。
　　猎物自认为自己是猎人，还在沾沾自喜。
　　齐舒媛笑容明媚，倒真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她看着金朋义的弯刀嘲讽着：“金宗主这刀倒是不错，不过比起我的差多了。”
　　这又是金朋义的雷点之一，这把刀花费了他很多心血，甚至不惜放弃尊严跪请大师出山。
　　那器师被他诚心所感，破例为他做了这一把天级武器。
　　可惜金朋义在拿到武器的一刹那反手就用器师的血祭了刀。
　　他视尊严如命，跪地求刀这件事只能天知地知以及自己知道。
　　对于这来之不易的刀他自然十分爱护，听不得半点诋毁，尤其是这种黄毛丫头。
　　于是他冷笑一声：“哦，那就请出你的刀。”
　　这话带了怒气和气势压迫，但齐舒媛并未被影响，继续嬉笑着：“哎呀，我忘了放哪儿，等我找找。”
　　说着齐舒媛就开始翻找起自己的储物袋，那储物袋是灵界中最普遍最便宜的那种，金朋义看见忍不住鄙夷。
　　他心中轻视更甚，一时也不急着杀人，他就喜欢看这些人无知的傲慢被现实残酷碾碎时的绝望表情。
　　拿琴的魔修一时也没办法，不知怎么的，那树根还在和他缠斗，眼见着至阴之体就要被别人夺走他就急切，可他越急切破绽就越多，只能僵持着。
　　齐舒媛在空间袋中一阵翻找，一边找还一边念叨：“嗯？忘忧伞？不是。”
　　“这是什么？我第一次给师姐擦血的帕子，唉，可别丢了。”
　　“银杏以我和师姐为参考的小说，这是最新版了，啧，那家伙也不多写点。”
　　“啊！找到了！”
　　金朋义的心也跟着一颤，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刀比他的刀更好。
　　齐舒媛的手慢慢从空间袋中抽出来，而在她手中躺着的是一把菜刀，那刀身划痕严重，刀锋处还有大大小小的缺口，看样子是剁骨头剁出来的，总之这把刀看上去挺身经百战。
　　金朋义只觉得自己被耍了，他气得一笑：“你在羞辱我！”
　　齐舒媛挑眉，那张平常总是委屈的脸如今却笑得邪肆：“怎么？你现在才看出来。”
　　金朋义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他失去理智提刀冲了过去，大骂道：“竖子敢尔！”
　　齐舒媛站在原地不动，她还是那样笑着，然后举起手中残破的菜刀一挥。
　　鲜血洒了一地，金朋义还没反应过来那是谁的血，地上那只手又是谁的手，那手握住的又是谁的刀。
　　可他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刀，只是这一切发生太快，所以他一时无法反应。
　　等反应过来就是剧烈的疼痛，他脸色苍白强忍着想要尖叫打滚的冲动，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已经没有选择了。
　　脚步声响起，他抬起头看着面前拿着菜刀仿佛邻家女孩一样的齐舒媛，如坠冰窟。
　　齐舒媛笑容甜美，像是在与他玩笑似的：“金宗主你砍的是我哪只手来着？”
　　她像是被这个问题给困扰住了，随后又像是想到很好的解决办法，她看着金朋义的眼睛说：“那就两条都砍掉吧？金宗主宽容大度，应当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金朋义怕了，这是比齐洱那个疯女人更加疯的疯子。
　　可是，惧怕和后悔都已经无用。
　　作者有话说：
　　师姐：呜呜呜，师妹等我来救你
　　师妹：死！都给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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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故事
　　白蘑菇
　　这一片森林的地下都是苏玉本体的根系, 这一片区域已经很久没染过人族的鲜血，好在那被齐舒媛杀死的二人被丢进了裂谷中。
　　她抱着琴又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我只能写信了。”
　　齐舒媛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她笑道：“你觉得我会让你把信送出去吗？”
　　苏玉忍不住咬牙, 她已经在这与这姓齐的僵持了几天, 这几天里她深刻认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齐舒媛应该是她上辈子的仇人。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生物！
　　她心中有气，双手放在古琴上一阵乱弹，制造出一些优美的噪音。
　　可弹了一会儿又怕把琴给弄坏, 于是又小心检查了一遍，发现无碍后随手一划开了一个小空间，然后将琴塞了进去。
　　齐舒媛看着她这一手, 心中更加满意, 把这树妖拐回宗门的想法更加强烈。
　　她开始套起近乎，笑得那叫一个璀璨：“树妖修炼要比其他妖族更加艰难，观你这一手，怕是这世上最长寿也担待得起。”
　　苏玉也记不清自己多少岁，这些东西好像并没有什么意义, 兴许是难得找到一个说话的人，她便也耐心回答。
　　墨绿色的眼睛看向森林外的裂谷, 摇头道：“不记得，也许万年, 也许更长, 因为未化形时我并无意识。”
　　那无名的裂谷分隔了灵界与妖界, 但无论当初这里的剑意有多强, 妖界的大妖总是有办法去灵界的。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 哪怕是裂谷中的剑意已经消散, 也没有妖敢随意越界。
　　齐舒媛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她闭了眼睛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此处恶鬼的哀嚎，因她是至阴之体的原因，这些鬼魂更加躁动。
　　苏玉的脸色这几天也是越来越差。
　　齐舒媛心中骂她固执愚蠢，但好歹没直接说出来，她不急着处理，等着师姐来了就将这份人情给送出去。
　　她选了离苏玉更近的一根树枝飞上去，笑嘻嘻地说：“唉，好无聊，不如前辈给我讲讲故事，就讲前面那裂谷如何？”
　　苏玉心里还在担忧哪里有心情讲故事，不过她突然想到人族都喜爱交易，不如用故事换她给自己送琴也行。
　　她眼睛一亮，可又觉得这个故事太轻，对方可能不会答应，但试一试又不会如何。
　　眨眨墨绿色的眼睛，苏玉看着齐舒媛血红的眼问：“我给你讲故事，你给我送琴如何？”
　　“好啊。”
　　齐舒媛一口答应下来，沈荷说她们马上就要到了，那么这个送琴也就是顺便，还能白嫖点真实的历史故事，这何乐不为。
　　苏玉没想到对方那么痛快，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大喜，她生怕对方反悔，一下就给出了几个故事。
　　“关于那裂谷有几个故事，不过都与凌逍宗有关，有凌逍宗宗主和扶家老祖的故事，也有当世最强那人的故事，也就是凌逍宗如今最强的老祖宗季无念，你想听哪个？”
　　老实说齐舒媛都挺感兴趣，她靠在树干上毫不犹豫地说：“我两个都要。”
　　苏玉一愣，想想自己也没亏，也不再纠结。
　　她闭上眼睛，昏暗的四周突然被绿色的光芒笼罩，再睁眼时苏玉身边悬了很多绿色的透明光球，球中有各种人影，倒像是灵界用来记录的留念石。
　　轻点最靠近她身体的那一颗，那光球像被她指尖吸收一样，苏玉的瞳孔也跟着亮起来。
　　见齐舒媛一直看着她，苏玉解释道：“我活了太久，承受太多记忆会头疼，因此会定期取去部分记忆置于体外。”
　　齐舒媛点头，同时沈荷也传音与她：“大佬，一天后我们就能到。”
　　她吩咐完沈荷，又端端正正坐在树枝上，像极了认真听讲的好学生：“前辈您说，我听着呢。”
　　苏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她送琴心切也就没想那么多，活得长看得多，若说杜佑欢是修仙小百科，那苏玉便是活着的历史。
　　有些历史总是炸裂的，苏玉一开口齐舒媛便愣了一下。
　　苏玉：“如今凌逍宗的无念尊者身份特殊，她是与扶家祖宗私奔的那位凌逍宗宗主的养女。”
　　生怕齐舒媛不明白，苏玉还特地解释一下：“凌逍宗与扶家素来不和，这事也是流传了至少五千年以上的笑话，你有听说过吗？”
　　齐舒媛当然听说过，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提起扶家时总避不开它的强大，心思狭隘之人容易生妒，便总是有不服气的人用这事来阴阳一番。
　　无情道家出情种，凌逍弟子不逍遥。
　　面对这两个除魔卫道贡献最大的势力，世人总是认为他们假清高。
　　齐舒媛也不明白，因为前世不定峰一战，她未曾见到一个扶家人，也没见到凌逍宗的弟子。
　　可因为师姐是扶家人，虽然只是借用的躯体，但齐舒媛还是会格外上心一些。
　　想到此处，齐舒媛又念起师姐来，可一想到沈荷描述那些师姐急切的模样，齐舒媛心中又忍不住觉得甜蜜。
　　她在这少女怀春，扶声却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因为急着救人所以冷月宫特意为她们准备了一艘灵舟，灵舟飞行的速度比一般的御剑快不少。
　　扶声坐在船头唉声叹气，她想让这灵舟更快一些，这样师妹所受的苦就会少很多。
　　为了不让自己烦死，扶声忍住自己的下一声叹息开始拉着老祖宗聊天。
　　对于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祖宗，扶声挺不理解，但是根据幻境和梦境中所呈现的过去，这位祖宗不太可能干坏事。
　　“老祖宗为何出现在此？”
　　扶如是吞吞口水，因为她藏起来的意义也不大，所以齐舒媛就允许她以真实的身份出现在扶声面前。
　　之前齐舒媛是怕师姐有祖宗撑腰后变得懒惰，如今外在威胁越来越多，一个扶如是也会很快不够看了。
　　这几日扶如是一直在背齐舒媛给的谎言稿子，这点问题还不至于难倒她。
　　不过齐舒媛的威胁太过可怕，她怕出错所以就有点紧张。
　　扶如是面无表情回答：“找人途中恰好路过，看到扶家弟子被人追杀所以出手。”
　　扶声不觉得老祖宗是个会撒谎的人，她有些感慨：“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这次是我，我倒不会出卖您。”
　　远处船舱内传来扶逸雅的大叫声：“欧阳你怎么回事！我都输了七十八次了！你是不是出老千！”
　　欧阳文茜的声音弱弱的：“我没有，说了让你不要跟我玩，我生来就运气很好。”
　　扶逸雅继续叫嚷：“我呸！我就不信了，肯定是你出老千！”
　　扶声听得满头黑线，好像到目前为止她没碰到过一个正常的扶家人。
　　励志创业而中道恋爱然后摆烂的扶素、因为病弱变得阴暗暴躁的原主、不懂人心的耿直木头老祖宗还有一个大大咧咧粗线条的扶逸雅。
　　扶声觉得会不会是扶家的基因里边带了点什么，怎么个个都这么有特色，又个个都这么离谱。
　　扶声干笑两声开始担心自己日后会不会也会变得奇奇怪怪。
　　她揉揉自己的额角，随后又问起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毕竟八卦是刻在她灵魂里的东西。
　　暗暗观察了老祖宗的表情，扶声大胆开口：“老祖宗您在寻的那人可是爱人？”
　　扶如是点了点头：“我找了很久，有时总会有种她就在身边的错觉，不过错觉只是错觉而已。”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扶如是倒是对扶声和齐舒媛两人的事非常感兴趣，她是个非常直接的人，有时这种直接会让人难以接受。
　　扶如是看着年轻有为的后辈皱了眉头：“你不担心吗？你的师妹。”
　　扶声一愣，她自然担心，只是担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才会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情绪突然低迷下来，扶声苦笑一声：“自然担心，我只是想让自己冷静而已。”
　　扶如是不明白，她的情绪很少出现起伏，只有在出现与季绮凌有关的事情时才会变得没有理智。
　　她看着后人痛苦的双眼，突然想起季绮凌说她不懂人心，以前不在意，现在倒是容易注意到这些事情。
　　扶如是从来不懂得安慰人，她的父母性格都很火爆，一有争执就会用打一架的方式决定谁道歉。
　　扶家的诅咒太强，它带走了父亲的生命，也带走了母亲如火的性格，最后连母亲也没扛过。
　　以往想起这些心中总是生不起波澜，可现在总有淡淡的伤感。
　　扶家有许多修无情道失败的人，他们总在调侃，说扶如是的父母那样性格却生出个冰块来，或许他们也想不到冰块也会有被人捂热的一天。
　　想了很多，扶如是突然站起来拔出自己的剑，她对扶声说：“起来，与我一战。”
　　画风一转突然从抒情变成了热血的场面，扶声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疑惑问道：“可是后辈有得罪之处？”
　　扶如是摇摇头，一本正经的样子：“不是你得罪了我，是我得罪了你。”
　　扶声被她感人的逻辑给吓得不敢动。
　　excuse me？你得罪了我所以你就要打我？
　　扶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一脸严肃地站起来，闭眼深吸一口气：“但是，我拒绝。”
　　她现在最多也就算个准化神，还是个带伤的准化神，这祖宗一看就不像化神，她才不要找揍呢。
　　而且她要保存实力，万一这祖宗下手没个轻重，那她想要救师妹不是更难。
　　扶如是歪头，被拒绝的她乖乖收好了剑然后蹲在墙角，像极了船上突然长出来的白蘑菇。
　　扶声莫名有种欺负了老人家的感觉，她走过去道歉：“抱歉。”
　　扶如是抬头不解：“你又没错，你为什么道歉？”
　　扶声一噎，差点一口气没过来。
　　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冒昧地问出口：“我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当初季小公主她，她是怎么看上您的？”
　　扶如是想了想：“她说我好看。”
　　啊！这真是！
　　扶如是看着扶声逐渐扭曲的脸，她也不太理解扶声两人之间别扭的爱情，于是也问了相同的问题：“那你呢？你为什么喜欢你师妹？”
　　扶声一愣，好像最开始她也是被美色迷惑，虽然最主要的原因也不在此。
　　气氛突然尴尬，扶声突然意识到什么，祖宗怎么知道她喜欢师妹？有这么明显吗？
　　扶声的耳朵红了，她咳嗽一声：“我对她不是喜欢。”
　　扶如是淡定评价：“你的眼睛在骗人。”
　　扶声差点裂开，她退后两步一脸窘迫：“我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
　　扶如是不太理解，她继续当起了自己的蘑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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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怨念
　　名为守护的错误
　　“那条裂谷当初是无念尊者的母亲所为, 她与她的爱人原是这世界最接近神的修者，不过天道难违，因扶家诅咒所累，两人双双殒命。”
　　苏玉是这一切的见证者, 她亲眼看到两人为了阻挡天道入世魂归大地, 只留下一个养女, 也就是季无念。
　　齐舒媛面色不愉，这个故事有些长，她越听心情就越是沉重。
　　故事中的两人修为比她的前世当然是差了些, 但是差的也不是太多，那她和师姐怎么办？
　　要不想办法给师姐换一个身体？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她也不想向天道认输。
　　苏玉满怀期待地看着齐舒媛的脸, 小心问道：“如何？可以给我送琴了吧。”
　　齐舒媛抬眼, 她并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询问苏玉如今的处境：“你有没有听到同族的咒骂声？”
　　苏玉一愣，她环视一圈可什么也没有听到。
　　齐舒媛跳了下来，她取出空间袋中的忘忧伞，此时伞还是收拢的状态，她将伞尖对准苏玉的额心, 笑道：“宿玉没有告诉你，人族狡猾吗？”
　　苏玉心中一沉, 她能感觉到齐舒媛身上溢出的淡淡杀意。
　　她不懂齐舒媛为何在此时发难，她只知道对方心思深沉实力莫测, 看上去是个修为一般的小姑娘, 但能用一把菜刀就将化神境的两名强者轻松处理, 很显然不能招惹。
　　苏玉不喜争斗, 她咬牙道：“你若是不想送我也不勉强, 何必如此。”
　　齐舒媛撑开忘忧伞, 将伞柄扛在自己肩上，沈荷在传音中和她说了，很快她们就到达此处。
　　那她总不能在师姐来的时候坐在树上和妖怪聊得风生水起吧。
　　也不再同树妖废话，齐舒媛借用傀儡力量强化忘忧伞，随后直接刺向苏玉的本体。
　　苏玉见她来真的也迅速操纵附近的树木用来控制齐舒媛。
　　藤蔓树根交缠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齐舒媛的攻势被这树网阻了不少。
　　齐舒媛也不慌张，她稍一用力，那张树网就被戳出一个洞。
　　正在她想着再热身一下时，沈荷的传音到了。
　　沈荷：“大佬，师姐已送到。”
　　齐舒媛攻势一颓，她单手收伞另一只手拉住攻向她的藤蔓然后往自己身上一缠，瞬间就把自己伪装成了受害人。
　　苏玉见她动作行云流水还未反应出来发生什么就听到一声大喝：“树妖！把我师妹还回来！”
　　苏玉抬头往外望，只见当初给她送信的那个小仙子走在前头，在她后边还跟了一帮人。
　　眼瞧着扶声怒不可遏的样子，苏玉立马明白对方是误会了，她着急地想要解释，可惜被人抢先一步。
　　“师姐！你快走！这树妖太强了！快走！”
　　苏玉看着刚刚还笑嘻嘻的某人突然变得眼泪汪汪，本来完好的衣服也这里碎一片那里碎一片，脸上和手上还多了许多细碎的伤，就像是被树枝和树叶划出来的一样。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冤枉，可这到底是为什么？若是想取她性命，不用喊人也行，为何如此作戏。
　　扶声听到声音急得不行，她看着茂密的树林，拿出弱水就往里头冲。
　　苏玉本想放她们进来，却听到齐舒媛幽幽的声音：“你若是敢放她们进来，这把琴我就折断了。”
　　不知何时，这树冠之下又出现了一个齐舒媛，她站在被捆住的齐舒媛身边，面无表情地拿着那把古琴，做势就要折断。
　　苏玉怒喝一声：“住手！”
　　“齐舒媛”停止了自己的动作露出一个诡异而僵硬的笑容。
　　苏玉检查自己的空间后发现琴是真的不见了，她从来没有如此厌恶过一个人，但也仅限于厌恶罢了。
　　不再搭理齐舒媛，苏玉绿眸一闪，这片祥和的森林瞬间就变了模样。
　　植物疯狂生长，藤蔓疯狂甩向入侵者。树叶变得锋利，它们整齐对准了扶声她们。
　　扶如是提醒道：“小心。”
　　扶声拔出弱水剑，弱水剑轻声嗡鸣，其上有雷电游走，偶尔泄出几分寒气和龙吟。
　　那些树木似乎是感觉到了威胁，树身一阵抖动之后，成千上万的叶子朝着扶声而去，倒是有种万箭齐发的感觉。
　　苏玉大叫一声：“不好！”
　　齐舒媛看着她惊慌的脸笑道：“如何？你感觉到了吗？它们也并不是很听你的话。”
　　苏玉脸色不愉，她只想拦住扶声她们，可从未想过杀死她们，如今的情况不是她的本意。
　　从未如此慌乱过，苏玉想要控制住那些树木，可发现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怒喊着：“停下来！给我停下来！”
　　扶声面对铺天盖地的叶箭并不惧怕，她并未出手，身后有人兴奋地越过她。
　　扶逸雅抡起自己的锤子扛在肩上，在叶片即将伤害到她时提气大吼一声：“滚！”
　　叶片雨停止了攻势，它们静立在空中，两秒后碎成了绿色的粉末落下地面。
　　沈荷觉得头有些疼，她能听到无数生灵的心声，包括树木花草乃至于灵魂的声音也能听到。
　　但是她从来没觉得这么吵过，于是捂着耳朵蹲在船上。
　　扶逸雅正得意回头，想向扶声炫耀一下自己的实力，结果扶声表情淡定，沈荷倒是神色痛苦的样子。
　　扶逸雅看着沈荷苍白的脸还以为自己误伤友军了，她赶紧飞回去扶起沈荷急道：“你别骗我，你虽然弱到不能看，倒不至于这样吧！”
　　沈荷回答不了，她想不明白，明明之前来这都没听到这么多怨念，怎么今日如此多。
　　难不成是齐大佬在里边大开了杀戒所以这地怨气才会突然浓重？
　　那些声音刺耳异常而且还在继续着，沈荷拼命捂紧耳朵，可是那些声音还是直接出现在她的脑中。
　　“放开我！放开我！”
　　“虚伪！拦住我轮回的路！”
　　“苏玉！苏玉你不得好死！”
　　“好疼啊！好多火，烧上来了，我好疼啊！”
　　沈荷的瞳孔不受控制变成了金色，额间也出现一条金色的竖线。
　　旁边的欧阳文茜吓得不轻，她将手放在沈荷的肩膀上然后又一脸惊恐地放开，结结巴巴地说：“好像听到了声音，好可怕的声音。”
　　扶逸雅也听到了，她终于明白沈荷捂住耳朵是为什么，但她只是以为对方走火入魔了。
　　扶家最忌讳的就是入魔两字，因此有很多解决方式，她赶紧在自己的储物戒中翻找，最后翻出一块冰蓝色的玉贴在沈荷的额头。
　　欧阳文茜疑惑道：“前辈这是？”
　　扶逸雅：“防止她入魔。”
　　欧阳文茜看着沈荷那双金色的眼睛，这哪里像入魔，倒是和成神差不多。
　　她有点纠结，要不要从扶逸雅的魔爪下救下沈仙子，却见那块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灰白，然后碎成了一堆粉。
　　扶逸雅眨眨眼，反应过来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这是我做了无数任务得来的唯一一块啊！你赔我！”
　　沈荷眼中的金色慢慢淡去，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扶逸雅抓着肩膀一顿摇晃，然后成功地晕了过去。
　　扶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这场闹剧，见人都没事就提起弱水准备强行攻入。
　　还未靠近，那树林所在的大地不断变黑，最后那些树木也无法避免的变了颜色。
　　黑色不断往森林深处侵染，最后只剩下那参天的古树还保留着原有的绿色。
　　苏玉完全不能相信，她失神地喃喃：“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将它们保护得很好。”
　　齐舒媛看着她，突然觉得对方可怜又可笑，不过她可笑的执念就在今日做个了结吧。
　　不再关注苏玉，齐舒媛看着来救她的师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欢喜，她笑了出来，低语道：“师姐啊。”
　　杜佑欢一路上都很淡定，要不是她被禁言了，她一定要和爱徒说：“这世上谁都可能出事，唯独齐舒媛不可能。”
　　不过此处的情况她倒是挺感兴趣的，于是从灵戒中飘了出来。
　　扶声扭头叫了一声师尊。
　　杜佑欢点点头，她嗅了嗅，嗤笑道：“好重的怨气。”
　　扶声看师尊表情就知道她明白这里是什么情况，问：“怨气？”
　　杜佑欢懒洋洋道：“嗯，无□□回的怨气，大概是这些树妖的魂魄。”
　　扶声觉得奇怪：“这片林子的树妖不都活着吗？”
　　杜佑欢又往前飘了飘：“呵，谁知道呢，但这些魂魄确实是树妖的。”
　　既然师尊说了，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师妹的体质最易招惹怨魂，或许就是这样，这些树妖才会抓住师妹。
　　沈荷本来晕了又被扶逸雅强制唤醒，醒过来后她也不理暴躁跳脚的某人，直接飞到扶声身边道：“大师姐，这里是一片怨魂，以我们的实力强攻会受很重的伤。”
　　扶声握紧弱水，脸色坚定：“就算如此，我也一定要救出师妹。”
　　杜佑欢无语了会儿，然后钻进了戒指里。
　　沈荷被那声音吵得不行，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虚弱：“不用，有另外的办法。”
　　说完沈荷把目光放在欧阳文茜身上。
　　扶声也跟着看了过去，她思索一会儿大概明白了沈荷的想法。
　　莫名成为焦点的欧阳文茜抖了抖身子，奇怪道：“怎么觉得有点冷。”
　　作者有话说：
　　晚安啦~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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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缘由
　　两千年复两千年
　　欧阳文茜头一次因为自己的幸运感到头疼, 她看着那群不怀好意的人，忍不住向扶声投去求救的目光。
　　扶声看着那黑成一片的林子，她看不到恶魂狰狞的样子也听不到他们声嘶力竭的吼叫，危险是她对黑树林的第一评价。
　　幸运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若是将欧阳文茜的多次大难不死称为幸运, 这未免不对。
　　真正的幸运应该是永远不会有大难才对。
　　沈荷的意思她明白, 用欧阳文茜当做诱饵减少恶魂的数量，毕竟她能力很强又血厚，最重要是头顶大难不死的buff。
　　除此之外她还有进入冥河的办法, 能将鬼魂引入河中。
　　不过扶声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她摇了摇头：“这不行，不能让她涉险。”
　　欧阳文茜有些意外, 她其实就是有些害怕, 但是如果是真的需要她的话她不会推辞。
　　或许是遭受的欺骗太多，那些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利用她的善良，最后遍体鳞伤的人总是那个叫欧阳文茜的傻子。
　　但这一次，她竟然没被人当成工具。
　　看着阴冷邪异的树林，欧阳文茜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
　　扶声看着她的身影一瞬被黑影吞没忍不住急了, 骂道：“可恶！”
　　说完也想跳下去，但是被沈荷一把拉住。
　　扶声甩开沈荷的手有些生气：“放手, 她又不是工具。”
　　沈荷无奈道：“师姐你想什么呢？我的心还没那么脏。”
　　扶声见她似乎委屈，冷静下来听对方解释：“你不是想让她顶住全部压力吗？”
　　沈荷的眼睛重新变为金色, 她叹了一口气：“我可没说让她一人, 我们都会出手, 然后让她帮忙开下冥河的门而已。”
　　那些嘈杂尖利的声音更加清晰起来, 沈荷拼命保全自己的理智, 从她背后伸出无数金色的细线。
　　一条细线缠上了扶声的手腕, 那一瞬间，扶声看到了那些鬼魂的身影也听到了他们哀怨的吼叫。
　　这一片全都是怨魂，这些怨魂目光怨毒地盯着那棵最高大的古树。
　　沈荷的脸色非常不好，她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技能，但连接那些多人还是头一次。
　　扶声注意到她的异常，想到刚刚还误会对方，忍不住愧疚：“对不起，你感觉如何？”
　　沈荷眨眨眼睛，她笑道：“比起欧阳文茜，我才算得上是工具，我不会真正死亡，师姐在担心什么？”
　　扶声看了她一眼，随后拿起弱水跳入林中，唯有声音在风中回响，它清晰地传入沈荷耳中：“在我眼里，你是人。”
　　沈荷一愣，脸上在笑声音却是不屑：“哼，做人是什么高贵的事吗？傻瓜一个。”
　　“哇！原来你不是人！”
　　扶逸雅的大嗓门从背后传来，沈荷的笑容就此僵在了脸上，她愤恨地剜了扶逸雅一眼，恨不得用眼神将这二愣子给杀了。
　　神经大条的某人完全不觉得自己得罪人了，她将自己的灵锤扛在肩上，傻笑着夸奖沈荷：“你这功能蛮不错的，原来是怨魂啊，那看我给它拉一曲二胡！”
　　扶如是全程没动，她只盯着扶声，若她有难才会出手捞一把。
　　扶声落地就感觉到欧阳文茜的厉害了，大部分的鬼都缠着她去了，攻击扶声的只有一小部分。
　　但是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欧阳文茜只是狼狈了些，倒是没受太重的伤。
　　一条藤蔓缠住欧阳文茜的右脚往后一拉，她重心不稳往前扑，眼瞧着脸就要亲吻大地，那位置还有一块石头，这下不得磕掉大牙。
　　扶声砍断那根袭击她的藤蔓，然后用藤蔓拉住欧阳文茜的腰再往上一提，这才算保住对方的牙齿。
　　欧阳文茜往后一看，忍不住惊讶：“扶仙子快走，我死不了的。”
　　扶声看着对方真诚的大眼睛，忍不住叹一声气：“我也一样，这点困难还杀不死我。”
　　上方传来一阵悲凉的二胡声，树林中的鬼魂同时顿住，随后动作缓慢很多，连带着攻击性都降低不少。
　　不过这些鬼魂的怨念太深，不会就此被超度过去。
　　扶声看着手上的金色丝线，思考一会儿后与沈荷传音：“把这根思想缠绕在我和鬼魂身上，能听到它们的心声吗？”
　　沈荷对自己的身世和能力都处于懵懂的状态，她不太确定地说：“应该可以，但我也不是很清楚。”
　　有这句话就够了，既然有怨气那就解决怨气就好，若是强行突围不仅时间长，还不一定能够赢。
　　扶声神色一凛，她将金线缠绕在弱水剑剑柄上，然后哄着弱水说：“乖，飞到前面，围着那个鬼魂绕两圈。”
　　弱水：“嗡？嗡！”
　　扶声看着她指的那个妖魂，忍不住头疼，那妖魂长得不过就是普通了些，也谈不上弱水剑所说的丑吧？
　　好歹是用了这么久的剑，扶声耐着性子又挑了一个：“那个不算丑了吧，快去！”
　　弱水：“嗡！”
　　扶声见它还是不乐意也怒了，她急着救师妹，于是脸也冷下来：“我突然刀比剑帅多了，要不我换把武器。”
　　弱水当然明白主人是生气了，它不敢再挑剔，跳了几下然后用剑柄蹭蹭主人的手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也不等扶声说话，它嗖的一声就飞过去用金线捆住了一个树魂。
　　扶声抓住身侧略微绷直的金线，果不其然，脑海中的声音变少了，只剩下了一只鬼的心声。
　　被弱水捆住的妖魂十分惊恐，她嘶叫挣扎着，可无济于事。
　　扶声直视着对方猩红的眼睛，尽量温柔地开口：“放松，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伤害你。”
　　鬼魂无形，比较有力的攻击方式就是操纵自己满是生机但是早已死去的躯体，但就算这一点也是苏玉给的，这只能加重它们的怨恨。
　　或许是那一阵二胡声压制了她心底的恶念，鬼魂冷静下来不再挣扎。
　　扶声见她如此安静，心下稍喜，她首先问的就是师妹：“你们抓的蓝衣女孩现在在何处？”
　　鬼魂不能理解，那女孩分明就是自己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这个抓又是从何说起？
　　但是这一大群人看上去个个不好惹，能给那讨人厌的苏玉添点麻烦倒也是很不错。
　　鬼魂想好后便说：“她在那棵最大的树下，现在被捆住无法动弹。”
　　因为扶声能够读到鬼魂的内心，知道对方没有撒谎后差点冷静不下来。
　　不过师妹怎么是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的？肯定是那树精诱导！
　　扶声勉强保持理智，她深吸两口气接着问：“你们为何如此怨气？”
　　这下轮到鬼魂不淡定了，她没说了，但心里一顿痛骂。
　　扶声听了一脑子脏话大概也明白了。
　　这些树妖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头了，本来死了也就死了，毕竟那场大火只能说是意外，他们也没干什么坏事，只要轮回投胎就成。
　　可好死不死的是，他们合力护住的那个小树妖接受不了他们的死亡，用自己的修为强行维持他们躯体的生机。
　　但这只是欺骗人的假象，这样一来冥界不承认他们死了，回到人世又只能当个孤魂野鬼，想要和苏玉说说让她放弃，可对方完全听不到！
　　最开始他们就想着，那就等吧，等着苏玉绝望了就会放弃。
　　他们就这样等了两千年，等得怨气横生，他们从原来的好言相劝变成破口大骂，可是苏玉还是听不见。
　　这时他们心态变了，想着苏玉这样耗费修为会加速死亡，等苏玉死了他们也就解脱了。
　　然后他们又等啊等，又等了两千年，等得怨气横生，苏玉身体虽然有亏但是依旧没死。
　　他们又一次心态崩了，于是不止破口大骂还带上了妖身攻击。
　　因为他们日以继夜的攻击，苏玉的身体终于垮了下去，眼见着轮回有望，他们攻击得更卖力了。
　　就这样持续不停又是两千年，等到怨气更加横生，隔壁海里的老龟精都已经归西了，苏玉还是没死！她把龟熬死了！
　　“我们实在受不了了！但是她又听不到看不见，脑子又固执！都这么多年了，按正常思路来也该知道我们轮回都不知多少遍了吧！她还搁这想复活我们！”
　　扶声傻眼了，她看着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崩溃的妖魂，忍不住怜悯起对方来。
　　这都什么事啊？好心办坏事？
　　那鬼魂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到扶声的眼神就像看到救星，她想扑通一声跪下，突然发现自己没有腿，尴尬两秒后马上卖惨：“您帮帮我们吧！”
　　扶声往后退一步：“怎么帮？”
　　鬼魂见扶声有帮忙的意思，大喜：“您只要将那棵最大的古树烧了就可以。”
　　扶声眼睛一眯，听他们的说法，这古树精至少活了八千岁，这么老的妖精肯定不好对付。
　　不过若是师妹被那树精绑了，也不能不面对这个事实。
　　心思百转之间，扶声看了看周围那些妖魂，怨气那么重，还在不断攻击欧阳文茜。
　　额，聊着聊着好像把欧阳给忘了，这丫头也不说，一直帮她挡鬼。
　　扶声笑了下，又对妖魂说：“看你们的样子，我们都无法接近那棵古树。”
　　妖魂苦笑一声，长年的怨念早就摧毁了他们的神智，他们从温和的树精变成了要人性命的鬼魂，从前有因为苏玉灵力的安抚不能自由攻击。
　　但近日不知为何，他们压制不住内心的伤人的欲望。
　　不过这一阵二胡声倒是压制了他们的戾气，或许再来个音修帮忙就成。
　　妖魂所想被扶声听了个全，她思索一阵，一把捞起欧阳文茜飞走。
　　上船后，扶声径直找上扶逸雅：“前辈，教我。”
　　作者有话说：
　　扶声：回老本行喽
　　弱水(泪汪汪)：完了，主人真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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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释然
　　跨越几千年的再次相见
　　扶逸雅一惊, 二胡跑了调，她瞪大眼睛随即笑道：“这可不是那么好学的。”
　　杜佑欢的收藏中什么都有，包括乐器，扶声前世自学过笛子, 因为记忆力好的缘故, 如今她还记得。
　　从灵戒中拿出一支黝黑的笛子, 笛身还有骷髅的暗纹，一看就不是灵修爱用的款式。
　　可这已经是杜佑欢收藏中最正常的一支笛子，再挑就没有了。
　　眼见着拦不住扶声, 扶逸雅心想搓一搓后辈的锐气也不错，笑言道：“当初我光是音修入门就学了三个月，就这样那些师姐都夸我天资聪颖。”
　　扶声急着救人不想听那么多, 催促着：“嗯, 还请前辈教我。”
　　扶逸雅也识趣：“和用剑一样又有不同，和当时的心境有关，若是想要攻击便和剑修用剑的方式差不多，若是想要控制或者镇魂，便需心灵身一体, 这点便是最难之处。”
　　作为教导者时，扶逸雅不再大咧咧, 反倒是非常细致，能看出她对音修有着十分透彻地了解。
　　扶声听得认真, 在明白原理之后, 她马上念了几遍清心咒, 同时回忆前世听过的大悲咒。
　　也不知这个世界有没有佛, 不管有没有, 先用了再说。
　　将笛身横在嘴边, 扶声十分虔诚地吹奏起来。
　　因为太久没吹，起初有些走调，一边吹一边还要运转灵力，精准控制灵力的多少所以有些忙碌。
　　扶逸雅见她如此忍不住想出声安慰，但话未出口，扶声的演奏就变得流畅起来，而且笛声中确实带了灵力。
　　扶逸雅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树林中躁动的黑影因为这一阵笛声逐渐平静下来。
　　扶声头上全是汗水，不过此刻她的心情很不错，眼瞅着那些鬼魂没有被全部安抚，扶声暂且停了下来。
　　她转头望向已经呆滞的扶逸雅出声道：“前辈助我。”
　　扶逸雅回神，她先是十分复杂地看了扶声一眼，而后默默拉起了自己的二胡。
　　不知道是不是扶声的错觉，她总觉得前辈的乐声更加哀怨了。
　　抛下这些奇怪的想法，扶声又将笛子横在嘴边。
　　林中的鬼魂再次安静下来，飞舞的树叶与藤蔓逐渐恢复正常。
　　扶声面色一喜，她飞身落地，一边吹一边往深处而去。
　　而其余几人紧跟着她的步伐。
　　沿途的鬼魂一路看着扶声他们，他们神智清明，似是带了很多期许。
　　因为扶声手上还缠着金线，所以她能听到鬼魂的声音，在她就要见到那棵古树之时突然听身后的声音。
　　“仙子留步。”
　　说实话让这么多的恶鬼保持理智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扶声的旧伤又开始作祟。
　　可就算嘴角溢出鲜血她也不敢停下，她转头看向出声的妖魂，发现是之前被她读取心声的那一位。
　　妖魂见她嘴角染血忍不住一惊，稍一想也明白是为何。
　　心下有些触动，妖魂叹息一声随后望向那古树的方向，眼中有恨，可最后还是转变成一种无奈的爱。
　　她看着扶声的眼睛祈求道：“仙子能否让我们和古树对话，她明白我们的心意之后自会解开我们身上的束缚。”
　　不久前还说要一把火烧了那古树，如今又换了一种想法，扶声不懂，但她觉得那古树也好，这些树魂也好都是可怜的妖。
　　或是看懂了扶声的疑问，树魂无奈道：“她也只是不知情而已，既然有办法让她知晓，那也不必伤害她。”
　　扶声算是再一次见识了树妖的好脾气，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个请求。
　　不过若是那古树妖伤害了师妹，她也不会轻易原谅。
　　嘴角的血越溢越多，扶声不再停留转身就入了古树的领地。
　　和外围那种让人极度不适的感觉不同，这片绿色荧光环绕的地方充满了生机，笛声渐散，只是浅浅呼吸扶声就觉得身上的伤好了不少。
　　“师姐！”
　　扶声一眼就看到了被捆得严实的师姐，此刻什么理智都暂且放在一边，她跑过去想要解开那些藤蔓，却怎么也解不开。
　　抽出弱水剑继续砍，可就算动用灵力，那些树藤还是纹丝不动。
　　苏玉在树上看了很久，她不明白齐舒媛为什么要装柔弱，也不懂她究竟是怎么绕过她的感官让树暴动。
　　用来捆人的树藤是寄生在她本体上的植物，这些藤蔓因她灵力的缘故和普通的藤蔓不太相同，总之随便砍是砍不断的。
　　苏玉怕之后解释不清，她默念一声咒语想让藤蔓松绑，可她并未收到回应，那些藤蔓反倒在她念咒之后越捆越紧。
　　扶声见师妹都快被勒的喘不过气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她当然能听到有人在念咒，于是循着声音看去，一看那妖绿瞳麻花辫的模样觉着有些眼熟。
　　略一思考便认了出来，扶声怒道：“树妖你为何绑我师妹！”
　　苏玉简直冤枉，她对齐舒媛一点兴趣也没有，绑她干嘛。
　　好在她早就化了形，说得一口流利的灵界通用语，不然那真是有苦说不出。
　　苏玉张口想解释，可是齐舒媛抢先一步，可怜兮兮地说：“师姐，她想用我祭祀复活外面那群树妖。”
　　这个理由满分，又因为是从齐舒媛嘴里说出来的所以扶声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苏玉简直要吐血了，她就算执念深也不会干出这种践踏生命的事情好吗！
　　她急得话都不会说了，站在本体的树枝上跺了跺脚，想要骂人，可是词汇量实在匮乏，差点气成球。
　　最后她终于说了一句：“你说谎！”
　　即便如此愤怒，苏玉的声音还是那种软乎乎的感觉，因为太过可爱，所以她的愤怒一下失去了意义。
　　扶声也不太确定了，她看了看楚楚可怜的师妹，又看向软萌的树精，最后还是站在了师妹这边。
　　她神色严肃，或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尝试做一场交易。
　　往后看了看沈荷，沈荷亦明白了她的想法轻轻点头。
　　扶声又看着眸中全是好奇的欧阳文茜，心想万事俱备，只要这树妖好说话这一次倒也能有惊无险地过去。
　　苏玉还想着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急道：“我没打她的主意。”
　　扶声看着那些越捆越紧的藤蔓一脸不信，她反问道：“难不成会有人把自己绑成这样？”
　　看着扶声明显不信的眼神，苏玉一噎，活了这么久，平淡和绝望充斥着她整个人生，这倒是头一次如此憋屈。
　　倒是新奇的感受。
　　苏玉摆烂了，她坐在树枝上叹气：“随便你怎么想吧，我就是天下最坏的妖精。”
　　扶声逐渐察觉到不对，这树妖好像真没想象中的那么凶恶，会不会是师妹误会了。
　　将这些杂念移出脑海，扶声抬头看着苏玉：“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苏玉转动眼睛，她十分轻盈地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扶声身边，因为身高不济所以她只能仰望着扶声。
　　“交易？什么交易？”
　　就因为一时心软想要帮齐舒媛，如今她平静的生活被搞得一团糟，苏玉不知道齐舒媛心中想着什么，但这一切似乎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所以这个所谓的交易，或许会是重点。
　　树妖没有任何压迫感，如今两人身处对立的两面，可扶声只能感受到一股亲近之意，而警惕心在这股莫名的亲和力下逐渐消减。
　　扶声意识到这点，于是拉开了距离正色道：“我帮你实现心愿，你放我师妹离开。”
　　对于扶声的戒备，苏玉一笑置之，墨绿色瞳孔的深处浸满了绝望。
　　她提起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你连你师妹都救不了，还想实现我的愿望。”
　　扶声害怕她激动之下失去理智，那样师妹的处境就会很危险，她往师妹的身边站定，轻声说：“别怕。”
　　这一幕让苏玉有了熟悉的感觉，可是她的记忆被清理置于体外，自然是想不起来的。
　　扶声握紧弱水剑，这已经是第几次感慨自己的无力了，每次都是这样，总会遇到那么强的敌人，她的努力就变得非常可笑。
　　自嘲归自嘲，扶如是等修为强大的人都移动到了齐舒媛身侧，一旦树妖发难，她们还有能力控制住藤蔓。
　　扶声分析过后重归冷静，她不知道这几千年的执念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以后，苏玉的选择是什么？
　　但这值得一试。
　　看着苏玉的眼睛，扶声决定让她与树魂们直接对话。
　　沈荷听见扶声的心声上前一步，她将金色的丝线系在苏玉的手腕上，这样苏玉就能通过这种方式听到那些声音。
　　寂静的世界突然变得嘈杂，因为没了扶声和扶逸雅的控制，外面的树魂变得暴躁，说出来的话自然十分刺耳。
　　苏玉听着那些咒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她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样的事实，她不知道，只是呆立在原地。
　　扶声吹响笛子，笛声安抚住那些失控的灵魂。
　　树魂们恢复理智了也不忘大骂，只是到底要客气一些，毕竟在很久之前，苏玉是他们最小的一个妹妹。
　　苏玉听着听着，突然笑了起来，犯错被教训，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有了沈荷的大力帮助，落后几千年的树妖部落终于有信号啦！
　　所以沈荷的本体是路由器【开玩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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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离别
　　你立于人群之中
　　树魂们看着她这么一笑, 咒骂声渐渐少了起来，等到情绪平静之时又只剩下沉默。
　　到底还是苏玉先开口，眼眶中无法落下的泪水让那双好看的墨绿色眼睛连带着其中的情绪一起变得朦胧起来。
　　说不上是愧疚还是欣喜，时日太久, 苏玉其实记不清他们的模样, 只知道在大火发生之前, 树妖们都期待着能够离开这里。
　　人族聪慧，于修炼一途上最为轻松，其次是那些血统高贵的妖族, 而他们这种生来无法行动的生灵修炼起来也是最缓慢。
　　苏玉是化形最晚也是天赋最好的小树，向来都是被保护着长大的，所以在那场大火中, 只有她一个人活了过来。
　　她扑通一声跪下, 声泪俱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树妖都是好脾气的，他们也是等了太久才转变了想法，如今苏玉也听到了他们的心声, 于是她也能收回术法放他们自由。
　　或许是笛声涤荡了他们的心灵，又或者是再也不用当孤魂野鬼的喜悦, 树魂们变得温柔起来。
　　扶声静静站在一旁，也算放心下来, 看这样子, 这个名为苏玉的树妖不会再对她的师妹出手。
　　捆缚住齐舒媛的藤蔓慢慢松开, 随后像蛇一般游动着退回到了古树身后, 齐舒媛平稳落地后捡起落在附近的古琴站在师姐身边。
　　先前与扶声对话的那个树魂生前与苏玉最亲近, 她骂够了, 也终于能够轮回，所以忍不住劝：“这些年我一直看着你，我们从同一棵树上落下，我比你先发芽成长，因此你叫我一声姐姐。”
　　说完那自称姐姐的树魂便笑了起来，她长得和苏玉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目更加凌厉，显得成熟。
　　苏玉看着那张与她相似的脸哽咽着：“姐姐，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树魂咬咬牙：“麻烦是挺麻烦的，不过也都过去了，如今你该放过我们，也是放过你自己。”
　　苏玉沉默了很久，最后抬头擦去眼泪，笑道：“嗯，我知道了。”
　　她认认真真地记下他们的脸，有些树魂会躲闪，因为被火烧灼后道行稍浅一点的无法修复自己的容貌，那很丑。
　　苏玉闭上眼睛，浑身散发着一股柔和的绿光，被绿光轻抚的树妖逐渐变回了那未曾被烧灼时的样子。
　　感情这事很复杂，于理来说他们该恨才是，也确实恨了，还恨了很久，恨到想要杀掉苏玉以求解脱。
　　可在情况没那么糟时，他们又觉得苏玉也是一样的可怜，毕竟他们等了多久，苏玉也等了多久。
　　然而这场闹剧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大地震动不止，苏玉的脸色变得庄重而又严肃，她将本体的根系暴露在地面上，而让人惊讶的是每一条树根上都插了一把剑。
　　五把巨剑贯穿了苏玉的五条树根，而贯穿之处不断溢出绿色的灵气，灵气滋养着那些早已死去的躯壳。
　　看着苏玉摇摇欲坠的身躯，扶声停下演奏迅速将人扶住。
　　苏玉看了她一眼，笑道：“很久之前有人教会我这个法子，如今只是显得我愚蠢不堪。”
　　扶声看着那些锈迹斑斑的巨剑，只问：“你不疼吗？”
　　苏玉一愣，笑容苦涩：“疼啊，但是那时候想着，他们还未走出这里，也没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疼点没关系，这点痛换他们的未来，很值得。”
　　还有一点苏玉没有说，如果他们回来了，那么她就不再形单影只。
　　那场大火来得太过突然，他们都不曾好好道别，但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苏玉轻轻推开扶声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的本体之前，她抚摸着自己的树干笑道：“好像很久都不曾开花了。”
　　她闭了眼逐渐消散，随后那古树树根上的剑像被什么力量拉扯着拔了出来，它们竖直悬在空中，像是一座囚笼。
　　在剑拔出的那一刻，树根上的伤口开始愈合，而那片葱郁的树林逐渐失去了生机，绿色的树林一瞬间成了黑色，荒芜萧瑟。
　　一片梨花的花瓣落在扶声鼻尖上，不待她动作就被齐舒媛拿了下来。
　　扶声见师妹的头上也落了梨花，抬手将其摘去，再抬头时古树上已经开满了花朵。
　　这么多年苏玉一直再往外输送灵力，身体亏损之下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花，不过现在还不到花期，或许她只是想用这场雨来送别故人。
　　现在就剩最后一步，开冥门送他们渡过冥河，扶声看向正在接花瓣的欧阳文茜，随后走了过去。
　　沈荷已经和欧阳文茜说过计划，因此扶声一来她便知道要做什么。
　　她点点头，随后唤出一个古朴的小铃铛，她摇一摇，脖颈处的蝴蝶纹样随着铃铛的声音频率忽暗忽亮。
　　扶声还没说话呢对方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她和欧阳文茜好像也不太熟，不过也少费了口舌。
　　看着欧阳文茜跳大神一样的舞蹈，扶声只能感慨原著说得还挺对，欧阳大小姐的舞蹈功夫真是不能看。
　　不过效果还是挺显著的，她这一通舞，天空上确实出现了一扇门，这门和扶声当初费力关的那扇一样。
　　还是有些区别的，这扇门没有全开，只打开了一个勉强能过去的缝隙，也没有恶鬼从这地方出来。
　　上次出现在冷月宫的那些鬼魂很显然就是追着欧阳两人出的门，寻常冥河里的鬼是很难找到出口的。
　　树魂们瞬间激动起来，他们争先恐后地往那扇门飞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扶声虽然理解，但是这超市打折一般的混乱情况还是忍不住让她皱了眉头。
　　齐舒媛时刻关注着她，师姐的不开心也就是她的不开心，于是她悄然红了眼睛。
　　那些树魂突然感受到一股死亡威胁，或许扶声会不知道，但他们是知道齐舒媛的能力的。
　　用菜刀砍死化神，绕过苏玉的控制让他们失控，随手就能捏出一个高等级的傀儡。
　　不能惹！绝对不能惹！
　　齐舒媛暗暗给树魂们传音：“不想魂飞魄散的话，安静点，排好队。”
　　话落瞬间，那些树魂就老实排好了队，不仅如此还分了高矮，矮的前面高的排在后面。
　　扶声看着一秒文明的树魂们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欧阳文茜这人经常被魔修骗，而且每次都是骗她去冥河，因此她对冥河很是熟悉。
　　她飞身一跃，紫衣翩跹，像一只轻盈的紫色蝴蝶，站在门前她转身和扶声交代：“我送他们过河，扶仙子等我。”
　　扶声点点头，她看着站在身后的乖巧师妹，想想她人际关系单薄于是趁此机会同师妹说：“多交点朋友还是有好处的，就像现在这样。”
　　齐舒媛自然知道师姐的意思，不过她才不要，她有师姐一个人就够了。
　　为了符合外在人设，她还是乖巧点头。
　　扶声注意到她手中抱的琴，仔细看过后忍不住一惊：“这是拍卖会上那把！”
　　见师姐高兴，齐舒媛将琴递了过去，解释道：“那魔修被树妖杀死，这琴已是无主之物。”
　　无主之物就代表着可以随意使用，将这带回去，宿玉的那件事也就解决了。
　　扶声轻轻拨动琴弦，可逐渐她的动作越来越轻最后停了下来。
　　她突然抱住师妹，也不说话，就是这样紧紧地抱着。
　　齐舒媛回抱着她，像哄小孩一样：“师姐怎么了？我在这里哦。”
　　扶声整个人都在抖，她不知道以后的路会变成什么样，但那绝不会轻松，这一次是有惊无险，可至阴之体的事已经暴露，麻烦事会更多。
　　她只能将师妹抱得更紧，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一点。
　　不想在师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扶声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她轻笑道：“你在就好。”
　　一阵悠扬的二胡声传来，明明是极为暧昧的曲子愣是给拉出一股凄凉感来，扶声感觉自己都要被送走了。
　　她扭头看着扶逸雅，忍着脾气道：“前辈做什么？”
　　扶逸雅停下动作，她笑出一口白牙，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给你们来点气氛。”
　　不需要，再气氛下去就要躺棺材里埋了。
　　扶声心里吐槽完，突然又听见苏玉的声音：“谢谢你，你想要什么报答？”
　　苏玉心里自然是感激的，虽然自己被算计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但这样的结果她认了。
　　扶声也没想过要什么报答，她只是为了师妹而来，如今目的达成别无所求。
　　苏玉看着同伴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她最亲近的姐姐在进门前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挥手告别。
　　苏玉抬起手回应，在队伍彻底消失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轮回之后他们就是陌生人，这种感觉酸涩又带了几分轻松。
　　扶声小心将齐舒媛藏在身后，这种行为让苏玉倍感无语，差点忘了她身上还有一个绑架犯的黑锅。
　　不过她没心思解释，只是看着天上的大门喃喃道：“真是讨人厌的离别。”
　　将师妹藏严实的扶声忍不住问：“你害怕离别吗？”
　　苏玉点点头：“因为害怕才会想要留住他们，这个想法幼稚可笑。”
　　扶声看着天空：“确实有些幼稚。”
　　她又笑道：“人的一生都在离别，但同样也在不断相遇，不是吗？”
　　苏玉抬头看着扶声，这一瞬间，她确实明白了像齐舒媛那样诡计多端的讨厌鬼为什么会喜欢扶声。
　　因为扶声这个人足够温柔。
　　苏玉笑着移开视线，她看向望妖城的方向感叹：“是啊，该往前走了。”
　　齐舒媛脑中出现苏玉的传音：“你赢了，不过，冷月宫能收妖怪当弟子？”
　　齐舒媛回道：“以你的情况和实力，不适合当弟子。”
　　苏玉想想也是，她这种实力至少是个长老，于是她决定跟着扶声几人一起回冷月。
　　过了一炷香时间，欧阳文茜回来了，这次她倒是顺利，飞下来和扶声说明情况。
　　沈荷收回丝线也围了过去，扶逸雅向来喜欢看热闹，也凑上来。
　　苏玉和扶如是则在一旁默默关注着，扶如是盯着苏玉的背影，眼里满是战意，被这样关注的苏玉额头滑下冷汗。
　　众人各有热闹，而她们的快乐或多或少与扶声有关。
　　齐舒媛站在这热闹中，明明她才是离师姐最近的人，却莫名觉得很远。
　　她看着师姐的背影，眼神微暗。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苏玉回了冷月宫才明白，不用做弟子，但是她得做地基以头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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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树宫
　　死去的办法
　　“听说了没, 望妖城那处的树林瞬间没了。”
　　“当然听说了，那儿是妖界的入口，大伙儿都猜测是不是妖族有什么动作。”
　　“哎，都什么事啊, 听说正阳门的掌门也身陨在那处, 现在正阳为了争权一团乱呢。”
　　“可不是, 最近魔界异动也频繁，难不成？”
　　“还不止如此，凌逍宗知道吗？她们的老祖宗出山了。”
　　“嘶！乱起来喽。”
　　银杏放下手中的茶水, 为了不引起太多注意她将自己的龙角和龙鳞藏了起来，但是效果不是非常好。
　　抬眸看向对面的青羽，红眸金瞳十分打眼, 让银杏十分头疼。
　　青羽见她盯着自己忍不住哼了一声, 然后扭头看向别处，她俩并未和扶声一起行动，妖族的事她们不太好出面，更何况青鸾城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
　　再次回到青鸾城，她们看到的是已经清醒过来的凤妖和城主, 看情况他们似乎是恋人的关系，这让青羽感到惊奇, 毕竟在高贵的妖眼里人类都只是渺小的虫子而已，从前她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现在看法变了。
　　奇怪的是他们根本不记得之前发生的拍卖会, 只知道他一睁眼, 小金库的灵石就少了一大堆, 把凤妖心疼得再次昏迷。
　　银杏两妖未能得到有效的情报, 于是沿着原路回去然后在此处歇脚就听到这些人在说这些消息。
　　杯中的茶水映着银杏那双银色的眼瞳, 下一秒茶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将茶水推远，银杏开口问：“还在生气？”
　　被戳中心思，青羽倒也不反驳，她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怎么？我不能生气吗？”
　　银杏歪头不解：“你喜欢我这张脸吗？还是其他的地方？”
　　青羽凝眉：“啊？你说什么鬼东西？”
　　银杏垂眸道：“这具身体是别人的。”
　　青羽见她如此奇怪，忍不住用手探向她的额头，掌心很冷，龙族居于深海而银杏擅长化冰，自然不会和人族的体温一样，而凤凰这一种族相反，体温会比人族高上不少。
　　突然反应过来这样的动作毫无意义，青羽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啧！不准笑！”
　　银杏见她恼怒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我听你说凤凰一族染上了怪病，是凌逍宗的老祖宗帮了忙，那人叫什么？”
　　青羽不知她为何问起这个，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思索一番道：“我远远见过，我明明看见了她的脸但就是记不住，那人的修为高到可怕，听族中长辈是叫嗯，记不太清，似乎是叫季无念。”
　　季无念，凌逍宗第五任宗主，如今的灵界第一人，闭关退位后一直没有消息。
　　再次出现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银杏抬手就想要卜算天命，可被青羽直勾勾盯着，只能无奈放弃这个想法，她无奈笑笑：“你不回去看看吗？”
　　青羽见她停了卜算天命的动作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我不能回去，族中的情况非常不好，我回去只会染上病而已。”
　　她突然趴在桌子上，声音沉闷，因为伤势恢复的原因，青羽黑色的头发里多了几抹赤色，银杏看了会儿说：“会没事的。”
　　青羽抬起头，眼中似有水光：“你不会安慰人，算了。”
　　过了一会儿，青羽又说：“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其实凤凰也是能被杀死的。”
　　银杏诚实道：“没听过，你累了。”
　　青羽苦笑一声随之轻叹：“那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
　　有些消息听也听够了，银杏起身后向青羽伸手：“走吧，她们也该回来了。”
　　青羽看着她的手随后自己站了起来，笑着说：“走吧。”
　　银杏收回自己的手，只感慨一声：“世间万物各有其扰。”
　　当她俩一路回到冷月宫的时候傻眼了，按照正常流程她们应该先与岸边的冷月弟子沟通，然后由那弟子撑船带她们去到冷月宫之下，但现在哪还有什么船，只有一棵高到看不到顶的巨树。
　　梨花飘落，一龙一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良久银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在那高不见顶的树上看到了冷月宫的一角。
　　银杏：“你有没有觉得，这树似乎有妖气。”
　　青羽勉强合上自己张大的嘴巴，不太确定道：“好像是，而且这树似乎有些眼熟。”
　　妖族去往灵界常走的道就是望妖城那条，青羽从梧桐林来到灵界自然也是走的那条，只是他们呆在领地内也能看到那棵高耸入云的古树，只是那样久了也没见那古树开过花。
　　扶声在冷月宫上看着，她对身旁的苏玉说：“将她们接上来吧。”
　　苏玉叹息一声，手指一动，树上的叶子纷纷落下组成了桥延伸到了银杏两妖脚下，同时扶声通过契约与她们对话：“上来吧。”
　　两人踏上叶桥，那桥自己动了起来，没出一会儿她们就来到了树顶的冷月宫，银杏看着扶声身边的苏玉，心中有几分明了。
　　说来奇怪，扶声身边的人越聚越多，而且大多有自己的能力，就像沈荷虽是金丹但有读心这个强大的能力。
　　扶声将苏玉简单介绍了下，青羽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他们看了那树那么久可从未想过她会挪地方，海水不咸吗？树根不会坏死吗？
　　青羽决定放过自己的脑袋，这一路上的心事太多，如今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扶声看出了她的疲惫，忍不住关心：“可有心事？”
　　青羽摇摇头装成没事的样子：“怎么会，只是太累，我先去睡了。”
　　扶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化为一句无奈的叹息。
　　“扶师姐！”
　　一个小弟子御剑从远处飞来，落地后一路小跑，她看着扶声的眼神满是崇拜，那是扶声最受不了的眼神，社恐上头的她忍不住捏紧拳头，表情也更加严肃。
　　小弟子笑意也淡了，她严肃道：“应师姐在占星殿等你。”
　　扶声点头后就往占星殿的方向飞去，传信的小弟子看着她潇洒的身影忍不住内心的崇拜：“扶师姐真是又美又强，不知道哪样的男子才能与之相配。”
　　苏玉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说：“万一她不喜欢男人呢？”
　　小弟子愣了愣，最后一拍手笑得开心极了：“那我就有机会了！”
　　苏玉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走向，她疑惑道：“外面世界已经这么精彩了吗？”
　　但那齐舒媛明显对扶声有所企图，以那人的危险程度，这花痴的小丫头怕是不够看。
　　出于好心，苏玉提醒了一句：“我劝你放弃这个想法。”
　　小弟子狐疑地看着她，十分戒备的样子：“你该不会也喜欢扶师姐吧？”
　　因为苏玉是妖而且没和扶声签订契约，所以她的身份是没有对冷月其他弟子公开的，所以这个小弟子还不知道和自己说话的是一个怎样强大的存在，好在苏玉脾气不错，若换成青羽这样的性格，至少得挨一顿臭骂。
　　苏玉无语了会儿，她不再搭理这个弟子转而去看望宿玉。
　　来到占星殿时，扶声发现应师姐不在大殿中而是在屋顶上，真是奇了怪了，这屋顶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吗？怎么这么多人喜欢。
　　扶声飞了上去唤道：“师姐。”
　　应沫雨转身，或许是动作太急的缘故，她袖子里的三只小麻雀掉下一只，还好被另两只麻雀拉住了。
　　注意到这点，应沫雨不再动了，她看着扶声的脸第一句话便是：“齐师妹的事我和师尊他们讨论过了，冷月宫暂时没有能力应对这样的风雨。”
　　虽然是早已知晓的答案，但真正听到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失望，但在这险恶的修真路上，冷月宫已经算是好的了，即便知道自己宗门内有至阴之体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扶声强迫自己笑起来，可那个样子十分难看，她只能放下自己的嘴角失落道：“谢谢师姐和冷月宫各位。”
　　扶声不想给冷月招来灾难，因此她想就此辞去冷月弟子的身份，可是在这之后呢？她们能去哪里？哪里才是她们的理想乡？
　　走了以后娘亲怎么办？让娘亲跟着她们一起东躲西藏吗？
　　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是说不出来的心累，但她还不能倒下。
　　应沫雨：“谢什么？保护弟子本就是冷月宫的职责，你莫不是想离开？”
　　扶声抬头，她不太明白：“离开不是唯一可行的路吗？”
　　应沫雨摇头：“我们没想过放弃你，今后的路或许困难，但我相信你会挺过来，这里会是你们永远的归宿。”
　　扶声失言，她忍住眼角的热意：“师姐，我，呵。”
　　说来说去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阴霾一扫而空，扶声笑了一声：“谢谢。”
　　青羽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感受到房间内气息不对，她厉喝一声：“谁！出来！”
　　“是我。”
　　齐舒媛无声无息出现在她的背后，将青羽吓出一身冷汗。
　　退后两步与齐舒媛保持安全距离，青羽不敢表达自己的愤怒，但脸色还是不太好：“有事吗？”
　　齐舒媛悠闲坐下，笑道：“一个你会感兴趣的交易，要听听吗？”
　　青羽知道对方危险，可危险的同时她是真的有本事，一番挣扎后她妥协了。
　　“你说。”
　　齐舒媛见对方听话也挺满意，她笑道：“杀死凤凰的方法换你凤凰族的至宝如何？”
　　作者有话说：
　　大家有啥想问的吗？（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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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魔尊
　　你怎么不用工作
　　话虽如此, 但扶声也不能真给冷月宫添麻烦，近期魔界异动频繁，她决定带师妹出去躲一阵。
　　灵界与魔界接壤，其上生活的种族又都是人族, 所以去哪都不会安全。
　　最后扶声准备去一趟妖族的领地, 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她决定冒险去一次凤凰禁地, 原著中描述不多，只是说女主不慎误入，九死一生之后实力大涨, 直接就成了当世第一的剑修。
　　至于入魔则是在这之后很久的事了。
　　临行前她先是回了一趟清合宫想要将娘亲一起带走，可扶素只是看着她们摇头。
　　扶素如今还是金丹水平，她跟着离开只会拖累女儿, 这是她绝不想看到的, 只是有些感叹，她之前担心过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不想用母女亲情来约束女儿，只能忍住泪意强撑着：“你放心走，本家会来人护我。”
　　一只橘猫从凳子下走了出来，她轻盈跃上扶素的膝盖将自己盘成一团美美地睡起觉来。
　　这猫看上去也就两个月大, 身形还是纤细的，不知为何扶声总觉得和她有种亲近感, 于是她伸手摸了上去，结果被橘猫哐哐两拳揍。
　　看着龇牙咧嘴的小猫, 扶声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这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扶素摸摸猫猫的脑袋, 这小家伙还挺区别对待, 在扶素手里就乖得和个什么一样, 惹得扶声无奈摇头。
　　扶素将橘猫举起来：“看, 这是我给你找的妹妹，可爱吧。”
　　很难想象，扶声从那张毛脸上看出了十分明显的嫌弃，她尴尬说：“挺可爱。”
　　就是毛有点多。
　　扶素将猫放回膝盖上，情绪有些低落：“我当初生下你无人知晓，又因我并未成婚所以扶家不认你，为娘人微言轻，只能选择保全自己不给你添麻烦。”
　　说完她擦擦眼角的泪水，又笑道：“你是个勇敢温柔的孩子，有时候我会觉得你不像我的女儿。”
　　扶声瞳孔一缩，好在扶素并未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她望向窗边喃喃道：“可你不是我的女儿又是谁呢。”
　　橘猫蹭了蹭扶素的掌心似与扶素撒娇，这抚平了这位母亲杂乱的心绪。
　　离开时，扶声看着大殿中的娘亲，她拿着一根逗猫棒与橘猫嬉戏，月光溜进屋内洒在她们身上，但在笑意下，月光不再清冷。
　　齐舒媛看着师姐眼底的落寞，她主动牵起师姐的手笑道：“这次离开就我们两个人吗？”
　　扶声压下心底情绪，她听出师妹话中的雀跃觉得好笑：“我们是要逃命，你高兴什么？”
　　“因为有师姐在，我一点也不害怕。”
　　扶声叹息一声，又觉得师妹如今的状态也不错，她笑着摸摸师妹的头，和扶素摸橘猫的手法完全一致。
　　话到最后只剩下宠溺的一句：“你啊。”
　　齐舒媛俏皮一笑。
　　扶声见她如此也不再说什么，其实她最初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吧，让齐舒媛不要经历原著那些痛苦背叛，若是她真的不幸陨命，齐舒媛的女主光环也能保住她不死，以后若是遭受背叛，回想往事时还能记得曾有一人全心全意对她好，这也不会太过绝望。
　　想了这么多，扶声发现自己太过于悲观，事情还未成之时就做好最坏打算这个习惯可不算好。
　　调整心情，扶声没回冷月宫，青羽早就在路上等着她。
　　于夜色中，青羽的眼睛很亮，但也不只是这一个地方，她整个妖都在发光。
　　扶声明白这是因为她修为恢复的原因，只是她们是在逃命，这么大一个发光体跟着不太好吧？
　　青羽不会人族那些弯弯绕绕，她露出笑容：“来了就走吧。”
　　说完一阵红光像燃烧的火焰一般缠住她，等到光芒散去原地已经没了那个熟悉的青羽，只有一只赤羽金翎的巨鸟。
　　扶声看文也只能通过想象，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凤凰真正的样子，不得不说真的很美。
　　齐舒媛见师姐眸中有惊艳，差点将一口白牙咬碎，眼刀子嗖嗖嗖飞向了青羽，把这只擅长使用火焰的妖族吓得发冷。
　　青羽自然委屈，她天生就长这样又不能改。
　　扶声的惊艳没有其他含义，她看着更亮更显眼的青羽忍不住一阵头大，她不确定道：“你这是要载我们？”
　　青羽点点头：“只有这样，我的族人才会让你们进凤凰林。”
　　那也不必现在就上吧？临到门前做个样子不就行了。
　　不过扶声纠结一会儿又想：“魔界的势力还无法渗透到妖界，更何况凤凰一族最是高傲，魔界奈何不了，如此高调倒也能减轻冷月宫的负担。”
　　权衡利弊后，扶声有了想法。
　　她带着师妹坐上了青羽的背，一坐上去扶声就觉得烫屁股，于是将师妹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
　　眼瞅着两人坐好，青羽长鸣一声振翅飞向天际，寂寥的夜空被炫丽的火光点亮，扶声看着青羽燃烧的尾羽，突然想起了凤凰涅槃之事。
　　扶声垂眸问：“凤凰涅槃之后还会有记忆吗？”
　　青羽回答：“凤凰涅槃之后记忆会消失，火焰烧灼躯体余下灰烬，我们会在灰烬中重新开始。”
　　这不是和轮回一样吗？那这样到底是算死了还是活着呢？
　　扶声不明白，这个世界有人有妖，远比现世复杂很多，除了这些以外或许还有更多未知的东西。
　　青羽扭头看向扶声然后又转了过去，许是变回原形之故，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神圣的味道：“你真的要去那里吗？那里不是一个好地方。”
　　扶声：“一定要去。”
　　青羽不再言语。
　　所谓凤凰族的禁地也就是第一只凤凰降生的山谷，不灭的火焰是青羽对那处的唯一印象。
　　理论上凤凰一族是不死的，但这并不绝对，如今凤凰族内怪病肆虐，染上病的凤凰只能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受不住的会自行涅槃，身躯燃尽那一刻能够获得短暂的自由，可再次破壳而出时疾病并未消失。
　　重生的凤凰没有记忆，心智也是婴孩水平，这样更让人难过。
　　如果齐舒媛所说的是真的，那她愿意做这个交易。
　　几人各有心事，齐舒媛倒是想起了前世，她入过那个凤凰禁地，知晓其中有着怎样的好东西，也有着杀死凤凰的办法。
　　只是前世时凤凰一族也没染过这种怪病，齐舒媛决定好好看看。
　　“主人，我是二号。”
　　二号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齐舒媛问：“发生何事？”
　　“我被正阳门发现，他们将我关了起来，正阳无首混乱我便逃了出来。”
　　二号思维清晰，显然不用回收，齐舒媛想了想，正阳与冷月相邻，等他们再乱一些，应沫雨应当就会出手兼并。
　　如今魔界那边才是最需要注意的，二号心思最为缜密，行事再低调些就行。
　　魔尊她也熟悉，那家伙各方面都挺好，就是有点好色，美色当前就容易没脑子，当然这样在齐舒媛眼里就是纯纯的脑残。
　　把二号调去那边就好，不过好像也不用，按照前世套路，那个脑残在得知她体质后就会自己跑过来抓人。
　　齐舒媛眼底流过暗红，她很好奇，这一世会是如何？
　　魔界魔宫，魔尊看着场中跳舞的舞姬不太提得起兴致，他打了一个哈欠，舞姬们便纷纷跪了下来。
　　魔尊脸色惨白，嘴唇又红得妖异，又穿了一身骚里骚气的黑衣，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巨型的吸血蝙蝠。
　　他看着底下瑟瑟发抖的舞姬，十分恶劣地笑了起来：“怎么？是我这魔宫不够奢华，比不得你们灵界？”
　　这些舞姬都是他的部下从灵界抓过来的，魔界自然也有美人，不过魔尊这种行为只为了打那些灵界宗门的脸。
　　她们还算下场不错的，下场不好的已经被魔尊丢去喂狗了。
　　见舞姬们抖得更加厉害，魔尊失了耐心，抬手欲将这些人处理，却有一个亲信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大喊道：“尊上有急报！”
　　魔尊不耐烦地赶走舞姬，随手拿起一颗灵石把玩：“说吧，如果不急唯你是问。”
　　亲信的脸白了白，他擦擦头上的汗水递上一封密信。
　　魔尊随手拿过拆开，其中是一封信和两个女子的画像。
　　看完的那一刹那，信和画像都变成了齑粉。
　　魔尊拍拍手，他终于坐直身体随手丢了一空间袋灵石给亲信：“急得不错，赏你了。”
　　亲信赶紧接好，他也不敢当场看有多少，只是继续献殷勤：“不若我去捉了那至阴之体回来献给您。”
　　魔尊停住脚步，心情似乎不错：“不，这次我亲自去。”
　　亲信见他如此倒是明白了，他小心询问：“尊上是看上了那至阴之体？”
　　魔尊瞅了他一眼，笑意不达眼底：“你在揣测我？”
　　“小的不敢！”
　　魔尊也不理他，只是出门前停住脚步笑道：“告诉你无妨，我觉得那叫扶声的灵修挺有意思的。”
　　亲信没看过那封信，还以为那至阴之体的拥有者叫扶声。
　　魔尊也懒得解释，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他就这样出了魔界。
　　亲信眼瞧着魔尊当了甩手掌柜，只能忍住头疼帮着打理魔界，等他看到桌案前那一堆小山高的奏折时，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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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族长
　　~
　　“到了。”
　　青羽的声音唤醒了沉睡中的扶声, 这几日忧思过重总是不知不觉瞌睡。
　　师妹坐在她腿上倒也睡得安稳，扶声特意交代着让青羽着陆时动静小些。
　　不断向下的过程中，扶声终于看清了这梧桐林的风景，凤栖梧桐饮朝露, 是最为圣洁的鸟类。
　　此处的梧桐木都生得颇为高大, 枝叶茂密, 风吹过时树叶轻轻摇曳露出在树枝上小睡的凤凰。
　　青羽的到来引起了一片骚动，栖息在此处的凤凰都伸长脖子来看。
　　将扶声安稳送到地面时，青羽化作人形与众妖打招呼。
　　扶声并不轻松, 在众妖的注视中，她能感受到一股非常凌厉的杀气。
　　她将师妹抱在怀中，挺直脊背大大方方让他们瞧。
　　高处飞下的一凤一凰落地化为人形, 他们仔仔细细检查了青羽的身体, 逐渐愤怒。
　　凤凰一族似乎都是火爆的脾气，眼瞧着这两妖就要与扶声开战，青羽赶紧拉住他们。
　　一段时间后，扶声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杀气消失了。
　　青羽脸上带笑跑到扶声身边：“我与父母解释了，我说我自己与你订的契约他们还不高兴了, 哈哈。”
　　妖族身上有很多炼器可用的材料，另外也有用契约胁迫妖怪为之卖命的这种方法, 为此这些凤凰才会如此。
　　扶声表示理解，只是这梧桐林似乎有些寒冷, 凤凰生活的地方怎么也谈不上寒冷才对。
　　将怀中的师妹抱紧了些, 又用灵力去暖她的身体。
　　“渺小的人族, 你为何来到此处。”
　　庄重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扶声抬头看才发现前方的梧桐树上出现了一只有青羽两倍大的凤凰。
　　听声音来看, 应该是凰。
　　原著中的齐舒媛是误入禁地, 待她出来后与凤凰一族也无甚交集，可现在她需要与之交涉。
　　已经走到这一步，扶声亦将生死置之度外，她上前一步无畏无惧：“晚辈扶声，为贵族禁地而来。”
　　一时间梧桐林更加安静，与扶声对话的那只大鸟怒喝：“放肆！我族禁地岂是你想进便能进，念在青羽之面，饶你不死，现在离开。”
　　青羽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她赶紧求情：“族长，那禁地于我们也是无用，而扶声于我有恩，请族长让她一试！”
　　族长振翅怒道：“荒谬！你与她契约本就还了恩情，为何还要打上禁地的主意。”
　　青羽急切非常，她传音给族长说了交易一事，族长动摇一瞬，最后还是无法同意。
　　看着油盐不进的族长，青羽急得跺脚。
　　扶声全程冷静，她直视族长的眼睛说：“族长，我与您做个交易如何？”
　　边上着急的青羽一愣，她看着扶声的侧脸，耳边恍惚响起当日齐舒媛的声音：“一个你会感兴趣的交易，要听听吗？”
　　虽然神态语气都不一致，但两人的思考方式倒是相同。
　　族长以为她所说的交易就是青羽所说的那个死亡的办法，因此她很果断的拒绝了。
　　“人族奸诈，我不与你们交易，你走吧。”
　　即便被拒绝，扶声也没有表现得失落，她用灵力扯起自己的袖子好生盖在师妹的肚子上，模样冷静得可怕。
　　来此之前扶声就想了很多，被拒绝也在她的考虑之中。
　　光明正大这条路行不通，那她就偷偷去，虽然还原原著描述中的女主行动轨迹会比较难。
　　扶声优雅地行礼：“既然族长不感兴趣那么扶声就不便打扰了，只是我被仇家追杀，能否在此处住上些时日。”
　　这点要求还是能够达到，族长正打算开口答应却又瞪大眼睛停了下来。
　　良久，族长突然化为人形飞落下来，一头赤红的长发，发尾处是金色，容貌明艳而具有攻击性，和青羽一样红衣赤眸金瞳，还有她也不穿鞋。
　　扶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美人一时不明白，难不成连住都不能住？
　　族长盯着扶声看了一会儿，最后说：“禁地之事我同意了。”
　　变化太快，差点让扶声的小脑袋瓜过载，她狐疑地看了族长两眼，小心试探：“当真？”
　　族长：“当真。”
　　扶声冷静过后便是欣喜，她忍不住再次确定：“你们凤凰妖族不骗人吧？”
　　族长嗤一声，讥讽道：“只有你们人族才会如此。”
　　青羽生怕族长改变主意，她拉住扶声往后跑，大声道：“族长，我先带她们去禁地了！”
　　族长见青羽这风风火火的模样也将严肃的表情换做笑容：“这孩子。”
　　说完又问青羽的父母：“不是说凌逍宗和扶家关系恶劣，多年未出世，他们和好了？”
　　青羽的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很显然他们也不知。
　　族长也就这么一问，她看着仅剩的同族，又想到那些被冰封的同族，忍不住忧愁，叹气道：“遥不可及的死亡。”
　　扶声被青羽带着跑，途中路过一处，梧桐树都被冻住，树与树之间有丝线连接，丝线之上或贴或挂着一些黄底红纹的符咒。
　　那些红线垂落，一部分缠绕在地面的冰雕上，可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不是冰雕，而是被冰封的凤凰。
　　青羽到了这处也停了下来，她看着冰封的族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有族人的□□被腐蚀得只剩半具，骸骨森森却似做着美好的梦，他们在笑，每一个皆是如此。
　　扶声只觉得此处让人难受，忍不住问：“这是？”
　　青羽苦涩笑笑，将族中现状说明。
　　扶声沉默很久，她看着青羽痛苦的脸忍不住出声：“有什么我能做到的吗？”
　　青羽看着扶声怀中的齐舒媛想起那个交易，她祈求道：“此次禁地之行，请一定平安回来。”
　　扶声算是明了，这其中应当是有什么联系，于是承诺道：“自然。”
　　不知为何，青羽莫名安心起来，她看着那些饱受摧残后称不上美的族人，开玩笑道：“哼，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臭美，如今也不怕吓到别人。”
　　扶声看着冰中的凤凰们，只觉得难受，只道：“倒也不是，他们依旧很美。”
　　青羽突然有些绷不住情绪，她站立许久才说：“走吧。”
　　这次她们走得不急，倒不是青羽路痴属性又犯了，只是因为心中难过而已。
　　走着走着，那寒凉的感觉就被抛到了身后，青羽一路上说了不少。
　　长生不死的种族亦有烦恼，凤凰族很难出现新的生命，一万年过去也就百余族人，如今一场疾病就带走了半数。
　　若是真的能找到杀死凤凰的方法，那就会面临新的问题，凤凰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
　　青羽有时想想就会觉得无比绝望，正如此刻她对扶声说：“我们该怎么办？”
　　话题如此沉重，扶声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疾病和至阴之体一样刻在灵魂里，就算换躯体也无用。
　　还未等扶声回答，青羽就振作起来：“哈，问了让人为难的问题，不好意思。”
　　这时杜佑欢突然出声：“爱徒，那些凤凰身上的疾病是属于另一灵魂的气息。”
　　说完又觉得疑惑：“但又不太像，我闻不清楚。”
　　扶声眼睛一亮：“那可以剥离吗？”
　　杜佑欢摇摇头，思考一下又说：“倒是可以试试，但会非常困难，那股气息太过诡异。”
　　可以试试就代表着有希望，扶声对师尊向来信任，她笑道：“师尊真厉害。”
　　杜佑欢十分受用却装着嫌弃：“行了行了，就会哄我开心。”
　　“可是师尊真的很厉害。”
　　杜佑欢差点破功笑出来，她咳嗽两声正经道：“只能一试，不要抱有期待。”
　　还有一件事杜佑欢没说，她闻到的气味太过杂乱，要想分出来剔除的话容易被那疾病感染。
　　但是她愿意试一试，扶声肩上扛了太多不该她的香火与崇敬，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凤凰一族与三界气运有一定关系，若是这次拯救了他们，那扶声也算对天地有功，那样在青鸾附近受的香火也就能够承受。
　　“师尊在想什么？”
　　杜佑欢在灵戒内看着爱徒柔和的双眼，最后只是说：“没什么。”
　　扶声本能感觉她在隐藏什么，她不再看着手上灵戒，淡淡传音：“师尊，我不是需要保护的孩子。”
　　“……师尊明白了。”
　　极冷过后便是极热，扶声看着皲裂的大地，裂口处蹿出的火舌与树齐高。
　　这还只是外围，穿过这一处往前去就会出现一座火山，根据原著的描述，那山是空心的。
　　扶声看着那张牙舞爪的火焰，她将手中的师妹交给青羽，眼神似有不舍。
　　她盯着师妹沉睡中的脸看了很久，仿佛要将这一辈子没看的都看完。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下不了那个决心，于是咬牙转身只留下一句：“帮我照顾好她。”
　　青羽承诺：“一定，我会将她的性命置于我之上。”
　　扶声一愣，她依旧没有转身，只是拔出弱水劈开眼前烈焰组成的墙。
　　密不透风的火焰被划出一条缝隙，在她通过后火焰又重新聚拢挡住了她的身影。
　　在她走后，齐舒媛睁开眼睛，她从地上站起。
　　青羽见她不再装睡，说道：“你也要跟着去吗？”
　　齐舒媛换了个模样，她像是拨开某种帘子一般拨开火焰，笑道：“自然。”
　　在她的身影也消失之后，青羽叹息一声正准备离开，转身那一刹那差点吓死。
　　她看着与齐舒媛面貌一致的傀儡忍不住疑惑：“这是干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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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哦吼
　　还真的是
　　就算运转灵力也抵挡不了此处的高温, 视线中的一切出现扭曲，灵气也越来越稀薄。
　　因为之后的路未知，扶声并未御剑，现在最需要的是节省灵力。
　　此处的火焰带有净化的能力, 为此杜佑欢只能呆在灵戒中, 因她对灵魂的感知异常敏锐, 所以感受到的便是一片死寂，唯有在那火山底部有着轻微的灵魂气息，只是她想找到更具体的位置时, 那抹气息又消失不见。
　　看着爱徒因为脱水变得难看的脸，杜佑欢心疼至极，在灵戒中一顿翻找后将一件白色的纱衣丢给爱徒：“穿上这个。”
　　扶声摇摇头, 师尊的声音才变得清晰但下一秒又模糊起来, 她披上轻纱，那灼热的感觉才少了很多。
　　看着自己干燥的手，原著中轻描淡写略过的地方也是如此凶险，好在她来了，师妹可以不用受这些苦, 想想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只是这些努力还不够，如果不能变强, 她就无法保护师妹。
　　火舌灼烧扶声的衣袖，只是一会儿便燃掉一半, 剑气一闪, 扶声将衣袖割落。
　　或许是凤凰族保护得太好, 这地方没有任何骸骨, 一路上都很安静, 扶声听到自己因为炎热吞咽口水的声音。
　　体内的灵气也越来越少, 这些火焰燃烧的是灵气，若只是如此这一路倒也不算太难熬，可上天不会让你如此安稳。
　　扶声体内停住脚步，她附近的火焰要低矮很多，但是色泽更接近于金色，突然那金色的火焰窜高一些逐渐化为一条条锁链。
　　金色的锁链的意图很明显，它想要勒死这个外来的入侵者。
　　扶声下腰躲过这次攻击，又侧身一滚随后翻身而起，然后等她落定才发现那些火焰全部变成了金色的锁链，它们扭动着自己的身躯齐齐指向扶声所在的方向。
　　明明是如此炎热的环境，扶声硬是出了一身冷汗，她当机立断：“弱水碎！”
　　弱水应声碎成无数片缠住了那些锁链，但是锁链太多，总会有漏网之鱼，它们似乎生有灵智明白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一有机会就会对扶声发起攻击。
　　扶声握着剑柄，虽说没了剑身但弱水用雷电构成了一条长鞭，扶声起手挥鞭，雷电与火焰相撞发生剧烈的爆炸，强光过后，那条由火焰组成的金色锁链被炸成细碎的小火苗飞向各处。
　　看来这妖异的火焰还是比不过雷光，扶声不再犹豫，将灵力一股脑都用在弱水身上，剑柄上的雷电鞭子更加凝实宛如实体。
　　灵力一空，灵脉的疼痛就更加明显，吐血这件事扶声已经算是习以为常了，她也不擦，只是奋力挥出手中的鞭子往金色火焰聚集的地方抽。
　　火焰感知到危险避开部分，但它们无法随意离开便还是有很多被抽了正着，而火焰与雷光相撞产生的爆炸也将剩下的锁链炸碎许多。
　　大地被这样一抽，就像皮薄的熟透西瓜一样，一弹就裂得彻底。
　　裂隙不断延伸，大地向两边倒，扶声收回碎片御剑升空。
　　裂缝中又飞出无数的箭矢，扶声又让弱水剑碎开，碎片与碎片之间有雷电游走组成盾牌，那些箭矢带了火焰，她落在盾牌上发生爆炸，扶声被震得血气上涌。
　　她看着那些失去火焰包裹逐渐下落的羽毛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灵气枯竭，而那羽箭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扶声吞下回元丹，强行运气，但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因为后继无力，盾牌一侧的雷电非常薄弱，一根羽箭穿过此处划过扶声的左侧脸颊，鲜血和头发燃烧的浊臭味充斥鼻腔。
　　伤口见骨，而这火焰邪异还在上下扩散，扶声不得不分出部分灵力抑制脸上的伤势，这样一来，那盾的弱点就更多了。
　　再这样下去不行，扶声震声一吼，朝着她飞来的那些羽箭便被震碎。
　　趁着下一波攻势还未到来，扶声将弱水箭恢复原样，随后通过契约借用银杏的妖力，因为银杏擅使冰，在借用的那一瞬间扶声便觉得身上轻松不少，而脸上的伤也不是那么疼了。
　　不过怎么感觉额头有点痒，扶声抬手一抹，却摸到了一对龙角。
　　她本就吸收了龙族的内丹，又借用龙族的能力，两相影响下便带了点副作用，不过还没等她吐槽那下一波攻势就来得更加凶猛了。
　　看着多出一倍的羽箭，扶声收起弱水取出笛子，笛声起，这片天地的温度突然急速下降，本来赤红的天空逐渐变回蓝色，雪花纷扬而下，天上不断有蓝色的冰剑生成，它们悬在天上，剑尖折射寒光。
　　本来温柔的笛声突然变得急促，那上千把冰剑同时落下与羽箭对上，没有激烈的爆炸声，冰剑消融火焰湮灭，只是空气更加沉闷。
　　笛声还在继续，扶声将自己用冰保护起来，然后直接冲进了裂缝之中。
　　羽箭想要驱逐扶声，可保护得冰层融化后又会很快结出一层新的。
　　最终扶声还是来到了这缝隙的底部，和想象中的场景不同，此地温度适宜，开满了好看的金色花朵，风吹过时花朵随之摇曳露出其下如血一般的土地。
　　扶声还是很警惕，她将笛子横在嘴边时刻关注四周动静。
　　脸上的伤开始逐渐恢复，只是恢复速度比往常慢上太多，又往前走了几步，再回头时已经换了地方。
　　两侧开阔没有遮挡物，可扶声跳下的地方明明就是一条裂缝。
　　莫不是像望妖城附近那条剑谷一样，其下的秘境就是一场幻术？
　　扶声对幻术很有研究，她能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里应该就是现实。
　　放下笛子别在腰带上，扶声抬腿往前走，走着走着就有些视觉疲劳了，无他原因，这地方除了金色的花就是金色的花，再看久些她就要认不出其他颜色了。
　　走了很久的平地，扶声试着飞上天空，刚飞起来就眼花，下一秒又回到了原地，看来此地不能飞行。
　　杜佑欢感觉威胁还未消失，为此在灵戒中与扶声传音道：“这些花有些奇怪，我闻不到生的气息。”
　　扶声也感觉到异常，她蹲下身子摘下两朵花，仔细查看之下发现这两朵花长得完全一致就像是复制黏贴出来一般，当然也不仅是这两朵，这一片都是一样的花朵。
　　将花朵放下，扶声抬头看天，天上的云彩是活动的。
　　既然此处没有生气，那就找到有生气或者灵魂的地方。扶声从灵戒中掏出应师姐赠送的符咒，不得不说天生符心就是可怕，应师姐已经能够制出天级中品的符咒了。
　　扶声在那一堆天级中品的符咒中找出一张寻踪符，在她把符咒收回灵戒后突然想起什么呆在原地。
　　杜佑欢紧张极了，她还以为爱徒伤势太重急到差点钻出戒指：“怎么了！”
　　扶声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地上，她皱着好看的眉毛摆出苦瓜脸：“我刚刚可以用符咒的啊！”
　　杜佑欢：“......”
