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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L）国师，做朕的皇后吧》作者：宸落White
　　渊山之巅上的白云观自古便是未央国师候选人的出处。
　　柳月颜奉师命入宫的时候只有十六岁，年纪最小的国师却着实以其才华和能力是朝中上下无一不折服，却身不由己情不自禁地去关注那个将痛苦都留给自己的傅楼......
　　韩月楼身为未央的长公主，傅皇后去世后皇帝对其尤为宠爱，她却主动请缨为国奋战边疆，却因一纸诏书不得不回宫面对痛苦的过往及现实.....
　　柳月颜说，傅月楼，你对我来说只是傅月楼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韩月楼。
　　韩月楼说，柳月颜，我若为王，你必为后。
　　当才华横溢的国师遇上沉稳隐忍的长公主，爱情的萌生让彼此不安惶恐，许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第1章 
　　未央立国千百年来，以武得国，以文立国，以德治国，第四代未央帝王更是为未央臣民传诵的一代女帝，也是自此未央国内男女平等，男人可做之事，女子同样可做，现今朝野之中，礼部羽月，镇国大将军萧蔷，甚至当今国师白云枫都是女子，但也导致宫廷储君之争更加激烈，未缜帝自傅皇后去世后再未立后导致后位空悬，傅皇后膝下一儿一女，长公主韩月柔，四皇子韩瑾是皇帝平时最宠爱的两个皇子。
　　未缜二十年，大皇子韩濬娶了萧家大小姐萧含蕴为未濬王妃，是年，长公主韩月柔请皇命改名为韩月楼并主动请缨离开皇城远赴边疆与镇国大将军萧蔷一同抗击边疆卫渠国的侵略。是年大皇子韩瑾濬十七岁，长公主韩月楼十二岁，四皇子韩瑾十岁，未濬王妃十五岁。
　　这一去就是四年，中间无论逢年过节，韩月楼再也没踏入过皇城一步，未缜二十四年，未缜帝韩缜四十大寿，卫渠国无力承受战争带来的巨大代价因而臣服于未央，韩缜下诏举国同庆，长公主，镇国大将军限时三月必须于皇帝大寿前回京。
　　皇城东郊，前行的头阵兵突然停了下来，穿着银色盔甲的青年勒住了马“怎么回事？”一个士兵立刻跑了过来“回殿下，不知是什么人的车撵坏了车轮挡在了大路中间。”
　　萧蔷将上好的汗血宝马停在她身边“殿下，皇上给的时限到今儿午时，再不赶路，恐怕就要误了时辰。”韩月楼微微蹙眉“我们去前头看看。”
　　话音刚落，便已驰马向前而去，萧蔷微微叹了口气，这孩子心事太重了，当年来到边疆的时候失魂落魄的，四年都不提回皇城，想来也是与自己那个小侄女萧含蕴有关，夹了夹马肚跟了上去。
　　那车撵看起来也有几分气势，车帘上的玉制挂饰也是上等的好玉，“敢问这车撵何时才能修好？”韩月楼坐在马上，语气却没有皇族的傲气，那车夫擦了擦额上的汗“这位军爷，跟您说老实话这车撵一时半会修不好了。”
　　军爷？萧蔷憋住笑意，倒也是，韩月楼这一身银色盔甲遮住了女儿家应有的身材，倒确实像极了俊秀的男子。
　　韩月楼不动声色地对着士兵道“传令下去卫渠的贡品所在马车则在此等候，让陆副将带一队人马在此监督，一旦车撵修好，不可有半分懈怠立刻入城，违令者军法处置，其余人等随我和萧将军入城。”
　　正要架马入城，就听得车撵内传来悦耳的女声“这位少将，且慢。”青葱玉手掀开了车帘，一身白衣的女子从车撵内走了出来，许多士兵都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何等倾城之姿？！“少将，我乃白云观柳月颜，奉师命前去给皇上贺寿，今晚便是寿宴，倘若再无法赶路怕是误了时辰。”
　　“白云观？莫不是国师派来的？柳姑娘是想同我们一起入宫？可是，我们也没有空下的马....”萧蔷犹豫了一下，为难的话说了才一半，就听她道“正是国师门下弟子，同行的只有我及我的侍女月华，将军当真不能想想办法？”
　　韩月楼看了看时辰，再不走就真的赶不及了，“有法子，你和你的侍女任选我和萧将军的马同行。”月华立刻羞红了脸“小姐，这...男女有别。”
　　柳月颜沉吟片刻“月华你上萧将军的马，我上这位少将的马，紧要关头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月华犹豫了一下，见她表情坚定，还是上了萧蔷的马，那马一开始还不乐意的扬了扬前蹄，萧蔷顺了顺马毛，它才安定下来“这马向来只有我一人骑，你算是运气了。”
　　韩月楼拍了拍自己那匹白马的头，向柳月颜伸出手“上来吧。”柳月颜正要上马，那白马就耍起脾气来，韩月楼勒紧缰绳，下了马，摸了摸马头“我说你，闹什么脾气，都到家门口了，云儿，就别为难我了。”
　　柳月颜看到了韩月楼眼中的苦涩，她在和马说话，可为什么和一匹马说话却要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韩月楼重新上了马，对她伸出手“上来吧。”
　　柳月颜上了马之后，韩月楼牵起马缰，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韩月楼搂着她一般，“驾！”一夹马肚，便扬长而去，萧蔷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想回来的是她，归心似箭的也是她，她和蕴儿也算是孽缘了，连蕴儿送的马都被她宠出了脾气。这回倒是一哄就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美人就没了脾气。
　　皇宫内，站在宫墙之上进出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身着蓝色宫服的女子站在宫墙之上，看着那匹白色的马驰进皇宫，原本上扬的嘴角立刻沉了下去她身边的宫女微微皱起眉头“主子...”
　　殿下怎么会搂着个女子骑着马就入宫了呢，殿下不像是这么轻浮之人，“情儿，我们走。”柔儿啊柔儿，你至今仍不肯原谅我么？即使如此又何苦这样气我！
　　将马停下，韩月楼下了马，对着柳月颜伸出手“柳姑娘。”柳月颜从容不迫地搭上她的手，被扶下了马，“多谢...还不知公子名讳？”公子....韩月楼深呼吸了一次，“柳姑娘，傅月楼。”傅月楼？“傅公子与先皇后...”
　　韩月楼眼里闪过一丝沉痛，将马交给侍卫“柳姑娘，劝您一句，这宫中有些事是不好议论的，我还有公务在身，告辞了。”柳月颜还想说什么，月华就赶了过来“小姐，国师吩咐过让我们进了皇宫立刻去观星阁。”柳月颜应下，慢条斯理地跟着接待的侍女走向观星阁。


第2章 
　　韩月楼在琉璃殿内换了一套天蓝色的长袍才敢去皇帝的寝宫君德殿，殿外站着一位公公，见到她赶紧迎了上去“哎哟，殿下啊，你怎么这副打扮呢，皇上等了许久了。”韩月楼微微一笑，“有劳德公公了。”
　　正要往里走，又被拦下来了“殿下诶，您在边疆呆久了，都忘了宫里的规矩了？这佩剑......”韩月楼看了一眼自己的佩剑“德公公，我的佩剑四年从未离过身。”就在德公公左右为难时，皇帝的声音传来了“是柔儿...楼儿来了吧，进来吧，不用理会那些规矩。”
　　德公公应了一声，把门打开了，“殿下，请。”韩月楼走进君德殿，看到帝王坐在书案前看奏章，走上前单膝跪下“儿臣见过父皇。”韩缜在奏折上用朱砂笔写了几个字合上“起来吧，才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也晒黑了，怎么连穿着习惯都改了？女儿家穿得像男子一般....”
　　韩缜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来，坐。”韩月楼坐下之后给他倒了一杯茶“父皇，在边疆着女儿家的衣衫总是不方便，战事频繁，所以也就习惯了，况且未央史上也有比男子更杰出的女帝，儿臣为何不可？”
　　韩缜赞赏有加地点了点头“你跟你母后一样志存高远，去看过你皇兄了么？”韩月楼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茶盏“尚未。”
　　韩缜沉吟了一会，韩濬的生母在生下他之后便去世了，韩濬便过继给了傅皇后，好在傅皇后生性善良，将之视为己出，从小与韩月楼，韩瑾一同长大，“楼儿，如今朕也老了，是时候该想想立储之事，你......”
　　话才说到一半韩月楼就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无意皇位，皇兄文才武德，况且也比儿臣熟知朝事，再不济也该是瑾儿...”
　　“你起来吧。”韩缜叹息，还在怪他将萧丫头许给了濬儿，韩月楼一动不动“父皇先答应儿臣，否则儿臣绝不起来。”韩缜亲自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父皇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父皇一件事。”
　　说着便从衣袖中拿出两枚玉佩，一枚是纹着龙形的龙形玉佩，另一枚是纹着凤形的凤形玉佩，“自未央立国以来，便有只听属于皇帝和皇后的暗枭和影卫，暗枭隶属于皇帝由龙形玉佩掌控，影卫隶属于皇后由凤形玉佩掌控，不过自五代以后，这龙凤佩，就交给了皇帝和皇后信任的人掌管，一来是防止帝王昏庸，届时可由龙佩执有者择明君取而代之，至于凤佩执有者则是为保护重要人士而存在。”
　　韩月楼看着这两枚玉佩“父皇的意思是？皇兄他....”
　　韩缜扶起她，将玉佩放在她手心里“毕竟他不是和你们同母而生，父皇是怕他登上皇位之后对你们姐弟下手，你也知道自古以来为了争夺帝位手足残杀之事也不是一次两次，近日来朝中大臣纷纷上奏要立濬儿为储君，朕的身子也有些不适....楼儿，有些话父皇不多说，你心里明白就好，这次借着朕大寿把你召回来，一来是让他有所忌惮，二来白云观已经择出了下任国师的人选，想让你趁着这次机会见一见让你的国师太傅也赞不绝口的才女，也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帮以后的皇帝治理天下。若是你....”
　　“父皇！”这后文，想来她心里也明白，韩缜收了话“国师只在你走后一年回过白云山祈福见过她一面，回来之后就赞不绝口，听说叫柳月颜...你看朕，你一回来一不留神就聊多了，这两枚玉佩是从它们原本的执有者那里拿来的，你一定要贴身戴在身上绝不可离身，自然有人会来找你。此次回京路途遥远你也累了，离朕的寿宴还有几个时辰你先回琉璃殿歇着吧。”
　　韩月楼倒是没有想到此次出手相助的居然是未来的国师，倒是个不拘小节的女子，长得也确实倾国倾城，只是自己刚才可是跟她撒了个谎“父皇，那位柳姑娘儿臣见过了，确实有别于寻常女子，不过儿臣只同她说儿臣是名为傅月楼的将军，您看....”
　　韩缜斜眼睨了她一眼，“你是想借着这个将军的名义好好观望观望？”韩月楼低头应下，韩缜摆了摆手“往后你就挂一个禁卫军统领的名号，先回去歇着吧。一会朕还要见国师。”
　　从君德殿出来之时，正巧见到白云枫一身白衣带着柳月颜走来，韩月楼提着剑作了一楫“属下禁卫军统领傅月楼见过国师。”
　　傅月楼？白云枫挑了挑眉，看着在自己面前的韩月楼，一回来就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戏，，她要演那就陪她演一出“起来吧，傅少将在边疆屡立战功一回来就被皇上召见提拔为禁卫军统领，想来往后前途无量。”
　　韩月楼扬起嘴角，言语却并不高傲“国师过奖了，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更何况这是在皇宫，指不准什么时候就有别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指不准什么时候这凤凰就变乌鸦了。”
　　看来皇帝和她聊过储君之事了，这结果还是大皇子成为了不二人选，“傅少将由此觉悟实属不易，本宫还面圣，少将少陪了。”
　　韩月楼微微点了点头，柳月颜走过她身边时，轻声说了一句多谢，韩月楼也仅仅是微微侧目表示接受，待她们远走之后，韩月楼对着站在一边的德公公道“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在柳月颜面前提起我的长公主的身份。”德公公应下之后，韩月楼便回了琉璃殿。


第3章 
　　琉璃殿内坐着一位穿着皇族华服的俊秀青年，见到她回来，作势就要行礼“臣弟参见皇姐。”一个瞬间韩月楼不知怎么就到了他身边“瑾儿，都是自家人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瑾儿长大了。”那笑容隐去了装腔作势，带着一股温柔“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韩瑾与她一同坐在椅子上，亲自给她起了一壶茶“好，大皇兄挺照顾我的，蕴姐姐也....皇姐在边疆受苦了...”韩月楼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是我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况且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今夜是父皇的寿宴，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韩瑾应下“皇姐好生歇着，臣弟告退。”而后便离开了琉璃殿。
　　封华殿内，大皇子韩濬才处理完公务回到寝宫，就听到皇妃的贴身侍女情儿过来禀报说，皇妃萧含蕴从宫墙看了长公主回来以后就什么都不愿意吃。韩濬眼神里露出一抹杀意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韩月楼，自小你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现今连我最爱的女人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只要谋反一事成功，我定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韩濬走入殿中“蕴儿....”话才出口，萧含蕴就一脸冰冷地对她说“别这么叫我，这不是你能叫的。”若不是皇帝的诏书，若不是那违抗圣旨就会被满门抄斩的律法，她怎么会嫁给韩濬！怎么会....
　　“含蕴...你吃点东西，晚上就是父皇寿宴了，你总不能就这样去。”韩濬端着侍女送上来的莲子羹亲手喂了过去，萧含蕴冷眼看了过去，“拿走，今晚自然不会让你这个大皇子丢脸，现在我不想看到你。”
　　韩濬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放下莲子羹“好，你好歹吃点，我走了。”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对自己的皇妃再怎么百般得好，萧含蕴从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未缜帝四十大寿之日，韩缜在御花园中摆了寿宴，宴请百官，韩月楼依旧是一身蓝袍出席，带着剑就坐在皇帝身边的位置上，待百官入席之后，韩缜举起酒杯“今日朕四十大寿，是为一喜，边疆平定，卫渠臣服，镇国大将军与禁卫军统领回皇城，是为二喜，国师选定继承人柳月颜柳姑娘，是为三喜，三喜临门，众爱卿今日无需顾忌君臣之礼，不醉不归。”
　　众卿举起酒杯，“祝皇上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韩月楼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众卿随意吧。”顿时御花园内便没有了紧张的气氛，歌舞升平。
　　“恭喜长公主，如今禁卫军掌握在你手里，皇宫的安全往后就麻烦你了。”韩月楼自然是喝下了这杯敬酒，“皇兄说笑了，近年来有劳皇兄照顾瑾儿了。”
　　韩濬的眼神看向了萧含蕴的方向，萧含蕴正巧也就对上了韩月楼的目光，韩月楼转移了眼神，“皇兄和皇嫂过得可好？”韩濬给她倒了一杯酒“今日她去宫墙等你，回来之后就不吃不喝，这会喝了这么多酒...”
　　韩月楼同样也给韩濬倒了一杯酒“皇兄，她是你的皇妃，我这个做小姑的去，怕会惹来闲话...”说完就走向了白云枫的方向“国师，柳姑娘恭喜了。”柳月颜微微行了一礼“同喜。”
　　萧含蕴看到这一场景，放下酒杯，“情儿，把这枚玉佩给长公主殿下。就说本宫会等她。”说完就站起身离开了摆宴之地。“傅将军，可否与月颜说说边疆的战事？”边疆战事？居然有女子会喜欢听这些事？只是这傅将军叫得未免有些生分往后可是天天都要见的，老是这么叫法，她也听不习惯“柳姑娘若不嫌弃，本..将军自然愿意讲，只是有条件。”
　　“将军请说。”韩月楼举起酒杯“这杯酒过后，你唤我名讳，我也唤你名讳可好？”柳月颜倒是爽快的女子，这一杯酒喝得一点也不含糊，“月楼，现在可以说了？”韩月楼将酒一饮而尽“那是自然，卫渠虽然....”
　　正开了个头情儿就走了过来，将玉佩呈上“主子说她会等您。”那枚玉佩...柳月颜看向韩月楼腰间的玉佩，那半截断玉和她腰间的那半截本是一枚吧。“月颜，看来这战事要往后拖一拖再说了，失陪了。情儿，带我去。”情儿点了点头，临走前瞥了柳月颜一眼，然后带了路。
　　白云枫看自己徒弟的目光紧追不舍的，调笑道“颜儿也不小了，这宫里的皇孙贵族若有看中的，师父替你做主为你向皇上请旨。”柳月颜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师父，你明知颜儿心中想要的夫君，定是那能指点江山血战沙场，又能吟诗赋对与颜儿琴箫和鸣的男子。这些皇孙贵族有几分真才学？”
　　白云枫笑了笑，转过身却看到韩月楼的酒案上放着她的佩剑，一遇到她的事，楼儿就变得粗心起来了“颜儿，你可认得这把剑？”白云枫将酒案上的剑拿起来，柳月颜看了一会“这莫不是段冶段大师锻造的剑？”
　　“你也算有几分眼力了，不错，正是段老头锻造的剑，你去给长...傅月楼送去吧。”白云枫接过剑，往韩月楼离开的方向走过去，还没走多久就听到庭中传来萧含蕴的声音“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可我不是情愿的，柔儿，你听我解释可好？”
　　解释？韩月楼冷着脸将玉佩放回她的手里“你现在是皇兄的皇妃，与我有身份地位隔着，且不说你在寿宴中离席会给皇兄造成什么影响，若是被他人撞见你我在此私会，对你的名声也是有影响的。还请皇嫂自重！”


第4章 
　　“柔儿！”萧含蕴拉住她的手臂，韩月楼甩开“韩月柔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小姑韩月楼，皇嫂，你忘了吗？”韩月楼...傅月楼...长公主殿下是傅皇后所生，原来如此，只是长公主与未濬皇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柔儿！你为何要这般疏远？你忘了你我之间的诺言？”疏远？诺言？韩月楼忍不住笑了起来“萧含蕴！先离开的人不是我，打破诺言的人也不是我，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海誓山盟什么天长地久，什么白头到老，统统都可以不作数，统统都可以作废！”
　　萧含蕴愣在原地，失神一般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亭柱之上“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呢？”韩月楼上前几步，张了张嘴，又顿了顿才又开口“蕴儿，当初你可以选择的，你可以选择不嫁给皇兄，你可以选择我，可你没有，是你不要我，我已经成全你和皇兄了，我已经逃到边疆去了，你还要我如何？你偏要看到我在你面前寻死觅活才肯罢休么？！”韩月楼狠狠甩了衣袖背过身去，眼眶通红。
　　“我可以选择？柔儿，我怎么选？那是圣旨！不嫁给他我一家人的性命怎么办？”韩月楼深吸了一口气“你明知道只要你选我，你就会去求父皇的，父皇他其实早就知道你我的关系。”
　　萧含蕴从她身后抱住她“柔儿，你能保证皇上会答应么？那是我的家人，我不能拿她们冒险。”韩月楼挣开她，按住她的肩膀“所以你就背弃了我？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所以，你与我现在仅有姑嫂之义，没有任何私情！”萧含蕴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侍卫的脚步声，“你走吧，别让别人发现了，侍卫我来应付。”
　　情儿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主子！”萧含蕴咬了咬唇，“柔儿，我不会放弃你的，你心里还有我。”说完就带着情儿离开了，韩月楼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亭子，侍卫见到她行了一礼“参见公主。”
　　韩月楼摆了摆手就让他们离开了，而后对着柳月颜在的方向“月颜，出来吧。”柳月颜紧了紧手中的剑，走了出去，她的武功在自己之上。看到她的尴尬，韩月楼伸出手拿过她手里的剑“没有什么好尴尬的，这事宫里的人不说，但一个个心里都知道，才与你相识一天你就对我了解甚多了。”
　　柳月颜依旧沉默，两个女子，相爱？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柳姑娘，看来是我们做不成朋友了。告辞。”韩月楼刚转身，就被抓住了手臂“月楼...长公主，月颜愿交您这个朋友，您的私事是您的事，月颜依旧愿意听您在边疆的事迹。”
　　韩月楼看了看她抓着自己的手，柳月颜立刻放开了，“往后还是以名讳相称，国师是我的太傅，也算是我半个师父，说起来我还算是你的同门，寿宴该结束了，回去吧。”被人撞破了这种事，这个人还能够这么冷静，韩月楼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韩缜在席间正找着韩月楼就看见韩月楼脸上带着笑意和柳月颜一同回来了，德公公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之后，皇帝就吩咐收了宴席，遣散百官，“皇上有旨，散席，百官由专人送出宫，大皇子，长公主，国师大人，柳姑娘明日午时战殿觐见皇上。”韩月楼微微蹙眉，明日午时去皇帝处理公务的地方是所谓何事？莫不是立储之事？
　　“主子。”不到午时，韩月楼平日的贴身侍女羽月便走了进去“主子，今日朝上，皇上立了大皇子为储君。”
　　韩月楼看着书，没有丝毫惊讶，果然是为了立储之事，“主子，您就这么不想做皇帝要把皇位推给一个外人？”韩月楼放下书冷冷瞪了她一眼“羽月，你跟着母后又跟着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皇兄对我们就如同手足，况且...”羽月递上茶盏“况且有暗枭和影卫在出不了大事是吗？”
　　韩月楼喝了一口茶，依旧气定神闲“我就知道母后死前让你好生照顾我，是有缘由的，不知羽月你管的是暗枭还是影卫？”羽月自小就授她习武，那些武功秘籍不是什么普通武功，否则她才十六怎么可能到如今功力，自己那个才女母后洞悉了局势，连后路都为他们姐弟想到了，“影卫。”
　　韩月楼点了点头，放下茶盏“想来我也在那影卫所谓的重要人士的名单上了吧。时辰不早了，去战殿吧。”
　　羽月应下，韩月楼是她看着长大的，当年皇后亲手把凤佩交在她手里，让她好好照顾公主和四皇子，如今一转眼皇后虽然走了，但是公主才华现今与当年的皇后也相差无几，总算是不负了皇后的期望，只是大皇子的野心......跟着韩月楼到了战殿，“你留在这吧。”韩月楼吩咐了一句就走进了战殿，殿内只差她一个了。


第5章 
　　“楼儿来了，这正说到你呢。”韩缜见她来了，立刻挥手免了她的礼，韩月楼坐在皇帝赐坐的椅子上“父皇说儿臣什么呢？”
　　韩濬喝了一口茶“父皇正说，今日在朝上封你做未拓王，在皇城最繁华的地段已经建好了王府，柳姑娘目前尚无官职，住在宫中也不方便，所以想让柳姑娘暂且住在王府，也好让你带着柳姑娘好好转转皇城。”
　　哦？韩月楼看向白云枫“不知国师是不是放心将宝贝徒弟交给我？”白云枫微微蹙眉，韩濬刚刚被立上储君，就在朝上提议立楼儿为未拓王，将她赶出皇宫，恐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瑾儿了。“交给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今日皇上传讯你们，一来是让我好好辅佐太子，让颜儿见见未来的皇帝，二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出宫去住。”
　　见见未来的皇帝，这话可是严重了，就不知这未来的皇帝是皇兄还是自己了，这暗语不知皇兄听出端倪了没有“儿臣乐得清闲。”
　　韩缜叹了口气“朕打算送瑾儿道白云山去学学艺，不知你这个做皇姐的怎么看？”白云山？韩月楼看向白云枫，白云枫不着声色地给她使了个眼色，“瑾儿总是呆在宫里见识短浅，出宫看看也好，这事儿臣去同他说，父皇不必觉得为难。”
　　既然是白云枫的意思对瑾儿就利大于弊，“好，既然如此，这几日你就收拾收拾去未拓王府吧。都下去吧，朕想同楼儿和柳姑娘说会话。”
　　待人都走了，韩缜从龙椅上起来，“你也看到了，这才立他为储君，他就想着逼走你们姐弟了！”韩月楼走过去扶着他“父皇，这话你也不能当着月颜的面说，家丑不可外扬。”
　　韩缜打量了一下韩月楼和柳月颜“这才两天你们就叫得这么亲热，你都把她当自己人了吧？”韩月楼只是笑笑却并不回答“储君登位，自然会疏远自己的威胁，这一点儿臣做好了准备，只是送瑾儿出宫这事是？”
　　顺着韩缜的目光看去，竟是柳月颜的主意？柳月颜点了点头“师父同我说了一些利害关系，陛下和朝中大部分臣子心中最理想的储君便是长公主，若是大皇子真的做出了伤害手足之事，便就真的愧对先皇后的养育之恩以及公主对他的信任，也就不配做一位贤君了，送四皇子出宫，是为了积蓄公主在宫外的势力，以防万一...”
　　韩月楼了然，一个个都还想着母后的遗愿，一个个都要逼她做皇帝，可有谁想过她愿不愿意呢？“好...好...你们都安排好了...父皇，儿臣有些不适先回琉璃殿了！”
　　“楼儿...楼儿...唉...”韩缜看着她负气离开，坐回龙椅叹息“你看看，这个孩子倔起来连朕这个皇帝的话都不会听！咳咳...”
　　柳月颜赶紧上前给皇帝顺气“皇上，长公主只是一时气恼我们瞒着她作了安排，像公主这般高傲的人是不愿意受人安排的，我会劝她的。”
　　韩缜抬头看了一眼柳月颜，“朕看得出来，她对你啊，不一般，自从出了未濬皇妃的事之后，这孩子就离开了皇城，朕怎么下旨她都借着战事紧急不回来，听说在边疆虽然总是对人和气，但也从没和人亲近过，这一回来，就能唤你名讳，她至少赞赏你，你去吧，替朕劝劝她，这好歹是她母后的遗愿。”
　　“月颜谨遵圣意。”韩月楼就像罂粟，明知接近她会深陷这宫廷储君之争，但想到她可能会因此而死，她就觉得可惜，可惜天下又少了一个奇女子，可惜她好不容易认识的朋友傅月楼就要自此消失。
　　柳月颜退出战殿就在去琉璃殿的路上看到了在那里等着的白云枫“师父。”白云枫扶起她随她一起向琉璃殿走“你打算去劝她？”
　　“是。”白云枫站在她面前“她这会应该去了汜瑾殿，颜儿，你对楼儿的事很上心。”柳月颜心头一紧，“师父是什么意思。”
　　白云枫继续往前走“虽然师父带你的时间不长，但是看出你的小心思也不难，颜儿，你记着，傅家的人向来绝情，你可以当她是朋友与她行君臣之礼，但是绝不可动不该动的感情，你未来是国师，她不是皇帝，就是王爷，本来女子与女子就有悖常理，加上这一层关系，你与她绝无半分可能。”
　　说完这番话正巧走到琉璃殿，韩月楼也恰巧从汜瑾殿回来，“瑾儿同意了？”韩月楼点头不作答，走进了琉璃殿，白云枫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气着了，颜儿，你可记得为师说的了？”
　　柳月颜依旧淡定自若“师父放心，颜儿知道分寸，也知道我与她应该有的距离。”白云枫牵起她的手“知道分寸就好，师父先回观星阁了，往后月华那丫头就留在我身边，她嘴快不适合参与一些事。”柳月颜应下等她离开之后才走进了琉璃殿。


第6章 
　　韩月楼就坐在殿内，静默地坐着，闭着眼睛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不做。柳月颜宁可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成为别人的妻子，帮着大皇子登上储位却被大皇子猜忌变相赶出了皇宫，甚至还要亲手送走自己的皇弟，其实她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子，算起来还比自己小一岁，小孩子一个...
　　“笑什么？”柳月颜听见她出声，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失态地轻笑了起来，而那个人依旧闭着眼，柳月颜倒了一杯茶“是不是月颜说了，殿下就不生闷气了？”韩月楼睁开眼“为什么叫我殿下？约好以名讳相称的。”
　　柳月颜将茶递到她面前“因为不是不分君臣之礼的地方和时候。”韩月楼看着那杯茶，撇了撇嘴接过。柳月颜扬起了嘴角，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韩月楼真像个闹脾气的别扭孩子。
　　韩月楼将茶盏放在桌上“瑾儿三天后启程去白云山，等送走了她，我们便搬去王府。”柳月颜盯着她的目光以及那抹实在太过明显的笑容，让韩月楼觉得有些不舒服，泛起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迎上柳月颜的目光“颜儿这么看着我，莫不是看上本殿下...不，现在该称本王才是。”
　　柳月颜收回目光，学着韩月楼之前的样子闭上眼“王爷多虑了，只是看到个闹脾气的。”闹脾气？是在说自己么？
　　没想到她看出来了，柳月颜确实是个值得深交的友人，韩月楼正要开口反驳，就听到殿外的通报“大皇妃到！”蕴儿？她怎么会来？
　　萧含蕴本来是听说韩濬上了奏折将韩月楼变相逼出皇宫，有些担心她才来的，看到她正带着笑，身边坐着柳月颜，咬了咬嘴唇，走了过去，做到韩月楼的另一边“柔儿，你没事吧？”
　　“皇嫂，这里没有柔儿，只有未拓王。”那话里带着一丝的怒意和委屈，柳月颜的笑容慢慢收了下去，韩月楼心里还有她吧，所以才能这么轻易地将她的脾气发在萧含蕴身上。
　　萧含蕴张了张嘴，将要出口的那声柔儿咽进了肚子里，“何时离开？”韩月楼转头看了一眼萧含蕴，看到对方眼里的担忧时，眼神变得柔和起来“送走瑾儿便走，时辰不早了，若是皇嫂别无他事，早些回去才是别让皇兄担心了才是。”
　　早些回去？萧含蕴站起身，指着柳月颜道“楼儿！你明知我为何而来，又为什么偏要用这些话赶我？”韩月楼站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皇嫂，月楼不敢。”
　　这硬生生的一句不敢，险些逼出萧含蕴的眼泪来，这句不敢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好远，这关系仅剩了礼仪，“是为了她么？你担心她会误会所以将我拒之千里么？”
　　不是...韩月楼将这句否定死死压在心里，冷冷地看着萧含蕴“皇嫂，这话可不能乱说，被有心人听了去，月楼的清白可以不管，颜儿的清白可不能白白让我一个女子污了去，这伦理月楼还是懂的。”
　　被咬重了的伦理二字，以及那听起来让心脏刺痛的颜儿的昵称，让萧含蕴顿时就红了眼“好，当时我多心了罢，情儿，摆驾。”
　　看不到萧含蕴的背影之后，韩月楼退了几步坐回了座位，神色黯然。柳月颜只能为她倒一杯茶“月楼，跟我讲讲边疆的事？”
　　让她分散一些注意力，总比她现在总是想着痛心事的好，韩月楼回过神，“好。”苍白的脸色，黯然的眼神以及那心不在焉的心思“四年前，为了忘记她，我去了边疆身边只跟着羽月，一心只想为父皇分忧边疆之事，发誓再无儿女情长。”
　　“殿下，月颜还是先行离开了，这事，可无关边疆。”很刺耳，很刺眼，听着韩月楼说着她为萧含蕴所做的事，看着韩月楼为了萧含蕴变得这么魂不守舍，不知为何，她就觉得很刺眼，很刺耳，就好像有什么梗在心里一般。
　　柳月颜不敢多想，只用一个关心朋友的名义搪塞了自己，也许，这就只是一个让她伤心的在皇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韩月楼没有拦，也没有答应一句，只是看着她离开，许久，羽月收走了她的茶“殿...王爷...该用膳了。”
　　韩月楼的目光依旧在殿门口，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收回了目光“羽月，将影卫管的情报，账目以及母后留下的盘算都告诉我吧，我不想用膳。”羽月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大殿，去拿账目了。
　　韩月楼看着自己的剑，她只剩下瑾儿和父皇了，连蕴儿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好在皇兄待她是真心的，她也可以放心了。
　　只是不知，母后会留下什么比这剑更致命的东西，母后啊母后，儿时你就爱在下棋时设计我，现在我依旧被你设计着，跟母后相比，自己还是差远了。


第7章 
　　那些账目和情报韩月楼足足用了三天才消化完，一晃眼却要送走瑾儿，韩月楼看着面前快要比自己高的青年，拍了拍她的肩“此番前去白云山，路上要多保重，切记要好好学艺莫要和小时候一般贪玩调皮。”
　　韩瑾看了一眼韩缜，韩濬和萧含蕴最后看向跟在白云枫身后的柳月颜，“皇姐，臣弟不是小孩子了，皇姐，臣弟有话想借一步说话。”
　　“瑾儿，有话还要瞒着父皇和你皇兄皇嫂？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韩缜调笑似地玩笑道。韩瑾低下了头“是儿臣做得不妥当。”
　　转向韩月楼，又看了看柳月颜“臣弟知道皇姐心里的事从来不愿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分担，但臣弟都明白，只是皇姐走之前也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臣弟希望皇姐可以珍惜眼前人才是。”
　　珍惜眼前人？萧含蕴的指甲深深嵌进手掌里，连韩瑾都看出来了，皇上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本来皇上就因为当年的事对楼儿有所愧疚，倘若楼儿当真开口，恐怕皇上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韩月楼伸出手敲了敲他的头“你啊，就知道乱猜。好好把心思放在学艺上！”这般乱猜也不知道是宫里哪个人乱嚼舌根。白云枫微微瞥了柳月颜一眼，柳月颜倒是依旧气定神闲没有半分变化。
　　韩月楼此刻也瞥了一眼白云枫，母后，既然你深爱她又为何要嫁给父皇，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呢？“时辰不早了，皇上，四皇子该启程了。”韩缜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启程吧。”
　　韩濬就真的像一个兄长一般叮嘱了几句，韩瑾看萧含蕴的脸色不太好，自知说了些话让她有些介怀，只道“皇嫂，只希望能早些抱上你和皇兄的皇侄子才是。”
　　一句话在韩月楼和萧含蕴耳里听来真是太过于讽刺。“太傅，劳烦您替父皇分忧国事。就此别过。”
　　韩缜听着心中甚是寒心，如今为了皇位，让楼儿和瑾儿受这委屈，好在这两个自己最心疼的儿女也是体谅他这个皇帝的心不由己，这样也是保全他们的方式。
　　韩濬虽说表现得像个好兄长，做出来的事他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些，否则也不会将暗枭和影卫交给楼儿，只是不知道这以防万一的举动，会不会真的派上用场。
　　“父皇，儿臣就不回皇宫了，儿臣已让羽月将所需之物送到了王府。”韩月楼在送走韩瑾之后，如是说道，韩缜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家早已在皇后去世那一天就散了。
　　“师父...”刚叫出口白云枫就走向了回宫的马车，“颜儿，切记为师所说。”在经过韩月楼时又道“王爷，还望您记得自己的身份才是。”韩月楼点了点头“太傅放心，这点分寸，本王还是有的。”
　　没错，她是王爷，柳月颜是未来国师，她们之间若是真的有了什么，朝中的风言风语恐怕也不会少，到时候这宫廷又要乱了，于公她不能。于私，她早已不相信所谓的海誓山盟了。这颗心冷了，死了，世间没有良药可医。
　　韩濬依旧是兄长的姿态，“月楼，你可要多回宫看看父皇。”韩月楼作了一楫“这是自然，还望皇兄替我多尽孝心，父皇可是想抱皇孙很久了。”
　　萧含蕴听到这话默不作声的转身进了马车，韩濬余光看了一眼“不多送了，保重。”待一行人等都离开了，韩月楼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疼么？”柳月颜轻声问道，说出那么违心的话你的心会疼么？
　　“颜儿，回王府吧。”疼，很疼，只是有什么办法呢，曾经自己将自己的心放在那个人面前，最后被伤得体无完肤，败得溃不成军，却忘记了心上的伤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治愈的。
　　未拓王府在最繁华的地段上，装设别致，可见皇帝还是很上心的，冷月楼走入厅堂，羽月早已备好了晚膳“王爷，柳姑娘。”冷月楼坐入席中“颜儿，你也饿了吧，羽月，安排好房间了？”
　　羽月点了点头“在西厢，都已经布置妥当了。”柳月颜心思缜密怎么会看不出韩月楼根本没有用膳的心思，“边疆的膳食没有这么好吧？”


第8章 
　　韩月楼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回事，却也没忘记自己答应过她要同她说边疆之事“有过，也没有。等你吃完再说。”
　　既然她这么说了，柳月颜也没有追问，用过晚膳之后，她们便各自回房了，柳月颜看着天色渐渐暗去，叹了口气，是忘了，还是不想来呢？
　　在这王府里她一个亲近的人也没有，韩月楼是她唯一可以聊上两句的人，走入北厢，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院里的枫树下，“月楼？”
　　韩月楼转过头看到她指了指身边的草地，“坐，我给你讲边疆的膳食。”韩月楼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的玩味。
　　“恩。”柳月颜将丝帕垫在地上然后坐了下去，靠在树上，韩月楼提着酒壶喝了一口酒“边疆啊，膳食好的时候，宫里 都找不到，不好的时候，就算只剩老鼠，可是那也得吃。”
　　柳月颜微微撇过头，韩月楼将酒壶递过去“喝点？”柳月颜脑子里出现老鼠的模样，肚子里吃的东西感觉都要涌了上来，赶紧接过也不管韩月楼刚喝过，就开始喝。
　　“有时候水没了，就喝动物的血...”韩月楼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边，“噗”的一声，柳月颜就将酒全都吐了出来，韩月楼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擦。”
　　然后拿过柳月颜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所以我才不想再用膳的时候说这件事。”柳月颜保持的才女形象算是完全毁了，“韩...傅月楼！你故意的是吗？”故意挑着她喝酒的时候说喝动物的血....
　　韩月楼嘴角依旧带着玩味的笑容，“本王怎么敢得罪未来的国师呢？”柳月颜看着月下她的侧脸，带着一丝的玩味，那笑容里带着的落寞那么的明显，“傅少将，战场上分心是会死的吧？”
　　那么你为了她有多少次在生死之间呢？“会，不仅分心会死，还有我自己想死的心思也时不时......怎么突然叫我傅少将而不是长公主？”
　　“我不认识长公主。”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她不认识，她只认识那个傅少将，敢爱敢恨，将痛苦都藏在心里，为自己的爹，为自己的兄长，为自己的弟弟，为自己心爱之人，安排好一切，将他们保护周全的傅月楼。
　　“月楼，在边疆有好几次战役被百姓传得神乎其神。申门关之战你以一万兵力，将卫渠五万将士打得溃不成军，沙场上不费一兵一卒就劝退了卫渠将士为了百姓而退兵....”
　　柳月颜说了很久，那些听闻都是在白云山山下的城中听来的，那个时候她就在想，这样一个少年将军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却不想，这个人居然是个女子，而且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还有那次....”
　　肩膀上那轻微的重量让柳月颜听了话茬，不知不觉倒是自己说的开心了，转过头就看到她熟睡的脸，是喝醉了还是累了呢？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柳月颜对着向她们走来的羽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传音入密道“劳烦羽月姐姐拿条毯子来，不要吵醒她。”
　　羽月微微点头而后回卧房拿了一条裘皮毯子来，柳月颜接过轻轻盖在两个人身上而后又传音入密“羽月姐姐先下去休息吧，我陪着她。”羽月愣了一下“这...”
　　“她靠在我肩上，我一动她就会醒...”羽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殿下，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有无数次都是彻夜未眠...好不容易这么熟睡一次，确实还是不要吵醒她的好，羽月行了一礼轻声道“那就麻烦柳姑娘了。”
　　柳月颜微微一笑，羽月离开之后，韩月楼在毯子下的手紧紧地握紧了她的手，口里喊着的是蕴儿。
　　那一瞬间，柳月颜觉得，如果自己是萧含蕴就好了，那样这个人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将头微微靠在她的头上，轻声问道“月楼，为何你能够不顾世俗的目光，如此肆意妄为地爱上一个女子呢？”
　　为何呢？可惜不管你醒着还是睡着都不会回答我了。“我自小就被条条框框拘束着，从来不知道有女子可以活得像你这般灿烂。”
　　旭日初升之时是一天的开始是一天的结束，韩月楼睁开眼，看着初升的旭日，嘴角泛起自嘲的笑容，她可以不顾世俗的目光，她也可以肆意妄为地爱上一个女子，可她活得很累，因为她的身边没有另一个这样的女子，没有....
　　看着靠在自己的肩上的柳月颜，韩月楼轻轻起身，将她抱起，往北厢走去。


第9章 
　　羽月看到她抱着柳月颜进了北厢愣了一下跟了上去“殿下，我来吧...”韩月楼摇了摇头“去准备早膳。”而后进了卧房，羽月吩咐了下人，而后就跟了进去，韩月楼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角，羽月心中有些欣喜，这些年也不见殿下对哪个人上过心，看来这个柳月颜说不定就是解开殿下心锁的锁匠了。
　　“殿...”一个字刚出口，韩月楼就转身做了噤声的手势，而后羽月便和她走出了卧房。
　　“殿下，昨天夜里暗枭前任掌佩之人来找过您。”韩月楼往书房走去“是什么人？”羽月嘴角上扬“殿下绝对猜不到。”韩月楼停在书房门口“可是外公一手培养起来的亲信，兵部尚书齐墨？”
　　羽月吃了一惊，韩月楼看着她的表情“羽月姐姐，还当我是输了棋就哭的孩子？”羽月跟着她笑了起来，没错，殿下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在边疆这些年，殿下的成长已经在她，不，在皇后掌控之外了。
　　“殿下，先用早膳吧？”看她要在书房看账目，羽月劝道，谁知韩月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等颜儿醒了，我同她一起用，往后，她就住在北厢的另一间卧房，你让人收拾一下。”
　　北厢的另一间卧房？“可，那是给未来的驸马...”韩月楼冷冷瞪了她一眼羽月咳嗽了一下“让柳姑娘住是不是不太妥？”
　　“照我说的做。”韩月楼放下书，“她一个人来，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住在北厢，你就当她是你另一个主子。”这...殿下是把人往王妃的方向照顾了，“恐怕传出去...”
　　韩月楼重新拿起书“让她们传，本王心里没鬼...去办。”羽月应下，退了出去，心里没鬼连书都拿反了。
　　韩月楼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手里的书，皱起眉头将书重新扔在了书案上，柳月颜，确实和自己挺投缘，只是，时隔四年，身边再次多一个人需要自己去挂记的感觉，还真是不习惯。
　　柳月颜......白云观的才女，未央未来的国师，母后心爱之人的关门弟子....白云枫说得没错，自己与她是绝无可能的。
　　“殿下，柳姑娘醒了。”韩月楼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厅堂之时，柳月颜已经坐在了那里，看到韩月楼脸上微微有些红晕，韩月楼坐了下去“我让羽月把你的东西收去北厢了，往后你就住在我隔壁的卧房。”
　　柳月颜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说了什么？王爷所住卧房的隔壁卧房？“那是...王妃与王爷分房之时王妃所住的卧房。”
　　韩月楼替她捡起筷子，交给羽月“你也说了是王妃和王爷分房，除了你不会有人住那里，再者而言，你住那里，也好照应。”韩月楼的考虑面面俱到，如若她不是女子，恐怕连自己都会....
　　“你放心，王府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不会有人传出去，况且你未来是一朝国师，想迎娶你的人恐怕都得踏破门槛，我不会让这件事坏了你的清白。”
　　“你都下定了主意，若再不应下，倒是月颜矫情了....”接过羽月递过来的筷子，韩月楼正想动筷子呢，就听到有人传报“殿下，门外齐墨齐尚书及国丈大人求见。”
　　外公居然和齐墨是一起来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请到书房去。”说完就站起了身“你先用膳，他们怕是有要事相商。”
　　书房内，韩月楼的亲外公傅国相见到她，眼中甚是宠爱，“楼儿，这几年过得可好？”齐墨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下官齐墨，参见殿下。”
　　韩月楼伸手将他扶起，“此番前来，是为了储君之事？”傅国相捋着自己的胡须对着齐墨道“我就说我这个孙女和她母后一样看得通透，不用我们说她就知道我们为什么来了。”
　　“外公，楼儿无心皇位，皇兄如今登上储位，楼儿愿辅佐左右。”齐墨打开折扇“只怕是大皇子不愿，殿下应该知道他所做之事，大皇子实非善类。”
　　韩月楼坐在书案前，“自古为了皇位有多少手足残杀之事，本王不愿见此悲剧才让出储位，然而国相与尚书大人却要本王去争，岂不是让我们手足残杀？”
　　这倔脾气也和她母后一样……傅国相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楼儿，你这么怎么会不明白呢？如若不是这般你们姐弟的性命迟早会被他拿了去！”
　　韩月楼站起身打开门“那便等皇兄派人来取我性命了，二位再来劝谏。”傅国相长长叹了口气拂袖离去。


第10章 
　　“齐尚书，外公劳烦你照顾了，储位之事我自有主张，倘若皇兄真的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我自会去拜会齐尚书动用暗枭势力，不送。”
　　齐墨走之前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第一次是君臣之礼，这一次却是真心佩服眼前这个仅有十六岁的未拓王，皇后说得不错，她会是一个好君主，现下只等大皇子露出真面目了。
　　封华殿内，韩濬讲书案上的东西都一扫而空，没想到让她搬出皇宫还不够，这才第二天就开始拉拢国相和兵部尚书，看来他要快些动作让父皇寿终正寝，名正言顺登上皇位之后，韩月楼你就是我第一个处死的人！至于现在还是先从韩瑾下手，失去至亲的你恐怕就无心争夺储位了吧……
　　韩月楼在送走傅国相和齐墨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柳月颜直到用午膳都没有见到她从书房出来，羽月端着午膳进书房很快就出来了，手中的盘子里那些菜分毫未动，柳月颜上前接过盘子“我去送。”羽月递过盘子，轻声道“这会正烦着呢，柳姑娘小心着点。”
　　韩月楼闹起脾气来就跟要不到糖吃的孩子似的，不吃饭是要让谁担心呢？“月楼，用膳吧。”
　　韩月楼站在窗边看着院内的枫树“那棵树，是从皇宫移来的，小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种的。”柳月颜将膳食放在书房的桌子上“嗯，吃点？”
　　韩月楼转头看向那个仿佛在诱供孩子吃饭的人，走了过去“颜儿，我的身边已经一个人可以诉说心事的人都没有了。”
　　一个都没有，她很想回到种下那棵枫树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只是无忧无虑地活着，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如此支离破碎。那个世界在他们不曾发觉的时候已经轰然崩塌。
　　“月楼……”很委屈吧，明明你只是做了对大家都好的选择，却被劝谏着去做储君，仿佛错的人是你一般“你没有错。”
　　心疼，她是那么的令人心疼，柳月颜情不自禁嘚伸出手将她抱紧，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她没有错，她的选择将最大的痛苦留给了自己。
　　韩月楼收紧了自己的手，许久松开，拉来两人的距离“是我失态了。”只是想找一个人可以包容自己的任性，“谢谢。”
　　柳月颜淡笑着将筷子递过去“吃吧。”她总是压抑着纵使偶尔放纵也很快又变得冷静沉稳，生在帝王家任性也成了奢侈的东西了。
　　她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子，会有自己的脆弱。在那一刻，她想着自己要陪在她身边，不再让她孤身一人。然而这个誓言也是她自己打破的。
　　“月楼，用膳吧，总得吃饱了再去想以后的事，有些事让它们顺其自然就好。”韩月楼这回倒是听话地做到了桌边，慢慢悠悠开始吃了起来，时不时抬头看看在书架上找着书的柳月颜。
　　“没想到长公主也会看武侠传记，鬼怪传闻？”韩月楼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小时候母后管得严，只让看史书兵书之类，我就经常趁着偶尔出宫玩耍买几本看看，摆出来的都是删减过的。”
　　删减过的？“在白云山师父虽然不在，但是师叔也管得严，每次我偷偷看，被发现了都会被罚，时间长了也就乖了。”
　　韩月楼放下碗筷，用一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走了过去“在这王府可没人管你，你若想看就拿去。”柳月颜将书放了回去“你方才说，这是删减过的？那未删减过的呢？”
　　韩月楼倒是没曾想她会要未删减过的，只是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删掉的内容应该也可以接受吧...“你真的要看全的？”
　　柳月颜点了点头，那模样乖巧的就跟小猫似的，韩月楼打开书柜后的暗格“都在这呢，你拿回去再看，可别在我这书房里看。”说完就做到了书案前，“准国师，本王要处理公务了。”
　　方才还是个朋友姿态，还跟孩子似的闹脾气，这会就摆王爷架子开始赶人，“月颜告退。”
　　书房的门一关上，韩月楼就走到暗格前，将书都拿了出来，最后哭笑不得地将书都放了回去，偏偏拿了本讲述一位女侠与一个女贼的武侠传记，那本书与磨镜之事有关，怕是怕她看了之后，心里也要起一番波澜，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


第11章 
　　柳月颜本以为拿了本讲述江湖儿女情仇的书，看到一半便反应过来这哪是儿女情仇？这明明就是女女情仇，本想还回去，可心里对那磨镜之事又好奇的紧，硬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等到去还书之时，韩月楼与她之间莫名的有些尴尬，“王爷...我是来还书的。”韩月楼接过书，放进暗格里，看这样子怕是看完了，“咳...颜儿还要看别的么？”
　　“不用了！”过于激动的反应，柳月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我最近想看看史书。”
　　韩月楼嘴角微微上扬，果然一下子都接受不了吧，拿出一本史记递给她“父皇让人来传了话，明日你同我一起去上朝。”柳月颜接过史记，“是为了江南一带海寇肆意抢夺商船的事吧？”
　　她居然有所耳闻？“没想到，我未央的准国师足不出户，也知道这些消息？”柳月颜看着她，淡淡的笑容，带着慢慢的自信“月楼，王爷的情报网可不能和白云山的情报网比。”
　　韩月楼轻笑出声，比起影卫的情报网恐怕还是差了点吧...“那你觉得，此番父皇会派谁去治海寇？”
　　“听闻海寇实则是青龙帮徒众，青龙帮帮主青赫年轻时曾经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江湖人士，后来青龙帮渐渐没落，恐怕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选择做海寇，他膝下有一子，名叫青泉，听闻也是个少年侠士。”
　　柳月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偏了题，道“大皇子怕还是对你有所顾忌，只怕会上奏让你去。”
　　这件事她从影卫那里得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皇兄会对她顾忌她也理解，自古以来储君为了巩固地位，逼走皇子甚至逼死皇子的事史书上记载的多了去了，皇兄的所作所为，还可以看出皇兄念旧情，“江南一带风景甚好，父皇叫你我一同上朝，怕是想让柳才女陪本王一同去。”
　　听着韩月楼的调侃，柳月颜微微福了福身子“能和长公主一起去，那是月颜的福分。”还好，还有你可以陪着我一起去，否则江南一行恐怕就真的索然无味了，“得一知己如此，此生死而无憾。”
　　柳月颜摇了摇头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好好的，别把死不死的放在嘴边。”羽月站在书房门口愣住了，本想来报告影卫拿到的最新消息，却没曾想....
　　“羽月，进来吧。”听到冷月楼的声音，羽月走了进去，看了一眼柳月颜，太暧昧了，难道说，王爷和她已经....“颜儿，你先出去吧。”
　　柳月颜点了点头，也看出了羽月严重的猜忌，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才走了出去。羽月心里明白也不再多想待她出去之后，道“卿巧阁传来了消息，说青泉和青赫闹翻了，倘若皇上让您去，可以从这里入手。”
　　韩月楼微微皱眉“羽月，母后到底为何要选择青楼做掩饰，往后若是我要亲自去查看，岂不是....”羽月低下头，去不好说什么，当年的事还是让那些当事人来说吧。“皇后这样安排，自然是有她的用意。”
　　韩月楼叹了口气“这用意无非就是青楼这等风月场所一来好打听消息，二来好做掩饰。暗枭那边成立凌轩门这样的江湖门派做掩饰是一个道理，你让齐墨给江南一带的凌轩门发出消息，让他们与青泉接触，摸摸底。”
　　“是，王爷，大皇子那边....”说到一半羽月就受到了韩月楼警告的目光，韩月楼坐在案前，挥了挥手“下去吧，往后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自有分寸。”
　　不得已之时，于公于私她都会做出选择，而且不得不做出选择。
　　“下去吧。”羽月低下头，慢慢退了出去，关上门，轻轻叹了口气，分寸，皇上为何不告诉王爷大皇子对他暗地里下毒呢。那样的暗示，王爷恐怕是会错意了。
　　韩月楼看着她离开，放下手里的书，从边疆回来那日，父皇就说过身体不济之事，只希望新君登基的喜事，不要变成弑兄夺位的事才好。
　　连续一个月没有上朝，她也变得懒散了...其实即使皇兄不上奏，她也会替父皇分忧自荐去江南解决这次的海寇，柳月颜会愿意和她一起去倒是意料之外的好事，有个人在身边聊聊，总好过自己乱想。


第12章 
　　战殿内，百官朝拜，“吾王万岁！”韩缜挥了挥衣袖，德公公便道“众卿平身。”韩濬迈出百官之列，福了福身子道“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韩濬余光看向了带着浅笑的韩月楼，道“说。”韩濬向德公公呈上一纸奏折，“近日来海寇横行，商船被劫之数有增无减，若再不派兵剿灭青龙帮徒众，恐怕...”
　　“此事，朕也有所耳闻，众卿看应由哪位将军前往平定青龙帮海寇？”一时间竟然是鸦雀无声，韩月楼在心里笑了笑，这些大臣现在是左右为难。
　　皇帝，国相，兵部尚书和镇国大将军都支持自己做未来的皇帝，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有禁卫军的兵权，可是现今储位又是皇兄坐稳了，一时间这局势百官都迷糊着呢。
　　韩月楼上前一步，“父皇，海寇一事，已经闹得路人皆知，现今去的人一来要能代表未央朝廷，二来要能一击即中收服青龙帮徒众，儿臣自认符合这两个条件，愿意为父皇分忧。”
　　韩缜看着她，扫视群臣“不准。”不准？！百官之间瞬间就议论纷纷。韩月楼单膝跪下“父皇认为儿臣前去有何不妥？”
　　“未有不妥，只是朕还想多看看你，怕以后是看不到了。”韩月楼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父皇，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父皇尚在壮年，此番前去儿臣保证不过三月，又怎会看不到！”
　　韩缜摇了摇头，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孩子倔起来和她母后一个样“既然你一意孤行，就要答应朕两个条件。”韩濬抬了抬手，示意韩月楼起身。
　　“父皇请说。”韩月楼站起身，单手背在身后，韩缜叹了口气“第一，此番前去你必须要带上准国师柳月颜，第二，是你执意前往你能带的人不能超过百人之数。”
　　韩月楼嘴角上扬“原来父皇说的是这两件事，父皇，儿臣此番前去只需贴身侍女羽月，柳姑娘以及兵部尚书齐墨三人足矣。”
　　倒是没防到她这一手，这三个人，集齐了暗枭，影卫和白云观的力量，明面上是三个人，暗地里又有多少人呢？“你倒是会找空子钻。”
　　韩月楼像孩子似的挠了挠脑袋“让父皇见笑了。只是父皇一言九鼎还希望不要食言的好。”韩缜冷哼了一声，百官纷纷下跪“皇上息怒。”韩月楼依旧像没事人似的站在那里。“柳国师，随朕到后殿去。”
　　说完之后便走进了战殿后殿，德公公对着百官道“退朝...”待百官散的差不多了，韩濬走到韩月楼面前，带着担忧的申请“你不该如此违逆父皇的意思。”
　　韩月楼的笑容和以往没有任何的不同，依旧是带着自信的，在韩濬看来却是那么刺眼，这个人总是能够冷静地压他一头“皇兄，这是为了稳固我未央天下，也是为了稳固你的天下，做臣子的自然要为皇帝着想，为储君着想，为谁想？”
　　韩濬有些心虚地笑了笑“你不怪我娶了蕴儿？”韩月楼的笑容慢慢收敛，看着战殿顶上盘旋的金龙道“这件事，不是你我做的决定，是她做的决定，你是我的兄长，自小母后把你当做亲生儿子，我们也把你当做亲哥哥，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蕴儿...皇嫂做了选择，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德公公在一旁听着不得不佩服韩月楼。
　　自荐去江南，已经让大皇子心里的顾忌消除了大半，这张感情牌又引出了亲情，又引出了大皇子的愧疚，若是长公主有意要这储君之位，只怕大皇子绝无还手之力，就连陛下也是这个意思。
　　柳国师就像是陛下找到这救命灵药，救的是长公主的心，自从柳国师与长公主相识之后，长公主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陛下也跟着少了许多烦心事。


第13章 
　　后殿之内，韩缜坐在书案前，沉吟片刻，拿出一枚玉佩“玉佩里藏着已经盖了玉玺和朕的私印的传位诏书，若是濬儿作出大逆不道之事....”
　　柳月颜接过玉佩“臣明白。”韩缜微微叹了口气“真的到了那时候，怕她也是不愿意的，朕希望你可以顾全大局，国师说你是个可以托付的人，朕现在将未央的未来，楼儿的未来，托付给你。”
　　柳月颜握紧了手里的玉佩，这是多严重的话，未央的未来，韩月楼的未来，“臣定不负陛下。”
　　韩缜点了点头“想来暗枭和影卫之事，你也知道一二，我想楼儿很快就会交给你凤佩了。”比起韩缜会给他传位诏书，这件事反而更令人惊讶“陛下已经将龙凤玉佩交给了王爷？”
　　韩缜点了点头，柳月颜在心里暗暗生起那人的气来，既然是这样，她还应承自己说的那句王府的情报比不上白云观，韩月楼是再看她的笑话吗？“陛下又如何确定王爷定会将凤佩交给我？”
　　韩缜的目光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因为她是雨烟的孩子。”当初自己将凤佩交给雨烟，她转身就给了白云枫，“倘若她若真将凤佩给你了，代表的就太多了。”
　　“陛下的意思是？”韩缜站起身来往殿外走去，“朕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楼儿的意思，自从雨烟去世后，楼儿就开始将心事都藏进心里，好在萧丫头常随萧将军进宫玩，她就有了人说心事，雨烟刚离开那段日子，她就不吃不喝地跪在灵前守着，谁劝也不听，萧丫头不知怎么就说动了她。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孩子和她母后太像了。”
　　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比任何男子差，爱上的人也注定不会平凡。
　　跟着韩缜走到宫中一出僻静的地方，柳月颜第一次知道皇宫里还有这样的枫园，“陛下早就知道她和大皇妃的事？”韩缜回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仔细听。”
　　堂堂帝王现在居然带着她一起偷听别人的谈话？可是是在偷听什么呢？这个疑惑在听到萧含蕴的声音的时候一扫而空。
　　“你还是来了。”是萧含蕴的声音，那么她见的人是谁呢？“我来，不是见皇嫂的。这里已经被封了才是。”韩月楼看着坐在石阶上的萧含蕴，撩起衣袍坐在了她身边“若是被发现了，父皇会怪罪的。”
　　枫树，这些枫树见证了她们的过往，见证了她们的开始和结束。
　　萧含蕴捡起一片红了的枫叶“枫叶又红了，小时候你最喜欢秋，一入秋你就整日呆在这里看书，下棋，又或者只是躺在地上看枫叶。”
　　韩月楼双手后撑，看着染红了的叶子“因为母后最喜欢枫叶...怎么突然提起这些？”
　　萧含蕴将枫叶放在她膝盖上“你走之后，每一年，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还爬过树摘下叶子用朱砂染红了，每逢过节，就会去宫墙上等你回来，等到第二天天明，我才知道你真的不会回来了，然后再到这里来，埋下染红了的枫叶....”
　　“蕴儿...”她在哭，韩月楼知道她在哭，心里还是会因此而难受，萧含蕴倾身将手指放在她唇上“别说话，听我说，我只是想让你听我说。”
　　韩月楼微微别开头，萧含蕴收回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做了决定就没人能改变，每次我们分别，你从来都不回头看我一眼，从来都不知道看看我有多不舍。楼儿，我不想....”
　　韩月楼还是出声打断了她“蕴儿，你该和大皇兄好好过下去，我们已经回不去了。”韩月楼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你也从来都不知道，我不回头，是因为我怕我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想让留在你身边，当年我去边疆是逃避，但我们都知道，事实已经如此，你我之间，只是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注定了惨淡收场，皇嫂，放手吧。”
　　“我不要，也不想。”萧含蕴从她身后抱紧了她“至少，让我多看看你，留在皇城不好吗？为什么又要走？”
　　韩月楼挣开她的怀抱回过头看着她，“不是我要走，是我不得不走，皇兄担心我威胁他的储位。”
　　萧含蕴看着她许久，才敢问出那句话“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是吗？你喜欢柳月颜了是吗？那个倾国倾城的才女？”


第14章 
　　韩月楼没有回答，“什么才叫喜欢呢，当初你我在这里许下的诺言，难道不是因为你我互相喜欢么？这里发生的一切，难道不是我们之间互相喜欢的证明么？可是最后这些喜欢又有什么用呢？蕴儿，我们都该长大了。”柳月颜听到萧含蕴的问题的时候心里突然就乱了，韩月楼心里她到底在什么位置呢？
　　“如果我选的是你，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样？”韩月楼泛起浅浅的笑容“蕴儿，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不过在你做出选择前，父皇曾召见过我，他说让若我们之间真的情坚如磐石，你就会选择我，但倘若不是，那你也不值得我流恋，因为我是未来的帝王，所以我不该如此多情。自古帝王多无情的道理，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为了爱，需要牺牲的太多。”
　　捡起地上那片萧含蕴放在她膝盖上的枫叶，韩月楼轻轻说了句珍重，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枫园，她们都该长大了，以往不明白的事，现在都变得明了了。
　　枫园，母后常在这里看着枫叶，但是却永远是那么忧伤和寂寞的表情，小时候以为是因为父皇有太多的妃子忽视了母后，母后才会那么悲伤，可现在她明白了，皇宫里这一片枫园，是母后给心爱人的礼物，这些枫树，是母后借以寄托对她的思念的方式，那些染红了的枫叶，就像母后的心，母后永远是那个冷静的端庄的女子，只有在那个人面前才会展露出最炽烈的心。
　　走出枫园果然看到了一袭白衣的白云枫，看到她出来，白云枫轻声道“楼儿，你对颜儿...”韩月楼走到她身边“太傅放心，她不像是不守成规的女子。”
　　白云枫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起来，韩月楼却一语戳破“母后也不像对吗？”白云枫的笑容凝在了脸上，随后又扬起了肆意的笑容，“是啊，一点也不像，可是却跟狐狸似的精明得很。”
　　白云枫看了她许久，也许，也许她们未能拥有的幸福，她们可以...“楼儿，若你真的不想有分寸了，除非你登上皇位，我断断不会同意。”又是皇位...韩月楼余光微微瞥向了韩缜及柳月颜藏身之处，白云枫的目光也顺了过去，她都听到了，听到了也好，是他带来的么？
　　韩月楼深呼吸了一下，泛起浅浅的笑容“有些错，早已经弥补不了了，就如同我和蕴儿，放下，是对我和她最好的结局。”
　　“照顾好她。”韩月楼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就离开了。韩缜带着柳月颜也走出了枫园，看到白云枫柳月颜愣了一下，韩缜倒是一点也不惊讶，白云枫走到柳月颜面前“此去江南，要好好辅佐王爷，不要做出不合身份的事。”
　　说话间瞥向了韩缜，韩缜叹了口气“今日早些休息，记得朕的话。”说完便走向了战殿，白云枫与他一路而行带着柳月颜走向出宫的方向。
　　直到太阳落山，萧含蕴才惊觉自己站了一天，看着树上微红的枫叶，擦掉自己的眼泪，回不去了，是自己做了这样的选择，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却没想到，比起她的逃避，她的决绝和所谓的长大更让自己心疼。走出枫园，看到的是韩濬，韩濬看到她，为她披上披风“天凉了，回去用膳吧。”
　　其实早就知道，韩濬喜欢自己，只是韩月楼占据了自己的心，于是选择忽视他的努力。“好。”既然这是你要的，那么我的柔儿，我尊重你的选择，就如同当初你尊重我的选择。
　　只是一段感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在一段感情里伤害了韩濬，那些伤口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感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对错，先爱上的永远是输得那个，可是输得又何止只有一个人呢，从来不是的。
　　这个道理，他们都明白，可是却都不甘心，不甘心付出了那么多，经历了那么多，最后却眼睁睁看着曾经与自己最亲近的人到了别人的身边，所以痛苦，所以挣扎...
　　宫门内，韩月楼牵着马，等着柳月颜，远远与白云枫眼神交错了，互相会意之后，韩月楼牵着马走向柳月颜“我让羽月乘着马车先回去了，陪我走一走？”
　　柳月颜点了点头，却默不作声，脸上也是没有什么表情，走了没多久，韩月楼就开口了“你都听到了？”柳月颜心里一个咯噔，她发现了...“恩。”
　　“父皇也真是，小时候拉着我在那里偷看母后，现在又...”父皇的心思，她也猜到了一二，只是，自己真的没有力气再经历一次撕心裂肺的感情，“其实母后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父皇，到最后都是...”柳月颜疑惑地看向她，韩月楼微微笑了一下“颜儿，此去江南，我们扮成兄妹好不好？”


第15章 
　　柳月颜被她的话逗得轻笑起来“算起来我比你还大些日子，兄妹？姐妹才对。”韩月楼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姐弟好不好？”柳月颜行了一礼“谨遵王爷之意。”
　　柳月颜是个才女，更是个奇女子，可以心思缜密，可以大智若愚，可以这样和她开玩笑，如果先遇到的是她，自己的人生会很不一样吧，可是人生没有如果，纵使她承认，柳月颜已经逐渐走进了她的心里。
　　江南微服出巡一事，韩月楼交给了齐墨办，从水路到江南是最快的方式，也是最好的方式，一来，扮作商旅可以减轻青龙帮的戒心，二来，这样也可以了解一下他们的犯案手段。这两个用意，并不难猜。
　　走出船舱，韩月楼伸了个懒腰，看着明媚的阳光，纵使是入秋了，江南一带的太阳还是令人觉得舒适的，柳月颜走出船舱的时候就看到，韩月楼带着笑容的侧脸，一脸享受的表情，像极了在晒太阳的猫，好想摸一摸，在阳光下，韩月楼梳着男子的发髻，可却掩盖不了阳光下，泛着光晕的柔顺长发。
　　感受到，发丝被触碰，韩月楼看着柳月颜，却发现后者，在摸自己头发的时候，表情有些呆滞，却带着浅浅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像极了江南的柳条随风飘扬给人的舒适感。“颜儿。起得挺早。”
　　柳月颜却突然像受了惊吓一下收回了手，拘谨起来“王爷才是。”刚才的自己，在想什么呢，居然看着她出了神，居然再想如果她是男子该多好，那样自己便可以嫁给她...
　　韩月楼装作不知道她的心思，看着初升的旭日道“母后常说，当你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就好像开了一局棋，你就是那局棋的主宰者，棋盘的走向，全由你决定，纵使上一刻，胜负已分，只要你想，下一刻就能峰回路转。”
　　柳月颜看着她的侧脸，意味深长，却不知道是在说什么，“有些事不是想就能做到的。”柳月颜淡淡开口，却是在说她和萧含蕴的事。
　　“是啊。”韩月楼走到船沿边，“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水路么？”柳月颜的猜测大致无二，只是...韩月楼回过头，带着自信的笑容“我要用这一船的货物，换青龙帮效忠朝廷。”
　　仅仅这艘船的货物，怎么可能....“你想怎么做？”韩月楼走到她身边，“不管有多少的算计，这个世界上，总有不能算计的东西。”柳月颜蹙起好看的眉头“你是指？”
　　“人心。”利用青泉的少年侠气，去抵抗他爹青赫的野心，在他们两败俱伤之时由她坐收渔翁之利，本已经是将损失降到最低最好的一步棋，可是影卫查到的情报，却让她有机会不费一兵一卒得到青龙帮着水路上最好的军队。“青赫逼死了青泉爱上的青楼女子，那个女子当时已经怀了青泉的孩子。”
　　柳月颜的眉头舒展开“你是说利用他们的父子矛盾？”韩月楼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羽月的声音突然传来“公子，估摸着很快他们就要有所动作了。”
　　算算地段，也该有所动作了。“齐墨，我们的东西送到了吗？”齐墨上前一步，点了点头“已经送到了，我想，他盘点这些货物的时候应该就会有所察觉了。”
　　“看来这出瓮中捉鳖的戏，只等鳖出场了。”齐墨摇着折扇，看着不远处跟了他们许久的船只“公子还怕它不来么，他们等了这么久，不会不来的。”
　　柳月颜倒是被她弄得有些糊涂了，思索片刻之后，便释然了，韩月楼，那是在边疆四年见证了无数战争的人，那是在边疆创造过一万敌五万，仅凭一张嘴就劝退敌军，这个人远远比自己更聪慧，更有心机，更加有才华和天赋。
　　韩月楼转身拉着柳月颜走进船舱，对着羽月道“保护好她的安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任何人动手，记住，这艘穿上，除了齐墨会些拳脚功夫，没有人会武功。”说完之后就带着柳月颜回到了她的船舱，“颜儿，呆在这里。”
　　柳月颜倒是丝毫没有在意她霸道地做了决定，她知道，她只是不想将她牵扯进去，不想让她受伤，可是...“我不是纸糊的，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解决的。”


第16章 
　　“公子，他们来了。”还真快，柳月颜看到的是韩月楼脸上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走吧，姐姐。”真是...这种时候居然还在玩笑，不过为什么呢，为什么她在身边就会觉得这么安心，师父说过，她是未来的国师，要替未来的皇帝算计好一切，要助对百姓来说最好的那个人登上帝位，可是，好像只要有她在，就根本不用她来算计。
　　韩月楼看着围住他们的商船的那些船，一看就知道是私船，看向领头模样的青年，青年穿着上好的绸缎，但是却给人一副病怏怏的感觉，“不知几位英雄拦住我家的商船，所为何事？”青泉咳了几声，才道“敢走水路，相必这位公子也知道青龙帮。”韩月楼嘴角上扬，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没想到少年侠气的青泉，居然是个病秧子。
　　“自然是知道的，这位想必就是青泉少侠了，这是傅月楼，是我的弟弟，小女子傅月颜，此番是到江南来做生意的，走了水路自然准备了给青龙帮的过路财，傅墨。”此次行路，一行人都改了原名，改姓傅，韩月楼是这么安排的，可是并没有要求柳月颜，韩月楼站在一旁听着柳月颜的说辞，倒是有几分惊讶，看来这个准国师名副其实...不过她们的名字是有几分一家人的感觉....
　　青泉看着柳月颜的眼神里略有赞赏，这倒是个别致的女子，即使是繁华的江南，也少有见到女子行商的。那眼神里的钦佩和赞赏，却让韩月楼心里有些不舒服，“姐姐，这些人该报官的。”此话一出，周边私船上的人就开始拔刀拔剑了，柳月颜轻轻敲了一下比自己高了些许的人的脑袋“楼儿，你忘了爹说过，要和青龙帮的英雄豪杰好好商谈？方便往后也在这水路上行商？”
　　“既然傅姑娘是诚心商谈，那我青泉也就卖个面子，请几位到府上好好商谈，不知傅姑娘可否愿意？”柳月颜微微看了一眼韩月楼的脸色，见她微微点头才道“那小女子就不作推辞了。”韩月楼经过羽月身边的时候道“没查到青泉是个病秧子？”羽月轻声答道“并没有，那些情报是水寇刚开始肆虐时查的，三月前的事，青泉变成这样想来是这三月间的事。”
　　这三月间又发生了什么呢？韩月楼对齐墨道“既然姐姐都开口了，就跟着他们的船走吧。”齐墨点了点了，同羽月一起走进了船舱，走了没几步，齐墨就开了口“公子是什么意思？”羽月指了指舱外“让我们盯着点，免得出了什么乱子。”齐墨走进掌舵仓吩咐了几句之后，同她一起走向韩月楼的船舱“我看公子是怕小姐出了什么乱子，你没看见刚才她那担心的样....”
　　韩月楼听到声响，打开门，听到齐墨的话，脸色立刻就冷了下去，担心，自己已经开始不自主地关心她了呢？而且自己还浑然不知，“去查一查青泉的病。”说完之后就关上了门，靠在门上，韩月楼攥紧了心脏处的衣服，一直以来，都装作自己很好，可是那也只是装作而已，纵使自己在笑，纵使自己可以谈笑自若，可是她的心却始终都在疼。
　　这种疼痛，在遇到柳月颜之后，就开始减弱了，她知道，因为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自己心里的疼痛。她以为这世间只有自己才能的...可是柳月颜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她问自己疼吗的时候，差一点就忍不住拥著她，在她的怀里将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那一刻，她就知道，柳月颜，这个人已经走进她的心了，可是很怕，很怕当自己再次付出全部的时候，心里的那些伤口会被重新撕裂，那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力气重新来过。


第17章 
　　更何况柳月颜也在逃避这份感情，这份难容于世的感情，她没有任何的理由继续这份错误的感情。“楼儿。”听到柳月颜的声音，韩月楼深呼吸了一下，打开了门“怎么呢？”柳月颜牵起她的手“该下船了。你在房里发什么愣呢？”韩月楼任由她拉着出去，所有的注意力都留在了柳月颜牵着她的手上，曾几何时，她那么希望有人可以牵起她的手...
　　“青公子，让您久等了。”青泉咳嗽了一下，摇着折扇，放在哪里都是翩翩公子，韩月楼哼了一声也打开了折扇“听闻青府每日都有许多姑娘提亲，这次造访贵府，可得好好看看那些仰慕公子的姑娘了。”青泉在前头引路，玩笑道“就怕看见了公子，就移情别恋想去公子府上提亲了。”
　　柳月颜垂下眼帘，没错，男装的韩月楼虽然阴柔了点，却着实是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的翩翩公子，“要过门自然过家姐这一关的。”青泉摇了摇头“此言差矣，若是至情至爱，莫说是柳姑娘反对纵使是天下人反对恐怕也是非要在一起不可的。”那一瞬间，那句话，让柳月颜的心里特别不舒服，她想到的是韩月楼和萧含蕴，可是在枫园他说，放下是她们之间最好的结局，说是那么说，真的要做到，恐怕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听你这么说，是有这么个人了？”青泉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有过，可惜，是我害了她，也害了我们的孩子。”倒是个真性情的人，“这是南苑，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便是了。”柳月颜微微点头“麻烦公子了，多有叨扰。”青泉连忙说不麻烦，而后便离开了，等他离开之后，齐墨将一封书信递了上去，在房里，韩月楼倒着茶道“说吧，我就不看了。”
　　“是，青泉知道他的心上人被逼死之后，服毒自杀，听说是青赫废了好大得劲才就回来的，武功废了三成，身子骨也不行了。您看我们的计划？”齐墨边说边将书信烧了，柳月颜转头看向羽月“出发前我让你查的事？”羽月看了一眼柳月颜，韩月楼将茶递给她“没事，说吧。”羽月这才开了口“查过了那个女人死之前确实是卿巧阁的人，没死，现在在我们的地方养胎，母女平安。”
　　没死就好，柳月颜放下茶盏“不是说被逼死了？”韩月楼拿出凤佩递了过去“卿巧阁表面上是青楼，实则是为影卫收集情报做个掩护，卿巧阁的人少有卖身的，青泉爱上的女子，也是影卫之人，江南一带河多湖多又靠海，能让她在江南做事就表示她水性不差，她跳河，表面上是自尽，实际上是自救。颜儿，你说青泉的心会偏向哪一处呢？”
　　“你算的是不错，可青赫是他爹，你就那么有把握？”柳月颜早就已经被韩月楼的聪慧折服了，若是自己应该会直接用那母女俩来谈判，至多也就得到个海寇不会再截朝廷的货物，可韩月楼用一船货物做诱饵，后又利用青赫青泉父子矛盾，再利用青泉的对那个女子的爱情和骨肉之情得到青龙帮为朝廷效力。
　　韩月楼喝着茶气定神闲，瞥向窗口看了一眼之后挑了挑眉“本来没有，可是青泉比他爹聪明也没他爹那么容易就信人，他既然怀疑了，我就给他个和我们合作的理由。收下吧。”柳月颜看着她放在自己手心里的凤佩，“这...”韩月楼对着她淡淡一笑“收着吧。”柳月颜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心里微微一暖，收下了凤佩“刚才的话可都被听了去，你亮出底牌让青泉知道，是想给他多点时间考虑还是想让他清楚他斗不过你？”
　　“我是让他知道，与其看着自己爹做傻事，不如和我合作来得划算，他是个聪明人想得明白。”韩月楼给齐墨使了个眼色，齐墨就退了出去，“也不早了，早点睡吧，路上花了大半个月，这几天休息休息，看看风景，姐，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柳月颜被她这幽默体贴的一面逗笑，点了点头便去了自己房间。
　　柳月颜知道，韩月楼这个人在自己心里越走越深，自己明知道这样是错的，却没有任何办法改变，在皇宫知道她和萧含蕴的事，替她心疼，知道她被逼着做自己不愿做的事，看着她任性不愿吃饭，自己更心疼她。倘若她不是在帝皇家，她必定是世间谁也无法拘束的奇女子，可她在帝皇家就注定了要被束缚，而她为了所有人的期望，委屈着自己，满足着所有人，将所有的苦痛放在心里。看见了，便再也无法视而不见，韩月楼，喜欢上你，究竟是在对还是错呢？


第18章 
　　柳月颜和韩月楼都是耐得住性子的人，青泉父子不找她们的麻烦，她们就乐得游山玩水，只是身后总是跟着小尾巴，终于青赫耐不住了，带着自己的亲信，到了南苑一进门就坐了下来，鲁莽的性子一览无遗，“傅公子，傅小姐，犬子大概也猜到了二位的大来头，朝廷是个大靠山，这笔买卖我们做不起！”
　　韩月楼起身给满嘴胡茬的青赫倒了杯茶“青帮主别急着拒绝，等了这么几日，只看到青帮主来，想必是谈崩了吧？”青赫狠狠拍了下桌子，茶水都洒在了桌上，柳月颜本来是闭着眼休息的，被这么一闹睁开眼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就听到韩月楼冷了好几分的声音“这就是青帮主对待客人的方式？纵使青龙帮不愿和朝廷合作，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青帮主这样，就不怕朝廷派兵围剿？！”
　　围剿？青赫脑门上开始渗出了冷汗，不错，他青龙帮是有很多英雄好汉，可也抵不住朝廷的千军万马，“哼，就怕派来的是个无能的将军！”青赫逞能，韩月楼依旧是气定神闲，“倘若来的是长公主韩月楼呢？”青赫端茶的手一抖，连茶杯都端不住了，且不说这个长公主在边疆的功绩，在青龙帮里也有不少人是拥护长公主甚至可以说是敬仰那个奇女子的.....
　　“爹！”青泉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对着韩月楼醒了一礼“家父莽撞，叨扰贵客休息，还请多担待。”青泉的出现也是给了韩月楼一个台阶下，明明撕破脸皮没有任何的好处，却因为青赫扰了柳月颜的清梦而变得暴躁起来，这个现象代表什么她心里其实早就清楚，只是，只是......“不碍事，青公子我们也在贵府打扰了快一个月了，想必公子也想好了对策了？”开口的是柳月颜。
　　青泉神色凝重，看了一眼青赫“爹，你带着人回去，我和他们谈。”青泉见青赫沉默着不动弹，道“爹！事到如今，我只有匿了，你还不信我么？！”青赫叹了口气，便出去了。齐墨关上了门，守在门口，羽月站在韩月楼身边，但凡青泉敢有半分动作，羽月手里的剑就会出鞘。
　　“敢问傅小姐是否就是赫赫有名的长公主？”柳月颜做到桌边，问道“是又如何？”青泉作了一揖，“若傅小姐就是百姓爱戴，江湖人士都有所敬佩的长公主，我青泉用项上人头担保，青龙帮死心塌地为长公主在的朝廷做事！”哦？韩月楼的名声已经如此有用了？韩月楼摇着折扇“倘若家姐不是呢？”
　　青泉低下头，沉吟片刻又抬起了头“未央臣民均以为朝效力为荣，当初爹会走上这条路是为了养活青龙帮一大家子，现在越陷越深，地方也多次派人来劝服过，爹不敢冒险，我也不敢，倘若没有一个能一诺千金，没有一个能让青龙帮兄弟信服的人，青泉没法做这个主，您二位若想再逗留几日，青府自然要尽地主之谊，若要走，我们也保证安全，只是归降一事，无能为力。”
　　“青公子，月颜本名姓柳。”柳月颜一边替他倒茶留客，一边道，“不过我身边这位，正是你要找的人。”青泉惊讶地看着韩月楼，正要起身行礼，被韩月楼拦下来了“不用了，你方才说的若是能做到，只要我在一天，朝廷就不会亏待青龙帮。关于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看青帮主的神情对当年的事也是很后悔的吧？”
　　提起伤心事，青泉只能叹气摇头“怎么能不后悔，爹他也悔着，说若早知道她肚子里有了孩子，怎么也不会逼死她...她走之后不到一年我也不想活了，就算被救回来了...我现在的身子也难...唉...”韩月楼敲了敲桌子“若还活着儿子都足岁了，会开口叫爹了。”这个心有抱负，少年侠气的青年就在几个外人面前，留下了泪，“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子。”
　　“这是文书，青龙帮归顺之后，在水路替朝廷运送贡品、军需粮草，有需要的时候，可能还要运送士兵，毕竟水路比陆路快很多，至于报酬，按镖局的规矩算，我算过了，这些报酬绝对够你青龙帮的英雄好汉养活一家子人。”青泉收拾好了心情自己看了看那份文书，这才签了下去“这最后写着合作的加码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不是说了，你儿子会开口叫爹了。”青泉愣在原地，韩月楼对着齐墨使了个眼色，齐墨打开了门“进去吧。”青泉看着走进来的母子，柳月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莫要问他们如何活下来的，既然能失而复得，珍惜远比追究要更重要，楼儿，我们先回避一下吧？”韩月楼站起身，青泉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感激，韩月楼微微颔首算是受了他这份感激，这才出去了。