　　满腔担心仿佛成了笑话，但不是坏结果就好，于是笑道：“谁叫你蠢。”
　　扶声抓着头发崩溃极了，要不是嫌弃地上太脏她真想在这红土地上滚个两圈。
　　杜佑欢看不下去了，她嫌弃道：“行了行了，这也是你手段太多的原因，快找出口。”
　　扶声苦着一张脸撕开符咒，符咒撕开后便化作流光往正前方飞去，眼见着扶声没跟上它便停在一朵花上不动，像在等待。
　　小玩意还挺可爱。
　　扶声笑笑跟了上去，也不知这小光团是怎么找到路的，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右，扶声默默记了下，往左三次往右也三次，两者中和下其实就是往前。
　　这符咒该不会和青羽一样路痴吧？
　　扶声内心充满了怀疑，下一秒这种怀疑就被打破，只听师尊说：“灵魂的气息，好像就在这附近。”
　　光团停在这里也不动了，扶声看向前方，发现此处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金色平地，前方出现了悬崖。
　　难不成那魂灵的气息在悬崖的下面？
　　扶声走到悬崖边向下看，可是只发现几棵生在崖壁上的树木。
　　而且扶声总觉得那树生长的地方有着圆形的凸起，左看右看就是不大对劲，扶声忍不住和师尊商讨：“师尊，你看那树长出来的地方，像不像一只鸟的头？”
　　话音落，地动山摇，扶声看着那几棵树逐渐升高忍不住想爆粗口：“还真是鸟头！”
　　没有羽毛的头颅紧闭双眼，头顶的树木倒成了她的羽冠，她缓慢扭头似乎看见了扶声。
　　原来这长满金色花朵的地方是它的脊背，看来是扶声吵醒了她。
　　扶声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她屏住呼吸想要借此迷惑对方，可这用来对付僵尸的方法似乎不太有效。
　　巨鸟张开嘴巴，泥土和碎石因为它的活动簌簌掉落，有些砸在扶声身上。
　　一阵晕眩之后扶声发现自己落在巨鸟的嘴里并且在往下滑，她想抓住什么阻止下落，可抓住的东西都很脆弱，跟着她一起落入肚中。
　　就算这时扶声也不忘自嘲：“啊？一步到胃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知道起什么名字瓶、悠凉10瓶.


第128章 记忆
　　我前世的徒弟和现在的徒弟
　　或许是上天嫉妒扶声这张脸长得太美, 落地时是趴着的。
　　“呸呸呸！”
　　扶声吐出一嘴的土，疼得嘶一声。
　　这地方没有光亮，倒也没有胃液之类的东西，扶声的明目术也失效了, 不得已拿出一张符咒贴在墙上, 这一片便亮起来。
　　瞬间的光亮有些晃眼, 扶声闭了闭眼睛，睁开后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胃倒像一间特别精致的房间。
　　杜佑欢：“此处有魂灵的气息，很轻。”
　　师尊对灵魂的感知向来不会有差, 扶声仔细观察起这个房间。
　　墙壁和天花板是赤色，其上用金色的颜料描绘着一些图案，看模样是眼睛的样子。
　　因为数量太多, 看久了会有种头皮发麻的不适感。
　　扶声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她总觉得这些眼睛在看着她。
　　她低头看着脚下又突然抬头，果然发现那些眼睛开始往她这个方向盯了过来。
　　扶声还挺怕这种诡异的场面，但好歹有些实力在这便也强自镇定。
　　“师尊，这是？”
　　杜佑欢仔细思考了会儿，答道：“应该是有人借此看着这里。”
　　扶声看着那些眼睛, 代表着上下眼皮的那两条线向下弯曲靠拢，明明只有一双眼睛却给人一种笑着的错觉。
　　这下头皮是真的发麻了, 扶声握紧弱水做好防御的姿态，可内里灵气的亏空让她十分被动。
　　拿出一瓶回元丹吃下两粒, 体内灵力的逐步回升让她心中有了底气。
　　只是这样瞬间补全又瞬间消耗的做法对身体的伤害很大, 即便拥有近似妖族的恢复能力也不能承受。
　　一条细小的灵脉顶不住这样的强度直接崩断, 惹得扶声闷哼一声。
　　杜佑欢心疼却只能看着, 为什么她收的每个爱徒都是死倔的脾气。
　　等等？她不是只收了扶声一个吗？
　　杜佑欢总觉得忘了什么, 又觉得忘掉的那些事情就在眼前, 想去触碰又变得特别遥远。
　　这里似乎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扶声本想借用银杏的灵力，可她根本感应不到，识海中的两个图腾都是灰暗的。
　　抬眸望向前方，那处是一块很大的屏风，屏风上亦是用金色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
　　绕到屏风后面，扶声看到的是一颗蛋。
　　室内的眼睛跟随扶声的动作不断移动，扶声走到屏风后的地毯上，感觉脚下异样之后扶声掀开地毯发现一道暗门。
　　小心打开暗门后她看到是黝黑往下的楼梯小道。
　　门打开的瞬间杜佑欢便觉得头痛，时而迷茫时而清醒，她竭力让自己不在记忆中迷失，急切询问扶声：“我是谁？”
　　扶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疑惑回答：“您当然是我的师尊，尸傀魔女杜佑欢。”
　　杜佑欢扶着额头摇头：“那你又是谁？”
　　扶声一愣：“我是您的爱徒，扶声。”
　　杜佑欢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眼中的迷茫逐渐消失：“对，对！我是杜佑欢，我的弟子是扶声，是的，是扶声。”
　　墙壁上的眼睛似乎笑得更欢了，它们以扶声为中心点在墙上移动，嘲笑着师徒二人的丑态。
　　扶声不理会，她更担心师尊的情况，于是问：“怎么了？”
　　头痛的感觉还未完全消失，但杜佑欢寻回了自我，她看着扶声的眼神很是复杂。
　　就在方才她得到了一些记忆，她不知能否将其称为前世，又或者说是另一种可能性。
　　在那段记忆中，她和齐舒媛才是师徒，她们关系很好。
　　那个齐舒媛非常正直，她无论怎么蛊惑都无法让其入魔，即便是一次又一次被伤害，她还是坚信这只是世界微不足道的一角。
　　于是，她这个魔女心疼了，她开始教她傀儡术，但于她而言似乎过于简单，只是两年齐舒媛的造诣就远超了她。
　　因为内心排斥，齐舒媛不喜欢魂傀尸傀，反倒十分钟情木傀这种难有灵气的东西。
　　记忆中断在一个雨夜，她得知仇家下场又看到自己当年的善意种出的果，于是释然轮回。
　　齐舒媛撑着一把伞笑着看她：“要走了吗？”
　　杜佑欢的魂体越来越淡，她笑了笑：“要走了。”
　　大雨似乎在替齐舒媛流泪，杜佑欢自然是心疼的，最后的时间里她还是想劝这个遍体鳞伤的人自私一些。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苦涩，只得叹息一声嘱咐着：“好好待自己。”
　　轮回将至，五感逐渐消失，她看不清齐舒媛的表情，只听得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咚咚声，而其中又有一句“师尊。”
　　那是她听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师尊。
　　杜佑欢心情复杂至极，她很想否认这段记忆，将其归于暗处之人施加的幻术上，可是一切都对上了。
　　精湛的木傀术以及那种像在看故人的眼神。
　　唯一不同的点就是性格，若她真是转世而来，到底是什么劫难将她磋磨成如今的模样。
　　恍惚间又想起那段记忆，齐舒远的声音跨越了时间空间清晰传了过来。
　　“我名舒媛，万物皆疏远。”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太久，杜佑欢啧了一声，她看着在外担心的扶声，忍不住觉得这也是一个麻烦。
　　杜佑欢：“没什么，你呢？”
　　扶声皱眉道：“我很好。”
　　眼瞧着师尊无事，扶声便想下去看看，她十分缓慢地抬起暗室的门，每抬一分就要观察杜佑欢的情况，惹得杜佑欢想笑。
　　沉重的心情突然消失，杜佑欢笑道：“我没事。”
　　见此扶声一把抬走这块地砖，然后顺着梯子小心向下。
　　一炷香时间后，梯子到了尽头，不同于上面的昏暗，此处有橘红色的火光，空间也比上面更大。
　　正中央有一个方形的池子，但池中流动的不是水而是金色的火焰。
　　而池子的中央有一莲花模样的石座，石座上铺满了金色的羽毛，一颗赤红的蛋躺在那一堆羽毛上面。
　　温度逐渐上升，扶声用灵力压制，只是越是压制温度就越高。
　　突然四周大亮，扶声这才注意到左侧墙上贴着许多赤色或金色的羽毛。
　　再看一眼，那些羽毛突然自燃起来，随之消失在墙壁上，不过下一秒那些羽毛又凭空出现。
　　杜佑欢忍不住提醒：“不要随便走动。”
　　扶声眯眼一看，明白杜佑欢为何如此说，此处的空间似乎是混乱的。
　　她试探性地丢出一块石头，石头突然消失在视线中。
　　扶声又往那颗蛋所在之地丢，发现石头也在两步之外消失不见。
　　按着方法试了几次，扶声发觉四面都有传送点，她从哪走都会被送到另外的地方。
　　扶声沉吟过后又问：“师尊，那抹灵魂气息如何？”
　　有了前世记忆的杜佑欢闭眼叹息：“就是那颗蛋。”
　　看着那颗蛋沉默良久，扶声回忆原著信息，女主出来时非常凄惨，烧伤剑伤砍伤箭伤还有灵魂缺损和毒物侵蚀。
　　如今她一路走来也没见刀剑和其他阴损邪术，猜测一下从这里走去的每个空间都可能会有大威胁。
　　这房间内也有壁画，扶声打算先研究研究。
　　和上面的不同，此处的壁画非常完整，描述的内容像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
　　因那壁画分不出雌雄，扶声也不知是凤还是凰。
　　但根据壁画内容，凤凰族群越来越多，但第一只凤凰的体型却越来越小，最后甚至维持不了兽的形态。
　　一抹天光照在凤凰身上，它的躯体又逐渐恢复成原来的大小。
　　扶声看着壁画上天与地之间的气通过凤凰流通，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壁画上那天地灵气似乎有了问题，凤凰的躯体又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蛋的模样。
　　扶声看向那莲座上的赤蛋，明白它就是这壁画上的主角。
　　拔出弱水剑，扶声意念一动剑又碎开，它们找了不同方向飞出去，而扶声脑海中出现许多不同的画面。
　　杜佑欢看着她：“你这剑，还挺好用的。”
　　扶声笑笑，夸赞道：“那可不，它可是弱水。”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通往赤蛋的空间，每个方向都是陷阱。
　　将碎片全部收回，扶声一阵头疼，忍不住吐槽：“这地方到底是谁设计的，真是好生恶毒。”
　　“我设计的。”
　　扶声惊讶抬头，发现那一枚赤蛋突然从躺变成了立，声音也是它发出来的。
　　修真界嘛，一颗蛋会说话也没什么。
　　赤蛋蹦跶了几下，听声音像是个小姑娘，她笑道：“外来人，挺有意思。”
　　扶声总觉得她口中的外来人指的是她穿越这回事。
　　蛋也没解释太多，只是又对杜佑欢说：“好久不见，不对，这一次可是提前相见了。”
　　杜佑欢心情复杂，前世她也一直待在戒指里没出来，因此也不认路。
　　上一世齐舒媛差点交代在这，临到最后这蛋自己跑了出来。
　　杜佑欢还以为好歹会有一条正确的路，没想到一条都没。
　　扶声满脑子问号，明明那颗蛋说的是修真界通用语，为啥她就是一句都听不懂呢，什么叫做提前相见？
　　突然又想起原主和她说过的话，扶声灵光一现睁大双眼：“你们都是重生的？！”
　　蛋和杜佑欢异口同声地说：“不是。”
　　不想与扶声解释太多，赤蛋又躺了下去，她懒洋洋地问：“外来者，你想拯救世界吗？”
　　杜佑欢满头大汗，这个问题前世她也问过齐舒媛，正直的齐舒媛双眼一亮回答是。
　　杜佑欢想着暗戳戳给爱徒递一份标准答案，结果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她炸毛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禁言术这种术法！
　　扶声一愣，她认真而冷静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不想。”
　　杜佑欢睁大双眼心想完了。
　　赤蛋又立了起来，她兴趣更浓：“哦？那你来此为何？”
　　“为了获得力量。”
　　赤蛋：“只是这样？”
　　扶声目光坚定：“保护身边人。”
　　赤蛋噗嗤笑出声：“这个愿望一点也不伟大，我可以将我的力量赠与你，但是过程十分痛苦，还会折损寿命。”
　　“这样，你还要为了他人承担这份苦果吗？可能会死哦～虽然我很好奇你死后灵魂会去哪里。”
　　扶声上前一步，并无畏惧：“我愿意。”
　　赤蛋哼了一声复又叹气：“那便如你所愿。”
　　下一秒那池中的火焰将扶声环绕。
　　赤蛋看着扶声的脸被火焰遮挡，突然心生期待，无奈道：“也不知这一次会是怎样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齐舒媛(前世前期)：我要拯救世界！
　　齐舒媛(前世后期)：我要世界给我陪葬！
　　齐舒媛(现世)：什么？师姐又救了人回来！男的女的还是不男不女？是人是妖是鬼还是器灵？可恶啊！我迟早把你们都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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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跨越
　　境界提升
　　仿佛整个身躯都在火焰中炙烤, 燃尽之后身体又开始重塑，随后从婴孩开始逐渐长大，不过这一切都是扶声的幻觉罢了。
　　现实中的她面色平静，像是睡着一般。
　　齐舒媛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看向师姐的眸中带着担忧, 她将这份担忧小心藏好。
　　传承只是扶声一个人的事, 她坐在那莲花台上，池中火焰不断钻入她的身躯，而她手中那枚赤色的蛋早就变成灰白的颜色。
　　灰白的蛋从扶声手中滚落到齐舒媛的脚边, 它立了起来，声音变得虚弱而缥缈：“好久不见。”
　　齐舒媛没动它，平静回应着：“嗯, 好久不见, 炽翎。”
　　被称作炽翎的蛋轻笑一声：“你竟知道我的名字，不过也不是很重要。”
　　齐舒媛的心神还集中在师姐身上，但她也有想问的事情，便分出一些注意力询问：“你似乎知道我会来。”
　　炽翎蹦跶两下，蛋壳出现裂痕, 随后裂痕越来越大，一只赤羽金翎的小鸟从中爬了出来。
　　和其他凤凰不同的是, 这名为炽翎的凰，头后悬着两道光圈, 看起来更有神性, 可再一看她又非常瘦小, 腿似乎是瘸的。
　　炽翎不能动弹, 她无奈摇头：“本想用人的形态与你叙旧, 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你的师姐比你更加坚强。”
　　齐舒媛看着师姐的脸淡淡道：“她不需要如此坚强，说说你的事。”
　　炽翎咳嗽两声，羽毛的色泽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变暗。
　　炽翎抬头：“我时间不多了。”
　　齐舒媛：“那就长话短说。”
　　炽翎被噎了一下：“有必要这么绝情吗？”
　　齐舒媛：“快说。”
　　怕再问下去会被气死，炽翎也不纠结了，她虚弱笑笑：“那就长话短说，我自诞生时便与天地运势有关，天道有亏或者紊乱我便会消亡，前世选择你是因为我察觉到天道在注视你。”
　　“可我选错了，天道让时间倒流却留下了几个变量，一个是未失忆的你，另一个便是你的师姐。”
　　“我看不懂祂要做什么，只是这一次祂将目光投射在你的师姐身上，因此这次我选择你的师姐。”
　　齐舒媛并无多少意外，她紧紧盯着师姐，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心，炽翎调侃道：“不用担心，她的信念可比你上一世强太多。”
　　齐舒媛终于回神，她看着那只趴在蛋壳上摇晃的瘸腿小鸟问：“什么信念？”
　　前世的她掉落此处只是意外，至于所谓的拯救世界，只是她认为自己该拯救，可因她信念不坚，最后还是成了毁灭世界的魔女。
　　炽翎促狭道：“她啊，她想要守护你。”
　　即便是心动过很多次，齐舒媛仍为此欣喜，她目光不由得柔和起来：“是吗？”
　　炽翎：“千真万确。”
　　鉴于炽翎带来的好心情，齐舒媛蹲下与之对话：“你又要死了吗？”
　　炽翎倒也不介意她如此直接，只是点着小脑袋说：“是啊，我们相识一场，能请你帮个忙吗？”
　　齐舒媛：“说吧，最好简单点，太难不帮。”
　　炽翎笑着，眼神温柔地望向某一处叹息一声：“这件事对你不难，我想将凤凰族拜托给你。”
　　炽翎是凤凰一族的起源，她将自己的血肉灵魂化成很多个体，那些个体各有不同相互独立。
　　这便是凤凰一族最初的样子，前世天道有亏却不混乱，如今重新来过，天道比之前世更加捉摸不透。
　　炽翎与天道有关，天道有亏她便残缺，天道紊乱她便污秽。
　　而凤凰一族的本源是她，所以才会出现这种难以根治的疾病。
　　齐舒媛见她越来越虚弱，语气也没那么冷：“我不会治病，只会杀人，同理妖也一样。”
　　其实凤凰一族死亡的唯一办法就是在他们还是蛋时敲碎，但那壳非常坚硬，不是一般人能够破开，即便是凤凰这个种族也做不到。
　　炽翎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她已经没力气了，只能无力叹息，最后身形消散，只留下一句：“罢了。”
　　在她消失的一瞬间，扶声身上传来十分浓重的压迫感，那池中的火焰已被她吸收完毕。
　　即便是在这不知何处的室内，雷声还是非常清晰，那是扶声接下来所要度过的雷劫，可渡劫本人却还未醒来。
　　看着师姐身上隐隐约约透出来的霞光，齐舒媛也觉得惊讶。
　　因为这境界属实跨得太大，一下就从半步化神蹿上了渡劫期，虽然是个非常不稳固的渡劫初期，但相比前世的齐舒媛，扶声吸收的更多。
　　齐舒媛：“可恶！”
　　还好她跟了进来，不然这直接跨了三个大境界的雷劫光靠师姐一个人如何能顶住。
　　天雷落下，这秘境被劈开，那吞下扶声的大鸟被一剑雷光斩落头颅。
　　这所谓的大鸟也只是机关而不是真正的鸟，所以场面并不是很血腥。
　　只是头一落，扶声所在之处便与外界有了接触，那些天雷便找到了扶声藏身地具体位置。
　　于是另一道雷光直接劈向大鸟的屁股。
　　作者有话说：
　　明日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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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故技
　　修仙路上人挤人
　　凤凰一族也被这异象惊动皆仰头看向那电闪雷鸣之处。
　　禁地本就空间紊乱, 雷光落地之后不知所踪，即便离了这么远看还是心惊胆战。
　　青羽离得最近感受到的压迫更加直观，她脸色发白，对扶声的状况非常担忧, 与此同时心中一悸, 像有什么从心中消失。
　　忍不住看向身旁的“齐舒媛”, 明知道她不可能给出任何回答，青羽还是忍不住问：“她们会平安归来的吧？”
　　傀儡没有说话，也不知道齐舒媛放个残次品在这里是做什么打算。
　　她忍不住通过契约打探, 却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道雷突然朝她劈了过来，威力十分可怖，青羽骂了一声运起妖力将雷光撕碎。
　　身旁传来裂帛之声, 一道空间裂缝逐渐扩大, 沈荷从里边跳了出来，她赶紧制止了青羽的危险行为：“别用契约，雷劫会把你当成师姐锁定。”
　　青羽停下感应，那雷光果然不来了，他震惊地看向那笼罩了整片禁地的劫云失声道：“这根本不是化神雷劫！”
　　沈荷面色发苦, 她哪里知道这对师姐妹这么能造作，虽说齐舒媛是个小变态, 但她如今不比前世，也不知能不能扛住。
　　咬咬牙, 沈荷决心道：“如果她们无法成功, 我就过去替她挡。”
　　青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怒斥：“你疯了！”
　　不怪青羽这么想, 扶声身边化神期的就有三个, 合体期的也有一个, 再过不久应沫雨也要化神了。
　　而沈荷还只是在金丹和元婴之间，再怎么说也轮不到她冲在前面。
　　青羽抬腿就要进入禁地，却被沈荷拉住袖子，行动受阻青羽便有些不耐烦斥道：“松手。”
　　沈荷能听到她内心打算，她没解释什么，只是再睁眼时眼睛变成了金色，光芒笼罩了她的身躯，最后一株金色莲花悬在空中。
　　莲花发出沈荷的声音：“我于空间一道也算擅长，若是要去便握紧我。”
　　世界瞬息万变，但这样的变化还是太过超前了。
　　青羽揉揉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人！”
　　沈荷：“……”
　　好在青羽很快消化了这件事情，她不太理解，若是要空间跳跃的话也不必变回原形。
　　她想到这点便问了：“你干嘛变成这样。”
　　沈荷笑了笑：“不可说。”
　　沈荷的本体是天级法器，主要的功用便是通晓各种生灵的心声，她不记得自己的创造者是谁，甚至不记得自己真正的身份。
　　或许是听了太多杂音，她逐渐有了人性，或者说她本来就有。
　　突然有一天，她发现那个痛苦躁郁的扶师姐变了，那明显就是换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沈荷对此很感兴趣，可看着看着她发现这个人是个傻瓜。
　　明明可以躲开的，却还是为那人撑了伞，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算算，她沈荷也是个傻瓜。
　　轻叹一声，沈荷心想：“天级法器的身躯应该梦扛下不少雷劫。”
　　青羽不知她所想，她不喜欢卖关子也不喜欢逼迫别人，只是切了一声：“不说就不说。”
　　然而等她们说完，那片雷云被一剑荡开，剑气化焰，雷光消散，好像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天降甘霖，地面上不断燃烧的火焰在雨点的攻势下越来越小，霞光初显，一道彩虹挂在天边。
　　青羽一愣：“发生了什么？”
　　那藏匿赤蛋的机关大鸟被雷光轰得粉碎，这是炽翎留下对抗雷劫的法宝，她也做不到对自己的传人不管。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雷劫的压迫下扶声惊醒，她先是为体内充盈的灵力感到欣喜，而后被头顶的雷光吓到。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雷劫有淬炼肉身的功效，她准备硬扛下来，等到实在扛不下去了再另想办法。
　　齐舒媛见师姐醒了便隐住了自己的身形，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师姐，好像天地间唯此一人。
　　她想等到师姐扛不过来的时候再动手。
　　扶声咬着牙顶过了前面的三十六道天劫，但她身体本就有亏，再顶下去便顶不过了。
　　随后她故技重施，将灵戒中所有类似于避雷针的物品翻出来插在地上，很快就摆得一地都是。
　　诶嘿！这招依旧有效。
　　齐舒媛在暗处看着，心情突然有些复杂，亏她还担忧师姐会受伤，如今看来完全多余。
　　忍不住想起她前世渡劫的惨状，突然间就不想去想了。
　　杜佑欢也麻了，要人人都这样渡劫，那这修真路上的人就会更多，突然间就变得不太值钱了起来。
　　扶声可不管她们的心情，她扭了扭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然后脸色刷一下白了个彻底，委屈道：“师尊，我扭到腰了。”
　　化神师尊，渡劫徒弟，杜佑欢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却还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欢喜。
　　杜佑欢：“感觉如何？”
　　扶声扶着自己的老腰龇牙咧嘴：“感觉不错，就是觉得身体好像更虚了。”
　　不知是炽翎的灵力与她的身体相冲还是如何，总之扶声觉得自己提不起劲，还总是想咳嗽，一咳就咳了血。
　　但她吐血吐习惯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擦掉掌心中的血。
　　她直起腰又说：“但感觉不是太影响。”
　　齐舒媛在暗处看着突然接到了沈荷的传音：“大佬，情况如何？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齐舒媛看着实力大增的师姐，嘴角泛起微笑：“不用，不过你将我的意思传达给青羽。”
　　听了齐舒媛的计划，沈荷忍不住睁大眼睛表情奇怪，她问：“大佬没必要吧，师姐够强了，那魔尊还怪可怜的。”
　　齐舒媛：“让你做你就去做。”
　　沈荷一个激灵麻溜应下。
　　齐舒媛自然知道师姐不用再提升，但师姐如今还是籍籍无名的状态，她需要一场战斗来扬名。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更何况头顶还有天道威胁，齐舒媛吃过苦，知道个人的力量终究不够。
　　她无法做到的事师姐能够做到，她总是能够聚拢身边的人，虽然有时候想想会嫉妒到发狂。
　　齐舒媛又开始默默盘算，盘算着等她们扫除所有威胁之后，围绕在师姐身边的那群人需要如何处理。
　　梧桐林外魔尊看着消失的劫云有些忌惮，原本嚣张的气势也矮下去一截。
　　还没进去就看到一个凤凰族的小妖把一个人给丢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滚！麻烦的人族！”
　　说完转身就走了，都没看魔尊一眼。
　　被忽视的魔尊十分恼怒，可又被地上的人吸引，他轻嘶一声：“至阴之体！”
　　思来想去，魔尊笑道：“也好，我将你带回去，不信你师姐不来找你。”
　　毕竟一群凤凰太难对付，看那样子还有他对付不了的强者。
　　魔尊伸手一捞，带着“齐舒媛”飞往魔界。
　　青羽鬼鬼祟祟从一棵梧桐树后钻了出来，刚刚那扔傀儡的人也是她。
　　她看着手中的沈荷问：“下一步是什么？”
　　沈荷感叹对方的表演天赋也不错，对之后的计划更有信心，鉴于对方是第一次演戏，沈荷化作人形给她演示一遍。
　　她清了清嗓子：“看好了，假设你是扶师姐，那要这样。”
　　说完沈荷做出一脸天塌下来的慌张模样：“大师姐不好啦！魔尊把师妹拐跑啦！”
　　青羽若有所思，她完全明白了，正想给沈荷演示一遍时耳朵一动。
　　感觉到扶声来了，沈荷立刻划开空间离开了此处。
　　扶声咳嗽两声，忍不住吐槽这具身体又变得好像刚穿越时的样子。
　　她是专程过来找青羽，想要让她载着自己回去。
　　听凤凰族的其他妖说青羽和齐舒媛一起往梧桐林外走去，扶声便顺着他们所指的道路走了过去。
　　可空气中夹杂的一丝魔气让她心底非常不安，又见这附近只剩青羽，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还没等她开问呢，青羽突然转过头一脸悲痛和慌张，只见她三两步跑过来眼泪汪汪的模样大喊：“大师姐不好啦！师妹被魔尊拐跑啦！”
　　若是沈荷还在这肯定会被气死，抄答案把别人名字都给抄上去了，这操作简直绝。
　　好在扶声没发现不对劲，她脑中自动过滤了前面那句，只剩师妹被魔尊拐跑这一讯息。
　　她咬牙道：“找死！”
　　说完便拉着青羽往外走。
　　一声嘹亮的凤鸣后，扶声启程去往魔界。
　　坐在青羽脊背上的扶声突然察觉不对，她冷了脸道：“不对。”
　　青羽的小心脏咯噔一下，小心询问：“什么不对？”
　　扶声怒道：“应师姐传音，冷月宫被魔修围困。”
　　扶声掏出一截木头雕了两下，雕了一个有鼻子有眼但十分丑的木偶。
　　她用杜佑欢的方法处理木偶，途中杜佑欢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在灵戒中雕了一个更好看的木偶丢了出去。
　　不一会儿，那木偶便成了扶声的模样，扶声分出一缕神识附在它身上，轻道一声：“去吧。”
　　“扶声”点点头，随后往冷月宫的方向极速飞去。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也就最近两章左右，文案上的内容就完成了。
　　因为工作上的琐事，昨日心情很不好，所以没完成字数，然后早早醒了过来，睡不着。
　　翻翻评论，看着看着总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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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错误
　　都搞错了
　　魔尊带着“齐舒媛”一路往魔界而去, 但这一路上他总是心神不宁。
　　出于强者的直觉他飞得更快，后来心中的那股危机感还是没有散去，于是他也不飞了，直接往自己头上贴了一张符咒, 下一秒他就回到了魔宫。
　　危机感消失不少, 魔尊擦擦头上的汗又和旁边努力批改公文的亲信对视一眼。
　　亲信见正主回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临世, 他一把放下手中的笔，屁颠颠跑过来贺喜：“恭喜尊上抱得美人归。”
　　将“齐舒媛”往地上一扔，魔尊捏起桌案上的灵果咬了一口, 随意吩咐道：“告诉灵界那些门派，如今至阴之体在我们手上，等老子修为上升就会攻打灵界。”
　　亲信看着地上的美人笑得一脸谄媚：“好的尊上, 我办事周全您放心。”
　　魔尊挥挥手：“去吧去吧, 干不好提头来见。”
　　亲信缩了缩脖子，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一定！”
　　带着至阴之体走出魔宫大殿的一瞬间，亲信捂着自己扑通乱跳的小心脏长舒一口气。
　　魔尊这人虽然带点神经病，但赏罚还是分明的，只要将事情做得让他满意, 灵石法宝什么根本就不用愁。
　　亲信舔了舔嘴唇，他拖着齐舒媛往魔宫外走, 最后在一口大钟面前停下，他清清嗓子敲击大钟, 在钟声响起时提气呐喊。
　　“灵界的伪君子们听着, 扶声如今在魔尊手上, 等魔尊功力大成就将你们山门踏破！”
　　此话随着钟声传遍了灵魔妖三界, 正在赶路的扶声差点控制不住从天上摔下来。
　　她面色古怪, 忍不住和师尊吐槽：“他们抓走的是扶声, 那我是什么？”
　　杜佑欢也不知这唱的哪一出，思考一下马虎回答：“或许魔尊和你见过的付桂一样也是个脸盲。”
　　这话扶声不信，因为原著中的魔尊是能认清人，她心中忧虑也就不再纠结，加快了御剑的速度。
　　扶声那个恨啊！她的修为蹿得太快了，空有一身灵力却没有灵活应用的手段，要不然再学个缩地成寸或者空间术法啥的。
　　冷月宫不知道扶声的眼泪，它陷入了危机。
　　这些魔修都是散魔，没有门派约束的他们率先包围了冷月宫。
　　修为最高的魔修反而躲在最后，脾气急躁一些的就直接攻了上去，然后被苏玉两鞭子抽了回去。
　　受伤的魔修落入海水中，让海中染上了鲜红的颜色，没过一会儿就有人从那片血色中冒出头慌张游回岸边。
　　但冷月宫如此只守不攻也不是办法，因为有些弟子还没有召回，所以魔修挟持了一部分人质。
　　躲在后面的魔修揭开面具，有人认出他是苍鹰墨韵，喜道：“哈哈哈！墨前辈在此，冷月宫完了！”
　　墨韵对这样的推崇很是受用，他抬头看着冷月宫上站立的应沫雨，轻蔑笑道：“我人在此处，你不敢取我性命吗？冷月仙门不过如此。”
　　应沫雨虽然憎恨，但也知道墨韵狡猾，这一具肉身兴许也不是他的本体。
　　额间弯月皎洁，应沫雨淡定地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沓烈焰符，每张皆是天级中的品质。
　　还不等墨韵反应，那堆符咒就飞到他面前炸开，火焰在海面上燃烧，墨韵躲闪不及被烧掉了头发。
　　他赶忙拍灭头上的火，却发现天上又掉了一堆烈焰符下来，旧火未灭新火又燃，他只能慌乱脱去外层衣物。
　　“苍鹰墨韵，不过如此。”
　　嗤笑从天而来，应沫雨平淡的声音听在墨韵耳中却是如此刺耳。
　　但这棵古树护着冷月，他们无法攻入。
　　他心下愤恨，讥讽道：“堂堂仙门竟与妖族为伍。”
　　话音落，天上突然下起了冰剑，银发银眸的少女赤脚立在万剑之中却无一剑伤到她。
　　墨韵看着那对龙角嫉妒到发狂：“你们竟然有龙族坐阵！”
　　冷月宫已经不是以前的冷月宫了，然而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应沫雨仔细分析了当前局势，前来围剿的魔修有不少化神强者，虽然冷月宫有扶如是前辈，但到底还是顾忌着扶家的追杀令。
　　苏玉前辈性子温和，她只会帮着拦一拦不会帮着杀，不过这样就足够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将那堆冷月弟子给救回来。
　　扶逸雅看着也有些急，那些魔修的刀剑横在落单的冷月宫弟子脖颈前，有些弟子已经见血，他们惊恐地向应沫雨等人求救。
　　“师姐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把那至阴之体交出去吧。”
　　应沫雨握紧拳头，她真庆幸扶师妹不在此处，但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倒也不能说想要活着是一种错误。
　　因为知晓这一天迟早会来，所以应沫雨早就做了准备，她挥挥手便有弟子会意将人带了上来。
　　那人全身被裹得严实，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个女人。
　　不等魔修们反应，应沫雨将那人推了下来，冷声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那人掉落在海中发出扑通一声响，有魔修走过去将那看不清脸的女人捞了上来，拆掉头上包着的麻布一看，怒道：“这不是至阴体那丫头。”
　　被扔下去的是柳清苑，在换回宿玉的灵脉后，柳清苑便是真正的死亡了。
　　不等魔修们反应，从柳清苑口中飘出一股粉红色的烟雾，顷刻间这烟雾便四处都是。
　　烟雾含有毒性，来不及闭气的魔修当场就倒在了地上。
　　这药物与魔气反应会生成剧毒物质，但是与灵气不相容，因此那几个冷月宫的灵修没事。
　　趁着魔修们忙着闭气，苏玉一甩藤蔓将那些灵修一股脑捆住往上一拉，于是冷月宫的后顾之忧也没了。
　　应沫雨喜道：“谢谢前辈。”
　　苏玉如今没有化形，在旁人看来就是这颗古树在说话，这场面还真有些震撼。
　　看着墨韵铁青的脸，应沫雨唤出画月轻轻抚摸，心中些许爽快。
　　“灵界的伪君子们听着，扶声如今在我们魔尊手上，等魔尊功力大成就将你们山门踏破！”
　　应沫雨听这声音忍不住就是一愣，也恰在此时，沈荷拎着扶声的分身从空间裂缝中钻了出来。
　　刚一站定，扶声持剑立在众魔修面前冷声道：“冷月宫前，魔修止步，违者，杀无赦！”
　　应沫雨忍不住眨眨眼睛，疑惑想着：“扶师妹不就在这？”
　　魔界的宣战传到了每一个地方，正在野外炼丹的程婉睁开眼，她丹也不练了大叫一声：“竟然敢打她主意，我这就把你们全部毒翻！”
　　她一把拉起已经好全的哥哥风风火火的模样：“哥哥，我们走！”
　　清合宫，扶素正在与橘猫停止了玩耍，扶素带上合月剑便准备启程，突然肩膀一重，原是那只橘猫。
　　扶素温柔地摸摸她的头问道：“哈，你也要和我去吗？”
　　橘猫喵了一声，就在此刻，扶素好像读到了她眼中的情感。
　　她将猫抱在怀里：“那就一起去救姐姐。”
　　扶家本家，现任扶家家主睁开眼睛，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起身离开宗祠，在一声声家主的问候中离开了扶家。
　　“家主何处去？”
　　“魔界。”
　　凌逍宗，季无念看着下首跪拜的现任宗主问：“为何去？”
　　“这种事扶家那位肯定会去，我也不能落了后。”
　　季无念有些无语，她闭关之前扶家和凌逍宗就是冤家，出关后还是没变，真是无聊。
　　不过扶声本就是她要保的人，季无念挥挥手：“去吧。”
　　“谢谢老祖宗。”
　　大殿内又剩下季无念一人，她凝出一面水镜想要看看扶如是如今的状况。
　　水镜中扶如是的脸逐渐清晰，和往常一样，这张美丽的脸在发呆。
　　季无念忍不住笑，她笑这世间有些事不变，有些人也不会变，一直都是如此木。
　　扶声的分身将那些魔修都解决完了，只留下墨韵一个交由应沫雨处理。
　　完成这一切后扶声的分身便消失了，众人慌忙询问才明白那不是扶声本体。
　　应沫雨等人脸色一变，心想：“难不成扶声真的被抓了？”
　　这些人对视一眼，最后应沫雨决断：“走，前往魔界魔宫，一定要将扶师妹给救出来！”
　　扶如是被她们激昂的气势吵得回神，她也伸出手应和一声。
　　扶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心中只有师妹被抓这个事。
　　“弱水再快点！”
　　弱水又加快了速度在天空画出了一条尾巴。
　　魔界魔宫，魔尊只觉得心中越来越慌，他忍不住想要掏出自己的心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报告尊上！有灵界的人打过来了！”
　　魔尊停止了掏心的动作，他不满道：“大惊小怪，对方有多少人？”
　　传信魔卒面色惊惶：“一人。”
　　魔尊愣住，然后气笑：“一人也值得你怕成这样，嗯？”
　　传信魔卒一脸生无可恋：“一个渡劫期。”
　　魔尊：“……”
　　不一会儿魔宫的结界开始晃动，不断有粉尘飘落下来。
　　一个女声在外大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识相点将我师妹交出来！不然让你们好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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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入魔
　　~
　　齐舒媛待在暗处, 魔尊的实力还没达到渡劫期，他向来是个识时务的人，看着摇摇欲坠的宫殿吩咐亲信将人还回去。
　　渡劫期的强者离飞升也就差一步，这一步也许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 但也非他们这种境界可以碰瓷的。
　　魔界自然也有这种修为的强者, 但通常会闭关感悟天地之道以求成神, 魔界就算全死光了他们也不会出来看一眼。
　　这至阴之体到底什么来历，竟然惹来了这么恐怖的存在。
　　“尊上！人不见了！”
　　亲信急忙跑过来时腿都在发抖，他一把摔在地上, 手中的木偶滚落在地上。
　　木偶雕刻精致，脸上那抹嘲讽特别传神，直接把魔尊的神经给咔嚓一下嘲断了。
　　他笑了笑, 随手掐住亲信的脖子扔开, 怒道：“还不快给我去找！”
　　天花板上的夜明珠掉落下来砸在亲信头上流了一脸的血，他连滚带爬地跑出大殿中，一边跑一边喊：“快找人。”
　　然而他们要找的人此刻就在魔尊身后，但是魔尊看不到。
　　她在魔尊面前晃悠两下，又仔细看着这魔宫的布置嫌弃一声：“和前世一样, 庸俗。”
　　虽然被称作魔宫，但一点也不阴森, 各种珠宝和难得一见的照明法器，魔尊所坐的椅子是上品灵石所制。
　　用金碧辉煌来形容此处也不为过, 前世齐舒媛当上魔尊后一改往日奢华, 将金色的魔宫重新刷了一遍都刷成了蓝色, 换上了更加素雅的装饰。
　　她的一生都在流离, 在魔宫待的时间最久, 但最后还是离开了。
　　齐舒媛笑笑, 将这些忧愁抹去，这一世她有师姐，她可以和师姐长长久久在一起，即便永远是师妹，那也……
　　不会，师姐待她会是不同的。
　　魔宫还在震动，若是扶声能够灵活运用力量的话，这结界早就被她打碎了，可惜现在只能使用蛮力。
　　不过蛮力也有作用，在她不要命的灵力输出下，这结界像被人敲碎的鸡蛋壳一样碎了一地。
　　灵力使用过快的扶声吐出一口鲜血，不过不必惊慌，吐过血才能打出最高的输出。
　　扶声神识一探，见师妹不在其中之后更加愤怒，她料定是这群人将师妹藏了起来。
　　一眼就看到了魔尊，扶声飞过去就是一脚踹，直接将人踹飞。
　　咔嚓咔嚓不断脆响，是魔尊的骨头和房柱一同碎裂的声音，还不等魔尊开口，扶声又拎起魔尊的衣领子，然后哇地吐出一口血。
　　擦擦嘴角的血，扶声怒吼道：“我师妹在哪！”
　　魔尊脑子很晕，但性命攸关的事不敢大意，虚弱地说：“她不在，跑了。”
　　被杂物掩埋的房间角落传来齐舒媛虚弱的声音：“师姐。”
　　扶声循声望去只看到伸出废墟的一只手，那只手中紧紧抓着一个木偶，木偶有着红色的涂装，是扶声的样子。
　　扶声放开魔尊跑了过去，她小心震开杂物，将师妹小心抱了出来，仔细检查过后心下才安稳。
　　她看着半死不活的魔尊怒道：“这是什么？”
　　魔尊也不知道啊，他做了这么久的魔尊，坏事从来都是他干，未曾想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冤枉。
　　狡猾一世的魔尊大人对天发誓：“尊者我是真的不知！”
　　原著中说过魔尊是个喜好美色的人，扶声看着自家师妹满脸灰尘却依旧无法掩饰的美貌怒气更甚。
　　她将师妹好生安放，然后走到魔尊面前将魔尊那张骚气的脸揍成了猪头，魔尊都还没吐血她这个施暴者就吐了一口，而后恶狠狠说：“什么货色，也敢拱我养的白菜。”
　　魔尊已经晕了。
　　扶声像丢垃圾似地将他扔在地上，她突然觉得有些冷，往外一看才发现是下雪了。
　　六月天下什么雪？有病！
　　然而再仔细一看发现不是下雪，而是有人在施法。
　　那施法之人银发银眸显然就是银杏，除了银杏之外还有一大堆人在，一部分熟人，另一部分不认识。
　　银杏冷冷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些交出扶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扶声眨眨眼，她看着周遭那些被她压制得不敢动弹的魔修，突然间就很想笑。
　　因为救人心切，所以扶声在路上甩了青羽自己御剑，也不知这些人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得这么快，赶在了青羽之前。
　　虽然是一场误会，但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甚至不惜来到这里，扶声还是很感动的。
　　她信步走了出去，对着上方的好友们说道：“我没事。”
　　扶声身上的气势太过明显，扶家家主冷漠的眼神忍不住一亮：“渡劫强者。”
　　凌逍宗的宗主有些不甘：“哼，你们扶家捡到宝了。”
　　扶家家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玉挡在扶如是身前，墨绿瞳孔闪光之后，扶如是的样貌和气息完全变化。
　　众人围绕在扶声身边，程婉一拍扶声的肩膀：“好家伙，你这也太厉害了，以后可得记着我。”
　　应沫雨袖中的三只小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应沫雨伸手安抚，笑了笑，只感叹道梦中景色一一应验。
　　扶声被众人环绕，齐舒媛在地面张望，她从未觉得如此不快。
　　扶声没有察觉到师妹的情绪，她依旧和众人说笑着。
　　在场唯一察觉到齐舒媛不对劲的人是沈荷，她脸色一白，赶紧钻进人群大喊：“大师姐不好啦！”
　　扶声都快对这句话免疫了，她扭头发现师妹又不见了，忍不住脑袋疼。
　　不过也就这么些时间，也跑不了多远，于是气定神闲地问：“说吧，是被谁带走了？”
　　沈荷听着齐舒媛越来越激进的心声急道：“这次不是，小师妹入魔了！”
　　扶声流泪，入魔了？那师妹不是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可以摆烂了？
　　不过为什么入魔啊？
　　沈荷见她还在庆幸忍不住更急：“但是师姐，她要扛你做压寨夫人啊！”
　　或许是看银杏的同人文看多了，沈荷担心齐舒媛激进之下来一出什么折断手脚的强制爱，那对师姐不好。
　　信息量太大，扶声的大脑宕机了，暗恋师妹许久的她忍不住想：“哪有这么好的事？还有师妹这样的小白花也会入魔吗？”
　　事实证明会，当惊天的魔气出现在身后时扶声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熟悉却又陌生的味道从背后环绕住她，有人揽住她的腰在她的耳边呢喃：“你是我的。”
　　事情发生得太快，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灵魔两界的所有傀儡全部消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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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勾引
　　血口喷人！
　　这是何方？扶声不知道, 她现在还处于一个非常不理解的状态中。
　　这里似乎是魔界哪儿的一个山洞，阴暗潮湿，头顶在滴滴答答地渗着水，不过扶声所在之处倒是干燥。
　　她醒来后就被锁在这一处的石柱上, 不见师妹。
　　尝试着挣脱锁链, 可一动这锁链就吸收她的灵力使她变得虚弱起来, 倒也不疼就是越来越想睡。
　　为了保持清醒，扶声停止了挣扎。
　　现在就是有两个问题，她的师妹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强大, 再就是师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也不明白，扶声忍不住有些烦躁，她摇摇头试图驱赶脑中不该有的烦恼情绪。
　　什么叫做“你是我的啊”？
　　扶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是她看文看得太多了吗？这怎么看着看着像是小黑屋捆绑剧情？
　　强制爱什么的也太刺激了！
　　扶声内心狂吼：“让暴风雨来得更美妙些吧！”
　　除了水滴落下的滴答声以外, 扶声终于听到了第二种声音，迎面扑来的魔气以及其中所藏的师妹气息让扶声精神一震。
　　讲道理，她手心都紧张出汗了。
　　没过一会儿，师妹的身影果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穿着一身蓝衣，腰带处是两只银线勾勒的锦鲤, 是当初扶声给她买的第一件衣服。
　　好像什么都没变，唯一变的就是那双眼睛, 赤红如血，在这暗室中显得更加妖冶, 可其中的温柔不变。
　　“师姐。”
　　扶声握紧自己的拳头, 她发现师妹的气质变了, 以前的笑容总是怯怯的带着撒娇的味道, 如今不是。
　　怯懦早已不见, 自有一股气定神闲的气场, 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扶声总觉得这样的师妹很熟悉，于是她就这样盯着看了很久。
　　齐舒媛坐到她的身边问：“师姐在想什么？”
　　气氛似乎没往暧昧的方向走，扶声紧握地拳头也放松下来，甚至带着几分遗憾。
　　她垂眸掩饰眼中情绪，平静问道：“为何入魔？”
　　齐舒媛呵呵笑了一声，她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起扶声来：“师姐想吃点什么吗？”
　　话题怎么跳到吃的上去了？
　　扶声知道她是在逃避问题，也不接她的话茬只是盯着她赤红的眸子继续看，执着于一个答案。
　　在扶声的注视下，齐舒媛随手拉开空间，从中取出一盘剥好的荔枝捏起一颗送到扶声嘴边：“记得师姐爱吃这个，啊~”
　　扶声内心：“啊你个头啊！吃什么荔枝啊！我理智都快没了还荔枝！”
　　眼见着扶声不张嘴，齐舒媛咬了一颗然后做了一个让扶声意想不到的动作。
　　扶声看着师妹叼着荔枝印在她的唇上，忍不住大脑一片空白，她假意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将那荔枝含在嘴中。
　　唇分，扶声的脸已经红得不能看，齐舒媛脸色倒是平常。
　　这个往常总是含羞带怯的人笑得眉眼弯弯，笑道：“很甜。”
　　简单两个字让扶声的脸红得更加彻底，恍惚间她觉得此时是梦，可如此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
　　一时无话，扶声忍不住追问：“你还没回答我。”
　　对于扶声的执拗，齐舒媛显得很是无奈，她躺在扶声的腿上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
　　最终轻笑一声：“师姐知道此处是何地吗？”
　　扶声摇摇头，她早就用神识试探过了，可是这里似乎有屏障，她的神识穿不过去。
　　齐舒媛叹了一口气：“这里是不定峰下，是我前世殒身之所。”
　　“师姐问我为何入魔，在清合宫审讯堂前睁眼那一刻，我便是魔。”
　　齐舒媛选择坦白有自己的考虑，一是前世的因果逐渐靠近，师姐迟早会明白，二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师姐拥有长久的寿命。
　　其实还是有些莽撞，但她已经忍了太久，一味装成柔弱的样子就永远不可能站在师姐身边。
　　那样师姐就永远被人群簇拥，而她齐舒媛永远在人群之外，那么远。
　　竟然师姐能够接受入魔的扶如是，那么能不能接受一个入魔的小师妹呢？
　　齐舒媛不清楚，她已经很克制自己嗜血的心理，重生到此没杀过任何一个好人。
　　这样的她算干净了吧，可再怎么说她还是害怕，因为她是一个小骗子，从一开始她就是居心不良的坏蛋。
　　话到此处扶声自是明白了，感情这女主是重生的！
　　那一开始接触时岂不是非常危险，若不是她心软撑了那把伞恐怕连小命都给丢了。
　　扶声一阵后怕，冷汗簌簌而落。
　　齐舒媛看着她难看的脸色，还以为她厌恶自己，于是心中越发狂躁。
　　心魔随着她的入魔已经消失了，这完全是她自己的想法。
　　折断她的手脚，哪怕将她关在此处。
　　齐舒媛想得发狂，她一路跌跌撞撞却无一人陪在身侧，好不容易有一个也快要失去，她想要将人留下。
　　可是……
　　齐舒媛直面自己肮脏自私的内心。
　　她曾经发过誓，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师姐，哪怕是那个人是自己也不行。
　　她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眸色更加鲜红，闭上眼睛，齐舒媛的声音很是平静：“师姐，你讨厌这样的我吗？若是讨厌，我可以变回以前的样子。”
　　扶声回过神，她发现捆住她的锁链已经松了，所以她的双手能够活动，逃跑自然也是容易的事。
　　心情自然是复杂的，原著中的女主有多惨，扶声自然明白，女主这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归处。
　　每当她在某处停留过久，背叛就会如约而至。
　　可以说整个人生充斥着血泪。
　　也不知这双红色的眸子是杀孽太多所致还是这双眼哭泣太多次。
　　所以女主为什么就是重生的，扶声后怕过后就是心痛。
　　如同往常一般，她伸手抚摸女主的头顶，声音温柔：“就这样就好。”
　　齐舒媛身体一颤，她睁开眼睛带着几分不敢相信：“师姐应明白，我是罪孽深重的魔女，我已经回不去了。”
　　扶声摇摇头：“你不是魔女，魔女不会叫我师姐，你是我最疼爱的师妹。”
　　齐舒媛心中欣喜的同时又带点不甘心，追问着：“只是师妹吗？”
　　扶声虽然内心有点骚，但是现实中还是非常面皮薄的，她没办法说出口，可师妹的眼神是那么渴望，此时扭捏倒也不对。
　　按照原著描述，重生女主的内心已是千疮百孔，还是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为好。
　　所以争点气啊扶声！说出来说出来！
　　内心在疯狂打着鸡血，喉咙却像卡住一般发不出声音，扶声一边急一边羞，差点给自己憋死。
　　这样就太没出息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告白说不出口而憋死的渡劫修者，这是可以载入史册之事，恭喜恭喜！
　　齐舒媛已经得到了答案，她知道师姐面皮薄，于是温柔地笑着：“可我不想当师姐的师妹，我想当师姐的爱人，再贪心一点我想和师姐长长久久，可以吗？”
　　扶声愣了一会儿，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被人如此深情告白还是头一次，说不开心那是说谎。
　　于是那种纠结和不好意思都离她而去，她用手掌捂住师妹的眼睛，笑道：“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图谋不轨的？”
　　齐舒媛想要拉开师姐的手却被阻止，扶声喊了一声：“别动，回答我。”
　　于是齐舒媛放开自己的手，她带着浅浅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师姐知道吗？不要随便心软，会招惹到我这样的人。”
　　扶声见她语气中带有淡淡的自嘲，忍不住又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轻叱：“不许胡说，你很好。”
　　齐舒媛拉开捂住她嘴的手，带着期待说：“师姐真这么觉得？”
　　扶声嗯了一声：“不瞒你说，我知道你前世所发生的一切，所以我觉得，就算是历经劫难的你也是好的。”
　　扶声一顿，又变得伤感起来：“只是，原本我以为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会是重生归来的人。”
　　齐舒媛不懂她为何伤感，她透过指缝看着师姐难过的模样，心中一疼：“如果师姐不能接受，我可以为你忘记这一切。”
　　忘记这一切有多难，发生过的事情真的能够忘掉吗？
　　扶声不是希望她忘记，而是想让她释然，于是摇头道：“你可以不用为我如何，我难过不是因为无法接受你，而是我本以为你不用经历那些痛苦，却没想到你已经承受了这些。”
　　齐舒媛呼吸一窒，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够爱师姐的时候，师姐总会用行动告诉她你还可以更爱。
　　掌心有些湿润，扶声敏锐地发现是师妹在无声的流泪。
　　扶声本就是个社恐，缺乏社交经验的她也不知道如何哄人，只是用自己的衣袖擦干对方眼角的泪，像哄小孩一样：“不哭不哭啊。”
　　她发现齐舒媛似乎想要说什么，于是噤声看着师妹，想着待会儿可能会是什么感人至深的发言。
　　扶声又紧张起来，差点不敢看师妹的眼睛。
　　终于师妹开口了，她认真道：“师姐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扶声宕机一瞬，差点跳起来。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没有的事！
　　作者有话说：
　　身体有点不舒服，晚上还会不会有得看身体情况，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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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别走
　　测谎
　　扶声这次可算是一战成名, 灵魔两界皆知冷月宫出了个渡劫期的弟子。
　　这几百年间，灵魔妖三界相安无事，虽偶有摩擦，但大多是小打小闹。
　　底层的弟子感知不到, 但灵魔妖三界的强者十分明白, 此世的天道出了问题, 飞升一事是无望的。
　　赋江扶家，从来不对外人开放的家务氏宗门，门内弟子主修无情道, 主家避世不见外客，但现在扶家议事厅内多了很多的外姓强者。
　　无论魔修还是灵修，亦或者是妖, 来此都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扶声与齐舒媛二人。
　　凌逍宗和扶家素来不对付，这两派一派修有情道另外一派修无情道，又因为相隔不远，经常会有摩擦。
　　但是这次季无念也来了，所以凌逍宗的宗主也只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座位上。
　　扶家如今的家主名唤霜, 大乘后期，因为修炼无情道的缘故, 她看人的眼神很冷。
　　她先是对着季无念行礼，算是对当世最强之人的尊重, 随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环视一圈, 除了扶家和凌逍宗之外还有前任魔尊林海峰、龙族族长陈速、凤凰族长商言。
　　这几位算是当世明面上的顶级战力。
　　扶唤霜直入主题：“邀请各位来此是为了天道新的变化, 而那变化直接导致了扶声以及齐舒媛这两个强者诞生。”
　　扶声是在梧桐林的禁地突破的, 也算是凤凰一族间接促成, 为此商言看了季无念一眼, 而对方只是回之一笑。
　　当时商言是想着拒绝扶声的，可突然她收到了季无念的传音，说要放扶声进去。
　　凤凰一族染上如此怪病，若不是季无念出手帮助，染病的凤凰们估计还在痛苦中不断轮回。
　　所以商言还是感激季无念，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痛快就让扶声去。
　　天道紊乱，唉，可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龙族的族长陈速，本体是一条金色的龙，因此人形也带着一双金色龙角，穿着倒是偏向于儒雅。
　　他摸摸胡子，无力道：“那要如何？我们感受到原住址封印住的两条冰龙死了一条，而另一条的灵魂也不见，现在所居住的外海已经出现问题了。”
　　在场众人忍不住用同情的眼光看向陈速。
　　龙族本不用居住在艰苦的外海，但他们也与天道有关，虽不如凤凰那么联系紧密，但到底还是有影响。
　　他们的本源被污染，为了保全另外的族人，只能将年幼的两条冰龙封印在湖中，留作镇守之用。
　　而他们不能接近远离人世，也就不知道旧地址被合欢宗占领，也不知后来所有事。
　　只是近些日子龙族内部不断有一睡不醒的龙，他们才发现不对。
　　可倒霉的又何止他们龙族，凤凰族不再赘述，扶家身上背的诅咒，凌逍宗千难万险都过不去的情劫，就算是魔也因天道压制而灵魂不稳，修为强到一定境界就容易发疯。
　　因此众人唯有沉默，他们是想反抗，可是天道这个东西太过缥缈，他们连敌人都找不到又谈何反抗？
　　扶唤霜倒是没那么忧愁，扶家每一代的家主眼中都只有除魔和修改天道这两件事，后者更加重要，因此才会允许魔修站在这里与她交谈。
　　毕竟再这样下去，扶家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最后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中。
　　在看到扶声的那一瞬间，扶唤霜心中便有了想法，她曾卜算过，卜算结果告诉她，这个修真界会被魔毁灭。
　　从前扶唤霜以为那个魔是林海峰，可照现在来看，那个人更可能是齐舒媛。
　　虽然她不懂情爱，但也知道情爱致命，为此就想了一出美人计。
　　那被绑走的扶声显然就是被迫的，根据她的情报，那齐舒媛一开始便是魔性难改，所以一直在欺骗扶声。
　　扶声被她迷惑，从原来的不上进到后来的吃了很多苦。
　　这一路这么辛苦，一般人都会生出怨气来，所以让扶声迷惑齐舒媛，趁齐舒媛放松再杀之。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该怎么联系上扶声呢？
　　他们在这开大会，扶声已经被师妹给放回了冷月宫。
　　苏玉伸出藤蔓接住扶声，然后看着齐舒媛离开的背影十分不解：“不是说开了？为什么要离开。”
　　齐舒媛笑笑，她轻抚师姐的眉毛一时间舍不得放手，可就是因为她舍不得才更需要放手。
　　前世她便斗不过天道，今生也是如此，扶家诅咒是天道所致，她怕这段感情中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憎恨扶家的人会咒骂扶家是孤儿家族，因为每一个扶家人的父母都会因为诅咒消失，运气好的还能留下一个，但大多数都是运气不好的。
　　齐舒媛也会害怕，但她不会因为害怕停下脚步。
　　分别只是暂时的。
　　齐舒媛从袖中拿出一对小木雕，一蓝一红，她将红色的木雕收回，将蓝色的木雕放在师姐手中。
　　“留个念想，师姐看着她就不会想起别人。”
　　冷月宫很大，其中很多都是爱师姐的人，齐舒媛想想便觉得气愤，可扭曲的内心也会屈服于温柔的灵魂。
　　叹了一声，齐舒媛收回手。
　　扶声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前世今生的场景杂糅，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诡异。
　　大楼悬浮在空中，飞机和修真者一起飞在空中，橘猫吃着猫粮突然就变成了人的模样，背着书包路过的小孩对此见怪不怪。
　　混乱却又奇怪的和谐，扶声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但和她一样的还有一人。
　　道路尽头是一个身着蓝衣的高挑少女，她径直往前走着，周围一切与之毫不相关。
　　扶声心头一喜，她大喊一声：“师妹！”
　　齐舒媛的身影一顿，但她没有回头。
　　扶声很肯定那就是她的师妹，她好不容易和师妹说开，怎么能就这样让她离开。
　　于是她拼命往前跑，有好几次差点抓到了师妹的衣袖，可是被她灵巧地躲开了。
　　扶声着急又生气，忍不住骂道：“为什么离开！你在怕什么！”
　　齐舒媛停了下来，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怪异的风景已经被两人甩在身后很远很远，周围是一片黑色的星空。
　　齐舒媛的身影逐渐变淡，扶声能听到她微弱而不舍的声音：“再见，师姐。”
　　扶声知道自家师妹那拧巴的性格，也明白她会入睡也是因为师妹。
　　如果她此刻不能睁开眼睛，那么师妹就真的会消失。
　　那怎么可以？师妹从来都是乖乖待在她身边的，不是师妹需要她，而是她也需要师妹。
　　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两个人一起面对的，为什么偏要去走苦情路线呢？
　　扶声可不喜欢悲剧结尾的故事，她集中精神不断催眠自己，催促自己快些回到现实。
　　而她真的成功了。
　　齐舒媛看着突然睁眼的师姐忍不住惊讶，她可是给下了无数催眠灵药，分量超超超级加倍的那种。
　　难不成她买到了假冒伪劣产品？可这药是她自己炼制的啊？重生一世手生了？
　　在她自我怀疑之时，扶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语气不好地说：“你要离开？”
　　她如此动作，那放在手心中的蓝色小木雕便掉了下来然后被齐舒媛用灵力拖住，悬浮在她身边。
　　或许是因为太心虚，齐舒媛的眼睛轻微躲闪，撒谎道：“不是，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扶声狐疑地看着她，想着修真界不需要睡眠，于是她对苏玉说：“苏前辈帮个忙，把沈荷给我找过来。”
　　苏玉看着齐舒媛凶神恶煞的眼神，她仔细思考过后，直接用藤蔓找到沈荷将其一把子拉到了这个小情侣吵架现场。
　　沈荷因为扶声两人失踪的事也没睡，如今看人回来了自然是万分高兴，只是高兴不过几秒她就不高兴了。
　　能读心的她自然把来龙去脉读了个全，她是天级法器，用来测谎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齐舒媛你那脑内威胁是怎么回事！
　　性格跟个反派一样，可若是反派不是会说：“你要是敢说，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怎么到了齐舒媛这儿就是“你敢说，我就给你说一门孽缘。”
　　这样真的一点威胁力都没有诶。
　　沈荷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不能，我怕。”
　　扶声见此也不急，她笑得灿烂，差点晃花了齐舒媛的眼睛，可说出的话却是一点不客气：“你不敢？该不会之前说的都是骗我，其实你根本就在耍我是吗？”
　　吃瓜沈荷激动极了，但她很不看好这个激将法，齐舒媛怎么会怕这个。
　　沈荷心中嗤笑，想道：“这激将法若是有用，她就倒立打坐。”
　　下一秒齐舒媛的手就出现在沈荷眼前，她似乎有些慌，但语气还是镇定：“按师姐所想。”
　　沈荷无语了，她狂拽霸气的齐大boss就这？
　　在此刻，沈荷深深明白了爱情对人的影响会有多大，这让她产生了恐惧，并发誓绝不坠入爱河。
　　她苦着脸，背后出现两条金丝，一条捆在扶声手腕上，另一条在齐舒媛手上。
　　于是两人心声通过沈荷传达。
　　扶声突然上前抱住了齐舒媛，小声恳求：“不要走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齐舒媛似乎被这句话触动，她回抱了回去，轻声答应着：“好。”
　　美好爱情的见证者沈荷、苏玉默默叹了口气。
　　沈荷收回丝线与苏玉对视一眼，突然就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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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做诗
　　银杏太太！你火啦！
　　应沫雨看着突然回来的扶声和齐舒媛一时反应不过来。
　　夜里, 应沫雨额头上的弯月变得很是显眼，扶声看着看着就觉得好笑，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笑点。
　　或许是看得太久了，空气中传来些许醋味儿, 扶声暗中感慨师妹小气, 又觉得她如此在乎自己很是开心。
　　应沫雨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这对师姐妹play中的一环, 她只是笑着说：“回来了就好。”
　　三只小姬在应沫雨袖中休息，可扶声敏锐察觉到她们三个状态不佳。
　　沈荷知其所想解答道：“天道紊乱，这三只小家伙是曾被天道注视过的生物, 因此会受些影响。”
　　之所以沈荷会这么明白，因为她迷迷糊糊中也能听到些声音，那声音半男半女, 总是带着嬉笑嘲弄的意味。
　　从前不甚清晰, 如今倒是听得愈加分明。
　　沈荷看着扶声和齐舒媛相牵的手，心中复杂情绪难说，因为在她得到的消息里，无论怎么做都会是一个be结局。
　　这是沈荷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法器为什么会有人的情感, 愿意去成为一个人。
　　而她的异常无人看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扶声两人身上, 沈荷看着看着突然也释然了。
　　应沫雨自然担心三小姬的身体，可她着急也无用, 这与天地有关。
　　不过现在夜已深, 应沫雨便不再折腾。
　　扶声离开时突然止步, 她看着应师姐疲惫的脸问道：“那墨韵如何？”
　　应沫雨揉揉眉心笑道：“那并不是他的本体, 师妹还记得这事？”
　　扶声向来心细, 她不喜欢说, 喜欢记在心里，每一个人想要实现的愿望她都会认认真真记下。
　　扶声点头道：“若有难处请师姐一定告知我，如今的我能帮到你。”
　　对于现在的扶声来说，一个墨韵确实不能算什么，挥挥手就能消灭的事。
　　但她明白师姐想要自己处理，而师姐她也能够自己处理。
　　应沫雨疲惫的内心忽然掠过清风，她玩笑着：“这像是在与师妹许愿似的。”
　　扶声微愣，她曾两次祈求神明，一次为了齐舒媛二次是为了原主，如今自己也成了玩笑的神明。
　　可她不是神明，她只是一个为了某人不断向前的普通人而已。
　　沈荷读到她的内心忍不住一个白眼，她心中吐槽：“是是是，你是普通人，世人全是废物。”
　　扶声也只是笑，她摇摇头与师妹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两人和谐的背影，应沫雨欣慰地笑可出来，她拿出一本带着精美插图的话本而后翻开。
　　沈荷看着那话本脸色突变，嫉妒道：“你这不是最新版的，怎么弄到的。”
　　合上话本，书的扉页上画着一对人影，红与蓝的衣裳落了一地，很让人遐想。
　　可惜最近冷月宫管得严格，再继续画下去就要被封了。
　　这是银杏以扶声和齐舒媛为原型写的，开始成绩不温不火，银杏太太写文途中几度想要坑掉，还没下定决心就发生了扶声和齐舒媛这事。
　　于是这本书直接爆了，银杏更是因此一炮而红，而后这条龙她开始焦虑起来，因为她担心这本书会被本人看到。
　　焦虑了几分钟后，这条龙又开始摆烂，并在灵石的刺激下加快了出书的速度，甚至搞起了简装精装以及绝版三种版本。
　　应沫雨手里这本最新的绝版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代价就是她要画一个月的符咒。
　　想想日后一个月都要抽空画符，应沫雨觉得自己的右手开始痛了起来，但就算如此她还是要装得无比淡定，于是一脸神秘的样子：“一点小手段而已。”
　　她在上边高深莫测，可是沈荷她能读心。
　　沈荷嘴角抽搐一会儿突然又想看好戏，不知道扶声本人看到这些话本会不会想要把银杏做成汤。
　　扶声两人回家的路上碰到了扶如是，她依旧一身白衣坐在假山上，隔空抓取地上的石头丢进湖面打水漂。
　　月色清冷，可与这个人相比却要温柔许多，她发现了扶声忍不住激动起来。
　　从假山上跳下，扶如是站在扶声面前说：“和我回扶家救出季绮凌。”
　　这是独属于扶如是和齐舒媛的交易，所以扶声一头雾水，不过她确实是想要回一趟扶家，弄明白这诅咒的起源。
　　齐舒媛眼神一暗，当初忽悠扶如是，也没料想到师姐会突破得如此快。
　　前世她从凤凰禁地出来时可没有一飞就到了渡劫期，不过如今也好，反正她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师姐拥有很长的寿命。
　　或许是因为自身的命运太过悲惨，所以齐舒媛没精力去观察其他人，更何况这些所谓的其他人也可以称为敌人。
　　前世扶家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但最后的围剿之战扶家和凌逍宗都未参战。
　　如今心中没那么多怨恨，也没有迫切得到别人认可的心情，所以齐舒媛才能冷静观察此世每一个人的命运。
　　扶声虽然没明白，但还是笑着说：“老祖宗也要回扶家吗？那与我一起。”
　　“这样的好事情怎么不带我一个。”
　　远处的小路，扶逸雅一路跑了过来，她如往常一般重重拍向扶声的肩膀，本以为会没事，不曾想扶声摇晃两下就是一口血。
　　顶着齐舒媛的死亡射线，扶逸雅是真的慌了，她就只是轻轻一拍而已，连灵力都没动用，渡劫期也不可能这么脆吧？
　　扶声擦擦血，这个动作她做了太多遍，已经达到了厌烦疲倦的程度。
　　如果扶声头上有血条的话一定会是赤红色的高危值。
　　她这身体本就脆弱，后有龙丹加成所以好了些，但凤凰的火焰与原来的冰龙相冲，为此扶声的躯体特别脆弱。
　　简单来说现在的扶声可以概括为残血高攻低防远程再加上控制以及召唤。
　　前面那些虽然恐怖但远远不及最后一个，扶声只要使出自己的召唤技能，某个师妹就会冲过去给欺负师姐的人一点小小的武力震撼。
　　扶声摆手示意无事，又觉得有扶逸雅的引路，或许扶家会更好说话一些。
　　不过这么久了，扶声还没明白扶逸雅在扶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定位。
　　她对扶家也有许多幻想，想象着这个家族是不是每个人都是板着一张脸，可一想到自己这一路遇上的扶家人，她又将这种奇怪的想法从心中抹去。
　　扶逸雅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齐舒媛的恶意那么明显她肯定感知得到，于是在威胁消失后她开始变得小心起来。
　　至少也不像之前那样随便拍人家的肩膀了。
　　不过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神秘兮兮地对扶声说：“师妹，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扶声：“嗯？”
　　什么好东西值得你挤眉弄眼的，这一脸猥琐的笑容又是为何？
　　只见扶逸雅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一本书，书名叫《高冷师姐与病态师妹欲语还休的故事》。
　　扶声心中升起一股非常不妙的感觉，她本能地非常抗拒，眼一闭选择逃避。
　　可惜扶逸雅并不打算放过她，见她闭眼反倒将书本翻开，然后对着书中内容就唱了起来。
　　没错，是唱了起来。
　　“审讯堂前执素伞，病体未愈染因果。”
　　“可怜师妹孤无依，于心不忍护周全。”
　　扶声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玩意？怎么连诗都出来了！
　　她羞怒睁眼大喊：“停！”
　　齐舒媛看着炸毛的师姐露出意犹未尽的遗憾眼神，她还想再听几句，不过师姐都气成这样了，她还是收收自己的小心思和师姐统一战线吧。
　　于是她踏出一步义正言辞道：“仙门弟子应将心思放于修炼之上，怎生看些这样污秽的话本，玩物丧志，把它给我。”
　　话音落，扶逸雅手上的书就已经到了齐舒媛手上，只见她一脸愤怒：“此种书籍简直荒谬！看我将其销毁。”
　　不一会儿，那本书就消失在在场众人的面前。
　　扶声见师妹如此护着自己感动至极，她脸也不红了，感动道：“还是你好。”
　　齐舒媛并不存在的良心突然痛了起来，她并没有将那书销毁，只是耍了个小手段将其藏了起来。
　　这本书似乎是后来出的精装删减版，她没有，不过现在她有了。
　　想到这里，齐舒媛差点忍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好在她定力实在足够不然就漏馅了。
　　扶逸雅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买到的书原地消失，差点在地上打滚，不过她不敢。
　　扶如是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她看着扶声和齐舒媛幸福的样子，始终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波澜。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斗，一眨一眨的，倒有些可爱的感觉。
　　季绮凌原来也喜欢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撑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以前不明白这种无意义的事到底有什么魅力。
　　可几千年时光过去，扶如是也学会抬头仰望星空。
　　这是逝去的爱人教会她，在实在难过的时候要如何抚平伤痛。
　　天空高远，人类只是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一缕，或许这样想想，也就没那么难过。
　　但，季绮凌和她在一起时到底有多少难过的日子，才会如此频繁的仰望。
　　扶如是苦笑一声，她看着嬉笑打闹的三人，心想：“答案似乎也快了。”
　　作者有话说：
　　不小心就睡着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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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冤家
　　祖宗的腿保住啦！
　　扶声不爱做梦, 但最近的梦属实有点多，她总是梦到前世的车水马龙，梦到舞台上的自己以及台下观众的眼神。
　　但是无论怎么努力，扶声都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唯一清晰的只有回家路上碰上的狸花猫。
　　它警惕地缩在楼与楼之间狭窄的缝隙里, 用一双眼睛看着来往的路人。
　　扶声喜欢宠物但她从来养不活, 养过乌龟养过仙人掌也养过几只鸟儿，可无一例外都死去了。
　　不知是不是她自带倒霉体质，所以宠物也跟着她一起倒霉总是生这样或那样的病, 就算全力挽留也没留住它们的生命。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那只小狸花突然与她四目相对，扶声一怔然后走过去。
　　她在包里一阵翻找, 找出一个猫罐头揭开盖子, 轻哄道：“吃吧，我不是坏人。”
　　小狸花因为她的靠近龇牙咧嘴，或许又因为太饿所以抵抗不了食物的诱惑，于是就变成了龇一下舔一口的滑稽场面。
　　扶声笑笑，这份罐头本来是朋友拖她买的, 如今只能对朋友说声抱歉了。
　　不过那个朋友是谁来着？扶声发觉自己想不起来，像是雾里看花非常模糊, 而且她应该没有朋友吧。
　　扶声抚额，又觉得是最近工作太累导致的精神恍惚, 忍不住无奈笑笑, 想着最近得好好休息规律生活才行。
　　小狸花似乎放松了警惕, 扶声伸手上去想要摸摸猫猫的头, 结果被小狸花邦邦揍了两拳, 还挺疼。
　　揍完恩人的小狸花跑远后又对扶声龇牙哈气, 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小家伙没伸瓜子，因此扶声的手没破皮，她看着跑远的小狸花笑笑，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猫罐头打开放在原地。
　　“这么凶不会有人喜欢的。”
　　小狸花看着她，眼里有些惊愕，这一瞬间扶声差点以为它通人性，不等她深究，小家伙消失在拐角处。
　　扶声看着已经揭开的猫罐头，想想还是将其留在原地。
　　站起身看着手背自嘲：“错了，就算温柔也会被人讨厌。”
　　回到家疲惫躺在床上，扶声看着手机上那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她用手挡住眼睛，只余叹息。
　　突然又一骨碌坐起来，拿起床边的iPad想要看书放松放松心情，于是点开某绿色app随手从书城挑了一本名叫《叛》的完结文。
　　看了前面几个部分，扶声差点把屏幕捏碎，这都是什么逆天的剧情。
　　良好的修养让扶声没有骂出声来，评论区都在劝后来人快逃，但人类的逆反心理让扶声继续看了下去。
　　她倒要看看这女主的结局到底如何！
　　看完后她被创死了，然后她睡不着了。
　　窗外突然传来猫叫的声音，扶声惊恐，她家可是在二十楼，这猫从哪来的。
　　可等她拉开窗帘，却发现是她路上喂过的那只小狸花蹲在她家的空调外机上。
　　害怕它高空坠落，扶声轻轻开窗试图让它进来，可小狸花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她。
　　注视一分钟左右，小狸花尾巴一甩顺着水管就爬了下去，扶声一脸震惊。
　　接下来的日子，这只奇怪的猫不再爬水管，而是跟着同栋楼的人进出，通过电梯跑到她家门口蹲着。
　　每次回家扶声都能看见，但是不给摸，真让人气愤。
　　扶声没有朋友，所以难受的时候就会和小家伙说说，而扶声总感觉它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偶尔甩甩尾巴迎合一下。
　　“小咪，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喵？”
　　消防柜上的玻璃那么亮，亮到扶声能看清自己苍白的脸和苦涩的笑容。
　　她声音低沉：“我呢，之前想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现在想要健健康康活着，但是好像做不到了。”
　　从来高冷的狸花突然蹭蹭扶声的腿，可又在扶声想要摸它头的时候躲开。
　　扶声失笑：“小气鬼，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
　　已经变成狸花猪的咪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扶声觉得自己未免太过悲观，她起身拍拍手笑：“骗你的，你这么可爱，总会等来心软的神。”
　　为了缓解自己的悲伤，扶声又开始开玩笑，她看了很多书但没有一本书有《叛》带给她的震撼大，以致于过去这么久她还时常念叨两句。
　　狠心作者丧天良，我与女主共存亡！
　　此时又想起，忍不住就笑：“放开点，也许我走了也会穿个书什么的，把看不惯的剧情通通改掉！”
　　小猫咪似乎不理解，它歪头喵了一声。
　　不过怎么这猫叫还有重声啊，层层叠叠的，搞得扶声很迷糊。
　　总觉得脑袋很重，而且不能呼吸，扶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睁不开眼。
　　“喵~”
　　橘猫从扶声的脸上跳了下来，她回到了扶素的大腿上老老实实坐着。
　　失去大橘镇压的扶声终于能够睁开自己的眼皮，看见熟悉的古建筑，扶声知道自己回到了现实。
　　不过怎么会梦见猫呢？
　　难不成是这几天娘亲带着这只胖橘影响了她的梦境？
　　橘长你好大的本事，何方妖孽！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齐大魔头最近这跟在娘亲身后屁颠颠的模样才叫她毛骨悚然。
　　扶素见她醒了笑道：“她似乎很喜欢你，总是要看你。”
　　这几日扶声在熟悉体内的力量，等准备好之后就回赋江本家，扶素听说了这事便停了回清合宫的打算。
　　没一会儿，齐舒媛进来了，她收了满身魔气，再加上模样乖巧又嘴甜，时常把扶素哄笑。
　　就像现在，她掏出一个白玉方盒送给扶素，解释着：“这是化形丹，我看娘亲的猫很有灵性，应当能用上，就算化形失败也能增长寿数。”
　　扶素也不客气，她摸摸猫头笑得略有豪放风采：“小舒媛有心了。”
　　扶素本也不是个文静的美人，要不是因为女儿名声大了不想给她丢脸，也不想装这大家闺秀模样。
　　看着这和谐的画面，扶声也觉心中温暖，她有些担心娘亲安危，原著中的娘亲死于扶家肃清，亦可以看成诅咒生效。
　　“声儿，你看着我做什么？”
　　扶声回神，回避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发觉娘亲越来越好看了而已。”
　　这话扶素爱听，她笑笑又开始叮嘱起来：“我虽赞成你和小舒媛，但扶家是个死板的家族，你多加小心。”
　　说完扶素又觉得现在的扶家拿她女儿也没办法，于是她又开始担忧起那些古板祖宗的安危：“若是他们让你不舒服，甚至刀兵相见，记得别打死了，打断腿让他们追不上就行。”
　　扶声瞳孔地震，她看着娘亲，最后颤巍巍地点头。
　　扶声勉强冷静下来，她还想多打听些扶家的信息。
　　本身是想和扶逸雅打听的，但是那家伙喜欢疯跑，时常抓不到人，娘亲这里能知道的估计不多。
　　但总比从扶如是那里听好，那位祖宗满脑子都是她找不到的爱人。
　　扶声最想问的其实是扶家如今的家主，不知这家主好不好说话，若是好说话她的行动就能方便许多。
　　整理好语言，扶声问：“娘亲知道如今的本家家主吗？”
　　扶素抬头：“自然，她的事迹我从小听到大，但我身份不够从未见过，上次在魔宫那是见的头次。”
　　扶素眉头一皱很苦恼的样子：“该怎么说呢？”
　　扶声见她如此为难，心中咯噔一下，她料想这位家主肯定很难对付，难不成真的要去本家打断各路祖宗的腿吗？
　　虽然到了渡劫期，但会不会折寿啊？
　　她一吞口水，紧张询问：“怎么说？”
　　扶素一脸骄傲地说：“扶家不愧是出美人的地方，家主大人长得分外美丽，就是没有表情。”
　　扶声差点从床上跌落下来，她擦擦头上的冷汗，不知是先感慨祖宗们保住的腿还是先感叹娘亲这莫名其妙的家族荣誉感。
　　不过她见过的扶家人确实没一个丑的，啧，基因良好。
　　扶声的心理活动那么多可惜齐舒媛一句也听不到，不过扶声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无语还是被齐舒媛所捕捉。
　　她眯起眼睛笑，又传音给师姐：“师姐想知道什么？或许可以问我。”
　　接到传音的扶声眼睛一亮，同样传音过去：“那以你之见，家主她好说话吗？”
　　齐舒媛：“不好，若说扶如是是木头，那她就是倔驴。”
　　扶声的小脸垮了下来，她真不想打断祖宗的腿。
　　齐舒媛仿佛看见了师姐耷拉下来的耳朵，这感觉有点萌。
　　她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继续传音：“但你是如今修为最高的扶家子弟，她会考虑你的想法，不用太过担心，但是在她面前不要谈及凌逍宗的宗主，她会发疯。”
　　扶声眨眨眼睛：“啊？她们有仇吗？”
　　扶声知道扶家和凌逍宗的关系不好，但通常也就嘴上嫌恶这样的程度，发疯这种还是不会。
　　齐舒媛神色复杂，想起她前世听的一耳朵消息，她说：“嗯，路上慢慢说。”
　　与此同时，正收拾行李打算去冷月宫策反扶声的扶家主啊切一声，凝眉切齿满面寒霜：“该死的盛馥雪！”
　　路过的扶家弟子无奈摇头，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信息。
　　家主又在骂对家宗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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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灵锁
　　奇怪的咒语
　　扶声发现沈荷简直好用极了, 她就用手随便在空中划拉几下，一个空间裂缝就出现在眼前。
　　清点好自己该带的东西，或许是前世的思维作祟，扶声总觉得空手上门不好, 于是打听了家主喜好, 最后选了静心丹。
　　静心丹顾名思义就是平心静气, 祛除杂念，闭关修炼时最宜用。
　　想到此处，扶声扭头看了扶如是一眼, 不出意外的是对方在发呆，一只蜻蜓落在她的鼻子上也没把她弄回魂。
　　扶声施法取走了那只蜻蜓将其放手，又看着乌泱泱一片送行的弟子长老, 忍不住有些紧张。
　　外人只道扶声冷若冰霜, 但熟知她的人才明白，她只是单纯害怕人们崇敬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神。
　　于是她上前一步，用自己遮挡了那些视线，笑意温柔：“师姐，走吧。”
　　扶声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这算是认祖归宗还是衣锦还乡，扶家本身是不认可她的。
　　思来想去就会将自己吓到, 扶声忍不住抓紧齐舒媛的手，仿佛这样会给她安心, 她小声传音：“到时候他们若是不承认我, 如何？”
　　这是扶声从未显露的脆弱一面, 因为师妹在她眼中永远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如今师妹比她要强大, 她便适当退去一些逞强。
　　沈荷能够读心, 明白两人还有话说，于是和身后那群人解释道：“距离太远，空间不甚稳固，我处理一下，你们原地等等。”
　　齐舒媛反握住师姐的手，回道：“那就打到他们承认。”
　　果然是暴力的解决办法，扶声并不赞同，但师妹这是在为自己撑腰，所以觉得心也暖暖的。
　　她轻轻握住师妹的手劝道：“好啦，我也不需要别人的承认，就算我不是扶家弟子，那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我这人讨厌冲突，但也明白，一味退让并不是好的办法。”
　　扶声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扶家不承认她和师妹，她也要想办法破除这个诅咒，毕竟关乎娘亲也关乎流淌着扶家血液的自己。
　　沈荷的声音如期而至，她擦擦头上的汗水，指着比方才大上一倍的空间裂缝说：“可以了，我们走吧。”
　　扶声和齐舒媛修为最高，为此她二人走在最前面，待两人身影消失后才是扶如是和扶逸雅，最后沈荷走进去，空间关闭。
　　再睁眼，她们已来到一处云雾缭绕之地，挥手将云雾散去看到的是长到看不到尽头山阶。
　　山阶上长满了青苔，两边的杂草像要将这条路吞没，看上去很是荒芜，而扶声却从这份荒芜中看出几分熟悉来。
　　她回头看向扶如是，对方沉静的眼眸中出现了哀伤。
　　扶声重新看向这条小路，犹记得梦中大雪纷飞，小公主一袭红衣成了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扶如是突然出声：“这条路下了禁制，不可使用灵力登阶，一般是为了考验扶家子弟的耐力。”
　　扶声闭目感受，确实发现此处与别处不同，但她可不会像小公主一样一步一步走上去，这会要了她这个脆皮的小命。
　　她闭目感受此处的灵力流动，然后找准东南方向上空的某一处丢了一块石子。
　　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这方空间的杀阵便被瓦解。
　　当力量达到一定程度时，有些东西会变得无比方便，但就算这阵破了，还是得飞上去，于是扶声想了个更好的办法。
　　不一会儿，这地方的云雾被风吹散，云雾散去之后是身负万剑的山峰，剑气凌厉，剑身印出众人的脸。
　　山峰之上有无数人极速飞下，他们皆是一身白衣，大多面容冷肃，持剑将扶声等人团团围住。
　　如此阵仗，扶声见怪不怪了，她习惯性将师妹藏于身后拱手行礼：“晚辈扶声，求见家主。”
　　在场众人听到扶声的名字也没动，两拨人就这样僵持着。
　　沈荷在一旁无语，她知道扶声打的主意就是让扶家弟子将她们都“请”上去，省时又省力。
　　但是搞不好会去扶家的牢房里喝喝茶的。
　　扶声听不见沈荷内心的咆哮，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修好了刚才砸烂那处，拍拍手等待着一个回答。
　　结果也没让扶声失望，围住她们的扶家弟子突然退到一旁站成规规矩矩的两排，有一美貌威严之人缓步而来。
　　来人正是扶唤霜，其用一根剑簪挽住头发，嘴唇抿紧，气质如剑般凌厉，瞳色稍浅，眼神淡漠。
　　许久未出声的杜佑欢提醒道：“这人无情道大成，有些难对付。”
　　这样一说扶声就更加苦恼，不过她也不怕，不卑不亢道：“晚辈。”
　　扶唤霜抬手打断：“修真界不论年龄，你修为高于我，不可行这晚辈之礼。”
　　见此处人多，而那女魔头齐舒媛也跟了过来，扶唤霜忍不住唾弃：“魔女简直不知耻，如此强迫这么一个谦逊懂礼的扶家弟子。”
　　沈荷：“……”
　　她如果现在跳出来说一句其实扶声是自愿的，那么场面会不会变得很尴尬？
　　扶唤霜一门心思扑在扶声和齐舒媛身上，如今余光又看见了叛逃入魔的前接班人以及不成器的扶家后辈扶逸雅。
　　好在她修的是无情道，要不然这么多刺激一下来到她估计得脑溢血。
　　在外头风风火火的扶逸雅回了宗门之后就变成了鹌鹑，她缩在角落里，祈祷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她。
　　扶唤霜懒得搭理她，只是吩咐着：“诸位远道而来必是累极，扶家会为各位备好上房。”
　　没有口头交锋，也没有剑拔弩张，扶声怎么也想不到扶家会这么友善。
　　家主大人您看呐！这是大魔头齐舒媛这是二魔头扶如是，您难道看不到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扶声悄悄给沈荷传音：“你读到什么了吗？家主她有没有什么阴谋？”
　　沈荷耳朵一动，面色古怪，随即回道：“倒也没有，她以为你是被迫的，还想着该怎么把你给救出来。”
　　扶声哭笑不得，不过也是，扶家这种性质的家族，怎么看都不可能和魔修在一起。
　　这个家主好像也不像师尊她们说的那样难办。
　　一路上扶如是都是沉默的，只是在她来到扶家为她准备的住所时还是忍不住了。
　　庭院依旧，只是许久无人所以灰尘多了一些，院中的树木似乎有人精心打理，所以长得和记忆中差不了几分。
　　扶如是唤住打算离开的家主，询问：“家主不恨我吗？”
　　对于这个问题，扶唤霜的感觉是奇怪，她修炼无情道感情淡薄，所以谈不上恨这个字。
　　虽然扶如是入魔叛逃这件事确实给她这个家主带来了影响，如果扶如是没有叛逃的话她就能摆脱家主这个职务闭关修炼。
　　那样她的境界只会比现在高。
　　扶唤霜摇头：“于我而言，你算不得什么。”
　　如此伤人的话，扶如是倒也能接受，这与她本来也是个木头有关。
　　扶唤霜可不管她，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把前途无量的扶家弟子从大魔头手里解救出来。
　　为了这个目的，她将齐舒媛分在了最偏远的漏风小院，把扶声放在扶家核心弟子居住之地。
　　两地之间间隔远，扶声还被扶家的精英力量包围，扶唤霜觉得自己的安排非常合理，于是潇洒离去，只留扶声和沈荷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一阵开锁之声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发现是扶逸雅用那水晶小二胡开锁。
　　感情这东西还能三用，二胡锤子和钥匙？
　　扶逸雅摆弄了半天也没把自己的房门打开，她沮丧道：“太久没回，这锁的灵力回路不太对了。”
　　扶声走过去，她发现那把锁挺精妙，用料也比较罕见。
　　仔细研究了会儿，扶声发现扶逸雅很宝贝这把锁，于是放手不敢再试。
　　这里是山顶，罡风猛烈，尤其是夜里，能把人身上的肉都给刮走，虽然扶逸雅是修者，但要这样扶声还是于心不忍。
　　她建议道：“要不我把这锁弄断，你之后再请人修复如何。”
　　扶逸雅激动反驳：“不行！这可是我娘留给我的。”
　　扶声的心瞬间痛了起来，她歉疚道：“不好意思。”
　　机灵的小脑袋瓜一转，扶声看了看沈荷，然后笑得灿烂。
　　沈荷直接拒绝：“不行，我对声音本来就敏感，扶逸雅她睡觉打呼，还喜欢做奇怪的梦，太吵了。”
　　那没办法了，扶声决定给扶逸雅画个圈，只要她待在圈里，准保她平安无事。
　　扶逸雅又摆弄几下，她也没在意沈荷揭她的短，只是苦恼着这锁该如何打开。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大喊一声：“清净无念！”
　　灵锁纹丝不动，她嘟囔着：“不是这句。”
　　“来战！”
　　“也不对，密码到底是什么来着。”
　　扶逸雅苦恼皱眉，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大喝一声：“吗逸雅嘿！”
　　正在吃瓜的扶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她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然而更魔幻的事情出现了，那怎么都不开的灵锁在扶逸雅说出那四字咒语后咔嚓就开了。
　　扶声看着扶逸雅小心收起灵锁而后兴高采烈回家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我拉肚子了，加更会晚，但会有。肠胃不好真是难搞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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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谣言
　　你想错了
　　虽然扶声和齐舒媛的房间相隔很远, 但这对齐舒媛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她轻而易举地躲过所有人然后躺在了师姐的床上。
　　或许是没这个需要，扶家的床都不宽，两人睡一起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拥挤。
　　师妹她好像是洗了澡带着一股花香, 扶声闻着有些熟悉但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 一只手将她圈住, 扶声转头看发现师妹侧躺着，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全是她的脸，如此清晰, 让她有种和自己对视的错觉。
　　扶声向来都是羞涩的，虽然心中想法甚多，但那也就是心中想想, 实际让她去做那会要了她的小命。
　　眼瞧着师姐看着自己的脸发愣, 齐舒媛笑着挑起师姐散在枕上的一缕长发开始编辫子，害怕头发打结的师姐制止了她的动作。
　　室内昏暗遮挡了扶声红透的脸颊，不过这份美景还是被齐舒媛所捕获。
　　这气氛过于暧昧，若不是还有那劳什子的诅咒在，扶声觉得师妹会想将她吃掉, 可惜的是诅咒还在。
　　扶声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要不这诅咒的事情就先放一放？
　　“师姐在想什么？”
　　扶声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逃避似的将头扭到一边，声音很轻：“没什么。”
　　齐舒媛再一次感叹沈荷的读心术真是世界上最好用的能力, 若是她有这个能力, 师姐在想些什么她就能很清楚的明白。
　　一生漂泊, 好不容易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齐舒媛的第一感觉确实是欣喜, 但欣喜过后却是无尽的怀疑。
　　她开始想, 这房子牢不牢固，又开始担心这栋房子会不会有了主人，还担心房子里会不会住进其他人。
　　她这么想，即便是有了房子也会将自己缩在房间角落中瑟瑟发抖，用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屋外。
　　她忍不住将师姐搂住，搂得很紧，直到两人的体温彼此融合，心中的慌乱才逐渐平息，将头搭在师姐的肩窝，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寻求某个依靠。
　　扶声的呼吸为此变得不太顺畅，但她没有出声。
　　受伤的人容易沉浸在回忆中走不出来，齐舒媛她从来都是强大而又脆弱的，心已千疮百孔，痛苦的情绪会时常将她淹没。
　　扶声便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心疼，她不想让身边的人伤心，更何况这个人是她的师妹。
　　扶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你还没和我讲家主的事。”
　　说这个也只是想转移师妹的注意力而已，又或许扶声真的对老年人的爱恨情仇非常感兴趣，实则两者都有。
　　齐舒媛从情绪中抽身，玩笑道：“怎么？师姐想听睡前故事。”
　　扶声知道她在打趣自己，她两百多岁的人了听什么睡前故事啊！
　　扶声没说话，良久又轻轻嗯了一声。
　　两百多岁的孩子也可以听睡前故事。
　　看着她如此反应，齐舒媛的心情明朗许多，她回忆前世无意中听到的传闻，开始给师姐讲了起来。
　　其实扶家和凌逍宗互相看不上也不是从这一代开始的，但若是真要找个源头那也找不到了。
　　凌逍宗弟子随性逍遥，扶家刻板守礼，两边因理念不同常常隔空对骂，简直和唱山歌一样，凌逍弟子嫌弃扶家事儿精，扶家人骂凌逍弟子放荡，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扶唤霜自然是对凌逍宗没什么好印象。
　　可两家地理位置十分接近，又都是守护灵界的两个大头，为此哪里出现了难以解决的魔修作乱或者妖祸，请求帮助的其他人一般会给扶家和凌逍宗都发一封求救信，于此当两方弟子到达现场时才会发现对方的存在。
　　那年扶唤霜还不是宗主，她父母双亡，在师父的抚养下长大，因着师父无情道顺畅的缘故，扶唤霜有样学样，比一般的扶家弟子更加冷漠。
　　她抱剑冷冷看着凌逍宗来的弟子，没错那弟子就是日后的凌逍宗宗主盛馥雪。
　　此时的盛馥雪还没那么成熟，脸嫩嫩的，坐在一颗大石头上打盹。
　　这次的任务对于两人来说比较难。
　　临海的南方被恶龙所扰，不少渔民消失在恶龙掀起的海浪之中，因为龙族记仇的特性，其余宗门怕引来报复便将这苦差丢给凌逍宗和扶家。
　　此时正午，海上没有一艘渔船，海滩上倒是有不少渔船碎屑。
　　扶唤霜见盛馥雪没有动作，便提着剑来到海边，望着汹涌的海水，扶唤霜抽剑劈下，那海面被分为整齐的两半。
　　或许是故意的，一部分海水飞溅在打盹的盛馥雪身上将其淋成了落汤鸡。
　　盛馥雪惊醒，她擦擦脸上的水有些迷茫，只是看到那分成两半的海面时还是忍不住夸赞：“好厉害！”
　　这真诚而不做作的赞美让恶作剧完的扶唤霜良心钝痛。
　　盛馥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大咧咧地凑到扶唤霜身边，睁大眼睛看着海底那个抱着蛋的蓝龙。
　　那蛋显然也不简单，上面的火焰纹路越看越像凤凰蛋。
　　蓝龙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他看了两人一眼，直接将盛馥雪吓退半步，而扶唤霜脸色发白，也只是在强撑颜面罢了。
　　很快扶唤霜便发现那条蓝龙的神智似乎有问题。
　　稳住心神，扶唤霜试图交流：“为何于此兴风作浪！”
　　蓝龙嘶吼一声，然后径直朝着扶唤霜张开大口被其堪堪躲过。
　　或许是扶唤霜的敌意太重，蓝龙只追着扶唤霜攻击，而一旁的盛馥雪却被忽略了。
　　那时的扶唤霜还年轻，这龙精神不正常破坏力加倍，她便逐渐支撑不住，后来盛馥雪加入战斗。
　　盛馥雪是凌逍宗有名的不学无术，因此剑术和身法都不精通，那龙被她砍得痛了就一个回头咬了过去。
　　眼瞧着她就要一命呜呼，扶唤霜用身体替她挡了这一劫，但是换来的是利齿穿透肩膀被甩飞很远。
　　扶声听着这讲述马上喊停：“等等，长话短说吧，所以到底是怎么？”
　　齐舒媛看着师姐因为好奇而亮起来的双眼忍不住笑：“那就讲最后吧，听说后来盛宗主时常看望扶家主，一来二去，扶家主动情了，但是盛宗主不喜欢她，为此因爱生恨。”
　　哇偶！好劲爆！不过这瓜保真吗？
　　扶声瞅着家主那样子也不像是为情所困之人。
　　齐舒媛眼见着师姐又在发呆，她又讲起那龙的事：“那蓝龙偷入梧桐林窃取凤凰蛋，被凤凰族打成重伤，你猜是为何？”
　　扶声翻了个身侧躺着，她看着师妹的眼睛问：“为何？”
　　齐舒媛前世听到这个故事时心境已经变化，因此只是觉得嘲讽，不过现在再想想还是这个感受。
　　她捞起师姐一缕头发把玩，一边玩一边说：“他与那颗蛋的前世是爱人，因为一些原因凰涅槃了，可新生的凰没有记忆，是新的个体，他连续等了五世，五世凰也没有重新爱上他，所以他疯了。”
　　扶声一怔，她突然想起了青羽。
　　沉默一会儿，扶声问：“那他们的结局如何？”
　　齐舒媛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那条龙被扶唤霜拼命赶跑之后就回了龙族的原住址，那一处原本也是海，后来龙族迁徙也不见他。”
　　扶声不想听这么悲伤的故事，她是个容易共情的人，于是她伸手捂住师妹的嘴巴，却被对方伸出舌头舔了掌心。
　　扶声一个激灵将手撤回，她有些羞恼：“你这人。”
　　齐舒媛满眼都是笑意，调侃着：“我这人怎么？”
　　修真者当然能够夜视，因此扶声的理智被师妹的美貌给赶跑了。
　　看在美貌的份上她决定原谅师妹：“哼，我说你这人真好看。”
　　被她容貌惊艳的人不在少数，齐舒媛听过不少夸赞，但无论哪次都不像这次这样开心，她忍不住将师姐圈在怀里。
　　扶声以为自己会再一次缺氧时，耳畔却传来师妹轻柔的嗓音：“师姐，你会忘记我吗？”
　　师妹在害怕。
　　意识到这一点的扶声回抱住她：“不会，就算我真的忘记你，但也一定会再次爱上你。”
　　齐舒媛：“师姐，你会离开我吗？”
　　长时间的相处中，齐舒媛已经明白师姐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她很担心师姐会离开这里回到她原来的地方。
　　扶声发觉她的恐慌，忍不住心疼又气，她抽出自己的双手将师妹的脸颊往左右两边扯：“说傻话，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身边。”
　　夜色如水，扶唤霜觉得有些冷，肩胛处的伤口又在作痛，她只穿了单薄的里衣站在窗边。
　　这伤口每痛一回她就会想起当年的事情，越想她就越放不下，再加上外界的流言蜚语一起，她一想就恨不得扒了盛馥雪的皮。
　　什么爱而不得！这些人不好好修炼，一门心思听别人八卦，什么事情都往恋爱上面扯。
　　她无情道都大成了怎么可能为情所困，就算脑子长在屁股上也该明白不可能吧。
　　不过最近扶声的到来还是让她欣慰的，那孩子一看就长得不像恋爱脑。
　　只要扶声将那女魔头杀掉，就可以摆脱扶家专出情种这样奇怪的名声了。
　　扶唤霜越想越觉得未来可期，然后肩膀又是一痛，她凝眉咬牙咒骂：“盛馥雪你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
　　外界流言：啊，绝美爱情！
　　真实情况：因为盛馥雪太菜所以误伤友军(不止一次)，后来想要补偿却拿错了药导致扶唤霜控制不住狂笑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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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源头
　　看在你的实力上
　　扶家的办事效率很快, 不过第二天扶家家主就单独和扶声见了面。
　　见面的地点很特别，是一间立满镜子的房间，每面镜子上都悬挂了白绫，阴森可怖。
　　扶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而镜中人也在看着她。
　　扶唤霜一挥手, 这些镜子全部失去了光彩, 连带着里面的倒影也变得模糊。
　　扶声抬眸看向这位家主大人，正酝酿着说辞。
　　可扶唤霜却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看着她，虽然因为感情淡漠, 这份感觉非常微小，她说：“你辛苦了。”
　　扶声一愣，她不知道自己辛苦在哪里, 若是说苦苦隐瞒师妹身份这件事倒是挺辛苦的。
　　这时她就特别想念沈荷, 不过沈荷不在。
　　扶声只能一头雾水回答：“不辛苦。”
　　扶唤霜点头，对于扶声这坚忍的心性更加满意，她原本面部表情就不多，或是为了亲近，所以硬挤出笑容, 一张美丽的脸都变得诡异。
　　扶声心中发悚，直觉家主有事对她说, 直言道：“家主可是有事对我说？”
　　其实扶唤霜为了今天的见面做了一夜心理准备，可事情进展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过这样也让她放松下来。
　　她终于恢复了那冷若冰霜的样子, 不过语气还是缓和：“你待在那魔女身边辛苦了, 不过有个能让你解脱的办法。”
　　扶声的大脑运转了一会儿, 而后皱起眉头：“解脱？”
　　扶唤霜：“对, 解脱, 依我之见，这魔女的修为并不稳定，虽都是她自身修为，但又有细微不同，非常驳杂。”
　　这些倒是扶声不知道的，她一个紧张继续问：“然后呢？”
　　因为思维不同，扶唤霜将她的紧张理解成了迫切，心中叹息一声，感叹扶声的忍辱负重。
　　室内的白绫无风自动，一缕白绫缓缓飘落，盖在一面镜子上。
　　扶唤霜抬手施法，那白绫便重新挂了上去，她扭头看向扶声继续道：“短时间没事，长此以往，精神大概率会割裂。”
　　扶声手忍不住握紧，识海割裂，按照她的理解来说应该和精神分裂差不多。
　　师妹的修为是怎么来的，她自然明白，自从两人坦白之后，师妹对自己的情况没任何隐瞒。
　　她的修为来自于傀儡，她的傀儡虽都是用自己的灵魂碎片制作，但拥有不同于本体的性格。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东西会成为隐患。
　　扶唤霜不理解扶声，她继续着：“我知你是被她强制，现在有个办法加速她的毁灭。”
　　至此扶声还有什么不明白，她笑了笑有些无奈：“家主是这么想的吗？”
　　扶唤霜坦然：“是。”
　　她的眼睛很亮，总觉得这次过去，扶家在外的奇怪名声会被转变过来。
　　修无情道的家族怎么能总是出情种。
　　她内心的小九九扶声听不到，说实话，扶声很生气。
　　虽如此，但她还是笑着，笑着问：“是她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坏事吗？若是如此，我这个师姐第一个不答应。”
　　这个回答出乎扶唤霜的预料，她先是愣了一瞬，可仔细想想真找不到对方的错处。
　　寻常修炼傀儡术的修者多是用他人魂魄或者尸身，更有甚者用的是活人。
　　当然也有物傀，但那种方法不是傀儡术的极致，不是主流。
　　齐舒媛的傀儡都是用自己的灵魂，而且傀儡只是分散各地渗入，对别家宗门没有造成实质损失。
　　就算真造成损失，深入追究起来也是那个门派本身就有错。
　　可对方的灵魂确实污浊，即便收敛也压不住本身的戾气。
　　扶唤霜沉默了，最后只是说：“她性本恶，以后定会出祸患。”
　　扶声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她冷笑一声：“所以现在就要迫害一个无辜的人？在你们眼中她已经是罪人了是吗？”
　　扶唤霜平日威严，再加上地位尊崇的原因少有人对她如此疾言厉色，她不太适应，但对方是一个修为远高于她的强者。
　　无情道本就淡漠，若说生气还真不至于，扶唤霜也没急眼，她只是觉得忧虑罢了。
　　目前看来，扶声和齐舒媛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这一次扶家或许又要被人笑话了。
　　她暂时不想再提这事，只是无奈：“因为她是天道钦定的祸端。”
　　扶声听了本想再嘲几句，但被扶唤霜打断，她背对着扶声仰头看着头顶的白绫说起了其他的事情：“你知道这些白绫是何？”
　　扶声暂且压制自己的脾气冷声道：“不知。”
　　扶唤霜眼中的光消失了，她淡淡道：“每条白绫上有一百个名字，他们都已逝世，这间房间是用来纪念他们。”
　　闻言扶声又仔细看过去，发现那白绫上却有文章，灵气浸染下一些字会变得明显起来，而这些听起来像人名的字全都只有名。
　　扶唤霜取下一条白绫，她深知劝解无用，只是陈述一下事实，至于扶声听不听，那她无法干预。
　　“从我出生时开始，天道便是混乱无常，但天道予扶家的诅咒更早，那时太小，长辈说天道降下了劫难，那也是个入魔的女孩。”
　　扶唤霜难得笑笑：“就像现在这样，因为她太过年幼又是不得已入魔，且未曾害人，我们便放过了。”
　　她转过身看着满室的白绫：“最后的结果便是这，半数扶家毁于她手。”
　　扶声心中的气逐渐散去，转而变成了悲凉，她沉默着听下去，不过诉说者却不想再说。
　　将白绫挂回原处，扶唤霜有些疲惫：“你知道吗？连墓都不能有，尸骨无存，因为那女孩的咒法影响还在，可影响转世。”
　　“我无法干预你，世界本是弱肉强食，但你执意与我们为敌，那便从我开始。”
　　扶唤霜抽出自己的剑对准扶声。
　　扶声将她的剑推开：“我不欲与扶家为敌，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我师妹，我来此是为了扶家。”
　　扶唤霜收回剑但并未入鞘，她不像方才那样客气，形容严肃：“为了扶家？”
　　扶声点头，她不在意家主的冷漠，态度比之前要好很多：“也不是，也可以说为了我娘，所以想来破解扶家的诅咒。”
　　扶唤霜恍惚道：“这不可能，与天斗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从古至今，扶家都是在天道设置的规则中尽力挣扎，从前扶家也是百花齐放，最后迫于无奈才选了无情道这种逃避的方法。
　　但对于扶家而言，这也是一条死路。
　　况且真能断情绝爱的又有多少，反而因为扶家对此忌讳，越压抑，释放之时便越疯狂。
　　扶唤霜笑笑，肩膀又无力垂落下来：“这不可能。”
　　扶声不想说服她，她只是来获取有关诅咒的信息，所以只要扶唤霜肯说就够了。
　　“家主可以不信，但我想知道所有与诅咒有关的事情。”
　　心底里，扶唤霜还是不愿与扶声为敌的，如今对方的要求并不过分，与其说说倒也无妨。
　　若扶声不是渡劫期，她也不会如此顾虑。
　　原本的天道并无人的思维，只是按照一定的规律运转着，后来的某一天祂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
　　祂化身为人来到人间，有时是男相有时是女相。
　　扶家的先祖以为对方溺水，捞起了在江水中洗澡的祂，那时祂是女相。
　　天道化身的祂有着与正常人不同的思考方式，先祖不放心祂这样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出去便养在家里。
　　开始也无异常，直到先祖的仇人寻上门将其一家全部杀害。
　　在濒死之时，先祖看到祂充满神性的脸，那是先祖第一次听到祂的声音，祂说：“你要死了。”
　　生命最后一刻，先祖心中满是愤怨，他不想死，可又无可奈何。
　　天道的脸毫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奇怪的感情。”
　　说完这一句后，祂便消失在原地，而伴随着一阵金光，先祖的伤势又好了。
　　后来扶家越来越强，但诅咒如约而至。
　　扶唤霜：“后来，先祖又听到了祂的声音，祂说天道不能插手人间，这是惩罚，你们若能引导这个世界，惩罚便会消失。”
　　扶声听完后抿唇，她与扶唤霜告别：“嗯，原来如此，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扶声在此别过。”
　　待扶声走到门口时，扶唤霜才问：“你要如何拯救我们？”
　　扶声回头，肩头红衣上的山茶花盛放着却压不住她微笑时的惊艳：“有个猜测，家主看着便是。”
　　说完便抬腿离开了这个房间。
　　扶唤霜看着一屋的白绫，最终闭上了眼睛。
　　还没回到房间就在路上看到了等待已久的师妹，那地方本是一块草坪，如今秃了部分，显然是被某人拔的。
　　齐舒媛的回应永远如此热烈，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在看到师姐后变得很是明媚。
　　她两步上前，检查师姐身体无恙，问：“她没为难你吧？”
　　扶声摇头，家主还挺好说话，不过很大可能是因为她的实力。
　　不管背后原因为何，好说话就行。
　　扶声主动拉起齐舒媛的手往回走。
　　齐舒媛本还有许多问题，但在这一瞬间突然都想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扶家主：看不惯但只能忍(可恶！)
　　对不起呀，休息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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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简单
　　高端的操作往往选用朴素的做法
　　从高处往下望, 扶家所在的山峰更加有气势，此处远离尘世，无论修者还是凡人，想要上来都得褪掉一层皮。
　　扶家不曾限制他们的自由, 为此扶声时常带着齐舒媛看看。
　　抚摸着路边一把锈剑的剑柄, 扶声心情略有些沉重, 扶家虽是为了自保才选择担起这个世界，但其所做的牺牲不可忽视。
　　扶声向来论迹不论心，满屋白绫还有这山上的无数把剑都是扶家人的坟墓。
　　“师姐要如何拯救他们？”
　　云雾被残剑分割开, 只是如此便是更加萧瑟。
　　扶声抬头，她最近总是在做梦，梦中都是前世一些事情, 当然梦到最多的是那只小狸花。
　　有时无聊她会唱歌给它听, 它会睁着一双黄色的眼睛安静听着，这时她可以伸手摸到它的头。
　　突然发现自己想得有些远，扶声找了个地方坐下，又将弱水剑抽出轻轻擦拭，弱水轻轻嗡鸣, 被扶声弹了一下又老实了。
　　齐舒媛自是坐在她的身边，她觉得师姐的剑有些差了。
　　傀儡消失之后, 她们身上的所有物也都归齐舒媛所有，其中就有流风剑。
　　那是她前世的佩剑, 就算后边入魔不再使用也不曾丢弃, 品质上当然是绝佳的。
　　于是她往前方虚空中一抓, 流风剑就出现在她手中, 此世的流风剑没有完全认可齐舒媛, 所以剑身是暗淡的。
　　齐舒媛也不管, 她只是将剑递给师姐：“此剑为流风，天级上品，师姐不若换这把。”
　　此话一出，弱水剑立刻发出抗议，她直接从扶声腿上蹦了出来，然后一把将流风扫出好远。
　　“嗡嗡嗡！”
　　扶声大致翻译了下，然后笑着收回弱水：“不用，之后将弱水改造便成。”
　　因为弱水是师姐的佩剑，所以齐舒媛没跟它计较，只是伸手拿回流风剑时突然想起师姐以前说过的话。
　　有时记忆力太好真不是一件好事。
　　齐舒媛抿唇，虽然不愿再执剑，但为了师姐她还是愿意。
　　于是她拔出流风剑，站在万剑丛中，笑容浅淡却有说不出的温柔。
　　“师姐不是说过，想看我舞剑的样子吗？”
　　扶声见她一袭蓝衣飘然若仙，那张美丽的脸上带了自信与希望，和原著中还未遭受过背叛的流风剑尊一模一样。
　　她恍了神，竟不知如何言语。
　　除了惊艳以外更多的却是心疼，如果女主没有遭受过这一切，那她会一直是这样意气风发的小太阳。
　　这么清澈的人却被世俗逼成了疯子。
　　“师姐不说话就当你想看。”
　　齐舒媛挽出一个剑花，剑招凌厉却不阴险，她在万剑之上跳舞，更像是为剑而生的精灵。
　　这是流风剑尊，这是齐舒媛，这是她尚天真的师妹。
　　扶声看了看弱水，随后拔剑朝师妹攻去，当然剑招不带杀气。
　　这是两人第一次比试，但其中的水分太多，因为都怕一个不慎伤了对方，于是这场比试变成了一场双人剑舞。
　　稍一运动，扶声的汗便一直出，最后湿透了背后的衣服。
　　这破身体又开始头晕眼花，扶声只能收剑停下，她调整呼吸时一方手帕落在她的脸侧轻轻擦拭。
　　扶声抬眸便落入师妹温柔的眼，呼吸停滞一瞬。
　　眼瞧着师妹的脸越来越近，扶声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
　　这张长在审美点上的脸杀伤力实在太大，为了防止自己心动过速而死，扶声闭上眼睛。
　　可唇上没有传来温热的触感，反而场上多了其他人的气息，很显然她们被人打扰了。
　　齐舒媛看着远处的扶如是很是不悦，这人找不到自己的爱人就来破坏她和师姐的相处，真是罪大恶极。
　　不过扶如是这根木头绝不会懂气氛，她直勾勾盯着齐舒媛说：“你在骗我。”
　　齐舒媛放开师姐，如今她实力足够也不怕什么，于是毫无愧疚地承认了自己骗人的罪行：“你说的没错。”
　　扶声不明白她们两人发生了什么，但本着和事佬的精神想要劝架，可她暗戳戳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两人打起来。
　　扶如是转身就想走，背影没带一丝留恋，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齐舒媛，反正她都寻了几千年也不在意这些时间。
　　“你走了可就永远找不到她了。”
　　听着齐舒媛的声音，扶如是脚步一顿，她不曾回头只是继续向前走。
　　一个骗子的话并不值得信任，这世界那么大，她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寻找。
　　扶声于心不忍，她走上前拦住扶如是劝道：“你这样下去还要找多久？”
　　对于扶声这个后人，扶如是还是很看好的，虽然后人的修为已经成长成这样，都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扶如是不曾迷茫，十分坚定地说：“不知道，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走下去。”
　　扶声顿感头疼，她见过季绮凌的小毛驴但是没见过季绮凌，早知道那个时候就问下毛驴大佬季绮凌的下落了。
　　但那时扶声和扶如是还不相识，对于当时的扶声来说，扶如是只是一个凄美爱情故事里的人物。
　　可现在不一样，扶如是站在她面前，是活生生的人。
　　齐舒媛见师姐难过也就抿了唇，她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时间，我会让她来见你。”
　　扶如是眼睛一亮，但一想到对方是个狡猾的骗子，她又放下了心中的那点期望。
　　齐舒媛知道自己的话很难被人相信，但她不会苛求别人相信她，有时候只需要将事实摆在眼前也就足够。
　　她的笑并不温柔，带着对世界万物的嘲讽，好像这一切都不被她放在眼里，她不强求，只是说：“三天而已，就算我骗了你，对你又没损失，不是吗？”
　　扶如是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同意，她冷冷望着齐舒媛：“希望你能兑现承诺。”
　　说完扶如是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扶声转身看着师妹，可方才那桀骜的模样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乖巧。
　　扶声摇摇头，她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舒媛将流风剑收起，前世她为天下人挥剑，如今她只想为师姐拿起它。
　　其实齐舒媛还是有点顾虑，但一想到自己已经骗了师姐这么久，若是再骗下去真的对得起她吗？
　　存着一点试探的心思，齐舒媛解释了她和扶如是之间的事，和受害者坦白还没那么忐忑，可在世界面前不然。
　　她小心看着师姐的脸，可师姐的脸上只有笑容。
　　扶声倒是很惊讶，有些想不通的事情也明白许多，青鸾城拍卖楼以及合欢宗湖底那次都是扶如是在暗中保护。
　　当然也不只有这，比起这个，师妹那么早就对她上心这件事才更让人在意。
　　两人腰间都挂着对方的小木雕，扶声低头摸摸木雕的头笑：“你真能找到季绮凌吗？”
　　齐舒媛见她并未指责自己，心中的紧张情绪消失不见。
　　然而她找不到季绮凌，季绮凌只是一个早已死去的躯壳，真正和扶如是相爱的人是凌逍宗的季无念。
　　季无念虽是当世第一，可不知为何做了缩头乌龟，这并不像她的作风。
　　但从炽翎那件事来看，拥有前世记忆的人也不仅有她齐舒媛一个。
　　前世扶家和凌逍宗没有参与对她的讨伐，这并不是说他们明事理，肯定是被什么牵住了脚步。
　　师姐有想问扶家家主的事，而她也有想问季绮凌的事。
　　想了很多也只是一瞬，齐舒媛轻声道：“嗯，我们已经见过她了。”
　　扶声一愣，她哪里见过季绮凌，她明明只见过季绮凌的小毛驴。
　　见师姐呆呆傻傻的可爱模样，齐舒媛忍不住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转瞬即逝。
　　“师姐可还记得我们从青鸾逃出，路上被一女子所救。”
　　扶声当然记得，但师妹此刻提起让她有了一个猜测，于是睁大眼睛：“你说那个前辈就是季绮凌！”
　　齐舒媛摇头道：“是季无念，季绮凌是她渡情劫用的身份。”
　　信息量太大，扶声决定冷静一下。
　　她自然知道季无念是谁，凌逍宗如今最老的祖宗，历史级别的人物。
　　虽说扶如是的身份也很尊贵，但和这位一对比就差上不少。
　　所以说这是什么，我那倔驴老祖宗和对家门派老祖宗的老年爱情故事？
　　还是祖宗们会玩。
　　但是季无念都出关了也没动静，看上去没把扶如是当一回事。
　　不，转念一想，那次青鸾城危机，或许季前辈不是来救她们，而是来救扶如是的呢？
　　那为什么又不相认？
　　可恶！扶声又开始念叨起沈荷来了，一个会读心还有分享瓜子的朋友真的是人间瑰宝。
　　齐舒媛看着师姐的表情在细微变化，心也痒痒的。
　　师姐到底在想什么啊？也不知道沈荷的能力到底可不可以复制。
　　扶声吃瓜的热情逐步高涨，她十分激动：“那你要怎么让她们见面。”
　　就在扶声以为她有什么绝妙好主意时，齐舒媛看了看手心一本正经地说：“那很简单，师姐和我去一趟凌逍宗把人绑过来。”
　　扶声：“……”
　　好、好像是个好办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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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相认
　　嗑瓜子小分队
　　说真的, 扶声前后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做过一件亏心事，如今立在凌逍宗山门前，她心中划过无数罪过。
　　实在是太紧张了，扶声只能从灵戒中拿出一块面纱戴上, 这掩耳盗铃一般的举动倒是让她心安。
　　齐舒媛看到师姐如此紧张忍不住就想逗弄, 可看到师姐眼神中的惶恐后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前世时, 齐舒媛不止一次这么做过，但对上如此强大的宗门也还是第一次。
　　和扶家的萧瑟冷清不同，凌逍宗矗立在开满花的山谷中, 十分浪漫。
　　当然，凌逍宗如此体量的宗门不可能就这样被人找到，这片花海看起来近其实离她们很远。
　　不过这样的迷阵对于如今的扶声两人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安全起见, 齐舒媛走在师姐前头, 边走边给扶声说些凌逍宗的故事，这些故事是扶声无法从原著中得知的事情。
　　相比其他灵修门派，凌逍宗最亲近凡人，因此宗门外不曾设有带攻击性的阵法，每当有凡人误入, 凌逍宗弟子会热情地请之喝上一壶。
　　待误入的凡人醉得不省人事时，凌逍宗弟子会将其送回山谷之外的安全处, 待第二天天亮时凡人自然醒来时这些记忆并不会消失。
　　凡人回去之后便会将这些经历说给众人听，久而久之, 在这山谷之外的村庄城镇便有了寻仙这样的传统。
　　听到最后一句, 齐舒媛和扶声已经到了花海中。
　　一只白色的小兔停在扶声腿边, 它没有任何惧怕, 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扶声, 对这两外来者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扶声看着师妹的红眼睛, 正想说她和这兔子一样，可师妹看着白兔肥美的身躯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这兔好肥，师姐想吃吗？”
　　想要说的话卡在喉间，扶声差点给憋死，她摇头：“不吃。”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而且这兔这样干净，显然是人养的宠物。
　　果不其然，有人寻了过来。
　　那人漫步在花海中，身形丰腴，环佩叮当，若不是腰间配剑还真会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扶声总觉得对方在哪见过，仔细想想才明白，在她攻入魔宫时似乎见过这人。
　　那人看到扶声两人忍不住瞳孔一缩，可惜齐舒媛动作更快，在她想要通风报信之时将其擒住。
　　将来人五花大绑后，齐舒媛笑道：“你好啊，盛宗主。”
　　盛馥雪并不慌乱，她直视着齐舒媛从容道：“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说不紧张是假的，因为天道限制的原因，灵魔两界的渡劫期五根手指都数不过来，如今一次性在她面前出现两个，这如何不怕？
　　扶声倒也算了，虽然她不怎么待见扶家，但对家的人品她还是非常信得过，即便是入魔的扶家人那也不会滥杀无辜。
　　可齐舒媛这个新出的魔头她不是非常了解。
　　从两人对话中扶声也明白了这是凌逍宗现任宗主盛馥雪，或许是前些日子听了这人的八卦，扶声除了歉意外还带着十分浓厚的兴趣。
　　谁懂啊，这种吃瓜突然抓到了正主的心情。
　　若是扶声手中有话筒的话她一定会递到盛馥雪嘴边问无数问题。
　　“你觉得我家家主如何？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家家主？”
　　不过也就想想，社恐的扶声紧张得拳头握紧，看上去倒还真有点冷美人样子。
　　齐舒媛向来是个爽快人，前世她若想报复哪个门派会直接向那个门派下战书，包括行动时间和行动地点都会说明白，主打的就是一个嚣张。
　　重活一世，她的行事风格还是没变，于是她十分有礼地说着十分无礼的事情，笑道：“盛宗主也是爽快人，我们是想请贵派的无念尊者去扶家喝喝茶。”
　　盛馥雪差点将一口好牙咬碎，这礼貌吗？一开口就打上她家老祖宗的主意。
　　可她仔细算算，都是渡劫期，老祖宗的情劫一直没过为此境界一直没上升，二打一的话祖宗她真的没有胜算。
　　盛馥雪不动声色给祖宗传音，在得到祖宗回应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的传音内容变了，她怒视着齐舒媛。
　　齐舒媛耸耸肩，模样像在说“是我干的又要如何。”
　　季无念被传音吵醒。
　　“老祖宗，强敌入侵，救救弟子。”
　　季无念展开神识，可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她忍不住道了一声糟糕。
　　齐舒媛控制住那彩色的神识，笑容温暖却让人不寒而栗，她轻声道：“抓到你了。”
　　坐在地上的盛馥雪脸色惨白，她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躲藏并无意义，季无念出现在几人面前，知道来者不善但她也只能苦笑。
　　扶声看着她，想着对方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于是轻轻碰了碰齐舒媛的手背：“尽量不要伤人。”
　　这是师姐的请求，齐舒媛自然会答应。
　　渡劫期的战斗太过可怕，战斗的余威会将此处夷为平地，季无念自然不想毁了自家根基，提议道：“换个地方如何？”
　　盛馥雪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人消失，一炷香时间后她身上的枷锁自动脱落，她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几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是她并未找到老祖宗，仿佛这一切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
　　但这不是噩梦而是现实。
　　想到绑走祖宗的人中有扶家弟子，盛馥雪冷静下来。
　　这件事非常严重，光靠凌逍宗一个宗门的力量无法处理，但她可以要求扶家给个说法，如此也能获得扶家的助力。
　　想好之后她便回了凌逍宗。
　　话说她已经很久没和扶唤霜正式联系，因为两人一见面不是开骂就是打架。
　　扶唤霜不曾经历过人间的风霜，在家风良好的扶家环境下便养出了她那张不会骂人的嘴，骂来骂去无非就是可恶两字。
　　若有其他的脏词她也骂不出来。
　　为此盛馥雪打嘴仗从未输过，后来那人学聪明了，她见面就拔剑开打，根本不给机会开口。
　　这么多年过去了，盛馥雪不再是当初那个吊儿郎当混日子的弟子，只是她的实力和扶唤霜相比还是差点。
　　当然这时也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扶唤霜从不会接收她的灵鸢或信件，她只能让手下的大长老代写。
　　要不是这件事太丢面子不能声张，盛馥雪真想打上扶家去，但那样只会被别的门派看乐子。
　　而当这封信摆到扶唤霜桌上时，她的表情没有愤怒或震惊，只觉得麻木。
　　抬眼往前看，扶唤霜只觉得一阵头疼，她虽厌恶凌逍宗，但不厌恶凌逍宗的老祖宗，也从没想过把对家宗门的老祖宗绑架。
　　扶声也觉得这事做得不地道，可是她们也没采用什么暴力手段，该怎么说呢？季无念这人还挺识时务的。
　　虽然是被绑过来的，但季无念的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她只是不明白扶声两人想干什么？
　　不过眼下还是安抚住快要厥过去的扶家主为上，于是薄唇轻启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放轻松，就当我是来做客。”
　　好歹是见过大风浪的人，扶唤霜崩溃一会儿也就冷静下来，她恭敬道：“此事多有冒犯，请尊者不要怪罪。”
　　“自然不会。”
　　齐舒媛就看着她们客套，她和师姐耳语一番，不一会儿沈荷和扶如是就到了门外。
　　这才半天不到齐舒媛就把事情办妥了，距扶声观察师妹其实一开始就想着强绑，那为什么要说三天。
　　扶声好奇道：“你为什么和她说三天。”
　　师妹的回答总是出人意料，扶声本以为她会说保险起见，结果这货的猖狂思维中不存在保险两字。
　　齐舒媛毫不在意：“没什么，因为我喜欢三这个数字。”
　　好吧，你是女主你任性。
　　扶声想想也觉得好笑。
　　她们在这里乐呵呵，可是季无念就不淡定了，因为她感受到了扶如是的气息。
　　她终于明白齐舒媛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于是又想躲起来。
　　齐舒媛哪里会让她如意，她红着一双眼睛威胁道：“今日若敢迈出这一步，明日我便血洗凌逍宗。”
　　季无念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她不敢赌，她明白齐舒媛就是一个疯子，这话她说得出便做得到。
　　扶声受不了如此紧张的气氛，她忍不住拉住师妹的手传音：“师妹，不要这样。”
　　齐舒媛气势略温和下来，她面色不变，传音和师姐解释：“我吓她而已，她会信我的。”
　　果不其然，季无念重新坐了下来，但脸色不再和善，闭着眼似是不想看到齐舒媛。
　　她虽觉得此世的齐舒媛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但她如何能赌。
　　她赌不得，更赌不起。
　　扶唤霜一阵头疼，这屋里就四个人，除了她之外都是难惹的祖宗，她不头疼谁头疼。
　　一向不信黄历的扶唤霜突然想看看黄历，看看今天是不是不宜宅家。
　　不过她很快就不烦恼了，甚至和沈荷一起嗑起了瓜子，不过相对沈荷来说她剥瓜子的姿势更加优雅。
　　扶唤霜觉得自己的无情道大概是白修了，竟然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波动。
　　可是对头宗门的骨灰级祖宗突然成了自己晚辈的爱人，盛馥雪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沈荷在旁边白眼一翻，心中吐槽：“你就不觉得你们扶家出情种的名声洗不掉了吗？”
　　作者有话说：
　　季无念：没关系，反正脸不同，我死不承认！
　　齐舒媛：上吧沈荷！让她们听到彼此心声！
　　沈荷/季无念：……
　　突然找到老婆不再空巢的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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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说明
　　？
　　在季无念原来的设想中, 这一世她要远离扶如是，只要两人不再见面，随着时间流逝，自己的影子就会在扶如是心中淡化。
　　然后, 痛苦的人只有她一个了, 扶如是她能好好过完这一世。
　　就像一只乌龟遇到危险时会缩进自己的壳里, 从前季无念看不上这种行为，可临到她自己身上时才发觉逃避也是有用的办法。
　　可现在齐舒媛和扶声两人一棒槌将她的龟壳打碎了，她想躲都不成。
　　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偶然醒来时她总是凝出水镜看看扶如是过得如何，如今不需要通过水镜，她却目光游移, 始终就是落不到身边人。
　　在扶声的请求下, 扶唤霜贴心地给她们腾出了一间房。
　　这当然不是全部，扶声和齐舒媛这对妻妻一左一右当起了门神，大有今天你们不说开就别想从这出来的气势。
　　当然这不是全部的手段，齐舒媛贴心地交待沈荷，让她用金线将这屋子像打包礼物那样缠了一遍。
　　然后这间屋子里的两人被迫心灵相通了。
　　许是外边看戏的人太多, 两人干脆来了一场心理交流，可她们不知道沈荷能读到她们的对话, 然后来了一场现场转播。
　　从前都是季无念主动，如今倒是相反。
　　找到人之后的扶如是并未崩溃, 她是一根心理素质特别强大的木头, 点火都烧不起来。
　　扶如是盯着季无念的侧脸看：“你知道我在找你。”
　　这是肯定的语气, 但其中没有怨气, 可正是如此季无念才难受, 因为愧疚感快要将其淹没, 所以她希望扶如是骂她一顿或者打一顿。
　　突然右侧脸颊一痛，季无念捂着肿起来的脸陷入懵圈状态。
　　扶如是缩回手淡淡道：“不是你让我打的，现在舒服了吗？”
　　季无念揉揉脸，虽然脸上很痛但心里还是舒服多了，于是弱弱回道：“舒服。”
　　这些话是通过嘴说出来的，结合心理来看倒是正常，但单看这两句还是挺怪。
　　闻讯赶来吃瓜的扶逸雅一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两句，忍不住瞪大眼睛又眨了眨，心想：“这是什么玩法！刺激！”
　　眼瞅着她就要贴到门上吃瓜，沈荷赶紧将她拉住并比了个“嘘”的手势。
　　窥探强者的心理实在太难，沈荷没有精力再拉个人连线，所以扶逸雅只能听到她们说出的只言片语。
　　季无念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笑话的感觉，但她打不过门口那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
　　真是，一个被窝里果然睡不出两种人。
　　她想着以后逮着机会一定也让这两家伙狠狠无措一回。
　　将季无念心理活动听了个全的扶如是十分淡定地泼了冷水：“你做不到的。”
　　虽然这是事实但季无念还是受不了对方的直接，几千年的风霜也没让这头倔驴改改性子。
　　扶如是：“从前你说我是木头，如今又说我是倔驴，为什么？”
　　季无念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她忍不住摆弄自己的配剑，剑柄处有一圈彩色的光环绕。
　　她有些想不明白了，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的扶如是，怎么看上的来着？
　　只记得当时她没有记忆认定自己就是季绮凌。
　　平常娇生惯养的小公主突然被倒塌的废墟掩埋，黑暗将其吞没，身体因为失血越来越冷。
　　她发不出声音，但又不想死，只能清醒而又绝望地迎接死亡。
　　在意识就要消散时，一束光照在她的眼睛上让她不自觉闭紧流泪。
　　暖流流过全身，眼睛的不适感就此消失，再次睁眼看到的是清冷出尘的白衣仙子。
　　白衣仙子将其从废墟中抱出，从此占领了她的后半生。
　　扶如是听着听着皱起眉，心道：“好肉麻。”
　　季无念拳头硬了，她深呼吸两次然后牵动了脸侧的伤，不过还能忍没失态。
　　她怒了：“不准随便想！”
　　扶如是倒也听话，看上去还特别高兴的样子，这倒是让季无念不明白了。
　　这木头坏掉了吗？
　　扶如是也是诚实，她笑得傻呵呵：“只是觉得怀念，你能不能再骂我两句，最好再朝我丢两根簪子。”
　　扶逸雅听了这句差点就被瓜子反杀，她捂住嘴震惊，又不好发出声音怕打扰里边的人。
　　从前还是季绮凌时，因为扶如是性格原因她们时常吵架，扔簪子离家出走这些事情简直是家常便饭。
　　虽然如此，但季无念还是感觉到了无语，作为季无念的她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
　　她低头看着自己下裙上的纹路，心中想着：“你不恨我吗？几千年岁月的奔波。”
　　扶如是摇头：“选择你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你从未要求我去寻找你，这几千年怎么能怪到你身上。”
　　“我之前不懂爱时你从未因为我冷漠生出怨气，只是受不住发发脾气。”
　　“这是你教会我的，若是因为爱意未得到回应便生了怨怼，这样的爱太过扭曲，我的付出与你无关。”
　　季无念一愣，她没想到木头心里是这么想的，忍不住一笑，可更觉得心中难受。
　　她们两人悲惨的结局是天道想要的结果，季无念没有勇气对抗天道，于是也选择和扶家一样的做法。
　　在天道设置的规则之下尽力挣扎，回避锋芒，这般委屈苟且，只为扶如是能够安安稳稳走过这一辈子。
　　凡间的她是被娇纵宠爱的小公主，在灵界她是当世最强的人，不管在哪里她都不会低头。
　　可是她会时常梦到前世的残酷，梦到那座孤零零的坟墓，坟墓逐渐长满了杂草，墓碑逐渐风化。
　　梦到爱人身躯腐烂只剩下一副骨架，世人逐渐忘记了扶如是这个人，唯一记得她的人在天上。
　　于是，她的骄傲变得不值一提。
　　她想的这些事扶如是自然也能知道。
　　在寻找的路上，扶如是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想着是不是季绮凌她爱累了所以决定放手，但就算如此她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季无念一直很爱她，而且这份爱让她饱尝思念与痛苦。
　　心疼自然是有的，但是扶如是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许这个时候就该诚实一点。
　　眼瞧着季无念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出不来，扶如是又朝着她的右侧脸颊来了一拳，直接将对方物理拉回人间。
　　季无念捂着更加肿的脸颊怀疑人生。
　　扶如是收回拳头：“我问你，前世和今生，作为季绮凌为我而死时，你想的是什么？”
　　季无念：“当然，想让你幸福地活下去。”
　　扶如是：“那我为你而死时也会是这样的想法，你觉得你妨碍了我本该拥有的人生，你觉得离开你我就会安稳，可我不愿。”
　　“在已知结局的情况下，我还是会选择从废墟中救起你，还会选择爱上你，选择为你入魔，然后再寻上几千年找到你。”
　　季无念看着扶如是的眼睛，对方不会撒谎，一旦撒谎就会不安，会不自觉垂眸。
　　可如今的扶如是直视着她，显然说的都是真话。
　　BaN　　只是奇怪，这块木头有这么能说会道吗？
　　其实季无念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因为她的信号只和扶如是连接，但扶如是可不是。
　　在沈荷的操作下，扶如是能和扶声齐舒媛两人对话而不被季无念听见。
　　扶声觉得这功能还挺像拉了个小群。
　　本着我嗑的cp绝对不能be的原则，扶声结合扶如是的内心想法说出这番话，但显然用力过猛惹了怀疑。
　　怀疑归怀疑，季无念又没有什么证据，况且这也是扶如是的内心，扶声只是教她如何表达而已。
　　季无念自然很感动，她笑笑随后又是很久的沉默，她过不去这道坎
　　对于她的犹豫，齐舒媛显得不耐烦，她忍不住和师姐传音：“她怎么这么多事，师姐，要不我使点手段让她们直接生米变熟饭？”
　　停！哪有你这么嗑cp的！
　　扶声无语一瞬，又觉得自己的处境也很危险，师妹哪天等不及了该不会也想这些馊主意用在她身上吧？
　　奇怪，她心里竟然还有点期待，原来她是这么变态的一个人吗？
　　收回内心的吐槽，扶声传音制止：“不能，这样只会引起季无念的不满，且诅咒不除时如此只是害了别人。”