第19章 
　　珍惜远比追究更重要，柳月颜见她在发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韩月楼回过神“想什么呢？”韩月楼摸了摸头“在想你说的话。”世人往往只看到失去的，却看不到在身边的，这个道理不是不懂，她也知道自从遇到柳月颜之后自己的心里已经慢慢放下了萧含蕴，柳月颜看到她额上泛起红晕知道手下重了，伸手轻轻替她揉“有什么可想的，这种道理你还不明白？”
　　“明白，所以，我要珍惜你吗？”一句话，问出了口就绝没有收回的可能，一时间柳月颜的动作顿在了那里，然后迅速收回，脸上却是泛起了红晕，韩月楼苦涩一笑，没错，柳月颜很难打破成规，齐墨见这气氛尴尬了，走到韩月楼身边“公子，这些天跟着我们的，是大皇子的人，另外听说四皇子那边也出了点事，好在平安到了白云观。是大皇子动的手。”
　　柳月颜侧目，这个大皇子终于下了手，韩月楼微微皱眉“宫里是什么情况？”齐墨犹豫片刻“大皇子已经笼络了一些大臣，处理朝事也没什么错，另外....大皇子和萧皇妃有了龙子。”柳月颜心下一惊转头再看韩月楼却发现后者在笑“是好事，我皇族后继有人。羽月替我给皇兄备一份礼。”羽月沉默了一会，才离开去办事。
　　“你就不怕他对你出手？”韩月楼听到柳月颜这么问只是笑笑，要伤她，难。更何况有羽月和齐墨这两个心思缜密的人在，不会出什么事“就算他对我出手，我也会保证你平安无事，既然青龙帮的事已经解决了，明日我们就启程回去吧。齐墨修书一封送到父皇那，好让父皇安心。”齐墨应下，离去。“早些休息吧。”说完这话，韩月楼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卧房。
　　所以，我要珍惜你吗？这句话让柳月颜彻夜难眠，这是个巨大的陷阱，一个一旦陷进去就无法再出来的陷阱，一个必须要挣脱世俗枷锁与世人为敌的陷阱，一个对自己来说带着巨大诱惑的陷阱。因为看到了韩月楼对萧含蕴是什么样的，所以知道，这个世上若是被韩月楼这样的人爱上了，也许在外人看来一路荆棘，但是一定是幸福的，一定是被那个人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的。
　　“柳姑娘脸色不太好看，昨夜没休息好么？”在上马车的时候羽月试着问了一句，柳月颜耳根红了，脸上的表情倒是没多大变化“嗯，一会路上我休息会。”韩月楼嘴角微微上扬，柳月颜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的，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剩下的就只能让她自己去决定了，毕竟答应过白云枫自己会有分寸，颜儿，你若进一步我就放开心扉宁可粉身碎骨也要放手一搏再爱一次，若你退一步，你我之间除了君臣之外，至多也只能是知己了。
　　坐在马车里，两人都沉默不语，韩月楼撇着头看着身边神色倦怠的人，“睡一会吧。”柳月颜轻轻点头，端坐在马车里闭上了眼，韩月楼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即使是稍作休息却依旧要这么端坐着不累么？伸出手顺势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吧。”虽说是关心，却偏偏要用命令的口气，柳月颜闭上眼心里却是打着鼓，想要拉开的距离，因为她处处的贴心，变得困难起来。
　　“公子，我们在前头歇......”将马车逐渐停稳，齐墨掀开车帘看到的是韩月楼噤声的动作，再仔细一看柳月颜闭着眼已经睡着了，韩月楼对着他轻声道“拿我的披风来，吩咐下去做事小声点。”齐墨应下，不多会就拿来了披风，韩月楼将衣服披在柳月颜身上，虽说江南气候没有皇城那么冷，但是时至深秋，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歇了好一会，柳月颜觉着太安静了睁开了眼“怎么停了？”韩月楼保持着搂着她的动作“停下歇会，听齐墨说是一处风景甚好的河山，下去看看？”柳月颜想要动弹的时候才发现韩月楼的手在自己的腰上搂着，身上披着的披风上有着韩月楼身上好闻的味道，带着一些书墨和茶的味道，淡雅而又安宁的味道，就好像韩月楼一样令人特别安心，所以自己才会在那么颠簸的路上睡熟了。
　　“放开。”声音轻的和蚊子一样，韩月楼既没有装作没听见，也没有恶劣得再调笑几句，只是收起了披风，放开了手，掀开车帘下了马车之后，还替她掀着帘子，扶着她下了马车，这个动作，在湖边休息的都看见了，这次出行带着的都是亲信，柳月颜是会武的，自然没有柔弱到下个马车还需要人扶，这个动作宣示着柳月颜对于韩月楼而言是特别的。
　　柳月颜看着青山绿水，对于这般早已熟悉了的亲昵倒是没有太大的自觉，只是转过身对着韩月楼道“虽说不是有名的景色，这般江南也别有风情。”韩月楼扬起嘴角“美景衬佳人，就差一壶好酒了。”对于这般同样熟悉了的调侃，柳月颜只是无奈地摇头，走到河边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水，正要对韩月楼说什么，就看到韩月楼突然运起内力，轻功到了自己身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了一声闷哼，那捧水混着血，流回河里。


第20章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厮杀之中，韩月楼对这羽月使了个眼色拉起柳月颜的手“跟我走！”先不说对方来的都是高手，单是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他们的侍卫，眼下硬拼没有道理，而且她不愿柳月颜受伤，羽月和齐墨更是发挥着经验指挥若定拖延着时间，“别让长公主跑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立刻有一批杀手冲向了韩月楼和柳月颜离开的方向，齐墨和羽月背靠着背“我们得想办法脱身。”羽月皱起眉，从袖中拿出两颗流弹“这是公主让烟火高手做的，应该能掩人耳目，别闻了气味，里头放了迷烟。分头行动，信城见！”
　　话音才落羽月就将流弹扔了出去，一时间烟雾弥漫，齐墨和羽月立刻摆脱了杀手，分头离开。为了逃开杀手的追杀，韩月楼带着柳月颜逃进了树林，没过多久韩月楼就停下了脚步，柳月颜扶着她“我先给你包一下伤口。”韩月楼捂着肩上的伤，“柳月颜，从这里往前走很快就能看到信城，你先走我断后。”
　　肩上的疼痛清晰得让她无法忽略，而且暗镖上涂了毒药，内力一点也使不上来，对方的目标既然是自己，只要柳月颜离开了自己她就安全了。“韩月楼，你.....”不由分说搭上了她的脉“你中毒了？！”韩月楼甩开手推搡了一下“我用长公主的身份命令你，走！”树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必是追兵来了，见柳月颜执拗不肯走，韩月楼放柔了语气“颜儿，求你了，再不走难道你要和我一起死么？我答应过你师父要护你周全！”
　　柳月颜扶着她，运起内力“要死一起死。”韩月楼被她扶着，强运起内力“走，对方知道我受了伤，一定猜我们会往信城治伤，既然这样，我们就.....”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过山！”韩月楼点点头，咬着牙跟着柳月颜往山上走，且不说这山路难走，更何况这山通向哪里她们也都不知道，但是因为对方在身边，因为韩月楼那一句要护她周全，因为柳月颜那一句要死一起死。
　　走到山顶，韩月楼几近昏死，柳月颜扶她坐下，扯开她的衣服，“忍着点。”韩月楼虚弱地应了一声，柳月颜狠下心拔出了暗镖，拿出随身的金疮药和解毒丹，将解毒丹磨成粉，混着金疮药涂在伤口上，撕下自己的衣服替她包扎好，正要松口气就听到声音“血迹是往山顶去的，那边是断崖，快追，大皇子吩咐过取长公主首级者，赏一千两黄金。”是大皇子！？生平第一次，柳月颜这么恨一个人。
　　“皇兄还是不信我。”韩月楼躺在她的腿上，迷蒙中这么说了一句，脸上突然落下了水滴，无力再睁开眼韩月楼说“把我交出去，你不会有事的。”柳月颜抹去脸上的眼泪，韩月楼对韩濬是掏心掏肺，更别说韩濬娶得是她曾经那么爱过的人，韩月楼处处示好，韩濬咄咄逼人，皇上说的不错，终究不是同一个娘，对于大皇子而言现在皇位远远比她们十几年的兄妹之情更重要吧。
　　就在她们各有心绪的时候，杀手已经迫近了，柳月颜知道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扶起本来就不重的韩月楼，退到崖边，“楼儿，你信我吗？”韩月楼一点力气也没有额上都是汗，连衣服都被渗湿了，“信，但你别做傻事。”傻事？就这样把你交出去才叫做傻事，看了一眼崖下被群山环绕的山中大湖，柳月颜紧紧抱住她。
　　“交出长公主，饶你不死！”柳月颜冷笑，将那支从韩月楼身上拔下来的暗镖扔了出去，一个杀手就倒了下去，若是一个人她有五分把握可以逃离这五个高手的追杀，可是韩月楼此刻.....“替我把话带给大皇子，我柳月颜定要做未央国师，但他韩濬这般的人绝不会是未央帝王！”说完之后，紧了紧抱着韩月楼的手，跳下了山中湖。杀手追到崖边，咬了咬牙，“别追了，一个人都不一定能活，两个人还带着个半死不活的，活不了！回去复命吧！”说着几个杀手运起轻功迅速离开了。
　　封华殿内刑部尚书李良将一封书信呈上“长公主和柳月颜跳崖了，跳崖的时候长公主中了毒镖，恭喜大皇子终于除去心头大患。”韩濬的笑容阴狠，“羽月和齐墨呢？”李良犹豫了一下“跑了。”韩濬坐在椅子上，沉吟了片刻“既然这样，韩月楼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皇宫了那些杀手呢？”李良奸诈一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毕竟不能和我们的死士比，大皇子放心，处理得很干净。”
　　“你最好处理得很干净，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李良额上渗出冷汗，奉上一杯茶“大皇子殿下，属下办事你还不放心么，长公主一死，皇位就是大皇子的囊中之物了。”韩濬接过茶，“你别忘了还有韩瑾呢。”门口响起敲门声，进来的正是萧含蕴，带着些许的不悦“都到午膳的时间了，朝事比你儿子还重要？”韩濬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哪能啊，下次不会了，李大人你先回吧。”蕴儿，韩月楼一死，你就会爱上我了。
　　萧含蕴摸着自己的肚子，楼儿，放下不如你说的那么轻松，韩濬待自己的好，自己一直都知道，慢慢接受着，虽说不上爱，青梅竹马的喜欢也是有的，至于这个顺水推舟的孩子，也让你之间成为家人的枷锁。“听说楼.....月楼的归期了么？”韩濬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前几日来了信，说是解决了，算算日子再过十几日就能回来了。”


第21章 
　　“你最好处理得很干净，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李良额上渗出冷汗，奉上一杯茶“大皇子殿下，属下办事你还不放心么，长公主一死，皇位就是大皇子的囊中之物了。”韩濬接过茶，“你别忘了还有韩瑾呢。”门口响起敲门声，进来的正是萧含蕴，带着些许的不悦“都到午膳的时间了，朝事比你儿子还重要？”韩濬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哪能啊，下次不会了，李大人你先回吧。”蕴儿，韩月楼一死，你就会爱上我了。
　　萧含蕴摸着自己的肚子，楼儿，放下不如你说的那么轻松，韩濬待自己的好，自己一直都知道，慢慢接受着，虽说不上爱，青梅竹马的喜欢也是有的，至于这个顺水推舟的孩子，也让你之间成为家人的枷锁。“听说楼.....月楼的归期了么？”韩濬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前几日来了信，说是解决了，算算日子再过十几日就能回来了。”
　　十几日，虽说是要放下了，思念却是斩不断的。韩濬也等得心急，这消息一日不来，朝中的局势就一日不变，等到第七日的时候，终于在上朝的时候来了消息“报！！！”传报的小太监，脸上悲怆，气喘吁吁，声音带着颤抖和恐惧，韩缜冷声道“慌什么！”德公公将书信接过，看了一下之后，立刻跪了下来，韩缜皱眉“德公公，是什么消息？”
　　“奴才不敢报。”不敢？看了一眼抖落在地上的信，“濬儿你来报。”韩濬心下对这消息也有了准备，捡起信，看完之后，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眶通红“儿臣，也不敢报。”韩缜拍着龙椅站了起来，从他手里接过信，看完之后，信就掉在了地上“楼儿......楼儿.....朕的楼儿...给我去找！把未央都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见不到尸体，就证明她还活着...”
　　“父皇！”韩濬赶忙扶住昏倒的韩缜，对着德公公吼道“快传太医！快！”将韩缜交给太监扶到后殿之后，韩缜对着萧蔷道“萧将军，你带着一万兵马前往江南寻找月楼的下落！来人，立刻拟定皇榜，贴出长公主和柳姑娘和画像，凡是找到人的赏银五千两！”萧蔷领命之后立刻离开了，白云枫眉心紧皱跟了出去，韩濬眯起眼看着白云枫的背影“父皇抱恙，这几日由本皇子和国师处理国务，退朝吧。”说完之后就快步走向后殿。
　　“萧将军。”白云枫叫住了萧蔷，萧蔷正要上马，停下脚步道“云枫，你是担心我？”白云枫走到她身边，对她的调侃丝毫不在意“月楼出事与大皇子关系甚密，你此去途径七王爷，十三王爷领地，他们都是皇上信得过的兄弟，你将这两封书信带给他们。”说完之后白云枫就转身离去了，萧蔷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你总是看不见我，因为你总是看着皇后。
　　萧蔷潇洒地上马，在边疆那么多次几经生死长公主都逢凶化吉，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有事，她对着自己的亲信道“去把长公主的爱马云儿牵来，整顿军纪，我们三个时辰后就出发！”亲信应下，快马往校场驰去。长公主的威名，在边疆的战士没有不知道的，若是真的死了，恐怕真的是举国哀痛了。一时间长公主遭到暗杀出事的消息传遍了未央国。
　　封华殿内，萧含蕴的贴身侍女情儿奉上一杯安神的茶“主子，您试试这是太医院特意为了您煮的茶。”萧含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姿态，道“今儿都是怎么了，一个个就跟防着我似的。”情儿犹豫了一下，勉强扬起笑容“这不是您肚子里有皇子，哪能不防着。”若是主子知道了长公主出事，只怕......萧含蕴放下茶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哪次骗我骗得过，到底出了什么事。”
　　情儿听了这话，立刻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主子...就当情儿求求您,为了您自个儿好，别问了.....”情儿是她从小带在身边的侍女，自己待她也和妹妹一样，但她这么失态，只有皇上下旨让自己嫁给韩濬的时候，还有楼儿主动请旨去边疆的时候....萧含蕴深吸了口气“是她的事？她怎么了？”情儿跪在地上死活不开口。
　　萧含蕴转向一边的宫女“你说！”宫女立刻跪了下来“皇妃，大皇子吩咐过，这事谁要说了就是砍头的罪.....”砍头的罪，萧含蕴精神恍惚了一会，立刻失态地吼道“韩濬呢？我要见他！”情儿给宫女使了个眼色，不多会韩濬就带着太医来了，萧含蕴见到他，冷声问道“你老实说到底出了什么事？”韩濬扶着她坐到床边“皇妹她遭人暗杀，下落不明，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别急。”下落不明....“还活着么？”
　　“齐尚书送来的书信中说，他们让信城的守城兵去找了，顺着血迹一路找到山顶的崖边....”韩濬止住了话，见她一直在深呼吸，对着太医道“快给皇妃看看！”萧含蕴拉着他的手“你是说，她跳崖了？羽月怎么没护着她？！”韩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信上说，她带着柳月颜与她们分开走的，一同跳崖的还有柳月颜她也下落不明。”一起跳崖了？萧含蕴拂开太医的手对着情儿道“我要去白马寺祈福，明日启程，你去准备。”
　　韩濬咬了咬牙，“吩咐下去，挑几个贴心的宫女一起去，含蕴，你要保重身子，毕竟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萧含蕴点了点头，明知自己和楼儿的事还能应允自己去祈福，他确实如他所言很爱自己，“我知道，你放心，此时父皇定然也不好受，你要替父皇分心，我想歇着了。”果然，韩月楼死了之后，她就开始注意自己了，韩濬点头应下，不再说什么。情儿扶着萧含蕴安慰道“长公主吉人有天相，你别担心。”萧含蕴并不多言只是摸着自己的肚子，现在自己可不是一个人，楼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第22章 
　　柳月颜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意识清醒之后，柳月颜撑起身子四处看了看，是干净清雅的竹屋，被人救了......韩月楼呢？她在哪？想到韩月楼可能出事了，柳月颜立刻起了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撞上了一个穿着青色轻纱的女子，用身材用小鸟依人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长得也挺好看，“你怎么起来了？那湖可冷了，婆婆说你多少染了些许寒气，这药赶紧喝了吧。”倒是个懂事的。
　　“韩月楼，和我在一起的人。”那姑娘笑着扶她进去，把药碗递进她手里“婆婆说她中了塞外奇毒，所幸用解毒丹抑制了毒性，现下虽然还昏迷着，但是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那就好，看到她松了口气，那姑娘指了指药“现在可以喝了吧？姐姐，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柳月颜喝完了药，放下药碗，微微一笑，“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还不知姑娘的名讳？”
　　文沐的眼神里是很纯的，看不出什么杂质，多么难得呢，柳月颜这么想就听到她说“我叫文沐，是个孤儿，婆婆起的名。”这个婆婆到底是什么人呢？“那这里是？”文沐犹豫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在山上呢，婆婆布了阵，一般人找不到这来，我是看你们昏在岸边，又受了伤，姐姐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不是坏人我才带回来的，婆婆还说我没戒心呢。”
　　“文姑娘，能否带我去见见楼儿？”文沐端着药碗“看姐姐对那位姐姐的称呼，你们是...”柳月颜在心里多了个心眼“姐妹。”姐妹？文沐嘟起嘴点了点头“你得先跟我去见见婆婆，婆婆平时可不救人，不知为何看到你们就转了性，还说若是醒了，要先带着去见她。”柳月颜心系韩月楼为了能更快见到她，也顾不上安不安全，点头应下跟着文沐去了。
　　没走多远就又见到了竹屋，“就是这儿了，婆婆，我把人给你带来了。”里头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沐沐你出去。”文沐想要跨进去的脚顿了一下，婆婆从不瞒着自己什么的，这次.....虽然心有不甘文沐撇了撇嘴站在门外，柳月颜走进里屋，看到一个正在看医术的老婆婆，慈祥和蔼，“到这儿来，婆婆有话问你。”
　　柳月颜上前照婆婆的意思坐在了书案前的竹椅上，婆婆从衣袖内拿出两枚玉佩，柳月颜皱起眉，手心里冒出一层冷汗，龙佩和凤佩怎么会在她手里，“你不用紧张，若不是看见了这两枚玉佩我还不救你们呢，文氏一族可听说过？”文氏一族，不是早就已经断后了么？“文氏一族当年被要反叛的五王爷要挟，为了明志，遭到灭门也没有将文氏一族传承的阵法图、观星术和医书交给五王爷。我当年在外游历，才躲过一劫，之后就在此处隐居了。”
　　“婆婆说这番话，到是让月颜不解了。”表明了身份，是想让自己放下戒心还是别有目的呢？婆婆将玉佩递了过去，“文家世代为朝廷所用，最后却因帝位之争惨遭灭顶，我隐居在此本想安度晚年，不再过问世事，却可惜文氏一族的学问就无人继承了，碰上你们也是机缘巧合。”柳月颜手下玉佩，“我以为文姑娘是您选的弟子。”
　　“受了伤的那位，是长公主的什么人？”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却不是默认，柳月颜心里也有数，文沐太纯洁，若因为文氏一族而再次被牵扯入朝廷之事，这个孩子也可怜，不过既然她认错了，就将错就错，现在楼儿的处境很危险，“婆婆以为她是什么人？”婆婆叹了口气“十几年前你出生的时候还是我接生的你，看你的本命星就知道你这孩子命里注定有桃花劫，却没想到说的是你爱上一个....”
　　“一个女子。”柳月颜替她把话说完，又道“她很好。她受伤是为了护着我。”文婆婆沉吟了很久“是什么人要害你。你和她的事你父皇可知道？”柳月颜站起身给文婆婆鞠了一躬“文婆婆，是什么人害我我心里有数，也知道给怎么对付，至于我和她的事，我也有分寸，您放心，月颜只想知道文婆婆究竟是作何打算？”
　　文婆婆拿出三本书“这三本书，阵法，星象，医术，各有涉猎，你若真心叫一声婆婆，我就倾囊相授，既不违背祖训，又不会让文氏一族百年的努力就此没落。”就在柳月颜要去拿书的时候，文婆婆按住了她的手“你得应我两件事，第一，若是我死了你要好生照顾文沐，第二，你的那个相好，婆婆得过过眼。”
　　柳月颜思量了一下“好。”文婆婆笑着把书放在她手里，总算是了却一件心事，老天爷还是给了文氏一族一条后路，让她这个老婆子在死之前有机会看到未来的皇帝。文沐敲了敲门“婆婆，那位姐姐醒了。”柳月颜一听说，就快步走了出去“带我去见她。”文沐往里屋看了一眼见文婆婆也起了身，就拉着柳月颜的手往韩月楼在的竹屋走，“楼儿，你没事吧？”韩月楼躺在床上，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换回女妆的她此刻脸色有些许苍白带着柔弱，倒是令人心生疼惜柳月颜松下一口气，轻声对她说“文氏一族逃过灭门惨案的文婆婆把我当成了长公主。”韩月楼看向门口的老人家，紧了紧手，算是应下了。


第23章 
　　文婆婆走到床边，伸手给韩月楼把了把脉，“毒也解得差不多了，伤在右肩，平时少使点劲，就是平日里不方便了点。公主，你可别惯着她，君臣之礼还是要有的，你们在这的时候就让文沐伺候着你，至于她，让她自力更生吧。”柳月颜看了一眼韩月楼有些憋屈的表情，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对文婆婆说“婆婆放心，我知道分寸。”
　　韩月楼一醒来什么也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了文沐这个小丫头，什么都没问，这丫头就风风火火走了，见到柳月颜什么也说，就得知了自己长公主的身份被心上人盗用的消息，这还平白无故糟了文氏一族的后人的白眼，心里憋屈又郁闷，柳月颜捏她耳朵的动作，轻轻的，不像是捏，倒是撩拨心弦。
　　等文婆婆和文沐走了之后，柳月颜松了口气，坐在床边扶着韩月楼起身“你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韩月楼看着她关切的样子反倒笑了“这里不舒服，你治不治？”看着指着自己的心脏的人，柳月颜红了脸“说什么呢。”韩月楼伸手轻轻抱着她，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吻“你抱着我跳下崖的时候，说的那句来世再爱我还记得，而且你都默认文婆婆把我当做你的心上人嫌弃了。”真是，这个人耍起无赖来，比地痞流氓都让人没辙“我治，你饿不饿？”
　　“恩。”柳月颜听她这么说，扶她坐好之后便走了出去，文婆婆早就准备好了食物，对文沐说“你带她过来，不就伤了手臂，死不了。”不止是伤了手臂吧，柳月颜眼神一黯，被自己信任的皇兄暗杀，而且赶尽杀绝，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等伤好了之后，她终究还是要回去面对残忍的现实，如果可以，多想替她分担这种骨肉相残的痛。
　　韩月楼在边疆受过的伤远比现在重，听文沐那么说，也知道是文婆婆的意思，并未多言，穿上了文沐给她的一件白色轻纱就去了，坐在柳月颜旁边，用左手夹着菜倒是没有半分的笨拙，“你是左撇子？”韩月楼嗯了一声“小时候是，后来改过来了，没想到现在用上了。”文婆婆哼了一声“公主，这等耍小聪明的人，只怕没有大出息啊。”
　　“婆婆...”柳月颜知道老人家是为她好，可是...现在是认错了身份她们也不去戳破，换了回来只怕是自己这么遭到白眼了吧“楼儿她熟读四书五经，精通兵法，琴棋书画也不比我差呢。婆婆教我阵法，观星术之时能否让她也旁听？”文婆婆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既然公主这么说，老婆子自然也不好拒绝，只是便宜了这丫头。”
　　韩月楼也放下筷子“多谢婆婆。”吃过饭之后，文沐想给她换药，柳月颜眯起了眼，接过药和纱布“我来吧。”说着就把人请了出去，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韩月楼看着她的眼神，那得意的笑容“笑什么。”柳月颜脱下她的衣衫，解开纱布“忍着点疼。”边说边撕下了纱布，韩月楼倒吸了口气，血肉粘着纱布的疼痛，“你是不想我被文沐看了去？吃醋了？”
　　柳月颜轻轻上药，语气清冷“留着力气去对付对付文婆婆，我的心思有什么可猜的？”韩月楼看着她认真包扎的表情“要过一辈子的人的心思当然要摸透。”柳月颜的手顿了一下，一辈子。“你不是说不信这些了。”韩月楼穿上衣服“现在我不知道信谁好，信什么才是对的，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但是我知道，能为了我去死的人，我不能不信，在这里也好，我想安安静静好好想想。”
　　“别想太多。”柳月颜恨自己只能无力地如此安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会帮你的。”韩月楼点点头，“文婆婆还等着呢，走吧。”见她神色里没有太多悲伤，柳月颜微微放下心，任由她牵着手，一前一后去文婆婆的竹屋听讲去了。文婆婆虽然不满韩月楼在一边听着，但见柳月颜并未因此分心，也就没了赶人走的理由。
　　在山中的日子，转瞬即过，韩月楼的伤也好了，文婆婆也是倾囊相授，好在柳月颜和韩月楼的领悟力都很好，文婆婆教的也差不多了，有些东西实践远比理论更重要，然而她们心里都知道，离去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与世隔绝将近三月有余，只怕父皇他们都担心着呢。韩月楼坐在靠湖的亭子里，想着，突然就听到了一声马的嘶叫。来了啊.....


第24章 
　　从深秋遭到追杀开始，到现在已经入春了，三个季节，用来考虑一件事，从母后去世后就在没有过用这么长的时间去决断一件事了。终究是要面对自己长兄对自己的不待见甚至是想要杀了自己的事实，也终究要面对皇兄对皇位的野心已经到了可以无视亲情的地步，想来当日回朝父皇将龙凤玉佩交给自己，又说怕自己来了江南就见不到了，不知是早已预料到皇兄会对自己动手还是暗指皇兄会在皇宫里对父皇动手。
　　韩月楼已经无力去考究这些了，想了这么久，想了很多方法，最后能保护最多人的方法，还是回到了原点——皇位，这个天下人都想要坐上的位置，这个自己不想面对的位置。回到竹屋，韩月楼远远就看到了那匹上好的马，走进竹屋就看到了萧蔷、柳月颜、文婆婆坐着喝茶，文沐在一边站着，韩月楼走了过去，坐下，倒茶，喝茶。
　　“想好了？”柳月颜将她和空了的茶盏斟满，三个月她不在韩月楼面前提起暗杀的事，是知道眼前的人再怎么早熟也是需要时间来消化亲人的背叛的，“还没有，不过，想得差不多了。”文婆婆此刻早已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仔仔细细打量起韩月楼来，韩月楼抬起头，对上柳月颜信任的眸子，冲着她扬起笑容“在回去之前，我想在这里办了我们的婚事。”
　　镇定若柳月颜此刻也惊讶地微微张着嘴，韩月楼握紧她的手，从袖中拿出四封书信对着萧蔷说“你将这封书信带回皇城交给父皇，对外就说我依旧下落不明。父皇看了信就明白了，另外回去的途中，派人将这两封信带给七皇叔和十三皇叔，至于这封信你派人秘密带给卫渠国的储君魏启，到了卫渠国只管到皇城，这是魏启的令牌，定会畅通无阻。”
　　“你是想用卫渠的兵力，分散大皇子的注意？”柳月颜收起自己震惊的心情，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是大皇子尚且按兵不动若是我们暗中积聚兵力只怕会落人口舌。”柳月颜心思缜密是真的，虽然平日里并不多发表言论，但是却着实是在替韩月楼打算着，韩月楼点了点头“我是想用卫渠、七皇叔和十三皇叔的兵力，不过他们也会按兵不动，从小下棋皇兄就比较耐不住性子，离他逼父皇退位不远了。萧将军。”
　　萧蔷接过信，殿下倒是和白云枫想到一块儿去了，“末将知道了，需不需要派人保护？”韩月楼摇了摇头“本就是清静的地方，不用了，你让他们都撤走，我和颜儿若是回到皇城了，定会想办法通知你。”萧蔷站起身，行了一礼“大皇子所做之事国师已经提点过末将，若真到了殿下与大皇子刀剑相向之时，末将定为殿下赴汤蹈火。”韩月楼也站起身恭恭敬敬扶她起来“赴汤蹈火倒不用，皇兄纵使做了罪大恶极的事，孩子是无辜的。”话外之意便是让她保护好萧含蕴，萧蔷应下离去。
　　“公主，之前老婆子多有得罪.....”文婆婆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韩月楼的调侃打断了“文婆婆还是照以前那样，我才比较习惯，若真是觉得过意不去，就替我备一桌好酒菜，就今日，我要和颜儿完婚。”柳月颜刚拿起的茶盏落在了桌上，耳根通红“你......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就算是在一起了，也不能这么霸道地决定她的终身大事。
　　韩月楼的反驳理直气壮“既然都在一起了，都决定不离开了，为什么不可以完婚？”柳月颜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还没...准备好，而且...你心里还有她...你若想娶我，你不放下她...别想娶我...”是刚才的话，让她伤心了,韩月楼对着文婆婆和文沐道“我想和她单独谈谈。”文婆婆和文沐应下，离开之后，韩月楼站起身抱着柳月颜“对不起。”
　　“我不怪你，毕竟你们从小青梅竹马，感情那么深，是需要时间的，况且她在你母后去世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是她让你觉得皇宫里还有温情吧。韩月楼松开她，蹲下，将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手里，“对你说要珍惜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放下她，你抱着我跳下崖的时候，我就放下她了，之所以让萧将军护着她，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个孩子，也因为她是皇宫权斗的牺牲品。”
　　柳月颜眼眶有些红，多好的话，“怎么证明你放下她了？”韩月楼就那么蹲着伸手抱着她，将头靠在她的小腹上“完婚，将我自己完全交给你，就是证明。”何尝不知道，柳月颜心里的结是萧含蕴，何尝不知道，这个倾国倾城，才华横溢的女子，在这段感情里是那样没有安全感。“你以为我就不怕你离开？世上知我心意的柳月颜只有你一个。我怕你因为所谓的世俗，离开了我，所以在我们回到那个世俗之前，我们在这里，在这个脱离世俗的地方完婚，只需天地之证，我许你一个承诺，你许我一个承诺。”


第25章 
　　她说，我们在这里完婚，只需天地之证，许彼此一个承诺。柳月颜撇过头，“你许我什么承诺？”韩月楼站起身偏要面对着她“我若为王，你必为后。”这是多大的承诺“可我是国师，怎么做皇后？”韩月楼轻笑“你只要记得这句话，至于怎么做，是我的事。颜儿，到你了。”韩月楼在耳边的轻声细语，让柳月颜的心软了下来，完婚就完婚吧，给自己一个安心，“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当你是傅月楼。”
　　只当她是傅月楼，抛去了那些无关紧要的身份地位，单纯地将她当作她来看待，真是知韩月楼者非柳月颜莫属，她想要的不过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份感情而已，“那我们，吃过饭，就......？”探询的眼神，嘴角却带着女孩子家任性的得逞的笑容，柳月颜这次倒是淡定自若，她好歹也看过一本女女之事的书，“吃饭吧，殿下...”故意拖长了音，这一刻，两个人脱下了所有的面具，坦诚相对，再无隐瞒。
　　饭桌上，文婆婆时不时看着带着浅笑的两个人，文沐在一边低着头吃饭，耳根通红，方才文婆婆什么是完婚，得到的答案实在是羞人.....眼看两个人都放下了碗筷，文婆婆咳嗽了一下“殿下，柳姑娘，这儿我们收拾就成，柳姑娘和殿下的屋子都收拾好了，看你们想去哪完婚，老婆子和沐丫头绝不会打扰的。”柳月颜嗔怪“婆婆！你这是拿我们消遣。”
　　韩月楼此刻也觉得耳根有些发烫，两个人的私房话归私房话，可若是她人摆上了桌说，就又是另一种感觉了，害羞里带着幸福的感觉.....“那就麻烦婆婆和沐沐了，颜儿？”韩月楼牵着柳月颜的手轻轻拉了拉她的手，柳月颜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麻烦婆婆了.....”站起身却是带着韩月楼进了自己的竹屋，不管怎么说，自己总不能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虽说是完婚，没有拜天地，没有爹娘征婚，也没有那些繁文缛节，可现下沐浴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倒是多了几分尴尬，韩月楼倒了两杯茶“以茶代酒，再怎么不顾世俗礼节，合卺酒就用茶代替吧。”柳月颜接过茶，喝了这杯茶，她们就是夫妻...妻妻？柳月颜轻笑出声，韩月楼凑到她面前“你在想什么？”柳月颜摇头，抬起手，同她喝完这杯茶，“你说我们谁算夫谁算妻？”
　　“我是夫。”韩月楼放下茶盏坐在床边，柳月颜走到她跟前，挑起她的下巴“姑娘这么俏丽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夫？”韩月楼眯起眼，柳月颜平日里清冷正经占多数，这般调戏自己倒是头一回了，“姑娘倾国倾城之资，小女子可比不上。”言下之意就是，你比我还好看呢，我当然好意思。柳月颜突然坐在她的腿上，环住她的脖子，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凑到耳边道“你给我的书，我可是一字一句看完的，现在我在上。”
　　哦？韩月楼侧过脸，含住她的耳垂，柳月颜惊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压在了床上，“准国师大人难道不知道，本王喜欢做掌控主权的那个么？”柳月颜知道韩月楼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正要开口反驳，那人就自己下去了“不过，你不一样。”她说她喜欢掌控主权，可是却轻易在自己前面妥协了，因为她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柳月颜下床，熄灯，拉下床帏，往后的路很长，长得看不到尽头，很难，难得让她觉得有些无力，韩月楼伸出手环住她的脖子，抬起身子吻上她的唇，唇齿厮磨之间，柳月颜听到她说“不要想其他的，否则我会后悔这么快妥协，你不能让任何事毁了今晚，我们的新婚夜。”柳月颜嘴角上扬，将垂下的发丝撩到耳后，那动作勾人心魄。
　　“楼儿，我可以么？”韩月楼摇了摇头“我反悔了.....”反悔？柳月颜抿了抿唇，压了下去“晚了。”韩月楼咬着唇无力反驳，柳月颜细碎而又灼热的吻，从脖颈到锁骨，逐渐向下，谁也不知道，床下的亵衣和亵裤是何时被扔下床的，柳月颜伸手解开她的肚兜，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你的味道。”这动作，太色情.....
　　韩月楼睁开眼，眼里带着迷蒙，正要伸手去抢，就被柳月颜握住手压在了头顶上，“乖，别乱动。”话音才落，胸前就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慰，韩月楼无法抑制的呻吟破碎而又诱人“唔...颜儿...”那些磨人的欲望，在心里在身体的深处蠢蠢欲动，柳月颜似乎没有听到，低头含住左胸那颗逐渐挺立的小樱桃，右手轻轻抚上她的右胸，轻轻揉捏，“柳月...恩...颜...别...”