　　齐舒媛忍不住头疼，她才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她只要自己高兴，但师姐不让她如此她自然不会违背。
　　可还是不甘心啊，她还想用扶如是这一对来试试水，试试她的牵线搭桥功夫有没有到位。
　　如今师姐名气大了，以后若是解决了扶家危机，身旁围绕的人只会更多。
　　可她折腾了许久，师姐身边原有的人也还是个个单身，这怎么行！
　　齐舒媛差点把指甲咬断，真是奇怪的，她们这群人怎么都不谈恋爱？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不谈恋爱也别缠着她的师姐啊！
　　扶声不知道师妹在想什么，毕竟沈荷没给她俩连线。
　　重新观察屋内情况，扶声又想了很多。
　　她在想天道到底是什么？是这个世界的意志还是……
　　可一切都只是猜测，如今的扶声唯有叹息。
　　作者有话说：
　　齐舒媛：怎么增加相亲的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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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取代
　　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剖心置腹聊了那么久, 可季无念还是摆脱不了前世的影子。
　　扶如是看着她肿起一边的侧脸，用手轻轻抚过，那处很快就消了肿。
　　“害怕的话就先不要想，我找到你并不是要逼迫你再次与我一起, 但我能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季无念恍惚一瞬, 身体放松下来, 忍不住又自嘲起来。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扶如是永远这样勇敢，即便前路难行但只要她下定决心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怎么说呢？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够打倒她。
　　叹息一声, 季无念终于敢直视扶如是的眼睛：“你说。”
　　扶如是咬破自己的食指，鲜血涌出，她拉过季无念的手在她掌心处画了一个同心咒。
　　同心咒是定位用的咒法, 有着方便施咒者寻找受术者行踪的作用。
　　这东西操作简单, 也没有其余代价。
　　季无念看着手中的红色咒纹，咒纹逐渐消失，可季无念知道它还在。
　　扶如是松开她的手：“请不要再次消失。”
　　良久，季无念轻轻嗯了一声，又说：“要来凌逍宗玩吗？”
　　扶声在外头听得心花怒放, 这就是妥妥的约会邀请啊！快答应她！
　　扶如是被扶声吵到了，但她不太想去凌逍宗, 那边太吵，她无法承受, 于是这家伙竟然直接拒绝了。
　　“不了, 要不你留在这？”
　　季无念无奈笑笑, 她现在可是凌逍宗最大的宝贝, 如今被人明着绑架, 其中还有扶家的弟子, 这很容易加重两派之间的矛盾。
　　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让两方从小打小闹变成流血冲突。
　　于是季无念也拒绝了，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这突然的相见两人都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各待一处冷静冷静。
　　扶声头疼极了，不过她也不能按着屋内两人的头亲吧？这太不礼貌了。
　　齐舒媛见事情进展也不差，于是放过了自己的指甲，她朝着沈荷挥挥手示意可以解除术法。
　　累到翻白眼的沈荷一屁股坐地上喘气，她委屈道：“你们是不是叫我叫得太频繁了。”
　　扶声还算有良心，她愧疚道：“对不起，想要什么补偿吗？”
　　听到补偿两字沈荷就不困了，她激动地问：“师姐可以开辟一个人能生活的空间吗？”
　　扶声对这不熟练，于是尴尬起来：“按道理是可以的，你等我学会，不过你要这做什么？”
　　沈荷苦笑：“之前正阳门秘境时我就想过，一个单独开辟的秘境可以控制身处秘境中的人，我听了太多心声，从有意识时起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这么一解释扶声倒是明白了，她问：“你想让我造出这样一方空间，然后控制住你读心的能力。”
　　沈荷点点头，不过她也不只是为了这个，世间万物在她这里没有秘密，所以呈现给沈荷的就是一个虚伪的世界。
　　这些声音曾经污染过她，但在最后一刻她恢复了理智。
　　扶声也理解她的苦处，她将此事放在心上，想着让师妹教教她。
　　“吱呀~”
　　季无念打开了门，她看着扶声两人也不知该是个什么想法，初衷是好的，方法过于暴力。
　　扶如是跟在她身后，语气竟然带了不舍，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她看着季无念的背影说：“要走了吗？”
　　季无念转身，随后从头上拔下一根今簪插在扶如是头上，过于张扬的头饰配上扶如是那张冷脸，感觉非常奇怪。
　　她松开手，眼底情绪流淌，最后只道：“是，但这次是再见不是永别。”
　　扶如是突然想冲上去抱住对方，她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从前她不懂，总是季绮凌欢呼雀跃地奔向她，如今她懂了，只是她生来力气大，这一抱差点给季无念抱出内伤。
　　感觉自己的肋骨快要碎掉的季无念制止了她的热情，她擦擦头上冷汗，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这份爱太过沉重，她受不起。
　　扶声：“前辈先别急着走，我有问题想问您。”
　　季无念看着扶声真诚的双眼，最终还是点点头。
　　两人瞬时消失在原地。
　　齐舒媛想要跟上去却被扶声制止，“师妹你待在远处，若是盛宗主找来了你与她好好解释。”
　　没办法，齐舒媛只能停在原地。
　　她阴恻恻看了一眼扶如是，在对方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斥道：“管好你的妻子。”
　　扶如是歪头不解：“她还不是我的妻子，她有自我想法，身份上她也比我高上很多，于情于理我都不能管她，她不是我的附属品，这不尊重人。”
　　齐舒媛被这一通话怼住了，她不过是醋意上头看谁都不顺眼，如今就对扶如是更看不顺眼了。
　　不过她说的也对，老实说无法反驳，就像她如此吃醋也不愿强迫师姐做任何事情。
　　齐舒媛抬头望天，天空高远，如今却是触手可及，她伸出手想要触碰。
　　一朵花出现在扶声手中，她新学了一门小法术，可以控制万物的生长，不过只对低等级的植物有用。
　　扯下一片花瓣让她随风飞向远方，在花瓣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内时扶声又会扯下第二片续上。
　　见扶声只是站在那里摆弄花瓣，季无念还是先开了口：“想问什么？”
　　扶声手掌往下一翻，那朵山茶花就消失不见。
　　这里是悬崖边上，石子投下听不到落地的响声，而扶声就站在如此危险的地方。
　　扶声看着季无念变得严肃的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想打听天道的事情。”
　　季无念并不意外，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抛出了新的问题：“你想如何？”
　　扶声看着她，只轻轻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转身望向悬崖底部，扶声笑得无奈：“我并不是自己想要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而是没办法。”
　　季无念明白她的意思，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愿以偿的事。
　　她摇摇头，劝道：“就算天道不仁，但世界不能没有天道，而且以你的力量无法杀死天道。”
　　扶声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若是我能呢？”
　　季无念震惊于她如此强大的自信，她很想说没有这个可能，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如果你真能做到，那这个世界也会毁灭，除非你成为新的天道。”
　　季无念很想从她的背影中看出几分情绪，可对方没有任何动作。
　　说实话，这条路并不好走，无论成败与否，结果上对于扶声来说都是致命的，而且消灭了天道世界就能变成她所期待的样子吗？
　　这也不确定。
　　季无念继续劝：“成为新的天道你就再不能和齐舒媛在一起了，你会丢失属于扶声的一切。”
　　扶声终于动了，她笑得很开心：“前辈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突然的夸奖让季无念愤怒，“你不要转移话题。”
　　扶声摇摇头：“不，我并没有转移话题。”
　　扶声伸手像是要触碰天空，前世她也总是这样伸出手，想给生命一个支点。
　　但那时她的视线中只剩下了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扶声缩回手，看着季无念不解的脸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一路上碰到的都是好人，对比我的前世，这一世是难以想象的幸福。”
　　季无念只能沉默。
　　扶声说的都没错，她这一路上遇上的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在这错综复杂的修真世界里，这确实是一种幸运。
　　见话题好像扯远了，扶声笑道：“我不会成为什么天道，前辈只需将知道的信息告诉我即可。”
　　见她坚持，季无念将能说的都说了。
　　但她还是担心扶声有了不该有的心思，皱着眉看着。
　　绑架犯和被绑人正在互相关心，然而盛馥雪已经等不及了。
　　为了夺回季无念她带走了凌逍宗全部精锐，可以说连家都不要了。
　　来到扶家就是一剑将护宗阵法劈开，下一秒扶唤霜的怒吼声传来：“盛馥雪你找死！”
　　盛馥雪看着严阵以待的扶家弟子，以及站在最前方的扶唤霜，她直接就啐一口：“呸！是你们扶家有错在先，先把我家祖宗还回来！”
　　两边实力差不多，扶家毕竟占了主场优势，盛馥雪在赌，赌扶唤霜不会接受这场无意义的争斗。
　　沈荷在地面看着天上这壮观的场景，那该死的心声又传进她的脑海。
　　只听盛馥雪心头急道：“别打！”
　　扶唤霜心道：“盛馥雪你拿命来！”
　　沈荷直觉不好，这打起来多亏，两方都是极为正派的。
　　不过她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因为季无念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
　　扶如是一直跟在她身后，这让季无念失笑，她伸手刮了刮对方鼻子，举止亲密：“再跟着，你就要和我回去了。”
　　如此一说，扶如是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但她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季无念，“你不如之前娇纵，不过成熟的你我也喜欢。”
　　季无念笑笑：“记忆回来了哪里还能做出那样的姿态，你，保重。”
　　盛馥雪和凌逍宗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他们的老祖宗。
　　突然怀疑，老祖宗被扶家驱逐的弟子拐跑了？
　　季无念来到盛馥雪面前时她还没回神。
　　看着呆滞的盛馥雪，季无念轻咳一声：“回去。”
　　盛馥雪一个激灵，屁颠屁颠就跟着祖宗跑了。
　　她忍不住小声问：“老祖宗，您这是？”
　　季无念没理她，一个加速就没了影。
　　作者有话说：
　　季无念内心：我这是？难不成要跟你说我老树开花了
　　感谢在2023-08-04 23:17:55~2023-08-05 23:12: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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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飞醋
　　蚊子觉得奇怪
　　“师姐是说我们所在的世界其实只是一本书。”
　　即便活了两世, 遍识无数风雨，齐舒媛还是觉得惊异。
　　可既然她是这本书的女主，为何命运会如此悲惨，重生的这一世也注定会回到所谓作者预设好的剧情里吗？
　　眼瞧着齐舒媛的眼睛越来越红, 扶声站起来用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安抚道：“冷静下来, 我不会背叛你。”
　　齐舒媛只是一瞬就恢复了理智, 对于灭世的魔女来说，她不至于在得知这个真相就慌得丧失自我。
　　只是关心则乱，这些事情有关师姐, 她也不能保持完全的淡定。
　　在这之前齐舒媛有过很多猜想，她知道这壳子里装的不是原本的人，也明白眼前这个师姐熟知她前世之事。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可事实远比想象中更加难以置信。
　　从前她以为师姐会就这样一直装下去, 可坦白来得如此快，不过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地询问一些事情。
　　比如师姐所在的那个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师姐的手还搭在她的肩上，于是顺势揽住对方的腰往下一拉，然后扶声就扑倒在师妹的怀里。
　　近在咫尺的心跳声让扶声脸红，可她没有逃避, 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师妹腿上。
　　齐舒媛看着她的动作，眸中全是笑意, 不过此刻她更想知道师姐的过往。
　　这份过往可以看做是她俩之间的秘密，围绕在师姐身边的那些人都不会知道。
　　这样她就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师姐的人了。
　　齐舒媛这么美滋滋想着, 倒有了几分没入魔前的味道, 扶声不明白她的好师妹到底在美什么。
　　不过好在她不知道, 若是她知道师妹是为此事开心的话, 扶声就容易生出愧疚。
　　因为在师妹之前, 季无念和沈荷就已经知道了这事, 不过知道的不是很详细。
　　要真算独一份的事，那扶声主动交代自己的来历这倒是第一次。
　　用手在师妹眼前晃了晃：“回魂了。”
　　齐舒媛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师姐身上，她低头与师姐额头相贴，撒娇道：“师姐可以给我讲讲你所在的世界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大，扶声不知该从何讲起，思来想去还是说：“那是个凡人世界，没有灵气。”
　　其实扶声还是很怀念，怀念着前世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以及相对安宁的生存环境。
　　但怀念并不代表留恋，那个世界没有能让她想留下的人，但这个世界有。
　　齐舒媛看着师姐的眼睛：“那就和我们这个世界的凡间一样吗？”
　　扶声摇头：“不是，那个世界要比此世的凡间更加繁荣。”
　　扶声和师妹说了很多事情，汽车飞机手机以及各式各样的热武器等等。
　　只是齐舒媛越听越慌，她突然发现师姐所在的那个世界并不差。
　　于是她突然拉住师姐的手：“师姐。”
　　可就只是说了这两个字她就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扶声任她握着，轻轻说：“我在这里，永远在，我的好师妹在这里，我怎么能走。”
　　齐舒媛被这哄孩子似的语气逗乐，可她确实像个怕糖被抢走的孩子。
　　只是这个样子太过脆弱，齐舒媛只有在师姐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不过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师姐是这本书的读者。
　　一想到此处，齐舒媛就明白了师姐所有行为的起因，可这并不会让她质疑师姐的爱。
　　毕竟书中讲得那样明白，她齐舒媛就是一个大麻烦，可师姐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心软。
　　真是一个傻到天真的人。
　　眼中热意翻腾，为了不让眼泪掉落，齐舒媛选择抬起头，可声音还是带了轻微的哽咽。
　　“师姐。”
　　扶声：“嗯？”
　　齐舒媛终于将情绪收回心底，她笑得温柔：“没事，我就想叫叫你。”
　　为了不让师姐看出她异常的情绪，齐舒媛继续问：“师姐看完这本书后，对我是怎么看的？有没有觉得我不够坚强。”
　　扶声无语，她看完这本书后郁闷了很久，还特地用小号找上了作者的微博，天天催着人家更番外。
　　她想着正文都这么苦了，来个if线的番外甜一甜，哪怕女主死后做个甜美的梦都行。
　　可是她没有如愿，那个作者始终没有回复过，任粉丝如何在她社交媒体上哀嚎她都不为所动，偶尔一个动态也是关于宠物的。
　　扶声的执念太深，深到她想要自己动手写同人文的地步，但自己产出是痛苦的，她更想吃别人的粮。
　　于是她工作之余唯一上心的事就是这个作者的动态，有空的时候她会顺手翻一下。
　　对方发图绝不配文，一窝鸟、一只流浪猫、蝴蝶等等。
　　至于女主说的不够坚强，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她是在看小说又不是去看什么圣人。
　　于是她给了胡思乱想的师妹一个脑瓜崩：“瞎想，换做我是你也做不到心中毫无怨气。”
　　齐舒媛摸着被弹的地方傻乐，还灭世魔女，乍一看就一大傻子。
　　真就奇了怪了，扶声看原著的时候也没觉得对方是个恋爱脑啊，她是不是穿错书了？也许这是某位读者看不下去写的同人文。
　　想到这一点扶声就开始迷茫了，会不会她根本就没有穿书，她其实就是某一部穿书文里穿书的主角？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就要走火入魔了。
　　扶声赶紧打住，她扯起嘴角笑得勉强，想着：“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齐舒媛见师姐冷汗直冒，二话不说上手把脉。
　　扶声见此也不乱动，只是见师妹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忍不住心里咯噔一声问：“如何？”
　　齐舒媛收回手叹息一声：“师姐，我，唉。”
　　扶声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更快，急道：“你说就是，我能承受。”
　　齐舒媛愤恨极了，不甘心道：“我把不出来。”
　　扶声：“……”
　　把不出来你直说啊！我叫沈荷来不就好了！都快吓死了。
　　上辈子的无语加起来都没有这辈子的一半多，这个修真界就没有正常一点的人类了吗！
　　扶声自顾自吐槽，她本来浑身冒冷汗现在变成浑身冒热汗了。
　　对，就是气的。
　　齐舒媛见师姐的脸又憋红了，想想就知道是气着了。
　　她怕师姐气坏了身体，于是赶紧哄：“师姐别气了，是我的错。”
　　扶声眼睛一眯：“你错在哪儿了？”
　　齐舒媛苦笑着，又将师姐圈在怀里：“我错在学艺不精，师姐的身体太复杂以我的经验看不出来，可我又实在吃醋，不想让沈荷来。”
　　扶声也知道自己身体没事，她还挺享受师妹这番自我剖析似的道歉，但还是装成生气的样子：“只有这些？”
　　齐舒媛的声音变低，温柔而又缱绻：“还有，日后我会精进医术不让沈荷有可乘之机，另外我会尽早熟悉师姐的身体。”
　　扶声听着听着突然发现不对劲，可看着师妹一脸无辜，她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心太脏所以看什么东西都是黄的。
　　还有沈荷的可乘之机是什么鬼？师妹你的飞醋有点离谱了吧。
　　难不成蚊子吸了她一口血，师妹也要和蚊子吃醋不成？
　　说话间手背一痛，扶声一个低头还真看见一只蚊子在吸她的血。
　　“啪！”
　　师妹的手随之落下，那蚊子竟然还没死，在师妹手中不断挣扎。
　　齐舒媛捏住蚊子一条腿，目露寒光：“我都没有吸过，你竟敢！”
　　扶声一整个呆住了，她听到了什么？
　　师妹她还真能和一只蚊子吃醋，好小的心眼，好大的醋。
　　但是师妹你想什么？你也想吸我的血？
　　扶声默默缩起了自己的脖子。
　　不过这蚊子也算很厉害了，吸了渡劫期灵修的血，又在渡劫期魔女的手中死里逃生。
　　没错，这蚊子跑了，它十分果断地弃了一条腿，然后从窗户处溜了出去。
　　扶声神识一放，附近再也找不到这只蚊子。
　　这时她才意识到不对，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蚊子。
　　齐舒媛咬牙道：“让它跑了。”
　　扶声觉得手背挺痒，她挠了挠后舒服很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齐舒媛阴沉的脸，扶声感受到她的不快，于是想着逗逗她，可要怎么做呢？
　　要不讲个笑话？
　　扶声仔细想想，一本正经道：“可惜它咬的是手背。”
　　齐舒媛一听这话更不高兴：“师姐。”
　　扶声不管她，继续道：“要咬的是脸，那它根本攻不破我的防御。”
　　一阵风吹过，好冷。
　　自己自嘲的笑话没有得到当事人的承认，扶声默默用袖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可她才逃避了那么两秒钟袖子就被人拉开，然后师妹那张作弊的脸越来越近。
　　看上去师妹是想要吻她的脸颊。
　　扶声脸皮薄，师妹越近她的脸越红，但眼中却带着期待。
　　可预想中的吻并未落下，师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松开，笑道：“师姐惯会骗人，哪有那么厚。”
　　明明没喝酒扶声却觉得自己醉了，醉得大脑不听使唤。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最后只能瞪了师妹一眼。
　　可她满面通红，眼睛水盈盈的，眼神带的这几分恼怒便成了别人眼中的俏。
　　总之，没有任何杀伤力。
　　齐舒媛如何能不心动，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大概就是她喜欢的人也在义无反顾的喜欢她。
　　若这也是神的安排。那她这个不屑神的人暂且感谢神的恩德吧。
　　作者有话说：
　　想说点什么，但觉得话被扶声说完了(修了一个小bug，不影响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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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命运
　　~~
　　“如此懦弱, 竟是我的族人。”
　　银杏看着对面水镜上的龙忍不住如此嘲讽。
　　其实被困住的这些年她一直在思考，思考自己被族人抛弃的原因，起初她以为是自己性格异常之故，可被封印的另一条龙证明她的想法是错的。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 银杏渐渐不去思考, 自由时她学了许多知识, 为此开始卜算天命。
　　天命告诉她，只要保持理智一直等下去就会重获自由。
　　这是她无趣绝望生活的救命稻草，可是身体先于理智一步撑不住, 在生命将要耗尽时又被人类所救。
　　濒死的她让出了自己的身体，还给她取了银杏这个名字。
　　周围的温度逐渐下降，水镜的边缘逐渐凝成冰, 而镜子中心的眼睛瞳孔一竖显然非常愤怒, 只听他叫嚣道：“你若不回去，我这就去打碎你的肉身！”
　　一股火焰飞了过来，那水镜在烈焰灼烧下直接化为水汽，那讨人厌的威胁话语自然听不见了。
　　银杏抬头发现窗外的青羽收回自己的手，指尖一簇小火苗悄然熄灭, 便知是她按捺不住出手。
　　也不管银杏如何想，青羽从窗户处飞了过来。
　　这卧龙凰雏又或者说是不穿鞋二人组还挺合得来。
　　青羽一把拉住银杏就想走, 可惜没拉动，扭头问：“走啊, 把你的身体挖出来。”
　　银杏轻轻挣脱, 又埋头写自己的话本, 她倒不是不理人, 就是不太在意这件事：“不用, 他们不敢。”
　　见银杏如此笃定, 青羽又不高兴了，她抢过银杏手中的笔，逼迫她与自己对话：“你是不是又卜算了？”
　　不得已停下的银杏收好自己的手稿，举起双手投降：“我真没有。”
　　青羽不太信，她坐在银杏的桌案上低头凑近：“确定真的？”
　　银銥譁杏点头，一双眼睛里满是真诚。
　　这样的态度让青羽暂时相信她没说谎，于是将手稿还了回去。
　　最近发生了许多大事，青羽对天地感应非常敏锐，虽然她平常大咧咧没怎么思考，但这种大厦将倾的紧迫感让她不得不紧张。
　　银杏见她心情不快，猜想一番也明白对方难过在何处。
　　她思考过后提议道：“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平日里这只高傲的凰肯定会嫌弃一番然后再同意，这一次倒是同意得很是爽快。
　　两人无论是人形还是兽形都太过显眼，于是离开冷月宫往海中心走去。
　　一路上青羽都没有说话，但银杏在等。
　　突然青羽停了下来，她摇头失笑：“虽然我说不让你卜算，可我还挺想知道最后的结局。”
　　银杏十分冷静：“你也曾说过，你如今卜算得到的未来也是促成这个未来的因。”
　　青羽当然知道，她只是不想再玩了，抱着一种想要提前知道结果的心情。
　　银杏很少见到萎靡的她，关心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青羽看着她淡色的瞳孔然后轻轻点头：“扩散了，族长命令在外的凤凰不得回去。”
　　看着她如此难过，银杏不太能理解，但她不喜欢青羽难过的样子。
　　看着蔚蓝的天空，白云缓缓移动，天空之上是否住有神明？神明看得到世人的苦难吗？
　　银杏一直没有活着的方向，卜算为她提供了行动的力量，她按照指示行事，直到遇见了扶声才开始自己的思考。
　　有时候她会想，这卜算出的未来是不是上天与她的对话。
　　银杏伸出手开始掐诀，她决定为青羽算一次。
　　可她没算到想要的未来，只有熊熊烈火下的梧桐林，那些是凤凰涅槃时的火焰，火光中所有凤凰都化为了灰烬，包括青羽。
　　火光将天幕烧成红色，美丽而又神圣，像是神明临世。
　　银杏看着青羽涅槃后的蛋，久久失语。
　　她想上前带走那颗蛋，可却扑了空，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
　　青羽怒：“你干什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卜算，你刚刚一下就失温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银杏沉默了，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卜算结果产生了怀疑，因为她的内心在极力排斥这个结果。
　　凤凰涅槃重生后会失去记忆，会拥有新的身体并且身体不会和之前一致，性格和所擅长的东西也会变化。
　　即便是样貌一致，但他们不是同一人。
　　银杏往前走了两步，在青羽不解的目光转过身：“你涅槃过吗？”
　　这话对于凤凰一族来说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但鉴于对方是一条蠢龙，青羽还是忍了，她咬咬牙：“没有，这是我的第一世。”
　　青羽觉得银杏的情况不太对，她忍不住追问：“你到底算到了什么？”
　　“……没什么。”
　　青羽没有强迫别人坦诚的习惯，她哼了一声又想起扶声和齐舒媛，想到她们二人进展顺利，心情也算阳光很多。
　　银杏看着海里游动的鱼群，心中的情绪越来越多，终是忍不住问出口：“那若是你的族人涅槃了，原本与她熟识的人该怎么办？”
　　一簇火苗出现在青羽指尖，赤红色中流淌着淡淡的金，火苗突然壮大而后变成一个细环套在青羽手腕上。
　　当然这漂亮的火圈并未和皮肤直接接触，青羽用同样的办法又在左手上做了一个。
　　青羽伸出双手给银杏看，笑着：“你是不是看上我凤凰族哪个妖了？说出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看着青羽一脸八卦的表情，银杏只觉得无语直上心头，或许是为了让这笨鸟尴尬，她面无表情地说：“我看上你了，如何？”
　　青羽手上的焰环啪一下碎成了火星，她一脸茫然外加失措然后经过短暂的思考人生之后她翘起了尾巴。
　　她一脸骄傲：“哼，我们族规很严的，不准和外族谈恋爱。”
　　银杏淡淡评价：“迂腐。”
　　青羽炸毛：“你！蠢龙！”
　　见银杏还是很鄙视，青羽忍不住为凤凰一族辩解。
　　“才不是迂腐，只是之前出过事，有龙族等了某个前辈几世，每一世都是悲剧收场，最后那龙族抢了蛋离开，等我们在海中发现他们时只剩下破碎的蛋壳和烧焦的龙骨。”
　　银杏眨眨眼，她的童年阴影突然浮上脑海，不会那么巧吧……
　　青羽眼睛一眯，“我说的这些事你可不能当成话本素材，听见了没？”
　　银杏伸手将耳朵捂住，然后眨眨迷茫的双眼：“啊？”
　　见她如此态度，青羽忍不住想歪了，她一把拉住银杏头上的角就开始摇晃，同时恶狠狠地说：“话这么多你就是拿我们当素材是吧！”
　　银杏的角入手冰凉凉的很舒服，青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爱不释手。
　　可她全然没发现银杏的脸已经开始红了。
　　龙角是龙族最为敏感之处，虽然这对角是银杏幻化出来的，但是该有的感觉还是不会少。
　　她一把挣脱，头一次羞恼：“别摸。”
　　青羽看着她通红的脸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她得意道：“原来你的弱点是角啊，以后你可有罪受喽~”
　　这就是无知的力量吗？总之银杏快要吐血了。
　　她深呼吸尝试忘掉方才的感觉，然后发现自己越想忘就忘不掉。
　　人说龙性本淫，她的本性现在觉醒了吗？
　　银杏无语望苍天，一个转身准备回去睡个觉，然后忘记这污染她灵魂的感觉。
　　青羽追了过来拍着她肩膀：“哎呀，生气了？”
　　银杏不理。
　　青羽投降：“好啦好啦，我准许你拿我当素材可行？”
　　银杏停了下来，她这一停青羽也跟着停下，在对方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她说：“那我想写涅槃前恩爱的爱人，涅槃后形同陌路，你看怎样？”
　　这一听就很悲伤，青羽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行！你不能写！”
　　银杏看着她如此拒绝的模样笑了：“你觉得不好吗？”
　　青羽恨恨道：“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这样，光是前辈的事我都气愤好久，现实都已经这么惨了，话本为什么不能好一点，凤凰就不能不涅槃吗？”
　　因为生气的缘故，青羽瞳孔的金色更加明显，现在的她或许是一只愤怒的小鸟。
　　银杏继续往前走，青羽飞过去缠着她：“给我改结局，不准这样写，喂，听见了没有。”
　　银杏并未因她的纠缠停下脚步，她一边往冷月宫飞一边回答青羽的问题：“是啊，我也不喜欢这样的结局，所以要改变它。”
　　青羽再笨也听出了几分意思，她觉得这条蠢龙好像意有所指。
　　她加速挡在银杏前面：“说话神神叨叨的，你到底卜算到了什么？”
　　银杏停下，她想得很明白：“一个美丽的结局而已，回去吧。”
　　夜幕降临，银杏就着月光离开了冷月宫，最大限度赶路之后她来到了扶家所在的山脚下。
　　扶声知道她会来所以在山下等候。
　　银杏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所谓的天命，是神的恶作剧吗？”
　　扶声点头。
　　银杏又说：“那就可以更改。”
　　扶声向她伸出了手，银杏本想搭上去，但她眼尖看见躲在暗处的齐舒媛。
　　在齐舒媛杀人的视线中，她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作者有话说：
　　今天到这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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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鲛人
　　我是在劝你们珍惜生命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 扶声睁眼看见的便是电脑屏幕。
　　绿色的界面非常健康，健康到扶声有些无语，她在梦中将原著看了不知道几遍，连带着文章底下的评论她都能背熟了。
　　就比如这最顶上一条评论说自己是原作者基友, 说作者身体抱恙需要停更一段时间。
　　而这条评论底下有许多评论, 扶声并不感兴趣所以没点开看。
　　她直接去看作者的社交动态, 果不其然，和前面梦境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这次还是一张图片，但不再是小动物而是一个话筒, 很普通的话筒，看不出任何东西。
　　扶声随手点了赞，心中算着时间, 没过一会儿她真的回到了现实。
　　齐舒媛躺在她身边, 还未睡醒的她不具有任何攻击性，睫毛卷翘而长，嘴唇抿得很紧，一只手搭在扶声的腰上。
　　天幕已晓，扶声想要离开, 可刚坐起身就将身旁的师妹吵醒。
　　衣物松垮，以扶声的目力能够很好地看到那精致的锁骨。
　　“师姐, 好看吗？”
　　扶声不想落了下风便忍住羞意逞强：“自是好看。”
　　齐舒媛也不客气，她一把抓住师姐的手就往自己锁骨上贴, 并且位置逐渐向下。
　　感受平坦之处逐渐变得丰腴高耸, 扶声像触电一般挣脱, 脸色通红但也只是说了一句“别闹”。
　　师姐如此便是纵容, 齐舒媛知她并不排斥, 眼底全是笑意。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然后一声响指过后，那披散的长发自己盘了起来。
　　齐舒媛摊牌之后一改之前的小清新风格，头上的珠翠日益增多，但以剑簪最多，扶声还挺喜欢这种精致的小玩意，有时拿来看，发现那剑簪拔出来还真是一把小剑。
　　自己的头发用术法对付对付就成，可师姐的头齐舒媛硬是要自己亲自梳。
　　扶声不太习惯有人这样照顾她因此一再推脱，但在师妹的眼泪攻势下大败而归，最后也就随她了。
　　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扶声的脸色比平常人白上很多，而她又总是垂着眼睛，看上去有很多心事。
　　但当她抬眸时，眼睛灵动又有光，顾盼之间自有别样的风流。
　　齐舒媛盘起师姐的头发，然后摆出一堆首饰问：“师姐喜欢什么样的。”
　　那些首饰浮在空中，扶声一时看花了眼，她有些无语，这堆首饰的样子和昨日那些又不同，和前日那些也不相同，这人是把首饰铺子给搬空了吗？
　　虽然如此吐槽，但扶声还是很开心的，这种被人认真对待的感觉。
　　一一看去，那些首饰什么材质都有，扶声从中选了一些不太张扬的。
　　齐舒媛没有给出自己的意见，她只是将师姐选择的那些好生配在师姐的头上。
　　待完成之后，她再凝出一面水镜给师姐看，询问：“师姐看看，这样可好？”
　　镜中人比之画中仙更美几分，这并不是扶声臭屁，而是她真有资本说出这句话。
　　只是看着这张脸她突然想起了扶素，忍不住问起娘亲近况：“娘亲她如今如何？”
　　齐舒媛一向思虑周全，扶素身边她留了人，虽然她很想把那人给掐死，但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暴戾。
　　她想掐死的那人也叫扶声，那人才是真正的扶声，说来也神奇，轮回转世竟然还能携带记忆。
　　这家伙投成猫之后自己跑到了清合宫，最后被扶素捡到。
　　因为有她之前赠送的丹药，她提前化形了，并且化出的模样和前世一模一样，只是多了猫耳朵和尾巴，眼睛也是明显的竖瞳。
　　齐舒媛说不上自己的心情，前世被原来的扶声推下山崖摔成重伤，若不是血液唤醒了杜佑欢，她的人生一开始就结束了。
　　所以她会恨也是应该，但是时日长久背叛太多，她早就记不清最开始的恨意。
　　而且她让出了自己的身体和身份，这一点恩情齐舒媛代师姐记在心里。
　　不过要是让师姐和这个原来的扶声见面，想必会很有意思。
　　想想齐舒媛就忍不住嘴角上提，“娘亲她现在很好，而且有了新的孩子。”
　　扶声本来下了床慢条斯理地穿衣，听这一句直接把一边袖子给撕了下来。
　　她咬牙，眼中满是怒火：“什么，娘亲她恋爱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进展速度还有点快，才多久啊，孩子都出来了。
　　扶声倒也不是限制娘亲的自由，只是扶家的诅咒是很要命的事情啊，按照原著中的说法扶素在一开始就被诅咒克死了。
　　这第一次躲过了，谁知道第二次能不能躲过。
　　扶声穿着自己只有一边袖子的衣服拉着齐舒媛就想回去。
　　眼见着齐舒媛不动，扶声也急了：“怎么不走，扶家人谈恋爱可是要命的事。”
　　齐舒媛看着因为关心所以分寸大乱的师姐无奈叹气：“师姐，你用水镜与娘亲联系不就是？”
　　扶声愣住，然后使劲在自己的木鱼脑袋上敲了一记：“你看我，总是忘记。”
　　对她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齐舒媛表示很不满，她凝出水镜，水镜中心逐渐出现扶素的脸。
　　扶声眨眨眼，她发现水镜中不止有扶素还有一个长着猫耳竖瞳的她自己。
　　是不是今天醒太早了大脑还没开机，所以才会看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揉揉眼睛再看看，结果还是同样的结果。
　　扶素看着女儿这样忍不住笑，其实她一开始也是这样不敢相信的表情，但她想了两秒就接受了自己拥有双胞胎女儿这个事情。
　　真是强大的心脏。
　　扶素解释道：“声儿快看，这是妹妹，她也是笙儿。”
　　对方身上猫的特征太明显，而且那个不屑嫌弃的眼神也很明显，扶声的小脑袋瓜稍一运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感情原主投胎成了猫又回来了。
　　扶声忍不住笑，也明白了师妹说的新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扶声还是问出口：“娘亲最近可有遇上心仪的人？”
　　扶素一脸不明白，她皱眉：“开什么玩笑，别拿我寻开心，我还想多活几年。”
　　扶声点头狠狠同意：“对，娘亲你可不要被外面的坏男人或者坏女人骗走了。”
　　坏女人齐舒媛看着师姐义愤填膺的小脸若有所思。
　　没过一会儿，程婉的脸又出现在水镜中，她的穿衣风格还是同以前一样绿到发慌，一张娃娃脸欺骗性十足。
　　可惜一开口就打破了外貌给人的好欺负感觉，她嬉笑着：“喂，你啥时候回来，我们一起去炸鱼。”
　　扶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脸惊道：“你不是出去游历了？”
　　程婉也很无奈，她叹气道：“我哥身体虽好了，但不能修炼，因此寿命最多也就百余年，这时间对我来说只是一瞬。”
　　扶声看懂了对方脸上的无奈。
　　看着自己拼命救下的亲人不断变老然后轮回转世变成陌生人，这确实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曾经她也只想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那时的师妹是怎么想的呢？
　　大概是慌乱的吧。
　　扶声不敢回头，她怕见到师妹伤心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这个话题不可继续，扶声赶紧换成另外的话题。
　　扶声：“回来也好，你这么弱在外头不给人打死，还有炸鱼是怎么回事？听上去就没意思。”
　　听到这句话，还没炸鱼程婉自己就要炸了，她大喊道：“什么叫这么弱，打不过我也能毒死他们！你懂个屁！”
　　这话扶声倒是信的，程婉可是原著中的小boss，她最难对付的就是用毒。
　　很难想象她这样一个没接受过系统学习的人，甚至连医书上的字都不能认全的人，竟然能拥有这种成就。
　　扶声笑了笑：“你当然厉害，炸鱼的事以后再说，我明日就要去龙族居住的外海瞧一瞧。”
　　程婉眉头一皱，外海这地方很神秘，神秘到众人怀疑根本没有这样的地方，这要怎么去？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扶声回答：“有个朋友是从外海而来，我请她带路便是。”
　　见扶声表情不像有假，程婉眼睛亮晶晶：“我也要去。”
　　扶声/齐舒媛：“不行。”
　　这极高的同步率倒是让程婉委屈起来，然后开始在地上打滚。
　　“让我去让我去！”
　　扶声头疼：“你去干嘛。”
　　见扶声有松口的迹象，程婉停止了打滚，她一把擦掉眼泪：“听说龙族有自己特有的医治手段，我想研究研究。”
　　这个理由倒也还正常，扶声还有些犹豫，毕竟她不是去玩的。
　　第二日，扶声还是将程婉带上了。
　　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扶声奈何不了这个无赖，想着带着也不碍事，程婉不是喜欢惹事的类型。
　　几人坐在一艘小船上，欧阳文茜在船头控制方向。
　　沈荷使用空间功能接了欧阳文茜和程婉后直接睡得不省人事，同样情况不好的还有扶声。
　　晕船的渡劫期，说出去都要笑死人。
　　不过只要走这一次，等拿到外海的具体坐标之后就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空间跨越就是。
　　即便是晕成这样，扶声还在吐槽：“这不是和玩游戏开地图一样吗？到过的地方就会被点亮，然后可以直接传送。”
　　程婉拿出一颗丹药给扶声服下，无语道：“你这真是。”
　　扶声躺在师妹腿上无奈一笑：“感觉好多了，幸亏有你。”
　　程婉不想冒领别人的功劳，指着累昏过去的沈荷说：“我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这药她给我的，你谢她就是。”
　　突然齐舒媛表情一变，严肃地看向船舱之外。
　　甜美诱人的歌声渗入船舱之中，齐舒媛捂住扶声的耳朵低吼一声：“封闭听觉。”
　　众人闻言照做，银杏看着舱外的海浪眼神一冷，因为在那海浪之上有不少人身鱼尾的鲛人在歌唱。
　　而这证明，她们快到了。
　　欧阳文茜认识那些鲛人，她着急道：“姐姐们，快停下！”
　　海浪正中的鲛人墨发雪肤，尾鳍淡蓝如纱，她看着文茜冷冷道：“文茜你太不懂事了，快点让她们离开，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能留她们性命。”
　　欧阳文茜急得说话都结巴了：“不不是的！”
　　开什么玩笑，这船里个个都是变态，她们饶你们鱼命才对！
　　扶声轻轻拉开齐舒媛捂她耳朵的手，笑着对程婉说：“看来我们现在就可以炸鱼了。”
　　银杏起身，“我去吧。”
　　那些鲛人的实力不差，银杏一条龙去没有绝对胜算，不过扶声相信她不是莽撞性子，于是点头同意。
　　银杏走出船舱，没过多久她又回了船舱，只留下欧阳文茜看着被冻住的鲛人姐姐们欲哭无泪。
　　都说了让你们停下了，现在倒好，差点变成生鱼片。
　　作者有话说：
　　听了程婉理由后的扶声内心：她想改行当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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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爱意
　　唉
　　事情如此轻松就得到了解决, 扶声好奇极了，她忍不住问那一脸淡定的银杏：“那鲛人中有许多与你同境界的，你怎么这么快？”
　　银杏摊开手心，手心中躺着半张符咒, 根据扶声经验来看, 这东西是应师姐制出的天级符咒。
　　不得不说天生符心就是厉害, 这才离开多久，应师姐的符术造诣直接往天级上品靠了，真是变态的天赋。
　　不过应师姐和银杏的关系有这么好吗？不过和师姐聊天时她曾溏淉篜里说过, 她比自己更早认识银杏，当时还吐槽对方身上鱼腥味很重。
　　没过一会儿银杏手中的半张符咒化成了飞灰，银杏淡然解释：“代宫主看在主人的面子上给了些防身之物予我。”
　　虽然事实不是这样, 但这个借口简直无懈可击, 扶声听了也没起疑心，注意力又放到慌忙跑进船舱的欧阳文茜身上。
　　银杏见这一关过去松了一口气，她哪里敢说这符咒是她用主人和齐舒媛的话本换的，要是说了银杏怕主人会当场气晕。
　　欧阳文茜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替那些鲛人求情：“恩人, 放过外面那些鲛人吧，她们没什么恶意的。”
　　扶声转头看着天真的欧阳文茜, 忍不住无奈。
　　恶意？若不是她们这一船人够强，她们就只有葬身海底这一条路可选, 只能说欧阳文茜是个天真的孩子。
　　不过扶声不喜欢杀人, 鲛人姑且也算人吧。
　　冰块碎裂, 被禁锢在其中的鲛人恢复了自由, 他们不再傲慢, 只是警惕地看着扶声所在的一艘小船。
　　“鲛人竟也被你寻到, 倒是和书上说的差不了太多。”
　　扶声眼睛一亮，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师尊的声音了，微有些激动喊道：“师尊！”
　　也不需要隐藏什么，杜佑欢直接从灵戒中飞了出来，事到如今她心中还是复杂，不过知道了也好，她也不用急着拆散这两人了。
　　人世间的许多事真是无法解释，就比如前世的爱徒和今生的爱徒爱得要死要活。
　　杜佑欢发现齐舒媛在冲着她笑，和初见时不一样，齐舒媛如今灵魂中满是快乐。
　　想要摆出一个威严的脸色，可想到对方所受的痛苦，杜佑欢就心软了。
　　最终她只是看了两徒弟一眼，哼声道：“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程婉是不知道杜佑欢存在的，大白天见鬼这事还真是惊悚，但好歹是修真之人，不至于当场昏厥。
　　听到扶声喊那鬼为师尊，程婉挪动到扶声边上，可齐舒媛护得紧，她不得不保持距离犹豫开口：“这位是？”
　　扶声差点忘了程婉这号人，她笑着介绍：“这是我师尊，杜佑欢。”
　　程婉读书少再加上杜佑欢的痕迹被家人和时间刻意抹去，所以她也只能点头：“哦哦哦，原来是杜前辈，失敬失敬。”
　　杜佑欢斜了程婉一眼，鉴定为大字不识一个，和自己这种风雅人物搭不上边，为此只是轻点头颅礼貌回应。
　　欧阳文茜插不上嘴，她担心外头那些鲛人的安危为此又走出了船舱。
　　鲛人并未走远，他们随船一起游动，之前与欧阳对话的鲛人离船最近，她看着欧阳问：“这些人要做什么？”
　　欧阳文茜十分老实地说：“为了破除诅咒。”
　　鲛人迷茫一瞬，随即更加警惕。
　　他们这些妖族与世隔绝太久，能认识到的人类也就是浮望门那群人。
　　他们坚信外面的人类是奸诈而又危险的，就比如这时她能听到船舱中的讨论声，她们在研究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
　　鲛人心中发寒，因为死而复生的办法她们知道。
　　取龙的护心鳞，凤凰涅槃后的灰烬以及鲛人情伤后的泪水以及一个元婴修士所有的修为倾注，这样就能让人复生。
　　这就意味着一个人的复活得有四个生灵牺牲。
　　欧阳文茜：“浅柠姐在想什么，你要撞船上了。”
　　这话提醒太晚，名为浅柠的鲛人额头与船结实一撞，显而易见的是船赢了。
　　浅柠摸着自己红了一片的额头冒险给两人之间开了隔音，她看着欧阳文茜懵懂的脸，严肃的表情是怎么都摆不出来。
　　欧阳文茜蹲在船上看着浅柠笑得很甜：“姐姐想和我说什么？”
　　看着对方如此，浅柠又忍不住生气，她尾巴一甩，欧阳文茜就被迫洗了脸，可她傻在原地懵道：“姐姐泼我做什么？”
　　浅柠怒得又甩她一脸水，“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怎么什么人都往外海带。”
　　浑身湿透的欧阳文茜委屈极了，她极力为自己辩解：“她们是好人，我这次外出闯了祸，好在遇上的是她们，不与我计较。”
　　欧阳文茜为了证明自己说得没错，就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只是她越说浅柠的脸就越黑。
　　这才多久没见，这小家伙竟差些把对方的宗门毁了，若真是如此，这一船人倒是算得上宽宏大量。
　　只是事情一码归一码，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浅柠有些忧虑。
　　在她顾虑时，船只正式驶入了外海，浓雾逐渐出现，但对修真者而言这些都不能算什么。
　　扶声看着海上漂着的那几艘船，船与船之间用铁链相连。
　　这并不是普通的船，每艘船都可以看成一块小型的陆地，而船上有人的气息。
　　龙吟声响彻在耳边，水下不断有龙抬头，天空中也有他们飞舞的影子。
　　鲛人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往龙群所在方向游去。
　　扶声看着那些巨龙，又看着银杏：“他们的体型比你的本体要差上一些。”
　　银杏的本体还被困在湖底，自从她卜算到了那样的天命之后，拿回自己身体的执念更加强大。
　　她如今借用人族躯体，到底是修为受限，若是拿回本体，修为还能再往上一个境界。
　　齐舒媛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盯着那龙群中的一条。
　　前世时她也有过一条龙，但后来这条龙为了妖族背叛了她，再次重逢竟是如此场景。
　　憎恨并没有烧尽她的理智，她冷笑着拿出了解龙弓。
　　在这群龙中，一条金色的龙体型大于其他龙族，他口吐人言极尽威严：“人族，速速离去。”
　　齐舒媛将师姐安置在船上，走出船舱立在船头。
　　陈速年龄虽大但不至于老眼昏花，他一看那船头的蓝衣人差点炸鳞。
　　这什么情况，这位祖宗怎么就来了这里，明明外海这么远，要想找麻烦她应该先去灵界魔界才对。
　　齐舒媛可不管他的错愕，她拉弓搭箭，箭头指向的地方是陈速的龙头。
　　死亡的威胁笼罩在陈速的心头，正想求和时，齐舒媛抬头换了方向，再然后她一箭射向了头顶上方的天空。
　　一箭化万箭，箭雨簌簌而下，威力虽已分散但若是落到身上还是不好受，最起码得躺一个月左右。
　　一时间那些威严的龙族变成了到处乱窜的泥鳅，他们慌乱躲避着箭雨，惊叫声不绝于耳。
　　齐舒媛不慌不忙又搭了第二箭，这一次她收敛了力度，松手后箭矢贯穿了一条青龙的爪子。
　　海面上瞬间染了一层血色，青龙吃痛沉向海底，齐舒媛站在船头看着她的身影淹没在海的蓝色之中。
　　前世之仇以这一箭作罢，齐舒媛心情稍有开阔，她随手将解龙丢给欧阳文茜，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冷笑一声：“怎么？不喜欢？”
　　这解龙原本就该是欧阳文茜的，这一世她抢先拿走了弓，但她本就是为了恶心前世的对手，可欧阳文茜没有前世记忆所以这事也没了娱乐的意义。
　　欧阳文茜抱着弓不知所措，她再傻也能感受到那些龙叔龙婶敌意的目光。
　　而且这弓不是那害她坠入冥河的人所有吗？怎么又会在这里。
　　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自己和这弓挺有缘分。
　　齐舒媛见前世的敌人还是如此傻，忍不住一脚把对方踹下了船。
　　在欧阳文茜的尖叫声中，齐舒媛十分优雅地坐回了船舱里。
　　扶声知道师妹并没有下死手，那海面上的血看着唬人，对于龙来说，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休息个一天就差不多了。
　　不过扶声还是担心，她担心师妹太过执着于前世的痛苦，但要求对方平静对待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这又是强人所难。
　　再多的顾虑都只化成一句：“感觉如何？”
　　齐舒媛让师姐躺在自己的腿上，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师姐你比仇恨更重要。”
　　扶声一愣，随即失笑，怎么她那么大一个事业型女主突然就变成了恋爱脑，真是无可救药了。
　　齐舒媛看着师姐好看的眼睛，她喜欢这样，师姐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空虚的心被某一个人填满，齐舒媛也想把快乐的自己送给她。
　　她低着头询问：“师姐喜欢这样的我吗？”
　　若是之前的话扶声或许会推诿，但都这么久了，有些话逐渐能够说出口。
　　她伸手轻拍师妹的脸颊，笑得明艳：“我喜欢你，不是喜欢什么样的你，就只是喜欢你而已。”
　　齐舒媛眼睛一亮，“师姐你这是在唔！”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扶声一把捂住师妹的嘴，她扭头一看，发现船舱内的其他人静悄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虽然她们没有动作，但那几双眼睛亮极了，尤其是银杏。
　　扶声闭上眼睛，明明是白天，她怎么觉得天黑了呢。
　　作者有话说：
　　银杏：这是什么？(看一眼)新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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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确认
　　她会来找我
　　浮望门迎来了避世之后的第一次热闹, 然而这个宗门的人都是社恐，待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甚至把门窗都关得死紧。
　　扶声也是个社恐，但面对比自己更社恐的人时她就是一个社牛了。
　　天空被龙族遮挡, 扶声踩在浮望门的船上, 而这些船被龙族团团围住。
　　齐舒媛向来不喜欢有人俯视自己, 她慢悠悠拿出一把菜刀，正打算让这些龙见识一下威力。
　　不过被她踹下水的欧阳文茜从水里飞了出来像小猫小狗那样转动自己的头甩水。
　　菜刀折射日光晃了她的眼，心中咯噔一下直道不好, 这下也顾不得湿透的身体大喊一声：“刀下留龙！”
　　然而她的话没用，还是扶声眼疾手快制止了师妹。
　　死亡威胁突然而至又突然消失，为首的陈速吓得龙筋都抽抽了。
　　见过大风浪的人能屈能伸, 他小心询问着, 完全没有了傲气：“两位尊上来此是为何？”
　　扶声简而言之：“为了龙族未来。”
　　这片外海除了龙族和鲛人还有很多其他的海生妖族，它们都在远处听着这场对话，一时间扶声几人又成了中心。
　　齐舒媛往师姐身前一站，恶狠狠地往周围扫视一圈，那些看热闹的小妖怪便都钻回了水里。
　　如此嚣张的行为可是陈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龙族近些年在不断衰退, 新生龙族的天赋越来越差，如今族中天赋最好的龙族还被封印在原址的湖底。
　　当然那条龙借用人族躯体站在他们面前, 并且不久前他们之间还有了冲突。
　　陈速暗戳戳想着这一堆人该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扶声不喜欢说话，自然不爱废话, 她直言道：“劳烦族长带路吧。”
　　在他们离去之后, 浮望门众人又将门窗打开探出头看, 在扶声转头后他们又迅速回屋关上门窗。
　　扶声无奈摇头, 又问化作人形的陈速：“这海上资源匮乏, 浮望这些人是如何撑过来的。”
　　陈速回答：“起初这批人是误入这里出不去, 恰巧我们搬迁至此，那时这里还没有那么多化形小妖，出于解闷的心理我们将这群人养了起来，教他们修炼，偶尔放点血给他们提升体魄。”
　　这不就是养宠物吗？
　　等等！宠物！
　　扶声瞪大眼睛一脸懊恼，她放在冷月宫的鱼好像没安排人喂。
　　张叔他也被应师姐借走了，那栋房子整一个就是空的。
　　现在想起这事，鱼都已经臭了吧，扶声为那两条金鱼默哀三秒钟。
　　胡思乱想到此结束，因为扶声来到了龙族的领地。
　　龙的居所在海下，珊瑚林，珍珠帘子，还有许多的大贝壳，一个贝壳打开后从中钻出一条小龙。
　　看上去倒是如梦似幻，比在合欢宗看到的那个更加豪华。
　　扶声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这些龙可以改变身体大小，等要睡觉的时候就变小身体钻进贝壳里，睡醒了钻出来再变大。
　　有龙沉睡的贝壳是关闭的，而没有龙沉睡的贝壳口子是张开的。
　　可这一大片的闭合贝壳也太多了些。
　　陈速看着那些贝壳眼神哀切：“天罚来了。”
　　扶声看着这条龙，许是年岁长久，陈速的化形是一个白胡子小老头。
　　天罚应该与天道有关，扶声闭眼感应却并未发现天道的气息，只是此处沉睡的龙族生气越来越少。
　　与凤凰一族相比，龙族所受到的惩罚更加温和，至少没有疾病的痛苦，只是睡一觉，这一觉或许会醒来或者永远如此。
　　扶声并未下去查看，她立于水面上，容色淡淡，脸颊带着病态的苍白，时不时掩嘴咳嗽几句。
　　这看上去风一吹就会碎的人竟然是渡劫期的强者，陈速只能感叹一句人不可貌相。
　　这海风吹得猛些扶声就想咳，不过师妹贴心给她施法挡了风她这才好些。
　　扶声看着那些贝壳淡淡开口：“将天罚之事说明清楚。”
　　陈速做了那么多年高位，一时被一个小丫头使唤，这让他打心底里不自在，可形势比人强他也得听。
　　其实还是天道的原因，龙族受其影响逐渐沉睡，当年陈速意识到这一点后就折损自己寿命算了一卦。
　　上天给的答案是让龙族举族搬迁，并且要搬到远离人族居住的海上，同时得用族中天赋最高的两条龙镇在原地，这两龙还得一雌一雄。
　　走投无路之下，陈速选择了这个办法，然而这个办法真的有用，那些沉睡的龙族逐渐苏醒。
　　“现如今镇压湖底的两龙一死一逃，诅咒又开始侵蚀我们。”
　　说完陈速看了银杏一眼，这次没有愤怒只是无奈。
　　龙族已经找不出第二条冰龙了，甚至新出生的龙族很多都是身残体弱。
　　一条龙体弱到游不动，这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可事实就是如此。
　　扶声摸摸下巴，说实话，天道无情也不至于毁灭世界吧，一般来说只是对于某部分人或者妖施加苦难。
　　可现在来看，这天道并不是针对一部分祂是针对所有。
　　心中的猜想越来越确定，可扶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欧阳文茜听着听着也确定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和这些龙关系好，自然不忍心他们如此受难，于是扯着扶声衣角，声音哽咽：“恩人，有办法救救他们吗？”
　　欧阳文茜虽然算不得小孩子，但她的成长环境过于单纯，也从来没遇上过什么大事。
　　扶声知道对方是个好孩子，也总是有种保护的心思在里面，就跟当初护着师妹一样但又有不同。
　　笑了笑，却发现师妹的表情变得非常委屈，想必是又在吃飞醋。
　　扶声赶紧收起自己的笑容，承诺道：“自然有办法，无论是凤凰一族还是龙族，又或者是扶家凌逍宗，你们都会得到拯救。”
　　潜伏在附近的小妖怪们纷纷探出头，他们都是受龙族点拨化形的，自然希望龙族安然无恙。
　　陈速听着如此掷地有声的承诺，他不太明白。
　　天地循环皆有因果，越是修为强悍，因果便更重，所以修者的话是真不能乱说，一个不好永无来世。
　　陈速失笑：“尊者为何帮我们？银杏被我们镇压这么久，你不想帮她报仇吗？”
　　还没等扶声回答，银杏便抢先一步开口：“我不恨你们。”
　　陈速一愣，不敢置信道：“什么？”
　　银杏眼中根本没有他，她又重复一遍：“我不恨你们，若是我处在你的位置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她看着那些沉睡的同胞们，心中并无波澜。
　　或许是镇压之所的湖水太过平静，偶有微风吹过才会泛起波澜，时常看着，她的心也和那湖水一般很难波动。
　　一次波动是那个给她取名的人类，二次波动是与扶声结契，再后来是认识青羽。
　　她逐渐拥有了很多，逐渐理解了许多人类的感情，逐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通过卜算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所以那些囚禁的日子忽然就变得模糊，事情其实没过去，只是她选择忘记，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当然她得先拿回自己的身体，那样才能更好地帮到主人，然后对抗那既定的未来。
　　凤凰为什么一定要涅槃，她所希望的是青羽永远是青羽。
　　陈速一脸不能理解，他知道整个龙族都愧对于银杏，当然不只是银杏，还有已经死去的那条龙。
　　扶声也不跟他绕弯子，“你不必揣度我们的来意，至于对龙族的承诺只是顺带而已，你可以将我看成你印象中那些自私的人类。”
　　对方如此坦然，倒是让陈速放下了戒心，但他还是问道：“那您的私心是？”
　　扶声牵过齐舒媛的手，笑容真诚：“自然是打破所谓的命运，和师妹一直一直在一起。”
　　陈速一双老眼差点被闪瞎，他突然想起之前扶家家主找他们开会，当初扶唤霜信誓旦旦地说扶声待在齐舒媛这个魔女身边只是忍辱负重。
　　可要说忍辱负重的话，这扶声的演技也太好了。
　　扶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不就是大庭广众之下表白吗？
　　她刷一下就红了脸，之后又假装镇定地咳嗽两声：“总之，你信我便是。”
　　这也不能说信就信，恰在此时又有一条龙钻进贝壳中，随着贝壳合上，陈速的心情愈加沉重。
　　他怀着微小的希望询问扶声：“那您准备怎么做？”
　　扶声看向天空，天空之上的神明或许也在看着她。
　　不一会儿乌云密布，看上去就要落下雨来。
　　扶声并未直接解释，只是说了一句：“我在想神明会不会也在哭泣呢？”
　　陈速一头雾水：“您在说什么？”
　　扶声低头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世上无奈的事情太多，我不能与你透露太多，你若是不信，我们可以立个生死契约。”
　　齐舒媛听这话就坐不住了，她不敢对师姐如何就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盯着陈速，大有一种要做龙肉羹的架势。
　　陈速冷汗直流，他哪里敢立这个契约，于是又屈了起来：“哪能哪能，我自是相信尊者的。”
　　龙王态度如此，扶声自然知道是谁的原因，可回头时师妹又变成了乖巧无害的样子。
　　对此她只能无奈一笑，又感慨她们这是不是妥妥的反派作风？
　　不过，事情进展顺利也就无妨。
　　也不知下一场梦里会是什么？但扶声总有预感，总有一天天道会自己来找她。
　　作者有话说：
　　天道：让我康康她们在干什么？
　　扶声：师妹~
　　齐舒媛：师姐~
　　天道(头顶问号疑惑版)：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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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理想
　　花语
　　鲛人的歌声很美但很危险, 不过当她们真心愿意为人歌唱时，危险便消失了。
　　齐舒媛想尽办法才把其他几人支开，如今只剩她和师姐在船头看海，与此同时她用武力屈服了几个鲛人给师姐唱歌。
　　扶声看着那几个鲛人一边哭一边唱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 就让师妹放他们走了。
　　齐舒媛倒是有些不开心, 她觉得这个节目师姐会喜欢。
　　最近总是看天, 看着云朵按照轨迹逐渐飘远，然后另一朵云逐渐出现在眼前。
　　扶声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的那样淡定，归根到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成这件事，但什么都不做也不是她想要的。
　　只是偶尔还是会迷茫，自己能不能做到？
　　轻叹一声扶声问道：“师妹觉得现在的日子如何？”
　　齐舒媛毫不犹豫回答：“除了不能跟师姐亲热, 其他方面来看都是神仙日子。”
　　面皮薄的扶声一时失语, 她这可爱的师妹时不时给她整点惊世骇俗的话出来，也不嫌臊得慌。
　　但扶声并不讨厌，她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羞恼地瞪了一眼，不过这一眼在齐舒媛眼中就变了一个意思。
　　齐舒媛拉住师姐的手, 开始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想着想着唇边的笑意就止不住：“相比于前世的生活, 这一辈子真的已经很好，哪怕我现在死去那也是唔！”
　　扶声捂住她的嘴巴, 眼底染上一层怒气, “不许说, 什么死不死的, 快呸掉！”
　　虽是被人训斥了, 但齐舒媛只觉得高兴, 她依着师姐意思，“呸呸呸！”
　　这样的行为十分幼稚，但能换得师姐开心就好。
　　想起这所谓的呸掉是师姐家乡会有的做法，齐舒媛又忍不住好奇，于是将头靠在师姐肩膀上撒娇：“师姐前世是什么身份？”
　　扶声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撑着头笑看逐渐落下的太阳：“歌手，嗯，按这边的话来说就是歌姬。”
　　齐舒媛一愣，她在凡间行走的时间也不少，自然知道歌姬是什么意思。
　　扶声没想那么多，自然也不会知道齐舒媛误会了，她还在傻愣愣地看着夕阳，感叹着古代没有污染过的景色就是美。
　　“师姐受苦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将扶声的注意力从夕阳处拉了回来，可当她看到齐舒媛那双心疼的眼时一愣。
　　扶声不太明白，她又没说自己的悲惨身世，只是说了一下职业而已，要不要这样一副我受了人间疾苦的模样。
　　扶声忍不住探向她的额头，发现对方没发烧后更加困惑：“你怎么了？”
　　她的疑问换来的是一个拥抱，当然齐舒媛下手知道轻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师姐给抱吐血了。
　　齐舒媛声音坚定，其中潜藏的心疼让扶声心脏不自觉加速，甚至放齐思考。
　　或许是两人相隔太近，师妹的那些话就在耳边，那么清晰。
　　扶声听见她在承诺：“师姐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过从前那种苦日子。”
　　扶声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老实说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想：“苦日子？她日子也算不得苦吧，就前期苦了点，后期富裕充足，就是死得早了点。”
　　眉头一皱，扶声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她忍不住问：“什么苦日子？”
　　齐舒媛见师姐是这反应也不太理解，她松开师姐问：“师姐前世不是歌姬吗？”
　　扶声点头：“是。”
　　齐舒媛继续追问：“歌姬不是没有自己的自由，生死都捏在其他人手中？”
　　扶声这才意识到不对，这里的歌姬和现世的歌手是不一样的，可看着师妹这认真的样子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她笑得停不下来，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身上，降世的神明突然有了人间的烟火气息，让齐舒媛觉得不再遥远。
　　齐舒媛不知她的师姐在笑什么，但看着师姐开心她也跟着笑，两人在夕阳之下不顾形象的大笑。
　　笑到最后扶声擦擦眼泪，终于停了下来，她轻轻一推师妹的肩膀：“你笑什么。”
　　齐舒媛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痕，神情温柔：“那师姐又在笑什么？”
　　扶声从船上跳了下去，她站在水面上转了个圈，不多时就有鱼儿以她为中心围着转，偶尔有鱼儿跳出水面又落下，溅起晶莹的水花。
　　这是她的师姐，这是她可望也可即的月光。
　　从前踏遍世间，眼中的红是尸山血海，如今心有归处，眼中的红却换了师姐的红衣。
　　扶声只是觉得好玩，她对自己的姿色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她笑得开怀看着师妹的眼睛说：“我笑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很开心。”
　　兴致到了，扶声突然想要给自己的爱人唱一首歌，但现代的歌古人可能听不惯，扶声便又想起了笛子。
　　准确来说，齐舒媛精心营造出来的二人世界还有一只鬼在。
　　扶声和师尊传音：“师尊师尊，给我拿一下笛子，我找不着了。”
　　被迫塞了一口狗粮的杜佑欢抬起一只眼皮，她啧了一声随手将笛子丢出灵戒。
　　扶声接住这与她自身风格极其不符的笛子，嫌弃两秒还是上嘴吹了起来。
　　笛声悠扬而又欢快，因为扶声吹时带了灵力在里面，为此围在她身边的鱼儿越来越多。
　　浅柠在远方看着，黑发一半散在海中，是独属于海妖的美艳。
　　她能听到这一阵笛声，惊奇发现在这笛声作用下，修为竟有缓慢上升的迹象，同时心境更加平和，不自觉降低了对扶声的防备。
　　浅柠一惊，这笛声竟然和她们鲛人的歌声有些相似，不过她们用来迷惑人的歌声没有提升修为的作用。
　　这个人的领悟力真是可怕。
　　浅柠想要封闭自己的听觉却被欧阳文茜制止。
　　浅柠不悦看向欧阳文茜，对方抓住了她的手，而浅柠发觉自己一时挣脱不得。
　　欧阳文茜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浅柠姐姐相信她吧。”
　　浅柠将手挣开，可她手侧有鳍，因为太过锋利划伤了欧阳文茜的掌心。
　　这只是个意外，浅柠闻着淡淡的血腥味又冷着脸将欧阳文茜的手拉过来，随后闭上眼睛，一颗泪从她的眼角落下。
　　落泪成珠，莹白的珍珠滚落在欧阳文茜的掌心，又沾染上血迹。
　　这点小伤欧阳文茜并不在意，无奈道：“浅柠姐，这点划伤一下就好了。”
　　浅柠也不听，她将那颗鲛人泪碾成粉末仔细均匀地敷在欧阳文茜的伤处，那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相比于浮望门其他人来说，欧阳文茜这个性子可谓是活泼至极，她向往外海之外的世界就总是一个人跑出去，到最后都会因为太过单纯带一身伤回来。