第26章 
　　使不上任何力气，韩月楼真的开始后悔将主动权交给了她，“你...怎么会这么...恩...那里...熟练？”柳月颜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她的耳垂“领悟力比较好，楼儿，你刚才说的是这里？”故意在她的敏感点上紧追不舍，引起的是韩月楼隐忍的呻吟，韩月楼弓起身子高昂起头的弧度，让柳月颜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有时候女人的欲望比男人的更恐怖。
　　柳月颜的手在韩月楼的大腿根部游离，韩月楼伸出没有被压制住的手，拉住她的右手，“够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她逼疯的，“你是想让我直切重点，还是想让我攻城略池？”韩月楼正要回答，柳月颜就触及了她身下的一片湿润“恩...”柳月颜的问题已经不需要回答，韩月楼抬起身子迎接式的动作，无意意味着她已经做好了被攻城略池的准备。
　　剥出藏在里头的小豆子，柳月颜的食指片刻也不停歇地给予韩月楼一层有一层的快感，徘徊在湿润了的神秘洞口，却始终不肯进入探寻一点半分，韩月楼在这些快感之中迷失理智，“颜儿...颜儿...恩...呼...”渐行渐远的理智，破碎诱人的呻吟，令人沉迷的欲望，韩月楼抬起身子胡乱地吻在柳月颜的脸上“进来...恩...求你...”
　　此刻的韩月楼放下了一切，只是在她身下求欢的女子罢了，这一次，柳月颜终于听到她的恳求，将手指探了进去的同时，吻住了她的唇，纵使如此，当满足感和疼痛同时到来的时候，韩月楼还是发出了一声嘤咛“唔...”被堵在喉咙里的呻吟，最后只能化作抗议，轻轻咬了一下柳月颜的舌头，这个聪明睿智的人，却忘了现下自己咬的人是掌控着自己的人。
　　放开韩月楼的唇，柳月颜眯起眼，“楼儿，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作孽？韩月楼喘息着，抱紧她的身子，所幸柳月颜在破了她的身之后并没有什么过火的动作，此刻她才能有所喘息“是你先欺负我。”控诉的样子，像极了撒娇的小猫，“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不要怪我真的欺负你。”
　　“恩？恩....”当身体里的敏感被触及的时候，韩月楼是真的很后悔自己说的话，关于妥协，关于自作孽，关于这一切....自己已经没有后路了，她明白，她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给柳月颜一条后路，将自己交给她便是这条后路，“颜儿...”几近哭泣的呼唤，让柳月颜忍不住欺负起她来，一寸一寸感受着韩月楼身下的紧致，不愿停歇。
　　韩月楼伸出手，脱掉柳月颜的衣服，抬起头，含住了她胸前姣好的挺立，“恩...”柳月颜终于停下了动作，伸出左手戳在她的额头上，将人戳回床上，“不许乱动，否则....”韩月楼向后缩了一下“唔...别...”就好像是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柳月颜始终不愿意让她舒服了，是报复吧，因为自己对萧含蕴的特别的交代。
　　柳月颜看到她在出神，眯起眼压了下去“想什么呢？”虽说是这么问了，却丝毫没有想要听回答的态度，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一下又一下，迅速而有精准地刺探在最深处的敏感上，“唔...恩...够...够了...”越来越紧致的甬道，颤抖着的声音带着恳求的意味，“韩月楼，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了。”
　　“啊！”经历了一次高潮的韩月楼，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回答她的那句不放过，“颜..颜儿...”看到柳月颜探下身子，在自己的小腹上亲吻的时候，韩月楼脑海里是不好的预感“不要...恩...不要那样....”柳月颜一边吻下去，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现在说不要迟了。”手指玩弄着挺立的小樱桃，唇附上韩月楼那处的时候，韩月楼能做的只是抱紧她，感受她给的一切而已。
　　“恩...颜儿...停下...”从来不知道，吻上自己的时候那香甜而又柔软的唇舌，在那处的时候会变成柳月颜攻城略池的绝佳武器，变得不安分起来的人，柳月颜轻轻在她的臀瓣上打了一下“不许乱动。”早就已经过了被打屁股的年龄，柳月颜这一下却给了不一样的感觉，羞耻中却给这次欢爱添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感受到甬道一瞬间的紧致，柳月颜眯起眼，越发快速的动作和紧密的贴近，韩月楼任由那人在自己的身上放火，一次又一次登上绝顶的高潮，“不要了...唔...”从不知道那个清冷的女子，会有这么火热的一面，丝毫不肯停歇，记不清这已经是她要了自己的第几次，近乎哭泣的恳求，柳月颜吻住她的唇瓣，擦去她额头上带着的薄汗，“睡吧。”韩月楼任由那人动作，靠着她的肩膀沉沉睡去。柳月颜用毛巾擦去她身下的黏腻，盖上被子，抱住她，“楼儿，做个好梦吧。”
　　将自己交托给你，让你留有清白之身，是我能给你的最大退路。若你后悔，纵使再痛，我也会放开手。 ------韩月楼
　　当你将自己交托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放手了，即使世俗难容，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柳月颜


第27章 
　　韩月楼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而罪魁祸首，就躺在自己身边，侧着身子，绕着自己的发丝玩，韩月楼转了个身，抱住她“都说女人的占有欲恐怖，我算是信了。”柳月颜今天面色没往常那么清冷，反倒是笑意吟吟的，韩月楼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往外头看了一眼“什么时辰了？”
　　“过了午时了，方才沐沐来还问要不要把饭送进来，还说早晨来了个大官是礼部尚书，该是羽月，听说昨夜的事，说是下午再来。”柳月颜的目光下移了一下“要不我让她明天来，你今日恐怕是起不了身。”韩月楼耳根一红，拉起被子蒙住脸，这下好了，这事恐怕要被这人当做把柄说好些日子了，昨夜的一切，现下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柳月颜扯开被子，在她的发丝上吻了吻“好了，你想闷到什么时候？昨夜的你很好，很美。”韩月楼掀开被子，伸出手捂住她的嘴“不许你说了。”柳月颜眯起眼，韩月楼这才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有穿，立刻又钻回了被子，柳月颜从床边的架子上拿下衣服，“好了，你是起不起来？”
　　韩月楼拿过衣服，“你换好衣服了，就下床....”柳月颜不去戳破她的那点小小心思，穿好了衣服，就下了床，还特意替她把床帏放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听到里头闷闷一声“好了。”韩月楼起身坐在床上，撩开床帏，正要起身，身下一阵酸麻，柳月颜赶忙扶住了她“跟你说今天你起不了身。”一边数落一边扶她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动手把床单收好，换上了放在了一边的新床单。
　　这么个小小的动作，让韩月楼低着头喝茶，半句话也没有，柳月颜收拾好之后，走出门外，不一会就将饭菜端了进来“特意都做了你爱吃的，好好补补。”真是三句话不离一个新婚夜！韩月楼拿起筷子，也不忘给她夹菜，“这次是让着你。你怎么就抓着不放了呢。”柳月颜给她夹菜“谁让你嫁的是倾国倾城的才女，你见过才女好对付的？”
　　“这倒是没有，可大多数才女都有没才的地方。”没才的地方？柳月颜挑了挑眉“论沙场点兵我是比不上在沙场上的傅少将，论政治谋略我也不能比得上从小就看惯了朝廷争斗的长公主。可论琴棋书画，论吟诗作对，我断断不会输你的。”柳月颜是个较真的人，韩月楼知道，爱计较，而她庆幸，自己在她的计较范围之内，“白云观不教刺绣，不教厨艺吧？你这顿饭是借花献佛。”
　　柳月颜这次倒没有反驳，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没有说出口，韩月楼是在比较，将自己与萧含蕴作比较，是无心的，却很伤人。韩月楼见她沉默，放下碗筷，“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后来的后来，柳月颜对她说，当时的她，一点也不为得到她而高兴，因为那句话让她知道，韩月楼的心里也许永远有一个位置留给了叫萧含蕴的人，而她的心也很难是自己的。
　　“答应我一件事。”柳月颜也放下了碗筷一脸的认真，韩月楼点了点头“你说，我听着呢。”柳月颜深吸了口气“我给你时间忘掉她，但若有一天，你因为她推开了我，你记得，你的错，你自己承担，别来求我。”韩月楼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躲开了，愣了一下，韩月楼轻声说“我答应你。”
　　柳月颜脸上的笑容就在那一瞬间再次出现，仿佛从未存在过，韩月楼也笑了笑，心里却不太平静，不会有那一天，谁也不能保证，她很少做出没有把握的承诺，但是她知道，只要不答应，柳月颜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心结，这个心结会随着时间变成一块石头，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所以她答应了，宁愿这块石头只压着自己。
　　她们才吃完没多久，羽月就进来了，看到来人韩月楼惊讶了一下“怎么正正经经穿起官服来了？”羽月的身份是特殊的，虽说是皇后提拔下特别任用的礼部尚书，但是自从皇后去世后，羽月就一直在韩月楼的身侧，若不是她穿起官服，韩月楼都要忘了她还有礼部尚书这个身份“萧将军的飞鸽传书我看了，您这是要诈死？您可知道，大皇子如今已经掌握了朝政，就差没坐在皇位上了，自从您失踪之后，陛下的身体不知为何一日不如一日，都已经下不了床了，您是想将皇位拱手相送？”
　　敢情是想来骂醒她了，柳月颜在底下握住她的手“羽月，她不会，只要大皇子得到她已经死了的消息，恐怕就会逼皇上退位了，皇上自然不会退位，她是在等大皇子名不正言不顺登上皇位的时候，好以这个名头起义。”羽月稍稍冷静了一下，听说消息之后就从信诚赶来了，仔细想了想“那我们怎么就名正言顺了呢？”


第28章 
　　韩月楼抬起头想了想“到时候会有人帮我们名正言顺的，颜儿你说对吗？”柳月颜看了她一会，那双眼睛里带着的是自足的自信，“这事该问你，怎么就问我呢？”韩月楼垂下眼帘“父皇应该给你了。”柳月颜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你早就知道了？”韩月楼摇了摇头“本来是不知道的，后来想了想父皇说的话，就猜到了。”
　　“皇上给柳姑娘的莫非是？”面对羽月的质疑，柳月颜点了点头“传位诏书。”羽月恍然大悟，这两个人是早就算计好了吧？“若是大皇子，对皇上不利...”这是最大的顾忌吧，韩月楼的手心里冒着冷汗“他需要一个理由登基，他需要父皇病在寝宫里做他的木偶，更何况每每帝位有变，观星阁里那两位国师不会坐视不管，父皇就是他震慑国师的筹码，他不会。”
　　柳月颜蘸着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圈“内有齐墨，羽月，傅国相，萧将军，外有七王爷，十三王爷，他若登基，就是瓮中之鳖，他若不登基，皇上必定立四皇子韩瑾为储君，他便难有机会了。”桌上的那个囚字，很快就干了，羽月仔细看了一眼这两个人，未央得此贤君又有柳月颜相辅，说不定北方卫渠等原本属于未央的领土也可收复，“我倒是忘了还有老国师震着呢。”
　　“羽月，回去吧，再过几天我们就起程准备回去。”羽月走之前拿出了一封信交给柳月颜“这信，是国师让我交托给您的。”柳月颜接过信，将人送了出去，又回了屋，拆开信，看了一会，韩月楼看她脸色变了几变，从微笑到苦闷，最后却还是笑了，“写什么了？你都会变脸了。”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无悔一生错爱。”无悔一生错爱，韩月楼愣了愣，也笑了起来，母后若是听到了想必九泉之下都会偷笑，错爱，笑着笑着脸色又难看了起来，柳月颜伸出手捧着她的脸，“是对是错，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可评论，师父是告诫我选择了就不要后悔。”选择了就不要后悔，母后后悔过么？
　　“总有一天，你的心里会只有我。”柳月颜在她们十六岁那年在竹屋里如是说，两年后，十八岁的韩月楼只身一人在同一处，为这句话痛彻心扉。人，总是后知后觉，人，总是在后悔着做过的事。他们说，在爱情里先动心的那个，永远会是输了的那个，柳月颜知道她是那个先动心的，两年后的韩月楼知道，关于爱情的这场胜负，输的人是她，输得体无完肤，输给了那个叫做柳月颜的人。
　　可惜，现在的韩月楼将柳月颜那句霸道的宣言放进心里，知道她的心结，以为时间可以打开心结，却不知道时间往往最伤人。“颜儿，她怀了皇兄的孩子。”柳月颜收好信，只说了一句“我知道。”韩月楼叹息，“聪明如你，往事已往的道理你明白的。”柳月颜转过身，看到她起身了，又扶她坐下“所以，我在这。”
　　两个人在一起，不需要多么好的甜言蜜语，一句我在你身边，胜过千言万语。“我们何时启程？”韩月楼指了指门外“你忘了我们这有一位观星大师，帝星黯淡之时，就是你我启程之日。”柳月颜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要面对自己的兄长，不管她再怎么缜密，心里也一定是不好受的，“我们届时和那一支大军同行？”
　　“卫渠国的使队。”卫渠国的使队？！“你那封信是给魏国储君让他派人出使未央？以商谈贡品的名义？”韩月楼鼓了鼓掌“国师大人好聪明。”柳月颜对她的奉承全盘接受，“纵使我们里应外合，再加上有约莫七万的兵力，可一旦大皇子登上帝位，拿了虎符，就连边疆的军队都任他调遣。到时候情况就对我们不利了，我以为你要用卫渠国的兵力制衡边疆的几十万大军。”
　　“魏启还不至于新人我到连边疆的军防都撤了，魏启提出的要求韩濬一定不会答应，届时魏启就会下战帖，你觉得韩濬敢撤走边疆的军队么？”那封信原来是这么说的，“约在哪里和卫渠来使碰头？”韩月楼晃着脑袋说“天机不可泄露。”柳月颜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你就卖关子吧，我有耐心等。”韩月楼不说，柳月颜也猜到了半分，大皇子的耳目众多，从卫渠到未央，比较安全的就是庐州城了。
　　庐州城在未央比较特殊，虽然未央朝廷派去了官员，但庐州城是周边小国与未央交易最多的地方，人口众多不说，而且因为有了外来人，未央的律法也很难管理好，长久以来，就造成了庐州成繁华却又混乱的场面，庐州也是有名的烟花之所，每到晚上，商人，商队就因为生意上的事，出入烟花之地应酬喝酒，想来庐州城也有卿巧阁，掩人耳目再合适不过。


第29章 
　　文婆婆本想去给她们送些糕点，在门外听到他们如此谈论，深感欣慰，长公主，虽然是自己认错了，但是不管是哪一位都能给未央带来和平，“公主，柳姑娘，老婆子做了些糕点给你们吃。”柳月颜起身接过糕点“您来得正好，近日帝星可有什么变化？”文婆婆点了点头“近日帝星逐渐暗淡，周边有一颗煞星却开始发光。”煞星......“另外，长公主的本命星近日也恢复了光彩。”
　　恢复.....前几个月自己却是因为皇兄暗杀自己而有些郁卒，不过现下看来，不管是什么事都有轻重缓急，身在皇家，阴谋斗争，手足相残，都是难免的，早就知道的，只是这些早就知道的事，真正向自己袭来的时候，还是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依婆婆之见，五日之内我们可否启程？”文婆婆想了一会“三日后，便可启程，赶至皇城，估摸着也差不多是日子了，至于别的，老婆子就不能多说了，这是规矩。”文婆婆观星这门学问要自小就学，文沐会，韩月楼和柳月颜只学了皮毛，大概能看出个大局，至于别的，还是不要告诉她们的好。
　　“公主，老婆子有个不情之请。”韩月楼微微诧异，而后道“您说，能答应的，自然答应。”文婆婆叹了口气“当初为了让沐丫头，避免惨祸，不教她阵法医术，只教她观星，是想她在这深山老林里有个事做，先下看来，天下大势就要定下了，希望公主能将她带着一起去皇城。为未央效力。”是了，未央的百姓，哪一个不想为国效力呢。
　　韩月楼想了片刻“不行。”柳月颜偏过头，没有道理不答应，转念一想，对着脸上有些失望的文婆婆道“此番我们前去甚是凶险，等楼儿登上帝位，定会派人来接沐沐。”韩月楼跟着点头，“不错，至多一年便可。”文婆婆松了口气“老朽命不久矣，到时希望公主和柳姑娘好好照顾沐丫头，其次，老朽这里记下了往后几年的大灾，希望对公主有些用处。”
　　“这，合规矩么？”韩月楼小心问了一句，文婆婆点了点头“合规矩，不可说的只是天下大势所趋，帝王更替，生死之命。”韩月楼这才收下了信，文婆婆犹豫了一下，“公主好生休息，老婆子就不打扰了。”没有说出口的，是韩月楼和柳月颜注定要分离的事，只是既然她们的命运交错，也无需他人多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待文婆婆离开之后，韩月楼深深叹了口气，母后啊母后，到最后还是逃不出你的算计，韩月楼闭上眼，傅皇后去世之时，只对她交代了三件事，第一件是让自己好好看清楚自己往后要在一起的人，也是母后那一句，总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其他人都成了将就，那个人才是对的，第二件事，便是让自己照顾好瑾儿，最后一件事，才是皇位之争，母后当时告诉自己不可亲信皇兄，是早就看出了皇兄的野心，却依旧能将他当做亲人抚养长大，母后终究也是心软的人。
　　“三日之后就要启程，这三日，你就打算坐在这叹气了？楼儿，你不是一个人了。”韩月楼顺势抱着她的身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柳月颜的味道，没有那些庸脂俗粉的味道，清新而又令人舒适，有着淡淡的花香，最重要的是，那是令她分外安心的味道。“不知道未来的皇后，对于此番危险的大计，有没有什么好计策？”
　　这调侃的话里，带着几分沉重，柳月颜任由她抱着，哄小孩似的摸着她的头发，轻拍她的后背“你都盘算好了，我有什么计策，也要等你和大皇子对峙的时候，在战场上，为未来的王出谋划策了。”韩月楼抬头，“战场上，不会有你，国师是在军营里出谋划策，坐镇的。”这会又成了国师了，“方才你不是还认我是你的皇后，这会怎么就改注意了？我们不是成亲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又不认了。”放开那个令自己安心的怀抱，韩月楼站起身，柳月颜扶着她走到床边，“我知道，你还是好好歇着吧，昨晚是我过分了。”韩月楼眼神飘移，乖乖躺了下去，柳月颜脸上也有些微红，替她掩好被子，柳月颜坐在床边，背脊挺直，是过分了，却控制不了自己，知道她还是处子的时候，听到她难抑的呻吟，看到她隐忍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让自己情不自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说的也许就是她们。不知何时对方变得那么重要，不知何时对方的心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猜到，不知道何时萧含蕴成了梗在她心里越来越难受的一个心结，“颜儿，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定会让你名正言顺。”被握紧的手心，韩月楼想让自己变得安心的心思，已经不用去猜测了。
　　“我知道，你会。”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需要多久，回到皇城，见到萧含蕴，这份心思会不会还是这么坚定，也不知道。柳月颜能确定的只是，韩月楼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并且会一直有下去，能确定的是，自己心里只有她，并且也会一直有下去，只是，只是，楼儿，若你因她而让我对你的爱有所怀疑，就请你不要阻拦我离开你，你的错，要由你自己承担。我柳月颜断断不会为了爱情作践自己。


第30章 
　　三日之后，柳月颜和韩月楼收拾好行装，两个人都换上了吩咐文沐买来的男装，毕竟出行在外，两个女儿家纵使有武功办事上也多有不便，比起韩月楼的几分英气，柳月颜就显得更阴柔起来，文婆婆将文家的阵法书和医书交给柳月颜“柳姑娘，愿你用这些好好辅佐公主。”柳月颜收下书，放进包袱里，“婆婆要多保重，沐沐，你要多照顾婆婆。”
　　韩月楼拿着折扇，“文婆婆，沐沐，一年之约我必会遵守。就此别过。”初识韩月楼的时候，那个在战马上冷冷发号施令的将军，让她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个冷澹的人，相识是一个过程，而现在，能与她同行，能与她同命。看着面前那匹叫做云儿的马，当日萧将军留下了这马，“这匹马是她送的？”当日她的神情，现下看来已经成了理所当然。
　　“上马吧。”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算是默认了，柳月颜还记得当日这马有多不愿自己骑，犹豫之时，韩月楼伸出了手“来吧，我和它谈过了，你放心，我不在你也能骑它。”柳月颜收起自己的嫉妒心，上了马，被她环抱着，云儿在山林间奔驰的时候，韩月楼在她耳边的呼吸声，让她忘了将要面对的是一场大仗。
　　到达庐州城的时候已是半月之后的事了，在庐州城韩月楼找了一处热闹的客栈准备住下，掌柜的看了看两位俊俏的公子“二位客官是要吃饭呢还是要住店呢？”韩月楼扔出几锭银子，装出一副富家纨绔子弟的姿态“我和我家兄长，是来庐州城享乐的，来一间上等房。”一间？掌柜的怪异地看了看这两位对着小儿道“给二位客官准备一间上等房。”说完之后对着韩月楼道“公子，这位恐怕是您的相好的吧，这庐州城啊，卿巧阁里漂亮公子最多，您要是想偷着吃，那儿最安全。”
　　柳月颜在一边冷冷看了掌柜的一眼，跟着小儿上了楼。韩月楼看着她吃醋的样子，心情大好，赏了掌柜的一些银子，道“往后还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大的小的，都有赏。”掌柜的奉承地应下。韩月楼走进房间，“相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柳月颜看着医书并不回答她，韩月楼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颜儿，这没别人了，要不你换回女装吧？”
　　“怎么？嫌我不好看了？嫌我不好看去卿巧阁找去。”这还真吃上醋了？韩月楼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边“哪能。”柳月颜睨了她一眼，韩月楼凑了过去，眼看就要亲到了，柳月颜将茶盏隔在两人之间，“去再要一间房。”韩月楼愣了一愣，将茶盏放在桌上“我们都成亲了，不需要，更何况掌柜的是个明眼人，不碍事。”
　　柳月颜突然眯起眼，凑到她耳边“那今晚......”韩月楼正等着下文呢，就听到她说“不许你上床。”韩月楼倒吸一口气，以前提起皇嫂.....不知不觉自己对她的称呼也变得这么自然，以前提起皇嫂的时候，也不见她这样“颜儿，是掌柜的说的话，你不能迁怒于我。”柳月颜依旧看着医书，不言不语，韩月楼从前也没少哄萧含蕴，可是到了柳月颜这，却是不知所措，这中间缘由，恐怕也是因为柳月颜与寻常女子不同吧。
　　“我饿了。”许久的沉默之后，听到柳月颜说了那话之后，韩月楼立刻让小二送了些酒菜来，这才发现已经薄暮了，关上门看到柳月颜依旧在看书，叹了口气，“你师父应该很高兴。”柳月颜合上书，看着小儿摆上酒菜，退出去之后才道“怎么说？”韩月楼递上筷子“这么用功。不生我气了？”柳月颜拿着筷子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食不言寝不语。”
　　韩月楼闭上嘴，好好吃饭，时不时给柳月颜夹菜，等小二收拾好了，柳月颜正要开口，就见到掌柜的进来了“两位公子，小的来看看二位是不是需要沐浴。”那表情就像是在问，小的来问问，二位晚上是不是要做些房事，柳月颜微微瞥了一眼“伺候沐浴。”冷冷四个字，将韩月楼钉在原地，掌柜的立刻就出去了，不一会就送来了一个大木桶。“二位，这木桶够大，您二位进去绝无问题的。”
　　“下去吧。”柳月颜锁上门，回过头，走到韩月楼面前眯着眼勾起她的下巴，“算起来，离我们洞房花烛夜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你的身子应该好了？不能去卿巧阁，在这也是一样的。”这是要吃人呢......韩月楼勾起一抹笑“你不怕别人听见？”柳月颜伸手解开她的衣服，“听见的是你的声音，我怕什么？”这....眼看柳月颜伸手解衣，撇过了头，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从不知道一个女人解衣服也能这么诱人。
　　“楼儿，过来。”韩月楼回头，浴桶中的人酥胸半露，脸颊微红，韩月楼吸了一口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虽然自己称不上是英雄，但是柳月颜这一关自己是过不了了，被吃就被吃吧，皇兄登基之后形势紧张，必定也没有机会温存了，韩月楼脱下亵衣，进了浴桶“这是大敌当前最后的温存么？”柳月颜到她身边，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了她的耳垂“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不过今天你看着掌柜的调笑我，就别怪我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第31章 
　　本以为的美人在怀，原来是早就设计好的一场惩罚，韩月楼想要拉开彼此间的距离的时候，已经被柳月颜锁在她的怀抱与浴桶之间，“颜...颜儿...掌柜的那说的是事实...”柳月颜的指尖划过锁骨的时候，带过一阵酥麻“所以你就看着她调笑我，让她以为我是在下的那个？”
　　主权这种东西，柳月颜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唯独这个主权，她一定要让韩月楼认清楚，“你会不会趁我不在偷吃？”韩月楼握住那只在身上煽风点火的手“你要是担心，就别离开。”柳月颜蹙起好看的黛眉“这么说我要是走了，你就会了？”韩月楼此刻全身发热，面前是入浴的美人，黛眉微皱的样子勾人极了，韩月楼在水下拦住她的腰，唇齿厮磨之时，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柳月颜被这一吻，吻得意乱情迷，伸出的手附在韩月楼刚好的山峰上，开始了这次的攀岩之旅，韩月楼再怎么想要柳月颜，也还记得自己放弃了主权的原因，双手攀在柳月颜的肩头，柳月颜看这眼神迷离的人，就是这样带着氤氲的眼神，让自己一次次不可收拾，“楼儿，你可是喜欢我的？”
　　“恩，怎么...突然...唔..这么问...”被含住的耳垂，柳月颜的舌头舔过的时候，是难抑的呻吟，不由得在柳月颜肩头用了几分力，柳月颜是有意要折磨她，是知道的，女人的妒忌心很大，特别是聪明的女人就免不了在别人不理解的地方妒忌起来，只是这妒忌，来得太快了，韩月楼半分准备都没有，“喜欢与否？”
　　韩月楼在她的脖颈，漂亮的锁骨上啮咬“喜欢。”柳月颜的手在大腿上徘徊的时候，带动了水流，意识模糊的韩月楼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她的手，哪里又是水，“颜儿...”她的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少许难耐的呻吟，可柳月颜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有多喜欢呢？”想要知道，越是靠近皇城，越是知道大敌当前了，就越是不安，患得患失的情绪，快将她逼疯了。
　　在湿润的泉口打着圈的手指，韩月楼想迎合，那人却又离开，喘息着，她说“最喜欢。”柳月颜沉下身子，含住她胸前挺立的红梅，用牙齿轻轻咬着，用舌头挑弄着，韩月楼想要抱紧她，再抱紧她，毫无缝隙才好，水好热，因为快到夏天了所以才这么热么？柳月颜吻着她的身子，声音里带着些魅惑“我不要你的最喜欢，我要你每天喜欢我一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要你喜欢我得长久一点。”
　　长久一点...却是以天来计算的长久，“恩......”这个字的用途实在太多，只是尾音的婉转绵延，让人很难不想歪了去，柳月颜的指尖轻触那露出头来的小花蕾，韩月楼挺身迎合，柳月颜抽手转向别处挑逗，“颜儿...”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带着水气的双眸里是恳求的眼神，柳月颜张嘴咬了咬她滑嫩的脸蛋“还敢不敢和外人一起调笑我了？”
　　“不敢...求你...”韩月楼主动迎上她的吻，不安分地与她的身子摩擦着，柳月颜险些呻吟出来，扶住那人不安分的腰肢，“乖，交给我。”韩月楼此刻就像个无助的小孩，而柳月颜就是那个唯一能救她的人，她感受着体内纤细的手指，那双不沾阳春水的手指，在体内的时候，能给予韩月楼最大的快慰。
　　韩月楼扶着她的肩头，迎合着她的动作，呻吟着喘息着，“恩...颜儿...慢点...恩...不要...停...”柳月颜笑容嫣然，带着几分魅惑，边在她的身体上留下痕迹，一边说“楼儿放心，不会停的。”不是这个意思...被故意扭曲了的含义，韩月楼已经无暇解释，紧紧抱着她的身子，迎来了一阵颤栗。
　　身下的湿润已经不知道究竟是水还是因欢爱而流出的液体，柳月颜拿过放在浴桶边的毛巾，擦干净了身子之后，扶起韩月楼，替她也擦净了身子，明明武功比自己还要高一点，一场欢爱却让她美眸半闭了，运起内力抱起本就不重的人，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楼儿，累了吗？”韩月楼任由她抱着自己，微微点了点头，累，很累，柳月颜抱着折磨人的目的开始了这场欢爱，怎么能不累。“可我还不累....”尾音之后，是韩月楼梗在喉间的呻吟，柳月颜的唇将她的反驳堵在了她的肚子里。


第32章 
　　醒来的时候，柳月颜正躺在她身边，抱着她，带着爱怜的目光，韩月楼侧过身子，抱着她，蹭了蹭“你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哼哼。”鼓着脸孩子气一般地用言语威胁着，“是你先犯错，我说过的，你的错你要自己承担。”韩月楼抬头，吻住她的下巴“不会犯了，以后再也不给你机会罚我，很累。”柳月颜在她耳边轻声问“不舒服么？”韩月楼红着脸哼了一声，舒服是舒服，可是纵欲过度不好。
　　“我刚才吩咐掌柜的了，一会饭菜就来了，听说朝廷颁了皇榜说是皇上年迈病恙处理国事力不从心，退位让贤于大皇子韩濬，未濬王已经登基，四个月后良成吉日，在北昌举办祭天大典。”终于到这一天了，“皇榜上没有玉玺和皇上的信印，只有大皇子的信印。”柳月颜轻声道，韩月楼早就猜到父皇不会交出玉玺和信印，“晚上，我们得去卿巧阁一次，若是要反，民心不可无。”
　　柳月颜点了点头，掌柜的送来饭菜的时候，暧昧地看了一眼两个人，倒是自己看走了眼，没想到那个看起来阴柔的公子才是在上的那个，“二位公子，你们慢用。”韩月楼懒洋洋道“掌柜的，可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有趣的事？掌柜的想起方才在店里吃饭的几个江湖人说的话，道“有，听说啊，盛产茶叶的晔州城，正在闹粮荒呢，哎哟，惨的呀都要人吃人了。”
　　韩月楼从枕头下，拿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掌柜的笑吟吟接下，离开的时候不忘关上了门，“若是要去北昌是躲不开晔州城的。”柳月颜自然知道韩月楼是打算在北昌的时候，就起义，可几万的大军行动，无法瞒天过海，韩月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她怀里“我们出来的时候，国库尚且充盈，怎么会没有人管粮荒呢。”
　　“好了，你还没休息够呢？这些事往后想，先吃饭，一会还要去卿巧阁呢。”心下却是想着文婆婆那封信里并没有说晔州城会闹粮荒，这里面应该另有隐情吧。填饱肚子之后，柳月颜和韩月楼就去了卿巧阁，站在门口的老鸨见到两位俊俏公子道“哟，两位公子，是来找什么样的姑娘呀，来这儿可算你们来对了。”
　　韩月楼摇着折扇，道“来找卫渠来的外来姑娘。”老鸨愣了一下，又道“哟，两位来得还真不巧，今儿那位姑娘有客了，怕是不妥吧。”韩月楼迈着步子边往里走边道“可是从皇城来的客？”老鸨对着店里的小二使了个眼色，带着她们到了内院，道“主子，那几位来了几天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粮草和军饷准备好了？”老鸨点着头道“准备好了，有青龙帮那头帮着运，过不了几天就能送到七王爷和十三王爷那边去。”老鸨打开了一间房，走了进去，打开暗室，韩月楼牵起柳月颜的手走了进去，里头坐着的是两个异族姑娘，韩月楼愣了一下，“这不是卫渠储君的太子妃么？没想到，我的面子这么大。”
　　魏启的太子妃司澜，起身倒了两杯茶，“殿下提的要求，启已经同我说过了，要答应可以，不过殿下也要应卫渠一个要求。”韩月楼坐在那里，云淡风轻地喝着茶道“今日魏启助我登上皇位，他日若是卫渠有人要谋权篡位，我定会助他一臂之力。”司澜身边的人带着几分惊讶地表情，司澜笑着点头，果然还是没有瞒过她，魏启的舅舅魏峰早有反意。“如此便好，这位是？”
　　“柳月颜，我的国师。”司澜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向她引荐“这是我卫渠的公主，魏清舞。”原来她就是魏清舞，韩月楼打量了一番之后道“早就听闻卫渠有个能歌善舞的公主，今日一见，真是令人眼前一亮。”魏清舞却是不领情“哼，能歌善舞，也只给皇兄皇嫂和我未来的夫君看。”柳月颜轻笑出声，还是个孩子气的公主呢，跟自家这位的稳重真是不好比。
　　“你笑什么？！”魏清舞起身质问，柳月颜收起笑颜道“月颜，笑公主直来直往，孩子脾性，若是长此以往恐怕会吃亏呢。”司澜因柳月颜的直言不讳对她多了几分侧目，是个漂亮的女子，也有几分胆量，“清舞，不得无礼，柳姑娘说的是，你的脾性是该改改了。”魏清舞撇了撇嘴，皇嫂真是的，都不向着自己。
　　韩月楼看着柳月颜劝告魏清舞，突然想起了什么“算起来太子妃和公主都比我们大呢，颜儿，礼数还是要有的。”柳月颜看了几眼魏清舞，比她们大？“那是月颜失礼了。”司澜摇了摇手，“不碍事，既然已经见到了殿下，我们也已与你的皇兄约好在北昌祭天大典时谒见。”韩月楼合起折扇，动了暗室的一个机关，不多时老鸨就进来了，韩月楼道“晔州城的粮荒是为什么？”这件事很蹊跷。


第33章 
　　“回主子的话，对外是说闹了蝗灾，但咱们在宫里的眼线说，新皇登基之后，就开始囤积粮草，怕是要攻向匈奴。”为了打仗而让一城的百姓遭遇粮荒，皇兄啊皇兄，你可真是糊涂，这仗还没打，你就输了。
　　“告诉七皇叔和十三皇叔我们在晔州城会合，另外你让我们的人在各地散播消息，就说未濬皇登基时，退位诏书并没有玺印和皇帝信印，未濬皇登基是为名不正言不顺，且新皇不顾晔州城百姓疾苦，身在皇位者，不做在位者应做之事，帝位归属有待争议。”
　　司澜拿着丝帕的手紧了紧，这个韩月楼散播消息有凭有据，先利用退位诏书的错漏，使得百姓新皇皇位来源产生了质疑，究竟真的是退位让贤还是阴谋策划，再利用晔州城的粮荒，让百姓对皇弟是否真的能为百姓而想产生质疑，民心紊乱。
　　柳月颜拿过韩月楼的折扇交给老鸨“这是殿下贴身的折扇，等坊间对新皇的质疑多了，你就你让人仿照着卖出去，就说长公主大难不死，应是真命天子。”
　　司澜眼皮又是一跳，一个韩月楼已经够头疼的了，现下又有柳月颜辅佐，卫渠即使统一了未央周边的小国，也很难攻下卫渠。老鸨应下退了出去，“我们明日一早就起程，日夜兼程，至多半月就能到达晔州城。”魏清舞惊讶地站起身“本公主和皇嫂千金之躯，日夜兼程，就不怕累坏了你未央国尊贵的使臣？！”
　　韩月楼和柳月颜对视了一眼，柳月颜道“我们以马车出行，两辆马车，这样即使在路上累了，也好休息，这样如何？”司澜按住想要起身的魏清舞“如此甚好。”
　　虽说清舞比她们都大，可心智上却差了很多，若卫渠有一个韩月楼，不，柳月颜、羽月或者萧蔷，恐怕早就已经统一了未央周边小国，有实力一统天下了。韩月楼点了点头，站起身“既然如此，大家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在此相见。”
　　回到客栈之后，韩月楼看着柳月颜眼神一刻也不离，柳月颜坐到床边，“看着我做什么？”韩月楼跟着也坐在了床边“在想没有父皇诏书我要怎么名正言顺。不知道颜儿可有计策？”柳月颜自然是收好了韩缜给她的藏着传位诏书的玉佩，只是这下要是认了，只怕韩月楼会不高兴自己和她的父皇一起算计她，韩月楼伸手握住她的手“颜儿，你在想什么？”
　　“想你会不会怪我算计你让你登上皇位。”韩月楼听了，抱着她笑起来“你就为了这个纠结？就算我怪你我又能如何呢？我诺你那句，我若为王，你必为后的时候，我就心甘情愿被你算计登上皇位了。”
　　柳月颜松了一口气，拿出随声佩戴的玉佩“诏书就在这里。”藏在玉佩中，父皇还是细心准备过的，“这就名正言顺了。”
　　柳月颜脸色有些倦怠，韩月楼起身替她宽衣“早些歇下吧？我让掌柜的准备了沐浴，现下去水正温着。”柳月颜点了点头，独自走去沐浴，待她沐浴完毕，韩月楼才让掌柜的换了一桶水沐浴休息，躺进床榻，抱住柳月颜的身子，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柳月颜寻了个舒适的姿态抱着她“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韩月楼应下，闭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出发了，日夜兼程了十几日，一行人都很疲惫，司澜看着魏清舞一直打着哈欠，拍了拍自己的腿道“躺下再睡会吧。”
　　魏清舞眼底深处闪烁了一下，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躺了下去，司姐姐，皇嫂，司澜，澜儿，你可知道我多希望我是个男子，这样当日你就会是我的妃。韩月楼在马车里活动着脖子，柳月颜伸手给她捏了捏“今天你可多看了魏清舞几眼。”
　　“瞒不过你...”韩月楼享受着柳月颜的伺候，靠在她身上道“魏清舞可不是个善茬，扮猪吃老虎的事我做过，她正在做。”柳月颜想了想当日两个人之间的动作，“你是说，魏清舞故意装作长不大的孩子，让司澜担心，借此获取芳心？”韩月楼抱着她的身子，柔软而又舒适，该怎么办才好呢，越发离不开她了，“颜儿，你猜司澜喜不喜欢她。”
　　柳月颜叹了口气，“若是不喜欢，又怎么会明知魏清舞的心思，而不拒绝呢。她们之间应该也发生了不少事吧。”韩月楼坐直了身子“别叹气了，叹气容易变老，她们之间的事也和政治权谋脱不了关系，在皇家的人，哪有这么容易得到想要的爱情，背负了太多，就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地去爱自己想要呵护的人了。”
　　这话，说的是司澜和魏清舞呢，还是在说她自己呢。“所以，你和她不能在一起。”韩月楼沉默，不知怎么回答，不想回答，不能回答，这句话，怎么应都是错，她没有办法否认自己和萧含蕴的过去，也没有办法让柳月颜不要去在意，“主子，二位王爷让人带消息来了。”救命符啊，韩月楼掀开帘子，“什么事。”
　　坐在马上的士兵，道“回殿下，七王爷和十三王爷已经在晔州城外扎营，就等殿下主持大局了。”韩月楼点了点头，指着前方道“还有多久能到晔州城？”士兵立刻回道“回殿下，若是现在的速度，晚上便可到。”韩月楼指了指后头的马车道“你告诉后面的客人，就说我们要快些赶路，在天黑前就要到晔州城，我想去看看晔州城内的情况。”


第34章 
　　赶到晔州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将司澜和魏清舞送到军营之后，七王爷和十三王爷很快就到了“七皇叔，十三皇叔，卫渠太子妃司澜，卫渠公主魏清舞，这位是我未央未来的国师，柳月颜。”国师，仅仅是个国师就能让自家的侄女信任到随身在左右？恐怕不止是国师吧？“殿下，不是说要去晔州城？”
　　听到柳月颜出声，又看着她眼中的疲惫，“七皇叔和十三皇叔跟我去就好，你回营帐好好休息，太子妃，公主，你们也去休息吧，一旦我们举起反旗，压力只会更大，趁着现在好好休息。”说完之后七王爷和十三王爷就让人去备了马，送韩月楼走的时候，柳月颜拉住了她的衣袖，韩月楼牵着云儿，道“去休息吧，吃饭的时候我就回来。”
　　最危险的明明就是你，明明也知道最担心的是我，可你却因我的疲惫，放弃带着我，是为她好，所以无法拒绝，看着柳月颜出神的样子，韩月楼上了马，伏下身子，运起内力，将她抱上了马，柳月颜惊呼一声，一转头就看到了韩月楼的侧脸，“七皇叔，十三皇叔，走吧。”柳月颜嘴角微微上扬，“楼儿。”
　　策马飞驰的时候，有柳月颜的声音，韩月楼嘴角的弧度越发灿烂起来，“恩。”不需多少言语，却已经足够明白彼此的心思。跟在她们身后的两位王爷对视了一眼，看来不止是国师，弄不好往后还可能是后宫三千之一呢，到了晔州城之后，韩月楼左手牵着柳月颜，右手牵着马，走在街道上，四处都是受饿的饥民。
　　突然有一些人向着晔州城的太守府邸奔去，韩月楼跟着人群走过去，就看到太守府邸门口正在施粥，而带头的是一个穿着紫色练功服的女子，不多时就有士兵出来赶人，带头的对着那女子道“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那个女子对着要收走粥摊的士兵道“谁敢动！爹身为一城太守，就该为饥民施粥，当太守的若不做应当做的事，就有我这个女儿替她做，当皇帝的若不做应当做的事，他就不配做皇帝。”
　　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出现打了那个女子一巴掌“胡闹！你说这话可是大逆不道！”想必这就是太守了，柳月颜走上前去，“这话说的不错，若是长公主在此，定不会弃全城百姓于不顾，更不会为了打仗，而看着自己的百姓受苦，若是长公主要反，敢问姑娘，敢不敢反。”七王爷正想上前，被韩月楼拦了下来，“看着。”她的颜儿，是如何为她收揽人才的。
　　“新皇昏庸，长公主的贤名未央百姓哪个不知道，若长公主仍在世，在皇位上的一定是长公主。”一番话让韩月楼觉得有些惭愧，无视百姓的呼声任性地为了自己想要的自由而放弃了他们，若不是柳月颜一直在她身侧让自己知道那个皇位是护她周全最好的方式，若不是皇兄的咄咄逼人让自己知道那个皇位是她不得不去争的东西，只见那女子有些遗憾的表情“可惜...长公主殿下已经...”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中有不少人都露出了悲怆的神色，晔州城太守，锦甫深深叹了口气“怜儿！你当爹真的糊涂么？！你以为府里的粮食能撑几日？！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柳月颜转过头问韩月楼“军饷可有多余的？”十三王爷点了点头，“我们多备了三个月的粮饷，怕拖的时间长了。”
　　“既然如此，就用这三个月的粮饷，救一城百姓。”七王爷面有难色，“这恐怕不妥。”韩月楼走到柳月颜身边，“七皇叔，就这么办，晔州城内的百姓不过万人，我军共有七万，一月的粮饷就足以撑大半年，三月的粮草暂放晔州城内，若是其他城池也有粮荒，便由青龙帮从水路运送粮草救济。”
　　锦甫细细打量了一下这四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十三王爷身上，走到他面前道“这位可是十三王爷？”十三王爷，拿出信物道“正是。”说完之后看向了韩月楼，“可是，如若我们剩下的粮饷不够供给，对我们的大计恐怕....”柳月颜走到十三王爷面前道“王爷放心，新皇备了那么多粮草，我们自然可以借一点来。”
　　“颜儿说的不错，皇叔，粮饷的事你不必担心，我早有准备，锦甫，本王命你明日打开城门，放义军入驻晔州城，本王要让晔州城成为反新皇的根基。”称十三王爷是皇叔的，长公主已逝，难道...“四皇子之命，下官定当遵从。”且不说现下传得漫天的新皇登基名不正言不顺的消息确实属实，仅仅是新皇弃百姓于不顾，他就已经有了归隐之心，如今四皇子愿意早饭，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他满腔政治抱负，终于有地方可以一展所图。