　　外海的物资匮乏，更别提丹药之类，通常欧阳文茜那一身伤都是浅柠用自己的鲛人泪救回来的。
　　这东西也不是说有就有，流泪会损耗鲛人的修为，后来文茜心疼，就在外边买许多丹药屯着。
　　浅柠松开她的手没有说话，她看着远处鱼群中央的扶声，突然问：“外海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
　　欧阳文茜突然来了精神，但又觉得困惑：“浅柠姐不是不想听这些吗？”
　　浅柠淡声道：“现在想听了。”
　　扶声几人的到来让浅柠认识到以前的思维完全错误，外面的强者都已经这样多了，可他们还停留在原地。
　　这几位暂时对他们没有想法，如果真的有想法的话那简直不敢想。
　　所以浅柠才会询问外海之外的事，他们脱节太久了。
　　欧阳文茜见浅柠想通，心中自然高兴，可她看着浅柠泡在水里的鱼尾巴一时犯了难。
　　可又想到冷月宫也在海上，她说再多也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看，而且有应师姐和恩人她们在，浅柠他们也不会受到不好的对待。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欧阳文茜激动提议：“我说不如浅柠姐自己去看，去冷月宫吧。”
　　欧阳文茜又给她讲了苏玉的事，听得浅柠一愣一愣的，同时心中也生了些许向往。
　　听得扶声是冷月宫的内门弟子，浅柠决定先为日后的拜访送上一份礼物。
　　于是她一头扎进水里往扶声所在的地方游去。
　　扶声见这地方灵气实在是稀薄就用笛声将这范围内的灵气聚拢过来。
　　她这行为也不过顺手，但对这些小妖怪而言却是有些天上落馅饼的意思了。
　　扶声其实挺怕众人环绕的感觉，但没办法，她现在是众鱼环绕，所以怎么都紧张不起来。
　　正觉得这一人的演奏缺点什么，可四面却传来歌声，没有歌词只是轻哼。
　　扶声环视一圈，发现不少鲛人跟着自己的笛声歌唱。
　　鲛人本就生得美丽，但此时的她们也压不住扶声的风采。
　　扶声一笑，心想这还能有伴奏，她闭上眼睛让心静下来，笛声更加悠扬。
　　齐舒媛在船上看着，夕阳还未落下，鲛人浴海而歌，鱼群环绕，可她的眼中只有师姐一袭红衣。
　　而红衣上的山茶花开得艳丽。
　　师姐曾说过，山茶花的花语是理想的爱。
　　作者有话说：
　　搞个小抽奖，明天六点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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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时候
　　~
　　“你知道是我？”
　　扶声又一次来到了梦境中, 这一次她很清醒，并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天道的声音很特别，样貌也是，扶声怪物见得多了也不怕, 或许她早就期待这一次的见面。
　　此处是一片星空, 有许多碎片悬浮在这里。
　　扶声轻轻触碰其中的一块, 发觉是前世的记忆。
　　天道就站在前方，长袖一挥后祂变成了一个完全的女子。
　　虽然笑容虚假，但这张脸生得温柔, 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她道：“或许以这样的形态与你交谈，我们更能聊得来。”
　　扶声没说话, 她还是很警惕, 面前的这个人，或者说是神，也许是师妹一切悲剧的起点。
　　天道知她所想，于是捏住一个记忆碎片笑：“陪我走走如何？”
　　扶声的腿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她心中大惊, 尝试抵抗无果后咬牙沉默。
　　似是觉得这片星空不符审美，这片星空不断破碎最后成了一片草地。
　　看样子现在是冬日, 枯黄的草叶上堆满了雪，当然雪下也有绿色。
　　银装素裹本是一番美景, 但扶声没心思欣赏, 因为这是高处, 从这向下望就是她前世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
　　语言还是自由的, 扶声的声音比这冬日更冷：“带我来这是为什么？”
　　天道并未回答, 她穿着一身白衣, 雪落在她的肩头根本看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扶声的错觉，天道眼中似乎有一闪而逝的伤感，可对方真的能明白伤感是为何物吗？
　　天道转身看着扶声，或许是觉得笑容太过虚假可怖，她干脆省了这个拉近关系的办法，面无表情道：“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对方的眼神很是空洞，被这双眼睛看着心里会有悚然可怖的感觉。
　　扶声想问的问题可不只有三个，先不管对方是否真诚，这个机会很难得。
　　深吸一口气，扶声的眼神带着审视：“为何要灭世？”
　　天道看着城市的某一角，声音淡淡：“这并不是我的意志。”
　　此话一出，扶声心中的猜想越来越明确，她看着天道所看的地方。
　　很幸运，她的视力还是渡劫期的实力，往那一看发现是一个趴在书桌上睡着的女孩。
　　那栋楼很破旧，没有电梯，女孩房间内的墙壁上脱落了许多墙灰露出里边的砖来，没坏的墙面也不干净，充满了其他租客生活过的痕迹。
　　这地方离扶声原来居住的地方太远，但她曾经路过那里，但也只是路过而已。
　　根据季无念的说法，天道的赌注是齐舒媛会变好，这和天道自身灭世的行为很是矛盾。
　　扶声的眼睛还没从那个女孩身上离开，对方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她的短发上。
　　第二个问题迟迟未到，天道并不着急，“不继续吗？那我帮你选择如何？”
　　扶声盯着天道的脸沉默了很久，“和我想象中的不同，你话很多。”
　　远处的女孩醒了，她似乎睡得太久站起来时闭眼捂着头撑着桌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在调整好状态后，女孩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拿起桌面上的黑框眼镜戴上，小小的脸带着些稚气。
　　对方穿得简单，一件发白的棉袄，脸上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子。
　　一只狸花猫突然蹿上她的书桌，竖着尾巴喵喵喵叫个不停。
　　女孩从抽屉中翻出一根火腿肠掰开，其中多的一半掰成几块喂给那只小狸花。
　　扶声沉默了，那只小狸花和她投喂的那只一样，但也有可能不是同一只。
　　天道让她看这些应该不是没理由的，扶声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现在找我是为何事？”
　　天道轻笑：“时间不多了，虽然我还想继续看着你们，研究一下所谓的情感，但是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开启下一个轮回，所以我来见你是为了。”
　　突然的挺顿之后，天道终于将视线放回扶声身上，“让你杀死我。”
　　也不等扶声反应，天道消失在这片天地之中，只有声音还在回荡着：“第三个问题还是我来提吧，等你渡劫飞升之后自然可以杀死我。”
　　扶声发觉自己可以自由活动后环视一圈，最后抬头往上望。
　　什么都没有，只有纷纷扬扬的大雪。
　　扶声内心忍不住吐槽：“装什么谜语人啊！能不能说明白！渡劫飞升这种事是想有就有的吗！”
　　她刚这样吐槽完，天道的声音又突然出现将她吓了一跳。
　　“哦对了，想要快速飞升，可以和至阴之体双修。”
　　扶声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她怎么觉得这天道不太正经。
　　抬手摸摸耳朵，发现真的烫。
　　其实和师妹双修她不是不能接受，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她其实非常乐意。
　　转头看向那小女孩所在的方向，只见她双手捧着手机在打字。
　　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印在她的眼镜上，为此扶声在这个角度也能看到她在干什么，她在备忘录上写了一个字，叛。
　　看着对方稚气的脸和苍白的嘴唇，扶声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梦境没了天道的控制，扶声想离开的话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只是在原地站了很久。
　　女孩打了一个哈欠后放下手机，她搓搓自己的手掌，又摸摸已经睡过去的猫，打开窗户吸了一口冷风，双手合十似乎在虔诚地祈祷。
　　扶声能听到她的声音，她说：“保佑我之后顺顺利利，一切都会变好的。”
　　小狸花被冷风吹醒，伸了个懒腰后继续和女孩撒娇。
　　女孩关上窗户摸摸猫猫的头：“你说我把扶声写进文里会不会不太好？”
　　“喵~”
　　女孩苦恼了一会儿，“没事的吧，又不是反派形象。”
　　接着女孩看向窗外，明明相隔很远扶声却感觉对方是在与她对视。
　　正愣神时，那女孩看着窗外的大雪又说：“该回去了。”
　　一睁眼，扶声发现自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在外海这里舒舒服服地躺在师妹的腿上。
　　“师姐醒了，要喝点什么吗？”
　　师妹还是一如既往周到，可现在的扶声没有胃口。
　　她醒得太早，如今繁星低语，鲛人和龙族都已睡去。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欧阳文茜和程婉。
　　程婉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着，但她看不懂，于是找了个会妖族文字的欧阳文茜帮忙翻译。
　　欧阳文茜顶着一双黑眼圈，脖子上的蝴蝶纹路一闪一闪的很是惹眼。
　　她打了个哈欠，翻译道：“灵脉滞涩，龙血二两配合鲛人泪一颗。”
　　程婉眉头一皱。
　　又翻一页，欧阳文茜道：“灵脉轻微断裂，龙血二两配合鲛人泪一颗。”
　　程婉眉头紧锁。
　　强忍困倦，欧阳文茜强迫自己睁眼，继续翻译：“灵脉粉碎，龙血。”
　　程婉抢答：“二两配合鲛人泪一颗？”
　　欧阳文茜摇摇头，身体一晃差点掉进海里，她迷糊道：“不是，是八两配合鲛人泪二十颗，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短期方法。”
　　程婉终于忍不住了，她死皮赖脸来这学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所谓的妖族医术里除了龙血就是鲛人泪。
　　这还不如人族的。
　　她忍不住在地上打滚然后痛哭流涕，一边哭一边控诉：“就这！”
　　欧阳文茜何时见过这种大场面，吓得她连觉都飞了。
　　她想拉住程婉让她不要再滚了，可是程婉滚得太快她根本无从下手，只能急出一身汗在旁边喊：“道友别滚了，停下吧！”
　　扶声也没想到自己睁眼就是一出好戏，但又觉得挺丢脸的。
　　想想她认识的人好像就没几个正常，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个程婉，乱用成语。
　　现在对方不怎么卖弄自己的成语了，开始满地打滚，一点修者风度都没有，很难想象这货在原著中是个心机深沉反复无常的小boss。
　　不过女主都从事业脑变成恋爱脑了，这么一想，程婉变成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
　　欧阳文茜实在没办法，向扶声求救：“恩人，你看这。”
　　扶声直接一个禁言术落在程婉身上，顿时这夜色就清净很多。
　　虽然发不出声音了但程婉还是在滚。
　　扶声也不管，她收回手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师妹腿上：“没事，她喜欢滚。”
　　欧阳文茜擦擦头上的冷汗不太确定：“是这样吗？”
　　扶声点点头，她看着天上的星星，想起刚才那个梦还是无法平静。
　　她问师妹：“你觉得我们的敌人是谁？”
　　齐舒媛立马回答：“是天道。”
　　扶声摇头，突然间就觉得很沉重。
　　齐舒媛发觉师姐心事很重，她有些担心：“我在这里，有些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是啊，有些事情可以一起面对。
　　扶声笑了，“那你帮师姐想想，有没有什么迅速飞升的办法？”
　　齐舒媛认真思考很久，然后给出答案：“师姐不如和我双修。”
　　这答案真是意料之中。
　　齐舒媛原本只是逗逗自己的师姐，虽然她心里也真有这个想法，但一直都很克制。
　　不过这次的结果让她意外，师姐虽然还是红着脸，但是轻轻“嗯”了一声。
　　天边逐渐亮堂起来，虽然还是很朦胧，齐舒媛缓过神来果断拒绝：“不，现在不是时候。”
　　扶声看着一脸坚决的师妹有些无语，她换了个姿势跨坐在师妹腿上，双手捧着对方的脸，红着一张脸说：“不，现在正是时候。”
　　隔壁吃瓜的欧阳文茜突然被一双手捂住眼睛，她正想扒开，就听程婉给她的传音：“小孩子不能看。”
　　欧阳文茜心想：“这有什么。”
　　在龙族的影响下，欧阳文茜有些东西还是理解的。
　　所以说这里面最单纯的还是程婉，她脑子装的都是医学知识和错误的成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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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众生
　　皆苦
　　在灵界大部分人眼里, 扶声和齐舒媛是不可能的存在，虽然扶家和凌逍宗都明白事实与外界所传并不一致，但出于立场问题考虑并没有人出面解释。
　　为此当扶声和齐舒媛要合籍时，许久不曾波动的灵魔两界瞬时炸开了锅。
　　有人不耻, 也有人向往, 但更多的人在看扶家的笑话。
　　扶家以无情道立世, 拒收外姓弟子，但一贯高傲的姿态还是让很多人看不惯，因此逮住机会就拼命嘲笑扶家。
　　当然扶家也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人可能就是扶家家主扶唤霜了。
　　她看着手中烫金的红请帖，只觉得无比烫手，倒也不是不祝福, 因为她的意见并不能对扶声的决定产生影响。
　　她不过是在苦恼, 毕竟扶家情种多这个说法越是盛行，外界出于好奇来迷惑扶家子弟的人就越多。
　　扶家不能在她的手上消失，这也是她无情道无法进益的原因，她心中还有放不下的东西。
　　扶声一进门就看到家主紧锁的眉头，便道：“家主为何忧愁？是担心我师妹魔修身份所带来的影响吗？”
　　将请帖好生放在一旁, 扶唤霜看着扶声的眼神不可谓不复杂，魔修这件事对扶家来说算不得什么大风浪。
　　毕竟在很久之前就出过扶如是这样大的变故, 只是没想到当年那个倔强的凡人公主会是对面宗门的老祖宗。
　　仔细想想，若这是一笔生意的话她们还是赚的。
　　扶家经历过这么多的风浪, 也不会被扶声和齐舒媛两人吓到。
　　扶唤霜叹息一声, “自然不是, 我也当不得这个棒打鸳鸯之人。”
　　复又抬头：“你下一站去哪儿？”
　　扶声跟着师妹苦学了许久, 在师妹填鸭似的教学中终于懂了许多渡劫期该有的能力, 如今她也算得上一个合格的渡劫期。
　　所以她的第一次空间转移用来发请帖, 想想也挺浪费。
　　扶家与凌逍宗相邻，扶声的下一站自然是去拜访季无念。
　　扶声说明去处，随手撕开空间正准备往里走，可身后传来家主的声音：“你真的想好了吗？情之一字对扶家人来说就是毒药。”
　　在这座山上，每一把剑都有它曾经的主人，岁月将剑身侵蚀，有些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扶家人付出了很多的代价才保留了这一小部分人的存在，同时也保住了这灵界不受魔妖两界侵扰。
　　但遗憾的是，这只是别人给他们规划好的路。
　　这种被迫的牺牲扶声并不喜欢，她走进裂缝中，声音坚定：“自然，以后的扶家人也有选择的权利。”
　　扶唤霜看着那裂缝逐渐合上，她重新拿起那张请帖翻开，突然想起很多往事。
　　肩膀突然又疼了起来，她按照习惯痛骂了盛馥雪，紧接着又陷入迷茫。
　　正在处理公务的盛大宗主忍不住一声哈切，明艳的脸上闪过苦恼之色。
　　季无念坐在她身后的高位上，闭着眼睛，彩色的光环绕在她身旁，有种让人无法直视的神性。
　　突然她睁开眼睛，笑着说：“不请自来可不礼貌。”
　　扶声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随后将一封请柬递到了季无念手上。
　　季无念与天道的赌注似乎是输了，但她并不在意，毕竟她也想让这世界变得更好。
　　如今看到扶声和齐舒媛勇敢地踏出这一步，她恭喜的同时又带着几分羡慕。
　　只是前世的阴影太过沉重，即便修为到达如此境界，她也不敢违抗天意去挑战扶家的诅咒。
　　扶声又掏出一张请帖交给了盛馥雪，对方一脸惊讶：“我也有？”
　　扶声点头：“您是凌逍宗的宗主，怎能将您忘了。”
　　渡劫期的您字盛馥雪可承受不起，她赶紧摆手，豪爽道：“尊者客气了，若尊者之后有什么麻烦不用您自己出手，只需与我说一声，凌逍宗还是有点实力的。”
　　扶声失笑，但同时又有点担心，因为扶唤霜和盛馥雪两人的关系并不好，扶声怕这二人起了冲突。
　　想了想还是说：“当日唤霜家主也会在场，还请两位暂忘前尘。”
　　盛馥雪苦笑一声，其实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很愧疚，当年的事确实是她的不对，那次回去之后她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状态，认真钻研剑术勤于修炼。
　　甚至医修所要学习的东西她也有涉猎，听说对方当上了扶家家主，盛馥雪便也努力当上了宗主。
　　很难想象最开始的她只是一个想混日子的小修者。
　　她不是为了比过扶唤霜，只是想抬平两人的位置，如果两人的身份差距越来越大，她又如何将那句道歉传达。
　　可两人一见面扶唤霜就没给什么好脸色，盛馥雪被她一激就会失去理智，然后发展成拳脚相加。
　　不过有时也是盛馥雪欠，她就想干点什么引起扶唤霜的注意力，从这一点来说这宗主非常幼稚。
　　盛馥雪将手中需要处理的事情放在一边，十分郑重的样子：“尊者可否帮我个忙。”
　　扶声难得见她如此严肃的模样，倒是真有几分气势。
　　似乎难以开口，毕竟宗主的位置坐久可难免会有傲气，不过也因为她是宗主所以拥有认错的魄力。
　　她拔下头上一根金簪放在桌案上，“请您将这根簪子带给扶宗主，还有一句话。”
　　扶声看着那根平平无奇的簪子，簪子顶部是一颗滚圆的珍珠。
　　怎么有一股吃到瓜的感觉，扶声的手又痒了，沈荷给了她一把瓜子还没吃完，但为了尊重别人，扶声强压下了这不礼貌的想法。
　　她装得一本正经：“你说。”
　　盛馥雪笑了笑，没了往日的张扬：“现在的我，再也不会伤到你了。”
　　扶声一愣，她收了那根簪子，在前往下一个地点前回头看了一眼。
　　季无念一直在发呆，盛宗主也是满腹心事。
　　空间逐渐闭合，扶声的眼前也换了一番风景。
　　梧桐林还是封锁状态，青羽进不来，可对于扶声来说只是小意思，只是眼前的惨状让她心惊。
　　凤凰族的族长名叫商言，上次见面时她身体健全且十分有气势，可这次来看对方的右脸被腐蚀了一小块，能看到其下的骨头。
　　出于尊重，商言化成了人的模样。
　　扶声将手中的请帖送到对方手中，再环视一圈时却只是觉得心痛。
　　天道说的没有时间了不是谎言，梧桐林中还能够活动的凤凰只剩下族长一个。
　　商言将请柬收下，又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失礼了。”
　　扶声摇摇头，她想起了银杏卜算到的未来。
　　对扶声所表现出的同情，商言心中情绪难言，凤凰是骄傲高贵的妖族，平时最看不上的就是人族。
　　可现在他们的本源却选择了扶声作为救世主，想想也真是可笑。
　　但一味守着无用的骄傲放弃生命的行为才是最大的愚蠢。
　　扶声没急着去下一个地方，她坐在梧桐树的树枝上，而商言站在她的身侧。
　　一时无话，最终还是扶声先开口感谢：“那日谢谢您的放行，我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商言低头看了她一眼，“这事你应该感谢无念尊者，当日是她让我放行。”
　　或许是想起了青羽，商言的语气不再疏离，她打听道：“小青羽她现在如何？”
　　“青羽如今待在冷月宫里，有时会去青鸾城走走。”
　　听到青鸾城这个地名，商言又哼了一声，似乎有着很多不满。
　　扶声不太明白他们之间的恩怨，只记得青鸾城那只凤妖长得不错。
　　听青羽说过，染上这个病等同于生不如死。
　　扶声尝试着用灵气驱逐这些邪气，可差点就遭到反噬。
　　商言收回手默默远离，明明脸色比之前白上不少，却没有露出一丝痛苦，只是淡定地说：“没用。”
　　在这待得也够久了，扶声起身想走。
　　商言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出声：“我身染恶疾，不便出这梧桐林，但若是日后我们都还在，我再将礼物奉上。”
　　“另外，尊上若有需要，我们绝不会逃避。”
　　扶声没有转身，她只是伸出手挥了挥。
　　最后一站她去了清合宫，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当她赶到时娘亲已经睡下了，所以迎接她的人是扶笙。
　　云来峰上重新种上了红山茶，两人都爱穿红衣，但气质不同。
　　一个看上去冷漠另一个脸上总是带着几分不屑的笑容。
　　扶笙看着那片花海哼了一声：“果然还是在畜生道，不过你干得不错。”
　　扶声无奈，现在这个场景和当初原主离开她身体时的那个梦一模一样，甚至两人的坐的位置都一样。
　　就是扶笙这猫耳朵和尾巴太过可爱，扶声总觉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扶笙警惕地看看四周，发现四周没有齐舒媛才真正放心下来。
　　月色下，扶笙晃悠着两条腿，性格比之前世活泼不少，但扶声也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什么，要是说得不对给她哐哐两拳怎么办。
　　“就这样吧，我好像和你不熟。”
　　扶笙的话里透露着嫌弃，搞得扶声很是尴尬。
　　她甩甩尾巴，扭头不看扶声：“你的祈祷我听到了。”
　　扶声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扶笙也没转头：“哼，神明在上，愿你拥有更好的未来。”
　　直到这时扶声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她笑了笑，心想：“别扭小孩。”
　　不过神明听不到，神明在哭泣，神明无法自救。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营养液的小天使们：不知道起什么名字 10瓶，四不四撒 20瓶，安 1瓶。


第152章 信你
　　我不信神
　　齐舒媛暂住在清合宫, 但重要之事就要来临让她很难平静，于是她悄悄离开走在凡世的大街上。
　　凡人只知仙人却不曾见过仙人，因此不识得这个样貌姣好拥有一双红瞳的人是一个大魔头。
　　明明是很美好的事，明明这一世都很顺利, 但齐舒媛心中的不安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她如缎的黑发上, 伸手接过一片, 那洁白转瞬间融化成水躺在她的掌心之中。
　　众人行色匆匆，或是打伞又或是在街旁的店铺下面躲避，只有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童想在大雪中玩耍但被父母提溜走。
　　齐舒媛一个人与这世间格格不入。
　　回想往事, 她第一次和师姐逛街便是在这里，那时她刚重生还在受那些弟子的欺负，一件好点的衣裳都没有。
　　师姐给她买了许多, 那时她并不明白, 毕竟这个世界都还是这样可憎，怎么就师姐一个人变了，还变得如此彻底。
　　于是她收敛了自己的杀心，换上一种猫捉老鼠的心态，想陪着这只老鼠玩玩。
　　可后来, 她的所有试探都得到了正面积极的回应，于是她舍不得。
　　扶声忙完回来却不见师妹, 不过她对师妹的气味熟悉，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人。
　　漫天大雪下齐舒媛一人独行, 是让人难过的孤独。
　　不知怎么的扶声就很难受, 请帖发了那么多却都是与她扶声相熟的, 可再一看, 师妹孑然一身。
　　扶声不忍她形单影只, 于是走上前站在她身边举着伞笑：“怎么在这？”
　　因为师姐的出现, 齐舒媛的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少许的笑容：“故地重游总是有些感慨。”
　　齐舒媛知道师姐体弱也不会让她一直举着这伞，于是将伞从师姐手里拿了过来。
　　她另一只手与师姐相牵，发觉对方的手指头都是冷的忍不住皱眉：“师姐该在屋里待着。”
　　扶声无奈，好歹她是个渡劫期，这点冷风就能将她吹死不成。
　　若不是这里是凡间，使用法术会吓到这些人，扶声根本就感觉不到这些冷风。
　　她跳过这个问题：“你要去哪，我陪你走走。”
　　天地之大何以为家，齐舒媛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但算算时间，她的父母应该轮回了。
　　齐舒媛回头，雪地上留下了她们走过的脚印，大雪还在继续，那些脚印在雪的覆盖下从清晰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所以说过去的事不能留恋吗？但此时齐舒媛确实想去看看。
　　扶声在边上一直絮叨，话里话外就是说她养在冷月宫的两条鱼又死了，感慨自己真的是一个宠物杀手。
　　一会儿又说银杏已经拿回了自己的躯体，但是那躯体太久没活动一动起来把腰闪了，现在青羽正在照顾对方。
　　但青羽大大咧咧又不会照顾人，那笨鸟端着药进屋，看见银杏还在睡就先放一旁，没过两秒她自己睡了还睡得死沉，结果银杏看了她一夜。
　　说完这卧龙凤雏，又说她把盛宗主的话和簪子带到时，扶家主的脸色复杂了很久。
　　齐舒媛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师姐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扶声打住，笑道：“当然可以，无论你想去哪我都会陪你。”
　　齐舒媛这才觉得好受一点。
　　齐父齐母轮回后没了任何交集，所以扶声陪着齐舒媛走了两个地方。
　　齐父还是投生在一个秀才家里，不过这一世的他不如上一世那样规矩，在田间地头到处撒欢。
　　如今那孩子不过五岁左右，被其他孩子追逐就没注意前方的路一个猛子就撞在齐舒媛腿上摔了一个屁股蹲。
　　其他孩子见他好像闯了祸便也做了鸟兽散。
　　小家伙看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见其衣着金贵也怕惹了贵人，吓得不敢出声。
　　齐舒媛伸手拉起他，帮他拍干净身上的尘土，难得温柔：“小心些，好了，回去吧。”
　　小家伙跑一步便回头看，总觉得亲近。
　　扶声看她一直注视着便问：“不多说几句吗？”
　　远处小孩的身影钻进了某一户人家的门里，有大人擦干净孩子身上的雪。
　　齐舒媛收回视线摇头：“只是看看，他与我也再无瓜葛。”
　　说完就走在前头。
　　扶声跟了上去，她总觉得齐舒媛想要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在与师妹并肩之时，对方开始诉说：“前世去见他们时还不是这个转世，多次轮回的他们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陌生人，我躲在暗处看了很久。”
　　“师姐会不会嫌我啰嗦。”
　　扶声摇头：“你愿意让我了解你的曾经，这怎么能说是啰嗦，而且这是书里所读不到的东西，这样一想，我也是特别的了。”
　　书里能读到的东西有限，本人亲口陈述的当然要更为详细。
　　扶声很难想象当时齐舒媛的心情，好在这一世她们一开始就站在山巅，不用在山底挣扎弄出一身淤泥。
　　齐舒媛只是笑，无论她说什么，师姐的回答总是让她格外安心。
　　所以齐舒媛难得想脆弱一会儿，就那么一小会儿，只有师姐知道，这就够了。
　　气温太低，呼吸都成了有形的存在。
　　齐舒媛拉住师姐的手，声音轻轻：“父母在世时曾多次告诫，告诫我要保持一颗正直的心，我时刻铭记，可最后还是放弃了当初的自己。”
　　说话间她们又通过空间跨越来到了齐母转世所在的小镇子，这一世的齐母是这镇上富商家的小姐。
　　两人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隐去身形站在门外堆满雪的枯树上站着，目光越过院墙往内看。
　　转世的齐母坐在院子里头看雪，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看得入神的她突然抬头往院子外头那棵枯树上瞧。
　　瞧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发呆。
　　不一会儿就有小丫头给她披上毛领子的披风，好说歹说之下才将这倔强的小丫头劝回屋里。
　　雪似乎小了些。
　　前尘往事终究是前尘往事，齐舒媛并不是想挽回，只是父母常在时总说，她做了仙人注定寿命长久，仙凡有别，但若是遇上了值得托付的人，记得同他们说说。
　　齐舒媛垂了眸子，“前世我摈弃了那个正气凛然的自己，直到现在还未找回，甚至绝望之下拉上世界陪葬。”
　　她又抬起头，声音很轻：“师姐，我讨厌这个世界但是我喜欢你，而你喜欢这里。”
　　她齐舒媛是一个极度自私的恶鬼，从地狱归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人间再次变成炼狱，可是她的计划失败了。
　　恶鬼开始贪恋着某一个人的温柔，为了不伤害那个人遏制自己的本性。
　　但还是会有控制不了自己阴暗一面的时候，她不想让师姐身边围着那么多人，那些人长在光明中，心也是光明的，而恶鬼是个异类，怎么也融入不了。
　　她们站在光里笑，她一个人躲在阴影中窥视着。
　　齐舒媛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是不是自卑，若真是，那她想这种自卑是来源于过盛的爱意。
　　她突然抬起头直视着师姐，疯狂痛苦无助同时出现在她的眼中将扶声吓了一跳。
　　说不出话，喘不过气，有些情绪太过沉重，但齐舒媛还是说了出来：“师姐，你这么好的人被我喜欢，很累吧？”
　　扶声一愣，“你说什么傻话，根本不会。”
　　见师妹状态异常，扶声突然想起扶唤霜说过的话，师妹如今的修为所带来的副作用会有识海割裂。
　　想到这一点扶声就紧张起来，她捧着师妹的脸着急道：“先和我回去。”
　　无论回哪都能找到好的医修，可齐舒媛并不听话。
　　扶声拉不动她忍不住更加着急，然而更让人恐惧的是齐舒媛的表情时哭时笑，看上去就不太正常。
　　情急之下扶声准备将她打晕带走，可刚伸手就被对手抓住手腕随后便是动也动不得。
　　扶声从未像此刻无助，她只能求助师尊：“师尊你快些回去，沈荷程婉或是其他医修都成！”
　　见前世的爱徒变成了如今这样疯魔的样子，杜佑欢心情复杂，但她能够感受到灵魂的味道，只有一种味道的情况不像是识海割裂。
　　齐舒媛好像听不见别的声音，只是看着扶声一直在重复：“师姐你这么好的人不该喜欢我。”
　　得！又在发傻气了！
　　扶声难得也怒了，平日轻言细语的她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我不喜欢你喜欢谁！齐舒媛你给我听着，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是因为你值得我喜欢，听明白了吗？放手！你攥疼我了。”
　　齐舒媛像触电一般缩回手，眼睛亮亮的，扶声差一点就幻视了前世的红灯。
　　扶声揉揉手腕，她也有些累了，但她愿意不厌其烦地说出那三个字“我爱你。”
　　见师妹冷静下来，扶声又很心疼，她知道对方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太多的背叛让她患得患失。
　　如果可以，扶声真希望师妹没有所谓前世，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扶声替师妹拍去肩上的雪，声音又温柔起来：“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值不值得，只是因为我爱你，仅此而已。”
　　“我从来没放弃过你，不是吗？”
　　说完扶声笑着伸出手：“走吧，该回家了。”
　　紧握的双手驱散了齐舒媛心中的阴暗。
　　前世她祈求神明，神明却给予她痛苦的一生。
　　如今她再不信神，只信师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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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痛苦
　　我讨厌人
　　“小猫快吃。”
　　瘦小的女孩蹲在地上看着那朝她翻了肚皮的小狸花, 有认识女孩的人从旁边路过打了招呼：“小颖怎么还不回家，天快黑了等下就危险了。”
　　女孩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上去怯生生的，她礼貌回答：“谢谢王婶, 我待会儿就回去。”
　　王婶提着购物袋, 看样子里头是排骨, 她看着女孩摇头，又交代一句：“别靠太近了，等会儿抓伤你, 现在疫苗也挺贵。”
　　女孩点点头，“知道了。”
　　虽然口头答应了，但女孩还在逗弄小狸花。
　　王婶见她如此也不再相劝, 提着排骨就往小区里走。
　　天色确实太暗, 女孩抱着狸花往家里赶，她所居住的地方是一个老旧的小区，小区内有一破旧的篮球场。
　　篮球架都已经生了好些锈，上面的篮网也烂到只剩靠近篮筐的那一圈了。
　　周围还有些樟树，樟树生得高大, 风一吹落了无数叶子在这篮球场上，小区里的居民晚时会聚在这里唠些家常。
　　今日也不例外, 王婶早早就给家里人做好饭，如今吃饱喝足, 这一家便都在篮球场旁的石凳上坐着。
　　“呦, 王婶。”
　　王婶抬头笑得热情：“嘿, 你这无赖怎么回来了, 你那儿子不是带着你去旅游了吗？”
　　那招呼王婶的妇人摇着蒲扇坐在王婶身边, 一拍王婶肩, 看那模样倒是发愁，其实就是炫耀：“还旅游呢，全程都跟他那个小媳妇儿说话，都没搭理我这把老骨头。”
　　王婶眼睛一亮，凑近追问：“咋滴，你家胜子找到对象啦？模样如何？哪里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嗨，本地人，是个中学老师，长得也不错。”
　　女孩抱着小狸花路过时她们的声音变得更大了些。
　　王婶斜了一眼那瘦小的女孩：“哎呀，这么好的小姑娘，你以后可得享福喽。”
　　“享什么福呢，唉，本来我只想让我那孩儿找个普通姑娘，哪想人家看不上，不过好在人家看不上。”
　　上这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女孩快步走过，最后消失在楼梯的阴影中。
　　王婶哼了一声，看样子很是看不上，她庆幸道：“你看我这眼睛还是不如你家孩儿好，瞧她这瘦弱样子，要是真找了怕是生不出儿子。”
　　“可不是嘛，瞧她过的那样，还觉得自己顶天的好，眼睛长天上去。”
　　后边的话女孩听不到了，她抱着自己的小猫回到了破旧的出租屋。
　　将小猫放回地上，又撕开一袋方便面的包装袋，将调料全部放进去后将烧开的热水放进去，然后静静等待。
　　从这里往下看还是能看到那个篮球场，女孩看着那两个人边聊边笑的熟人，心中很是沉重。
　　小狸花跑过来蹭蹭她的腿，她回神后又把猫抱起来诉说烦恼：“小狸，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我只是拒绝了他，就像我犯了天条。”
　　小狸喵了一声，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不解。
　　与其说是在和猫寻求一个答案，不如说是女孩在问自己。
　　发呆的时间太长，泡面泡太久变得不太好吃，当然本身吃泡面就是一个无奈之举。
　　忍住呕吐的冲动，女孩又坐了会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小狸的照片，随后她将照片发在了微博上。
　　微博没什么粉丝，她也只是发发照片并不配文。
　　今日心情低落，拿起手机也不知该怎么码字，于是她决定放过自己，等心情好些时再行动。
　　摸摸猫猫头，心中愁绪稍有减轻，点开微博就发现某个热搜爆了。
　　＃扶声演唱会时晕倒＃
　　女孩点了进去，无数营销号和媒体都在关注这件事情，热搜最顶上的那条是工作室的交代。
　　女孩将扶声昏倒的视频看了又看，最后脸色一变：“这不像是低血糖的样子。”
　　“喵~”
　　小狸慵懒地甩甩尾巴，那眼神仿佛在说：“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女孩咳嗽两声，手机顶部弹出新的信息，女孩点开一看：
　　尊敬的客户：您好！因为您的信贷额度不足，暂时无法为您办理服务。
　　关掉手机，女孩摘下眼镜想要睡一会儿，如今的她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忘记那些糟糕的事情。
　　可没睡一会儿就被敲门声吵醒，因为女孩一直独居，所以她很是谨慎地没有出声，她抄起自己的凳子走到门边。
　　这个地方的房租非常便宜，但便宜的同时也带着风险。
　　此处靠近烧烤城以及酒吧这样的娱乐之地，白天还好，晚上有些人喝醉了酒总有那么几个发酒疯的。
　　靠近门边，女孩从猫眼中往外看，发现是附近的邻居，只是对方眼神迷离满脸通红，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酒。
　　他显然是认错门了，拿着自家钥匙一顿乱扭结果没打开。
　　于是他被激怒了，一脚就踹上了那铁门：“开门！给老子开门！”
　　女孩显然被吓到了，这个邻居出了名的脾气差，时不时就搁屋里骂人，爹娘也好老婆孩子也罢都给他骂了个遍，若是骂不尽兴还会上手。
　　如今他喝了酒，女孩哪敢给这个人开门。
　　她将所有重的家具都推到门前，这样才获得几分安全感。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遗憾的是女孩没开静音，所以门外的酒鬼踹得更欢了。
　　女孩战战兢兢点开挂掉，然后打那个邻居的电话，结果没人接听，无奈之下她就只能报警。
　　等待过后，警察赶到将人带走。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女孩真的觉得很累，她将屋里的东西都放回原位，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小狸花已经睡着了，但女孩还在诉说：“你说什么时候才会变好啊。”
　　回答她的只有小狸花的轻微鼾声，女孩无奈叹气。
　　随之又点开微博搜索有关扶声的信息，人一旦火了有些东西就藏不住。
　　女孩很佩服扶声的坚强和才华，所以希望自己也能成为扶声那样的人，虽然努力了那么久就连扶声的边边角角都够不到。
　　不过最近扶声也遇上了麻烦，她那些亲戚一直想吸她的血，有些狂一点的甚至开始道德绑架，为此扶声的粉丝很是心疼。
　　这种烦恼女孩倒是没有，她没有任何亲戚也没有什么朋友，唯一的陪伴就是一只捡到的小狸花。
　　但是明星也可能只是人设而已。
　　女孩一惊然后摇头：“想什么呢，不要把世界上的人都想得那么坏好不好，积极阳光一点。”
　　今日太过困顿，女孩放过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她睡在床上却睁着眼睛迎来了新一天的8太阳。
　　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出门前将门窗都锁死生怕猫咪会跑出去。
　　下楼时碰上了昨夜踹门的那个邻居，女孩低着头迅速走过。
　　平日她在一家餐馆当服务员，晚上就回家写点小说赚点额外收入，本来这样也养得起自己，但是一年前遭了诈骗，存款没了不说，还被骗着贷了款，如今每月还完债就剩几百块。
　　女孩咬咬牙也还能坚持，就是身体变差了许多。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女孩脱下工作服就往家走。
　　这依旧是一场梦，但扶声却不忍心看下去了，因为在那楼梯拐角处有人提着刀等待。
　　既定的事实改变不了，女孩虽然被人救下但是成了残疾。
　　扶声听到她用平静得如同死水般的声音和狸花说：“小狸，我讨厌人。”
　　“人与人总是互相伤害。”
　　“喵~”
　　扶声看着女孩将已经写好的《叛》大改，改成了一部女主受难史。
　　扶声看着身旁的天道，她依旧一身白衣，像是在为凋零的女孩送葬。
　　人常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天道总用梦境让她明白很多事情，这根本不像是对待敌人的态度。
　　扶声直视着她的侧脸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道看着远处从楼顶一跃而下的女孩，终是闭了眼睛。
　　再次睁眼时她的瞳孔却成了猫的竖瞳，就和那只小狸花的眼睛一样。
　　“她叫崔颖，曾经是我的主人，但我不完全是小狸。”
　　天道还是学不会笑：“按照人类的一般思维，你可能会觉得我奇怪，但是以后你就会明白。”
　　天道的身影逐渐淡化，不过那声音还在扶声耳边环绕。
　　“齐舒媛痛苦时还能报复，可她只能报复在自己身上，我不太会演戏，但会努力扮演好一个反派的形象，然后被你们打败。”
　　“这是你们人类所喜欢的结局，我想她也会喜欢的。”
　　“另外，虽然我没收到请帖，但此刻我献上自己的祝福。”
　　扶声睁开眼，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水。
　　如今是婚礼的前一夜，所以她和师妹就分开住了。
　　但两人都是清合宫的弟子，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她突然很担心自己的师妹，于是不顾什么规矩，只想确定师妹还是平安的。
　　可还没走两步就发现师妹站在院子里，她在院子里笑得灿烂：“师姐。”
　　扶声跑过去抱住她：“嗯，我在，谁惹你了？”
　　齐舒媛的表情变得非常危险。
　　扶声摇头，将两眼眶的泪水全部擦在师妹的蓝衣上。
　　也不说原因，扶声只是抱着师妹哭，哭累了又沉沉睡去。
　　齐舒媛擦去师姐眼角的晶莹，冷眼看着背后：“是你吗？”
　　天道不熟练地笑着：“算是吧。”
　　齐舒媛拔剑将天道从中劈开，劈开后地上只剩下一个木偶。
　　突然木偶变成了绳索绑住了齐舒媛，这绳索可以攻击识海，齐舒媛只觉得一阵刺痛下，记忆和灵魂都被带走部分。
　　就在她警惕环视时，对方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而后，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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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结局
　　记忆
　　这场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毕竟婚礼的两个主角都是渡劫期，想有意见都只能憋着。
　　婚礼并不热闹，毕竟扶声只请了相关的人，凤凰族长又因为自身疾病不能到场, 不过这些人都是灵魔妖三界的顶层人物, 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说来也奇怪, 平日里睡在一起都没这么紧张，如今只是紧紧挨着坐下就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热。
　　扶声给自己的紧张找了个理由，她觉得一定是身上这件大红色的喜服太热了。
　　但这样的理由扶声自己都无法相信, 这喜服的材料是雪山蚕的蚕丝，怎么可能会热。
　　看着喜帕上吊着的珍珠链子，扶声的思维又开始发散了。
　　这些并不是普通的珍珠, 全是品质上乘的鲛人泪, 这袖口领口还有红盖头上都镶了许多，不知道哭瞎了多少鲛人的眼睛。
　　这份礼物是鲛人的诚意，他们想与冷月宫合作，日后鲛人出了外海可以成为冷月宫的弟子。
　　扶声本想着让他们去找应师姐，但应师姐只说让她自己做决定而后通知一声就行。
　　不得不说, 扶声还挺喜欢这些鲛人泪，比一般的珍珠圆润, 另外这些珠子可以用来治病。
　　扶声也看过龙族的医书，其中也有治识海割裂的法子, 同样是用龙血和鲛人泪, 只是配比不同。
　　室内的红烛噼啪响了一声, 扶声便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
　　夜色漫漫, 她也不想枯坐着等待天明, 于是将手慢慢挪到了师妹的手上, 被对方的手握紧时只觉得掌心似被烫穿。
　　两人穿着一样的红衣随后互相揭开对方的盖头。
　　盖头揭开后扶声就是一惊，暖黄的烛光下师妹美得比平时更加过分，因为今日的她化了淡妆，眉心还贴了花钿。
　　那花钿像是花瓣又像是火焰，颜色赤红。
　　扶声忍不住抬手想去摸摸看却被一把抓住手腕：“等下染到手上。”
　　质量这么不好的吗？扶声放弃了这个想法，有些懊恼地想自己没有这个花。
　　齐舒媛看着她生气的微表情，笑着问：“师姐在想什么？”
　　扶声指了指她额间的花钿，声音还有些委屈：“我没有。”
　　原来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不过成亲的重要日子想要好看一点也没事。
　　齐舒媛低头，让两人的额头相贴随后又主动分开，眼中全是宠溺：“你看，现在就有了。”
　　不得不说扶声还真顶不住这一招，她红了脸却是轻轻点了头。
　　扶声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幼稚，同时又觉得现在天色这么晚了，是时候干点成年人的事情。
　　可是鼓起勇气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拐了个弯变成了另一种意思：“还好吗？天道没将你如何吧？”
　　齐舒媛红瞳一暗，“无事，只是前世的记忆少了许多。”
　　其实齐舒媛没有全部交代，记忆的消逝并没有停止，它仍在一点一滴流逝，齐舒媛已经记不起她为什么憎恨原来的扶声，也快记不得前世的程婉是什么样子。
　　齐舒媛做了一个木偶，她将还未消失的记忆储存在木偶中，若是有一天忘记了，她还能找回自己。
　　那些仇恨可以忘记，可齐舒媛真正害怕的是她会忘掉师姐。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再想到师姐面对她陌生的眼神该有多心痛，齐舒媛就无法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可以受苦，但是师姐绝对不能。
　　齐舒媛将自己的喜服攥得死紧，突然看到师姐腰上挂着的那个蓝色小木雕。
　　木雕是她之前送给师姐的小玩意，师姐收到后一直挂在腰间从未取下过，就连现在这样的场合也是。
　　齐舒媛突然有了主意，她伸手取下师姐腰间的木雕，“师姐和我玩个游戏吧。”
　　扶声很理所当然的想歪了，她结结巴巴道：“玩什么游戏？”
　　齐舒媛心中藏着事所以没想太多，她在木雕上施法，随后又咬破自己的手指印在木雕的右眼上。
　　一阵红光过后，木雕变得更加真实，就像是齐舒媛突然变小了，但有点不同的是，这木雕是异瞳，左眼黑右眼赤，而齐舒媛本人的眼睛都是红的。
　　齐舒媛从袖中取出另一个木雕，那是师姐的形象，她笑着对师姐说：“借师姐的血一用。”
　　扶声看师妹一本正经的样子深知是自己想歪了，她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自然伸出手，没有一点防备。
　　齐舒媛咬自己的手那叫一个毫不留情，对师姐就温柔很多，她将师姐的手按在那娃娃的红衣上。
　　血液顺着木头的纹理延伸，最后那个师姐木雕也变成了缩小版的师姐。
　　若说扶声是法力高强的话，那齐舒媛就是法力高强加神通广大，总之师妹会的东西太多，扶声不一定每个都能看懂。
　　就像现在，她顶着一头雾水看师妹进行表演，头顶的问号都快要飞出天窗。
　　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愚蠢，扶声选择保持自己的高冷。
　　齐舒媛拿起自己的小人往额头上一贴，贴完后又还给师姐：“这里边有我最美好的记忆，师姐也像我刚才那样做。”
　　扶声有样学样，小人和额头相贴时她有种大脑被吸走的错觉。
　　这玩意竟然吃人脑子！
　　吐槽归吐槽，扶声还是非常相信自己的师妹的，在异样感结束后，扶声将小人拿远递给师妹。
　　齐舒媛将师姐的小人收好，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和师姐玩个游戏，那就是我们谁先查看对方的记忆，那个人就输了。”
　　原来游戏就是这样，但是扶声突然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她抱着几分幻想询问：“这里面记录的是全部记忆吧？”
　　齐舒媛不想撒谎，干脆承认：“是的。”
　　扶声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开什么玩笑，她前世可是一个上网冲浪的人，开小号的变态发言不计其数。
　　这就算了，她的浏览记录可是非常不能看的啊，这和社死有什么区别。
　　扶声顶着一张苦瓜脸幽怨道：“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齐舒媛疑惑后又有些急了：“师姐想跑吗？”
　　见师妹如此激动，扶声哪敢继续，但左右一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社死嘛！她可以顶住！
　　想通之后扶声就玩笑起来，她拿着那蓝色的小人看了又看：“你就不怕我知道些什么？”
　　齐舒媛一脸正气凛然：“不怕。”
　　心有顾虑的扶声在师妹这一身正气下显得越来越渺小。
　　她悻悻然收了小人，又提到：“既然是游戏，那得有奖励和惩罚吧？”
　　扶声也就说说笑，老实说她现在真算是要什么有什么，奖励对她来说意义不大。
　　烛光越来越暗，连带着师妹那张明艳的脸都染上一层阴影，但如此的她显得更加神秘而又危险。
　　扶声承认自己被□□了，她假装思考了很久，最后主动靠近捏住师妹的下巴：“奖励是失败者的一个吻如何？”
　　这算是什么奖励。
　　齐舒媛笑笑，眼中流淌着不明的情绪，随后她一个前倾将师姐压倒。
　　扶声头上戴的凤冠被她取下又随手丢在一旁发出悦耳的响声。
　　没想到攻势一转变得被动，扶声忍不住发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激动，总之就是抖。
　　可师妹并不愿放过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然后一口咬住耳垂，轻声呢喃：“师姐胆小，奖励也不知要多点。”
　　扶声觉得很痒，想伸手将人推开，可最后还是任她如此。
　　她哼了一声，也没说齐舒媛这句话是对还是不对。
　　头一回紧张是正常的，但是当衣物褪去后扶声还是没忍住闭了眼睛。
　　只是看不见后身体的触感就更加敏锐，扶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在对她做什么，忍不住就紧绷起来。
　　“师姐害怕吗？”
　　对方点了火又突然停下，惹得扶声有些难耐，只能出声：“你、你继续。”
　　只是这声音一出扶声就有些臊。
　　齐舒媛将对方反应收至眼底，红瞳淌过笑意：“师姐很可爱。”
　　扶声又想多了，还以为对方在嫌弃她小，忍不住睁了眼睛怒道：“你才啊~”
　　嘴被堵住之后扶声想骂都骂不出来了，她的愤怒和理智一起消失，伴随着一阵痛苦，随后修为也开始升高。
　　当然修为这事已经不重要了。
　　齐舒媛终于放过了她，让她可以说话，可一开口就是颤音：“你轻点。”
　　师妹听话照办，可扶声自己却是不满意了。
　　“师姐怎么了？”
　　扶声觉得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但她只能恼怒地瞪人，可因她眼中水光，这一眼只能算是娇嗔。
　　没办法，师妹还在装，扶声只能舍下一张脸皮：“你快点。”
　　这三个字是扶声此生说过最后悔的话，差点没把她折腾死。
　　不得不说修者的身体就是好，扶声第二日只是觉得有些疼，倒也没其他感觉。
　　要真说感觉，那就是羞。
　　师妹也不知去了哪里，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扶声看着自己大跨步的修为，心中还是有些沉重，她拿起挂在腰上的玩偶，一直在想天道那句话。
　　她说这会是崔颖喜欢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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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妖族
　　妖怪的身份
　　“苏玉给师尊寻了门法子, 不过这样一弄，她用自身做的那个傀儡不能用了，现在还在那闹脾气。”
　　扶声想想总是觉得好笑，但当着人的面却是不敢说些什么, 只和师妹说说。
　　如今应沫雨成功跨入了化神期, 冷月宫的掌门便正式退位, 现在可不能再叫应师姐，得叫掌门师姐或者应掌门。
　　应沫雨不同前些掌门的好脾气，她是个有野心的人, 刚一上任就将冷月宫彻底搬出了海直接换了正阳门的山头。
　　灵界各派虽颇有微词但碍于扶声和齐舒媛两人的武力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忍了这口气。
　　不过这事还没过多久，应掌门大手一挥宣布冷月宫即将招收妖族弟子。
　　这下灵界彻底不淡定了, 他们好不容易将妖族驱逐出去, 如今冷月宫此举不是引蛇入洞？
　　为此有部分散修和别派弟子跑到冷月宫的山门前讨要说法，可惜他们还没上山就被满地的符文锁链给捆成了粽子。
　　天生符心的恐怖算是让这些人仔仔细细地领教了一回，众人这才发觉冷月宫也不止那两个渡劫期。
　　苏玉看着那些快被符文海溺死以及另一边快被锁链勒死的人于心不忍，于是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果然看不到心里就会舒服很多。
　　出于对生命的尊重，苏玉还是劝了一句：“若能放过还是放过, 如何？”
　　冷月宫是苏玉搬过来的，应沫雨感念这份恩情, 大手一挥将人给放了，顿时这些金光消失无踪。
　　应沫雨看着那群失去战斗力的闹事者, 用灵力将声音扩散：“尔等今日冒犯, 我本欲将你们诛杀在此, 但慈树尊者不忍, 替尔等求情, 今日便饶过你们性命, 速速离去！”
　　苏玉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时也愣住，她也就顺口一说，其实按她对应沫雨的了解，她不像喜好杀戮之人。
　　终于山脚下清净不少，有一女子转头看了眼应沫雨然后追上众人的脚步离去。
　　等到他们的身影都消失以后，应沫雨才换了脸色，一如平常的温和，她问：“杜尊者她还在闹脾气吗？”
　　所谓杜尊者自然指的是杜佑欢，苏玉只是听扶声的话帮她师尊复生，谁曾想中间还会有这种情况。
　　但这么多年的岁月都是一个人走过来，就算在被同胞环绕的那段日子里，苏玉从来也是被哄的那一个，让她去哄人还真不会。
　　成年了应该学会自我开解，苏玉便由着她去生了闷气。
　　此事暂且跳过不说，苏玉在意的是刚才，她向来有话直说：“你并不想杀他们，为何要说我？”
　　应沫雨看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摇头轻笑，随着她修为渐长，额间的弯月越来越显眼也愈加圆满。
　　苏玉看着她额间的月，又感叹：“扶声身边聚集的人都是如此优秀。”
　　这种夸奖应沫雨受了也就受了，她也想起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初次见面时是在清合宫，当时她与人对决给了一个十分不好的初印象。
　　可那时怎么会想到，那个用装死逃避比赛的不靠谱师妹会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会为某人负起责任，也一次又一次帮助了自己。
　　有时心中会泛起一丝小小的羡慕，但很快就被掐灭。
　　扶声是扶声，而她应沫雨虽没那么出众，但也是独特而完整的人。
　　如今心情好，应沫雨便与苏玉闲聊起来，“前辈不也是她身边的人吗？”
　　苏玉皱眉后又松开：“这话不全对，应该说我是她身边的妖。”
　　真是好严格的一只妖，应沫雨失笑又道：“这就是前辈之前问题的答案。”
　　苏玉突然间明白了，又感慨应沫雨确实是天生的上位者，只是这戏做得不够全。
　　毕竟活了这些年，明确了目的之后，苏玉会选择将那些人打得只剩一口气，然后再派个妖怪去拦着。
　　不过应沫雨该有自己的考虑，她现如今只是冷月宫的搬运工和吉祥物，一个吉祥物不需要想那么多。
　　夜色降临，苏玉身旁漂浮着一圈绿色的小光点，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萤火虫环绕在她的身边。
　　沈荷因为有读心术的原因被安排去做杜佑欢的心理辅导，但是她嘴巴都快讲干了杜佑欢还是坐在原地生气。
　　这差事太苦，沈荷忍不住就想找应沫雨诉苦，顺便请个假。
　　当她赶到时就见前边那两个光污染，一个是额间顶个荧光月亮，另一个浑身环绕一圈绿。
　　或许是读扶声的心读得太多，沈荷也知晓一些现代的事，所以她总觉得这两人就像是那个化学污染。
　　刚吐槽完没多久，又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欧阳文茜，对方脖子上的蝴蝶纹样一闪一闪地亮着紫光。
　　沈荷：“……”
　　这还好是白绿紫，要是红黄绿你们三个就成交通信号灯了。
　　欧阳文茜是代表鲛人一族来和应沫雨商量的。
　　聊着聊着她突然就看到了沈荷，于是热情地招呼对方过来。
　　作为一个唯一不会发光的人，沈荷觉得挺融入不进去的。
　　沈荷低着头，光顾着吐槽的她突然忘记自己本来来这的目的，凝眉想了想又被这不同色的光污染夺走了注意力。
　　算了，沈荷放弃了思考。
　　不过就在她听着这几人对话时，应沫雨脑海中突然来了句：“时间到了。”
　　沈荷眨眨眼，不明白是什么时间到了。
　　正在她想这问题时，应沫雨突然跟她对视一眼，然后沈荷就听到了她脑中“嘘”的一声。
　　“今天可真丢脸，小妹你没事吧。”
　　刚参与过围攻冷月的一个散修十分关心地问他身边的女孩。
　　女孩穿着宗门服饰，身上法宝品质比叫他小妹的那人要高出不少。
　　小妹伸出手表情有些痛苦：“这些符文有异，擦了药粉并不管用。”
　　女孩将衣袖下拉，那手腕上是被符文勒出来的红痕，若只是如此倒是没关系，问题是红痕在逐步扩散。
　　这是一对亲兄妹，男子天赋不行没有宗门肯要，女子天赋尚可但如今也只是个普通弟子。
　　兄妹两个的感情自然十分好，但哥哥对这情况束手无策，他的修炼资源都是紧巴巴省出来的，用的药还没小妹身上带的好。
　　他们那一群人还没散去，哥哥仔细考虑过兜里的灵石后咬牙去另一个宗门弟子那儿换了伤药。
　　不过这一换，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药粉上手的那一刻，那些红痕便往回缩，最后只剩下一条细小的红线。
　　今日可是丢了大人，这些有门派的人都是背着自家祖宗偷偷跑出来的，如今没讨脸子，回去一顿训斥只是轻的。
　　想想就开始不服气，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开始讨伐起冷月宫来。
　　一开始倒是正常，再然后又说起应沫雨的娘亲，说应沫雨她娘活该，说着说着好像解气了似的畅快起来。
　　妹妹有些听不下去，她看着哥哥没应声，忍不住问：“哥哥你也这样觉得吗？”
　　哥哥摇头：“魔修和妖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我清楚。”
　　应沫雨的娘亲是被魔修蛊惑才失去的生命，而这对兄妹是因为妖怪失去了家人，所以才会有恨。
　　若是正常情况下妹妹会一直恨下去，可是应宗主说的好处她不能拒绝。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哥哥一眼，然后又说：“可今天是被妖怪救了呀。”
　　哥哥一愣，嘴硬道：“那一定是他们的诡计。”
　　妹妹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那群还在不断声讨的修者，忍不住唾弃，她环视一圈在这些修者中寻找。
　　起哄的人只是部分，还有极少数的修者沉默着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妹妹暗中将这些人记了下来，然后在众人不曾注意的时刻小心撕开一张符咒。
　　正在发光的应沫雨突然停顿，随后继续和其他人说笑。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齐舒媛回了清合宫，她见师姐在和扶笙说话，忍不住心中不爽。
　　出于前世的阴影，扶笙对齐舒媛那是十分惧怕，原本还想再多聊聊，现在只想踩着风火轮离开。
　　她可不想验证猫到底有没有九条命这件事。
　　她急匆匆离开，一脸见了瘟神的紧张感。
　　如此模样倒是让齐舒媛有些疑惑了，想着这人的害怕似乎太过头。
　　扶声知道师妹又开始醋了，忍不住无奈：“你干脆开个醋坊算了。”
　　齐舒媛回神，她将重铸好的弱水放在屋内桌上，笑道：“比起这个，我更想当月老。”
　　以师妹的性子去当月老还真是难以想象，若是完不成业绩她怕是会把两人关进屋子里下药。
　　扶声抖了抖，想劝她三思而后行，却被对方打断，只见这人一脸思索：“方才去看了应沫雨，我本想帮她牵根红线，可现在一看她眼里只有冷月宫的事业。”
　　见她这样还算靠谱，扶声突然好奇：“那若是真要牵，你觉得谁好？”
　　齐舒媛摸摸下巴：“我倒是认识几个，只是他们都还没出生，而且此世变动牵涉许多因果，他们还能不能出生，今生和前世是否一致都不可知，但她日后需要，我也可帮着留意。”
　　这主意都打到未来去了。
　　扶声好笑地摇头：“那年龄差不是太大了。”
　　齐舒媛并不在意，直接抛出现实案例反驳：“你看季无念和扶如是，或是看看你和我。”
　　师妹说得在理，扶声也觉得自己狭隘了。
　　齐舒媛看着师姐腰间的小木偶眼神暗了暗，最后又坐到师姐身边撒娇：“今天也是一样吗？”
　　扶声刷一下红脸，然后轻轻点头。
　　一边点头一边催眠自己：“这不是好色，这是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维护宇宙的和平。”
　　总之，夜色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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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规划
　　声媛红娘介绍所
　　这个世界很是单薄, 就像季无念说的一样，飞升之后去看才发现上面的世界只有自称天道的一个神。
　　如今天道没保持祂平日那半男半女的样子，而是化为一名女子陪在一个光团边上。
　　这是空旷上界的最深处，是天道从未展示给人看过的地方。
　　那光团中蜷缩着躺着一位戴着眼镜的女孩, 只是女孩的魂魄很淡, 似乎碰一下就会碎掉。
　　天道见光团淡了, 又将手伸了过去，不多时那光团又亮了起来。
　　她趴在那光团上，面无表情的脸却透出丝丝缕缕的眷恋：“我感觉到她快要飞升了。”
　　女孩听不到, 若是能听到，天道就不会在这里诉说自己的烦恼，要是被女孩听到了, 她的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从头到尾, 这都是一场欺骗，天道并不明白什么舍己为人，她只是觉得这样做有用而已。
　　她不能下界，但可以借用外物达成这个目的，然后她采回了这些花, 并让它们漂浮在光团旁边。
　　“醒醒，你不是最喜欢和我聊花语的吗？”
　　女孩没有回应, 甚至表情都没有半分改变。
　　天道了解扶声所在的那个世界，也知道主人最喜欢的歌是什么, 她不会吹奏, 但可以用法术将歌声原原本本复制出来。
　　虽然花唱歌的场面过于奇怪, 但反正没人看见, 被人看见了的话天道也不会有任何慌张。
　　这是一首类似于自述的歌曲, 写的是扶声痛苦的前半生, 所以前调压抑沉重，但是到了后面才发现没有这么简单。
　　后半段给人感觉是突破绝望后迎来的曙光，这是主人那段黑暗日子里唯一的救济。
　　扶声幼时被人抛弃，童年困苦，长大后又被养母那边的亲戚骚扰，但是她迎来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主人本以为她也会是扶声，认为熬过苦难之后她也可以，可惜每个人的命运轨迹不同。
　　天道自己的行为并不受控制，她受原书剧情的影响有些事情必须去做，但主人魂魄中的善意又让她产生了自我意识。
　　所以她所做的有些事看上去还挺自相矛盾。
　　天道不太懂，她只是觉得主人会更喜欢她所安排的结局。
　　一阵光华涌动后，天道又变成了一只小狸花的形态，她轻盈跳上了光团，然后将自己盘成一团蜷在女孩身边。
　　而天地之间的灵气更加紊乱，扶声的修为也蹿上了渡劫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她就能飞升了。
　　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很平静，扶声也总是四处晃悠，看上去倒是悠闲，其实心中压力还是很重。
　　齐舒媛也陪着她四处逛，一是为了让别人离师姐远点，另一个原因是师姐的身体有亏，输出高但是防御和续航都低。
　　扶声也很无奈，但她也舍不得将人赶走，但不知为何，她觉得师妹身上的威胁性越来越小，感觉越来越温和。
　　甚至在某一天，她竟然听到师妹对别人说了请和谢谢，礼貌到她怀疑师妹被人调包了。
　　不过事实证明师妹就是师妹，毕竟至阴之体这样的体质就天下独一份。
　　突然闻到一股海鲜的味道，扶声抬头便看到长了腿的浅柠。
　　只是你们妖怪都不爱穿鞋的吗？
　　扶声并不爱多管闲事，只是每每看着就会想对方是不是脚底板却黑。
　　刚拥有双腿的鲛人显然不会走路，明明赤着脚却像是偷穿了妈妈高跟鞋的小姑娘，一个不小心这条刚出厂的腿就要报废。
　　眼见着对方就要摔倒，扶声下意识就想要扶一把，不过有人先扶了。
　　扶声看着突然出现的欧阳文茜，一脸困惑。
　　这家伙是从哪里出来的，她也会空间跨越？
　　有了欧阳文茜在身边，浅柠的眉毛终于放过了苍蝇，不再紧皱着想要夹死它们。
　　她看着扶声行了一个海族的礼仪可谓是十分的优雅。
　　下一秒她很干脆地进入了话题：“扶声尊者，近日外海龙族的情况比之前更加危急，如今除去陈族长和银杏姑娘，其余龙族全都陷入沉睡。”
　　天道也说过时间不多了，所以扶声着急着提升自己的修为，生怕自己赶不上。
　　扶声点头：“龙族对天道感应不如凤凰敏锐，昨日接到凤凰族长的传音，她疾病难愈，也被迫进入了沉眠。”
　　虽很久不曾联系，到底都是妖族，浅柠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是非常高兴。
　　其实影响到的也不只是这两个种族，就连苏玉都发现自己有轻微的枯萎现象，只是并不严重。
　　扶声攥紧拳头，脸上倒是平静，从天道所说的话来看，这个世界能不能变好不是祂说得算。
　　浅柠再怎样克制自己的情绪都会流露出几分担忧，她紧紧看着扶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齐舒媛挡住了她略显殷切的目光，冷冷道：“师姐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你放心便是。”
　　浅柠被她的红瞳一望，随后缓慢移开目光，最后说了声抱歉后就跟着欧阳文茜离开了。
　　人与妖如此和谐的画面属实难以看到，若是被灵界那些人看着指不定要如何跳脚大骂。
　　扶声倒是觉得师妹态度虽然变得礼貌，但还是那么护短，惹得扶声轻笑：“人家想要个承诺也没事，你这样等下给人吓到了，还以为我不能兑现诺言呢。”
　　冷月宫搬到了原来正阳所在的位置，这里自是比不得海上，毕竟是沙漠边上，一下从不缺水变成了极度缺水，冷月宫的弟子还要适应一段时间。
　　不过这应该只是临时的地址，看应师姐的意思，她还想继续往上扩张，到时候大概又要搬迁。
　　那也没事，反正众位弟子都不用收拾，苏玉直接拔根而起，然后扛着冷月宫往目的地赶就行，等到了地方她把根系那么一放，嘿，搬完了。
　　不过明明苏玉最厉害的是她那身治愈能力点满的妖力来着，怎么现在变成方便实用的搬运工了。
　　扶声想想，觉得这倒是挺像房车的。
　　齐舒媛发觉自己忘了很多事，可她只知道自己忘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忘了什么，想要深究时却发现过往记忆都很完整，只是部分记忆变得模糊。
　　她只记得当初她干了什么，却不记得自己这样做是出于什么心理和动机。
　　扶声见她在发呆忍不住戳戳对方脑门：“又在想什么？”
　　齐舒媛摸摸脑袋，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在想一切结束之后，你是冷月宫的扶声尊者，而我是不被承认的魔修，所以该怎么样才能配得上你。”
　　说完还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像是突然有了主意一样故作兴奋：“有了，我就用木偶做很多分身，在灵魔妖三界各处开满红娘介绍所！”
　　扶声大脑宕机，最后吞了一口口水结巴着说：“好耶，这个理想还挺伟大的。”
　　这家伙执着当一个媒婆，这是扶声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不过红娘介绍所的所长总比毁灭世界的魔女好吧，这也是份正经的职业。
　　但对方这玩笑的态度，扶声一时也不知她的态度，不过她要闹的话扶声自然会陪着，于是笑着提出疑问：“灵魔妖三界？若是妖与人看上了，这生意你做吗？”
　　灵魔妖三界互相仇恨，人与妖相恋就意味着要跨越两族偏见，这会是漫长的过程。
　　齐舒媛想起那天观察到的事，笑道：“以后的事说不清楚，或许之后天下大一统了呢？”
　　扶声一愣，“这有点难办，若是能办到的话，那个人的功德真是不敢想。”
　　齐舒媛淡定道：“我看应沫雨有这么一个意思。”
　　扶声咋舌，但想想应师姐是如此靠谱，这话又不好说了。