第35章 
　　“锦甫，你的女儿，也有一腔报复，本王很喜欢，若她愿意，可随我大军起义。”将柳月颜送上马，韩月楼牵着马调头，上了马之后，只听柳月颜对着锦甫道“锦大人，在你面前的不是四皇子，而是长公主。”韩月楼无奈摇头，到最后还要戳破她，看来皇兄很快就要出兵了，“锦甫，明日一早，打开城门引我义军入城，入城之后即刻闭城！”
　　锦甫愣了很久，锦怜推了推自家的糊涂老爹“爹！”锦甫立刻跪下道“臣，领旨！”待他们走远了，锦甫对着太守府的管家道“快，把府里的存的粮食都拿出来！”管家立刻去办了。锦怜看着韩月楼离去的方向发愣，这就是长公主，这就是那个在战场上被传颂得如同战神一样的长公主，善待百姓，深明大义，沉稳冷静，而且有勇有谋，起义...自此开始辅佐长公主，未来的皇。
　　“爹，女儿要随长公主起义。”锦甫听到她这么说，想了一会，这个女儿自小就喜欢舞枪弄棒的，跟了起义军，就意味着在战场上要面对生死，“你真的想好了？”锦怜点头，锦甫叹了口气“长公主是个贤主，你既然做好了准备，明日爹就和你一同去求见长公主。”短短一年之间，未央的命运居然如此多难，未央历经几代女帝，个个都是贤君，这个更是未登基会成为民心所向。
　　第二日一早，六万大军入驻晔州城，剩下一万大军轮流在周边巡逻，戒备，长公主不仅没死而且解决了晔州城的粮荒的消息一时间传了出去，在朝堂上的韩濬，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看着站在朝堂上的李良，而后又将目光移向了萧蔷，羽月和齐墨，齐墨故意迎上了李良看过来的目光然后点了点头，这个动作自然没有瞒住韩濬，韩濬用力拍在龙椅上，而后道“既然长公主还活着，立刻派人去接她回来吧，父皇知道消息一定也很高兴。”
　　萧蔷上前一步“这件事就交给臣去办吧。”羽月也上前一步“公主失踪前被人暗杀，臣担心公主抱恙，想带着太医一同前去。”白云枫淡淡道“臣也甚是想念颜儿，也一同去吧。”韩濬看着这一个个的，打从他登基，大臣中就有不少人议论若是长公主继位会比她做得更好，“还有谁想一同去？也好让皇妹知道，未央离不了她。”
　　“臣也愿意一同离去，毕竟是臣保护不周，特去给殿下请罪。”齐墨也上前一步，其他大臣左右看了看，再看了看接近盛怒的皇帝，顿时都没了声音，韩缜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朕就命国师，萧将军，羽月，齐墨带着五百禁卫军，前去迎回长公主。”五百禁军，韩濬这个戏做得还真足“是，臣等即刻启程。”
　　退了朝之后，萧蔷立刻跳出了随她出过征的五百亲信，白云枫在出了城的时候雇了一辆马车，道“先去接个人。”萧蔷点了点头，对着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先去白马寺接大皇妃。”传令兵立刻前去传令，羽月和齐墨倒是为韩月楼捏了把汗，这一下两个女人凑一块去，殿下恐怕要遭殃了。
　　白马寺内并没有多少士兵守着，很快他们就见到了萧含蕴，“蕴儿，殿下并没有死，现正在晔州城内，我们正要去见她，跟我们走吧。”萧含蕴一时没反应过来，情儿扶着她“主子，殿下没死！您到是快拿主意啊，走是不走？”萧含蕴看着萧含蕴和其他人，“只是接她，需要所有的亲信一起去吗？她要反是吗？”
　　羽月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了解韩月楼的人“不错，殿下要反，殿下本无心帝位，若不是大皇子咄咄逼人派人暗杀殿下，殿下也下不了这个决心。”萧含蕴脚下一软“你说，是韩濬...”萧蔷赶忙扶着她“不错，跟我们走吧。”萧含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这个孩子...”白云枫递上一瓶药“这是堕胎药，你若是觉得这个孩子不该存活，你便在到了晔州城之后当着殿下的面吃了便是。”
　　回到楼儿身边，“走吧，事不宜迟，别让楼儿等久了。”羽月掀开马车的帘子，在情儿上马车的时候轻声道“殿下已经和柳月颜成婚了。”情儿愣了一下，而后走进了马车，白云枫之后也跟着进去了，萧蔷看着白云枫进了马车，才上了马，一行人等这才出发，白马寺的无心大师站在寺门口，念着阿弥陀佛“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一路上萧含蕴都摸着自己的肚子，怀了这个孩子快半年了，说没有感情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可是这个孩子也是要杀了楼儿的人的孩子，当日楼儿离去时，是知道的，楼儿对她不会再有未来，而韩濬对自己的情从小到大青梅竹马，因为楼儿她无视，这个孩子虽是那夜和韩濬喝酒谈心时都喝醉了，才会有的糊涂债，可终究她觉得孩子是无辜的，而今看来....要服下堕胎药么？


第36章 
　　一行人等到达晔州城的时候，已过了一个月，一个月里，在晔州城里韩月楼练兵布阵，制定路线，谋划策略，晔州城的百姓不少加入了起义军，柳月颜看到萧含蕴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韩月楼亲自扶她下了马车，“楼儿。”
　　萧含蕴唤她，而后道“这个孩子我不要了，就在你面前我堕了这个孩子！”韩月楼愣了一下，握住她想要吞药的手，“你这是做什么！不管皇兄做了什么，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萧含蕴看着她，她并没有厌恶这个孩子，“可带着这个孩子，我们要如何在一起。”柳月颜握在一起的手，指节发白，韩月楼看了一眼柳月颜，放开了她“皇嫂，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我不能和我皇兄的妻在一起。”
　　情儿这个知情人，扶住了她的身子，韩月楼对着身边太守府的婢女道“带皇嫂去休息，她身怀六甲，又路途遥远，好生伺候着。”萧含蕴并未多言跟着婢女走了，韩月楼背过身的姿态，从来都是不想多谈的意思。
　　“既然人都到齐了，羽月，齐墨，让卿巧阁和凌轩门的人传出消息，就说我要讨伐不该登上皇位的谋权篡位者。”韩月楼对着两人下令，两人应下出了太守府就去办事了，“萧将军，练兵之事就交给你了，太傅，答应你的事，我并未食言，您大可放心，先去休息吧。”
　　韩月楼心里慌得很，当着柳月颜的面，萧含蕴说了那样的话，而她并未开口告知她们在一起的事。
　　明眼人都看出来现下是韩月楼和柳月颜需要说私房话的时候，各自离去。韩月楼转身，刚想牵起柳月颜的手，后者转身便向她和韩月楼所住的西厢而去。
　　韩月楼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柳月颜心里也慌，萧含蕴想要和韩月楼在一起的念头从来没断过，她怕，她怕韩月楼就真的这么离开了自己。
　　韩月楼正要跟着柳月颜进屋子，门就在自己面前关上了，韩月楼站在门外，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犹豫着要不要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气，韩月楼推了推门，却发现门从内里被锁住了，“颜儿。”
　　带着哄骗意味的声音，屋子里却没有任何的声响，韩月楼背靠着门，头依靠着门框“颜儿，我会告诉她的。”
　　里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韩月楼站直了身子“颜儿，你可以打我骂我，可以罚我，但是就别不理我。”柳月颜的声音就在门口，韩月楼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在门口，一扇门隔开了人，却无法隔开心，“什么时候。”
　　韩月楼思索了一下“她现在有身孕，不能受太大刺激，我本来打算趁着皇兄出发去北昌再暗中派人去保护她，她会现在来，在我意料之外。”
　　“你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们会带着她来？”韩月楼怎么会不知道，“是怕她成为皇兄的筹码。”柳月颜打开门，韩月楼刚想跨进去，柳月颜就做了个制止了动作，“那为什么她会成为韩濬威胁你的筹码？”
　　因为，她对我很重要。这是伤人的回答，这是个无法回答的问题，柳月颜微微叹了口气“因为，她们都知道，萧含蕴是你的弱点。”
　　“你也是！”韩月楼怕极了她的误会，“我会告诉她的，一定会，你别生气，你也别乱想，好不好？”柳月颜挣开她握着自己的手，将人退开一步远，“那就等你告诉她了，再来找我谈。”
　　说完之后就将门关上了。韩月楼站在门口，许久才转身离开，走到练兵场，萧蔷看她有些疲惫“殿下这是为情所困？”韩月楼哪来的心思对付这些调笑“萧将军，练兵成果如何？”
　　“殿下教的阵法，应该会派上大用处，锦怜以后也会是个好将军。”韩月楼看着在一边练兵的锦怜“就劳烦将军替我好好训练出一个好将军了，不过，我要借她一用。”
　　萧蔷应下，派了另一名副将去练兵，锦怜跟着韩月楼在晔州城内的大街小巷走，实在奇怪，走在自己前面的人到底是何意图，突然见她在一家首饰店前停了下来。
　　锦怜看了一眼店名“殿下，这是城内有名的首饰店。”首饰，可颜儿身上也不见有什么首饰，比起首饰，她更喜欢书画吧...“城里可有卖文房四宝的地方？”
　　锦怜点了点头，引她去了，韩月楼挑了许久，却依旧没有买下任何东西，锦怜不解道“殿下是要买什么？”韩月楼停下脚步，问她“女人到底想要什么呢？”问完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可不就是女人么，可柳月颜却是令人猜不透的女人。
　　“自然是有个全心全意疼她的人咯。”回答得理所当然，韩月楼恍然大悟，笑着打道回府，到太守府的的时候，众人皆已入坐就等韩月楼和锦怜入坐了。
　　韩月楼站在那里，看着坐在那里的柳月颜和萧含蕴，深吸了口气，“在座的把我当成未央未来的王来看待，今天，我想请各位将颜儿，当做未央未来的皇后看待，包括皇嫂。后宫三千，不，后宫只会有她一个人，各位慢用。”


第37章 
　　跟上去的人不是柳月颜，是萧含蕴，坐在那里的人都看向了柳月颜，后者只是淡定地拿起筷子道“吃饭吧。一会儿她要是饿了，再给她做点。”
　　白云枫也拿起了筷子“都吃饭吧。清官难断家务事。”锦怜是震惊的，虽然早就觉得柳月颜和公主关系不一般，但从未想过她们是情人，她们都是女子啊...
　　萧含蕴跟着韩月楼到了西厢，“那番话是什么意思。”韩月楼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字面上的意思，皇嫂。”萧含蕴眼眶含泪，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她身边，“离开皇城之前，你还告诉我你不喜欢她，转眼，你就告诉我你要让她做你的后。会不会太快。”韩月楼摇头，“临走的时候，我确实只当她是知己，但是时间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几年前，你离开边疆，一去就是四年，四年你都没变，自从遇到她，一年不足，你就已经决心要和她在一起。那我呢？当初在皇后灵堂里，是谁说，一番心事与君说，是谁说，终有一天我们会变成家人？”萧含蕴拉着她的衣袖，情绪有些激动，泪水决堤，韩月楼伸手抹去她的泪水“是我说的，但是皇嫂，四年来，我一直在想我和你是不是错，我不后悔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但是，你我都清楚，我们早已回不去了。”
　　萧含蕴正要开口，就听到西厢院门口一个清冷的声音“你们两个听我一句如何？”转头看去，不是白云枫又是谁，这个看着她们从开始到结束的人，白云枫走到她们中间，“皇后逝世，在宫廷里失去最亲近的人的殿下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皇妃，年幼无知，不知爱情滋味，其实，有两种感情是很像的。”
　　都是聪明人，却难免惊讶，“错把接近于亲情的感情当成了爱情。”韩月楼心里是隐隐知道的，如今被人戳破，反倒是松了口气。
　　萧含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错了吗？“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白云枫这话问的是韩月楼，“大约是清楚的。”遇到柳月颜之后，和柳月颜在一起后，与她成亲后，这种想法就越发清晰，越发肯定。
　　“我想皇妃也清楚的，自己的亲人要嫁人或娶人的时候，总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的不甘，不是么。”是反问句，却是那么肯定的，萧含蕴不想相信，可心里早有的猜想却是越发地清晰肯定起来。无法否定，不知道怎么否定，“爱情是容不得第三个人的，可你们两个对于韩濬的存在，却没有过任何的争吵，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不是爱。”
　　早就知道却不说，“但我嫁给他的时候，楼儿她...”韩月楼伸出手制止她的话，对着白云枫道“我和她单独谈谈吧。”白云枫看了一眼两个人道“好自为之。”
　　说完就离开了西厢，却在院外看到了柳月颜，终究还是来了，做出了偷听这等事。只听得里头传来韩月楼的声音“你我都知道，事实是什么，等皇兄搬出皇榜要讨伐我的时候，我们就从北方一带绕路到北昌去，在那之前，你需要时间。”
　　“送皇妃回去。”韩月楼对着在远处的婢女道，婢女应下，走到了萧含蕴身边，萧含蕴抬起头“也许以前我们错了，但是你怎么就知道柳月颜不是错？ 你给我的时间，我也给你，希望你考虑清楚。”
　　韩月楼看着她离去，抬头看着月亮，这场谈话很累，忆起了往昔，又让人质疑了现在，“也许，你和我在一起也是错。” 听到柳月颜的声音，韩月楼转过身，回以一个笑容，伸手抱着她的身子，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你都要了我的身子了，现在告诉我这是错，你让我以后跟谁伸冤去？”
　　柳月颜也伸出手环住她的身子，“从北方一带绕路，你是想靠着你在边疆的名声，好行路？”真是煞风景，韩月楼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是这个打算，颜儿，你不气我了吧。”
　　“要做的你都做了，其他的，也不是你能控制的。”韩月楼放开拥着的人，理了理柳月颜被风吹乱了的发丝“既然这么了解我，就不要不放心地去偷听，看风吹得头发都乱了。”
　　柳月颜握住她的手，“我怕。”韩月楼眼神一闪烁，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对不起。”让你担心会失去我，对不起...
　　柳月颜也紧紧拥着她，一旦起义大军出发，变数颇多，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定是要护她周全的，她是未来的皇帝，不能有任何事，若是自己出了事，也会有别人代替她...“颜儿？”韩月楼看着她的眼睛，“想什么呢？”
　　柳月颜轻轻摇头，拉着她往屋里走，“没事，早些休息吧，今天卿巧阁的人来了消息，皇城那边早就有了消息，估摸着要讨伐你的消息，很快就到这了。早些休息吧。”韩月楼和她躺在床上，侧过身抱紧她，“我不会一个人独活的。”此话一出，柳月颜的身子就颤了一下，伸手拍了拍韩月楼的身子，“恩。”


第38章 
　　柳月颜猜得不错，韩濬的皇榜很快就到了晔州城，韩月楼拿着皇榜，冷笑，好一个皇兄，将皇榜扔在一边，锦怜瞥了几眼，无非是说韩月楼意图谋反要各城的太守将她当做朝廷钦犯逮捕。“锦怜，传令下去，三个时辰后，出发去郓城。势必在太阳落山之时到。”从皇兄暗杀到今天快要半年了，确实要有个了结了。
　　所有人都去做急行军的准备了，魏清舞就在这时候，到了城墙上，找到了韩月楼，韩月楼转过身，“我还在想公主何时才会来找我一谈呢。”魏清舞收起了平日里的孩子心性，“卫渠政变之时，我只求你一件事。”韩月楼看向在城墙下的司澜“届时你让她作为使臣来未央搬救兵，我自然能护她周全。”
　　“韩月楼，皇嫂说的不错，未央有你这个女帝，我卫渠局势稳定之后，也很难攻入未央，可惜，自古帝王是不该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她人看的。”魏清舞的目光盯在站在司澜身边的柳月颜身上，韩月楼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魏清舞清楚地看到她严肃的表情里，突然有了幸福的味道，“谁说她是我的弱点，她明明就是我的铠甲，是我的利剑。”
　　当你有了要保护的人的时候，你就有了弱点，可她也就成为了你强大的理由，颜儿，你就是我强大的理由。 -------韩月楼
　　韩月楼看了魏清舞很久，看得魏清舞不满地皱起眉头，韩月楼才缓缓开口“当日，卫渠皇帝要选妃，看上了司丞相之女司澜，司澜乃卫渠有名的女子，闭月羞花之貌，饱读诗书，太子在选妃之日，当众向皇帝求一纸婚约，要娶司澜，皇帝自知自己若娶了司澜，百姓之中定有堵不住的坊间闲话，许了这一门婚事。你可想过，是司澜要这一纸婚约，宁做你的皇嫂，不做你父皇的妃子？”
　　“你是什么意思？”魏清舞眼神变得凛冽起来，韩月楼旧事重提，是在她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司澜连政治都可以看清，难道还看不清儿女私情，她若对你无情，何必处处顺着你，她是心照不宣，你却止步不前。”魏清舞晃了一下神，在此看向城墙之下的人，却发现那人突然别过了头，方才她是在看自己么？“澜儿，告诉你的？”
　　韩月楼对上城墙下柳月颜的目光，“感情的事，都是旁观者清，我只庆幸，虽然我错过一次，却没有错第二次。”魏清舞思索之时，萧蔷走上了城墙“殿下，都准备好了。”韩月楼深吸了一口吸，“出发吧。”郓城的太守曾是镇国大将军，萧蔷的爷爷萧信，若是他迎自己进城，并愿意写信告知旧日朝中友人，定然是可以让朝中一半的人有了归顺她的心思，这仗就好打很多了。
　　韩月楼骑在云儿身上，身着银色战甲，这是战争，一场她必须减少伤亡的战争。柳月颜和萧含蕴坐在同一辆马车里，沉默无言，许久，柳月颜听到萧含蕴道，“我和她就算不可能了，你和她也不定会长久。我祝福你们，但若你伤了她，我就不会让你再得到她。”柳月颜轻声道“皇嫂放心，就算不长久，我也不会伤了她。”
　　傍晚的时候，军队就到了郓城之下，萧蔷下令安营扎寨，在帅帐内，韩月楼对着柳月颜道“颜儿，你带着我的亲笔信，前往郓城，见一见曾经的镇国大将军萧信大将军，他在朝中有很多旧友都是有能力的贤臣，若是他奉我为王，将来会容易得多。”是了，这就是从北绕路的第二个目的。
　　柳月颜接过亲笔信，锦怜要一起陪同，柳月颜拒绝“我一个人去便是了。”韩月楼起身送她出营帐“马已经备好了，早些回来。”将人送走之后，韩月楼回到营帐，对着地图道“明日，萧将军，太傅，七皇叔带两万人马靠南边走，齐大人、羽月、十三皇叔带两万人马从中路走，其余三万人马就从这一路走，以我为将，锦怜为副将兵分三路，以我的未拓王之拓为战旗名号，分为三路攻陷城池，收取民心。在北昌城外的平原相会。”
　　“你就那么肯定，她能做好你要她做的事？”说话的是萧含蕴，韩月楼看了她一眼“颜儿，是这大军中的军师，我信她有这个能力。”虽是这么说，但是眼神的担忧却是难免的，在谈论的策略的时候，却频频走神，司澜摇了摇头“既然殿下，这么担心，我们还是迟些再谈吧？”韩月楼再次回神，“不用，继续。”
　　“报！柳姑娘回来了，是和萧老将军一起回来的。”韩月楼抬头，笑容灿烂，立刻就走了出去，柳月颜和萧老将军一起走向她，萧老将军醒了一礼“殿下，情况老臣都知道了，说明情况的书信柳姑娘也已让人送去老臣的旧友那里了，郓城的守城军，全凭殿下调遣。”韩月楼看向柳月颜，颜儿果然知道她的心思，都替她办好了，“萧大将军，这是锦怜，我的副将，行军之时就麻烦您好好教导她了。”锦怜是个可用的将才，等登基之后，她定是个将军。


第39章 
　　有萧老将军相助，三路军队势如破竹，不是守城之将开城门主动迎进，就是韩月楼旗下之军迅速破城，不出两个月，南，中二路军队就到了，两军汇合之时，去北昌城内探知情况的探子来报，新皇带着八万军队已经到了北昌城内，且城门口严加盘查。“报！殿下到了。”此话一出，在帅营的人都站了起来。
　　“殿下。”韩月楼脱下头盔，放在一边，“都没事吧？”环视了一圈，确定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之后韩月楼松了口气“大家都辛苦了，司澜和魏清舞明日就会作为使臣去北昌城内，新皇祭天大典也很快就要开始了，在那之前，一切都要结束。”萧蔷点了点头，将一封信递了上去“大皇子，派人送来的信。”
　　韩月楼并没有伸手去接“说了什么？”白云枫喝着茶淡淡道“他要颜儿或者你，孤身去北昌城谈一谈这次的事。”韩月楼皱眉，将信烧了，冷笑“他不是要有人去和谈，人去了，一定会被擒，到时候，被动的就是我们了。”羽月给她倒了一杯茶“可派出信使的事，大皇子已经发出了皇榜，我们若没有人去，恐怕会被传个做贼心虚的名头。”
　　“我去。”韩月楼听到柳月颜如此说，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不准。”柳月颜对上那双眸子，一字一顿，“我去。”韩月楼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不准。”柳月颜眼神坚定，转身就往帐外走，韩月楼在她转身的时候，就妥协了，她怕极了她的冷战，而自从上次冷战之后，她似乎是吃定了自己的弱点。
　　韩月楼走进柳月颜的营帐“颜儿，听话，别去。”柳月颜看着她，伸手替她脱下铠甲“我不去，总不能让你去，我们没有选择。”韩月楼握着她的手“那就我去。”柳月颜眼神里的坚定，韩月楼看得清楚，“我决定了，我是军师，谈判之事我去是最合适的。”韩月楼皱紧眉头，“你一去，军心就乱了。”
　　柳月颜被她逗笑“我只是个军师，我走了，还有师父在，更何况你才是军心所在，我去怎么军心就乱了？”韩月楼将她拥在怀里“你一去，我的心就乱了，我可以不是未央的王，但是你必须是我的妻，我可以不顾万千将士，但我不可以不顾你。”柳月颜轻拍她的后背“别担心，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你让我去。”
　　“这事再缓缓。”她这么说算是退了一步，愿意商量，可柳月颜心里清楚，虽说是商量，她是不会让自己去的，“好，你回去休息吧。”在军队里人多口杂，不能多了闲言碎语，让人落了口舌。“恩。”让士兵带走了铠甲，韩月楼在她唇边吻了一下才离开了，心里却有点不安，回营帐之前，叫来锦怜吩咐道“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晚上，谁也不准擅自离开，特别是她。”锦怜应下。
　　这个她是谁，锦怜心里清楚。果然不出韩月楼所料，到了夜深的时候，柳月颜果然骑着马要走，锦怜带人拦下了她，柳月颜下马“锦将军，放我出行。”锦怜给一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让他去通告韩月楼，才道“殿下有令，除非是她下了令，否则，不许任何人出行。”柳月颜心下一想，低声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是她放我走的。”
　　锦怜依旧不肯放行，柳月颜拿出方才脱韩月楼的铠甲的时候，偷出来的刻着韩月楼名字的玉佩“是她放我走的。”锦怜接过玉佩，不错，确实是殿下随身携带的玉佩，“既然如此，军师请。”柳月颜正要上马，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拦着她。”不是韩月楼又是谁，“把军师送回营帐，没我的令，不许任何人放她走。”柳月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要软禁我？”
　　“是你逼我的。”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等人送她走了，韩月楼深吸了一口气“你们都去休息吧，没事了。”说完之后就走向了柳月颜的营帐，柳月颜坐在床边，看见她，冷冷看了一眼，并不理人，韩月楼坐过去，柳月颜就坐离她一点，韩月楼抱紧她的身子，柳月颜挣扎不开“颜儿，万一他对你...你让我怎么办？”
　　柳月颜知道她的担心，可现下的情况，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一国之君，怎可在这种时候儿女私情？”明明是教训她的话，到了嘴边却带着几分宠溺，韩月楼将头靠在她肩上，磨蹭着她的脸“什么一国之君，我只是你的楼儿，没了你，我就什么都不是。”柳月颜心里是感动的，可是...“你会救我的不是么？”韩月楼点头，“那就让我去，我信你，别担心，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他还要留着我威胁你呢，更何况司澜和魏清舞也会帮我的。让我去，否则我就不理你了。”韩月楼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一声叹息，是韩月楼认输的预兆。


第40章 
　　柳月颜这一去果然就没有回来，来的是一封信，信上说，若是想让柳月颜安然无恙，就让韩月楼承认自己是意图谋反的逆贼，奉上柳月颜的凤佩一枚。韩月楼咬着牙，许久才平复好心情，“太子妃，公主，你们也是时候去洽谈卫渠贡品一事了。”司澜有些意外她的冷静，魏清舞倒是没有那么吃惊，柳月颜是她的铠甲，是她的利剑么？“皇嫂，我们走吧，到了城里先好好吃一顿。”
　　司澜无奈于她的不正经，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司澜在此谢过殿下这些时日的照顾了。”韩月楼点头，她转身要走的时候，韩月楼拉住了魏清舞的手，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她若出了事，我一样会登基成王，不过，我一定是个四处征战，不顾民生的昏君，倒是，我可不保证我还会不会遵守我的诺言。”
　　魏清舞眼皮一跳，她做得出来，韩月楼的声音冷到骨子里，她还保持着理智，只因为柳月颜还没出事。“你放心，我既然要你帮我，自然会还你一个人情。”说完之后就出了营帐，韩月楼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都出去，祭天大典之时，就是我攻破北昌之时。羽月，我要你确保到时候，北场城门会为我而开。”
　　现在的韩月楼摒弃了需要的情感，一心只在攻破北昌上，因为那里，有她最在意的人。萧含蕴看在眼里，摸着自己的肚子，韩月楼对柳月颜用情至深，她该退出了。走出营帐，萧含蕴拦住了司澜和魏清舞的马车“请二位带我一起去。”司澜思索片刻“请皇妃上马车。”萧含蕴在情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最后看了一眼营帐，最后能为她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北昌城内，韩濬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柳月颜“明知是陷阱，未来的国师，还敢只身前来，朕很佩服。”柳月颜面不改色道“大皇子，这个皇位做得不安稳吧，皇上的传位诏书可是给了长公主的。”韩濬咬着牙，笑容狰狞“那又如何？现在皇位是我在坐，只要她死了，天下还有谁敢反？韩瑾吗？他现在在白云观，也只能干着急，韩月楼可是早就派人护得他好好的，不让他下山，不就是怕她自己出了事，傅皇后还能留个后？她也太天真了，她死了，第二个就是韩瑾！”
　　“大皇子，长公主和四皇子都是和您一起长大的，您就不怕遭天谴么？”韩濬冷笑“天谴？朕即是天！”真是狂妄，就在此时，李良进了厅堂“皇上，卫渠来使，到了。”韩濬正了正身子“安排膳宴，柳姑娘，还请上座。”柳月颜依言坐在了上座位置，不一会就看到了司澜和魏清舞，“萧含蕴？！”在柳月颜惊讶的时候，韩濬已经起身迎上“蕴儿？！”
　　萧含蕴甩开她的手，坐到了柳月颜身边，韩濬看着她，咬着牙，表情阴冷，司澜姿态优雅“不想未央礼数如此差，居然是如此待客之道。”韩濬咳嗽了一声，坐回了主位，“是朕失礼了，二位贵宾远道而来参加朕的祭天大典，膳宴早已准备好，请二位快快入座。”司澜和魏清舞一同入座。
　　“此次前来，是来谈卫渠贡品一事，这封信里，已写明了我卫渠的要求。”司澜呈上一封信，李良将信呈了上去，看完之后，韩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若是我们不同意呢？”魏清舞拿着筷子，不在意道“不碍事，卫渠大军已经在边境整装待发，皇兄他也不介意再次发兵，趁着你们内乱着，我们也好多抢点城池。”韩濬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司澜拦住了魏清舞，“清舞不懂事，口无遮拦，祭天大典之后，再给我们答案也不迟。”韩濬深吸了口气，“祭天大典就在三天之后，这三天，就请二位贵宾在北昌城好生休息。朕有些不舒服，就不奉陪了。”韩濬是没有胃口了，在座的四个人可是有的，吃得差不多了，萧含蕴站起了身子，对着李良道“带我去见他。”李良唯唯诺诺地应下。
　　柳月颜站起身“你要做什么？”萧含蕴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跟着李良去了。司澜放下碗筷，吃饱之后，就跟着韩濬安排的人去了卧房，走前不忘吩咐魏清舞让她不要在外玩得太晚了，等人走远之后，魏清舞坐到柳月颜身边“她很担心你。”柳月颜端坐在那里，“我知道。”魏清舞看着她“我说你是她的弱点，她说，你不只是她的弱点，你是她的利剑是她的铠甲，柳月颜你可不能死，她说，你要是死了，她还会登基，为了做一代昏君让你后悔而登基。”
　　魏清舞见她出神站起身，萧含蕴此番前来也是为了帮韩月楼的吧。只有一代贤君才能引得那么多人为她不顾性命，魏清舞打了个哈欠，今晚要用什么理由留宿在澜儿的房间一起睡呢？柳月颜不多时也站起了身，立刻有侍卫拦住她，柳月颜神色自然“我只是想回去休息了。”侍卫立刻带路将她带回了房间。


第41章 
　　祭天大典在坊间早有传闻，北昌城来了不少看新皇英姿的人，却在中途听闻新皇之位得来的蹊跷，而长公主起义大军揭竿而起，才是名正言顺的新皇所归。祭天大典当日，韩濬在龙撵之上，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是朝中重臣以及卫渠来使，身边的两个撵驾之中坐着的是萧含蕴和柳月颜，禁卫军护在左右。
　　韩月楼骑着战马，看着北昌城墙，拔出贴身长剑，逆鳞，直指天空，“破城！”一声令下，北场城门内早就归顺了的守城军立刻就开了城门，韩月楼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在那座城里，有她的天下。“萧将军，按计划行事！”萧将军带着一半的军队，将北昌城为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另一半的军队，跟着韩月楼如一支离弦的箭，直接往祭台而去，祭台下，是皇朝最精锐的铁骑禁卫军和御林军将近，五千，祭台外，韩月楼带着三万军队，国师白云枫，户部尚书羽月，韩月楼仰着头看着祭台上的人，看的却不是韩濬而是柳月颜，韩濬给李良使了个眼色，李良立刻将刀架在了柳月颜的脖子上，“殿下，此番前来可是来归顺的？”
　　韩月楼从袖中拿出一纸诏书，“此乃父皇亲笔所写的传位诏书，国师，前镇国大将军萧老将军，均可作证，诏书上的玺印和父皇信印都是真的。要归顺的是皇兄吧。”韩濬接过李良的剑，微微用力，柳月颜的脖子上就伸出了血丝，“你降是不降。”柳月颜看到的，是祭台下，韩月楼握紧的手，以及凛冽的目光。
　　“放了她。”韩濬转过头看着萧含蕴，“即使我爱你，我也不会为了你放弃这个机会，只要她死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萧含蕴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剧毒，我已经服下了，我和你的孩子还是她，二选一。”该死！韩濬咬着牙，在她身上搜寻解药“解药只有我知道在哪，放了她。”柳月颜不知道她做的是这样的打算。
　　韩濬深吸了几口气，“李良宣太医！”柳月颜看着萧含蕴的神情复杂，感谢担忧亦或是松了口气？“没用的，皇妃有意服毒，应当是世间奇毒。”韩月楼在祭台下，身子微颤，是她给蕴儿的毒药么？韩濬用剑挟着柳月颜“韩月楼！解药！”韩月楼一言不发，独自一人上了祭台，“我没有解药，颜儿，解药呢？”
　　怀疑的目光，冰冷的语气，难以置信的眼神，“我没有。”韩月楼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便请皇兄还天下百姓一个真相。派杀手暗杀我，在父皇的膳食中下毒让父皇的身子日渐衰弱，逼父皇退位，这个皇位不是你的。”韩濬仰天大笑“不是我的又如何？！凭什么你韩月楼可以有母妃的疼爱，父皇的宠爱，我最爱的女人也爱上了你，现在又是民心所向的皇弟，我不服！”
　　“若你没有走错路，皇位会是你的，可现在，你已经错了，就不要一错再错！我不想你的孩子未来没有爹。”韩月楼手中的“逆鳞”刀锋向着韩濬，只差一个动作，三万大军中的弓箭手就将万箭齐发。韩濬看了一眼萧含蕴，蕴儿和孩子。“皇兄，毒药是有时限的，晚了就来不及了。”
　　韩濬依旧挟持着柳月颜，但神情中已经有了动摇，论兵力，虽然是他多，但是士兵之心大多向着韩月楼，胜算很低，论谋略，他承认韩月楼高他一截...但他不服。司澜此刻站在祭台下，受韩月楼的大军保护，对着祭台上道“卫渠国与长公主定下协定，长公主是我卫渠承认的未央之皇。”连卫渠来使都是她算计好，牵制自己在边疆的军队的，输了...早就知道的，虽然手里有柳月颜这个筹码，但蕴儿...
　　李良见他因萧含蕴而有所动摇，拔出随身的匕首，朝着萧含蕴刺了过去，所有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李良刺过去，韩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剑，在远处的韩月楼也在此刻冲向了萧含蕴，一时间鲜血从匕首和血肉之间奔涌而出，韩濬的左胸口一片鲜红。同是，李良被羽月弓下的一支箭射中而亡。
　　韩月楼站在那里，看着韩濬胸口，嘴里喷出的血，深吸了几口气，将人放在地上，萧含蕴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跪了下来，都结束了，在她们对突如其来的一切有些失神的时候，韩月楼清晰地听到了柳月颜的声音“现谋权篡位之人已死，长公主乃天命所归，祭天大典，正是我未央真正的女皇登基之时！”祭台下是百姓和军队的欢呼。
　　柳月颜走到她身边，先是对着萧含蕴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后在韩月楼耳边道“现在完成祭天大典，正是众望所归，即建立了威信又好顺从民心，楼儿，起身吧。”韩月楼转过头，看着柳月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的颜儿，不该是罔顾人命而让自己坐上皇位的人，她的颜儿，此刻应该体谅她失去了一个亲人，纵使这个亲人想要害她，她的颜儿，她不认识了...
　　韩月楼刚刚扶起萧含蕴，萧含蕴就捂着肚子，韩月楼神色紧张“怎么了？”萧含蕴靠在她身上“好像...要生了。”韩月楼算了算日子，她还在江南的时候她就怀孕了。等她从文婆婆那出山，已过了三个半月，加上去庐州大半个月，去晔州城又费去了大半个月，演练军队，攻入北昌其间又过去了四个多月。前前后后已有九个月了，“早产吗？”韩月楼对着祭台下喊“羽月，宣太医！快！”
　　羽月和白云枫赶紧上了祭台，将人扶住吗，萧含蕴道，“解药我随身带着...你别担心，祭天大典...不可耽误吉时...我有他们照顾...”说完这些话，萧含蕴就被抬下去了，韩月楼想要跟着，被柳月颜拉住了“她说的不错，祭天大典不可耽误吉时。”这种时候，你担心的是皇位，而不是我又失去了一个如同家人一样的存在。
　　柳月颜的心被那双眼睛看得很冷，很冷，她的猜忌，她的不信任，她的冰冷，都让柳月颜觉得心寒，她误会了她...韩月楼站直了身子，跪在，祭台上，祭天大典就在白云枫的主持下开始，未央的一代新皇的开始，未央的新的开始。
　　司澜似乎可以看到未央往后会有多么强盛，魏清舞闭上了眼，一个贤君，一个替韩月楼分清缓急轻重的国师，每一代未央国的核心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怎能不强大，卫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自己和澜儿也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42章 
　　祭天大典完成的很顺利，城内城外的大军也开始了庆祝，而登上帝位的韩月楼心情却无比沉重，站在萧含蕴的卧房外，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叫喊，韩月楼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柳月颜在她身边出声劝告“别担心，会没事的。”韩月楼刚停住脚步，随军太医和情儿就出来了，“殿下...皇上，皇妃她本身身体就不好，再加上她服解药不久，毒性尚未清除.....”
　　“我不要听这些废话！”韩月楼指着太医的脑袋，盛怒，太医立刻跪了下来，羽月上前劝告“这些事不是太医的错，孩子和皇妃只能保一个。”韩月楼脚步不稳向后退了几步，情儿就在这时候出来了“皇妃要见您。”韩月楼立刻就冲了进去，跪在床侧，握着萧含蕴的手，此刻的萧含蕴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救...孩子...此生...我已无遗憾了...爱过你...看着你登上皇位...你一定会对她好的...”
　　韩月楼握紧了她的手，摇头，“不会的，都不会有事的，你身子不是调养好了，怎么会...”情儿在一边带着哽咽道“您走之后，皇妃的身子就又不好了，吃药也不见有什么起色...”萧含蕴伸出另一只没有被她握住的手，摸上她的脸颊，抹去她的泪，“柔儿...我的柔儿...最听我的话...要孩子...好吗...是女孩...叫思柔...是男孩，叫思楼...随我姓，答应我...唔...”疼痛，很痛。
　　“我答应你...答应你...不要死，求求你...”韩月楼握紧了她的手，听着她痛苦的声音，听着孩子的第一声啼哭，跪在那里，哭着求着她留下，她不愿，不愿因为皇位而在一天里，失去两个亲人，失去两个，本可以活着的亲人...萧含蕴在她脸上的手逐渐落了下去，韩月楼抬起头看着她逐渐闭上的眼睛，握紧了她的手，“不要...蕴儿...不要！”
　　一屋子的人，脸色都变得沉重起来，了解韩月楼的人都知道，韩月楼虽然出身皇室，但由于傅皇后和韩缜的疼爱，自小她最重视的就是亲人，否则傅皇后逝世之时，韩月楼就不会一蹶不振，如今，两个亲近的人，都离开，恐怕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柳月颜蹲下身将她扶起“逝者已逝，楼儿，节哀。”
　　韩月楼甩开她的手“逝者？他们本可以活着！你为什么要把毒药给她！”柳月颜差点没晕过去，好不容易才定过神“我没有给她毒药。”韩月楼冷笑“你没有？你没有怎么知道我皇室太医会没有办法解毒！你没有怎么能那么快就用蕴儿威胁皇兄？不是你计划好的吗？你没有，在我失去一个亲人的情况下，你为何那么执着于祭天大典！”
　　“我只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你不知道怎么做，你迷惘，你看不清的时候，国师就该替你做决定。”冷静的语气，让韩月楼觉得心寒，最正确的选择“所以，你的选择就是皇位重于亲情。”柳月颜放软了语气，知道她正在伤心，“大皇子和她的死，是意外，我也不想看到，逝者已逝，你这样，皇妃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现下处理好后事才是你该做的，皇城事宜也需要你坐镇。”
　　太冷静了，柳月颜这样的冷静，是韩月楼没有看过的，太过冷静以至于让韩月楼觉得她有点冷血，“人已经死了，毒药是不是你给的，我也没办法追究了。”柳月颜抿紧了唇，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没有二字还在口中韩月楼就背过了身“我不要听。”擦掉自己的眼泪，韩月楼对羽月道“追封大皇子韩濬为未濬王，皇妃萧含蕴为未濬王妃，遗体带回皇城，厚葬入皇陵。”
　　“臣立刻让大军整备。”韩月楼摇头，深吸了口气，“将皇兄和皇嫂的遗体好生封入棺材，你，齐墨，还有锦怜带着禁卫军及御林军三个时辰后急行军赶回皇城操办皇兄和皇嫂的大葬。”见羽月愣在原地，韩月楼冷冷看着她“朕说的话，你听不懂么？”羽月立刻就出去了，韩月楼出房间前与柳月颜错身而过时轻声道“颜儿，我有点不认识你了，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你随萧将军，太傅一同回皇城吧。”说完之后韩月楼就出去了，柳月颜看着她的眼睛里带着血丝，红了的眼眶里流下的泪，她知道，不会有人替她擦去。
　　韩月楼的误会，让她伤心，让她寒心，更让她痛心。她的不信任，是对她最大的伤害，白云枫看着两个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不信任，若是当初自己信她多一点，也许她就不会成为皇后，两个人的爱情，他人是插不进去的。当皇位之争告一段落，她们对这段感情也该有更多的认识了，选择对了，选择错了，也是她们的事，她不会多言。
　　未央国史有云：大皇子韩濬贤良在未缜王退位让贤之后，治理有方，更御驾亲征平定匈奴，不幸战死，同年，其皇妃因伤心过度，诞下一女婴取名萧思柔之后过世，萧思柔被未拓王封为云锦公主。坊间传闻，大皇子乃是篡权夺位的逆贼，未拓王夺回正位后，宅心仁厚才改了国史，给韩濬留一个好名声，只是千百年之后，真相已无从考证。