　　搞不好还真能成功，扶声仿佛在见证一任大佬的崛起。
　　齐舒媛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她这个小机灵鬼又想起了沈荷，神色也从玩笑变成了认真：“之前做过研究，其实灵界也会有活动用做认识道侣之用，不过许多修士为了找到道侣会选择隐瞒一些事实。”
　　齐舒媛眉头一皱深恶痛绝：“万一遇到隐藏自己本性的，那便是不妙，以后得研究一下沈荷，看看能力能不能够复制。”
　　听着听着扶声就觉得不对，隐藏本性这件事不就有人对她用过吗？随即就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齐舒媛。
　　而且你竟然之前就做过研究，看来是真的很想吃媒婆这一口饭。
　　扶声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又想起应沫雨，似乎在师妹还没暴露本性时这家伙就想着给人家牵线。
　　不过扶声也在想，不论是男子也好女子也好，目前她所认识的人与应师姐都不适合，而且对方显然更爱事业。
　　真的很难想象哪种人才能打动应师姐的心。
　　扶声一惊，她怎么也想这事去了，她又不想当媒婆，快打住快打住。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抬头却看见了熟悉的人。
　　扶声与站在远处的扶如是打了一个招呼，对方轻点头，随后将手往前方一指，似乎在邀请着扶声。
　　料想对方有话要说，扶声拉着齐舒媛就往她指的地方走。
　　见师姐如此不避嫌的举动，齐舒媛心中微暖，甚至有些得意。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开心：“如今我是师姐最重要的人了？”
　　扶声毫不犹豫回答：“当然。”
　　齐舒媛的笑容更大了些，又追着问：“那如今的我在师姐心中是比百度更重要的存在了吗？”
　　扶声晕乎了，她皱着眉一脸不解：“哈？”
　　齐舒媛显然误会了，她从来没忘记师姐还有个名叫百度的白月光，如今师姐如此表情，显然是她还不如百度。
　　不过没关系，有志者，事竟成，总有一天她会取代百度在师姐心里的位置！
　　扶声看着师妹川剧变脸，最后变得壮志凌云，头上的问号又开始了无限增殖。
　　然后她放弃了思考，抬头望青天，青天不语。
　　扶声心想：“她为什么要和一个搜索引擎比啊？”
　　作者有话说：
　　扶声：死去的老梗突然攻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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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欢迎
　　~
　　天地变色, 疾风骤雨不断，山洪风暴等等自然灾害不断袭来。
　　而灵脉骤然枯竭，山崩地裂，怎么看都是灭亡之色。
　　于此同时, 天边一道霞光照在冷月宫某一处, 与这混乱可怖的天地十分不合。
　　渡劫期过后便算是超脱了凡世, 扶声被霞光唤醒，睁开眼睛，呼吸之间有着别样的感受。
　　她看向身旁的师妹, 而师妹比她先醒一步于是两人就来了一个对视。
　　扶家也好凌逍宗也罢，还有灵魔妖界中的所有修者都出动保护好自己地盘上的所有生灵。
　　凤凰一族因疾病被冰封，好在流落在梧桐林外的凤凰有回去守护, 银杏也跟着青羽一起去了。
　　此时的扶声能感觉出天地运行中的气, 绝望的味道充斥其中，又像是这个世界在控诉在痛哭。
　　这一切的起因是为何扶声自然明白，天道时常给她托梦，梦中是小作者崔颖的一生。
　　这个世界因崔颖而生，受她意志影响, 就算没有齐舒媛灭世世界也会走向自我毁灭。
　　霞光中突然出现云彩和微风组成的天梯，它逐渐成形最后停在两人身前。
　　最后的时刻到了, 扶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肩上的山茶花在霞光中很是惹眼, 她转身朝着齐舒媛伸出手, 笑着：“走吧, 去见一见所谓的命运。”
　　齐舒媛看着她宛如神祇的脸, 轻笑一声随后伸手回应。
　　走在天梯之上, 扶声向下望, 然后停下脚步，然后飞身下去。
　　齐舒媛自是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便也跟了下去。
　　每个地方所承受的灾难不一致，就比如冷月宫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烈，而风沙也愈强。
　　清合宫则是下着连绵不断的大雨，大雨洗刷一切，甚至带来了山洪。
　　扶素带着弟子拼命救人，用结界抵抗，可这些并不是普通的雨，结界只能抵挡一时而已。
　　应沫雨在冷月各处贴上符咒，又使用画月在地上画着涩会难懂的咒文，有不少弟子晕倒在地上。
　　苏玉看着自己树上的枯叶越来越多，她眉头一皱，随后用自己的妖力救治已经晕死过去的众多弟子。
　　程婉和沈荷与她做着同样的工作。
　　画完符后，应沫雨抬头看，发现天边的两道身影。
　　这和她曾经梦到过的场景完全相似，三只小姬从她的袖中探出头，随后化为人形跑到各处帮忙。
　　见众人都在努力，应沫雨收起那些心思，专心抵御头顶的烈日。
　　苍生哀嚎不断，到处都有惊恐的呼救声，扶声深吸一口气，她将弱水剑拔出来。
　　如今弱水也不再是凡剑，它已经很久没有出窍，现在要大显身手了自然十分激动，于是剑身嗡鸣不止。
　　扶声之前学了如何制造空间，随后给沈荷造了个可以用来逃避的地方。
　　如今她斩断世间与天意的联系，但维持的时间不会很长。
　　深吸一口气，扶声稍显苍白的脸上只剩下冷静与坚定，她轻喝一声：“水断陆绝。”
　　一式横劈，剑招裹携着雷光将天与地之间的联系暂时分开。
　　哭泣的人们只看到天幕一白，随后暴雨休止，大地停止颤动，烈日不再。
　　这事发生得太过奇怪，众人只当是神迹降临，纷纷跪倒在地虔诚地感谢神明。
　　扶声使完这一剑后吐了血，然后支撑不住身体往后仰去，好在齐舒媛就在她身旁接住她。
　　“总是逞强。”
　　虽是责怪，可其中蕴含的更多是心疼。
　　眼见着师姐没回话，齐舒媛猜想着是对方已经没了力气，于是将人打横抱起重登天梯。
　　那一剑看起来简单，但切断天地联系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师姐现在必定气血翻涌，不过她如今飞升，如此也只是需要休息而已。
　　众人的虔诚齐舒媛自然听见了，她笑着对怀中累到说不出话的师姐说：“师姐，你如今是她们的神明了。”
　　扶声摇摇头，她很自然地靠在师妹肩上：“神明有什么好的，我只是众生中的一缕，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齐舒媛见她半闭上的眼睛，知道她非常劳累，于是只是说：“那也好，师姐就当我一个人的神明吧。”
　　扶声微睁眼，伸手点点她的太阳穴：“哪里学的土味情话，以后别说了。”
　　面对师姐的不买账，齐舒媛只是笑笑。
　　凌逍宗的最高处，季无念看着那道熟悉的天梯，心绪自然难平。
　　那是她前世走过的路，只是今生她的情劫难过，扶如是还活得好好的，甚至现在就在她的身边。
　　扶如是看着那条天梯心生向往，木头说话竟然也带上了几分情绪：“希望日后我也能走上去。”
　　这家伙除了是个木头和恋爱脑之外，还是个修炼狂人。
　　季无念觉得有冷汗从自己头上滴落，天上只有天道一人在，若是扶如是飞升了，季无念很难想象这场景。
　　不过扶如是没再继续，只是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语气坚定：“她们一定会成功的。”
　　季无念听得一愣，随后看着那条消失的天梯默默祈祷。
　　天上和人间不一样，人间什么都有，而天上是一片空旷。
　　隐藏在云中的亭台楼阁非常精致，甚至还有鱼池莲花，不过那水中的莲花显然不是凡物，竟是金色的。
　　扶声看到时就觉得不对，与齐舒媛对视一眼后得出了一样的答案。
　　这些莲花的样子和沈荷的本体很像，说很像还是保守了些。
　　又往前走走了很久，只有走不完的路以及翻滚的云，看久了便会觉得眼睛很累。
　　因为在梦中见过天道多回，扶声知道天道是什么样的气息，于是寻着那股气息一直走，最后走到了一个小亭子中。
　　亭中有一石桌两石凳，石桌上摆放着围棋，黑子如墨，白子莹润，就连那棋盘看上去都很是不凡。
　　扶声走过去瞧了瞧，但她不会下围棋所以看不懂，而齐舒媛在看了一眼棋盘后淡然说了一句：“黑子要输了。”
　　这里和季无念描述过的地方很相似，应当就是天道与她下棋之地。
　　天道执白子，而季无念用黑子。
　　扶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问师妹：“若要让白子赢下来该如何做？”
　　齐舒媛弯腰沉默不语，最后一笑，道：“这也简单。”
　　随着哗啦一声，白子与黑子滚落一地，棋盘在落地时摔成了两半，死得着实有些凄惨。
　　扶声看着利落掀了棋盘的齐舒媛睁大了眼睛。
　　道德感告诉扶声她们砸东西了，但扶声脑回路一转，她们上来是来打主人的，毁坏点物品好像真不算什么。
　　齐舒媛冷笑一声：“为何要与她下棋，我们可以不当棋子也可以不当执棋者，要当那个掀桌子的人。”
　　扶声看着意气风发的她，笑得无奈，不过师妹说得有道理，不能别人制定的规则下游戏。
　　而当她们掀桌之后，脚下不断流动的云突然淡了很多，就像是水位往下降一样。
　　扶声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脚，而脚下的路更加清晰，她们这才发现这地虽然都是砖石，但有些砖石的颜色并不一样。
　　其余砖石是白色，而有一条红色砖石所组成的路一直延伸向远方。
　　扶声咋舌，心想这算不算得上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直觉这就是正确的路，天道应该就在这条路的尽头。
　　扶声想往前走，齐舒媛却走在她的前面。
　　扶声知道她的意思，前方也不知有没有恶战，师妹这是想要保护她。
　　“我走前面，师姐跟着我。”
　　于是齐舒媛走在前边，手中还紧握着流风剑。
　　想起对方不再使剑的说法，扶声忍不住问：“不用伞吗？”
　　失去前世记忆的齐舒媛听不懂扶声真正想问的事，她发觉自己很讨厌用剑，但说不出理由。
　　但她最擅长使用的武器便是剑，所以才忍着心中嫌恶拿起剑，毕竟天道这两个字听起来就危险。
　　齐舒媛并未回头，所以看不到扶声复杂的表情，她说明原因：“用剑才能更好保护你。”
　　感动那是必然的，但扶声不觉得自己那么脆弱，于是她上前与师妹并肩而立，在对方诧异的眼光里笑道：“我也能保护你。”
　　师姐是个温柔而又坚强的人，齐舒媛很喜欢这样的她。
　　假装淡定地扭过头，齐舒媛点头：“嗯，我知道。”
　　再往前走就是一片花海，天上没有四季，花不会枯萎，永远盛放。
　　不过只有花少了很多生气，明明是如此怒放着却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而到了这里，前面却没有路了。
　　和之前的棋盘一样，这里估计又是一道迷题。
　　扶声蹲下摘了一朵玫瑰放在鼻下轻嗅，可是闻不到任何气味。
　　下一瞬间，手中的花朵消散，而那被采摘过的地方又长出了一模一样的花朵。
　　齐舒媛仔细一看，“同种类的花开得都一样。”
　　扶声继续察看，发现确实一样，就像复制黏贴出来的一样。
　　没有任何提示，扶声忍不住笑，是被气笑的。
　　天道说时间不多了，又不见人，将她们困在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要不试试刚才的办法，把这花海都给毁了？
　　扶声也只是想想，她看着那些花想了很久，最后眼睛一亮。
　　随后她用法术变出一些蝴蝶，各种颜色的蝴蝶在花中飞舞。
　　扶声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这本书的作者曾经发过这样一张图，蝴蝶停在花朵上。
　　很显然，扶声答对了。
　　前方突然出现一扇门，门缓缓打开，正对着她们俩的是一个光团，而天道站在光团旁边。
　　只见天道转身，看着两人道：“欢迎。”
　　作者有话说：
　　故事线很快就要结束了，结束之后就是一些日常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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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对话
　　~
　　这一团和气的场面, 倒不像要打架的模样，倒像是老朋友上门做客。
　　扶声觉得她也就在梦里见过天道几次，称不上太熟。
　　光团里那女孩的脸在梦中看过不少次，于是她亲眼见证了这女孩的一生。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的身世存在有某些相似的地方, 比如说都是被人抛弃的孩子又都被人捡走抚养。
　　又比如说养育她们长大的亲人也是过早的离世。
　　得不到爱的孩子小心谨慎的活着, 敏感自卑, 有时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更多的是自我怀疑。
　　在世俗的眼光里、在旁人的指责中、在不断的失败里，逐渐放弃自己。
　　她以为自己也可以成为扶声走出这个困境, 最后只是满怀遗憾收场。
　　天道给两人倒了一杯茶，用生硬的笑招呼两人坐下：“她现在听不到，我们待会儿再说。”
　　对方没有半点恶意, 扶声也不能不给面子, 于是带着师妹坐下，只是那杯茶她没有动。
　　天道并不在意，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一饮而尽，明明是茶水却喝出了几分酒的豪气。
　　喝完后天道松开手，那杯子并未落地而是化成了云, 天道一挥手便消散无踪。
　　齐舒媛的目光还聚焦在那光团中沉睡的灵魂之上，然后她惊讶发现那张沉睡的脸上流下两行泪。
　　天道走过去用袖子给她擦拭泪水, 可无论她怎么擦，崔颖就是哭。
　　“大约是你来了。”
　　说这话时, 天道看着齐舒媛的眼睛, 很明显这个你指的是齐舒媛。
　　冥冥之中似有联系, 齐舒媛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了很亲切的感觉, 但同时也有发自心底的厌恶。
　　为何厌恶？齐舒媛不明白, 很多事情她越想就越模糊。
　　有时师姐会说到前世, 她也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可她找不到答案。
　　为此她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又往那光团处看了几眼，对方还在流泪。
　　天道不太懂人的感情，她学了很久还是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人，在未觉醒自我意识时她曾下凡，但因此给扶家带来了诅咒。
　　但这与原来的剧情吻合，她不自觉履行了让世界按照原定剧情轨道走的任务。
　　在齐舒媛被逼到入魔的时候，天道发现了崔颖的灵魂，她从崔颖身上感受了不忍这种情绪。
　　天道有了自我的意识，又或者是崔颖的意志附在她的身上，于是趁着第一次灭世时的混乱，她逃到了崔颖存在过的世界。
　　但她得先借个身体才能活动，为此借了崔颖曾经养过的狸花猫。
　　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一致，天道看着繁华却陌生的城市，此时是崔颖死后的第二个月。
　　没了主人的小狸花已经变成了流浪猫，天道控制着狸花的身体到处寻找，最后在某一天等到了扶声。
　　她本想偷偷靠近，却被扶声发现，受惊之下对着扶声邦邦两拳，但扶声没有过激的反应，虽然有些困惑，但笑得很温柔。
　　天道赖上了她，她无法干预这个世界的走向，也无法改变人的命运。
　　她看着扶声的身体越来越差，看着对方躺在病床上浑身插了各种管子。
　　最后看着她停止了心跳。
　　于是她终于有机会带走扶声的灵魂，这个主人曾经最喜欢的人。
　　然后再次重来，她违背自己作为天道该守的规则，让原来的扶声拥有前世的记忆跳了悬崖，又让现世的扶声住了进去。
　　天道平静地叙述着一切，扶声突然起身拉开对方袖子，天道的手臂上出现了许多裂痕，像是被人打碎又粘上的瓷器。
　　扶声看了一眼又坐下，“抱歉，但我们真的需要演戏吗？”
　　她们似乎没有需要对立的理由。
　　天道拉下自己的袖子缓缓道来：“这个世界的毁灭来自于绝望，我想只要我扮演恶人，再让你们打败我，这个结局或许会让她相信美好。”
　　“只要她相信，或许这个世界就会稳定下来。”
　　扶声突然感觉这个好像有些熟悉，想起前世在家时她会带着小狸花一起看电视，然后还会看些动漫什么的。
　　爱一定能战胜或者感化邪恶什么的，她似乎很相信。
　　不过这都不用打，天道违背规则的惩罚似乎很严重，一看就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她之前所说的没时间了，大概也指她快撑不住了吧。
　　扶声看着桌面上的茶水，茶水中是她的脸，而这茶水很普通，但却是崔颖常喝的红茶。
　　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扶声看着崔颖熟睡的脸突然就想起了沈荷。
　　将茶杯推到一边，扶声想了很久才道：“或许我们不需要演戏。”
　　仙凡有别，但是如今世界在崩溃前夕，规则混乱之下，扶声联合师妹和天道将沈荷给提溜到了天上。
　　沈荷哪里见过如此大场面，她跟着扶声走，一路上的表情都是呆的。
　　不过走着走着她就听到了另外的声音，那是一个从没听过的声音，一边哭一边说着对不起。
　　后来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看到说话的人。
　　扶声也不废话，一拍沈荷肩膀委以重任：“这世界毁灭与否就看你了。”
　　一句话让沈荷压力山大，她战战兢兢十分小心地让几人精神相连。
　　在意识相连的那一瞬间，扶声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看到崔颖站在她面前。
　　她还是在哭，却笑着伸出手：“初次见面，老朋友。”
　　扶声伸出手握住，但是没有任何感觉，毕竟只是意识相通而已。
　　崔颖擦擦眼泪，一脸歉疚：“对不起，离开之前我修改了自己的故事内容，但没想过这个世界真实存在，后来我想改变，可我自己不能动，倒是连累了你。”
　　扶声能说什么，一边是师妹的悲惨人生，另一边崔颖也很惨。
　　自己这算是获得第二次生命，她没有理由去指责崔颖，于是摇头：“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崔颖点头：“我明白。”
　　随后她又笑道：“我之前真的很喜欢你，不要误会，那种喜欢是崇拜，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你。”
　　扶声看着她瘦弱的模样，最终还是心软：“我知道。”
　　知晓了对方的一生，扶声实在说不出那句，人生中不只有恶，于是选择了沉默。
　　用自己的幸运去安慰一个不幸的人，这何尝不是一种罪恶。
　　不过崔颖像是想开了，“天道以为我听不见，其实祂的心思我都明白，不过不用感化我。”
　　或许是终于能与人说话的兴奋，崔颖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写这本书的灵感来源。
　　扶声安静听着，从对方在暴雨中救起一窝小鸟，到高中时成绩优异喜欢画画的同桌，音乐和体育都很好的学姐，一整天冷着脸有些死板的老师，还有她自己。
　　她的世界很小，她的世界又很丰富。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慢了下来，也不再那样兴奋。
　　最后她又在说对不起。
　　扶声不觉得她有什么对不住自己的地方，摇头道：“你对不起我什么？”
　　崔颖苦笑：“我用了你的名字，这个人物本是我用来引导主角的，后来也变成了我用来发泄情绪的东西。”
　　要说冒犯倒是不觉得，角色有自己的灵魂，虽然名字相同，但她们不是相同的存在。
　　什么拯救世界的先放一边，扶声就着她的话题继续说下去：“当初我看了你的书，可是气到我爬你微博去看。”
　　显然崔颖不知道这回事，她挠挠头：“我改文后放存稿里，微博和文都是定时的，我人早就不在了。”
　　眼见着对方放松下来，扶声继续闲聊：“你就不怕网站给你锁了？”
　　眼瞅着崔颖那样子还有些得意：“不会，我的文一点肉沫也没有，锁这种东西不可能。”
　　扶声：“……”
　　自信心麻烦不要用到奇怪的地方好吗？听上去你还挺自豪的。
　　扶声牙床一痒，深吸两口气：“嗯，挺好的。”
　　崔颖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她继续挠头，颇有种要把自己弄成秃头的架势。
　　扶声看她挠得如此起劲，正想来上一句：“不要让你的头皮与头发上演虐恋情深了。”
　　不过崔颖不给她说出口的机会，只见她目光灼灼，一瞬间让扶声幻视可怜小狗。
　　“大明星觉得我的文如何？”
　　又听到大明星三个字，扶声还觉得有些愣神，她老实道：“挺好的，气到我整夜睡不着。”
　　崔颖笑了笑，若是之前她会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可是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她就只剩下苦涩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我知道你的来意，我不需要感化，我消失之后，这个世界会有自己的运行轨道，但是我自己做不到。”
　　崔颖摘下眼镜，这次她没有哭。
　　扶声也没想到解决方法是这样，她看着崔颖，那人轻声笑着，似乎与世界和自己进行了和解：“再见了，我的读者。”
　　在她消失之前，扶声终于给出了回应：“晚安，我的倾听者。”
　　再次回到现实，扶声看着逐渐睁开双眼的师妹关切问道：“她与你说了什么？”
　　齐舒媛似乎不太理解，“她一直在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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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未来
　　我回来了
　　对不起是最无用的三个字, 它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发生了的事就是发生了。
　　沈荷看上去也快撑不住了，扶声便将她与崔颖的联系切断，然后让她坐在旁边休息。
　　扶声看着齐舒媛, 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是牵起她的手问：“就只有对不起吗？”
　　掌心的温暖暂时压住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冲破束缚，让她觉得胸口堵得慌。
　　有些事情她不会隐瞒师姐，在意识相连的那一刹那名叫崔颖的女孩和她解释了一切, 还是那熟悉却又陌生的前世。
　　憎恨是有的，即便是记忆消失，但埋藏在灵魂中的恨不会轻易消失, 但也不是一味憎恨。
　　憎恨之下她确实觉得对方可怜, 也没想到造物主是个如此软弱而又普通的人。
　　齐舒媛将发生的一切都讲给师姐听。
　　扶声听完后手握得更紧，她不想自己做出这个决定，问：“等她消失后，这个世界不会再受束缚，只是她自己无法动手, 需要借助外力。”
　　天道听后走到那光团前，呆滞无神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警惕, 而她的意思很明显了。
　　让这个世界重来一次也好、亦或者是从另外的世界截取灵魂又或者说违背自身运行法则祈求新的未来。
　　这桩桩件件让天道的身体濒临崩溃，扶声看到的裂痕只是一小部分, 若是再仔细一些就会发现天道高竖起的领口那处皮肤也有细小的裂痕。
　　她撑不住了。
　　扶声感觉到对方的敌意, 倒是觉得这天道也有几分人气, 至少为了崔颖她做了不少事, 没给自己留下任何一条后路。
　　不过扶声从来没想要崔颖的命, 她只是想看看师妹的选择。
　　齐舒媛也觉得做这个决定很难, 她看着挡住崔颖的天道，又看看悄悄站在自己身前的师姐。
　　恨吗？
　　毫无疑问还是恨的，她并没有原谅，只是觉得无所谓了。
　　师姐的存在胜过她心中所有的恨。
　　齐舒媛抓紧师姐的手冷笑一声：“我自然没意见。”
　　脚下翻滚的白云突然变得黑沉，雷蛇在其中涌动，显然是天道发怒了。
　　齐舒媛不为所动，红瞳一历，狂风以她为中心向外吹，将那些云朵都吹了一个干净。
　　天道脖颈上的裂纹又往上爬了一点，可她并不想输，逞强之下那裂纹一路向上爬到了脸上。
　　这场争端还没开始时，扶声对天道的印象还处在深不可测这个位置上，如今一看对方比想象中的弱了太多。
　　不知不觉中扶声也没那么紧张了，她与师妹的手仍然相牵，轻轻一握示意她收手。
　　齐舒媛收起气势。
　　扶声又问她：“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师妹的性格很果断，她若是想要杀人就绝对不会站在这里说那么多屁话，所以应该是有另外的考虑。
　　但齐舒媛也知道师姐其实有自己的打算，询问她的意见不过是出于尊重和重视。
　　所以她又问师姐：“我对她并不在意，师姐有另外的处理办法？”
　　此话一出，本来还有敌意的天道冷静下来看着扶声。
　　而扶声的办法她自己无法做到，得借天道的力量。
　　她松开师妹的手走到天道面前，脸上的裂纹并没有让人感到可怖，只是让原来那张神圣的脸染上几分诡异的美。
　　扶声看了对方很久，最终还是说道：“我有另外的方法，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天道很是了解扶声这个人，她知道对方心很软，此前的紧张也是因为了解，因为扶声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变得有些恋爱脑。
　　而崔颖本身也在寻求自我的毁灭，这样扶声就更加没什么心理负担。
　　好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天道放松下来，她的手指破碎断裂，断口处整齐得像是金色的镜面。
　　她往崔颖沉睡的地方看了一眼，而对方还在流泪。
　　细微的咔嚓声不断响起，天道身上的裂痕处不断有碎片剥落，若说之前是破碎后又粘合起来的瓷器，那现在这瓷器裂缝中又灌入了金色的颜料。
　　天道不是人，扶声暂时没有修补她的办法。
　　对方这情况属实有些惨，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想清楚后她坚定地看着天道的眼睛：“我需要你再次前往我的世界，这次要带上我。”
　　回到原来的世界时，天道直接将她丢在崔颖原来生活过的出租房里。
　　房子破旧，往前还是能看到那废弃的篮球场，但是原来的八卦中心显得有几分荒凉。
　　当初崔颖离开的时候就落在这房子与篮球场之间，许多人对此还是有些忌讳，便再不会9在此久待。
　　这屋子也还没租出去，里头属于崔颖的东西已经消失了干净。
　　扶声看着自己一身古装，或许是她的灵魂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所以受到的压制要比天道小得多。
　　但是一身古装走在路上也太过惹眼，另外这身体长得和她原来的身体一模一样，她这样走出去别让人误会诈尸了。
　　天道寄宿在她头上的簪子里，扶声尝试与她交流，发现没办法。
　　时间很宝贵，对着贴在墙上的一面小镜子，扶声试着施法隐藏自己的身形，在镜子中的人逐渐消失之后扶声满意地出门。
　　走了两步，扶声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想惩罚那些人？”
　　从前天道的声音只是冷漠，如今却是很虚弱。
　　扶声点点头，当然她做事谨慎会考虑之后的影响，于是问：“若是我做了，不会造成其他麻烦吧？”
　　簪子上的红宝石亮了亮，天道便是寄宿在那里。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扶声从天道的声音里察觉出几丝兴奋：“不会，就像河流有着一定净化能力，你的小动作不会改变这个世界。”
　　扶声这就放心了，不过她又问：“那你的世界不是因为我才有如此大的改变？”
　　天道的声音更虚了点：“因为在那边你的变量更大，换句话来说，在那边你是主角但在这里，你只是偶然路过的npc。”
　　“当然，你要是想在这里大干一场，你也会是这个世界的大变量。”
　　扶声懂了，她在一户人家的门前贴了一张符咒。
　　做好这一切后她就离开了这个地方悄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住所。
　　家里似乎被人整理过，扶声对这些都不在意，只是回到自己房间拿出平板。
　　找到软件切换账号后，扶声将《叛》的整本内容全部删除。
　　天道感觉自己身上的束缚一轻，突然间就有些后悔：“就这样吗？”
　　扶声放下平板，“就这样。”
　　尽管还不是很熟悉感情这两个字，但天道确实觉得生气。
　　她上蹿下跳了那么久，又是违背规则，又是穿越世界带灵魂，最后重启世界还一路给扶声铺路。
　　结果就这？
　　忍下那陌生的情绪，天道又问：“这样会不会整个世界都不见了。”
　　扶声肯定道：“你都在，世界肯定也在。”
　　天道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聪明，她又问：“你就不怕世界真没了？”
　　扶声笑笑，“我复制了，真没了我就再粘上去。”
　　有些事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天道一时难以适应。
　　扶声也不急着回去，一是天道也需要休息，另外她想再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只是她的思维一直很跳脱，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说：“你说我这算不算鬼？”
　　天道没有说话，她还在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想过这个办法。
　　没得到答复的扶声也不恼，她放松地躺回床上，又想看看有关她的一些信息。
　　在得知自己命不长久时她就立好了遗嘱，所以自己的财产那些亲戚一分钱也拿不到，至于这房子以及其他物品她交给了经纪人处理。
　　但看来还没处理好。
　　扶声拿出自己的相册一张一张翻看，从小时候参加六一儿童节拍的纪念照，她站在后排不起眼的角落顶着一张严肃的脸，但脸上却被化了夸张的妆。
　　又翻一页，是她认真吃饭的时候被人偷拍下来的，就连扶声自己都没有印象。
　　照片是无序的，扶声又看见母亲怀中小小的自己，即便是在还是小宝宝的年纪她也总是不爱笑。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性格恶劣，扶声知道这只是因为她太过紧张而已。
　　见惯了那些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场面，突然间寻回了真实的自己，扶声问自己变了没？
　　答案是没有，她从来都没变过，还是那个社恐但是努力，偶尔会自我怀疑内心情绪丰富的自己。
　　天道见她似乎很喜欢那本相册忍不住提醒：“这个很难带走。”
　　扶声点点头，她继续翻着，初中高中以及大学的点点滴滴，最后是她歌手生涯中的所有照片。
　　看着舞台上光彩的自己，扶声终于翻到了头。
　　最痛苦的病痛时期没有记录，扶声合上相册将其放在原处，又将所有动过的地方恢复原样。
　　扶声问：“可以带我走了吗？”
　　天道：“可以。”
　　想了想天道又说：“你若是想带走那相册，我可以帮你。”
　　扶声拒绝了，她笑着感谢天道的好意：“虽然那是值得怀念的时光，但我现在拥有新的未来不是吗？”
　　红宝石闪了闪：“我不太理解。”
　　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天道带着扶声回去。
　　睁眼时扶声发现一切未变，师妹满是担忧地看着自己，于是她敞开怀抱笑得温和：“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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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终章
　　正文完结
　　天道此次损耗太大不能维持人的形态, 但是变成一只小狸花还是可以。
　　扶声看着这熟悉的小狸花差点就想上手摸，看到天道亮出自己的爪子才猛然惊醒。
　　吓退扶声之后天道就跑到崔颖沉睡的附近趴着，看着真和一只猫似的。
　　如今她和师妹都飞升了，与凡间的联系基本被切断, 但也不像限制季无念那样限制得紧, 只要不暴露身份, 下凡玩玩顺便再管管闲事也是可以的。
　　扶声也不嫌弃天道对她的嫌弃，只是跑到祂身边蹲着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天道现在的身体很虚，不过看在扶声替祂解决了某些麻烦的份上还是愿意回答一些问题：“等我缓过来就让主人轮回。”
　　虽然原故事线的束缚消失了, 但天道的权利并没有减少。
　　扶声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可是看崔颖这薄弱的灵魂，再次轮回后的身体估计会不太好。
　　之前没有仔细看, 崔颖右手魂体的手指是缺失的。
　　这是生前那场祸事所致, 扶声忍不住又操心起来：“轮回之后，身体会不会有残缺？”
　　天道摇摇尾巴：“不会，轮回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那样她会有身体，会有新的人生。”
　　齐舒媛只是摆弄着身上挂着的小木偶, 她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去想自己的事情。
　　从前她不信神明, 如今她自己成了类似于神明的存在，这感觉还真是有点意思。
　　而天道也撑不住想要沉睡, 但是不太放心崔颖, 于是恳求扶声帮她照顾一下。
　　没等扶声答应, 这家伙就蜷成猫饼眼睛一闭, 随后不省人事。
　　扶声唤了几声没得到回应, 站起身查看崔颖的情况, 看着对方残破的灵魂心中不是很好受。
　　以前总说人在做天在看，但这些都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沈荷不能在天上久待已经被送了回去，所以扶声听不到崔颖的声音，但她知道崔颖能听到她的声音。
　　为此笑着说：“我帮你教训他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得到报应。”
　　崔颖似乎笑了起来，等扶声再看时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这时齐舒媛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又在耳边轻轻呢喃：“师姐做了什么？”
　　耳朵有些痒，扶声微红脸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想起那些让她觉得开心的事就一脸神秘地说：“这是秘密。”
　　扶声也没做什么，只是贴了一张煞符而已。
　　身后的人搂得更紧，“师姐离开之时，其实我很怕。”
　　扶声：“怕什么？”
　　齐舒媛将下巴放在师姐肩上，声音闷闷的：“怕师姐不回来了。”
　　这孩子总是这么敏感，扶声也只是无奈而已，因为最开始的齐舒媛是一个充满正气相信世间美好的姑娘。
　　扶声放柔声音：“我不是在这里吗？有你在，我怎么会不回来。”
　　“不要乱想，不要乱吃醋。”
　　很遗憾，这两点齐舒媛都做不到，她对世界和自己都充满了怀疑，但她会试着改变。
　　虽然知道了前世的事，但终归像在听别人的故事，齐舒媛知晓灵魂中的怨念从何而来，但她变得不再那么偏执。
　　或许她应该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过飞升可真是一件好事，这天上就她和师姐，然后再加上一个天道。
　　因为天道不能算作人，崔颖日后又会转世轮回，所以这天上就可以算是她和师姐的二人世界。
　　看着师姐通红的耳朵，齐舒媛的心情好了起来，她笑着问：“师姐之后想要做什么？”
　　扶声被她所迷，脑袋晕晕乎乎的。
　　若是在前世，结婚之后会有一次蜜月旅行，于是扶声脱口而出：“去度蜜月。”
　　为了让师妹理解度蜜月的意思，扶声比划着解释了很多。
　　随着她的解释，齐舒媛的眼睛越来越亮：“那我们下去到处逛一逛，师姐想先去哪里？”
　　扶声对这个世界还真不是很熟，但心里挂念着凤凰一族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从疾病中解脱出来。
　　于是她的第一站就想着去梧桐林看看情况，只是如今天道休养，她还得等天道醒过来才能走。
　　扶声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就这样不错，况且梧桐林其实还挺壮观的。
　　她一拍手：“先去梧桐林看看。”
　　齐舒媛见她如此兴奋也不愿意做那扫兴之人，只是笑笑：“挺好，我正好有事要和他们谈谈。”
　　这就让扶声很是好奇了，她从齐舒媛的怀中挣开，又转身面对面说：“谈什么？”
　　齐舒媛本想说这是秘密，可是看着师姐那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她还是心软了，坦白道：“想留个木偶傀儡放那经营婚介所。”
　　扶声眨眨眼睛然后噗嗤一声笑到不能停，最后她捂着肚子哎呦，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后又说：“你还真想当月老啊？”
　　“怎么，师姐不看好我？”
　　扶声尴尬笑笑：“倒也不是，但是你做生意必须合法，可不能强迫别人。”
　　齐舒媛点点头，心中那点小九九被师姐一说就不再考虑。
　　只是凤凰一族本就在内部消化，整个族群的凤凰就那么些，开在那里真的很没前途。
　　不过扶声觉得师妹不会那样愚蠢，更何况青鸾城那一对不是证明，人与凤凰也不是不可以。
　　光有傀儡坐阵好像也不太行，扶声觉得自己人缘还算不错，看看要不要去应师姐那里借点人手。
　　她抬头又问：“你就放一个傀儡吗？其他员工有没有人选？”
　　齐舒媛考虑得很周全，她的头一个主意就是落在沈荷头上，这一点扶声能想到，毕竟沈荷太过好用。
　　只是为什么一个婚介所还要拉扶家的人去打工啊？
　　他们是修无情道的啊！
　　扶声有点崩溃，她好像看见了扶唤霜五彩缤纷的脸。
　　齐舒媛一脸理所当然：“可是他们是出了名的痴情，更何况扶家势力也大。”
　　顿了顿，齐舒媛看着扶声的眼神又变得温柔：“他们身上的诅咒已经消失，无情道不是必须得选项。”
　　扶声一愣，随后有些感慨。
　　扶家的诅咒来源于天道的干预，也源于原著的设定。
　　这么多年过去，天道的影响已经不算什么，而原著也不复存在。
　　所以如今的扶家是自由的，他们可以拥有正常的感情，也不必担忧这份感情会带走生命。
　　想到这里，扶声打定主意，决定第二站就去扶家本家看看。
　　这样一想龙族也得看看，魔界那边也得去警示一下，至于灵界的话冷月和清合是一定要去的。
　　看完了必须看的，再去其他没去过的地方看看。
　　如此一来还是挺忙的。
　　半年后，天道终于睁开了双眼，祂尝试着变回人形发现还是不行，祂不懂什么是沮丧，但习惯性去看崔颖情况。
　　光团中的女孩子睡得香甜，灵魂比祂刚陷入沉睡时凝实不少。
　　而扶声和齐舒媛就站在光团边上聊着什么。
　　扶声见天道醒了那叫一个兴奋，没办法，她是真的很想下界去玩了。
　　于是扶声很是开心地说：“你终于醒了。”
　　天道点点头，“谢谢。”
　　扶声继续道：“你现在如何？能将她送入轮回吗？”
　　其实齐舒媛和扶声两人也有这个本事，可是她们只能送，却管不了送去哪里。
　　万一她们送进去，转世之后的崔颖又投了孤苦命那不是罪过。
　　天道跳进那光团里，然后将肉垫放在崔颖的侧脸上：“之后再说，你们呢？有何打算？”
　　虽然没直说，但目前看来天道恢复得不是很好。
　　扶声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她拉着齐舒媛的手笑：“我们想要下去看看。”
　　天道下意识就要反驳，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打不过她们，而且她们不是天道，应该不会打乱世界运行的规律。
　　于是天道也没做阻拦，只是提醒了下，但语气也不是那样绝对：“非必要时不要出手。”
　　扶声点头答应，然后拉着齐舒媛想离开却被天道叫住。
　　天道看着齐舒媛：“我曾拿走了你的记忆，因为我觉得记忆消失你就能稳定一些，但现在你想要回它吗？”
　　齐舒媛眼神微闪，随后摇头：“不用。”
　　这份记忆太过苦痛，将它寄存在别人那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扶声瞪大眼睛，她隐约觉得师妹有些地方不对，没想到是失忆了。
　　正仔细想时却被师妹拉着往前跑，再一愣便已经下了界。
　　来到梧桐林时发现这里已经恢复了生机，而族长站在那最高的树上指挥着什么。
　　起初扶声还有些好奇，但等那座巨型雕像被凤凰们拉起来时她就变成社死了。
　　那雕像怎么是她和师妹啊！
　　齐舒媛也有种新奇的感觉，毕竟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大魔头。
　　看着师姐尴尬的小模样，齐舒媛心里那几分异样感又消失了。
　　如此，也好。
　　齐舒媛看着那并肩而立的雕像，突然问身边人：“师姐觉得幸福吗？”
　　扶声一愣，她忽略了眼前的社死紧紧握住师妹的手：“那是自然，因为身边有你。”
　　齐舒媛笑笑，又拉着她往那雕像处飞去。
　　寿命漫长，她们有太多的时间去理解这两个字。
　　我名舒媛，万物皆疏远，唯有师姐固执靠近。
　　从一把伞到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呀，这个故事到这里正文就完结了，之后会是一些日常番外，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另外推推自己的预收《失忆后我撩到了死对头》。感兴趣的话可以点个作者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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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番外一
　　我与你没什么不同
　　凤凰一族的病但是都好了, 那些被冰封的族人终于重见天日。
　　这一切多亏了扶声和齐舒媛，为此商言学着那些人族的做法给这对小情侣立了雕像，她以为人族都会喜欢的，却没想到被扶声拒绝了。
　　在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之下, 商言拿出族里最好的瓜果和晨露招待两人, 又递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之前身染恶疾不便参加两位婚礼, 但礼物我早已准备好，如今送给你们。”
　　扶声喝了一口晨露，看着那盒子有些意外, 毕竟凤凰族出事后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商言还记得这个倒是让人感动。
　　对于现在的扶声来说，什么礼物都只能算是心意, 但收下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于是将盒子好生放在随身空间里。
　　眼瞅着师妹还在发呆，扶声觉得由自己说出这个事情或许更好，师妹的性格太过强硬，容易与人冲突。
　　只是这件事要怎么说好？
　　扶声不太喜欢开门见山，就换了一个与之相近的话题, 她又拿起桌上的晨露喝了一口，放下后道：“如今没了这病, 凤凰的族群应当会添许多新生命。”
　　商言皱了眉，金色的瞳孔变得有些黯淡, 无奈道：“这很难, 自从你从禁地出来后那地方就不再危险, 而之中所藏的秘密我也已知晓。”
　　天地间原本只有一只凰, 可漫长的寿命让她觉得孤单便将自己的灵魂和肉身分成无数, 这便是凤凰一族的开始。
　　所以尽管他们样貌资质都不同, 本质上却是一人。
　　按道理说他们之间的结合是不可能出现后代的，可这么多年下来，他们的后代虽少，但还是有的。
　　扶声听着听着也明白了，用现代知识翻译一下，那些后代或许就是身上长出来的瘤子。
　　所以说青羽是个瘤子。
　　扶声不敢再想了，她怕到时候看见青羽会忍不住想笑。
　　商言看着扶声颤抖的双肩，十分担忧地问：“尊者的身体如何？”
　　扶声默念几遍清心咒，顶着张一本正经的脸劝：“要不要试试和外族通婚。”
　　这个提议太过大胆，以凤凰的骄傲绝对不会看上其他种族的生物，但对面坐着的是扶声，商言姑且还能忍住火气。
　　她尽力平静地说：“我们不会死亡，但涅槃重生后的我们相当于新生，若另一半是长生种会招来不必要的偏执，可若是短生种，我们也会想不通。”
　　就像之前那条犯错的龙，苦等几世还是无果。
　　眼见着讲不通，扶声忍不住捏捏齐舒媛的手传音：“要不算了吧？”
　　齐舒媛终于回神，刚才她看那梧桐树入了神，总觉得那材料用来做家具什么的很好。
　　但师姐与商言的对话她也听着，知道此时师姐想说的是什么。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齐舒媛想要做到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她也不说什么，直接控制杯中的晨露组成了一块薄薄的水镜，轻透的镜面上很快就出现画面。
　　昏暗的地下室，堆积成山的灵石，还有灵石堆前的一人一妖。
　　那人与妖扶声还认识，不就是青鸾城的城主和之前被天道附身的那只凤妖嘛。
　　这东西一出商言的脸色就是一变。
　　画面是有声的，于是扶声看着那凤妖揽住城主的肩膀，大手一挥眉眼之间皆是得意：“看，这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不在外人前时城主倒是恢复了女装，虽然是如此尴尬的情况，她也只是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无奈一笑。
　　齐舒媛收回水镜，那晨露又老实回到了杯中，再抬眼一看，商言的脸已被气得通红。
　　将晨露一口喝了，齐舒媛撑着脸笑：“瞻前顾后做什么，这种东西如何能抑制。”
　　情感这种东西商言不太懂，毕竟她的脑子里只有修炼，等修炼成了以后又当了族长，脑子又只剩下整个凤凰族。
　　眼见着有些火药味，扶声又拉拉师妹的袖子提醒她忍耐。
　　齐舒媛只是笑笑，又反手搂住师姐的腰等着商言出声。
　　对方看上去还是不太同意，之前没有过这样的例子，与外族结合能够孕育子嗣什么的。
　　商言几经思考，最后还是松口：“等那孩子降世我再看看。”
　　齐舒媛眉头一皱，心下不大高兴，不过想着师姐柔和的性子便也忍耐下来。
　　不过在心中嘲笑自己，虽然丢了记忆，但本能还是向着魔头的行事方式靠拢。
　　扶声赶紧打圆场：“那就这样吧，我们许久未归也该去扶家与家主说一声，如此就不叨扰了。”
　　商言心绪繁杂便只是嗯了一声不再挽留，只是送客时突然想起便提了一句：“青羽许久不曾回来，尊者若是见到记得告知我，那孩子方向感不强，我怕她照顾不好自己。”
　　青羽与扶声结了契，扶声寻到识海中那个凤凰模样的图腾想要联系上对方，可惜并没有回应。
　　找人对于扶声来说不算什么，于是她爽快答应了。
　　因为抱着游玩的心态，所以两人不曾御剑，走在前往扶家的路上。
　　其实是看了很多遍的风景，可是在灭世的事情未解决时扶声没有心思去欣赏，如今换了一种心态便觉得哪哪都好看。
　　在凡间行走当然是用上了隐身术，不过这沿路的风景看过去，扶声总会发现自己和师妹的雕像被人供奉。
　　忍不住流出冷汗，才半年而已，人间就已经变成扶声看不懂的样子。
　　忍住脚趾扣地的冲动，扶声和师妹小声吐槽：“这是不是太过了？”
　　其实在扶声的内心里，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伟大，突然受此香火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
　　齐舒媛看那庙中香火不断也觉得有意思，她心安理得受了，并且安慰师姐：“不过分，这是师姐该有的。”
　　那庙中雕像只是上了一层色，面部轮廓也不是很还原。
　　这倒不是指师姐那尊，而是她觉得自己那尊像要更加凶神恶煞一些才威风。
　　众人虔诚祈祷，两人就在一旁听着。
　　只见一穿着稍显华贵的女子跪在蒲团上认真磕了三个头，又将香点燃拜了拜才放进那香炉里。
　　天色不早，人也散去很多，女子见四周无人又小心翼翼祈祷：“神明在上，请保佑小女子寻得佳偶。”
　　说着说着这女孩的脸就红了，在这保守的古代，这样的事情总是羞于启齿的。
　　扶声又不是月老，虽然受了人家香火，可这事还是没办法，正打算带着师妹离开，转头就见师妹一脸激动。
　　扶声被她这模样吓得不轻，连忙拉住她：“怎么？”
　　察觉自己失态，齐舒媛冷静下来，可眼中所含的热情没有半分减退，要不是熟悉师妹的为人，扶声就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齐舒媛心情很好地笑笑：“想凑成一对好姻缘。”
　　内心的无语都快要化为实质，按道理来说女主这样强的能力，不当魔女也应该当个战神之类的。
　　可现在倒好，女主沉迷于牵线搭桥，在做月老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不过这样不也很好？
　　扶声决定陪着师妹胡闹一番。
　　所以她默许了师妹接下来的行为。
　　这小庙中有抽签用的竹筒，但这女子并不打算抽签。
　　齐舒媛手指一勾，那签筒就从桌上掉了下来发出很大一声响，然后从中掉落一根签。
　　女子被吓了一跳，捡起签文一瞧竟是上上签，这可让她一喜，又很是虔诚地拜谢，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回走。
　　只是她在庙中耽误许久，出来时路上已经没多少人影。
　　女子有些害怕，但只能硬着头皮往回家的方向走。
　　扶声和齐舒媛跟在她身后，可是齐舒媛并未采取任何动作，惹得扶声催她：“你不行动吗？这可是你的第一单。”
　　齐舒媛不慌不忙解释：“不必要，我已经看到了她近期的命运，这次回家时她会遇上土匪，逃跑过程中会跳河，漂个半天左右会被人救下，救她那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她说得那么清楚，扶声忍不住咋舌：“都忘了你能看到了。”
　　原著中的齐舒媛修改过转世父母的命运，所以她是能看到与她不相干之人的命运的。
　　不过这么直观感受到，扶声还是觉得挺有意思，忍不住就凑近问：“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突然靠近的脸，明艳娇媚，飞升之后那不健康的苍白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富态健康的白皙。
　　心突然一跳，宏图伟业抛至脑后，齐舒媛声音放低很多：“师姐吻我一下，我就教。”
　　呵，这还带有条件的。
　　本不想被这样轻易拿捏，可是扶声太馋这份本事，以后她要是养不起自己了还能去疙瘩角里支一个扶神算的摊子养活自己。
　　当然这些都只是扶声的吐槽而已，她现在的本事，就算是死了，冥界都不敢收。
　　忽略怦怦乱跳的心脏，扶声看着那双好看的红色眼睛随后哼了一声，微踮起脚吧唧就在齐舒媛右脸上啄了一口。
　　“这样如何，快教我。”
　　齐舒媛被她的主动震了一瞬，随即笑得比花都要灿烂，灿烂到没眼看，简直像个大傻子。
　　正想闭上眼睛与这丢脸的人保持距离，可眼睛还没闭上却是先笑出声。
　　“救命啊！救命啊！”
　　远处传来女子的呼救声，扶声往那处一看，发现刚刚那名女子后面追了三个人高马大的山贼。
　　女子好像练过，一双腿倒腾如风，那贼子愣是没追上，但是她跑太快在惯性的作用下扑通一声栽进了河里。
　　扶声看着女子的一连串遭遇有些失语，然后那好学的心思就更加强了。
　　她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师妹的腹部：“诶，她之后的桃花是什么样的？”
　　师姐八卦的小表情太过可爱，齐舒媛没忍住就将对方捞进怀里抱着，只是如此就获得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扶声并不讨厌自己被师妹的气息包围，只是她现在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于是催促着：“你跟我说说。”
　　齐舒媛看着那在水中躺尸的女子轻勾嘴角：“那女子是官家小姐，定过多次婚约，但未婚夫不是战死就是病死，更有甚还有噎死的，后来就没人敢提亲。”
　　扶声觉得这属实有些惨，在这样封建的年代里，这个克夫的名声跑不了。
　　“不过，这次之后她会遇上一个小将军，然后一见钟情，但小将军总是回避，最后她会发现小将军是女的。”
　　扶声庆幸自己没嗑瓜子，要不真会呛到。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扶声总能近距离观察到各种各样的小情侣，现在又多了一种。
　　不过看样子会be，瞬间这个瓜就不好吃了。
　　正当她失望时，齐舒媛又缓缓道来：“然后，这女子她更兴奋了。”
　　扶声：“……”
　　还真是各有各的离谱。
　　但是扶声真的很想观察这个故事的后续，于是和师妹提议：“我们偷偷关注一下，如何？”
　　齐舒媛笑得搂得更紧些：“说什么呢，这可是我的第一笔生意，做好了的话我的信徒会更多，当他们发现找我求姻缘灵验时我就是名副其实的月老了。”
　　扶声干笑一声，无奈叹气之后选择了纵容。
　　只是当她们悠哉悠哉回到扶家时却在扶家里头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人。
　　说好的扶家与凌逍宗不共戴天呢？怎么扶家家主和凌逍宗宗主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看着师妹逐渐兴奋的眼神，扶声只能忍住自己的头疼与扶唤霜两人打了招呼。
　　担心师妹会说出一些唐突的话，扶声就先将最近的一些情况说了说，然后又提了一嘴师妹想开的介绍所。
　　本以为家主的脸色会很精彩，可没想到对方大笔一挥直接通过，倒让扶声不知做什么感想。
　　齐舒媛也爽快地捏了一个木偶傀儡放在扶家。
　　她们并不想久待，到了此处就要回冷月宫看看。
　　临走时扶唤霜叫住扶声说：“如今的扶家已不再是过去的扶家，感情已经不是威胁。”
　　是啊，自由了。
　　扶声回眸随后一笑：“家主也不是过去的家主了。”
　　扶唤霜愣住，脸上出现浅淡的笑意，稍纵即逝。
　　扶家的风景已被他们抛远。
　　齐舒媛突然出声问她：“师姐，陪我做这些是不是很无聊？”
　　扶声摇头：“那之前你压抑心中所想为我拯救这个你讨厌的世界时有没有觉得很无聊？”
　　齐舒媛摇头，目光看向很远的地方：“并没有，只有与师姐一同行动的欣喜。”
　　扶声轻笑：“傻瓜，我与你又有什么不同呢。”
　　想着想着，齐舒媛也笑了，她温柔而又珍重地说：“是啊，我与你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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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番外二
　　表现不错
　　当她们见到应沫雨时对方额头的月亮又圆了些, 感觉上也更亮了。
　　扶声忍不住盯着看了会儿。
　　冷月宫对扶声来说有着十分特别的意义，是她来到此处待得最长的地方，作为冷月宫弟子的时期她收获了很多友谊。
　　欧阳文茜本想带着张叔回外海，可因为扶声的缘故, 沉睡的龙族皆已苏醒, 他们十分感谢扶声并听说冷月宫招收妖族弟子便也派了些龙来。
　　此举其实不妥, 一是龙族性子高傲看不起人族容易滋生祸端，另外就是龙身上宝贝无数怕人族起贪欲。
　　总的来说，应沫雨一直忙, 根本就没停下来过，为此眼底都有了黑色，严肃之余又有些忧郁颓废的气质。
　　应沫雨忍住想打哈欠的冲动冲着扶声礼貌浅笑, 再遇故人总是欣喜, 忍不住忘了那些琐碎的事务。
　　桌上摆有好酒，初见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对方已经成长为她追不上的背影，不过她的心中只有祝福。
　　忍不住就用这灵酒揶揄对方，“记得初识时尊者还用这灵酒与我哭穷, 惹得我一阵愧疚。”
　　扶声面色一囧，有时候记忆太好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以前做过的傻事再次被人提起，如今只能讪笑道：“都是些陈年旧事, 师姐何时如此客气竟唤我尊者, 叫我师妹便是。”
　　说起陈年旧事, 扶声又想到应沫雨的母亲, 那个苍鹰墨韵不会还在逍遥法外吧？
　　当初是想着让应沫雨自己解决, 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修炼途中若有太过深的执念很容易入魔, 虽然相信应沫雨入魔后也不会成为丧心病狂的人，可终究与她自身的理想不符。
　　扶声沉吟一会儿还是问道：“师姐大仇可有得报？”
　　见扶声还记得这件事应沫雨多有感动，她笑了笑，眼底却有着她从未有过的阴狠：“师妹放心，我已经让他尝了娘亲生前受过的苦。”
　　这个样子的应沫雨熟悉而又陌生，但偶尔发泄一下情绪也没什么。
　　其余细节扶声不想过问，便开始问起其他人的情况，首先问的就是杜佑欢。
　　师尊活下来之后就一直留在冷月宫，可今天来看却寻不到对方的身影，因此扶声怀疑对方还在生气。
　　可事实却不是如此，应沫雨笑笑：“杜尊者说是去寻一位姓林的故人。”
　　姓林的故人，扶声一听倒是明白了。
　　她看着齐舒媛发呆的脸突然想起对方没了记忆，所以记不起前世一些场景。
　　不过师尊当初所救的林姓小儿仙缘不足，无法再见师尊一面，如今去寻也只能寻到对方不知多少代的后人。
　　但她好不容易有个想干的事儿，出去走走也不错，免得对这人间没了牵挂。
　　她与应沫雨从天聊到地，并结合原著给对方出了很多主意，于是越聊越兴奋，直接把身边发呆的齐舒媛给整出一股子酸味。
　　看着师妹越来越黯淡的红瞳，扶声明白今日的闲聊只能到此结束，于是拉着师妹离开占星殿。
　　冷月宫是被苏玉整个搬过来的，所以风景依然，只是气候变了，没有海风吹拂抬头是一轮烈阳。
　　路上弟子都用崇敬的眼神看着她们，但没有一人敢于上前，当然有些弟子的心情会很复杂。
　　他们曾与扶声一起上过课，甚至听过扶声的课，现在那美人榜的第二位还是扶声的画像，谁能想到对方竟然能成为高攀不起的人。
　　其中心情最为微妙的当属当初那个叫扶声出去罚站的内门弟子了。
　　不过扶声完全忘了这些事，只是走着走着又到了那藏书阁前。
　　当初介绍时说过，藏书阁有九层，第一层外门弟子可以看，而最高那层需要有渡劫期的修为。
　　那时的心情还能清晰回忆出来，一个只有化神期强者的宗门竟有渡劫期的藏书，听上去就很唬人。
　　不过现在她和师妹都飞升了，扶声便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于是她拉着师妹上楼，一路就来到第九层，最顶端的空间不是很大，而且只有正中间有一本书。
　　扶声有些惊奇，对师妹说：“还真有。”
　　莫非冷月宫在以前还是很牛的，只是后来没落了？
　　齐舒媛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敬畏感，她走过去拿起那本泛黄的古籍一翻，扉页之上写着“静待后人补充”。
　　拿起这一页给师姐看，笑道：“师姐，这是让我们补充呢。”
　　扶声眨眨眼，忍不住啧一声：“没想到我第一次的想法是对的，还真是用来涨威风的。”
　　相比于扶声的沮丧，齐舒媛的兴致来了，她伸手化出一只笔，然后在那古籍上刷刷写了起来。
　　扶声好奇凑过去一看，结果脸立马就熟了。
　　她忍不住拉住师妹的手：“你干什么，写这双修之法。”
　　齐舒媛是真正的天才，各类武器皆通，甚至符阵药这些都有涉猎，只是一个多与少的区别罢了。
　　本以为对方会写傀儡之法又或者剑法刀法之类的，没想到是这种羞人的东西。
　　齐舒媛觉得师姐害羞起来的时候特别有意思，不过逗多了容易炸毛，虽然炸毛的师姐也很可爱，但那样做师姐会不理人。
　　她哪里忍受得了这种苦楚，于是只是欣赏没有继续逗下去。
　　其实她写这个就是出于一个好玩的心思，并且这双修之法确实有用，渡劫期的修者也能用的那种有用。
　　但在师姐面前还是需要狡辩一下的，于是一脸正色的模样：“师姐觉得这很不入流吗？可这种方法与天地相和，比那种吃药之类的好上很多。”
　　道理扶声都懂，但是就只写双修秘法不写写其他的吗？
　　扶声咬咬牙，她知道师妹肯定是觉得好玩，可修真界确实开放，是她扶声保守了。
　　可情景代入一下，你是一名冷月宫弟子，千辛万苦花了几千甚至上万年的时光终于踏入了渡劫期。
　　你满心欢喜地来到这只有渡劫期才能上来的第九层，想要寻找对自己有益的功法，结果拿起一看，是一本双修秘籍。
　　这简直不敢想。
　　这楼里已经没有其他的载体，扶声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掏出一块玉简，然后将自己领悟的一些功法剑招录了进去。
　　等她做完这一切后师妹那边也写完了，书籍翻动间扶声的眼睛随之瞪大，这玩意竟然还配了图！
　　齐舒媛一个术法让古籍永葆年轻，变成了一本新到不值钱的书，又伸手取过扶声手上地玉简，将这两样认认真真摆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又觉不够，又施术下了限制。
　　扶声忍住无语回神，见她神神叨叨的模样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齐舒媛拍拍手，“设个限制，这两样东西不能带走，而且只能摆放在一起。”
　　再一次直观感受到师妹的小心眼，扶声除了无奈以外又带着几分宠溺。
　　不过是这样小小的任性都能让她开心成这样，真是容易满足。
　　扶声擦掉她手上不小心沾染的墨水，轻声哄着：“好啦，我们该走了。”
　　本觉得那图还不够精细的齐舒媛听着师姐这般软语，顿时就没了玩的心思，她微蹲下来将侧脸凑近师姐。
　　那脸上也有些墨痕，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撒娇，想要师姐将脸上的那几笔也擦去。
　　扶声被她这模样逗笑，用大拇指沾着法力仔细将那几处擦净，小心的模样带着本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这样的温柔让齐舒媛晃了神，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说：“师姐你真好看。”
　　扶声正认真擦拭，冷不丁听到这样一句实诚的赞美，手中动作一顿，本来应该在脸侧的手下移到了唇上。
　　扶声瞪了一眼又笑：“又嘴甜哄我。”
　　齐舒媛张口就咬住扶声的手指，轻轻的没有用力，倒是扶声本人被吓了一跳刷一下就将手指收回。
　　可齐舒媛抓住她的手腕一拉，扶声一个不稳就被她拉到了怀里。
　　属于师妹的味道又再次将她包裹，虽然这样的情况出现过太多次，可每次发生时扶声都会紧张，而紧张之下便是惊喜。
　　尽管扶声羞于承认，但她也明白自己确实是高兴的。
　　被熏得有些昏头，扶声的舌头又开始打结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做、做什么？”
　　而齐舒媛只是将她圈在怀里，语调轻柔：“别紧张，就是想抱抱你。”
　　扶声傻头傻脑地应了一句：“哦。”
　　过了很久还不见师妹有放手的打算，扶声只能小声问：“还要多久？”
　　齐舒媛故意道：“师姐不愿意？”
　　扶声讷讷回道：“那倒不是，只是我腿有些酸了。”
　　这不过是借口，但齐舒媛确实当了真，于是放开手。
　　扶声刚松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腾空了，她一把捞住师妹的脖子惊呼：“呀！你又是做什么？”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师妹的下巴和优美的脖子，有种想上去啃上一口的冲动。
　　扶声收起自己的色心，却发现师妹抱着她一步步下楼。
　　外面的人很多，扶声的羞耻心让她忍不住往师妹怀里钻。
　　耳畔声响，“师姐腿麻我自然要如此。”
　　总感觉有很多视线落在身上，扶声一时间竟不知那嘈杂的心脏跳动是谁的，或许是她也或许是师妹。
　　但想这些做什么呢……
　　扶声笑笑，然后哼了一声对师妹说：“那这次就算你表现不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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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番外三
　　我唯一的听众
　　要说晚上最亮眼的东西, 那苏玉肯定能够排上号。
　　这家伙一到晚上，身边就环了一圈绿色荧光，若不是她的表情太过无害，打眼一看还真以为闹鬼。
　　扶声伸手戳戳那绿色的小光点, 那光点噼啪一下就炸掉了, 吓了她老大一跳。
　　满足了好奇心, 扶声就不再折腾，此刻的她坐在苏玉本体的枝条上，因为对方枝叶茂密所以只能看见叶子。
　　不过就算没有这些枝叶, 扶声抬头也只能看到冷月宫的底部。
　　苏玉看着形影不离的两人，忍不住笑：“你们干脆粘在一起算了。”
　　齐舒媛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盯着苏玉的本体瞧个不停, 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苏玉被她瞧得心慌, 忍不住向扶声打听：“她想做什么？”
　　扶声无奈摆手：“她想做月老。”
　　做月老就做月老，老盯着别人的树枝和树干瞧来瞧去像个什么话。
　　苏玉觉得浑身不舒坦，直言道：“齐尊者到底想要做什么？”
　　齐舒媛收回视线，随后她指着脚底下踩着的这截树枝毫不客气地说：“把这送我，我用作傀儡。”
　　这句话类比一下就像, 你把手砍了给我用。
　　苏玉被对方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虽然一根树枝对她来说也不算特别大的伤害。
　　被气得不想说话, 可又忌惮对方手段，只能不情不愿地按照对方要求断掉那一截。
　　齐舒媛随手将其塞进空间里, 又从中掏出一物扔给苏玉。
　　对方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慌乱地接住那东西, 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小铃铛。
　　好歹算是自己人, 齐舒媛也不会霸道白拿, 她随口解释一句：“这东西能让你不受束缚, 可以离开本体。”
　　苏玉眼睛一亮，顿时觉得那点痛不算什么了，她将铃铛待在脖子上，随后极为高兴地道了一声谢。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和谐起来，苏玉同扶声亲近些，便有的没的都说。
　　话语间她说最多的就是宿玉，说对方就爱执行危险任务，几次三番劝都不听，她因本体限制不能同行，如今倒能和对方一起行动。
　　活了很久的妖怪单纯正经，墨绿色的眼睛里有着几分向往，估计也是宅太久想出去走走。
　　扶声是一个安静又认真的倾听者。
　　宿玉那个孩子扶声见过，有种大无畏的精神，换句话来说就是奉献高于自己的生命，所以才会接那些危险任务。
　　上次潜入合欢宗差点要掉她小命，即便如此依旧不改。
　　听了许久，扶声才说了第一句话：“那孩子就像是一头倔牛。”
　　苏玉深表赞同，但同时又觉得这样的性格也算不错，有她在，小丫头可以放心去做那些事。
　　只要有一口气，或者说只要有魂魄在，她还是能有办法留住对方的。
　　虽然过程会艰难些。
　　苏玉骄傲道：“没事，有我在，她想死都死不成。”
　　扶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问：“这些本事原本是用在自己族人身上的是吗？”
　　苏玉愣神，那些岁月太过难熬，最终一看竟然是自己的执念在犯错，每每想起就觉得苦涩。
　　好在族人们都顺利轮回了。
　　其实靠她一个人没办法完成复生，得和沈荷一起合作。
　　若是她早点遇见沈荷，或许这些错误都不会有。
　　一不小心就想多了，苏玉活了这么久，有些事情也能放开，于是只是一笑。
　　知道对方不想再说，扶声也就不再继续，她本想问对方要不要看看族人们的轮回。
　　苏玉沉默了很久，突然出声：“扶尊者，能遇到你真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扶声看着对方有些稚气却异常恬静的脸，轻轻一笑：“遇见你们的我才是幸运的。”
　　正在打盹的齐舒媛一下便醒了，她悄悄往师姐身边一坐，直到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这家伙又在宣示主权吗？真是幼稚。
　　可扶声就喜欢这样幼稚的她，为了防止师妹醋意大发，扶声起身同苏玉告别。
　　她御剑而行，突然感觉剑身下沉，然后腰也被人揽住，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扶声忍不住转身挠对方咯吱窝，这招是她被黏过无数次之后发现的小秘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妹竟然怕痒。
　　可这次齐舒媛脸都憋红了也没放手，扶声她憋得难受也没有再继续，只是无语望了望天最后妥协。
　　从苏玉的树冠下离开，月光又轻柔地披在两人身上，朦胧又暧昧。
　　过了一会儿，齐舒媛的醋意减少些，就开始问师姐一些问题。
　　“师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扶声在这一点上倒是坦诚，“你说哪种喜欢？若是指脸的话，那就是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齐舒媛的声音有些闷：“师姐喜欢美人吗？”
　　颜控扶声咳嗽一声，但还是老实承认了：“那确实很喜欢，尤其你这样的，我最喜欢。”
　　本来还在为师姐身边的美女太多而不悦的齐舒媛瞬间就换上了美好心情。
　　扶声不明白对方的情绪为何大起大落，但想想对方或许真是个几万岁的孩子，所以还挺好哄的。
　　携了一片路边云彩，齐舒媛一顿捏捏，那云彩就变成了她自己的模样，然后她将捏好的云彩放飞。
　　扶声回头瞅了一眼，忍不住一笑。
　　褪去那些痛苦的过去，其实师妹也是个活泼爱玩的性子，仔细一想又觉得心中酸涩。
　　不过捏云朵看上去挺有趣，扶声也有些意动，她也学着师妹的样子抓住一片云，可抓到手后又不知要做什么。
　　扶声明白自己没有艺术细胞只有艺术细菌，所以太难的东西肯定是不行的，那要捏点什么简单的呢。
　　要不捏个冰淇淋吧，好像也很久没吃了还有些馋。
　　想着冰淇淋的形状扶声开始操作，最后终于捏好了，就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描述。
　　作品太过失败，扶声偷眼一看发现师妹正认真捏着自己的。
　　正是毁尸灭迹的好时候！
　　扶声目露凶光，内心大喊：“再见了！我的作品！”
　　下一秒，师妹真诚的赞美之声打断了她的凶狠。
　　“师姐这大便捏得挺像的。”
　　被这声音一吓，扶声一个激灵就把手里的云放飞了。
　　看着越飘越远的云以及师妹那真诚的双眼，扶声只能咬牙作高冷态：“一般般吧。”
　　不过她们好歹是仙了吧，在天上讨论这个玩意真的合适吗？
　　扶声才不会承认是自己想要跳过这个话题，于是一脸严肃地和师妹说：“修仙者口中哪能说出如此粗俗的话语。”
　　这一看就是在强词夺理，可齐舒媛愿意配合，于是一脸认真地点头，然后又给出建议：“那要不给它取个雅称？”
　　这玩意还要有雅称？什么雅称，它需要雅称吗？
　　难不成要叫它懒羊羊的发型。
　　扶声可不敢这么回，别看这人活了几万岁但是心眼又多又小，和百度都能吃上好几百回合的醋。
　　为了澄清自己和百度的关系，扶声费了不少口水才解释清楚百度是什么东西，可没把她累死。
　　要是她再说懒羊羊的发型，那岂不是又要重新解释一遍什么是懒羊羊。
　　扶声忍不住就出了一身冷汗，如今唯有沉默。
　　眼见着师姐不想再说，齐舒媛又抓了路过的云捏了起来，捏好之后递给师姐。
　　看着手中云朵做成的精致茶花，扶声心中的纠结突然就消失了。
　　“我知道师姐很喜欢茶花。”
　　云朵有散开的趋势，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扶声用术法将其固定，然后保存下这一份美丽。
　　扶声用双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口处，她确实喜欢茶花。
　　喜欢看它盛开也喜欢看它凋落，总觉得很美。
　　扶声回头看着师妹，却发现师妹的眼中全是她，心底一热是爱意翻涌。
　　若是此时不开口说点什么，扶声觉得自己会被这股情绪撑爆，于是轻笑：“你倒是清楚。”
　　齐舒媛并未移开眼，“我当是这世上最了解师姐的人。”
　　“而且我挺喜欢它的花语，我希望师姐与我如它的花语一般。”
　　理想的爱。
　　扶声不知作何回答，她只是上前拥抱对方，答案似乎很明显。
　　简单拥抱过后，扶声又松开往后退了两步，模样俏皮：“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我就唱歌给你回礼吧。”
　　清了清嗓子，扶声挑了首她自己的曲子，那是一首情歌，是与这个世界不同的曲调，但其中蕴含的情感一致。
　　齐舒媛没心思听歌，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师姐身上，唱歌时的师姐与平日里不同，专注而又自信。
　　于是其余的一切都成了陪衬。
　　齐舒媛就这样看着，看着师姐冲她笑忍不住也跟着笑，满足地想着：“这么好的师姐她爱着我。”
　　恍惚间还以为是梦，可是夜风扑在脸上的凉意告诉她这是现实。
　　美好得不像她心中所想的糟糕世界。
　　突然想起苏玉说过的话，齐舒媛在心中默念：“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扶声有种重回舞台的错觉，可头顶的聚光灯换成了月光，聆听者也只有一人，也是她最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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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番外四
　　臭情侣
　　来到清合宫时, 扶笙正在打盹，虽然双眼紧闭但尾巴还是一甩一甩的。
　　一切变了又像没变，扶笙住回了原来的地方，对方经历三世倒是舍弃了原本的性子, 不过有人要惹她头上, 她又会变成前世那般阴狠的样子。
　　她坐在窗前, 扶声抬手敲击桌面，“咚咚！”
　　被吓起来的扶笙炸了毛，发现来者是熟人后又亮出自己的爪子威胁性地抓了两下空气。
　　扶声看着对方的小尖牙, 脑中又浮出凶萌两个字。
　　但齐舒媛受不了有人对师姐不敬，她盯着扶笙直至对方怂兮兮收回爪子。
　　扶笙不满嘟囔：“你们这时候来做什么？天上好玩吗？”
　　主人没有迎接的意思，扶声拉了凳子给师妹, 看着师妹坐下后自己才坐下。
　　桌案上摆着一本翻开的书, 扶声瞅了一眼发觉是扶家的剑谱，按理来说这东西是不可能让扶家的外人学的。
　　见扶声的注意力放在那书上，小猫咪一个皱眉苦恼道：“这玩意我上一世就背熟了。”
　　扶声笑话她：“这不是更好，娘亲一定认为你是一只天赋异禀的小猫咪。”
　　可扶笙没有说笑的心情，她将书本好生放好, 叹气道：“你做什么，娘亲她对你我之事已经有所怀疑了, 这也是试探的一种，所以我故意装笨呢。”
　　小猫咪为了这个秘密可每天都小心着, 生怕让娘亲感受到任何一点不正常。
　　扶声看着她愁得眉头打结, 忍不住说：“直接和娘亲说如何？”
　　之前扶声不敢说是因为原来的人不在, 如今人回来了, 说明白也没什么关系。
　　扶笙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她的小心翼翼突然就没了意义。
　　突然就有些愤怒, 但齐舒媛在扶声身边死亡凝视，小猫咪就只能含恨忍了。
　　微风吹过花海带来几缕芬芳，扶笙平静下来，又直视着扶声的眼睛：“这样真的好吗？我不确定之后会发生什么。”
　　扶声看着对方的猫耳朵，突然垂下眸子：“无论之后发生什么，我都能承担，而且我们也不能一直欺骗她。”
　　话题突然有些沉重，扶笙看着扶声这样子突然冷笑一声，那刻薄阴狠的模样和原著中描述的一模一样，甚至让齐舒媛心底生了几分不快。
　　不过这人就是脸臭了些，嘴上却说：“活得太过光明，会很累。”
　　她的意思扶声自然明白，不过有些事情不说她会心里不安。
　　跳过这些不说，扶声笑着说：“这具身体如何？”
　　扶笙嗤笑一声，脸上满是嫌恶：“比前世坚强，但是资质太差。”
　　这是当然，毕竟这只是一只普通橘猫的身体。
　　扶声与师妹对视一眼，最后将一块石头放在桌上推给对方，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解释着：“这块石头有吸收体内杂质的效果，你时常佩戴着。”
　　扶笙拿起这蓝色的漂亮石头，突然问道：“这样的改造是不是很慢？”
　　扶声点头，她怕对方急切，毕竟过快的方式死亡的风险就越大。
　　可扶笙没再说什么，只是收下石头，然后沉吟一会儿，叹气过后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我们的事，还是一起去说吧。”
　　等要真正面对时，扶声还是觉得紧张，可若是逃避，她岂不是太过懦弱。
　　师妹拉住她的手，像是在说“没事，还有我”。
　　扶声深吸一口气，淡淡应了。
　　如今的清合宫不同于往日，毕竟是出了飞升大佬的地方，而大佬的母亲在这。
　　扶素似是料到她们会来，笑得温柔，她走下高台握住两人的手，心疼道：“这手这般凉，一个两个都不注意身体。”
　　熟悉的场景又让扶声梦回那天，她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在落霞殿前，容貌如同仙子的人握住她的手，也是这样问她的冷热。
　　愧疚让扶声不敢抬头。
　　如今的扶素不如之前那样毛躁，所以不再会扑住女儿大喊声儿。
　　仔细想开，她和原主都欠扶素一个道歉。
　　而扶笙也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眼瞅着身旁的人也在发呆，恨铁不成钢地用手肘撞了撞扶声手臂。
　　从思绪中回神，扶声鼓起勇气开口，“娘亲，其实我。”
　　可是后面的内容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扶素替她理了理头上的发簪，只是笑：“你想说的我都明白。”
　　扶声瞪大眼睛，“娘亲明白什么？”
　　扶素又坐回原处，“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而她才是。”
　　手指指向的地方是扶笙。
　　扶素见两人都被吓到，突然噗嗤笑出声：“哈哈哈，你们就为了这事？”
　　笑够了她又停下来用手背擦去自己的眼泪：“人是会自我欺骗的。”
　　最开始的时候扶素确实是以为女儿把头给磕好了，可是一个人不可能改变得如此彻底。
　　可是扶素偷偷找人验过，并没有任何夺舍的痕迹，但违和感依旧十分强烈。
　　扶素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已经离开，于是她就劝说自己，这一切都是想多了。
　　于是她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直到捡到的小橘猫化了形，扶素发现那小橘猫的性格更像是她的女儿，于是那个想法又一次窜了出来。
　　后来她找到杜佑欢询问证实了她的想法。
　　扶声突然有些哽咽，最后只是喃喃道：“对不起，宫主大人。”
　　扶素一听也不太习惯，她故作委屈：“你不要我这个废物娘亲了吗？”
　　扶声震惊抬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扶素看着扶声眼中真实的惶恐便知道不能继续再逗弄下去，她叹了一口气：“我没有责怪的意思，你的附身不是自愿，也不曾伤害我。”
　　“不过我觉得，双胞胎女儿挺不错。”
　　扶声忍住眼泪，随后又自豪道：“那我要当姐姐。”
　　这一下原主不乐意了，她再次炸毛：“凭什么！”
　　扶声得意仰头：“凭我飞升了！叫姐姐！”
　　小猫咪尾巴直了起来：“你做梦！”
　　眼瞧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扶素还真怕扶声收不住力将扶笙给拍成猫饼。
　　仙人的力量可能不止如此，真打起来，她这新修的宫殿也得倒霉。
　　于是她赶紧叫停：“行了行了，都是姐姐。”
　　扶笙尾巴放了下来，又不屑哼了一声。
　　最后这猫咪肩膀又耷拉下来，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快。
　　扶声见她如此，心想：“不至于吧，我可没欺负你。”
　　不过扶笙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这个，她看着高台上的娘亲想起了前世种种。
　　在世时她从未给过娘亲什么好脸色。
　　扶声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她借口师妹在寻她先一步离开。
　　迈过殿前的石阶，扶声回头往后看，也不知这一世的两人能否真诚些。
　　离开落霞峰回到她在灵药峰的居所，发现师妹站在院中。
　　房屋如故，只是师妹的房间已被翻新。
　　扶声凑到齐舒媛身边，看着对方怀念的模样也没有打扰。
　　那段时光真是简单而快乐，她想躲开师妹却总是被缠上，之前总以为是运气问题，如今一看全是安排。
　　呵，诡计多端。
　　扶声忍不住兴师问罪起来，她双手抱胸，作出一副审问的模样：“大胆师妹，你可知罪？”
　　齐舒媛笑意温柔：“师妹何罪之有？”
　　扶声走到属于师妹的那间房前又转过身：“当初我教你洁尘术时你却将房子拆了，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齐舒媛十分夸张地叹气：“是故意不小心的。”
　　扶声心道果然如此，她严肃道：“那你这是认罪了？”
　　齐舒媛配合道：“师妹认罪，请师姐看在师妹认真悔过的份上宽大处理。”
　　看对方如此识相，扶声的心情更好了些，她哼哼两声，十分大方地赦免了师妹。
　　玩也玩够了，扶声突然害羞起来，她暗中唾弃自己幼稚。
　　回忆太多，因为事情都已经过去，所以再想起来只会有别样的甜，越想就越觉得一切值得。
　　齐舒媛指着师姐房间的窗口边上笑：“我记得当时师姐睡这里，明明很想睡床却还是让给我。”
　　这么一想确实有这回事，可当时心里的不愉快已经想不起来了。
　　“师姐晚上睡不着就喜欢盯着我瞧，但我没睡。”
　　齐舒媛似乎有些受伤，又继续说：“后来我才发现你看的是床。”
　　扶声忍不住被她逗乐，那时候床在她心里的地位确实要比师妹高，但现在不一样了。
　　旧日委屈重提，齐舒媛不过想要讨要个安慰罢了。
　　越看越觉得委屈的师妹好看，扶声踮脚吧唧就是一口，又退开两步笑道：“如何，原谅我了没有？”
　　齐舒媛摸摸被亲过的地方，眼睛都变得明亮不少，又故作纠结：“是不是太少了？”
　　扶声瞪她一眼：“得寸进尺了啊。”
　　虽是这么说，她还是凑上去给师妹的另一边脸上印了一个。
　　“这样平衡了，你也该平衡了。”
　　齐舒媛又摸摸另一边脸，随后低头在师姐额头上吻过，“现在平衡了。”
　　扶声脸微红，倒也没说什么。
　　她不说程婉有话要说，她不就是待在这房子旁的树上啃了几口灵果，就让她吃这么大碗的狗粮。
　　瞬间手中的灵果就不香了，她盯着院子里的两人，咬牙切齿道：“诡计多端的臭情侣：”


第165章 番外五
　　话本
　　在清合宫住了几日, 每天围着这几座山峰转，扶声会顺手将结界的漏洞修补，可补来补去还是不满意，干脆自己动手布阵。
　　阵法也是和师妹学的, 没办法, 对方太过博学。
　　最初这结界脆弱, 只是一个元婴期的妖傀就能啄破，如今扶声有能力自然要出一份力，毕竟原主和娘亲长期居住在此。
　　阵眼就放在师尊原来沉睡的地方, 但扶声又布了个阵中阵，又觉得不太保险，又在阵中阵外加了一阵。
　　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处理好之后她就拔出弱水剑飞身俯瞰清合宫风景, 估摸好大致范围后用剑一划。
　　雷声响过，在护宗大阵之外又竖起一道雷墙，雷墙带有威压，非渡劫强者不可抵抗。
　　扶声立在空中摸摸下巴，思考道：“这会不会太过了。”
　　清合宫里是一堆菜鸟, 最厉害的修者就是她娘亲，如今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其他的那简直就是没眼看。
　　将弱水剑收回，扶声也不管这些了, 只要安全就好。
　　回到屋子里时, 师妹正认真雕刻着, 见师姐来了立马停下手中的活笑：“师姐这手笔挺大。”
　　扶声坐下, 看着那初具人形的木头忍不住赞叹师妹的手巧, 她除了唱歌以外, 其他形式的艺术与她毫不相关。
　　作为一个好学的人，扶声还挺想学的，不过不是现在。
　　这木头是苏玉的一部分，不过扶声看不出这木头与其他木头有什么不同，于是问：“用这个做傀儡有什么好处？”
　　桌上有好茶，齐舒媛亲手泡了一杯送到师姐面前，不过她自己没喝，随即又拿起那半成品傀儡解释：“老妖怪和普通树木还是不一样的，苏玉具有极强的修复能力，而对方心境祥和也能中和我灵魂的暴戾。”
　　说完她擦掉木雕脸上残留的碎屑笑了，“给人介绍姻缘用的傀儡可不能太过暴躁。”
　　看着沉浸在媒婆事业中无法自拔的师妹，扶声只能笑，不过她也想帮帮忙之类，前世有什么例子可以说呢？
　　扶声不太关注自身的婚姻，因为前世的她是个拼命三娘，眼中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其他东西都被归于没有价值的那一类。
　　那些腌臜亲戚也动过说媒的心思，在关系还没闹到那么僵的时候，她出于礼貌也去过了场子。
　　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攻击，扶声表情扭曲最后定格在一个嫌弃脸上。
　　齐舒媛赶紧放下手中木雕关切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扶声深呼吸两口，她盯着师妹美丽的脸蛋一阵猛瞧，终于把心里那股油腻的感觉除去，自此眼睛重获了新生。
　　缓过来后扶声解释：“就是想起了一些不高兴的事情。”
　　齐舒媛的红瞳颜色更深，显然此刻的她十分愤怒，“是谁，我去教训教训他。”
　　看着师妹磨刀霍霍的模样，扶声赶紧拉她坐下：“没，一点小事而已，我们还是想想你日后的事业。”
　　被师姐哄着，齐舒媛暂且忍耐了怒气，而且师姐愿意支持她，这样的喜悦她实在无法忽视。
　　将雕刻傀儡的事彻底放在一边，齐舒媛靠近询问：“那师姐有什么想法？”
　　其实扶声的想法很简单，现代不是有互联网，然后有专门做婚庆网的。
　　虽然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和现代不一致，但是思路可以借鉴，建个修真版的互联网还是挺简单的。
　　扶声将这个想法跟师妹说了说，师妹觉得这方法很好，只是还要做出一个能联通识海的法器。
　　到时候只要启动法器就能达到师姐所说的那种效果。
　　只是识海这东西是修士最重要的地方，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弄不好就会有变成傻子的风险。
　　不过齐舒媛是个聪明人，于是乎她又想到了神识，相比于直接启用识海，运用神识会更加安全。
　　齐舒媛忍不住给师姐一个熊抱，话语中洋溢出来的兴奋都快凝成实质：“这真是太好了，师姐那个世界虽然羸弱，但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羸弱？真的假的？
　　扶声面色复杂，她们那个世界可不羸弱。
　　不过现世于她而言是过去时，所以不必解释得太过清楚，不然师妹又要和她问东问西了，她是一个歌手，可不想变成一个科学家。
　　那实在是太过复杂深奥。
　　算算日子她们在这里待得最久，扶声送了一堆丹药法宝给娘亲她们，或许是送得太多，原主的脸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臭。
　　扶声每每一想就觉得有些好笑。
　　想什么就来什么，就在她们还在讨论那连接神识的法器该怎么做时，扶素和扶笙两人走了过来。
　　看着老实敲门的温柔娘亲，扶声特别不适应，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娘亲和以前一样一脚将她的门踹开。
　　给两人倒了茶水，扶声忍下心中那点不适应，笑意盈盈询问：“娘亲，妹妹，你们来这是为了？”
　　妹妹这词差点让小猫咪炸毛，不过对方送得太多了，她只能咬牙咽下去。
　　扶素端起茶杯一饮，“好茶，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们？”
　　这话扶声可是不信，要不是清合宫缺人手，她这好娘亲还指不定在哪里游山玩水呢，哪还能想起她来。
　　吐槽归吐槽，娘亲来看自己，扶声还是非常高兴的。
　　或许是装得太累，扶素也不再故作温柔，她摆烂似地坦白：“行啦行啦，我就是来打听打听，听说小齐要当月老？”
　　见众人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齐舒媛淡定点头：“是的。”
　　这可真是对了扶素的胃口，她一拍扶笙肩膀，神情恳切：“那你们可得帮帮她，我一直担心她。”
　　睡在家里都有业务上门，齐舒媛心里这个乐，不过表面还是很淡定，而且当事人一看就知道很不情愿。
　　扶笙头疼极了，可是她也不想像前世一样和娘亲大吵大闹，那样岂不是太让人寒心。
　　但她活了这么久从来就没考虑过自己的婚姻大事，突然就这样提起来，除了不知所措以外就是不知所措。
　　这一场景直接让扶声梦回前世，无奈一笑。
　　一颗果核落在扶声脚边，抬头往果核飞来的地方瞧，只见程婉坐在那树上表情嚣张，和那峨眉山的猴有得一拼。
　　扶声施法让果核原路飞了回去并且临门一脚拐弯打到了程婉脑门上，一声惨叫后程婉表演了一个平沙落雁式落地。
　　本来绷着脸的扶笙见到如此搞怪的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后又觉得这样很没面子，于是又绷着脸装生气。
　　程婉揉揉屁股从墙头飞了进来，抱怨道：“用不着这么狠吧，这都快摔成八瓣了。”
　　扶声不愿理睬，不过程婉与扶素是好友，扶素关切的询问让她忍不住感慨：“唉，这世上还是有人爱我的。”
　　这话倒是将扶素逗乐了，她忍不住打趣：“怎么，你哥有了嫂子就同你这个妹妹疏远了？”
　　程婉连忙否认：“没有的事，这都哪跟哪，我疏远他还差不多，若是走得勤了，到时候他两腿一伸，那我不得伤心死，还不如少些见面。”
　　那时这样努力地想着救活哥哥，只是想让对方拥有平安的一生，如今倒也是达到了这个目的。
　　只是没了这个目标之后程婉炼丹的时候都有些走神。
　　摇了摇头，程婉又颓废地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唉！好无聊啊！”
　　扶素完全忘了必行目的，她看着宛如一条咸鱼的程婉，好看的眉毛皱得死紧：“我要的丹药你炼完了？”
　　没错，清合宫丹药的产出大头还是程婉，要是她出了点什么，整个清合宫都会没药吃。
　　之前她外出时，清合宫可是过了一段相当苦的日子，好在还有冷月宫援助，日子才算好些。
　　程婉一听，然后这条咸鱼又翻了一个面，盯着扶素说：“当然炼完了，我工作可勤快，你呢？当初说要将清合宫发扬光大，还要脱离冷月与扶家，成为一个独立门派，现在呢？”
　　没想到在这里被反将一军，曾经那些豪言壮语扶素她早就忘记了，况且现在的冷月宫和扶家都挺好的，环境安逸之下她就更没什么斗志了。
　　尴尬咳嗽两声，扶素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转而询问扶声接下来的去向。
　　接下来去哪，老实来说扶声还没想好，但是凤凰族长拜托她留意一下青羽的下落，而应师姐说青羽和银杏一起离开。
　　所以扶声打算先联系银杏，去和银杏见一面，顺便将这什么契约解除。
　　如今她飞升，自然有办法解开这死契。
　　只是她近些日子很忙，都还没联系银杏，不如就现在联系试试。
　　沉入识海，扶声看到那发光的龙形图腾随后与之感应。
　　“银杏，你在哪？青羽呢？”
　　“主人？我在龙族旧址，青羽在我身边。”
　　得到了确切回应，扶声一笑，又交代道：“你们先待在那儿。”
　　银杏回道：“嗯，我们会在此等候。”
　　从识海中退出来，扶声将下次要去的地方告知娘亲。
　　扶素点点头，眼中还是透着几分不舍：“那你记得多回来看看，还有你和小齐都要注意保护自己。”
　　其实现在谁碰上她们俩都只有倒霉的份，但女儿在外娘亲还是牵挂的。
　　扶笙哼了一声，小声嘟囔：“小心点。”
　　不坦诚是扶笙的特别，或许是习惯用凶狠伪装自己，又或者是高傲不允许她低头，但至少扶声能明白。
　　扶声可不想一直这样多愁善感下去，她十分无奈地说：“放心吧，就算遇到危险了，也该是别人先跑才对。”
　　程婉盯着她们这一大家子，忍不住啧了一声：“感情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在这里。”
　　扶声挑眉，不怀好意地将对方从头看到脚，揶揄着：“怎么？你也想要有自己的另一半？”
　　正趴在桌上的程婉立马挺直腰杆，严肃拒绝：“别，谈情说爱的多麻烦，一个人的日子虽然无聊倒也自在。”
　　扶声也只是逗逗对方罢了，她白了一眼，突然意识到了某个问题，忍不住惊道：“你的成语不错啊。”
　　说起这个程婉就是一整个生无可恋，她掏掏耳朵，吐槽道：“之前和嫂子相处过一段时间，对方是个有文化的姑娘，揪着我好一阵学，实在恐怖。”
　　夭寿了，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程婉学习，看来程婉对她嫂子很满意，不然她肯定不会老实学。
　　想一想，这人世间还真是各有各的有趣。
　　不过有时候也不能太过有趣，当扶声带着师妹找到银杏她们俩时，这两人在摆摊卖书。
　　银杏倒是还算矜持，青羽吆喝得那叫一个欢快，她吆喝一句扶声脑壳就疼上一分。
　　“快来瞧快来看啊！银杏太太的最新卷。”
　　“唉，来看看，不想知道飞升那两位上仙的爱恨情仇吗？感兴趣吗？”
　　在怒气达到顶峰时，扶声噔噔噔走过去：“你们干什么！”
　　青羽的叫卖声戛然而止，她身躯颤了颤，沮丧着脸：“您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都飞升了，空间跨越这事不是手到擒来，于是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到了地方。
　　银杏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这些日子她靠着这话本赚得盆满钵满，龙族本就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包括灵石。
　　于是她扑通跪下，“这一切皆是我一妖之过，青羽是我胁迫，主人若要责罚便罚我一人。”
　　“扑通。”
　　青羽也跪了下来，脸上尽写着慷慨赴死四个大字，大声道：“此事是我之过，是我逼着她写的，尊者要罚就罚我！”
　　好家伙，搁在这演情深呢，那她就是那个大恶人？
　　这卧龙凤雏真不让人省心，可再怎么样扶声也不会罚她们，况且那话本中主角的名字还与她和师妹的不同。
　　突然有人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语：“好了，师姐别生气了。”
　　摆摊当然要摆在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可因为扶声两人的到来，这条街上已经没有人了。
　　也庆幸没有人，扶声在人前会比较紧张。
　　眼见着这两妖的生意被她们打搅，扶声心里也算舒服了点。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最后什么也没说。
　　银杏青羽两人并未住在客栈里，她们都是妖倒不在乎那么多。
　　来到龙族旧地所在的湖面上，原本这湖是被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冰封，如今来看倒是全部冰上了。
　　因为靠近冰湖，温度逐渐降了下来。
　　银杏站在原来困住自己的地方解释：“我在这里是为了祭拜一下那个给我取名字的人类。”
　　取回自己的躯体后，银杏就舍弃了暂借的人族身体，但她习惯了那人的容貌所以化成人形时的面容不曾改变。
　　雪发银瞳，月白色的龙角到最顶端才有着一点青色，尾巴很长，此刻并未抬起，因此龙尾拖在冰面上。
　　看着银杏脸上若隐若现的鳞片和依旧冷淡的眼神，扶声又转头看向那湖对面，对面的岸上有一座小小的坟。
　　坟上干净，没有杂草，显然时常有人打理，但孤零零的一座，总觉得有几分孤单。
　　扶声问道：“你到这里只为了这事吗？”
　　银杏银眸一闪，慌乱过后“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为了不把扶声气死，这条龙隐藏了另一个理由，她的书在灵界确实大火了，但在魔界的反响却是平平，所以她来这是为了打自己的广告。
　　为了主人的身心健康，银杏心安理得隐瞒了这个理由。
　　扶声也没想太多，她又冲着旁边缩成鹌鹑的青羽说：“族长很担心你，你怎么联系不到？”
　　青羽尬笑着：“我暂时不想回去。”
　　凤凰一族只许族人之间成婚，可最近她动了别的心思，而族长活得长久，许多事情她能一眼看透。
　　青羽想都不敢想，要是她和银杏经常待一起的事被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过最坏也就是被逐出去吧。
　　被逐出去还算好的，要是强制涅槃就更不好了。
　　想到这个后果，青羽抖了抖，表情变得苦涩起来。
　　扶声猜不透对方心思，她拉了拉身边发呆的师妹，“待会儿你帮我解除死契。”
　　此事师妹熟练些，交由师妹操作会更加稳妥，以如今扶声的实力，就算出岔子也不会伤到她自己，但银杏就不一定了。
　　听到要解除死契，银杏有些触动，但一想到扶声的为人，倒觉得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齐舒媛淡淡应了，随后她站在两人中间，左右手分别点在两人的眉心，一阵银光闪过后，扶声脑海中的龙凤图腾都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后收手，齐舒媛淡定道：“可以了。”
　　扶声摸摸自己的额头有些意外：“就这？”
　　齐舒媛替她理清额边的碎发，回答道：“就这。”
　　她很早就想消除这两份契约了，如今一道消除，总觉得心中痛快很多，总觉得又将别人挤出了师姐的生活。
　　虽然这么想有些幼稚，但齐舒媛确实为此开心。
　　师妹在扶声心中的形象又高大几分，她忍不住用有些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齐舒媛一想，“大概是让师姐难过这件事，这我永远都不会。”
　　心跳加快的感觉扶声已经很熟悉了，师妹总是给她制造一些意外，若是别人说扶声可能不信，但师妹的话她就信。
　　不过那被人注视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扶声看着那蹲在地上往上仰望她们的一龙一凰，看着她们的眼睛放光芒。
　　扶声表示心很慌，看这情况，可让银杏这混蛋找到下一章的素材了。
　　忍不住出声喊：“你们两个闭上眼睛！”
　　这两妖怪还算听话，话音一落还真把眼睛闭了一个严严实实。
　　齐舒媛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也不再逗人。
　　扶声装作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先是对青羽说：“有时间还是要回去看看，也可以去青鸾城看看。”
　　青羽有些不愿，但也没有反抗，只是郁闷地“哦”了一声。
　　可扶声转念一想，又觉得对方的方向感实在太差，让她回去大概率会出问题，还不如就和银杏待在一起。
　　银杏这龙虽然欠揍，但脑子和方向感都有，有她在身边青羽也不会吃亏。
　　想明白后扶声又改口：“算了，你还是和银杏待着，我帮你和族长传个话。”
　　青羽突然心慌，忍不住叫道：“别呀！”
　　扶声疑惑：“嗯？你怎么了？”
　　青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一会儿看看银杏，一会儿又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扶声，至于齐舒媛则被她自动忽略了。
　　齐舒媛看好戏似的，“估计是怕族规惩罚。”
　　小心思就这样被拆穿，青羽敢怒不敢言，最后耷拉着小脑袋在冰面上画着圈圈。
　　扶声后知后觉，凤凰一族对她一直都算客气，所以扶声就没往那么危险的方向去想。
　　凤凰与人族在一起，凤凰族倒是还能忍耐，但是与龙族一起，她们估计不是很能忍受。
　　毕竟之前有过血的教训。
　　扶声想了想，又笑着对身边的师妹说：“你要不要帮帮她们。”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因为扶声觉得师妹一定会管。
　　事实如她所想，齐舒媛看着那一白一红的两团说：“你们只需等待。”
　　银杏沉默一会儿后说了声：“谢谢。”
　　透过湖面往下看还能看到当初镇压银杏的阵法痕迹，看了一会儿后齐舒媛又抬头紧盯着银杏：“但是也不是白帮忙，答应我一个条件。”
　　银杏一愣：“什么条件？”
　　离冰湖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到那白色的风景，扶声听见师妹哼着小曲儿，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扶声问她：“你是为了我才提出那个要求吗？”
　　齐舒媛双手负在脑后，看上去一派天真模样：“是，因为那会让师姐高兴。”
　　扶声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笑笑。
　　可惜银杏太太的这大火的话本不能再写了。
　　但是在不久的将来，扶声会发现她师妹有这话本的全套，还是所有版本的全套。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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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番外六
　　炫彩师妹
　　反正都已经到了魔界, 扶声干脆在这多待些日子看看，毕竟除了处理魔尊那一次来过，其他时候都没来看过。
　　魔界的天空很是阴沉，给人难以呼吸的压抑感, 扶声不喜欢这样的天空, 但这里与灵界迥异的氛围让她好奇。
　　这已经冰湖所在的那座城市, 因为怕引起恐慌，扶声和齐舒媛都用法术换了个脸。
　　扶声兴奋地在各个小摊子上转悠，总觉得什么都好奇。
　　齐舒媛知道自己前世当过很久的魔尊, 虽然那些记忆不太清晰，但还是知道与之相关的一些事情。
　　就比如前面那个摆了很多小瓶子的摊子，看上去是在卖丹药, 但齐舒媛一闻便知道里边放的是一些眼球。
　　眼瞧着师姐就要因为好奇打开那个小瓶子, 齐舒媛一把将人往前拉，嘴里还说：“肚子饿了，师姐我们先去吃饭。”
　　扶声估摸着现在还没中午，而且她们现在都是仙人了，吃饭这种事就更不应该。
　　不过她也很久没吃过凡间的食物, 如今尝尝魔界的有什么不同。
　　不多时她们就停在一家酒楼前，这酒楼的风格与灵界倒是完全不同, 都不用仔细看，那门的牌匾也好亦或是墙面之上都遍布了大大小小纵横不一的砍痕。
　　扶声一时失语, 她觉得魔界的风气实在是过于彪悍。
　　不过齐舒媛倒是不觉得, 她直觉这家酒楼里的菜应该好吃, 于是建议道：“就在这儿吃吧。”
　　扶声倒也不怕危险, 也没拒绝跟在师妹身后就上了二楼。
　　这楼梯也是, 踩一步响一声, 像是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她俩的重量断裂。
　　随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扶声身下的椅子就吱呀一声还有点摇晃。
　　今日份的无语似乎过多，扶声又看向面前这张坚强的三只腿桌子，心想这店家真的很穷。
　　不一会儿一个打着哈欠的小丫鬟走了过来，她睁着一双没精神的眼睛有气无力地问：“二位要吃点什么？”
　　一串菜名在齐舒媛脑海中自动生成，自从失忆之后她就经常这样，没做过的事却特别熟悉。
　　师姐喜欢吃口味重些的，齐舒媛便鸡鸭鱼肉都点了一遍，还特地强调要多放些辣。
　　扶声正愁怎么开口，师妹替她决定了那她就不用开口。
　　不过也奇怪，这魔界是没有所谓凡人的，所以大多数是有些修为的魔修，在这繁华地带还能碰上开酒楼的。
　　扶声又环视一圈，感慨道：“他们生意估计不怎么好，这些家具都没换过。”
　　齐舒媛也没闲着，她用术法将桌上竹筒里的筷子洗了好几遍，直到洗到那筷子脱了一层皮才算作罢。
　　听师姐如此说，她将筷子放在扶声面前问道：“何出此言？”
　　扶声看着面前这双干净到发光的筷子差点忍不住笑，又回答对方问题：“修者不用进食，此处又无凡人，这里的桌椅也都破旧。”
　　齐舒媛一边听一边洗另一双筷子，她头也没抬就回道：“魔修与那些灵修不同，灵修觉得凡间食物污秽对修行不易，而魔修觉得他们走上这条路之后讲究的就是随心，为此并不忌口。”
　　话毕，另一双筷子也被她洗得发光。
　　这一点扶声倒是赞同，不过她坐的凳子还在摇晃，扶声又觉得对方有些地方还没解释清楚。
　　不过师妹坐那么稳当，也许是她太过倒霉坐了这烂凳子，坐这玩意还不如用法术让自己盘腿飘起来。
　　扶声撑着脑袋有些郁闷，但她撑着桌面后那桌子就开始往一边倾斜，扶声赶紧离开，一个不小心将洗好的筷子扫落在地。
　　她弯腰去捡，偶尔从桌底望过去才发现师妹的凳子竟然只有两条腿。
　　扶声惊了，拿起筷子坐下，看着一脸淡定的师妹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而当事人头也不抬，一个术法拿走了扶声手中的筷子，然后又开始处理这双落地沾灰的筷子。
　　等菜的时间总是无聊的，扶声这次学聪明了，她一只手放在窗台上然后撑着头往外看。
　　魔界信奉弱肉强食，若是有矛盾了，就在裁定台上比武，比赢的一方有处置另一方的权利。
　　这还不是全部，裁定台上的战斗一般会被围观，围观者会下注赌输赢，生命在他们眼中不过儿戏。
　　这一处往外能看到裁定台上的风景，那地台很黑，估计染上了无数人的血，如今也有两人在上面比拼，一个是面露凶光的彪形大汉，另一位是瘦骨嶙峋的孩子。
　　齐舒媛早就将筷子洗了个干净，见师姐对那裁定台上之事感兴趣便问道：“师姐觉得谁会赢？”
　　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尤其是在这修真的世界里，你看别人以为还小，其实辈分比你家太爷爷还高。
　　扶声一眼便看出那瘦弱的小孩不简单，淡定地判了生死：“那小孩。”
　　震天的喝彩声伴随着恶毒的咒骂传到两人所坐的地方。
　　与扶声所说的一样，那小男孩在对方出手的那一刻间一改之前的怯懦，神色变得狰狞凶狠随之一把挖了对手的金丹。
　　这画面属实不太美，扶声正准备闭眼，师妹先一步用手遮挡了视线。
　　眼睛看不见，听觉就更加敏锐些，扶声听到师妹温柔的声音：“师姐可看不得这些。”
　　扶声其实能看，她只是不想看而已。
　　彪形大汉的尸体被人抬了下去，齐舒媛知道这具尸体不会轻易地入土为安，魔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没谁比她更清楚。
　　台上的鲜血还未干透，下一组仇家又站了上去，齐舒媛干脆用术法封了这窗户，又移开手哄着师姐回头。
　　“这些不好看，师姐不如看我。”
　　扶声被她逗乐，扭过头与她对视，笑：“不想让我看可以直说的，尽耍宝。”
　　窗外的风景变得模糊不清，齐舒媛假装委屈：“我说不是实话吗？”
　　扶声受不了她这样，哼了一声但对方的脸确实是一绝，这无法反驳。
　　“那确实是你好看。”
　　齐舒媛笑意更深：“师姐也好看。”
　　扶声习惯了她时常的夸奖，轻笑一声心情又低落几分：“这里可真是个恶劣的环境。”
　　也不知前世的师妹在这种地方有没有受过委屈，但就算她现在问出来师妹也记不起前世的事。
　　可若是真有这么痛苦的往事，那又何必想起来呢。
　　为此扶声并未出声，不过心情的沉重也只是一小会儿，很快扶声就沉浸在好吃的饭菜里。
　　只是她怎么吃碗里的菜也没少，因为坐在对面的师妹一口不吃心思全放在给她夹菜这件事上。
　　看着堆成小山似的饭碗，扶声憋不住了，她打了一个饱嗝儿，苦着脸：“我吃不下了。”
　　扶声的肚子变得圆鼓鼓，齐舒媛这才发现自己的爱太过火，她放下作恶的筷子走到师姐身边给师姐揉揉肚子。
　　其实这点小毛病，无论是两人中的谁，只要一个法术，这吃撑的胃就能再次舒坦起来，可惜两人都没怎么做。
　　扶声是觉得师妹的手法挺好，于是化作慵懒的猫，只想让对方继续，而齐舒媛就是单纯的别有用心。
　　就这么岁月静好了会儿，楼下突然传来打砸的声音，再过一会儿还有金铁交加之声。
　　那给她们上菜的小姑娘顶着一双黑眼圈，一改那没精神的模样，手里头踹着一把剁肉刀就这样气势汹汹冲到楼下。
　　扶声那个好奇呀，于是也跟着过去看看。
　　两个看热闹的人站在楼梯口处，然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酒楼这么破了。
　　齐舒媛和她解释：“这酒楼的生意太好，所以经常会有同行上门挑衅，这也只是一部分原因，魔界没有什么治安，所以碰上想抢灵石的也会这样。”
　　扶声看着将剁肉刀舞得虎虎生风的店小二，以及用算盘打人的店掌柜，她突然间领悟了。
　　原来不是因为穷是因为太富了，反正这些桌椅都是要坏的，干脆就不换了。
　　那以后要是想找点吃的喝的岂不是不用人介绍，直接看哪家店最惨不就行了。
　　魔界果真恐怖如斯。
　　扶声觉得这里的风格实在不是她这种人能够理解的。
　　她忍住内心的无语问师妹：“那你还要在这里开店吗？总觉得这块土地上的生灵都不太正常。”
　　齐舒媛可不会被这一点小小的困难给吓倒，她淡定道：“没事，我拳头大，他们只能听我的，而且我会把扶如是放在这里。”
　　扶声瞳孔地震，她实在不理解师妹的用人准则，扶如是那个木头真的能做好姻缘介绍这么复杂的事吗？
　　而且扶如是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然后惊喜还不只有这一个，齐舒媛又说了一个让她更崩溃的打算。
　　“其实扶如是一个人也做不到，所以我打算去扶家把扶逸雅借出来。”
　　扶声已经震惊到失语了，一个木头和一个大条，你真敢想啊我的好师妹。
　　她们闲谈的时候底下的战斗已经结束了，那提着剁肉刀的店小二擦擦脸上的血一脚就将店里的尸体踢飞出去。
　　做完这狂野的动作之后又啐了一口：“敢在你姑奶奶的地盘上撒野，小兔崽子我送你见阎王！”
　　转头她就看见自家两位食客齐刷刷看着她，又将剁肉刀藏到身后笑道：“两位刚来，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没吓到你们吧。”
　　扶声摇头。
　　吓到倒是不至于，震惊是实打实的震惊。
　　两人虽改换了面貌，但扶声周身气质还是属于灵修那种干净的感觉，又加之两人是从灵魔界相接处的方向来，所以这店小二就默认两人是外来人。
　　不过外来人在魔界的处境会很危险，但店里的人也只想赚赚灵石，至于其他的他们一概不会说。
　　扶声觉得他们这样的行为就是在时常违法的地方赚合法的收入。
　　这顿饭吃也吃了，扶声也不想再看下去，于是随手抛了一袋子灵石给那店小二：“结账。”
　　袋子有些沉，但是有些狡猾的修者会在袋子里边塞石头加重重量，所以拿到袋子的那一瞬间小二就将其打开。
　　就这一下她差点被晃瞎眼睛，连忙就把袋子合上，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真切：“谢谢二位，希望二位照拂一下小店。”
　　扶声还是更喜欢有气无力的她，她紧张得脸都僵了，好在师妹替她做了回答。
　　齐舒媛：“菜色不错，我们记住了。”
　　说完拉着师姐就准备离开这里。
　　那店小二看着手中的灵石袋子，又看着她们即将越过门槛离开，最终还是出声提醒：“二位在外记得不要漏财，这与灵界不同，不是个安宁地方。”
　　这倒是让齐舒媛觉得有意思了，于是她也不急着走，笑问：“那如今我们不是在你们面前漏财了？”
　　店小二一噎：“我们与他们不一样。”
　　齐舒媛笑笑，最后带着师姐离开，离开时留了一句话：“看得出来。”
　　离开那酒楼后，那血腥味就远了，扶声没那么娇气，不过能避免的话她还是要避免。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裁定台下，场下与场上的人都赤红着眼，全然一副疯魔样子。
　　虽然说是魔界，但扶声觉得这里如此还是十分不对。
　　也不知上任魔尊被她打死后有没有接任。
　　“说了让师姐别看。”
　　扶声垂眸，“好啦好啦，我不看。”
　　“那师姐闭上眼睛。”
　　扶声听话照做了，然后师妹牵住了她的手将她带离这疯狂的人群。
　　扶声睁眼看着师妹的背影，对方还是那么喜欢穿蓝色的衣服，而且各处都包得严严实实，打眼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名门正派的正直灵修。
　　实则这家伙坏得很，要是有谁惹上了她，绝对连写死字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就算是坏家伙，也是扶声最喜欢的坏家伙，也是只属于她的坏家伙。
　　想着想着就入了神，突然就想起师妹的衣服就那几套，而且每一套的差别都不大，若是换个不了解的人还以为对方懒得换衣服。
　　衣服也只是一个问题，师妹的首饰也很少，从头到脚除了头上那几个簪子外就是挂在腰间的红色小木雕了。
　　往四周张望，扶声并未发现什么成衣铺子，别说是成衣铺子了，就算是布料铺子也都没有。
　　而且这大街上魔修所穿的衣物都很清凉，生怕漏得不够多，扶声幻想一下师妹穿这些衣服的样子，然后差点被自己的幻想诱惑死。
　　算了算了，这太危险。
　　“师姐觉得刚刚那个店小二如何？”
　　扶声回神时还有些懵，于是齐舒媛只能把问题再重复了一遍，这次扶声听明白了。
　　说实话，扶声觉得那店小二挺不错，不过不错归不错，突然问这又是为何？
　　扶声眨眨眼睛，不太理解的样子：“挺好的，但是你问这是为什么？”
　　前方是一处供人休息的小亭子，两人在这坐了下来。
　　齐舒媛看着远处的喧闹饶有意思的开口：“只是觉得在这样的土地上还能有如此有趣的人，刚刚我算了她的命，日后还算顺遂。”
　　齐大神算说的话肯定不会错，扶声笑着打趣：“你现在倒爱上算命了。”
　　齐舒媛也不否认。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魔修走过来歇脚，扶声稍微坐远了些，为这一男二女留出些空间。
　　或许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礼貌的人，那三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坐下，不过也没有道谢。
　　几人放了隔音术后便开始交谈，他们以为扶声两人听不见，但不知这点隔音术在扶声二人眼中等同于没有。
　　扶声本来不想听，奈何师妹非让她听一听，可这一听心里就不太舒服。
　　那三人中的瘦高男性不知叫什么，只是同行的两个女子都唤他老鼠，至于另外两位，那涂脂抹粉的叫二娘子，看起来营养不良的那位是三娘子。
　　看样子这些都是外号。
　　老鼠脸上写满了愁，唉声叹气：“这可怎么办，连尸身都没捞到一具。”
　　二娘子嗤笑一声，对老鼠这样很是不屑：“说了让你去乱葬岗随便捡一具，你又是嫌弃这又是嫌弃那，来这你又没能力。”
　　老鼠气得脸红脖子粗，可又无法反驳，只能狠狠登着二娘子，二娘子亦不甘示弱回瞪。
　　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三娘子小声在中间劝着：“不要说了，咱们不是自己人嘛。”
　　两人哼了一声，随即扭头各看各的。
　　想到如今他这样落魄都是因为扶声，老鼠就恨得咒骂起来：“都怪扶声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我还在魔宫享福。”
　　三娘子吓得脸一白，她心慌地抬头又急道：“那位大人已经飞升了，万一她能听到怎么办，休造口业。”
　　还没等老鼠反驳，二娘子就嗤笑一声：“要她真能听到，老鼠都死了好几回了，还由得他在这里对尸体挑挑拣拣。”
　　已经听到的扶声：“……”
　　齐舒媛目露凶光，她与师姐传音：“师姐，你想要怎么教训他？”
　　扶声也没想到随便走在路上也能碰到一个骂她的，但是杀生不能随意，扶声还想再听听，于是就说：“不要随便动手。”
　　齐舒媛听话收起自己的杀气。
　　老鼠总觉得自己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可环顾四周没发生什么危险。
　　他摸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条很明显的伤疤。
　　他原本是前任魔尊手底下一个看门小吏，因为那并不是主要的大门，所以他的生活还算过得滋润。
　　一是远离阴晴不定的魔尊，二是有魔宫的保护，他不用直面魔界的残酷，可前任魔尊死后一直没人继任。
　　魔宫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他有幸逃出来，可之后就得自己面对各种威胁。
　　如今不过想弄具好点的尸体做傀儡都不行。
　　越想越沮丧，老鼠又叹一口气，埋怨道：“那具被掏了金丹的尸首虽然残缺，但用作傀儡还是可行，却被别人抢走。”
　　二娘子最看不上他这样子，忍不住骂道：“都说了多少次了，闭嘴！”
　　老鼠正想与之争执，余光却撇到边上坐着的扶声。
　　魔界很难有这种气质干净的，而且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威胁。
　　普通人是无法进入魔界的，因此这红衣的小姑娘一定是个灵修。
　　老鼠一下就动了歪心思，于是撤了隔音主动与扶声搭话，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请问姑娘是何方人士。”
　　齐舒媛差点管不住自己的手，她怎么看不出老鼠的居心不良，于是传音给师姐：“师姐，他在打你主意。”
　　扶声看着对方略显猥琐的脸，心中回道：“我知道，先别动。”
　　既然对方想要演戏，扶声便也演上一演，她故作慌乱，像是被人突然搭话有些紧张，眼神四处飞。
　　最后才轻声细语回道：“天外天。”
　　这是个没听过的地名，老鼠愣了愣心想对方可能来自灵界一个叫做天外天的小地方。
　　这样更好，就算杀了都没有后患，于是他给了其余两人一个眼神。
　　二娘子虽然看不上老鼠，但她们两人修为更差，和老鼠搭个伙还能安全一些。
　　于是像往常一样开始套近乎。
　　你一言我一语之下，三人很快把扶声两人的背景挖了个干净。
　　几人心想这两小姑娘还挺惨的，出身在灵界一个小地方，机缘巧合之下有了仙缘，可是带她们的散修师父重病离世，蓝衣服的小姑娘就此入魔。
　　入魔之后她们就成了灵界的过街老鼠，废了好大力气才来到魔界这个地方。
　　扶声抬手抹去眼底的泪又一把抱住师妹：“可怜我们师姐妹受尽苦楚来到这里却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老鼠假惺惺道：“真是好生可怜，若是两位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家暂住，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日后有灵石了再还给我。”
　　齐舒媛没参与这件事，她沉默坐在那一言不发，当然这是表面上的。
　　她不断给师姐传音：“师姐，你什么时候这么会骗人了？”
　　扶声表面在哭，内心狂翻白眼：“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你之前演的小白花多像，我愣是一点没看出来。”
　　眼见着师姐真带着点气，齐舒媛赶紧装可怜：“那时我是怕师姐害怕我，我不想离开你，所以才选择了欺骗。”
　　扶声没想到对方这么认真，她赶紧打住，轻声哄道：“好啦，我没怨你。”
　　两人心声就此打住，扶声一脸我碰上了好人的惊喜感，高兴道：“是吗，你人真好。”
　　这话说得太过真诚，老鼠不由得感慨乡下来的丫头就是好骗。
　　老鼠几人在此城中心最贵的客栈暂住，扶声看着这同样破败不堪的门与牌匾就知道这一家也是广受好评。
　　踏进客栈的那一瞬间，客栈门就关了起来。
　　那客栈的老板少了一只眼睛一条胳膊，见老鼠带了人进来就不怀好意地笑着：“这不还是活的。”
　　被对方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看着，扶声才发现自己的猜想有误，看老板这个样子，想必这家店给差评的都没了。
　　看来方才那家酒楼真得能算独树一帜。
　　扶声两人被他们围了起来，她和齐舒媛背靠着背。
　　扶声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老鼠：“你们骗我！”
　　老鼠大笑起来，然后拿出两个瓶子丢了出去，瓶身落地那一瞬便碎开，一团烟雾窜出来，烟雾消失后才露出两个双目紧闭的傀儡。
　　二娘子口中吹出黑色的雾气，被雾气爬上的桌子立马就被溶解，看样子毒性很强。
　　三娘子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甩出鞭子直接朝着扶声的脖子而来，至于这家客栈的老板则是在看好戏。
　　扶声抱头蹲下，一边颤抖一边哭：“我好怕怕啊。”
　　尸体的腥臭味突然而至，老鼠的两具傀儡要比其余两人的攻击更快。
　　眼见着傀儡就要攻击扶声的头，老鼠一慌大叫“停！”
　　这可不是什么善心大发，他只是想要保持尸体的完整而已。
　　那傀儡真就停了下来，改成去掐扶声脖子地动作。
　　齐舒媛也不装，她恨不得将几人一脚踹成烂泥，毕竟这老鼠骂她师姐在先，意图不轨在后，死八百次都不够。
　　不过师姐想玩她才忍了下来，但是还是着急道：“师姐还要演吗？”
　　客栈内的一切运动事物全都归于静止，扶声慢悠悠起身，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斩断两个傀儡的头。
　　老鼠几人的意识还是清醒，傀儡与他的精神相连，为此他受尽了苦楚，甚至于七窍流血。
　　直到这时他才发觉自己被人戏耍，这两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物，可是被人挟制的他们就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扶声甩甩手，似乎有些嫌弃，又冷笑一声：“如今当是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若是他们不打扶声的主意，倒是还能捡一条命。
　　齐舒媛掏出手帕给师姐擦手，动作轻柔，又道：“师姐不必生气。”
　　确实不必生气，她又不是小孩子，理当明白像魔界这种没有法制约束的地方是罪恶绽放的温床。
　　也知修仙一途是与天地争命，也是与人争抢资源。
　　不过扶声还是想要管管，原著中师妹就做得很好，魔界在她的管理下完全换了风貌，虽然比起灵界还是混乱，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看向场中这些惶恐不安的人，问师妹：“你还记得你是怎么管理这地方的吗？”
　　因为原著中对齐舒媛的管理方式只是一笔带过，所以扶声才会有此一问。
　　齐舒媛摇摇头，她努力去回忆，但得到的反馈非常模糊。
　　见师妹如此迷茫，扶声又换了一个问法：“那若你是魔尊，会如何管理？”
　　齐舒媛沉吟一会儿，最后笑得有些放肆：“那当然是用魔界的方式解决，既然他们只看实力，那我看不惯的就杀，若是有人不服继续去干我看不惯的事，那就抓起来再杀。”
　　该不该说这很符合师妹的思路，但是在这样混乱的土地上讲道理确实没用，用这片土地的规则去实现自己想要的，这很正确。
　　老鼠一行人被齐舒媛这番话吓得肝胆皆颤。
　　活了这么久，老鼠从未直面过如此沉重的杀气，宛如实质一般的杀气就算是前任魔尊都无法做到。
　　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惹上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那蓝衣服的女子杀气太重，一看就知道不用商量，老鼠只能寄希望于那红衣的女子心肠能软些。
　　有一点老鼠倒是没想错，扶声的心肠是软，但她并不是圣母，所以今天他们难逃一死。
　　只是扶声看着老鼠似乎有话想对她说便放松了对他的控制，至少让对方有发言的机会。
　　老鼠发现自己能出声后便声泪俱下地求饶：“前辈，小的有眼无珠冲撞前辈，求前辈开恩饶我一命，我上有爹娘下有孩子，我实在不能死。”
　　老套的求饶方式。
　　扶声询问师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齐神算掐指一算，“假，他的爹娘妻儿早被他自己做成了傀儡，后来损毁后就丢弃了。”
　　这不听还好，一听扶声就更生气了，生气之下她甚至无法维持这一伪装的面貌。
　　老鼠本来还想狡辩，可看到扶声真正的脸时才恐慌道：“你是扶声！”
　　众所周知，有扶声的地方必有齐舒媛，所以那旁边蓝衣姑娘的身份也很明白了。
　　下一秒齐舒媛也褪去伪装，标志性的赤瞳让在场众人只剩下了绝望。
　　老鼠这下是真的崩溃了，他平时骂扶声可骂得不少，现在扶声本人就站在面前，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就连为自己狡辩都不敢。
　　他只能声嘶力竭地求饶：“扶尊者，您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可以做您最虔诚的信徒，之前是小人不对，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扶声怒火中烧，她隔空一甩，老鼠的脸上便红了一大片，满嘴的牙齿落得一个不剩，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在口齿不清地求饶。
　　可能还是觉得不够解气，扶声反手又甩了一巴掌，同时控制了力道就怕把对方打死了。
　　扶声嫌弃道：“就你还想做我的信徒，我嫌脏！”
　　老鼠被这两巴掌打得神志不清，他这算是值得纪念的一次。
　　因为扶声飞升以后就没再动过手，如今这还是头一次。
　　按照她本来的力量来说，这两巴掌下去这座城都会消失在世上，控制力量这件事可是又累又花心思。
　　齐舒媛将其他人的控制解除，然后一个一个算，嘴里还念叨：“二娘子，毒害无辜灵修与魔修三十余人，手段残忍，鉴定为变态。”
　　“三娘子，为了男人勒死自己的大姐，被抛弃后心理扭曲，见不得别人成双成对，勒死无辜者一百四十三人，鉴定为大变态。”
　　说完这群人，齐舒媛又看向角落里涩涩发抖的客栈老板。
　　齐舒媛打量之后笑道：“这老板身上倒没什么人命，不过袖手旁观是常事，还会给客人打掩护。”
　　扶声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疼，她揉了揉，最后冷笑一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舒媛将客栈的大门打开，这其中发生的事情便被来往的修者知晓。
　　人群突然停下脚步，当然这不是他们自愿的。
　　谁敢走啊，往前走一步就觉得浑身奇痛无比。
　　齐舒媛见众人被她控制，满意地眯了眼睛，她轻声询问，可是在场众人都能听见。
　　“知道我是谁吗？”
　　一片寂静，最后只有一人回答：“你是齐舒媛，齐尊者。”
　　齐舒媛看过去，发现那是之前的店小二。
　　这人手里拿了一瓶酱油，显然是酒楼里的调料用光了才出来采购，却好死不死地撞上这个场面。
　　齐舒媛觉得这一切都很巧，她的笑容如同春风，却将在场众人吹得遍体生寒。
　　“答对了。”
　　齐舒媛往旁挪了一步，这下众人就更好看清这客栈内所发生的事情。
　　只是扶声的出现让他们更加惶恐，至少在他们所知道的历史中，飞升的人就只有两位，而今这两位都出现在这里。
　　话语间那店小二也认出了扶声两人的衣服，她差点拿不住手里的酱油。
　　齐舒媛简单讲了这几人的故事以及所犯的罪孽。
　　听到客栈里的那几人竟然想把扶声两人做成傀儡，众人都恨不得冲进去把老鼠他们撕碎。
　　他们怎么能承担得起两个飞升强者的怒火，若是对方一个不爽快将这城都给扬了，那他们就是骨灰都没得留。
　　齐舒媛见气氛到了，又笑得十分优雅：“你们觉得他们是不是有罪？”
　　为了保命，众人齐齐道：“有罪！”
　　过了一会儿又有其他声音。
　　“一人做事一人当，尊者杀了他们就是。”
　　“对，杀了他们。”
　　“让他们赎罪就好。”
　　客栈内的人已经是面如死灰，老鼠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阴狠恶毒的眼神放在那些起哄的人身上。
　　扶声见他有话要说又挥出一个法术将人治好。
　　老鼠发现自己能够出声后就开始恶毒咒骂：“你们这群狗东西又比我好多少！若是我有罪你们全部有罪！”
　　见老鼠还想拖着他们下水，众人开始愤怒地叫骂，其声恶毒不敢细听。
　　齐舒媛一个响指之下，众人便齐齐住嘴。
　　这些事情扶声没有插手，她知道师妹的能力，此时只要当师妹的帮手就可以。
　　只是师妹这笑嘻嘻不怀好意的样子还真是有点渗人，明明在自己面前娇气得不行，撒娇吃醋一个都没漏下。
　　齐舒媛笑容依旧：“可是他说你们也有罪。”
　　“尊者别听他胡说！”
　　“是啊，尊者他在骗你啊！”
　　齐舒媛像是在思考他们话里的真实性，随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将老鼠拉了出来，面上还是带着笑却将对方的灵魂一点一点拉了出来，随后又一片片割裂，最后变成了尘粉消散。
　　魂飞魄散也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在场众人都被吓到不敢说话，他们对齐舒媛的事知道太少，只知道对方是至阴之体，但不知对方性格如此恶劣。
　　齐舒媛拍拍手，又将其余几人的魂魄按照同样的方式破碎。
　　场上只剩了渗人的惨叫声。
　　但做了这一切的女人依旧优雅，一身蓝衣墨发赤瞳，给在场的魔修留下十分难忘的印象。
　　震慑作用已经达到，齐舒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警告众人：“举头三尺有神明，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有了，请各位收敛些，可别被我发现了。”
　　一阵风吹过，齐舒媛和扶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众人如梦初醒，待在原地久久不敢动。
　　转眼间扶声她们已经出了城，两人又换了容貌。
　　不同于刚才的威风，齐舒媛看上去十分忐忑，她看着师姐的背影，忍不住上前拉住师姐的袖子等师姐回眸时才紧张问道：“师姐会讨厌我吗？”
　　扶声不喜欢恶，所以情绪才会低落，不过让师妹误会这就是她的不对了。
　　心情好像好了一点，扶声笑着摸摸师妹的脸解释道：“怎么会讨厌你，不过你刚刚的样子挺威风，像极了反派。”
　　齐舒媛知道师姐并不在意才换了一张笑脸：“不过唬人罢了，我哪有那么多时间，不过那些魔修也只能这么震住。”
　　扶声觉得也是，要快点选个靠谱的魔尊出来才是，可是她认识的魔修也不多，除了师妹之外就是扶如是。
　　此前杜佑欢也算，但是她被净化了。
　　扶声苦恼着：“你说我们要不要挑个人收拾一下这烂摊子？”
　　齐舒媛不太爱管这些，但师姐愿意她也就动动脑随口一说：“我觉得今天那店小二可以，看上去挺有原则。”
　　本能觉得不妥，但因为这话是师妹说的，扶声还是选择相信。
　　这件事情一过，扶声两人的信徒明显多了很多，而且魔界的消息传得很快，为此这段时间的魔界安分了许多。
　　若是看见一蓝一红的两姑娘走在一起都会引起魔界众人的恐慌，生怕那两人又是扶声和齐舒媛幻化。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弱一些的魔修会模仿两人的穿衣风格，倒还真打退了一些恶毒的心思。
　　后世扶声两人的信徒穿红着蓝也是因为此事。
　　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是给扶声两人造成了麻烦，她们不得不换下自己常穿的衣服，扶声也借着这机会给师妹买了一大堆衣服首饰。
　　然后齐舒媛的色彩丰富了起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可以有三百六十五种颜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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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番外七
　　翘班
　　外海一如既往平静, 只是寻常安静得不像话的地方逐渐有了欢声笑语，扶声来的时候欧阳文茜正与浅柠说些什么。
　　上次外海见面时，浅柠还只能泡在水里，如今已能熟练行走。
　　见到扶声两人欧阳文茜站起来十分热情地挥手：“尊者大人！在这里！”
　　扶声带着师妹落在船上, 看着她们的眼神中满是笑意, “你现在在冷月和浮望两头跑, 你到底算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说这话也不是为了刁难，只是简简单单调笑而已，浮望门很小又远离世俗, 他们对弟子投身另外的门派并没有太大反应。
　　不过按照实际情况来说，欧阳文茜算是在冷月宫的借读弟子，如今因为鲛人与龙族的缘故, 她也充当了冷月宫与这些族群间的桥梁。
　　仔细思考, 欧阳文茜现在应该算是外交人员。
　　欧阳文茜还是一如既往实诚，她两眼全是单纯，回答：“我自然是浮望门弟子。”
　　浅柠在这旁边听得直摇头，生怕这单纯的小丫头再说出些什么来，她便开口与扶声交谈：“尊者近来可好？”
　　在来这外海之前扶声在魔界逛了很久, 顺便将那籍籍无名的店小二给想办法弄到了前任魔尊林海峰座下当个弟子。
　　林海峰专心修炼，本来不想管魔界的死活也不想收个弟子烦自己, 奈何他没办法推掉这个活，只能应下来。
　　总体来说, 自从世界摆脱了原著故事线的束缚之后, 扶声的小日子就一直过得不错。
　　于是点头应道：“一切都好, 你们如何？可还习惯与人族相处。”
　　作为异族, 他们肯定会受些委屈, 但浅柠不是那么喜欢告状的人, 并且应宫主管理得当，他们的委屈都有地方处理。
　　浅柠不爱笑，披着一头很长的黑发，右耳侧的碎发被一个贝壳夹子夹在一旁，乳白色的贝壳在阳光下多了几分彩色。
　　她回答道：“应宫主她待我们很好。”
　　说话间突然听到了鸟雀的声音，扶声低头看是从欧阳文茜的袖子里传出来的。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欧阳文茜的袖口中飞出了三只小麻雀，她们围着扶声头顶转圈圈。
　　可还没飞一会儿，这三只小肥啾就被齐舒媛眼疾手快地全部逮捕，然后在齐舒媛的手中拼命挣扎，啾啾之声不绝于耳。
　　扶声怎么会不认识，她弯腰看着师妹手中的麻雀，然后在那只最肥的啾啾头顶摸了一把，看着对方气愤的眼神，扶声只觉得舒服极了。
　　欧阳文茜看得心惊胆颤，这三只小麻雀是应沫雨的朋友，因为有寻宝的能力所以特别珍贵。
　　这是她好不容易借到的，还把自己剩余的家产全抵押给了冷月，要是被捏死了，她会成为穷光蛋不说，她要怎么面对应宫主。
　　她很怕齐舒媛，但现在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能不能把她们还给我？”
　　欧阳文茜眼泪汪汪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可齐舒媛不知为何心中很是痛快，好像对方越是害怕她就越是兴奋。
　　齐舒媛对自己有些非常清醒的自我认知，所以她认为自己不至于丧失人性以他人的痛苦为乐，除非被折磨的一方是她讨厌的人。
　　心下那么一思索，齐舒媛明白这人前世定与她有什么过节。
　　于是她笑得更加高兴：“师姐，你看这麻雀好肥，当个下酒菜挺好。”
　　齐舒媛还没那么馋嘴，这话自然是骗人的。
　　可她的样子不像作假，这下子不止骗到了人还把手中的鸟也骗了。
　　三小姬开始尽力挣扎，一边拼命想要钻出齐舒媛的手心，另一边不断往扶声那边看，然后啾啾个没停。
　　不过扶声听不懂鸟语，所以不知道对方在啾些什么。
　　但她不知道倒还好，若是听明白了怕是会被笑死。
　　姬忆霖带着哭腔委屈道：“说了不要去惹她，姐姐你偏不听，现在怎么办，我要变成下酒菜了，呜呜呜。”
　　姬忆霜恐慌中带着愤怒，愤怒中带着死不认错的倔强：“闭嘴！这事能怪我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这次又没啄她！我们不是三个一起在她头上飞吗？就赖我！忆雪你说是不是？”
　　姬忆雪：“……”
　　如果能够说话，姬忆雪一定要大声吼出那句话：“你不知道我是个哑巴吗！”
　　姬忆霖没有被她说服，抽噎着继续控诉：“都说让你少吃点！呜呜呜，为什么肥的是你一个，下酒菜却还要带我们两个啊，忆雪你说句话啊！你说是不是！”
　　姬忆雪：“……”
　　然后扶声就看着那身形最小颜色最特别的小麻雀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扶声一惊：“师妹快将她们放下。”
　　其实齐舒媛并没用力，她也奇怪这小家伙怎么就晕了过去，吓晕了？
　　她会一点医术，松开手任由其他两只飞走，然后让晕死的姬忆雪躺在自己的掌心中，一顿检查下她呵了一声。
　　扶声还挺着急的，这三只小姬对应师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到时去冥河捞鸟还是比较麻烦。
　　于是她有些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齐舒媛淡定道：“没事，急火攻心而已。”
　　欧阳文茜这下是真的哭了，听到没多大事她的眼泪瞬间又止住变成了傻笑着哭。
　　齐舒媛施术将麻雀治好，将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姬忆雪放在地上。
　　一落地，姬忆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另外两只麻雀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她们听不懂鸟语但是浅柠能听懂，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嘴角直抽抽，想要往上却被她强制压下，几番斗争之下差点抽筋。
　　或许意识到了这样无法交流，三小姬就化了人形。
　　其实高等一些的妖或者修为高的妖怪在兽的形态下也是能说人话的，可惜这三只一个不占。
　　姬忆霜老实很多，她也知道现在的扶声不好惹。
　　扶声觉得这三个缩成一团的样子还挺有意思，不过也别把她们给吓着了，就解释着：“放心，师妹她就是开开玩笑。”
　　生怕扶声两人的注意力还在那三只麻雀身上，欧阳文茜赶紧转移话题：“多亏她们，我们最近寻到了许多宝贝，尊者要看看吗？”
　　扶声对此没有兴趣，只是看着远方不断翻腾的龙，突然道：“挺壮观的。”
　　齐舒媛顺着师姐的视线看去，在那群嬉戏的龙中有一条让她十分不悦，记忆中她来外海时一箭将那青龙射成了重伤。
　　如今仔细去看，也能发现那龙的龙爪处有一处龙鳞缺失。
　　齐舒媛不动声色地问欧阳文茜：“那龙的伤势还没好吗？”
　　欧阳文茜还以为是对方良心发现了，老实回答：“那处好不了，你当初下手挺重的，不过就算带伤也不影响生活。”
　　齐舒媛哼了一声，眼底憎恶一闪而过最后归于平静，只是意味不明地说：“哦，那还真是太好了。”
　　即便是像欧阳文茜这样的人都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什么不对。
　　不过齐舒媛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安静待在原处看着，因此她也就不再去想。
　　从灵戒中拿出解龙弓，欧阳文茜的脸上满是感激：“当日尊者将这弓赠予我，随后的旅途中我靠它赢得了不少胜利，还未曾当面与尊者道谢。”
　　齐舒媛没给她任何眼神，甚至连客套都没有，只是说：“它本来就是你的。”
　　可这句话的意思在欧阳文茜的理解中不一样，她还挺感动的，齐尊者为了让她心里没有负担竟然还能这样安慰，真是难得。
　　齐舒媛被她热切的眼神盯着，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疑惑地看着欧阳文茜：“干什么？”
　　欧阳文茜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很不礼貌，她赶紧低头：“只是觉得前辈不像表面上那般难以亲近。”