第43章 
　　韩月楼回到皇城的时候，身心疲惫，既不愿意相信柳月颜计划了一切，又无法忘记柳月颜冷静得几乎可以说是冷血的安排。等大葬结束过后一个月，大军都陆陆续续到了，韩月楼的情绪也平静下来了，在朝堂上见到白云枫，萧蔷等人却迟迟没有看到柳月颜，下了朝之后，韩月楼去观星阁找白云枫，“颜儿呢？”
　　白云枫喝着茶依旧波澜不惊，“我的徒弟自己有脚，去了哪我管不了。”韩月楼好看的眉头最近皱得很频繁，身着皇帝的华服，韩月楼换回女装，许多女子都要自叹不如，韩月楼坐在石凳上“颜儿不会不支会一声就走的。”白云枫笑了，笑得那么认真，仿佛那就是一个笑话，“现下陛下又认识她了解她了？”
　　韩月楼语塞，这是在责怪她当日之言，白云枫替她倒了杯茶“我不知道颜儿是不是给了萧含蕴毒药，但是她说没有我就信她没有。她是国师，自小她就被告知，被训练，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替帝王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她是国师，在当时的情形下，她做的，是她应做的，一个国师该做的。但她忘了，她要辅佐的帝王还是她的情人，一个不信任她的情人。”
　　茶盏中的茶水洒落开来，不信任她的情人。“情儿说，那毒药只是常见的夹竹桃。另外，你心里也应该知道，颜儿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就算你不顾祭天大典的吉时，你也帮不了萧含蕴不是吗？”夹竹桃？是她误会了颜儿，颜儿当时的话是编的...被说穿了的是，她确实清楚，当时自己应该做的不是顾忌儿女私情，对颜儿的埋怨，只是自己无处可发的情绪，殃及了无辜。
　　“她在哪？”白云枫站起身往屋内走去，“她没跟我们走，在哪，还请陛下自己想。”颜儿，她误会了颜儿。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颜儿...韩月楼快步走出观星阁，对侍卫道“传锦将军来见朕。”回到琉璃殿，韩月楼却意外地看到了韩缜，“父皇？怎么有空来，身子还好吗？”韩缜坐着看到她脸上泛起和蔼的笑容“好多了，没见着柳国师回来，来问问怎么了。”
　　韩月楼神色黯然，坐下了，沉默了很久才将事情和盘托出，韩缜摇着头“你糊涂啊！就算她给了萧含蕴毒药，又如何？她还能逼萧含蕴吃了毒药不成？更何况，萧含蕴身上又不是没有解药。再者，你皇兄替萧含蕴挡刀，行凶的是李良，做决定的是你皇兄，他是自作孽！你怎么就怪到柳国师身上了。可知道她去哪了？”
　　“尚且不知，已召来了锦怜锦将军，想让她带人去各处找。”话音才落，殿外就有了通传，见到锦怜，韩月楼正要开口下令，韩缜就截下了话“锦将军，楼儿找你来，是要你去白云山将四皇子接回来。”锦怜领命，韩缜让她先退下了，韩月楼看向韩缜，只听他道“如今你刚坐上帝位，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等瑾儿回来了，你微服出巡自己去找，这事让旁人假手，只怕你心上人这气消不了。”
　　韩月楼倒是没想到韩缜会给她出主意，想了一下倒也是，错的是自己，自己还让别人去找，“多谢父皇教诲。”韩缜站起身，韩月楼扶着他往外走“你啊，赶紧搬去战殿，我还是住在养生殿，天下也是时候该让给年轻人了。”韩月楼想了一下“不着急，等后位定了自然会搬。”
　　韩月楼和韩缜都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年，十六年华的岁月里，她遇到了柳月颜，十七年华的岁月里，她有了一个没有柳月颜的天下。理清一切之后，她终于想起，这个天下，她是为了保护柳月颜而夺得的。她终于想起，这个天下，没有柳月颜，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韩瑾很快就回到了皇城，沉稳了不少，韩月楼封以未瑾王，委以重用。
　　一年之后，未央逐渐从祭天大典之乱中稳定下来，韩月楼微服之心越来越坚定，终于在与韩瑾，白云枫商讨之后做了决定“朕决定微服出巡，行程隐秘，由锦怜锦将军随行，朝中事务，由国师，未瑾王，萧将军，羽月与齐墨，傅国相六人商讨决定。众卿可有异议？”傅国相上前一步“这恐怕不安全，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出行怎可只带锦将军？”
　　“傅国相...外公，朕此番出行，不可让世人知晓，路途不定，朕意已决，锦将军，你回府准备好行装，朕在皇城南门等你。退朝吧。”韩月楼站起身，拎起华服繁重的衣摆，走向了后殿，傅国相正要追过去，白云枫就拦住了他“丞相，当年她与萧含蕴之事您也不是不清楚，仅仅是将亲情错误地带入了爱情，她就可去边疆四年，这一回你不让她去找颜儿，恐怕这皇位她都不坐了。”
　　傅国相狠狠叹了口气“孽缘啊，孽缘！”看向韩月楼离去的方向，傅国相负手而立“倘若她找不到呢？”白云枫嘴角上扬“找得到，我已将颜儿所去告诉了锦将军，就算带不回人，颜儿也有办法让她回来乖乖做这个贤君。”傅国相眉头紧皱，摇着头离去了，白云枫看着皇位旁边的帝位，傅灵瑄，我的瑄儿，若你还在世，我们又会如何呢？


第44章 
　　韩月楼从皇城，快马加鞭，先到了江南，拜访了青泉，让他从水路帮着找人，青泉说，若是有人见到了，定是早就来禀报了，毕竟青龙帮里的江湖人士都将柳月颜和韩月楼当做恩人看待，说是韩月楼出现在江南一带他早就知晓了。韩月楼皱着眉细细想了很久，“就麻烦青泉兄替我多注意一下，找不到她，我势必不会回去的。”
　　从青府离开之后，韩月楼神色落寞，锦怜骑着马在她身边，想着那句势必不会回去，道“听说皇...主子和柳姑娘在一起有一年多了？”韩月楼骑着马点了点头“恩，一年多，经历了那么多，她甚至在皇兄要杀我的时候陪着我去死，可我却不相信她，我真是...”对了，韩月楼眼神一亮“我知道她在哪了！锦怜你回青府等我的消息！”说完之后就策马奔向了文婆婆所处之地。
　　那一袭白衣的女子，在湖边小亭里，即使只是站着，安静地看着湖面的波澜，也足以动人心魄，至少对韩月楼而言，是这样的。下了马，韩月楼慢慢走过去，小心地，不去惊扰她，生怕那只是一个梦，一个一不小心就会醒了的梦。柳月颜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衣服摩擦的声音很轻，但是练武之人却不难注意到，转过身，看到韩月楼，她扬起笑容。
　　“你来了。比想象中来得早。”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声音会令她如此怦然心动。“太傅说...”柳月颜伸出手指放在她的唇上“我知道，是我让师父劝你以国事为重。只用了一年，看来楼儿真的是贤君。带沐沐回去吧，文婆婆已经走了，你该守诺。”韩月楼握紧她的手，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你也回去吧？我很想你。”
　　柳月颜抽出自己的手“沐沐，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带她走吧，我想出去转转，看看万水千山。”韩月楼将人紧紧拥在怀里，“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猜忌你，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原谅我。”柳月颜由她抱着，听着她的哽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会回去的。”
　　骗子，骗子...明知道是哄骗人的话，可是韩月楼知道，她伤了她的心，她寒了她的心，“颜儿，你要出去走，我陪你一起去，你看厌了山水，我们就回去，只要你别离开，好不好？”柳月颜抬起头，吻去她眼角的眼泪“不好，你诺过我，犯了错，就要自己承担，这就是你的承担，你好好回去做你的皇帝，做不好，我就在外面玩久一点，做好了，说不定我就早点回来了？”
　　“不要...”拉着她的手，紧紧地，她知道不能放，这一放不知道何时能再看到她，“你走了，我怎么让你做我的后。”柳月颜看着她的眼神里，是平淡的，没有情绪，看着那双眼睛，她就知道，她错得有多离谱，“听话。”韩月楼不听，越握越紧，“疼。”一个字，就让韩月楼放开了手，意识到受骗的时候，柳月颜已经拉开了距离。
　　“你若做不到，何必承诺我，你若不放我走，我要怎么原谅你，我要怎么相信你的其他承诺，楼儿，我只是需要时间，你也需要时间。你只是喜欢我，却不是爱。”柳月颜看向竹屋那处，文沐已经回来了，她也该走了，她走向文沐那处，韩月楼跟在她身后，“我爱你，真的，颜儿。”柳月颜却装作没听到，走到文沐身前“沐沐，你跟皇上走。”
　　文沐乖巧地点头。柳月颜看到韩月楼的马“云儿，就让我带走吧。”韩月楼拉住她，“颜儿，别走，求求你。”柳月颜抽开手，眼里同样带泪，“你说你爱我，为何不曾要了我？你不愿我是你的吗？”韩月楼深吸了一口气，“我怕你后悔，我怕你日后见到了心仪的男子恨我夺去你的贞洁。我想让你在后悔时可以全身而退！”
　　“后悔？我那么爱你，怎么会后悔！”柳月颜翻身上马，韩月楼拉着马缰，僵持之下，柳月颜一句话就让她放了手，她说“楼儿，别让我后悔爱上你。放我走，我会回来的。”一句话，就让韩月楼松了手，话已至此，韩月楼知道，这个骄傲的女子，在清冷的面容下，是那么倔强，倔强高傲地不愿委屈了自己半分，是她的错，她的猜忌，将她推远了。
　　韩月楼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柳月颜骑着马越走越远，却迈不出一步去追，她不知站了多久，文沐看着她在渐渐下大的雨里，站着，一动不动，目光空洞，文沐撑了一把伞走到她身边“楼姐姐...皇上，进屋避雨吧。”文婆婆过世后，文沐一夜之间成长了不少，这一年跟着柳月颜也学到了不少，韩月楼回过神来，已无立站稳，跪在地上，流着泪，回过神的瞬间，那些悲痛倾袭而来，她的世界，仿佛在那个瞬间轰然崩塌。“颜儿...颜儿...”跪在地上的人捶着地面，没有半分皇帝的样子，此刻她只是个伤心人，但她知道这都是她的错，她自己的错。


第45章 
　　文沐陪着她站在雨里，替她撑着伞，这一段世俗难容的感情，受到了太多人的祝福，她看着她们的点点滴滴，看着她们的幸福，很想，很想有个人能像颜姐姐爱楼姐姐一样爱着她，抛去身份，抛去性别，彼此相爱，岁月安好。“分开，是为了以后在一起的时候更幸福，颜姐姐会回来的，她答应了你不是吗？”
　　韩月楼抬起头看向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语惊醒梦中人，说的就是这样吧，柳月颜是个守诺的人，也是个看重诺言的人，她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她会回来的。她要我做一个好皇帝。”文沐点了点头“颜姐姐是这么希望的吧。”韩月楼颤抖着，拔出身边佩剑，削了一截青丝，“今日韩月楼在此立誓，此生，若再让柳月颜伤心，便遭天谴！”
　　文沐并没有拦着她，韩月楼看着地上的青丝，对着文沐道“带我去看看文婆婆吧，明日我们再启程。”文沐看了看她被淋湿的衣服，“皇上乃九五之尊，还是去换一套衣服吧，去年您在这穿的衣服还留着呢。”韩月楼再细细打量了一下文沐“沐沐，往后跟着我就跟在这一样，无需礼数，那就听你的，换一套衣服再去看文婆婆。”
　　在文婆婆的墓前，韩月楼鞠了一躬“文婆婆，是朕，来晚了。朕会照顾好沐沐的。”文沐撑着伞并没有说什么，拿出另一把伞，放在了墓碑之上，遮去大雨。韩月楼站直了身子，“沐沐，颜儿教了你什么了？觉着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文沐同她一起走回竹屋，“只是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教了我一些在皇宫要行的礼数。”
　　这样，颜儿总是考虑周到的，她的颜儿，为她考虑周到，可是，自己却...真是活该...时间啊时间，请你今早抚平她的伤痛，将她带回我的身边，如此，我便好用我的一生，求她的原谅，弥补我的过错。韩月楼和文沐在附近的集市上租了一辆马车，赶到了青府，锦怜闻讯立刻就到青府门口迎接，“皇上！”
　　“不必多礼，准备准备，回皇城吧，出来也有三个多月了，该回去了。”锦怜向府外看了看，只看到韩月楼身边那个少女，却没看到柳姑娘，“皇上，柳姑娘....”韩月楼沉默，文沐答道“颜姐姐走了，楼姐姐要回去做一个好皇帝。”韩月楼闭上眼，却不能闭上耳，她的颜儿走了，就算装得再不伤心，再正常，心痛却不会减少半分。
　　锦怜皱起眉，“大胆！竟敢直呼皇上名讳！”韩月楼出声阻止“不碍事，去准备吧。走水路，快些。”早点回去，早点开始做一个好皇帝，颜儿就会回来了，可是没有了颜儿的天下，对她来说分文不值。锦怜看了一眼文沐，这个安安静静的少女，带着些许怕生的眼神和戒备，躲在韩月楼身后，让人觉得想要去照顾。
　　抛去不该有的想法，锦怜很快就准备好了，回到皇城的时候，韩月楼觉得，她的世界已经变得她自己都不认识了，皇帝？这个人人羡慕的位置，并不是那么好坐的，“锦将军，一直都没有介绍，这是文沐，你带她好好在宫里转转，往后她就住在...观星阁，你带她去找太傅，就说这是文氏一族的后人。太傅自然会给她安排住所。”锦怜应下，带着文沐离开。
　　任是谁都看得出来，自从微服出巡归来之后，未央的女皇消瘦了不少，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人敢去劝解，听闻曾有御医送去了安神汤，劝韩月楼保重凤体，后来这碗安神汤，御医原封不动带了出来，听在侧伺候的宫女说，是韩月楼一张巧嘴劝退了御医不说，那一夜更是彻夜都在处理奏折。
　　白云枫都看在眼里，朝上见韩月楼微有咳嗽，上前劝谏“皇上近日为国事操劳过度，理应好好调理调理。”韩月楼正要开口说不碍事，就听到白云枫的后文。“难道皇上觉得您身体有恙，还坚持处理政事，逞强之举，她会觉得您做得对？又或者，皇上觉得日夜操劳国事才能当得上贤君二字？臣也许劝不了您，但她，臣还是可以煽风点火的。”
　　卑鄙。知情者自然之道这个她指的是谁，文沐在她身侧，也道“皇上，师父说得对。”自从见了白云枫不久，文沐就甘愿拜于白云观门下，成为白云枫的徒弟。现下这是同一个鼻孔出气了，“她已经走了一年了，国师觉得朕能停下来？”白云枫抬起头，“您不停下来，她也不见得回来。”韩月楼狠狠拍在龙椅的扶手上，群臣纷纷下跪，韩月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离殿“退朝吧，请御医！”总算是劝服了，白云枫看着她离去，颜儿来信了，出去游历游历，对她有益无害。


第46章 
　　柳月颜一走就是五个春秋，每年，韩月楼都会去山中湖，待几日，等了一年又一年，没有等来柳月颜的归来，等来的却是司澜。司澜为何事而来，韩月楼心里清楚得很，司澜到未央的第五天，韩月楼当着众臣宣布“卫渠太子妃司澜前来未央请朕出访卫渠，以示两国友好，朕登基之时，卫渠储君魏启出兵相助，今日朕若是不应下倒显得朕不知礼数，是以，三日后，锦将军，文沐，以及一千铁骑，随朕出访卫渠。朝中之事，由国师，萧将军，傅国相，未瑾王共同决策。可有异议？”
　　“皇上英明。”没有异议，也是理想当中的，毕竟卫渠朝内风起云涌，出了宫庭外就是一片祥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看不清灾难的到来，再加上这几年，她自己也并未做什么错误的决断，韩月楼站起身，对朝堂之下的司澜道“那就请太子妃到琉璃殿与朕好好说说这一路上的安排了。”
　　司澜应下，跟着韩月楼到了琉璃殿，韩月楼给她倒了一杯茶“朕希望你可以留在这里。”司澜看着冒着热气的茶“卫渠局势迫在眉睫，我不可能坐在这里等结果。”韩月楼看着她，那是坚定的目光，“她不希望你有危险。”司澜抬起头“这个她，是指？”韩月楼嘴角上扬“太子妃心里难道不知道吗？”司澜故意装傻“启？”
　　“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一个和你一样爱装傻的人。”司澜喝茶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茶盏，“爱我的人？她？”韩月楼点了点头，拿出一封信递过去“都说当局者迷，在这件事上，你也迟钝了，不是吗？”那封信里，是魏清舞派人早司澜到未央之前就送来的，心里说的便是要韩月楼护司澜周全。司澜放下信“那我就更不能留下了。”
　　韩月楼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坐下“你是要险我于不义。”司澜站起身，给她行了一礼，韩月楼也站起身“你这是做什么？”司澜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你也爱过，你知道这份爱有多难，心爱之人身处危险，难道你愿意看着她受到危险？又或者宁可和她一起死？你若是做得到前者，司澜便愿意留在这里。”韩月楼叹了一口气，将她扶起，“我懂了。司澜，是你去求魏启，让他求他父皇纳你为妃，是吗？”
　　“是。”简单的一个字，并无遮掩，韩月楼又问她“为什么？”司澜收好桌上的那封信，“因为我知道启不爱我，所以会与我相敬如宾，可皇上不会，我的清白之身只愿给我最爱的人。”我的清白之身只愿给我最爱的人。那日，她告诉柳月颜她不愿要了她的原因，那个原因也是颜儿离去的原因之一，自己真是笨蛋，是全天下最笨的笨蛋，在最该自私的地方，却那么虚伪地替她的颜儿着想了......
　　“司澜，谢谢你。谢谢你今日陷我于不义。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们三日后启程。”司澜点了点头就离开了。韩月楼走入内殿，打开一张又一张的画卷，画卷上是柳月颜，月下的她，雨中的她，骑马的她，笑语如嫣的她，清冷的她......“颜儿，快回来吧，又要到冬日了，没有你，我觉得冷。”司澜陷她于不义，却让她明白，爱情有时候要自私，因为有时候自私是无私的另一面，对她无私，所以对他人自私。
　　卫渠皇宫内，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拨弄着琴弦，突然打了个喷嚏，身旁坐着的青年将自己的披风又披在她身上，“别着凉了。”柳月颜将披风还回去“不碍事，大概是被人提起了。”卫渠在北方，比之未央皇城早了一些时日入冬，魏启收起披风“月颜，你为何不接受我的好？”柳月颜将手放在琴弦上“殿下的好，月颜受不起。”
　　“我说你受得起。”魏启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她装作不知。“我喜欢你，我想你成为我孩子的娘，我想让你成为我魏家的人。”将话说开，是不想受单相思的苦，柳月颜叹了口气，何必说开呢，说开了，即使想保持朋友的关系，也做不到了。“殿下，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魏启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甘心，他是一国太子，有多少人想成为他的妃子，可她却那么不在乎“既然你不在乎我！为什么要来皇宫告诉我舅舅暗通匈奴？！”柳月颜顿了顿脚步，而后继续往前走，因为这样她来的时候，需要做的不会那么多。其实早就原谅她了，只是，只是，她的自尊和高傲，让她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和她相遇，魏启的情也许是个麻烦，但是借此让她知道，自己爱的人身边有一个爱她的人是怎样的不是滋味也许是个好机会。
　　也确实，当韩月楼看到魏启身边的柳月颜的时候，那一瞬间，心里的醋意兼职翻天了，红了的眼眶和说不出口的话就这样梗在那里，颜儿和魏启为什么会一同出现，她又在卫渠皇宫呆了多久，她会不会喜欢上她了，不是滋味，心里翻涌着的情绪让她想要好好问她，可是，可是，身份和情况却不允许，这时候，她恨极了自己的身份......魏启迎上去“许久不见，这次就劳烦未拓王了。”


第47章 
　　“这是朕允诺过的，匈奴那边自会有朕的大军配合牵制，你大可放心。此次前来我带了一千铁骑，已由锦将军为将，文沐为军师，归入你的大军，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更何况这次还有朕的国师在，定会助你登上皇位，换两国交好。”韩月楼特意强调‘朕的国师’四个字，柳月颜依旧平淡，让韩月楼好不挫败，魏清舞看着司澜，趁着柳月颜和魏启，司澜商讨对策的时候，拉着韩月楼到一边“她为什么回来了？”
　　“她问我如果是我爱的人有危险，我是不是能独善其身，我做不到，所以只能带她来。”魏清舞眼神黯淡，韩月楼轻声说“她说，她的清白之身要留给最爱的人，她为了这个，才让你皇兄纳她为妃，因为她知道，魏启不爱她。而她爱你。”魏清舞愣了一下，可韩月楼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她...爱我？”韩月楼微微点头“没错，颜儿，她在这里多久了？”
　　魏清舞知道了最想知道的秘密，心情愉悦之余也不想为难她“三个多月了，听宫女说，昨日皇兄在她那碰了壁。”碰壁？韩月楼微微皱眉“所为何事？”魏清舞看了一眼那边，压低了声音“皇兄对柳姑娘说.....”韩月楼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着魏启和柳月颜商讨甚欢的样子，走了过去，咳嗽了一下，可以站在魏启和柳月颜中间，“魏峰的兵力，虽然和你持平，但是你的将士大多是在边疆见过真正的沙场的战士，堪称精英，而魏峰的兵力，却都是纸上谈兵，即使他要逼宫，也不会成功，你的胜算很大。”
　　“可朝中很多大臣都是他那边的人，就怕父皇临时......”不错，就怕这个，“那就拉拢朝臣。”柳月颜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我替你去游说。”卿巧阁里有不少大臣的把柄。“要去游说也不能由你去。”韩月楼立刻就反对，魏启心里倒是很感动，“月颜，还是找别人去，你教他怎么说便是了。”月颜，叫得那么亲热，“不必了，我去。就这么定了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之后就走了，韩月楼即使想劝也没有机会。
　　司澜看到韩月楼的目光跟着柳月颜而去，轻轻在她背后推了一把，韩月楼看向她，魏清舞也推了她一把“您还是和您的国师好好商讨一下，我们这里要有要谈的事。”韩月楼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跟到柳月颜的寝殿，却被门挡住了“颜儿.....你还没有原谅我吗？我做得不好吗？”里头是柳月颜的声音“做得很好。”一代贤君的名声早已从未央传到了卫渠。“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卫渠政变要开始了。”韩月楼眼神黯了下来“他喜欢你。”柳月颜打开门，“我知道。”韩月楼在吃醋，而且毫无保留地将她的情绪都放在了眼里，该高兴吧，她在乎自己比以前多了很多“等结束之后，我就跟你回去。”韩月楼牵起她的手“是为了我。”这种申明，就如同她那句‘朕的国师’一样，宣告着主权。
　　柳月颜却心照不宣着，“你回去休息吧。”韩月楼拉着她的手慢慢放开，“你还是没有原谅我。”柳月颜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我原谅了，只是你要养精蓄锐。去休息吧。”韩月楼上前一步，抱着她，将头靠在她的肩窝里，贪婪地汲取着熟悉的香味“你不在的时候，我做什么事都想着你，看奏折的时候，想着你会怎么说，吃饭的时候，想着你爱吃什么，看书的时候，想着你爱看什么书，睡觉的时候，想着你的怀抱......”
　　“恩。”这样的情话，并没有过多修饰，平仄的话语，却句句是爱，柳月颜伸出手，抱着她，想念着的人，想念的发疼了，如今见到，见到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她，早已不想离去，“颜儿，我很想你，我想你的声音，想你的味道，想你的体温，想你的清冷，想你的热烈。”韩月楼侧过脸吻着她的耳朵，小心翼翼地生怕她躲开“我知道。我在这里了。”
　　自己的怀抱被推开，柳月颜看着面前的人“要不，在这里休息？”韩月楼眼睛一亮“好。”就像一个拿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的小孩，柳月颜牵起她的手往里走，关上门，将她带到床边，“睡吧，晚膳的时候我叫你。”韩月楼躺下床，将柳月颜拉进自己的怀抱，抱着她，盖好被子“一起休息。”柳月颜将头埋在她的胸口“恩。”
　　韩月楼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她的颜儿，如今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睡的。”柳月颜轻笑“你敢让别人上你的龙榻？”韩月楼摇头，再一想，柳月颜闭着眼应该看不到她摇头，道“不敢。”柳月颜的声音，是她听不腻的声音“我想也没人敢擅自上你的龙榻。”韩月楼正要点头，转而道“柔儿敢。她的女儿。你别生气，她只是个孩子。你若不想看到她，我让人带她去别宫住。”
　　“不过是个孩子。”柳月颜自认还不至于和一个孩子吃醋，“你既然封了她做云锦公主，她自然是要住在皇宫的，怎么能送到避暑用的别宫去，再者，你不会有孩子，她是皇室的血脉，多个人做往后储君的人选也是好事。”韩月楼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朕有这么个好皇后，回宫之后一定要尽快办封后大典。”柳月颜抬头，吻住她的唇“睡一会。”那是韩月楼五年来睡得最好的午觉。


第48章 
　　卫渠的政变很快就结束了，一切都在韩月楼和魏启的掌控之内，魏峰最大的帮手匈奴，在未央军队的牵制之下动不了分毫，柳月颜用卿巧阁的情报成功掌控了朝中大多朝臣的支持，魏启的登基大典上，第一道圣旨就是将魏峰及其余党斩首，第二道圣旨就是卫渠与未央交好，魏启清楚，韩月楼是这次政变最大的助力，但是如果韩月楼成为敌人，卫渠离灭国也不远了。
　　登基大典之后，魏启约韩月楼到卫渠皇宫的花园里相谈，魏清舞拉着柳月颜偷偷躲在假山之后，柳月颜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正要说什么，就看到司澜也过来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应该是找你的楼儿要你的。你不想知道她会怎么留下你么？”柳月颜看向站在月下的两个王者，点了点头，想要知道，她会怎样留自己在她身边。
　　“韩月楼，我当你是对手，是朋友，我也不想拐弯抹角，我想问你要一个人，只要我得到了她，我保证，在我在位之时，在我的储君在位之时，卫渠绝不主动出兵攻打未央。用一个人换两国百年和平。”韩月楼嘴角微微上扬“听起来倒是不错，是谁呢？”魏启开口说出的名字并不出韩月楼的意外，正是柳月颜“魏启，她不是物品，我不会用交易的方式，将她给你。”
　　魏启深吸一口气“若我派出求亲使团，送上求亲礼，你会答应让她与我和亲么？”韩月楼突然笑出了声“不会。未央律法白纸黑字，凡未央国师，不可嫁人。我虽是皇帝，却不能改了祖宗规矩。”魏启看着她的眼睛，那么的平静，“规矩是人定的，若我说你不给我就出兵呢？”韩月楼也看着他，丝毫没有退让“那我们，战场见。”
　　韩月楼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魏启冷声道“世人都说你韩月楼是难遇的明君，可你今日却为了一个国师而置未央百姓于战争的水深火热之中！你不配做这个皇帝！”韩月楼回过头，反问道“为了一个国师，将百姓置于战争的水深火热之中的，好像不止我一个吧？”魏启无言以对，两人沉默着对峙了许久，魏启开了口“她和寻常女子不一样，我爱她，爱她爱到不惜留下一个昏君的骂名！”
　　“呵。”韩月楼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魏启，人我断断不会给你，你若执意出兵，回未央之后，我就会退位让贤将皇位让给未瑾王，战场上为了将她留下，为了减少我置百姓于战争的罪孽，而与你大军交战的，一定是我韩月楼。”魏启眼神恍惚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你...爱她？”韩月楼摇头“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我只知道，她在时，她是一切，她不在时，一切是她。”
　　“既然你爱她，就更应该放手，她不该和一个女子在一起。”不该？韩月楼冷笑“魏启，她不该也好，该也好，我只知道，我不愿要一个没有她的未央，我可以背上骂名，我可以不要天下，我可以无私地退位，我可以没有万人敬仰，我可以没有锦衣玉食，我可以没有一切，但是我很自私，我自私得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为了将她留在我身边，我自私地不管她愿意与否，就算是要囚禁她一辈子，都会将她留在我身边，因为我给了她我的清白。”
　　魏启愣在那里，她们.....“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给不了她要的幸福。”韩月楼转过身准备离开“那也是由她来决断的，在这个天下，我真正在乎的只有她一人的心情。”说完之后，韩月楼就走向了柳月颜的房间。司澜和魏清舞看向柳月颜的时候，她的脸上洋溢着的满是幸福，“多谢，月颜失陪了。”说完之后，跟着韩月楼过去了。
　　“人都走了，你还看呢？”听到司澜的声音，魏清舞回过头，挽着她的手臂“在我心里，澜儿最漂亮了，澜儿，今晚你留在我那睡好不好？”司澜睨了她一眼“为什么？”魏清舞拉着她往自己的寝宫走“政变才刚过去，我担心会有余党对你不利。”司澜自然知道原因不止这么些，笑着跟着她往寝宫走，装作恍然大悟“看来小姑子很担心我的安全。”魏清舞跟着她装傻“是啊，皇嫂都要做皇后了，一国之母的安全自然要担心。”
　　韩月楼进了门，却没看到人，有些担心，政变刚过，难保这皇宫里冒出一两个躲着的余党，这么晚了颜儿还不回来，想着就转身想要去寻，刚跨出门口，就看到了柳月颜回来，“颜儿，你去哪了？”柳月颜随她进门，对这里头伺候的婢女道“准备一桶热水，未拓王要沐浴，准备好了就都出去，不用你们伺候了。”婢女们应下，韩月楼想到庐州那一夜，咽了口口水“颜儿，你不是不生我气了？”
　　柳月颜看到她微红的耳根，“可，我还没罚你呢。”韩月楼抿了抿唇“走了五年，还不够么？” 柳月颜抬起她的下巴，吐气如兰“跟你开玩笑的，我也想你了。你的体温，你的味道......”韩月楼揽过她，等婢女都退开之后，伸手解开柳月颜的衣带，呼吸有些重，“颜儿，等封后大典之后，能把你交给我么？”柳月颜也伸手解开她的衣带“今晚不好么？”韩月楼与她一同入浴“我想在特别的日子，得到特别的人。”柳月颜附上柔唇算是默许了她的话。


第49章 
　　那唇的柔软，那唇的温度，那唇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迷恋，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那么地让韩月楼无法自拔，抱紧柳月颜，韩月楼闭上眼，索取着，也给予着，两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渐渐变凉的水，柳月颜放开韩月楼的唇舌，“好了，都入冬了，别着凉了，夜还很长呢。”柳月颜变了，这么明显的暗示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好。”
　　吹灭灯烛，拉上床帏，有些寒意的冬夜里韩月楼清楚地知道，身上的燥热感从何而来，“这五年，我看了不少书。”柳月颜压上韩月楼，嘴上说的听上去却是不怎么应景的话，韩月楼眯起眼，享受着柳月颜若有若无的触摸，“是什么书？让你非得在这时候说？”柳月颜低头，舌尖掠过耳廓，韩月楼轻轻哼了一声，只听耳边轻声细语“春宫图。”
　　突然被反转的身体，背上滑过的湿润触感，一阵阵的快意，以及被抬起的腰部，“颜...颜儿...”五年来的第一次，要是真折腾起来，明天定是不能启程回未央了，可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有着情敌的地方多待一天，“放心，明儿我们就走。”真正相爱的人，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可知道对方的心意，韩月楼闭上眼，“恩...”将自己的一切交给她。
　　“恩...”在大腿根部流连的指尖，和抓紧了被褥的指尖，柳月颜的味道，柳月颜的体温，这个世上最令她流连的都是属于她的。柳月颜触及韩月楼身下的黏腻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慢慢探了进去，那样的紧致，韩月楼身体的秘密，只有她一人知道，在这一夜里，心无隔阂的她们，久别重逢的她们，各自经历着没有心爱的人的五年的她们，贴近，再贴近，想要融为一体。
　　韩月楼和柳月颜第二天晌午就准备启程离开，锦怜和文沐带着一千骑兵在皇宫外与她们汇合，韩月楼和柳月颜一起骑着云儿（这只，是韩月楼的爱马）韩月楼拥着柳月颜骑着马，柳月颜就放松了身子靠着韩月楼，“你要是累了，我们就换一换。”韩月楼轻声应下，这场回程，那么的美好，韩月楼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放下过。
　　回朝之后，韩月楼立刻就下了诏书将柳月颜封为了国师，朝中对于这件早就决定好的事，并没有多余的闲言碎语。韩月楼在柳月颜回来之后，不日就搬入了战殿，表面上是搬入了自古以来的皇帝寝宫，实际上是将柳月颜比较熟悉的琉璃点腾了出来，好让柳月颜住的舒服些。柳月颜是心知肚明，回朝之后，用五年的经历提出了不少政策，博得满朝遍野的钦佩。
　　齐墨回报着凌轩门在皇城内听到的传闻“百姓都说国师是贤臣，臣派人暗中放出了消息。想必很快就有朝臣会提出后宫无妃之事。”韩月楼合上面前的奏折“做得好。”韩月楼看向站在一边的文沐“沐沐，今日我去父皇那里用午膳。”封后的事，不能由她来提，否则目的性就太明显了，只能请父皇出山，陪她演一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戏了。
　　韩缜倒是没想到韩月楼和柳月颜会在同一天来，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倒是默契得很，恐怕是为了同一件事吧。韩月楼请过安之后，就入坐了，席间几番犹豫，道“父皇，如今未央天下太平，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韩缜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上午，朕的儿媳来过了，说的是同一件事，不过，她是想让你选妃。”
　　“什么？！”怎么可能？“她当真让我选妃？”韩缜点了点头，“她说，自古帝王，不论是男帝女帝，哪一个不是后宫三千，唯有你登上帝位五年，后宫里一个妃子都没有，更何况后位空悬不太好，既然封了她做国师，再让她执掌后印也不太好。她是这么说的。”不太好？可笑，韩月楼放下筷子“有什么可笑的，没有人规定帝王就一定要后宫三千，更没有人规定，做了国师不可执掌后印！”
　　本就是答应她的事，颜儿突然找父皇说这件事肯定有人煽风点火，“父皇，儿臣告退了。”经过琉璃殿的时候，韩月楼站在殿外许久，抬起脚走了进去，吩咐伺候的人不用通报，然而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殿内许多侍女拿着的画像，各式各样，韩月楼看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是某个朝臣的千金。再看向殿内尚未注意到自己的人，正看得津津有味。“都出去。”
　　柳月颜看到她的脸色，就知道，这事想必是被她知道了。挥了挥手，等人都离开了，走到她身边“行了，别生气，我只是做做样子。”做样子？韩月楼坐在椅子上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听着她解释“为了地位想做妃子的人不少，朝中大臣以及后宫有些尚未被宠幸过的妃子，也对于你对后宫熟视无睹的做法有些微词，既然他们要选，我就让他们选，让他们知道知道，你的脾气有多难捉摸。”


第50章 
　　好一场夫唱妇随...不...是妻唱妇随的戏，“我的脾气有何难捉摸么？”柳月颜卸下她的发簪，任由青丝垂下，“难不难，很重要么？”韩月楼的笑容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论哪个男子见到这样的女子，都会心动的，柳月颜虽不是男子，也不例外“不重要，你懂就够了，颜儿，今日奏折不是很多。不如我们....”
　　柳月颜站起身“青天白日，皇上还是早些批完奏折，去御花园里走走。”韩月楼点着头，看着她赏玩着今天才摘下的花“这么说朕的国师，是要朕衣冠不整地从这里走出去？”柳月颜眯起眼，转头看向坐在那里的韩月楼，这样的媚态，让别人看了去？柳月颜走到门口，道“去战殿让文姑娘将奏折带过来。”文沐现下是战殿的总管，地位比大内总管高一点。
　　回过头再看向韩月楼的时候，发现她的笑容里带着计谋得逞的笑容，就是这样一个人，将计就计地算计着人，“你啊。”韩月楼起身抱着她吃着她的豆腐“我们是愿打愿挨，换一下也是一样的。你不知道我听说你要选妃，有多气。”柳月颜回过身，吻着她的眉心“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再气，也不敢怀疑我，会来问清楚，来看看，哪个好看些，我好在朝上提议提议。”
　　“不看不看，你看就好了，我看你。”韩月楼耍起小孩脾气来，柳月颜任由她抱着，自己拿起画卷一张张看起来，看得津津有味，“明儿你可得给我点面子，还有，要让人家知难而退。”韩月楼皱了皱眉头“何必这么麻烦，我都想好怎么名正言顺封你为后了。”柳月颜从一边拿出一本册子“里头写的，你今天好好看看，明儿我可是要检查的。”
　　韩月楼接下，不多说什么，既然她都做好了准备，那就顺着她的意思，也好堵了悠悠众口，掩口打了个哈欠，柳月颜放下画像“去睡一会吧。”说着就替她脱下了华服，韩月楼前几日为了水灾一事忙了好几日，是有些累了“你看累了，也休息会。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柳月颜替她盖好被子，“这话我可没少和你说，你哪次听了。”韩月楼闭上眼“下次。颜儿，后印在我枕头下，今晚你去我那的时候，就拿了吧。”
　　一枚后印，被她说的那么无足轻重，柳月颜没有说话，给她创造一个安静的适合休息的环境，这些个千金小姐府中的门槛哪个不是被仰慕而来的男子踩破了。可惜，韩月楼已经是她的，可惜，她们都不会给任何人融入她们的世界的机会，柳月颜打开最后一卷画像，傅丞相的侄女，韩月楼的表妹，傅秋婉。
　　不出柳月颜所料，第二日早朝，既有大臣联名启奏要她选妃，带头的还是她的亲外公。和柳月颜对视了一眼，柳月颜将选好的画卷让人展了开来，“这些，便是我从朝中大臣的千金之中选出的秀女，皇上觉得从宫中层层选拔略显麻烦，决定亲自选拔。三日后，将会有所决策，皇上，臣可有漏了什么？”
　　“漏了。”韩月楼站起身，“你忘了告诉他们，朕不高兴立妃，不过既然这么多大臣联名上奏，朕就顺了你们的意思，选一选，但是，不管是男宠还是妃子，朕只要找出一点不顺心，就让他们给朕滚回去！退朝吧。”挥了挥衣袖，韩月楼冷着脸回了战殿，大臣里一片唏嘘，韩月楼自登基以来从未如此在殿上生过气，而这一次，却是如此的震怒。
　　柳月颜走入战殿的时候，第一个妃子已经到了，韩月楼坐在书案前看奏折，那个娇气的女子，几乎要贴到韩月楼身上，看到柳月颜，韩月楼微微抬头，指了指一边的书信“天山一带巫族祭祀派人送来的信涵。”这气氛不像是故意冷落，这书信的事，可以晚些没有外人的时候说，“这信有什么不对的？”
　　“另一封是母后生前写的诗。”傅皇后？柳月颜看了两封信，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好，韩月楼和柳月颜都沉默着，一样的字迹，可是傅皇后早已过世了...“皇上，批了这么久的奏折，休息会吧。”娇声娇气令人作呕的声音，韩月楼皱眉“你可以走了。”那个女人，拉着韩月楼的手臂“皇上可是喜欢我的？”
　　“喜欢。”韩月楼冷笑，“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很喜欢。沐沐，送她回去，我和颜...国师有要事相商，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文沐点了点头，那个女人再不识相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都是你，用我的法子，这些麻烦都能省了，你看这事要不要让太傅知道？”柳月颜收好书信“暂时还是不要，先暗中派人去巫族调查清楚，你也好，师父也好，我不想让你们有了希望，又失望。”


第51章 
　　韩月楼垂下眼帘，抱着她，将身子的重量放在她身上，“都交给你。”累了吧，柳月颜看了看堆积着的奏折，“等瑾儿再成熟一点，你若是不想做皇帝了，我就陪你退位让贤。”韩月楼嘴角的笑容，是欣慰亦或是幸福，已经不重要，可惜的是这样的温存并未持久“皇上，傅国相带着您的表妹傅秋婉，求见。”
　　外公啊外公，你到底为何如此执着，别的女子可以做我的妃，为何颜儿就不可以？“让他们在外殿等着。”韩月楼咬住柳月颜的唇吻了好一会，才放开“外公恐怕是想让傅家人做这皇后。”柳月颜理了理她的头发，“国相这么做也是为了傅家好，你耐着点性子，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的家人。”
　　家人？那是让她的母后嫁给一个根本谈不上爱的男子，让她的母后和她的爱人承受了诸多误会，让她的母后终日忧郁的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外公能接受傅家人做我的妃，他就已经罔顾了世俗，既然罔顾了世俗，只要我让傅秋婉明白她一点成功的可能都没有，她总能知难而退的。”
　　“快些去吧，奏折我帮你看。”韩月楼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走向了外殿。傅国相看到她，立刻领着傅秋婉走了过去“楼儿，这是你表妹秋婉，小时候她还到宫里来过呢。你母后可是喜欢她得很。”用母后来压人，外公真是....“既然外公能接受女子之间的事，为何就不能接受她，秋婉是朕的表妹，是家人，但不会是朕的妃，更不会是朕的后。”
　　一开口就将后路全都断绝了，傅秋婉咬了咬唇，那个国师有什么好的，清清冷冷的，“皇表姐，你连机会都不给秋婉，又怎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当初萧姐姐不也是和你像家人一样，最后还不是....”韩月楼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所以朕不会错第二次，将亲情当做爱情。”傅国相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那你至少让秋婉留在宫里留一阵，给她找个好人家。”
　　“这是自然。”韩月楼哪里会不知道傅国相的心思，不过是想着能日久生情“一会朕就让沐沐收拾好寝宫。朕也希望，外公可以接受她。”傅国相想了一会“可柳国师的身世不明，若只是做国师只要有能力便无人多言，可若是封后，若是没有个显赫的身世，恐怕配不上你的身世，门当户对总要讲究的。”颜儿的身世，颜儿是作为孤儿被白云枫收养的，所以对于她的身世，韩月楼自然是闭口不提的，毕竟这是她的伤心事，如今看来，她们之间至少也要让颜儿的家人知晓，哪怕找到的是墓碑...
　　“外公不必担心，届时颜儿和我必定门当户对，情有独钟。”韩月楼的话是说死了的，没有给人留下任何回驳的余地，“皇上，白云枫，白国师求见。”外面的护卫来报，韩月楼深吸一口气“来人，送国相回府，让文总管给傅姑娘安排个好住处。”是了，柳月颜的住处，是她腾出来的，到处是她的影子她的味道，甚至她为她亲自整理房间，挑选房间里的饰品，而傅秋婉的住处，她却连想都懒得去想哪里比较适合，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白云枫入殿的时候，正好与傅国相以及傅秋婉擦肩而过，白云枫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皱眉，走入了殿中，韩月楼请她入座“来得正好，有件事想问太傅。”白云枫喝着茶“我找你也想问你一件事。”倒是凑一块去了，“太傅有何事？”白云枫优雅地放下茶盏，“前几日去你母后的陵墓看她，看到墓碑之下，种了一棵小枫树。我怀疑你母后是炸死。”
　　“就凭一棵小枫树？”白云枫笃定道“你母后临走之前让我在她墓边种一棵，说这样枫树掉了叶子，九泉之下也能提醒她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过往，提醒她不要喝那碗孟婆汤。她临走之前吩咐的，只有我二人知道的事，种树的不是她又是谁？！”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连白云枫都为了感情失了态，“可能母后生前就想到这事，吩咐人做了。”
　　“你母后逝世那么久，之前的日子那人怎么不种！此番前来，是来请辞的，你母后生前狡猾得跟狐狸似的，她走的时候我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妃子给她下了毒她就能中计了，现在看来，那只狐狸是把我们都算计进去了。只要有希望我一定不会放弃。”韩月楼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最后道“前几日，巫族来使派人送了一封信来，字迹和母后一模一样，信在颜儿那。本想迟些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白云枫脸上的笑容是这几年来最好看的，“我这就去找。”韩月楼拉住了她“一会带着朕的信去，御林军那边掉一队人马供你调遣，人多找起来也容易些，巫族来使应在皇城朱雀街一带，朕还有事问你，颜儿的身世，你收养她的时候，身边可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白云枫听她这么问自然知道她是要帮柳月颜认祖归宗了...“有一块玉佩。还有一封信，我都已经交给颜儿了。”韩月楼放开手，到书案前写了信交给她“太傅多保重。”母后若是能活着自然好，若只是一场空欢喜，她的身边只要还有颜儿，她就不会倒下。白云枫接过信，快步离去。


第52章 
　　玉佩和书信，从未听她提起过。走进琉璃殿，意外地看到了傅秋婉和柳月颜坐在一处喝着茶，韩月楼走了过去“今天怎么有这个闲情和我的表妹聊起天来了？”平日里她是觉得柳月颜关注国事都快多过于关注她了，虽然知道柳月颜是为了减轻她的负担，但是她也不想柳月颜为了这个天下太过操劳。
　　傅秋婉眼神一沉，韩月楼的称呼实在是很难不忽略，用的是我，而不是朕。“坐，只是听她说些你小时候的事。”韩月楼看向傅秋婉，再看向柳月颜，秋婉是想借颜儿接近自己，而颜儿恐怕是顾忌了一层血脉关系，才会如此优待她。韩月楼坐在她身边，“你想知道，问我不就好了？”
　　柳月颜看到她眼里的迟疑，是有什么事想单独和她聊聊吧，“也聊得差不多了。”一个在宫外成长的表妹，能告诉她的又能有多少呢，傅秋婉不想惹得韩月楼不待见她，自然主动请辞了，疏不知，有些不待见早就已经有了，韩月楼只是应了一声，看她走了之后，柳月颜给她倒了茶“说吧。”
　　韩月楼眼角带笑，果然还是颜儿了解她“我想让人去找你爹娘。听说是有玉佩和书信的。”柳月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韩月楼伸出手握着她手的时候感觉到了轻微的颤抖“颜儿不想，那就不找了。”柳月颜还是沉默，韩月楼看到她眼里的迟疑和动摇，难道...“你已经见过他们了，对吗？”
　　柳月颜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有了他们的生活，他们疼爱的子女，我又何必去打扰他们呢。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个被抛弃了的孩子，是他们不想要的孩子。”韩月楼站起身将她抱在怀里，“颜儿，不要想了，我们不找了，不找了。”柳月颜安安静静地在她的怀里，韩月楼安安静静地抱着她，有时候这样安静的默契，远比安慰更有效。
　　这件事过去不久，白云枫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是找到了傅皇后，傅灵瑄。韩月楼看着那封信摇了摇头，只是见到了蒙着脸的巫族祭祀就确定她找到了母后，就算是情人之间的默契，她也不想过早高兴。柳月颜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柳月颜话里的意思是让她存了好的想法等着好消息。
　　韩月楼确实是想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让人去通知了韩缜，韩缜的身子因为韩濬下的毒不能完全清除，他的身子也每况愈下了，太医说估摸着过不过今年的冬天了，一些好的消息应该是会让他多撑一些日子的。谁知道韩缜听说了之后，只是叹着气说“楼儿啊，你的母后，终究只是为了报恩才顺了国相的意思嫁给了我，她是个重情义的女子，可她的心里却始终没有我。宁可冒着危险诈死，也不愿和我做夫妻...”
　　“母后心里若是没有父皇，怎么会有我和瑾儿？”韩月楼坐在床榻边，韩缜咳嗽着摇头“你以为是她情愿的吗？是我的过错，为了让白云枫恨她，为了拆散她们让你的母后看到我的好。所以看到你和萧含蕴在一起，父皇才会那么做。”韩缜的咳嗽越来越剧烈，韩月楼却并不感觉很震惊，心里早就隐约知道了，她和瑾儿的出现并不是母后希望的“母后心里还是有父皇的，所以对我们，她才并没有带着怨恨去看待。”
　　韩缜躺在床上，看着韩月楼“咳咳...楼儿，见到你母后，替父皇说声对不起...是我亏欠了她们...”韩月楼并没有宣太医，站在他身边，并没有想到有些事并不会如预料的那样，死亡总是突然的，“你母后...并不是傅家人...她是巫族...后人...”韩月楼咬着牙，并没有让眼泪掉出来“父皇放心，你要交代的，楼儿都明白。”
　　“从小你就懂事...颜儿...是个好...姑娘...我派人...找过她的...爹娘...在...卫渠...守好未央...”看着他闭上眼，韩月楼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结局，并未预料到，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说的就是这样吧，好在韩缜并不是带着遗憾走的。从韩缜的寝殿走出来之后，对着守在外面的文沐道“太上皇驾崩，后面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宣锦怜到战殿来见朕。”
　　早就知道韩缜命不久矣，即使做好了准备，这些悲伤还是险些让她喘不过气来，不过，在韩濬和萧含蕴去世的时候，颜儿就让她明白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更应该被重视和珍惜，而现在颜儿的身世和母后的事需要尽快处理，文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比太上皇驾崩重要，但是她知道韩月楼红了的眼眶和她有些颤抖的声音，代表着她悲伤的情绪，更重要的事，是国师的事吗？


第53章 
　　先皇已逝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柳月颜惊讶的是，韩月楼居然把这等重要的事交给了文沐处理，赶到战殿的时候，被门口的侍卫拦下了“皇上吩咐过，在她和锦将军讨论军国要事的时候，不见任何人。”柳月颜眯起眼“包括我？”侍卫低下头“是，包括您，请国师别为难我们。”军国要事，还要瞒着她，看来今晚有必要好好逼问一下了？
　　锦怜出去的时候看到柳月颜低头微微福了福身子，算是行过礼了，而后头也不回地向宫外走去，皇上吩咐她，拿着书信去找白云枫，白云枫看过书信自然会交给她另一封书信，之后拿着那封书信直奔卫渠皇宫，将书信和一句话带给魏启，锦怜知道这次的事韩月楼是看得重要的，否则也不会在先皇驾崩的时候交代她立刻去做，那句话，也让她有些心悸，此事事关两国交好，务必完成。
　　一件事关两国交好的事，韩月楼看到柳月颜进来，道“来了？坐，有话说。”柳月颜没有入座，单刀直入“和她说什么了，我都不能听的？”韩月楼面不改色“让她去找太傅了，父皇临走前，说母后是巫族后人，并不是傅家人，很可能是诈死，让她去通知太傅一声。然后让她带了一封信去卫渠。”
　　果然是在卫渠的，提到卫渠的时候，柳月颜的眼神里有微微的哀伤，发过誓的，决不让她伤心了，即使让她伤心的人是她的爹娘，她也不原谅，若真的在卫渠，若没有什么苦衷就将颜儿抛弃了，甚至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过着自己的生活，就算是被冠上昏君的名头，她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是说不找了。”平静的语气，却一语中的，韩月楼自然之道是瞒不过她的，听她这么问，也知道她心里是不太舒服的，“你和父皇提过你的身世，你的爹娘在卫渠，是父皇临走前告诉我的，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当年抛弃的，是前天下，最好的女子。”然后呢？视情况决定要怎么处置他们？“不许你动他们，终究是我的身生父母，不管他们抛弃了我还是养育了我，没有他们也就没我，这个恩，是报不了的。”
　　韩月楼站起身，走了几圈“颜儿，你就不想亲口问问他们，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抛弃你。柳月颜也站起身子，抱着她的身子，闭上眼，倚着她的身子，“都过去了，何必再提起。锦怜若无功而返，就不许你旧事重提了。”韩月楼心疼，很疼，“若她不是无功而返呢。若你的爹娘跟来了呢...”
　　“就事论事，别扯开，方才说的，你应是不应？”带着浅笑勾起韩月楼的下巴，韩月楼握住她的手“我应下就是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傅秋婉有意接近你是为了什么你也清楚，下次你若不想见她，就推脱了。”柳月颜遣退了伺候的人，这些话要是传了出去，傅秋婉也不会好受吧，“人家也是个女孩子，还比我们小些，你就算是拒绝，也要委婉些。”
　　韩月楼一脸不耐的样子，让她有些觉得好笑“国家大事你都处理得好好的，怎么委婉些拒绝个人你就这么不耐烦？” 韩月楼任由她玩弄垂下的青丝“若是别的事，我自然能处理好，我这是怕你被利用了，难道你希望我的后宫再多出个什么皇后压着你？”压着？柳月颜眯起眼“皇上都不能压着我不是吗？”
　　这话里有话得太过明显，韩月楼别过脸去，真是越来越露骨，柳月颜轻笑“不消遣你了，若是师父把你母后带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和群臣交代？”韩月楼皱眉“什么叫我母后，我母后不是你母后吗？”柳月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好好好，说正事，本来巫族就是几国都不想动的地方，毕竟以前流传下来说，巫族有神明相佑，可以预知未来，碍于这一点，各国君主都不会动巫族，自古以来，巫族对于天下的变更交替都视而不见置身事外，若是我未央能迎来巫族祭祀，那些朝臣高兴还来不及吧？”
　　“你想得倒是好，巫族祭祀和已故皇后长得一模一样？”这倒是没想到，韩月楼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父皇刚驾崩，太傅应该没这么快把母后带回来，当下是要把父皇的葬礼办好。文沐办事我倒是放心，不过我担心...”柳月颜伸手替她按着太阳穴“担心，朝臣想借由封后冲喜。”韩月楼闭上眼安心享受着柳月颜的按摩，“不过，傅秋婉没有什么大功劳，你没有什么过错，就一个冲喜的理由，我还拦得下来，还是先办好父皇的葬礼吧。”


第54章 
　　韩月楼在韩缜的灵堂前守孝三天，不眠不休，等回到战殿的时候，柳月颜立刻就让她躺在床上休息了，韩月楼拉着柳月颜一起躺下了，靠在柳月颜的小腹上，韩月楼轻声问道“这几日国事都是你在操心，肯定也没有好好休息。”柳月颜低头吻着她的脸颊“没有你累，睡着吧，过几日先皇入葬，还有得你忙。你也要节哀。”
　　“父皇去的突然，说不难过是假的，好在父皇的身子是什么状况我也清楚，早就做了准备的，也不至于一蹶不振。”柳月颜轻拍后背的力度不轻不重，令人昏昏欲睡，韩月楼最安心的地方，便是柳月颜的身边了。这一觉睡得很好，先皇驾崩的事很快就被时间冲淡了，前前后后大半年的时间里，宫里也终于脱去了那些不吉利的白色。
　　韩月楼本以为过了这么久，要她选妃的事应该也淡了，有怎么会想到傅国相几乎也放弃了让她封傅秋婉的皇后的事，傅秋婉却依旧执着着，执着是个好品质，只可惜用错了方向，用错了方式，就变成了错。“可有事启奏？”殿堂之下是一片寂静，任是谁都看得出来，韩月楼的心情虽然不差，可也没有好到去提起封后的事。
　　文沐收到柳月颜的颜色，提了提嗓子“退朝。”看来颜姐姐果然是心疼起楼姐姐了，否则肯定会提起些国事来的。正在所有人要离开的时候，殿外传来一声长报“报！”看着跪在底下的侍卫，韩月楼深吸了口气，“什么事？”底下的侍卫声音高昂“启禀皇上，傅秋婉傅姑娘求见。”她来做什么？看到韩月楼微皱的眉头，柳月颜拂了拂袖“宣。”
　　傅秋婉端庄贤淑，这也是朝中很多人推她为后的原因，傅秋婉跪在殿下“皇上，有一事秋婉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禀告皇表姐，毕竟这事关未央的未来。”韩月楼原本懒散坐着的身子直了直，“哦？何事？你起身说。”傅秋婉站起身子，“秋婉知道皇表姐有意封柳国师为后，可近日秋婉与柳国师走得近了些，发现国师她.....意图篡位。”
　　柳月颜微微眯了眯眼，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傅秋婉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惹怒高坐在金銮宝座上难哄的人，柳月颜微微侧身向上望去，只见韩月楼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眼神里已经有了杀意，韩月楼对傅秋婉的放纵不过是因为她们同是傅家人，可现在知道了真相的她，对于傅家人最多也就只有一个养育之恩的感激，而这个感激并不会高过家人或是爱人，只听她道“朕要看证据。”
　　傅秋婉早就做好了准备，道“还请皇表姐与各位大人与秋婉一同前往琉璃殿。”韩月楼站起身，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衫“就随你去一去，柳国师，你也一同去，朕怎么倒不知道你要篡位呢？”柳月颜跟在她身后“这几日你被先皇的事弄得昏头转向，臣自然就没有上报了。”两个人开着玩笑，听得身后的群臣一身冷汗，韩月楼倒是笑了起来“不碍事不碍事。”篡位？这个天下若是她想要，给她就是了，大不了她来做这个后。
　　到了琉璃殿，韩月楼看着傅秋婉“证据呢？”傅秋婉走向了内殿，韩月楼就跟着她去内殿，眼看着傅秋婉从床榻上自己常睡的枕头里拿出了所谓的证据，一个烧焦的木制小人，那烧焦的木头上还写着自己的名字，以及一枚凤佩和凤印。韩月楼拍了拍手鼓掌“证据确凿。”身后许多支持傅秋婉为后的大臣都跪了下去“请皇上明断。”


第55章 
　　“朕是说，傅秋婉陷害国师证据确凿！”冰冷的语气，带着怒意，韩月楼这个在外人面前总是隐忍而又稳重的人，在这一刻，将自己的怒意和冰冷都展现了出来，傅秋婉一脸难以置信，韩月楼上前一步捏着她的下巴“听不懂是吗？朕让你听懂，那个枕头，是朕睡的，至于凤佩和凤印是朕给她的，那个小人是谁放进去的，需要我来提醒你吗？傅秋婉？”
　　傅秋婉的下巴很疼，疼的快要碎了一样，眼里带泪，可韩月楼的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住“皇表姐...秋婉...不懂。”好一个傅秋婉，韩月楼放开了手，“你以为琉璃殿是谁都能无声无息进出的？影。”不知从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站在了韩月楼面前“今日趁着宫女换班的时候，傅姑娘慌张地走进了内殿，将木制小人放进了枕头内。”韩月楼坐了下来轻声问“怎么保证是真话？”
　　影眼神冰冷，将剑递了上去“如有半句假话，立刻人头落地。”不带感情的话语，韩月楼看向傅秋婉“你也一样保证？”傅秋婉看着韩月楼拔出的那把长剑，刀锋冷冽，韩月楼摸着剑身“他们叫逆鳞，护的，是朕的逆鳞。”登基之后，就组建起来的保护柳月颜的这个组织，逆鳞之中全是女子，她的颜儿，不愿让任何人看了去，只是，这些必要的措施她却必须要做。
　　那个叫影的暗中保护的，是柳月颜。傅秋婉的脸色变得很苍白，那些大臣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一代君王，居然明目张胆告诉他们，他们的王，将一个女子视为逆鳞，将一个女子看得比什么都重，“韩月楼。”轻声唤出她的名字的，不是柳月颜还能有谁呢，带着些许愠气的语气和眼神，逆鳞，是在保护她，可也可以说是在监视她吧。
　　韩月楼并没有回身，只是对着外头的侍卫道“将傅秋婉压入大牢，容后再审。”傅国相上前一步拦住了侍卫“皇上，秋婉年纪小不懂事，还请皇上三思。”傅秋婉拉住韩月楼的衣袖“皇表姐，我和你同出一源，你就为了一个外人......”韩月楼甩开她的手，冷冷道“同出一源？傅秋婉，傅国相，别忘了朕姓韩，朕是皇帝，是皇帝所以一言九鼎，晔州城一战之时，朕就说过，朕的后宫，只会有柳月颜一人，封后一事，各位卿家好好考虑一下。”
　　说是考虑，倒不如是在用傅秋婉的性命威胁傅国相将后位交给柳月颜，这样强硬却好似给了他们考虑的余地一般。傅国相听着这番话，心下也有了底“老臣，愿奉柳国师为后，执掌后宫。可皇上，柳国师一人怎可执掌后位与国师之职。”韩月楼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身世的，是先皇驾崩之时告诉她的吧。“国师之位朕自然有了合适的人选，倘若众卿没有意见，后印就交给颜儿，至于傅秋婉一案，应属后宫所管，朕就不多插手了。颜儿，你看怎么处置？”
　　听听，多好的一个皇帝，柳月颜虽然生气她并没告知她逆鳞的存在，但是也不好真的在那么多人前和她谈论两个人的私房话，“无罪释放如何？”无罪？韩月楼看了她很久，然后摆了摆手“都散了吧。封后大典一月后举行。”她想如何便如何吧，被他们一闹，还真的是有些乏了。不过倒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让他们知道知道，她的决心，柳月颜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这样的人不护着，她护着谁呢？
　　傅秋婉虽然不甘心，但是被傅国相眼神警告之后什么话也不敢说，谢过恩之后就随着傅国相离开了。待人都走了，柳月颜坐上韩月楼的腿，一双玉臂环着韩月楼的脖子“皇上今天好威风，什么时候多出了逆鳞，臣妾都不知道呢？”如此妖孽的柳月颜并不是什么好兆头，韩月楼觉得脊背发凉，赶紧环着她的腰，“我怕你出事，她们只在外殿护着你。”
　　想来也是，依韩月楼的性子，也不会让别人看到衣冠不整的自己，更何况内殿还是她沐浴的地方。“是护着还是监视？”明明是知道她的心意的，却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当然是护着你！”柳月颜亲亲她的眉眼“好了好了，别激动，知道你是护着我，可你刚才说的那么明白清楚的，我恐怕就成了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人咯。”
　　“那也是我的颜儿。”每逢两人相处之时，她就变得孩子气起来，柳月颜站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师父派人传了口信，说是把母后接回来了。在观星阁呢。”韩月楼眼神恍惚了一下，母后回来了。这么的不真实的感觉，“晚膳我们过去用吧，母后还没见过你呢。”柳月颜看着她，“你怪她吗？”怪她在你需要她的时候，她却选择离开，让你一人面对，她早已知晓的命运。
　　韩月楼看着她的眼里带着些许的不确定“也许吧。”怪她让自己独自面对，却也明白，母后她定是有苦衷的，更想问一问，不爱父皇的她，是以怎么样的心情照顾着她和瑾儿，而她面对日渐长大的萧思柔，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却明白，她并没有什么立场要求颜儿对萧思柔好。柳月颜的手，有些冰凉，却是令人舒适又安心的。“不早了，去吧，有些话我想同母后说说。”


第56章 
　　被承认了的关系，韩月楼听到她并未将身份隔阂开，是开心的，但是对于柳月颜想要和傅灵萱谈论的事，她却没有底，如果，万分之一的可能，她和母后一样，想要再给自己一个考验，那，她们要多久才能....“想什么想得耳根都红了？”耳边突然凑近的热源和声音，让出神的韩月楼吓了一跳，柳月颜，捏了捏她的鼻子“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柳月颜知道她在想什么，经历过患得患失的感觉，所以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心情，“放心，我不走了。”轻轻的一句话，仅有两个人听见。韩月楼挽着她的手，十指交扣。柳月颜轻轻抽了一下，“就这么走，我们的事，我不想再遮遮掩掩了，他们要说就随他们去说，我不想你再被陷害。”柳月颜回握了一下并没有说任何话。
　　观星阁外就听到了白云枫的声音“为什么？！”而后是韩月楼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没有为什么。”走近一看，观星阁的院内，白云枫走了好几圈，坐在傅灵萱身边的石椅上“巫族的事，你交给你那个小侄女不就好了，这几年你培养着她，不就是想让她在大祭司的即位大典上一帆风顺。楼儿的事，都没见你帮她。你知不知道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我知道，但是她和瑾儿终究是他的孩子，他们有他们的命，而我也有我的命。况且我知道你不会让他们有事，也会辅佐她登上帝位，她不需要我的帮助。”柳月颜看着韩月楼脸上浅浅的笑容，逐渐消失，握着她的手，也逐渐松开了，“突然想起还有件事，你去看看，我先走了。”柳月颜没有跟上去，有些时候，彼此之间是需要私人空间的，“再者，这几年我都留在皇城附近，卿巧阁那边的消息我也都关注着，倘若你护不了，我又怎么会坐视不理，自己的骨肉，纵使是意外，终究也是心疼的。”
　　话只听了一半，楼儿和难过吧。柳月颜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微微行了一礼“楼儿，听了一半的话，方才走了。”听了一半？傅灵萱虽然已经不是少女年华，但看上去却依旧有着风华正茂的女子的风韵，“听到哪她走了？”这孩子，怎么还做偷听的事，“她不需要您的帮助。”傅灵萱站起身， 拿起放在一边的面纱，戴上追了出去，白云枫和柳月颜也跟了上去“你怎么不拦着？”
　　“因为她不想我拦着。”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是不想让她跟着或者拦着的，一个人静一静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白云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在护短吧，听到那样的话，颜儿也在为她不平所以，不阻拦任由事态发展。傅灵萱被拦在了枫园之外，白云枫和柳月颜赶到的时候，看到一个紫衣女子站在枫园入口，“主子交代过，现在谁都不能进去。”
　　白云枫皱着眉，拉了拉柳月颜的衣袖轻声道“你去劝劝。”柳月颜想进去，可是紫衣女子却并没有让路“请您谅解。”不多时，锦艳从里头出来了，看到柳月颜和白云枫行了一礼“紫，皇上请柳国师进去。”被称为紫的女子，让开了路，柳月颜大抵猜到了是什么事，叹了口气进去了，司澜，司丞相之女，她的亲生姐姐，那枚玉佩上的纹饰，正是司家历代的家族纹饰。
　　看到柳月颜，司澜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当初的事，她还记得，可柳月颜当年只有四岁又记得什么呢。“柳...月颜。”想了想还是舍了姓氏，韩月楼看到她眼里的哀伤，将人揽进怀里“当年，父皇刚刚登上皇位，朝中掀起政变，时局动乱，你爹带着你们想去卫渠求平静，谁知道在边境遇到了匈奴的犯境军队，这才.....”
　　“他们没有......不要我。”司澜上前，带着些许的眼泪“怎么会不要你，爹娘在卫渠安定下来之后，找了你那么多年，可就是了无音讯，却不曾想你被白云观收留，如今成了未央的国师。这次我来，是想接你回去。”韩月楼皱眉“我把你爹娘接来，算日子能赶上封后大典。”柳月颜收起哀伤的，欣喜的.....各种心情，看向她“好。”
　　这.....司澜脸色有些不好看“爹娘有些古板，怕是不会答应。”柳月颜挺直了腰板，“我只是让她们知道，我找到了我的幸福，纵使她们不答应，我也要嫁。司.....姐，你该知道她对我很重要，我们不会分开了。”韩月楼握紧了她的手，她们不会分开了，纵使母后并不是真的爱她这个孩子，纵使天下人都负了她，只要有颜儿一人还愿在她身边，还不够吗？
　　“主子，外面，拦不住了。”黑衣男子站在门口，轻声道。韩月楼看了一眼院外，母后竟然和白云枫硬闯，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呢，既然并不在意她的存在，“那就不要拦了，已经不重要了。”说完之后，韩月楼对着司澜道“司澜，魏清舞真的很爱你，我祝福你们，但是请你记得，她也是个可以为了爱放弃一切的人。请不要让她空等一场。”司澜叹息，“若她也在你的位置上，就容易多了吧。”


第57章 
　　“楼儿。”那声音，本该可以让她欣喜的几近哭泣的，可如今，“朕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巫族祭祀。”傅灵萱的身子颤了一下，白云枫上前一步扶住她，看了一眼司澜，司澜也是个识趣的人“我先随锦将军离去。”待她走远了，白云枫才道“楼儿，怎么和你母后说话的呢？”韩月楼带着浅浅的笑容，那种笑容，让柳月颜觉得心痛，那是一种放弃的笑容“太傅糊涂了吧，母后早就去世了。”
　　柳月颜怎么舍得她这么误会着，让自己委屈了，让自己难受了呢，“话没听完你就走了，好好听母后的解释不好吗？”看了柳月颜许久，韩月楼深吸了一口气，拉着柳月颜坐下了，倒好了茶，却并不说话。这别扭个性，柳月颜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划着圈，痒痒的，一圈一圈让她的心情莫名好转。待误会澄清，傅灵萱看着她“楼儿，你怪母后，母后也料想到了，但这是你的命。”
　　“我不信命。”韩月楼放下茶盏，“母后会出现，是为了什么呢？”傅灵瑄觉得自己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不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让她过于早地看见了这个世界的聚散离合，阴谋斗争“为巫族求永世平安，这是他们容我离开的条件。”幸福，家庭，一切都是以离开为前提的。
　　韩月楼对着门外道“让文沐拟旨，巫族所处天山一带，永世所受未央庇佑。母后可满意？”生疏，太过生疏，柳月颜握着她的手，“楼儿，母后也有苦衷。”韩月楼看了柳月颜许久，深吸了一口气，“还有很多奏章没处理，封后大典也近在眼前，这些事，就交给太傅处理了。颜儿，我们回吧，有点累了。”
　　柳月颜代韩月楼说了一声抱歉，就带着自己这个别扭的皇帝和情人回了琉璃殿，关上门，赶紧把人抱怀里“别难过别难过，还有我呢。”韩月楼抱着她，吻着她的唇，本是蜻蜓点水的吻，不知怎么变得越来越火热，柳月颜赶紧把人带着进了内殿，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好了好了，亲也亲了，你还想跟小孩似的到什么时候？”
　　韩月楼抱着不回话，柳月颜抱着她，抚摸着她垂在后背上快要及腰的长发“不回来，她怎么见你，怎么见师父，怎么见瑾儿。你真是当局者迷，她躲着不见你，让你被迫登上皇位，还不是为了能回来，回来做你们的母亲，师父的爱人？”韩月楼放开温暖的怀抱，“还好有你在。”她的颜儿，总是能让她清醒。
　　“听说你给文沐下了旨让她嫁给瑾儿？”这是什么皇帝，乱点鸳鸯谱的。“恩，下了，密旨，我让她择日给我个意思。看来她是先去找你通气了。”柳月颜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看着那一块渐渐变红，又伸手去摸了摸“我就不信你看不出她对锦艳的意思，偏偏在把人派出去之后，下了这样的密旨，她能不急着找我吗？担心得很呢，那孩子。”
　　韩月楼仰着头坐在椅子上享受着柳月颜的按在太阳穴上的舒适。“不逼一逼，她们两个永远都不会捅破窗户纸。”柳月颜低下头，将下巴靠在她的脑袋上，抱着她，“锦艳知道了吧，今天看到她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韩月楼轻笑起来，“她今天说的话，我可是很想让文沐听听。”
　　“哦？什么话？”什么话能让她想起来就这样开心呢。“锦艳说，远远看着比较幸福，宁可懦弱一点，也不愿失去仅有的幸福。”是笑出了眼泪，还是难受得哭了呢。柳月颜抹去她的眼泪“不是一样的事。你的母后，不会没有尝试就离开你，她也远远地看着你，楼儿，她是爱着你的。”
　　韩月楼靠在她的肩上，“恩。”只是不甘心，她的母后，用了那么多年去照顾辅佐另一个人，却只是看着她，被人步步紧逼，差点丧命，心里很疼很不舒服。“皇上。”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文沐求见。”来了啊。韩月楼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让她进来吧。”文沐走了进来，显得消瘦了很多。“封后大典准备好了？”
　　“尚未，臣是为了密旨而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很讨厌，可就是这个人，掌握着她的幸福。“臣，不愿嫁给未瑾王。”柳月颜带着浅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理由？瑾儿和你也算是门当户对，不会委屈了你的。”文沐咬着下嘴唇，韩月楼站起身，“什么都不能舍弃，什么都不想舍弃，连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的话，文沐，我们能得到什么呢？这本就难以得到的幸福，除了和世界敌对的勇气之外，我们还要拿什么去和世俗做抗争呢？”柳月颜嘴角上扬，她的楼儿，明明那么清楚地知道了傅灵瑄离开的原因，却执意地闹别扭，因为可以依赖，所以才会这么闹别扭吧。


第58章 
　　“臣和皇上不一样，并没有可以不顾一切去追求幸福的能力。”恭恭敬敬的话语，却带着几分讽刺，讽刺着韩月楼坐着说话不嫌腰疼。韩月楼站起身，步步紧逼“倘若我给你呢？你拒绝指婚，就表示你有心上人，是谁呢？”文沐抿着唇看向柳月颜，对这个装傻皇帝的问题，并不想回答。
　　“是锦艳，她们两个的身份，很难掩人耳目。办法嘛，倒不是没有...” 柳月颜不是个说话喜欢大喘气的人，可文沐这丫头越长大就越没有以往那么好玩了，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逗一逗哪里肯放过。“还请姐姐不要逗我了。”听听，这一碰到心上人的事，称呼就变了，“不逗你了，楼儿你想好办法了吧？”
　　韩月楼看着躲在门口的身影“我哪有什么办法，君子一言九鼎，我的旨意都发出去了，没有收回的道理。”故意提高的声音“此事不得再议，半月后就是个好日子，我在皇城替你谋了一处好府宅，就在那完婚吧，在封后大典前看到瑾儿娶回来个好弟媳，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锦艳站在门外，握紧了手中的剑，沐沐要嫁给未瑾王了。卫渠政变之时，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被那人所吸引，察觉到自己有了不该有的感情之后，就只能躲着她，可躲得了人，怎么躲得过自己的心，韩月楼将她派去卫渠查事情，倒是让她暂时无暇去想这事了，可哪知道一回来就从沐沐哪里知道了指婚的事。
　　“我想，这件事还是让你从我这知道比较好，皇上替我指婚了，嫁给未瑾王。”从自己心爱的人口中得知这样的消息，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情好。锦艳深吸了一口气，抢婚吧，在那一天，将她的沐沐抢回来。“倘若臣抗旨呢。”文沐的声音有些颤抖，韩月楼凑到她耳边“那我就杀了锦艳。”
　　文沐难以置信地看着韩月楼，“皇上，这并不好笑。”韩月楼挑了挑眉，坐在柳月颜身边的椅子上，接过心上人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沐沐，人都是有私心的，我也有，瑾儿将来需要一个能辅佐在他左右的人，前几年将他派去边疆镇压匈奴，是为了让他在战场上改掉他不该有的仁慈，等他回来，他就会是皇帝，你就会是皇后，于我于你，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有再开玩笑，“我本觉得远远看着就很好了。”突然自言自语起来的人，神情恍惚“既然皇上并没有玩笑，臣，遵旨便是。”锦艳握着长剑的指关节变得苍白，伸手擦去自己的眼泪，迈着步子离开，不可以，不想要她和别人在一起。总是抢婚是一死，总比心死的好，看着她嫁给别人一定会生不如死。
　　韩月楼和柳月颜对视一眼，然后韩月楼起身伸了个懒腰“颜儿，你劝劝她吧，我累了，进去歇着了。”待她真的走进去了，柳月颜走到文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她这是打定了主意，连我都没商量过，沐沐，姐姐替你去说说，你也别太消极，婚礼的事自然有人去准备，这几日，你就顾着封后大典和你和婚事，其他事别多想，时候不到，她就还能改主意。”
　　“知道了。”文沐行了一礼，就出去了，一转身，眼泪就控制不住，在琉璃殿外就看到了锦艳，“锦...”名字还没叫出来呢，那人就把她拉到了假山后面，借着就是一个热切又霸道的吻，“我们走吧，走得远远的。”都已经这样了，文沐不知道她的心思都是假的“皇上有心让我嫁，怎么走得了呢？你听我的，耐住性子，颜姐姐一定有办法的。”
　　文沐看她眉头紧皱的，伸手抚平她紧锁的眉头，踮起脚尖吻了吻她的眉心“放心，我心里没有别人。”锦艳深呼吸了好几次，“好，要是到了那天皇上都没有改主意，我就...抢婚。”文沐握紧了她的手“恩。”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也只能破釜沉舟了，韩月楼答应过文婆婆要好好照顾她，应该不至于重罚她们。
　　琉璃殿内，韩月楼倒是真的躺床上休息去了，柳月颜坐在床边，“你啊，到时候新郎新娘都被你吓跑了看你怎么收场？”韩月楼握住她在脸上流连的手，“那我就娶了你咯。”柳月颜没好气地抽出手，捏了捏她的脸“瑾儿什么时候回来？”韩月楼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靠在她的腿上“封后大典之前。”这坏心眼的人，算计人都不算计到家，偏偏还有人乱了心思上了当。