　　齐舒媛只觉得对方脑子确实不太好，所以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又想起前世这弓好像不叫解龙，而叫诛魔。
　　诛魔诛的是什么魔？应该是她齐舒媛这个大魔。
　　突然觉得有点意思，齐舒媛便出声建议道：“这弓竟然给了你就不必再用我用时的名字，你重新取一个，我有洁癖。”
　　欧阳文茜不知齐舒媛的恶趣味，她苦思冥想了会儿，最后才说：“蜕仙如何？”
　　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名字，齐舒媛一愣又笑道：“我觉得不美，不如叫诛魔如何？”
　　没想到欧阳文茜将头摇得普通拨浪鼓一般，她坚定拒绝道：“这不好，魔也有好有坏，诛魔这两字太过锐利，而且尊者也是魔修，我怎么能取这个名字。”
　　扶声站在旁边听了很久，她知道现在师妹心中一定很是复杂，于是上前将手搭在师妹肩膀上：“就蜕仙好了，蜕变成仙，是个有志气的名字。”
　　齐舒媛笑笑，她继续望着远处嬉戏的龙群，声音寡淡：“随她，与我无关。”
　　扶声摇摇头，又用温柔的语气对着欧阳文茜和在场的其他妖怪说：“我们想自己待一会儿。”
　　巨龙翻腾可海面依旧平静，大海如此辽阔，似乎再大的愁绪都能溶化在其中。
　　如今只剩下扶声和师妹两个人，有些话便能说出来。
　　扶声想要逗师妹开心，所以她学着师妹逗她的方式引出部分海水，再将其控制变成自己想要呈现的模样。
　　用法术还是要比手动精致许多，所以扶声用水捏出来的自己还像自己。
　　她控制着水做的自己在师妹面前做鬼脸，然后又将声音沉下一些搞怪道：“呦~这是谁家的小孩在生气啊~”
　　沉默的师妹终于动了，她掩去疲惫看着师姐，又笑着说：“师姐，我可不是什么孩子。”
　　总觉得这句话非常危险，扶声一个激灵就撤了法术，没有法术加持，那被控制的海水又哗啦啦掉回海里。
　　扶声当然知道对方不是孩子，这不是在哄人嘛。
　　不过多说多错，扶声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师妹说得对。”
　　齐舒媛看着小鸡啄米似的师姐突然笑了，她敞开怀抱，像是在拥抱这个世界。
　　不过扶声知道师妹的情绪会隐藏得很深，所以她还是觉得不太放心，问：“以前的记忆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齐舒媛看着师姐腰间的蓝色小木雕，那小小的木雕中封存着她的记忆。
　　当时她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减退才复制了一份记忆塞进木雕里，倒不是那份记忆太过美好她舍不得放手，而是她怕记忆的消失不会停止。
　　那就意味着她在今生与师姐相处的一点一滴也会消失，这才是她无法接受的结果。
　　可后来没有，天道只是取走了她前世的记忆而已。
　　齐舒媛答道：“不记得，但是遇到一些人或者事还是会有抑制不住的情绪，然后大概就能猜到那人与自己的关系。”
　　用个什么话来总结呢，齐舒媛仔细思考了会儿又接着说：“就像我知道她是敌人，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是我的敌人。”
　　远处的龙似乎翻累了，便也往海底龙宫处游。
　　到了这个境界，两人的视力自然不用说，于是她们看到有些蚌壳里面躺着蛋。
　　那受伤的青龙缩小自己的身躯然后在一颗蛋旁边盘着。
　　扶声看着又说：“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师姐，我知道，而且我有你就够了。”
　　前世的那些敌人在这一世都没有记忆，所以被困在回忆中走不出来的人从来只会是齐舒媛一人。
　　天道当时拿走记忆也是想让齐舒媛少些仇恨，那样在它死后，这个世界也不会被报复。
　　不过有一点天道搞错了，就算记忆仍在，齐舒媛也会为了师姐一直忍耐下去。
　　扶声对于她的甜言蜜语也算是习惯了，眼见着她似是真的想通，扶声很是欣慰。
　　她突然幻化出两根鱼竿，然后将其中的一根交到师妹手上，“来，我们比比谁钓的鱼多。”
　　齐舒媛看着手中的鱼竿有些不解，都是仙人了怎么还用钓的，不应该直接一个法术下去炸吗？
　　不过看着师姐开心的模样，齐舒媛把想说的话全都憋回了心里。
　　扶声前世太过忙碌，但她还记得小时候用竹竿制成的简陋钓杆，然后跑到湖边一钓就是很久。
　　不过她技术一般，通常只能带回一些小鱼，但养母从不嫌弃，只是觉得湖边太危险，然后就直接没收了她的作案工具。
　　以前还有些怨念，现在倒觉得这份担心很是必要，毕竟那湖很深，掉下去就真的回不来了。
　　在扶声胡思乱想的时候，有鱼儿上钩了，她兴奋极了，然后激动一拉。
　　“咔嚓！”
　　扶声看着承受不住她的大力而折腰的钓杆沉默了很久。
　　鱼当然是已经跑了，扶声还看到了对方吐出的泡泡，她严重怀疑这条鱼是在挑衅，可是她又没有证据。
　　自顾自气了一会儿，可再一扭头就发现师妹的桶已经满了。
　　现在桶中的鱼比桶里的水还多，扶声不得不再次感叹师妹的无所不能，随后她看着自己那一桶子的水更加生气。
　　一把丢了钓杆，扶声干脆蹲在师妹身边很是专心地看着对方钓鱼。
　　看了一会儿扶声才算是真的服气，因为师妹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就是很普通地钓。
　　扶声也不觉得枯燥，站在盛满鱼的桶边，若是装不下了就用法术放了上层的鱼，反正她们只是玩而已。
　　不过钓着钓着扶声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小鱼后来是大鱼，再然后钓上一只海龟也不算稀奇。
　　但是怎么会把鲛人也给钓上来啊！
　　扶声看着咬住鱼钩不放的鲛人头疼至极，好在这鱼钩没有伤到对方。
　　不过这鲛人的表情怎么不太对劲啊，像极了醉酒的样子。
　　扶声沉吟一会儿然后问道：“师妹你用的什么饵料。”
　　眼见着被师姐拆穿，齐舒媛瞪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扶声。
　　扶声先把那个醉得人事不省得鲛人给放回大海又用双手捏着师妹的两个腮帮子往旁拉，皮笑肉不笑地说：“哦，你真是我的好师妹~”
　　扶声自然舍不得下重手，所以当她松开时，齐舒媛的脸上也就是稍微红了一点。
　　将所有的鱼放回深海后齐舒媛交出自己的作案工具。
　　“就是这个，沈荷研制出来的，鱼会被这药粉吸引。”
　　扶声看着那小瓶子里的深红色粉末，她毫不客气地没收了这一瓶，脸上倒是正经得很。
　　沈荷最喜欢研究这些对修真者无用的东西，就比如她之前研制的晕船药，又比如现在这能引鱼的药。
　　不过师妹身上为什么会有？
　　想到此处扶声随口一问：“你怎么会带着这东西？”
　　齐舒媛：“这个啊，之前在冷月宫的时候见她研究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我就都要了一份。”
　　这引起了扶声极大的兴趣，于是她开始问其他药粉是什么作用。
　　齐舒媛见师姐好奇便把那些瓶瓶罐罐都翻了出来，一边翻一边介绍。
　　“这个是治疗花心的，吃下后能保持一段时间的专一。”
　　“这个应该是通感，能短时间听到别人的心声，维持时间一炷香。”
　　“这个好像是治疗脱发的，哪怕头发一根没有也能变得茂密无比。”
　　听到生发的丹药扶声就忍不住一阵心动，她狐疑道：“真的能治疗脱发？”
　　齐舒媛不需要用，因此不知道效果，她看着师姐的头发发现确实有一点点稀薄，不过这东西是试验品，还是验证过后再用好些。
　　于是她将那治疗脱发的药粉收了回去，在师姐委屈的眼神中解释：“这是试验品，等我试过效果后再赠给师姐。”
　　这个理由扶声倒是能接受，不过她还是不放心：“你用自己做实验吗？这不好。”
　　齐舒媛摇摇头说出自己本来的打算：“我本来是想用来惩罚别人的。”
　　让别人长头发这种惩罚方式扶声还没听过，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于是让师妹再复述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扶声有些纠结：“长头发怎么就是惩罚了。”
　　齐舒媛眼底闪过恶趣味的光，“师姐以后就会知道了。”
　　这家伙还卖关子。
　　扶声笑了笑，又蹲下身看着这一堆瓶子，她不太信一个人的花心能被丹药治好。
　　于是伸出手指戳戳那个花心丹的瓶子问：“这玩意也没人用过吗？”
　　齐舒媛将其他瓶子收起来，然后和师姐一起蹲下，解释道：“那倒不是，这丹还挺有用的。”
　　看样子还真有用。
　　看着师姐一脸惊奇的样子，齐舒媛就将沈荷的话复述了一遍：“人的本性是不能改变的，这丹药也不是说让人收了心，只能算是控制对方做出违背本性的行为罢了。”
　　“吃了这药之后会对某个人上瘾，若是离开那个人就会生不如死。”
　　扶声吓得缩回手指不敢再戳了，同时她又觉得不对，这东西怎么这么像小黄文里的设定。
　　嘿，扶声还真没猜错，沈荷就是在看完银杏的某一话本之后突然对其中控制人的丹药有了兴趣，然后还真被她给研究出来了。
　　本来也就研究着玩一玩，也没想过拿出去，但是被齐舒媛看见了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扶声觉得这东西太邪了，忍不住劝：“还是销毁好。”
　　这样的东西不会带来真爱，只会养出一堆病娇。
　　齐舒媛知道师姐的顾虑，她也从未想过用这东西去控制别人。
　　说起来还挺骄傲的，她和师姐都是长情且专情的人，所以齐舒媛不屑于这种药物控制的手段。
　　她留下这药也就是好奇其中的成分而已，现在引起了师姐的反感，齐舒媛随手就将那些丹药烧毁。
　　火光下，师姐的脸上带着几分顾虑，齐舒媛觉得师姐似乎有想要说的话便问：“师姐想要问什么吗？”
　　扶声看着师妹利落的动作，那想要问的话似乎变得没有意义。
　　她自始至终都相信师妹不会害她，但这一切是因为两人是双向奔赴，若不是呢？
　　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个如果，她们相爱着。
　　齐舒媛见她不愿说，稍微思考过后脸色一变，然后朝着船底下看。
　　扶声见她突然如此动作，但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师妹的背影，忍不住就要起身，可是师妹又扭头回来解释：“看错了，还以为底下有什么。”
　　紧接着齐舒媛再次重复：“师姐想要问什么吗？”
　　扶声见她如此执着，只能回答：“没什么。”
　　她不想用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去为难师妹。
　　可当她看着师妹的眼睛时又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我并不爱你，你会用上这种手段吗？”
　　“不会。”
　　齐舒媛的回答是那么及时，及时到让扶声吓了一大跳，她瞪大眼睛问：“什么不会。”
　　齐舒媛看着师姐的脸一字一句道：“我永远不会对师姐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是一个自由的灵魂，不是我个人的所有物。”
　　方才齐舒媛故意弄出动静转身就是为了将那通感丹吃掉。
　　师姐与她自己都不是坦诚之人，过分的温柔也意味着过于考虑他人而忽视自己内心的感受。
　　可齐舒媛不愿让师姐当那个委屈的人。
　　扶声也明白了，现在的师妹肯定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所以有些东西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不说话，齐舒媛就会继续说。
　　“其实入魔后将师姐拐到山洞时，我内心有过不少上不得台面的想法。”
　　齐舒媛将自己内心的不堪一点一点讲述出来。
　　她确实害怕，害怕被再次抛弃，害怕被背叛，也想过只要折断师姐的手脚就能将她一辈子锁在自己身边。
　　可一旦她这么做了，才是断绝了两人的未来，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压抑本性，杀死那个阴暗疯狂的自己。
　　魔修向来不讲道理，做事全凭内心所想，像齐舒媛这样违背内心去爱一个人的行为，确实很难想象。
　　可是她做到了，并且并不卑微，所以在这一次的故事里她是幸运的。
　　扶声听着她一字一句说着，心情很沉重。
　　“所以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重新变成那个跟在你身后的人，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住了想要伤害你，那我会先杀死不堪的自己。”
　　“师姐，我想你好，你不是我受尽苦难之后的奖品。”
　　听了许久，扶声突兀地说了声“对不起。”
　　明明不该有这问题存在，因为它所假设的情况不会发生也毫无意义。
　　齐舒媛停了下来，她不想让师姐愧疚，温柔的人会先折磨自己。
　　海风撩动扶声额边碎发，她揉揉眼睛给自己找了蹩脚的借口：“啧，头发都被吹进眼睛里了。”
　　齐舒媛没有拆穿她，只是笑着问出自己的问题：“同样的，若是我真的无药可救犯下大错，师姐会如何？”
　　又是无意义的假设。
　　扶声笑了下，她换了个姿势坐下，然后双手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天空逐渐变成橙黄的颜色。
　　在海风中，她的声音是更加缥缈的存在：“我说了，从我决定背负你因果的那一刻开始，我与你便是共犯了，我会洗去你的记忆，承担你的罪恶。”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若真成了这样的局面，扶声所受的痛苦根本无法言说，因为她是个温柔却很有原则和道德底线的人。
　　行为堕落思想高洁，只会让痛苦加倍罢了。
　　齐舒媛得了答案心中却不好受，“幸好我不是，这世上还有能拉住我的人，师姐也不必为我深陷泥潭。”
　　落日残阳没什么好看的，扶声重新看向师妹，“是啊，因为你是个温柔的人。”
　　齐舒媛一愣，她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收获这样的评价。
　　船身一晃，一双鲛人的手扒在船边然后费力将自己的上半身给撑了上来，喘一口气后，那短发的小鲛人慌乱喊道：“请两位尊者救命！”
　　海底龙宫内，众龙和鲛人们围在一个蛋前急得转圈。
　　等到扶声两人到时，众妖主动让出一条道。
　　陈速也是有些急切，看着扶声两人的眼神如同看着救星。
　　陈速急道：“两位尊者，我族后代的天赋逐渐平庸，好不容易又有银杏那样的苗子，可现在发生了意外，恳请尊者救救。”
　　面前是一颗已经破碎的蛋壳，不过下半部分完整，其中躺着一条瘦弱的小龙，看样子这条龙还未完全成型，部分鳞片还未长成，能透过皮肉看到底下跳动的心脏，只是这心脏跳动也越来越慢了。
　　齐舒媛和扶声总觉得这条小龙与自己有些缘分。
　　压下心头的怪异感，齐舒媛决定先将其救下。
　　这蛋壳显然是被外力弄碎的，因为上半部分的蛋壳碎片，有一块是向蛋壳内凹陷。
　　救这么一条小泥鳅还是不太麻烦，齐舒媛将蛋壳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又将其中的海水排出，再将蛋清给塞回去。
　　陈速见这宝贝疙瘩恢复了生机，对齐舒媛那是千恩万谢。
　　不过齐舒媛不太在乎，她打上了这颗蛋的主意，于是又送了很多东西给这未出世的小家伙。
　　但是送得越多心里头越不高兴呢？
　　齐舒媛百思不得其解。
　　扶声见师妹如此喜欢这条龙，便也送了很多宝物，她们这样的行为可给在场的龙吓得不轻。
　　因此在扶声两人离开之后，陈速盯着那颗蛋看了很久，最后在众妖围观中宣布：“遵神谕，她就是龙族下一任的王。”
　　扶声本想去看看扶如是，但许久未和她们联系的天道突然让她们回天上一趟。
　　听对方语气竟然有些急切，扶声便拉着师妹直接回了。
　　等到了地方时，扶声发觉崔颖的灵魂竟然凝实了许多，对方看到扶声之后还能打招呼。
　　天道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又要好上不少，对方脸上的裂痕已经消失，只是身体之上的还是存在。
　　天上不比人间，实在太过枯燥，扶声想着帮完忙后就再次下界。
　　天道不太理解她这么急的原因，她也下凡过，觉得挺没意思。
　　于是她一点也不理会扶声的急切，慢悠悠摆放茶水。
　　扶声和齐舒媛坐下看着她，见对方还想去忙什么的样子连忙制止。
　　扶声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感受到两人的不满情绪，天道看了一眼崔颖，得到崔颖的肯定回复后她就坐了下来。
　　天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让你们帮我找一个人，也有可能是一只妖或者其他什么。”
　　有时候真是受不了谜语人，扶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到底是什么？”
　　天道抿了一口茶水，优雅的姿态里透出一股子贱兮兮的味道，当然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很欠揍。
　　感受到敌意之后，天道放下茶水一脸不解：“我怎么觉得你们想在我脸上来一拳？”
　　扶声左手压住右手再用右手压住左手，勉强一笑：“哪里的事。”
　　度蜜月，也许可以叫度蜜年或者度蜜世纪。
　　反正在旅行的时候被人叫回来已经很烦了，现在讲个事情还磨磨唧唧的。
　　崔颖见两人情绪不对，她赶紧对天道说：“长话短说吧。”
　　天道还是很听崔颖的话，她放下了茶水说了自己的请求。
　　天道初生时曾用本体下凡，那时她是处于一个懵懂状态，但也交了一些朋友，其中最重要的一位就是炽翎。
　　炽翎是个热心肠，她看天道懵懵懂懂的样子，还以为对方是个傻子，为了让这个傻子不受欺负她就单方面将天道认做朋友护着。
　　其实也是因为炽翎觉得太过孤单，所以才会想要一个和她玩的人。
　　天道不太懂，毕竟那时的她还是一张白纸，只是根据本能来做一些能让世界按照原著剧情线发展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中包括一项，那就是让炽翎分裂自己的灵魂和□□形成凤凰这一种族，只有这样才会有后面齐舒媛误入凤凰禁地获得传承的剧情。
　　重启轮回后，天道保留了炽翎的记忆，又再次将其作为改变世界的棋子。
　　扶声看着天道平静诉说着这件事，忍不住问：“你没感觉吗？比如说愧疚什么的。”
　　这个问题对于天道来说似乎太过困难，她思考了许久，最后指着所谓心脏的位置：“不知道，但会有点喘不过气。”
　　眼前的天道根本不是人，扶声不想用人的规则和道德观去评价对方。
　　但总觉得炽翎很是可怜。
　　齐舒媛觉得对方说这么多有关炽翎的事，那这次所求之事也一定与炽翎有关。
　　她不想再听天道的爱恨情仇，只想做完这一切赶紧和师姐过二人世界，于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想：“所以你说要找的就是炽翎的转世是吗？”
　　天道点头：“一般的灵魂我可以看到归处，但炽翎与我的关系亲近，故而我看不到，但是我能感受到她已经转世。”
　　说完又觉得困惑：“但就在刚才，我又感觉到她这一世似乎就要结束，可当我这样觉得以后我又发现她的命格似乎贵了起来。”
　　齐舒媛不想听她说这些，干脆再问：“你能再多给点信息吗？”
　　“能，我能感觉到她在蛋里，好像还有海水流动的声音。”
　　扶声和齐舒媛对望一眼，两人想到了一处。
　　该不会她们刚刚救回来的那个龙蛋就是炽翎的转世吧。
　　扶声觉得让天道意识附身木偶跟着她们下界看看。
　　等来到那颗蛋旁边时天道确定了这就是炽翎的转世。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入了轮回的凤凰灵魂，不过在这一世，她应该不会再孤单了吧。
　　天道盯着那颗蛋看了很久，然后上手摸了摸蛋壳，下一秒那蛋壳之上就爬满了无数金色玄妙的纹路。
　　扶声问她：“你在做什么？”
　　天道松开手，她沉吟一阵后才回答：“大概是一种叫做弥补的行为。”
　　随后她的意识抽离了木偶，木偶迅速变小下落，最后落在那颗龙蛋前。
　　齐舒媛将之捡起放在之前送的那堆宝物旁边，她们回来太快，龙族还来不及处理这一大堆的宝贝。
　　而齐舒媛也明白自己送东西的时候为什么会又开心又难过了。
　　因为她对炽翎这妖怪的感受就是喜欢和厌恶参半的，喜欢是因为前世得了传承的好处，讨厌是因为她差点被炽翎的考验玩死。
　　扶声对那蛋壳上的花纹很好奇，她蹲下身想要看明白，但也看不出道理，只觉得有股神性。
　　齐舒媛从自己复杂的心理中走出来，说到底她还是感激炽翎的。
　　见师姐对那纹路好奇，齐舒媛解释道：“这是天道的祝福，代表世界对你的纵容，她日后的路将会没有任何波折。”
　　那不就是走了神的后门嘛。
　　扶声笑着问：“你怎么懂这么多？”
　　齐舒媛喜欢师姐夸奖她，可惜她没有尾巴，不然能在脸很严肃的情况下把尾巴摇成螺旋桨。
　　齐舒媛这会儿还谦虚起来了：“一般般吧。”
　　扶声噗嗤一笑，随后又戳戳那蛋壳提议：“要不等她成年的时候我们再来给她撑撑场面？”
　　齐舒媛想想：“这倒是可行，龙族这边我也打算开个分店，到时候让她帮帮忙，照顾一下。”
　　就这还能想到开分店去，扶声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就算她不帮忙，这店的生意也不会很差的吧。
　　又将蛋检查了一遍，确认健康后两人才往下一个目标走。
　　没有使用空间跳跃，齐舒媛御剑载着师姐飞。
　　扶声看着逐渐往后的风景，突然问：“你说天道会不会孤单呢？”
　　若是崔颖也轮回了，那她又是一个人。
　　齐舒媛回道：“不清楚，大概会吧，她已经具备了一些人的情感，但对于她的身份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扶声沉默一会儿，抬头又说：“她不能下界，那我们常去看看她？”
　　“嗯，不过她若能摆脱这个身份的话，或许也可以和我们一样。”
　　齐舒媛其实不太情愿被人打扰，所以她就想着至少让师姐打消这个想法，不然师姐会频繁去找天道。
　　频繁那不是要了齐舒媛的命，先哄着，然后几十年去一次都行。
　　扶声疑惑道：“什么意思？摆脱这个身份？”
　　晚风微凉，但是齐舒媛说谎一点也不会脸红：“对，师姐和我说过你那个世界有翘班这种事，或许她也可以，所以我们不用太过担心，她会有办法的。”
　　扶声总觉得不太对，但她看着星空想了很久，最后只是“哦”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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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番外八
　　奸商
　　扶如是和季无念在望妖城处的裂谷中, 而这对于扶声来说也算是故地重游。
　　裂谷之下的秘境大门已经破损，而那条横跨两侧的树根桥也因为苏玉离去消失，只剩下两侧悬崖上深不见底的坑洞。
　　扶声抬头向上看，有碎石不断下落, 她抬手拂开。
　　苏玉本体巨大, 根系自然是十分发达, 如今她这一走，那对侧就不太稳固，时常有碎石土块之类掉落。
　　看这裂谷下方堆积的泥土, 想必下雨时还会有塌方之类的情况，好在此处危险，人与妖都不会轻易靠近。
　　但万一有不懂事的人路过还是太过危险, 于是扶声飞身而上, 开始加固这一片危险的地方。
　　齐舒媛见师姐有心管这闲事，便也着手处理这裂谷底部的泥土杂物。
　　这种事情于现在的她们而言不过就是顺手，不过一炷香时间，所有的危险都被排除，只是原本茂盛的树林变成光秃秃一片。
　　扶声落在师妹身边, 为了减少麻烦，她很少再穿那标志性的红衣, 如今换了鹅黄色的衣物，袖口领口处绣着云纹, 衣物繁琐复杂, 像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官家小姐。
　　齐舒媛换了一身黑衣, 衣领处却是红色, 腰间配剑, 一头长发束成一个高马尾, 样式简单。
　　她觉得穿这衣服挺好，可扶声却是不满意的，因为太简单了，这样穿出去好像是小姐带着自己的丫鬟。
　　不过哪里会有这么好看的丫鬟啊。
　　扶声盯着师妹的侧脸不自觉又犯起花痴。
　　不愧是她的师妹，这么简单的衣服都能穿得这么好看。
　　扶如是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过她不会看气氛，直接过去喊了一声：“两位尊者。”
　　扶声吓了一跳，她赶紧收起自己的目光假装高冷，不过一想到扶如是叫她为尊者就不是太舒服。
　　两人还算熟稔，扶如是前期还保护了她挺多次，虽然是被骗的。
　　不过对方好像阳光了不少，虽然从那张木头脸上看不出，但是气质上有所变化。
　　扶声无奈道：“叫我扶声就好了，你叫我尊者总觉得别扭。”
　　扶如是还以为她介意的是辈分问题，所以一板一眼地回答：“唤霜家主叫您尊者都没问题，我年龄比家主小，您不必烦恼。”
　　可是问题根本不是出在这。
　　扶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道：“别管这些，你叫我扶声就是。”
　　扶如是：“好的，扶声尊者。”
　　扶声：“……”
　　木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木头，扶声忍不住给师妹传音，“你真的要把她聘请过来当店员？”
　　齐舒媛眼底闪过精光：“那是自然，我觉得光弄姻缘这一块业务太狭窄，不如把另一块生意也做了。”
　　这下可把扶声给好奇住了，她急切询问：“怎么说？什么生意？”
　　扶如是在前边领着两人走，她们两人就在后边互相传音。
　　齐舒媛信心十足的样子：“既然姻缘可以成就，那也可以拆散，师姐别这样看我，我不会棒打鸳鸯。”
　　扶声努力收起自己那不敢相信的眼神，冷静询问：“那你想做什么？”
　　前方的路逐渐开阔起来，只是这周围一片生机的样子不太符合这谷底的风格。
　　齐舒媛看着这翠绿的草地，草地里长着一些蓝色的花朵，其中一朵花上停了一对白色蝴蝶。
　　没过一会儿，那蝴蝶的其中一只从花朵上离开，然后从齐舒媛身边擦过。
　　顺着蝴蝶离开的方向看，那小小的身躯径直往上，奔着有光的方向飞得越来越高，最后与光融为一体。
　　齐舒媛回头一笑：“总有过不下去的人，帮他们理清财产，我们再收点手续费，扶如是虽然愣，但是公正。”
　　扶声眨眨眼睛，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师妹去过她的世界实地考察，但若是真有这种可能性又怎么会连百度是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
　　扶如是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传音。
　　这里是被幻术掩盖住的乐土，竹舍鱼塘还有小花园，很田园的风格。
　　季无念推开竹舍的门，脸上全是看见友人的欣喜。
　　扶声见她仍旧一身红衣，只是头上繁复的装饰不再，一头长发披着发尾处用红色的绸缎扎紧。
　　扶声一步往前走一边打趣：“你怎么换风格了。”
　　扶如是一听，十分不给面子地说：“她刚起床。”
　　原来不是换风格了，而是懒。
　　季无念干笑几声然后叹气，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和那木头说：“下次不许这么直接。”
　　扶如是困惑一会儿，不过她还算是听季无念的话，“知道了，也不会有下次，你那个时代的人都已经没了。”
　　这不就是变相地说季无念没朋友嘛。
　　扶声乐了，她这老祖宗都能有老婆真是厉害。
　　季无念头突突地疼，若她还是季绮凌，那她一定会和扶如是大吵大闹一次，然后再离家出走让这木头跟着。
　　可她恢复了记忆，于是舍不下那张老脸像个孩子那样吵闹，只能暗中咬牙最后还是忍了。
　　这样不算什么，扶如是找了她那么久，其中所受的苦根本无法说明白，如今受点小气就当是补偿了。
　　虽然她是根木头，但是是好木头，也是担惊受怕的木头。
　　如今两人睡在一起时她从不愿意先睡，只有在季无念闭眼之后她才会安然睡下，手却一直没有放开。
　　她很怕一睁眼，一切又是一场梦。
　　竹屋内的陈设很简单，桌椅床，唯一的装饰品怕是那墙壁上挂着的剑了。
　　茶香袭来，几人相继落座。
　　季无念的眼神在扶声和齐舒媛两人之间逡巡，最后化为意味深长的一笑：“看来两位的生活挺滋润。”
　　扶声回道：“一般般吧，如今都是闲人，于是过来看看你们。”
　　不过季无念也是快要飞升的人，如今她和扶如是两人不再是必死的结局，按道理说这情劫应该很容易过。
　　齐舒媛也是这么想的，她在心里飞快敲着算盘。
　　她记挂着师姐想要常回去看天道这件事，如果季无念飞升了的话，天道就又有陪她下棋的人，那师姐就不会去想了。
　　于是乎，齐舒媛十分关切地问：“近些日子有没有要突破的感觉？”
　　季无念透过窗看向外面飞舞的蝴蝶，淡淡道：“我强行压制了自己的修为。”
　　此话一出，齐舒媛差点就把手里的茶杯握裂，好在她控制住了，继续和蔼可亲地问：“为什么？”
　　季无念又看向一旁发呆的扶如是，随即她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温柔的笑意：“我若是走了，对木头不好。”
　　扶如是抬头，“你飞升就是，我很快也能上去。”
　　这个很快是多久，最少都是千年，虽然扶如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等待，但季无念又怎么忍心。
　　不想再讨论这些话题，季无念摇摇头又开始介绍起这处地方。
　　“当年我的两个娘亲私奔后就定居在这里，这山谷也是她们之中的一人执剑劈出来。”
　　能一剑劈出这样的深谷，且多年剑气不散，可以想到季无念那位养娘实力的可怖。
　　只是天意如此，如今那两个惊才绝艳的前辈终究化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沙，如今世人再提起，也不再说她们的丰功伟绩，只是说她们愚蠢。
　　“两位养娘死后，我将她们埋葬在此处，也会抽时间来看望。”
　　扶声突然想起那秘境中赠送她玉盘的大佬，她还不曾当面感谢对方，既然那是季无念的小毛驴，那现在应该也能寻到。
　　果然大佬的坐骑都是大佬。
　　于是扶声满怀着感激的心情问：“尊者的小毛驴如今何处？”
　　季无念一愣，小毛驴？
　　回忆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不好意思地笑着：“哦，你说我凡间的那头，它自然老死了。”
　　扶声不太相信，“可是她之前还送了我东西，一个玉盘。”
　　季无念咳嗽两声：“那个应该是我送的。”
　　当时季无念不想暴露自己，就把自己说成了小毛驴，只不过没想到扶声会再想起这回事。
　　空气中满是尴尬的味道。
　　扶声笑了笑，她对着季无念喊道：“你好啊，小毛驴前辈。”
　　这绰号是真不好听，季无念也不知道作为凡人时的自己为什么会把一头毛驴当成坐骑，也许是脑袋抽了。
　　季无念无奈一笑：“当日是想隐藏身份，毛驴前辈这不太好听，还请尊者换一个。”
　　扶声也不是很在意，她就是突然想打趣一下，如今打趣完了，自然也就不再抓着这事不放。
　　看着墙上孤零零的剑，扶声想起扶如是的本命剑在入魔那天就碎了，后来一直没看她用专有的剑。
　　墙上彩光流动的剑身上突然缠上一股黑气，扶声愣了一瞬，随后明白了什么。
　　这两人估计是用的同一把剑。
　　啧啧啧，这是什么情侣的酸臭味儿。
　　吐槽别人的时候扶声完全忘了她和师妹也是这样，而且更加过分。
　　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许久，季无念突然问起天道来。
　　扶声将大概说了说，然后说：“看来你和天道的赌局，是天道赢了。”
　　季无念看着齐舒媛，对方一言不发，看样子是个闷葫芦，但其实对方只是不想在其他事情上浪费精力，她只关注师姐的事。
　　虽然当事人忘了，但是季无念没有忘记，明明是同一张脸，可现在却完全对不上。
　　那张绝望而又疯狂，眼神中充满对世界和生命厌憎的脸已经成了过去。
　　其实前世凌逍宗和扶家是想要讨伐齐舒媛的，只是前世的她在扶如是死亡的情况下疯狂过一段时间。
　　以她的实力凌逍宗根本挡不住，而扶家又与凌逍宗相邻，等她清醒之时杀孽已经犯下，想要自毁却已被天道选中，被迫飞升。
　　被她摧残过的凌逍宗和扶家几乎灭亡，她们自身难保自然无法跟随众人讨伐齐舒媛。
　　想起往事时总觉得鼻尖缠绕着一股血腥的味道，熏得她几欲作呕。
　　扶声见她面容苍白，询问：“怎么了？”
　　季无念以袖掩鼻，声音轻柔：“没什么。”
　　不用再想了，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当是一场梦。
　　此时已是中午，扶如是看了看窗外估计时间，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扶声好奇她去做什么便也跟着跑了出去，等到达目的地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小厨房。
　　不过这厨房挺特别的，好像被人用炸药炸过，屋里不见一块白净地方，全是黑的。
　　想起之前梦到过以及幻境中出现过的事情，扶声心想这估计是季无念的杰作。
　　只是扶如是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煮饭的，于是她挽起袖子就打算去帮忙。
　　本来想帮忙切菜的，可扶如是把她打发着去洗菜了。
　　扶声也犯了懒病，她手指一勾，那些蔬菜就自己跳进了盆里洗澡，没过一会儿就是干干净净的。
　　仙术真方便。
　　扶声把洗好的蔬菜放在一旁，然后她就旁边看着，没办法，她实在好奇这木头能够做出什么。
　　案板上是一条去了鳞的鱼，扶如是拿起菜刀麻溜开腹，掏空鱼的脏器，将鱼鳃掏掉，用水冲洗干净血水，然后咔咔咔几刀下去。
　　扶如是看着自己的成果皱眉：“还可以。”
　　扶声惊得嘴巴张大，“你会做饭？”
　　扶如是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她点头道：“本来不会，现在会了，无念她嘴馋。”
　　虽然嘴馋，但是季无念和厨房有不共戴天之仇，无论她怎么学习，这厨房都会炸，最后扶如是看不下去了。
　　做完这些她又开始切菜，看着飞舞的葱姜蒜，扶声懵了。
　　扶如是见她这样，出乎意料地鼓励着：“你学也可以。”
　　这倒是不用，若是她嘴馋了，无敌的师妹会出手的。
　　不过扶如是的下一句就把扶声给噎死了。
　　“做饭还是要比杀人简单些。”
　　扶声觉得这话很危险，正想开口劝一劝。
　　扶如是淡定翻着锅里的菜，声音淡淡：“杀人的话心里会不好受。”
　　好吧，扶声承认自己多虑了，这木头的道德感极高。
　　看着看着，扶声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于是她也跑上去帮忙。
　　厨房里倒是其乐融融，竹舍里那就只能说是尴尬非常了。
　　扶声不在的话齐舒媛就不想说话，并且季无念还不想飞升，这也让齐舒媛更加不想搭理。
　　而季无念与齐舒媛只是单方面的熟，实则两人之间的交情也就那个样子。
　　见对方这拒绝交流的模样，季无念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声建议：“尊者也该和其他人交流交流。”
　　齐舒媛头也没抬，她专心玩着腰间那个师姐模样的小木偶，淡淡一句：“没必要。”
　　一句话就把季无念堵死，为了不触霉头她干脆也当起了哑巴。
　　齐舒媛玩了一会儿，突然有了别的心思，于是主动和季无念说话：“现在你不用当缩头乌龟了，这是不是得感谢我和师姐？”
　　总觉得这话中有套，不过事实确实如此，现在她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
　　季无念升起几分警惕，“确实如此。”
　　齐舒媛又笑：“我有让你们快速飞升的办法，想不想听？”
　　快速一般意味着风险巨大，就比如扶声修为提升如此快，但那禁地的考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通过的。
　　于是季无念就想拒绝，她还是想着压制自己的修为等扶如是成长起来，这千年的时间她又不是等不起。
　　可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季无念发现自己竟然被禁言了。
　　当天下第一当太久，这种被人挟制的感觉真是新鲜又难受，仔细想想也不能算是新鲜了，因为之前她就被绑架过。
　　齐舒媛笑得和善，若不是了解她的人还真容易把这个恶劣的家伙认成邻家少女。
　　把喝干的茶水又添上，齐舒媛也不喝，就是看着杯子中茶水的颜色逐渐变红，这样无聊的事情在她的眼里好像很有趣。
　　“先别急着拒绝，这方法绝对没什么危险。”
　　为了防止别人听到，齐舒媛还施法隔音。
　　搞得这么神秘，季无念还以为是什么禁术，她急得满头大汗，可惜再怎么努力她也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齐舒媛看着对方怒火中烧的眼睛，也不打算再玩，笑着坦诚：“我有一双修秘法，不是禁术。”
　　季无念停止挣扎，在眉毛皱成山峰后突然脸色爆红。
　　这反应太过奇怪，齐舒媛眼珠一转好像猜到了什么，她佯装震惊睁大眼睛：“你们还没圆房？”
　　这话的冲击力是如此大，季无念脸更红几分，然后点了点头。
　　齐舒媛用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对方：“太丢人了。”
　　要不是现在不能说话，季无念高低得和齐舒媛骂上两句。
　　这事又不是她想就能成的，扶如是脑子里除了练武就是练武，对于其他方面她完全就是不懂，也有可能根本没去想。
　　季无念她都这么大年纪，她也拉不下一张老脸去说啊。
　　齐舒媛不知具体情况，要是知道的话就会明白这人又开始做缩头乌龟了。
　　解开季无念的束缚，齐舒媛也不管她接受不接受，反正她将存了双修之法的玉简放在桌上。
　　“反正东西也在这儿了，你用与不用都与我无关，还有你比我大这么多，怎么就这样没用。”
　　季无念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的念头在两者中反复横跳。
　　一会儿在想，“收下吧！反正都要走到那一步的。”
　　一会儿又想，“不能！这太羞耻了！”
　　也不等她想明白，门外传来脚步声。
　　季无念脸色一变，她赶紧将那玉简收走，然后装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门被推开，扶声两人把菜端上了桌，然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季无念有些馋了，她暂时忘记刚才那点小插曲，转而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可菜还没夹着，筷子倒是被人夹住了。
　　扶如是用筷子制止季无念的动作，一脸严肃地说：“你还没洗手。”
　　季无念看了那鱼头一眼，然后委屈的缩回手，走时还嘟囔：“渡劫期哪还能吃坏肚子。”
　　扶如是没管对方的碎碎念，只是将目光又放在齐舒媛两人身上。
　　好吧，谁做饭就听谁的。
　　怕师妹与人冲突，扶声就将她拉了出来。
　　出来一眼就看见蹲在池塘边洗手的季无念，扶声就拉着师妹蹲在她身边。
　　水中的倒影被搅碎，波纹重叠之下那水里人的模样就看不清楚。
　　扶声倒是觉得有趣，她看着一脸郁闷的季无念笑道：“你们倒是过上凡人的生活了。”
　　对于扶如是的过度关心，季无念只觉得无奈，无奈之下又挺乐在其中的。
　　将手上的水擦净，季无念笑道：“她也不知道从哪学的，说是恋人之间就该如此。”
　　已经许久没有安稳待在一个地方的齐舒媛和扶声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过法，现在她们满世界乱跑也挺好的。
　　但今日这次，扶声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师妹做的饭了，是什么味道来着，只记得很香。
　　想着想着扶声就馋了。
　　季无念起身：“那我就先去了，你们洗完就来，也尝尝如是的手艺。”
　　扶声转头回她：“去吧，我们很快就来。”
　　季无念点点头然后跑得飞快。
　　于是水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倒影，而且离得有些远。
　　齐舒媛缓缓向师姐那边挪，最后两人的影子如愿挨在一起，然后这个幼稚鬼开心的笑了起来。
　　扶声见她突然贴过来又突然笑，忍不住瞅着她：“又有什么开心的事？”
　　齐舒媛回道：“只要和师姐在一起我就开心。”
　　扶声摇摇头，然后一把将齐舒媛的爪子捞起擦干净，直到上面没有任何一点水痕了她才笑着说：“走吧，我有点饿了。”
　　再次走进竹舍时，扶声发现饭已经有人盛了，这让她有种亲切感。
　　毕竟前世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这样平凡的日子能给她带来安心的感觉。
　　等扶声两人落座以后，扶如是直接将那盘子里的鱼头夹给了季无念。
　　齐舒媛一看，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落后，于是夹了一筷子鱼腹上的肉放在师姐碗里，这是扶声最喜欢吃的部分。
　　扶声也没在意，毕竟师妹之前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一次有点不对，她的师妹好像在和扶如是比着什么，通常是扶如是给季无念夹点什么，她也追着给扶声夹一筷子。
　　看着堆成小山的菜，扶声忍不住拉住齐舒媛想要继续作恶的手为难道：“已经可以了。”
　　不知道神仙会不会撑死啊？扶声可不想为了论证这个问题把自己搭上去。
　　眼见着师姐是真的难受，齐舒媛才停止了自己夹菜的动作。
　　季无念倒是没觉得不对，因为她很能吃，所以寻常时候扶如是就是这么喂她的。
　　事实证明这点饭菜是撑不死神仙的，扶声吃完后忍不住夸：“没想到老祖宗做菜这么好吃。”
　　这下齐舒媛心里难受了，她在旁边酸溜溜来了一句：“哼，一般吧，比不上我。”
　　扶声正想替师妹打个圆场，没想到扶如是一脸认真地看着齐舒媛说：“这点确实，不知尊者有没有空教教我。”
　　别人说这话或许是客套，可扶如是说的话从来没有客套，她是真的想学。
　　看着扶如是如此模样，齐舒媛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扶声倒觉得挺好的，她觉得师妹需要与人说说话，不过她也不会强迫。
　　不过想想也觉得有意思，明明两人同为魔修可以学很多东西，但是扶如是就只想学个厨艺。
　　扶声见齐舒媛不甚开心，就悄悄拉住她的手随后十指相扣：“我家师妹的厨艺确实好。”
　　得到师姐的承认和偏爱，齐舒媛那点阴暗的不爽一下就消失干净。
　　她心情一好，看扶如是两人都觉得要比之前顺眼很多，连带着答应要教扶如是做菜。
　　这是扶声愿意看到的结果，有时候她会觉得师妹是个小孩子，可是快乐的时候谁不是小孩呢。
　　扶如是和齐舒媛聊了很久，聊到星星满天。
　　竹舍外的池塘在发光，出于好奇扶声一个人走到旁边。
　　池塘中出现白天所没见到的鱼类，它们体型偏大，浑身银白，尾巴像是舞裙一般，这湖中的光来源于它们。
　　“这是我养娘喜欢的鱼，小时候她常抱着我来到这看。”
　　扶声扭头看见季无念站在离她稍远些的地方。
　　不知道对方现在的心情如何，但扶声明白季无念已经活了很长的时间，时间能够带走很多记忆，而留下的那些对于记忆的主人来说肯定十分重要。
　　扶声明白，季无念是捡来的孩子，她的两个养娘，是那个时代的凌逍宗主和扶家家主。
　　扶家并不一定全修无情道，但家主肯定是修得最成功的那一个，很难想象当时的她们是经历了如何惊心动魄的一辈子。
　　可无论外人怎么说，英雄亦或者是罪人，这都不重要。
　　在季无念眼里她们只是温柔的娘亲而已。
　　扶声看着水中游动的鱼儿，它们并不怕人，扶声将手伸进水中时它们还会游过来试探，发现不是食物后又游走。
　　看着它们，扶声轻声道：“真是很美的鱼。”
　　季无念：“嗯，娘亲她最喜欢漂亮的东西，所以她才会对我另一个娘亲一见钟情。”
　　突然间很感兴趣，扶声站起来询问：“可以听听两位前辈的故事吗？”
　　季无念看着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有一团彩色的雾气环绕着，像是一个手镯。
　　仰望星空，季无念叹息一声：“很简单的事情，我的娘亲一个叫季思慧，另一个叫扶梦婷。”
　　在扶梦婷继任家主之前季思慧就已经当了很久的宗主。
　　季思慧与前任的扶家家主可以说势同水火，但这只是他们的传统，通常就是嘴上骂骂，不会干出太出格的事情。
　　后来前任家主为了一座城的人死在了灵界与妖界的交界之处，扶家派人去收敛尸骨却只带回了家主的佩剑。
　　扶家家主的离世让本该闭关的扶梦婷提早出关接任家主之位。
　　前任家主是扶梦婷的师父，她接任家主之后趁着夜色无人时找到了属于师父的那一把佩剑。
　　上山之路那么长，路边插满了牺牲者的遗物，它们的主人都是英雄，可扶家最不缺的就是英雄，甚至英雄多于活人。
　　最终，师父也成了这普通的英雄。
　　扶梦婷将带来的酒洒在佩剑前。
　　“你是那老家伙的女儿？”
　　突然出现的声音十分轻佻，扶梦婷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女子，女子模样姣好，笑起来会有两个小梨涡，只是不太正经。
　　“这是她们的初遇，两人打了一架，不过都是误会。”
　　季无念笑着：“我那不着调的娘亲其实也是来吊唁的，只是她的悲伤一贯藏得很深。”
　　扶声想起扶家那漫山遍野的剑，也不知扶梦婷师父的剑是哪一把。
　　鱼儿轻轻游动，它们不懂人的喜悲。
　　季无念只是笑，又像是自责：“后来就是单方面的死缠烂打，还有老掉牙的以命换命戏码，好在最后两人都活了下来，于是这场爱情就成了双向的奔赴。”
　　“再然后，她们都死了。”
　　季无念不想再回忆那段痛苦的日子，再次睁眼又找回了状态，不过她自嘲道：“我明知道后果的，可我还是觉得，或许我是特别的，或许会有奇迹，或许我和扶如是之间能够拥有未来。”
　　然而都不是，她们的结局和母辈的一样惨烈。
　　惨烈到她再也不敢迈出一步。
　　乌云将月色遮挡，季无念整个人都被暗夜包裹。
　　扶声淡淡道：“这一次，你可以大胆一些，已经没有什么诅咒了。”
　　是的，已经没有什么诅咒了，这个世界似乎也开始怜悯他们这些挣扎着的可怜人。
　　季无念松了一口气，“扶声，若是没有你，这个世界的未来我无法想象。”
　　扶声摇摇头，“我只是误入此间的普通人。”
　　沉默很久，季无念还是道谢：“或许你并不认为自己特别，但我还是要感谢你。”
　　扶声不再说什么，她只是换了个讨人喜欢的话题：“等你和老祖宗合籍时可不要忘了邀请我们。”
　　季无念稍有些不自在，她以笑掩饰尴尬，却是一口答应：“一定。”
　　“当时候记得将你们的合籍礼交给我们，按照恩情，你们本身要付市场价三倍的灵石给我，但又念在我们交情上，少你一倍，付两倍就行。”
　　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出自齐舒媛之口，可对方笑得如此云淡风轻，好像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厚道。
　　扶声略微震惊之后又忍不住给师妹传音：“你不就是开个介绍所吗？怎么把合籍礼都给包了。”
　　齐舒媛开始和师姐算账：“师姐你看，他们若是在我们这成了，不得合籍成婚，我们不妨把这钱顺便给赚了。”
　　这还不是齐舒媛全部的打算，这人野心大得很，又开始孜孜不倦地说着：“以后他们若是生了孩子又或者捡了孩子，我们还能从孩子身上捞一笔，比如小孩子的吃穿以及灵脉温养，修真启蒙之类的。”
　　扶声瞪大眼睛，她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去过我那个世界？”
　　齐舒媛似乎不太明白，“师姐想让我去你的世界看一看吗？”
　　那倒不必，别把现代人的智慧以及卷生卷死都给搬了过来。
　　扶声摇头拒绝，推辞着：“那里的人都是凡人，没什么意思。”
　　齐舒媛看着师姐眼神闪烁的模样就知道她一定有什么考虑。
　　不过师姐既然不愿意让她去她不去就是。
　　季无念觉得对方很是无耻，但碍于面子还是不好直接拒绝，只是说：“以后再说。”
　　哪里能让到手的客户跑掉，齐舒媛直接道：“我能让天道帮忙，为你们送上天地祥瑞。”
　　季无念一听，这还真有点心动，不过也不是特别心动。
　　齐舒媛见其动摇又加大火力诱惑道：“若是这还不够的话，我可以说服天道下凡给你当牛做马一天。”
　　季无念两只耳朵一动，这条件她十分心动。
　　前世她被天道折磨得那叫一个惨，虽然现在她结局圆满倒也忘了当初的一些不快，但只要想起来还是有一点点气。
　　真的只有一点点。
　　什么灵石都不重要了，季无念立马询问价格：“多少灵石？”
　　扶声在旁边看到崩溃，她亲眼看着一个人的眼神从抗拒变得火热就只在两句话之后。
　　她一边感叹师妹是个厚颜无耻的奸商，又头疼师妹就这样把天道给卖了。
　　扶声明白天道，对方压根就不在乎，所以只要天地能够正常运转，或许她还真能答应当牛做马这事。
　　她震惊的时候，齐舒媛已经和季无念谈好了价格，看样子双方都很满意。
　　离开时，季无念还十分热情的送她们，换句话来说是送齐舒媛，连扶如是也一直围着师妹请教。
　　突然被冷落的扶声觉得今夜的风有些喧嚣。
　　她走在后面，看着被人环绕的师妹心中只有高兴。
　　师妹其实不是不能，她只是不想。
　　只是师妹突然停了下来，扶声看着她转身然后朝自己伸出手，“师姐。”
　　扶声笑笑，她从来都不担心自己会掉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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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番外九
　　傻瓜
　　自从那两位尊者飞升之后, 世界不再束缚修者的成长，虽然该有的磨难依旧存在，但通向的结局不再是既定的死亡。
　　灵魔修三界虽不再互相仇视，但世界不是完全的理想乡。
　　望妖城经过三千年的发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仇视人族的城镇, 它毗邻两界, 来往的妖族与人族络绎不绝。
　　城内最惹眼的建筑是城镇中心的两座相望的雕像, 路过此处的人与妖都会停在此处，虔诚地拜上几拜。
　　在此处稍远些的地方有一精致的店铺，生意很好, 而在柜台前接待的人长相与中心这两座雕像的其中一座一模一样。
　　一个小乞丐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两座雕像前，随之就地一跪，随即磕了三个头, 合上双手却并未许愿。
　　有人嫌弃她身上的污秽, 可此处是神明注视之地也不敢太过驱赶，只能嫌弃捂着鼻子绕过，然后换了一个地方，脸上又换上信徒的虔诚。
　　小乞丐也不想给人惹麻烦，她腿脚有问题, 一时站不起来，想扶住圆坛的边起身, 又怕冲撞了神明。
　　正想告罪，却发现那红色雕像的眼睛似乎在看着她, 可睁眼再看时却并无异常。
　　小乞丐摸摸干瘪的肚子, 声音嘶哑着嘟囔：“估计是饿出幻觉了。”
　　双手撑着地想要慢慢起身, 却身子一轻被人提了起来。
　　那人握住她手臂的那只手很白, 小乞丐非常惶恐地说：“小姐, 我很脏。”
　　“没事, 我并不嫌弃，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透过遮住眼睛的杂乱头发向外看，小乞丐发现和她搭话的人一身红衣，右肩上的衣物上有山茶花的刺绣。
　　这是信奉扶声的弟子常会有的穿着，而在她身后则是一个抱胸站着的蓝衣女子，两人的样貌都很普通。
　　小乞丐紧张搓手：“我叫风挽晴。”
　　红衣女子很是热情地将她带到了那姻缘介绍处，两人似乎与这店的店长很熟，因此小乞丐在这店里被搓洗干净，又换了个新衣裳。
　　洗干净的风挽晴长得白净，眼睛大大的，应该是刚出来流浪不久，可能在之前还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女儿。
　　而这红衣人就是扶声，跟在她身边的自然也是齐舒媛。
　　现在天上也算是热闹，季无念和扶如是两人都成功飞升，虽然心中还有芥蒂，但天道根本不在意，久而久之季无念也就放过了自己。
　　不过她们两人不像扶声和齐舒媛到处游山玩水，而是接过了天道疏漏的一些事情开始处理。
　　可怜季无念在凡间当了很久的闲人，一飞升反而要加班了。
　　扶声两人会从凡间带些新鲜的东西给她们，陪她们聊天解解闷，正聊到应沫雨和冷月宫时，突然心中一动。
　　于是扶声就此下凡看看。
　　看着洗干净后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扶声心中有些意动，于是传音给师妹：“这人好像与我们有缘分。”
　　齐舒媛神情古怪，她偶然拿回了前世的记忆，当然知道这小丫头是谁。
　　前世正道围剿她的其中一个，因为长相太过出色，所以齐舒媛会有些印象。
　　齐舒媛早就不在乎那些前尘往事，因此内心也没什么波澜，不过看师姐挺喜欢这孩子，她也就淡笑着传音：“我看不透她身上的因果，想来该是有缘的。”
　　扶声喜欢漂亮，当然漂亮的孩子也不例外。
　　虽然无法预见这孩子的将来，但她的过去与扶声两人无关，因此还能看见。
　　漫天的火光，烧焦的尸体，以及被丫鬟拼命保护活下来的这份记忆似乎太过痛苦。
　　扶声一时间就心疼起来，她拉住风挽晴的手：“你向神明许的什么愿望。”
　　风挽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很柔：“希望我的父亲母亲，以及那些无辜惨死的人下辈子能够安然一生。”
　　扶声：“没给自己许个愿吗？”
　　风挽晴摇摇头：“不，不能太贪心。”
　　扶声和齐舒媛对视一眼，在扶声提出想收养这孩子的时候，齐舒媛心里咯噔就是一声。
　　她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然后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齐舒媛传音过去：“师姐是想认她做女儿？”
　　扶声本来是想收对方做徒弟，经过师妹这么一提醒，她突然觉得做女儿比做徒弟更好。
　　于是她笑着夸赞：“还是师妹想得好，女儿确实比徒弟好。”
　　齐舒媛表情僵硬一瞬，感觉就像有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可她还要强颜欢笑：“嗯，女儿挺好的。”
　　得了师妹的肯定，扶声又看着风挽晴说：“我们是冷月宫的弟子，也是一对道侣，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女儿？”
　　望妖城的雪总是下得比别处晚些，风挽晴看着那树木与白雪的分界线便知已是离开了望妖城。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这件事，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将会因这次改变走向什么方向。
　　看着身旁飘动的白云，风挽晴想伸手去碰，却还是收回了手。
　　齐舒媛在飞剑上与师姐聊了很久，最后成功把人给忽悠好了。
　　飞升之人与凡人之间确实有着许多不便，所以扶声准备把自己刚认的便宜女儿交给别人。
　　只是她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给谁，于是打算带着风挽晴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看，首先去的便是青鸾城。
　　城主已经不在，凤妖按照约定自行涅槃，所以如今管理这里的是当初那两人的后代。
　　风挽晴对青鸾城似乎并不感兴趣，为此扶声就放弃了这里。
　　离这里较近些的地方是冷月宫，应沫雨已经不再是冷月的宫主，而是如今冷月唯一一个渡劫老祖。
　　平日她都在闭死关不见人，但今日她右眼皮狂跳，掐指一算竟算不出来，因此出关看一看。
　　三千年过去，这原来黄沙遍地的地方栽满了树，头顶的烈日也不再那么可怕，只是今日不是晴天。
　　出关后的应沫雨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额间的月已是圆月。
　　她穿着简单，头顶只用一根剑簪束发，白衣胜雪，仙人之姿。
　　“墨鱼师姐！”
　　简简单单四个字就把仙人拉下凡间，应沫雨无奈极了，但只能笑：“扶师妹真的可以换个称呼。”
　　扶声也不与她客气，将藏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一把揪出来塞到师姐面前，笑嘻嘻道：“师姐，这是我女儿，你看你要徒弟不要？”
　　女儿？
　　应沫雨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与世隔绝太久，这个时代已经变了。
　　但这孩子和扶声以及齐舒媛长得都不像，虽然也很好看就是。
　　不过应沫雨也不是个颜控，她不想收徒，可扶声的面子还是要给给，于是伸手拉过风挽晴的手一查，然后她沉默了一秒。
　　这体质她咋能不熟悉，很明显的就是天生符心。
　　突然间就觉得收个徒弟也无所谓。
　　不过应沫雨还是想问问本人意见，于是她笑着问：“我是冷月宫的沫雨尊者，你可愿当我徒儿。”
　　风挽晴没有回答，她只是呆呆看着，像是痴傻了一般。
　　不得已，应沫雨又问了一句：“你可愿意？”
　　风挽晴这才回过神，她直接跪下：“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应沫雨受了这礼，就将人给领走了，说是准备教她引气入体。
　　沈荷又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她一脸纠结地看向应沫雨两人远去的方向，“感觉不太妙啊。”
　　随着年岁增长，沈荷已经能够自由控制读心的能力，但她刚才就是那么好奇一开，结果人就给纠结死了。
　　扶声不知她在神神叨叨什么，就问：“你做什么？”
　　沈荷唉了一声，最后还是选择不说。
　　她刚刚听到那小娃娃心里说了一句：“好漂亮的人。”
　　不过应沫雨确实好看，小孩子也许只是诚实赞美，沈荷敲敲自己被话本污染的脑袋，叫自己不要想太多。
　　然后她又觉得既然偶然在此遇见，也不知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于是笑着说：“五百年前的事还未和你道谢。”
　　那时沈荷的身份被人识破，在出任务的过程中被人暗算，生死一线之下是扶逸雅将其救起。
　　而扶逸雅是扶声派过去的，说是不好亲自去救，师妹会生气。
　　这理由虽然有些无语，但捡回一条命哪还在意这些。
　　扶声并不觉得那有什么，她看着现在更加成熟的沈荷笑：“你当初为什么帮我？”
　　沈荷一愣，不过还是老实说了：“因为我觉得像你这样温柔的傻瓜，太难遇到。”
　　在沈荷的嘴里，傻瓜是一种赞美。
　　扶声并不介意自己被形容成了傻瓜，她悄悄拉住师妹的手，真诚感谢这一路上给她帮助和勇气的人。
　　如今的生活她很满意，会有种身在梦中的错觉。
　　扶声笑：“所以，傻瓜会来拯救另一个傻瓜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沈荷沉默一会儿，突然笑了，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突然叹了一口气：“可惜，这个世界虽然比原来更美好，可像我们这样的傻瓜还是不多。”
　　风雨从未停止，扶声当然明白。
　　扶声看着漫天大雪，师妹从身后为她披上大氅，又将领子上沾上的雪花弹掉。
　　心中温暖，扶声将头靠在师妹肩上，笑道：“那我们这些傻瓜就去拯救更多的傻瓜。”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也就正式完结了，这个故事写了很久，如今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希望他们的故事有给大家带来快乐。感谢在2023-08-31 19:53:46~2023-09-04 10:1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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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番外十
　　生日快乐
　　现世也开始下雪, 只是才落，地上只是薄薄的一层而已。
　　天气太冷，路上很少看见行人，而这萧瑟的景色与崔颖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她还是坐在自己习惯坐的地方, 房间狭小和她的人生一样压抑, 打开窗时心才会开阔几分。
　　只是往事如烟, 当初的梦想已经记不清了，记忆中那个快乐的自己竟已是如此陌生的存在。
　　一只狗乖乖蹲在门口等崔颖，只是她在心中默念着时间。
　　对比扶声来说, 崔颖没有新的身体，魂体又很脆弱，若是待得太久很容易就会被这个世界收回, 这不是天道所愿。
　　权衡利弊之下, 天道还是汪了两声催促。
　　崔颖下意识想要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又突然惊醒自己已经死去。
　　本意也只是想回来看看，可回来之后又只是坐在这里发呆。
　　记忆在翻滚，是曾经那个乐观的自己也是曾经那个绝望的自己。
　　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房子还是没有租出去，门常年都是关着的, 屋内陈设也已经有了一层尘灰。
　　崔颖轻轻松松就穿过紧锁的门，离开时又往后看了一眼。
　　她有些后悔了, 她的死似乎给房东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天道汪汪两声，又甩着尾巴跑到了一扇门前。
　　崔颖看着那扇门, 眼神中闪过怨恨。
　　那砍伤她的人就住在这里, 虽然对方有了该有的惩罚, 但崔颖的身体还是无法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闭了闭眼睛, 崔颖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无法理解, 因为在伤害发生后, 加害者的妻子找过她寻求谅解。
　　可这次，一向温柔的崔颖没有选择原谅，后来受到的骚扰崔颖也不想再去回想。
　　可明明在之前的许多次，崔颖都能看到对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天道附身的是一只成年的哈士奇，估计是这小区内哪个住户养的宠物。
　　因为体型大，所以天道前爪一抬就够到了较高处的墙面。
　　崔颖便在那面墙上看到了一张血红色的符咒，符咒诡异非常，中心处是一个转动着的眼球。
　　天道又跑到崔颖身边，她蹭了蹭崔颖的腿，虽然蹭不到。
　　随后又用狗爪子在地上扒拉着写下“扶声为你报仇”这六个字。
　　崔颖一看便也明白了，她再次抬头看向那张符咒，原本觉得诡异的红符突然亲切不少。
　　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崔颖突然想围着这里到处走走，下楼时却听见楼下那层的住户在聊天。
　　“谁能想到呦，楼上那家夫妻两个都疯了呦。”
　　“是嘞，牢里那个也疯了，说什么你回来了之类的话，会不会是？”
　　“啧！别乱说，哪有那些东西。”
　　崔颖停了一会儿，又问身后一直摇尾巴的天道：“是那张符咒的影响吗？”
　　哈士奇点了点头，天道一贯就是面无表情，这配上一张哈士奇的脸看上去有些搞笑。
　　崔颖又飘了回去，她看着那张符咒，而符咒上的眼睛也在看着她，崔颖有种扶声在看她的错觉。
　　又飘近了些，伸手放在那张符咒上，却发现只是轻轻往下，符咒就被揭下一角。
　　“汪汪。”
　　天道不断摇头。
　　崔颖笑了笑，最后将那张红色符咒撕下，符咒撕下的那一刻消散成细碎的尘粉。
　　崔颖不会觉得自己会是丑陋的恶鬼，她也并未原谅那些伤害她的人，只是觉得惩罚已经够了。
　　虽然撕掉了符咒，但是疯了就是疯了，天道这样想想也就没再反对什么。
　　扶声感应到符咒的消失忍不住叹气，她看着对这世界充满好奇的师妹，忍不住问：“怎么样？这个羸弱的世界。”
　　未曾见过的高楼、平整得不像话的路和路上那些跑得飞快的铁盒子，最重要的是齐舒媛没有感受到半点灵力。
　　齐舒媛突然不想这么快回去，她想再看看，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齐舒媛指着远处的大楼问：“那是你在这个世界时的样子吗？”
　　她所指的地方有一块惹眼的大屏，在这里本是看不到的，只是修真人的目力非比寻常。
　　扶声一看，那屏幕上的人穿着红裙一头波浪卷发手里拿着话筒，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虽面容严肃但未握话筒的手攥得很紧。
　　仔细算算，若是她还活在这个世界里，那么今天就是她的生日。
　　而这块大屏是那些还忘不掉她的人所做的努力，只是他们以为送不出的心意，扶声却是收到了。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扶声笑笑：“是啊，那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样子。”
　　齐舒媛看了很久，突然说道：“很漂亮，我们走近点去看看。”
　　和扶声单独一起时的齐舒媛是活泼的，这才应该是她本来会有的模样。
　　扶声任由她拉着来到那块屏幕下，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来往车辆和人群让此处显得分外拥挤。
　　两人站在人群中，而无人能够知晓她们的存在，甚至在齐舒媛的术法下不自觉绕开了两人。
　　齐舒媛看了许久，突然心情低落很多，这种艺术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我不想让这样的师姐被这么多人看到。”
　　扶声无奈极了，只能解释道：“你看看这来往人群，她们的着装和我的差不了太多。”
　　齐舒媛当然明白，可是她就是不太舒服，正想施法将那大屏给黑掉，可又慢慢放下了手。
　　这个世界依旧忙碌，但总会有人为扶声停留。
　　有两人站在扶声身边抬头看着那块大屏幕，那是两个很年轻的女孩子。
　　两人穿着羽绒服雪地靴，时不时搓搓手取暖。
　　扶声安静地听两人讨论自己。
　　这块大屏似乎是粉丝筹钱买下的，而她们就是其中一员。
　　“你说我们的祝福她能收到吗？”
　　另一个女孩子脸上带着不确定又带着奇怪的期盼：“会的吧，她那么好的人一定会的。”
　　两人又站着看了一会儿，最后叹息着对视一眼，齐声祝福：“扶声，生日快乐。”
　　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扶声突然笑着说出她们听不到的回答：“谢谢。”
　　齐舒媛眼神一闪，最后说着想看看扶声住的房子是什么样。
　　可是当两人到了那处时，所有的东西都变了样，看样子这里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要说伤感倒是没有，扶声安静看着新入住的一家人，最后拉着师妹离开。
　　经纪人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她的所有遗产都捐了出去帮助别人，那些亲戚一分钱也没拿到。
　　于是乎，对这世界最后一丝牵挂也消失了彻底。
　　不过这点牵挂在她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齐舒媛对路上的一切还是那么好奇，看到路边的自动售货机停下看了很久。
　　扶声见她盯着其中的饮料一直看，可惜她们在这里真的一分钱也没有，要不买点给师妹喝喝也不错。
　　直接拿又打破了扶声的价值标准，她想了想，然后一个响指下去两人就来到天桥底下。
　　撤掉隐身术法，扶声给自己换了个模样，然后支了个摊子变出一副墨镜戴上开始算命。
　　因为收价便宜，有些好奇的人便也坐下算上一卦。
　　不多时，扶声就赚到了买饮料的钱，她拉着一脸好奇的师妹然后找了个零食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
　　走出超市后，扶声将买的一大堆东西塞进师妹怀里，一脸激动地推销：“你尝尝，去那边可是吃不到。”
　　盛情难却，齐舒媛拿出一个红色的罐子，上面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人，她仔细看了看，还不太明白该怎么开。
　　扶声看着她略显无助的样子，笑了笑，然后拿过来揭开易拉罐又将吸管放了进去，“喏，很甜的，你试试。”
　　齐舒媛吸了一口，很甜，是从未感受过的味道，就是一下就喝完了。
　　师姐原来的世界也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带这些回去，听天道说还是很难的。
　　有雪花钻进齐舒媛的脖子，她往后摸了摸，那雪花已经化成了水。
　　看着湿润的手指，齐舒媛笑了笑：“师姐，我喜欢这里。”
　　扶声咬下一块巧克力，可是巧克力裂得不够完美，很大一块。
　　听见师妹的感慨，扶声转头看向她眨眨眼睛，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齐舒媛被诱惑，她咬住巧克力的另外一端，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
　　扶声看见她眼中的笑意，心脏跳得很快。
　　“咔嚓。”
　　巧克力在齐舒媛用力之下变成均匀的两块。
　　将巧克力吃下，齐舒媛轻轻皱眉：“很甜。”
　　扶声含糊应了一声，等吃完又说：“巧克力就是甜的。”
　　两人站在桥上看着桥下的江水不断流动。
　　齐舒媛觉得这样的日子是难以想象的满足，不用恨别人也不用恨自己更不必憎恨所谓的命运。
　　她只需要去爱就行了，爱着师姐这一个人。
　　仔细来想，确实是甜过头了。
　　好不容易回现代一趟，扶声对着零食就是一顿炫。
　　齐舒媛也喜欢，不过她更喜欢看着师姐吃，因此她不再动手。
　　扶声突然发现师妹停了下来，于是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相思卷：“很甜的，吃吧。”
　　见师妹不接，她又剥开包装直接塞师妹嘴里。
　　齐舒媛抓住她的手腕没让她得逞，在师姐疑惑的眼光里温柔地说：“师姐，生日快乐。”
　　祝你之后的每一天都比今天更快乐。
　　作者有话说：
　　故事到此结束，感谢大家一路支持，如果有缘分的话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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