第59章 
　　眼看婚期就是三天后了，锦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纵使一切都准备好了，大婚当日，定会有很多禁卫军，御林军，要是抢婚不成...不会的，一定要成功。三天而已，转瞬即逝，锦艳穿上自己的战甲，看着镜中的自己，紧皱眉头，“锦艳。”熟悉的声音，一回头是穿着嫁衣的文沐。
　　心里像被刺了一下一样，文沐上前，抱住她的身子“不管发生什么，我要你好好活着。”锦艳不应声，文沐抬头，安静地看着她，“恩。”应下了就好，“楼姐姐不像是那么糊涂的人，明知我心有所属还偏要我嫁。我四下打听了，未瑾王尚未回皇城，婚期可能延后。你不要冲动。”
　　“国师，时辰到了，该走了。”门外传来催促声，文沐叹息，在锦艳唇边印下一吻“不要冲动。”锦艳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文沐摇了摇头，锦艳叹息一声，看着她远去。锦艳拿起长剑，她不要延后，她要取消。天涯海角，纵使是相伴逃亡，总比日日担忧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好过许多。
　　锦文府内，张灯结彩，喜庆得很，锦艳身为将帅担起的是护卫的责任。文沐下了轿子，戴着红盖头，锦艳知道这一方红色丝帕下是怎样的一张脸，跟着过去了，文沐却突然在门口驻足了，锦艳回过神，紧勒马缰，停下了。文沐这才又迈步走进了锦文府，锦艳下马“做好防卫工作，皇上，柳国师，先国师，以及巫族祭祀都在里头，不能出了差错。这队人马跟我进府防备。”
　　那队人马是心腹，掉脑袋的事，能跟着的自然都是信得过的。文沐站在堂前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未瑾王，锦艳在堂外，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看就要错过吉时了，婚期该要延后了。韩月楼凑到柳月颜耳边“颜儿，你看差不多了吧？”柳月颜睨了一眼在堂外的锦艳，“你啊，好好的一桩好事，别让你搅黄了。”
　　一边说一边给一边的媒婆使了个眼色，媒婆快步出了门，和下人吩咐了几句，下人速速离开之后，很快又回来了“回皇上，王爷已到北门，不出一炷香就能到。”锦艳咬紧了牙关，偏偏回来了，看向文沐，后者却没有任何的暗示。文沐说不要冲动，她就不冲动，眼看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锦艳拔出长剑。
　　文沐掀开红盖头，向堂外冲去。锦艳本以为会有机会的，没曾想那些亲信，却将长剑压在了她的脖子上，韩月楼打了个哈欠，“沐沐，回来吧。一炷香快到了。”文沐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些许的怨恨，锦艳被压上了堂，“皇上，该怎么处置。”韩月楼闭着眼，倒是闲暇，柳月颜却是开口了“一炷香过去了，新郎可没来呢。”
　　韩月楼睁开了眼，看着锦艳，“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锦将军，禁卫军统领，晔州城太守锦甫之子。文才武略。”锦甫之子？可她明明是女儿身，柳月颜嘴角上扬，皇帝想要扭曲事实，谁能拦着。“是一桩好婚事。”白云枫给傅灵瑄递着茶，却是在为韩月楼帮腔。“媒婆，行礼吧，别错过了良时，让朕遭人怨恨。”
　　错怪了楼姐姐，一番折腾是想让她们认清自己想要的。锦艳被放开了，站在文沐身边还有些呆呆的，文沐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还不谢恩。”锦艳这才回过神来，欣喜难耐“谢主隆恩。”行过礼之后，照例自然是要一番应酬，闹个洞房的，文沐端着酒杯走到坐在主席上的韩月楼和柳月颜身边“是沐沐，错怪两位姐姐了。自罚三杯。”
　　韩月楼抢过她的酒杯“别罚了，免得喝醉了，有人又要拿着剑对着朕。”锦艳在一边倒了一杯酒“是臣的不是。”柳月颜和韩月楼牵在一起的手没有分开过，“是你的不是，今晚就罚你在下。”锦艳的脸顿时就红了，看着韩月楼喝下不知道第几杯酒，柳月颜微微皱了皱眉“人家的新婚我们就不要凑热闹了，回宫吧。”
　　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韩月楼紧了紧她的手“准你们三日不用上朝。”说完就带着柳月颜走出了锦文府，刚进了马车，柳月颜就凑了上去吻上了她的唇，片刻之后放开了韩月楼，“喝多了。”满嘴的酒味。韩月楼抱着她的身子，“今日是个该高兴的日子，再者有你在，就算我醉了，也不怕。”真是，有恃无恐。


第60章 
　　喜事自然是不嫌多的，半月时间里，柳月颜和傅灵瑄倒是聊得火热，白云枫不知是第几次闯进战殿的书房了。“韩月楼。”普天之下能直呼皇帝名讳的人，掰着手指头也能数的过来，韩月楼早已经见怪不怪，对着角落里要拔剑的紫做了个手势之后继续埋头于奏折“太傅，此番前来又是所谓何事？”
　　“何事？还不就是那事！赶紧把颜儿娶了！”韩月楼用朱笔在奏折上圈画几笔合上奏折，抬头，“您管好母后才是，颜儿整日往观星阁跑，每日都是夜深了才回琉璃殿，也不和我说一整日都做了什么。再者，我早已经和她成过亲了，封后大典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这事我们讨论过好几次了。”
　　白云枫随意地坐了下来，喝了几口茶，哪还有一代国师风度翩翩的样子，“瑄儿和她整日闭门畅谈，连我都不让进。什么时候她们成了自家人我们都成了外人了。”韩月楼站起身，走了几步“封后大典近在眼前，各国来使也都到皇宫了，文沐和锦艳为了安排寝宫和护卫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这贺礼单子就够我烦的了，这事我们得把人分开了谈，母后和颜儿在一块，我们两个也不定斗得过。”
　　一个是聪明绝顶的傅皇后，一个是未央的才女，谁能说在计谋上能斗过她们呢？即使是撇开这事，于韩月楼而言，一个是她的母后一个是她的爱人；于白云枫而言，一个是爱人，一个是徒弟。于情于理都不是能理智地对待的人。白云枫皱着眉头，放下茶盏“只要有一个下不了床，就不怕另一个人来打扰了....”
　　韩月楼正要喝茶，差点被呛到，用帕子擦了擦嘴，“太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朕可不想封后大典那日被朕的皇后赶出寝宫。”白云枫站起身走了好几圈“明儿，你拦着颜儿，我想办法让瑄儿呆在屋里。”傅灵瑄和柳月颜到战殿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两句话，柳月颜当时就感觉到傅灵瑄身边的气场变了，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你有什么办法？小褥子？”
　　看到来人，韩月楼立刻就站起了身，迎了上去“颜儿，母后。”小褥子当时就愣在了原地，别人不知道，她心知肚明，她是褥子，傅灵瑄是被子，自古以来只有被子压着褥子的，从没听说过褥子压着被子的，这话说得隐晦，但在场的没有一个听不懂的。“瑄儿，你怎么来了，我是想封后大典近在眼前了，我们四个出宫散散心，都忙了大半个月了，怕把你累坏了。”
　　“见风使舵的本事见长。”傅灵瑄与她们一起入座，傅灵瑄曾经也是白云观的弟子，说起来还是白云枫的师姐，想来从那时候起，这两个人就已经互相喜欢了吧。白云枫坐在她身侧，给韩月楼使了个眼色“母后，出去散散心也好，这几日被这些事烦得吃饭都没有胃口了。您和颜儿想去哪玩？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柳月颜和傅灵瑄对视了一眼，柳月颜开了口“卿巧阁那边说匈奴那边的使者已经到了，却在皇城逗留迟迟没有进宫，这几日，我和母后就在商量这事，既然你说要散心，那明儿就去看看。”看看？这可不是普通的看看，而是要看个究竟吧，“不行。”早就料到这两人会是这反应，却没想到这么一致，“成，那就用膳吧，明儿就去街上走走散散心。”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韩月楼和白云枫都有些不安，这两人哪里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这般倒是让她们不心安了。一顿晚膳各有各的心思。用过膳寒暄几句之后，各自回了各自的寝宫。韩月楼和白云枫的不安是正确的，这不安在当晚得到了映证，其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第二日，三辆马车自皇宫出发，去了匈奴使者可汗的女儿赫连雪所住的酒楼。
　　马车上，柳月颜和傅灵瑄谈笑风生，可怜韩月楼和白云枫都是精神不振，昨天夜里，柳月颜和傅灵瑄挑起了火，偏又不肯满足她们，偏要她们今日和她们一起去酒楼，该死的是，韩月楼和白云枫偏偏就对这两个人没了法子，只能答应了。韩月楼暗地里安排了许多逆鳞的人。
　　今天她们四个都身着男装，引来不少注目，挑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几个酒楼里有名的酒菜，几个人就旁若无人似的聊了起来，可耳朵却听着隔壁一桌的消息。“公主，您就随我们进宫吧，未央皇帝的大婚我们可不能出差错了。”赫连雪冷哼一声，豪爽地喝下面前的一杯酒“我才不要去应承那个皇帝呢！一个女人还娶一个女人，滑天下之大稽！”倒是个豪爽的人。


第61章 
　　“公主，我们已入皇城多日，再拖延下去，恐怕会遭人猜忌，您就随我们进宫，也就几日的事，您忍忍就过去了。”看来并没有什么别的隐情，只是一个闹脾气的公主罢了。“为什么忍？！父汗从小就告诉我一个女子应当嫁给我们草原的第一英雄就像，父汗一样英勇的人！至少也要是和叔父一样的高手。”
　　那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子，大笑几声之后道“公主说的是！”柳月颜轻笑几声，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恰好能让人听到“不过是刚入后天境界的人，居然也能称得上高手。”赫连雪拍桌而起，“不过是个书生，居然敢嘲笑我叔父！”说着就拔出了自己的弯刀。韩月楼正要拔剑，却发现柳月颜早已先一步拿走了自己随身的佩剑，这把剑也叫逆鳞，而逆鳞之名也是自此而来。
　　刀光剑影，韩月楼却冷静地喝着茶，弯刀掉地，柳月颜将长剑递给了韩月楼，韩月楼无言收起长剑，看着柳月颜捡起了地上的弯刀，送到赫连雪面前，越凑越近的脸，赫连雪顿时红了脸，正要闭上眼就听到耳边的声音“收好你的弯刀，公主殿下。往后可不要相貌取人了。”
　　韩月楼眯起眼，站起身，柳月颜走到她面前，道“回吧。想看的都看过了。”说完之后看向傅灵瑄和白云枫，毕竟是长辈她也不好一个人做主，看着两人都起了身，韩月楼这才付了帐，本是皇帝的人，倒是成了个打下手的。上了马车，柳月颜赶紧握着韩月楼的手“我就见她好玩逗逗她，此生我决不负你。”
　　“恩。”吃醋的别扭皇帝，柳月颜看一眼牵着手闭着眼休息的两个长辈，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再几天就是封后大典了，这么别扭你还娶不娶我了？”故意压低的声音，却瞒不住任何人，韩月楼看了一眼傅灵瑄和白云枫，凑到她耳边“等她进宫了，你离她远点，我可不想看到第二个傅秋婉。”柳月颜轻笑着点头，别扭皇帝。
　　封后大典前的最后一个早朝，赫连雪才进了皇宫，看到柳月颜和韩月楼的时候，那惊讶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韩月楼本就不待见她，再加上韩瑾也在那日进宫，韩月楼就只当看不见赫连雪“瑾儿，连日赶路一定累坏了，去观星阁给太傅请个安就回汜瑾殿休息吧。”韩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臣弟遵旨。”说完之后就退出了战殿。
　　“早有耳闻匈奴可汗有一个豪爽率直的女儿，今日第二见果然和传闻一样。”是女子，那个在酒楼让自己心动，让自己心慌意乱这么久的人，是个女子.....赫连雪愣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开口，韩月楼用手撑着额头，一副慵懒的姿态，“将匈奴来使安排至使者宫住下，待以上宾，退朝吧。”
　　说完之后就站起了身，柳月颜对着赫连雪微微一笑跟着韩月楼走进了内殿，“楼儿。”跟上刻意加快步子的人，柳月颜挽着她的手，韩月楼轻轻挣扎了一下，道“怎么不看赫连雪了？”柳月颜停住步子，遣散闲杂人等道“你啊，就看不出瑾儿对她有意思？”瑾儿？“殿上可偷偷看了她好几眼呢。”
　　“你是想撮合他们了？”柳月颜点了点头“匈奴独占草原地形，若是能联姻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此就真是天下一家了。”真真是算计得好。“就听颜儿的。明天就是封后大典了，紧张吗？”搂着人不肯放开，柳月颜乐得呆在她的怀里“紧张什么，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没有成亲过。”
　　韩月楼抱着她坐下，在她耳边轻道“颜儿的第一次，当真不紧张？”柳月颜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紧张，你不会伤了我。更不会负了我。”说到有恃无恐，她又何尝不是呢。“好，明儿的衣服已经送来了，我替你换上，让我提前看看。”看着面前那套衣服，柳月颜摇了摇头“我要试你的。”
　　“好。”笑着应下，看着柳月颜换上那件特别为自己做的红色龙袍，男子的服饰，在柳月颜身上别有风韵“好看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柳月颜问她。韩月楼从她身后抱着她“颜儿穿什么都好看。”柳月颜转过身，“你试我的。”韩月楼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好。”本是不合规矩的事，但谁又能管她们呢？


第62章 
　　封后大典，繁文缛节多得很，一大早柳月颜就在琉璃殿的房间内被数不清的人簇拥着，事无巨细均是要打点好的，相比之下，韩月楼就轻松了许多，不过是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化了个淡妆就结束了，赶到琉璃殿想要见见爱人，却怎料被傅灵瑄和白云枫拦在了殿外。“母后，太傅，这是做什么？”
　　傅灵瑄叹了口气，抚平她额际因走得急而弄乱的头发，“你啊，婚前夫妻是不可相见的，这点事还要母后来提醒你吗？”韩月楼皱着眉头，像个孩子似的还要往里走，白云枫拉住了她“里头正忙着打扮你的皇后呢，你着什么急，御花园里摆着封后宴席，你这会应该过去见见各国来使。”
　　“让我进去看一眼我就去。”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文沐从里头走了出来，“皇后，拖我，将这个交给皇上。”宣纸一张，好看的字迹是柳月颜的，韩月楼深吸了口气，“朕，去御花园，文沐别耽误了时辰。”说完之后就收下了那张宣纸转身去了御花园，白云枫和傅灵瑄对视一眼，所谓一物降一物就是如此了。
　　“那纸上写了什么？”傅灵瑄走到文沐面前问道，文沐低下头恭敬地回答“不过是让皇上办正事罢了。”看来不是什么悄悄话，而是命令。封后大典这等大事，自然是各国巴结未央这大国的好机会，韩月楼自然也知道各国来使之中不少人都是逢场作戏，但做戏嘛，身在皇宫长大的她，哪里会不懂呢。
　　这不是笑得挺好看的，正在应酬着呢。韩瑾跟在她身后，同样也是应付自如，还时不时替她挡掉几杯酒，走到赫连雪那处的时候，韩月楼明显感觉到身后的韩瑾表情变了，瑾儿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心事，只是表现得这么明显，也只有这个傻公主看不出来瑾儿的心思了吧。“皇上，我赫连雪敬重你治国有道，却看不惯你娶一个女子为皇后！你不配...”
　　赫连雪此话一出吓破了身后那些跟来的大臣的胆子，韩瑾心里一紧，皱了皱眉，走上前挡住了她，“皇上，雪还小，不懂事。”韩月楼看着赫连雪，突然笑了，“哈哈...你说我不配，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赫连雪倒也不是个被吓一下就怯懦的女子，走到韩瑾身前道“有指挥千军万马的本事，还要有笔墨江山的才气！至少也要比得上瑾哥哥！”
　　韩瑾做事向来不招摇，低调得很，“你的瑾哥哥是什么身份，朕又是什么身份？”赫连雪哼了一口声“皇帝，骁勇善战的有几个？！不都是坐在皇位上纸上谈兵！在草原我从不屑听你们中原人的皇帝的事。除了瑾哥哥，就算你是皇帝我也看不上眼！”匈奴的使臣要拉着她，韩月楼摆了摆手道“没事，那赫连公主可知你看得上眼的瑾哥哥的兵法，武术有多少是朕教的，你又知不知道，对朕如此言语，是什么罪名？”
　　不是什么严厉的语气，却让人心惊胆战，韩瑾当即拉着赫连雪跪了下去“皇姐，请皇姐息怒。”皇姐？她就是父汗都敬畏三分的，韩瑾的皇姐，未央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长公主殿下？赫连雪抬起头，仔仔细细将人看了个遍，一时间看呆了，方才没有仔细看，这会韩月楼身着绣着凤凰的红色华服，眼神里带着英气，风华绝代，让人一眼就被吸引住了，而她周身那股王者的气势更是与生俱来的。
　　“谁惹你生气了？”听这声音韩月楼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转过头，笑意更盛，早就猜到柳月颜穿上嫁衣会很好看，如今，好看已经不能形容她了，举世无双才对。“没人惹我生气，只是有人说我配不上你罢了。”柳月颜牵过韩月楼伸过来的手，跟着她走到赫连雪身边“世间男子，少有能在战场上创造她创造过的奇迹，世间男子，也少有她有的才情。最重要的是，她是我最爱的人。”
　　眼看韩月楼嘴角的笑容快要收不住了，柳月颜暗地里紧了紧握着她的手，韩月楼这才收起了笑容，装出一个帝王的姿态“别误了时辰，我可是等了很久了。颜儿，走吧。”柳月颜对着韩瑾使了个眼色之后跟着韩月楼坐上了上座，“封后大典，乃是我未央的喜事，朕决定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今边疆太平，天下安乐，朕希望未央与各国都可以友好往来。柳月颜，朕的皇后，往后见她如见朕。颜儿，可又要说的？”
　　柳月颜端着酒杯，洒了一杯酒在地上，“既然好话都被说了，本宫就说些不好听的，覆水难收，就像这杯酒洒了就不能再回来，若是有人想要破坏未央的宁静，本宫定会陪着皇上御驾亲征，”话至此，又倒了一杯酒“但是敌是友也是各位决定的，我未央是不会主动侵犯各国的，皇上说是不是？”
　　倒是给了她个不上进的好机会，自古哪个皇帝不想吞并周边小国的，韩月楼乐呵呵地接下酒杯，一饮而尽“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朕没有意见。各位定要尽兴而归。”御花园内顿时一片祝贺声，觥筹交错。


第63章 
　　宴席之间，柳月颜的目光总是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卫渠使臣的列席，说是使臣太显身份，在柳月颜的眼里那是爹娘，她想要的他们的认可，却又不知该如何起这个头，“司姑娘，在卫渠的时候，颜儿同你相谈甚欢，就烦请你，送颜儿去战殿。她有些累了。”司澜看到她的目光，颜儿和韩月楼的相遇，也许是命运的错，但是何尝不好呢，“承蒙皇上抬举了。”
　　说是让司澜送，离去的却是一席人，韩月楼端着酒杯装作看不到，柳月颜暗里给她使了个眼色，韩月楼笑着点头送她远去，却未起身送上一步。等了这么久，她可以再等，但颜儿的这桩心事不早点了却，对她对自己都是一层隔阂。想要给她幸福，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天下人可以不理解，但颜儿在乎的人，她想要得到她们的祝福。
　　“我不懂。”席间，端着酒杯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那个天真率直的赫连雪又是谁呢，“不懂什么呢？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倒了一杯酒刚放到嘴边就又放下了，赫连雪鼓着脸“这样是不对的。”比瑾儿都小一岁的孩子，韩月楼在心里想着，不过这份率直倒是少有了，见惯了皇宫朝廷的黑暗，瑾儿也是因为这份少有的率直才喜欢了她吧。“那什么是对的？”
　　韩月楼站起身，上前一步“嫁一个你的父汗要你嫁你却不喜欢的男人，然后生个可爱的孩子，看着你的夫君娶三妻四妾就是对的吗？”赫连雪皱着眉头想要好好想想，韩月楼又上前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太近，赫连雪感受到她周身的气势退了一步“我才不要嫁给不喜欢的人！”韩月楼冷笑着看着她“赫连雪，小公主，不要太天真了，你的父汗护不住你，只要我未央大军压境，你说你的父汗不会不答应我要求的联姻呢？”
　　咄咄逼人的韩月楼，赫连雪哪里招架得住，不自觉地想要逃离，眼前这个人的逼问，会答应的，父汗会为了他的臣民答应的，心里清楚她说的都是对的，可是心里却在说这样不对，这样的爱情不对，她想要嫁给她喜欢的人，一直以来她都清楚地知道这样的现实，想要逃离这样的现实，会有谁来带她走。不自觉地看向台阶之下的韩瑾。
　　韩月楼扬起笑容，伸出手揽住了身子向后倾，踩空了台阶的人，凑到她耳边道“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这么多人，你唯一可以信任带你逃离的人会是他呢，小公主，这样盲目的信任，是为什么呢？”说完话，韩月楼就放开了手，赫连雪也任由自己摔了下去，没有疼痛，是温暖的怀抱，韩瑾看向韩月楼，“小公主，你愿意选择的，就是对的。”
　　赫连雪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人，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柳月颜会喜欢上她，如果这个人是个男子，会有多少女子会爱上她呢。她愿意选择的人，是韩瑾。一直以来都不确信，韩瑾对她到底是哥哥一样的存在，亦或是可以成为依靠一生的人。“我选择的，却不被支持，又要如何呢？”好问的孩子呢“坐上你父汗的位置，又有谁敢多说一句呢？这个皇位，对我而言不过也就这点作用罢了。”
　　这是什么样的皇帝，做皇帝只是为了选择自己愿意选择的，抑或只是为了和柳月颜在一起不被阻挠而登上皇位？韩月楼掩面打了个哈欠，不知道颜儿那边怎么样了，“朕累了，诸位尽管尽兴，七日之内，朕不早朝。”颜儿啊颜儿，不是我不励精图治，只是你太红颜祸水。战殿内的柳月颜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太过平静了，这场久别重逢，没有喜极而泣，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静默地坐着，没有人先开口。
　　柳月颜的耐心很好，身着嫁衣的她，清楚地知道，纵使失去了一切，总有个人不会弃她不顾的。“爹。”司澜知道自己的爹到底在别扭什么，确实，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嫁给了另一个女人，这件事让他们轻易接受也不太合理。“这是月颜的选择。”司丞相沉着脸，深吸了一口气“月颜，你可知道你走的路，会让天下人戳着脊梁骨一辈子！”
　　呵，多重的话，柳月颜的心冷了大半“司丞相，说大了这是我未央的国事，说小了是皇家的家事，司丞相如此妄论，让旁人听了去，岂不是平添两国隔阂。”在情在理，却没有半分的亲情意味，司澜拉了拉司丞相的衣袖“爹！你忘了娘怎么说的了？！”司丞相摇了摇头，“做爹娘的，谁愿意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委屈。”
　　“她不会让我受委屈的。”柳月颜说的笃定，语气也软了下来，司丞相站起身，走了好几圈“就是因为她是皇帝，你才会受委屈，伴君如伴虎，文武百官不敢非议皇帝，才会委屈了你。月颜，你娘虽说只要你幸福，我们这不称职的爹娘就由你了，但爹是过来人，爹不是没见过宫廷里这样的事，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自古伴君如伴虎！你能保证她一辈子护着你？”柳月颜沉默，未来很长，有些事谁也说不清，一句能保证又怎么能说服这个卫渠的贤相呢。


第64章 
　　“既然岳父这么不放心，我倒是有个法子，让岳父安心。”韩月楼站在门口，带着清浅笑容，带着惯有的自信，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仿佛这个动作已做了一辈子了。司丞相看着她们之间的默契，大抵也知道这次劝说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不会改变，她们很坚定。“只要你能让老夫相信，月颜日后不受委屈，老夫便没有二话。”
　　“让颜儿来做皇帝。未央的皇帝。等什么时候她厌了倦了，就退位给瑾儿，我陪她游山玩水去。”多么轻巧，皇位这等大事，被她说得就像是家里换了把椅子似的。柳月颜倒是一点不惊讶她会这么说，她们都不是贪恋权势的人。司丞相倒吸了一口气“这等事，老夫还不会轻易相信的。”韩月楼对着门外道“文国师。”
　　文沐拿着诏书进来，将诏书交给了司丞相“这是已经拟好的诏书，但凡丞相觉得皇后在这里受了委屈，尽管拿到未央来便是了。”司澜惊讶的看着诏书，倒是不曾想，韩月楼真的连诏书都拟好了，柳月颜微微皱了皱眉头，怕是早就拟好了，理由却不单纯只是消除爹的顾忌吧。柳月颜伸手想要拿来看看，韩月楼却抬手抓住了她的手“都是些你猜得到的内容，何必再看？”
　　“你若心里没鬼，做什么怕我看？”有鬼，没错，那份诏书在外人看来是她的爱，可在柳月颜眼里看来，不过是她可能会离开她，无法在她身侧保护她而写下的离书。“颜儿。”微微拉长的一声，韩月楼放开了手，柳月颜拿过诏书，“在晔州城的时候就写下了传位诏书。妾身倒还不知道，那时皇上就如此考虑周全了呢。”在那个时候你就想过会离开的场景。
　　韩月楼上前搂着她的身子“颜儿，当时的情况你也清楚，我是怕我有个万一，没人护着你。”怕个鬼！柳月颜是生气的，却也是知道她的好的。明明羽月，齐墨等都是些信得过的人，她却还是万般的不放心，叹了口气，看向司丞相“爹，生育之恩我无以为报，但，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她若不离，我定不弃。”
　　司丞相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放在哪里不是风华绝代的女子，罢了罢了，“往后，别后悔就是。”司澜松了口气，爹能松口，说不定也能接受清舞和自己。“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叨扰了。”韩月楼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沐沐，送两位去休息吧。”文沐点头，将人送走了。韩月楼关上了门，看向柳月颜，嘴角是难抑的笑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柳月颜戳开想要吻上来的人，牵起她的手，往内殿走“好好的春宵，你不会想让你派来的人看着吧？”韩月楼打横抱起美人，放在床榻上“你的美，我怎么会愿意让别人看去，内殿从不让她们跟进来的。”俯身吻在她的额头上“颜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还真以为这样她就会忘记诏书的事。
　　“老实说，写诏书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留我一个人活着？”伸出手附上她的脸颊，瘦了些，这皇帝还是不要做得好，免得她越来越瘦，心疼的还是自己。韩月楼侧躺在她的身边，撑着自己的头，“有你想着，我不会舍得投胎，定会在奈何桥上等你的。”说得多好听，可死后的事谁又知道呢？“跟师父学得会哄人了，母后说，师父就常用好听话哄她。”
　　原来那几日与母后是听母后的故事去了，“你不喜欢我就改。”一挥袖，床帏就放了下来，韩月楼坐起身子，将碍事的婚服扔出了床帏，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了。按住想要脱去婚服的手，“我记得，你是傅月楼，我记得，那个给我讲她在边疆故事的你，我记得，那个在月下讲着自己的故事的你，我记得，那个身在皇家却那么在乎家人的你，我记得，说要娶我的你。够吗？”
　　“不够。”韩月楼的眼里带着些许的伤感“记得那个让你伤心离去的我，不要那么爱我，不要那么纵容我。否则，若有一天你后悔了，我怕我不会放了你。”柳月颜一翻身压在了韩月楼身上，韩月楼躺在床榻上看她看得深情而又认真，“那就不要给我后悔的机会，成亲那夜，就是因为要给我留着后悔的退路，你才愿意在下，现在呢？这些年，我一直看着你，守着你，帮你挡着明枪暗箭，别人不知你背后艰辛，我知道就好。你心里有苦，无人能诉，我愿意听。别人不懂心疼，我心痛就够。你还怕我.....”不能再听下去，她的颜儿太会煽情了，唇舌贴近之时，火红的婚服从床帏间被抛出。


第65章 
　　不是不知道，每一次韩月楼对自己都是有欲望的，只是这个一直担心着自己后悔的人，一直隐忍着，而现在这稳重的人，隐忍的人，就像盯着猎物一样，目光炙热得快要灼伤自己的皮肤“看了这么久，还看？”韩月楼咽了口口水，深呼吸了好几次“那晚，你不紧张吗？”虽然看过很多次，但是，这一次却紧张得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柳月颜睁开眼，对上呆得像个孩子似的人，一个翻身将她压了下去，熟练地脱掉两个人的衣物“平时那么精明，怎么这时候傻了，都老夫老妻了，你还紧张什么？”韩月楼正要出声反驳，腰间的酥麻就让她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嗯......颜儿，我来...呼...”这具躯体的敏感，早就被柳月颜摸透了，只需一两个动作，韩月楼便难使上劲了，全身酥软。
　　这一次，柳月颜听了她的话，停下了动作，明明手指已经触及了双腿间的湿滑，却停下了。“当真要在这时候停？”坏心眼的人，在床第之间，她总是让韩月楼翻不了身，韩月楼清明了神智，翻身将柳月颜又压了下去，低头便轻咬住了柳月颜的耳垂，软软的，暖暖的，鼻息间是柳月颜发丝间的味道，慢慢的被萦绕着“恩....”好听的呻吟，让人忍不住想要奏起“乐章”。
　　“颜儿，想听曲了。”柳月颜睁开眼，看到那人的眼神，伸出手揽住了她的纤细的腰身“明儿去听。”韩月楼顺着脖子，吸吮着，柳月颜轻声的低吟好听的，让人不想停，事实上，她们都清楚，今夜本就是个不眠夜。“楼...恩...等...呜...”等柳月颜意识到，那句话的真正含义的时候已经晚了，韩月楼炙热的唇舌，在她的身体上留下数不清的印记。
　　韩月楼在吻到胸口的时候停住了，柳月颜终于得以喘息，“颜儿，封后大典后本该三日不早朝的。”柳月颜的声音里都带着令人怜惜的娇弱“我知道。”韩月楼咽了口口水“我说，七日。”柳月颜轻声嗯了一声“恩？恩....”这个色鬼！可惜这话也只能在腹中说说了，韩月楼说完之后就迅速吻住了那高耸的雪峰。
　　“别...恩呼...别跟...小孩儿....呜...吃奶似的....”柳月颜扶在她肩头的手使了几分力，要推不推的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韩月楼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向自己的方向拉近，另一只手揉捏着雪峰上挺立的小樱桃，仿佛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柳月颜低头，抓住她的发丝，收紧，放开，再收紧，这个混蛋！“楼儿...停...恩哈...”
　　韩月楼抬起头，看到柳月颜迷离的带着氤氲的双眼，以及因为喘息而起伏的胸口，柳月颜伸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轻声道“既然有七日，何必这么着急呢，夜还长呢。”韩月楼的笑容邪魅，带着欲望“春宵一刻值千金，要节俭。”说到，攻城略池，柳月颜不会比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韩月楼厉害，面对早就沦陷的身子和心，柳月颜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明儿要是下不了床，你伺候我。”
　　“恩。”韩月楼的手慢慢滑下了身子，早就湿滑的山涧，仿佛在等她的问候，微微顿了一下，韩月楼正要开口，柳月颜主动迎了上去，“唔...”一声闷哼，韩月楼甚至可以想象那处子之血顺着指尖滑下，在这黑暗里，她们那么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心意“傻瓜，我才不会后悔，让别人有机会看到你的好。”柳月颜知道她要问什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怎么会后悔呢。再问一百遍都是一个答案，终此一生，唯爱月楼。
　　停了好久，韩月楼才敢稍稍动了一下，听到柳月颜有些不满足的轻哼，这才敢放手探索那狭小的山涧，那些皱褶，那深处的秘密，引得柳月颜此起彼伏的呻吟，恍若是好听的乐曲，“恩..唔...楼儿..别...那里...不要...恩...”韩月楼在敏感点上按压着，在她耳边问“可颜儿的身子说要，紧紧咬着不放呢。”真是，怎么能在这时候说这种话。
　　本就泛红的脸，此刻又染上一层绯红，却无力反驳了，只能紧贴着她的身子求饶，“呜...啊...”迎来高峰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韩月楼都会在欢爱之后那么累。此刻的她也很累，但是，却因韩月楼片刻的歇息之后的抽动下，不自觉地迎合，真是...太放荡了...柳月颜咬着韩月楼的肩却依旧抑制不住呻吟，韩月楼只想与她融为一体，突然抽出手指，扶起柳月颜的身子，将自己的身子与柳月颜的贴合，腿根交错间是同样的柔软.“颜儿，一起吧....”话语之后，是热烈的吻，以及灭顶的快感，柳月颜抱紧了心爱的人，只能发出呜咽声。


第66章 
　　被敲门声吵醒，韩月楼皱着眉头睁开眼，看到佳人睡颜的一刻那些不悦都一扫而空，将被子拉上来些许，韩月楼对着门外道“进来。”透过床帏隐约看到了来人“沐沐？什么事如此着急。”文沐犹豫了一下，道“云锦公主和赫连公主吵起来了，这会都在门外钻着牛角尖，让您定夺呢，臣拦不下。”柳月颜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让他们在殿外候一炷香。”
　　“是。”文沐刚退出去，柳月颜就对着殿外道“月华（好吧，殇君承认柳月颜的这个小婢女被我们忘了很久），进来伺候洗漱更衣。”韩月楼紧跟着道“东西放下，出去。”这会她们可都不着片缕，哪能让别人看了去，柳月颜自然知道她打的是什么心思，什么也没说，掩面打了个哈欠，韩月楼眯起眼，将她压在身下，轻吻着她的唇，“那两个小丫头的事，总有人能劝，不如......”
　　按住放在腰间的手，“我可不想做红颜祸水。”韩月楼叹了口气，还有六日呢，来日方长着，“你身子不适再躺一会，我去看看。”韩月楼将放在床边的衣服拿进床帏，更衣，洗漱。伸了个懒腰，才慢慢悠悠走了出去。萧思柔看到她，立刻冲进了她怀里，韩月楼抱起五岁的小孩，坐在了主座上“什么事能让你这小妮子钻牛角尖？”
　　萧思柔对韩月楼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韩月楼放纵着她，宠着她的原因大家都清楚，所以对这个小公主，皇宫里哪个不是冲着让着，这下倒好，这个赫连公主一来就跟小公主杠上了，“她不让皇叔陪我玩！”赫连雪别过头哼了一声“瑾为什么要陪你这个小丫头玩，本公主早就约了他去郊外骑马。”萧思柔跳下了地，跑到她面前“我是未央的公主，你是匈奴的公主，你惹我生气，我就让我们的将军打你的匈奴。”
　　小丫头是气急了，但这话，却不能随便当气话左耳进右耳出，太宠着她了，“是朕管教无妨，瑾儿带赫连公主好好出去玩玩。”韩瑾也是看着小妮子长大的，正要说可以一起去，就看到了韩月楼的眼神，小妮子说的话确实过分了些，仿佛她已经是未央的王一般轻易决断着军队的去向，意气之话，却不可听之任之“臣弟遵旨。”
　　赫连雪倒是没想这么多，打了胜仗一般跟着韩瑾离开了大殿。萧思柔气鼓鼓地看着韩月楼，却发现一直疼爱自己的人，此刻冷着脸看着自己，一时间也没敢说话。柳月颜本是想好好歇着的，可还是放心不下让文沐扶了出来，殿内异常的寂静，殿下站着不知错在哪的小妮子，时不时抖抖脚，想来是站酸了脚，殿上是闭着眼假寐的皇帝，冷着脸，柳月颜走到萧思柔身边，轻声道“跟沐姐姐去殿里。”
　　不是第一次听说眼前这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子，萧思柔也并不清楚这个人和她的皇姑姑是什么关系，但好像听说她很会对付皇姑姑，正要迈脚，就听到殿上威严而又冰冷的声音“谁让你走了。”委屈，她做错什么了，眼看孩子的眼泪就要下来了，柳月颜看向韩月楼，黛眉微皱，将孩子拉到身后“我让的。”韩月楼睁眼，起身“她刚才说什么你听见没？她说让未央的将士去打匈奴，就为瑾儿为了赫连小公主不陪她玩。”
　　“我听见了。”柳月颜的身子不适合站着，韩月楼终究还是心疼了，走上前扶住她，只听她道“把孩子交给我可好。”可好？韩月楼看了一眼被宠坏的公主，“怕你制不住这小妮子。”萧思柔虽然是个小孩但在皇宫长大多少也是会察言观色的，好不容易肯松口了，哪里会放过机会“柔儿，会听话的！”信誓旦旦的保证，“沐沐，带她下去吧，明儿起每日到战殿来学习。”萧思柔乖巧地点头后打量了一番柳月颜才跟着文沐出去了。
　　等人走了，韩月楼二话没说就把人抱了进去“呀......你怎么不说一声。”看着柳月颜受惊吓的样子，韩月楼笑得开心“昨天累着你了，你还出来，这不是找罪受？”柳月颜任由她伺候着再次被宽衣，躺在床上，勾着她的脖子“有皇帝服侍着，累了也不错。”勾人心魄的笑容和倦容，“我还没和柔儿说，蕴...她娘的事。”
　　柳月颜放开她的脖子，伸手解了她的衣衫，将被子掀开一角“日子还长呢，不着急，等她再长大些，进来再睡会。困。”多诱人的邀请，如果柳月颜不按着她的手的话一定更好，韩月楼却也不会再得寸进尺，她是真的累了，所以才会窝在自己的怀里闭着眼，呼吸均匀，那么安静，那么美好，时间如果可以停止，就停止吧，一辈子这样，她也愿意。
　　“别看了，这么看着我怎么睡？”有些不满的嘟囔声，可爱得很，韩月楼在她唇边吻了一会，才放开“睡觉睡觉，我也好累。”边说边收紧了揽着柳月颜纤细的腰的手，靠着她的脑袋，闭上眼，梦里的她们也一定是很美好的。其实韩月楼心里清楚，柳月颜对付萧思柔是大材小用，只是担心，担心萧含蕴的事对她的伤害依旧在，不过，既然颜儿态度如此，她自然会放手让颜儿去做，与其让别人来教，颜儿教是最放心不过的。


第67章 
　　虽说是答应了明儿起就让柔儿来战殿学习，可真到了第二日，韩月楼就后悔了，好好的新婚蜜月日，本该好好休息着，温存着，逛逛御花园又或出去走走的。可柳月颜就这么认真地呆在书房里，教着萧思柔读书认字学道理，就连她这个皇帝，这个“夫君”坐在书房都好几个时辰了，可在书案前的人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皇后，给用膳了。”若不是月华进来催着用午膳了，柳月颜恐怕还不知道停。“柔儿，我们去用膳吧。”看了一眼皱着眉，嘟着嘴的皇帝，柳月颜走到门口，回过身，伸出手“还不走？”韩月楼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黄袍，握住对自己伸出的手，就听到身边的人故意放低的声音“怎么还和小孩吃醋？”
　　“谁....”谁吃醋了？可是她是在吃醋，和一个小孩，幼稚得不行的行为，自己却做了一上午，紧了紧自己的手，拉着她入席，刚一坐下，边拿筷子边道“柔儿，这几日，朝臣都休息着，昨儿朕在气头上才让你今日就来，这几天你也歇着吧，不用来战殿了。”萧思柔鼓起脸，闷闷不乐的，“可，师父刚才还说，明儿带我去宫外玩呢...”
　　师父？这才一上午呢，就要认师父了？韩月楼放下筷子“日后再说。”萧思柔泪眼汪汪地看向柳月颜，柳月颜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她不让，师父带你出去。”幼稚的小孩一个就够了这下倒好，堂堂未央皇帝竟跟一个小孩吃醋。柳月颜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皇上要不要一起出宫散散心？”
　　带着陷阱的笑容，很熟悉，但....“正好有个地方早晚要带你和柔儿去。”这到底是谁给谁的陷阱呢，不需要去探究，因为不论最后答案是什么，她们都会义无反顾且有恃无恐。午膳之后，萧思柔就被带回了自己的寝殿，韩月楼和柳月颜就坐在战殿的小花园的秋千上，韩月楼靠在柳月颜身上，柳月颜揽着吃醋的皇帝，手指绕着她的发丝玩弄着。
　　“是你训练‘逆鳞’的地方？”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将好好的气氛破坏了，韩月楼的头在她怀里蹭了蹭，将身子沉了下去“恩，也许看了那些孩子的生存方式，她会有所改变。”柳月颜的手顿了一下“现在就让她看到这个世界的现实，太早了，就像现在告诉她她娘的事，有点早。”
　　韩月楼坐起身子，倾身吻上她的唇，细细品着那唇瓣的甘甜，最后放开“明儿，就说清楚了，讲明白了，她想报仇也好，想离开皇宫去萧家也好，都是她选择的未来。”柳月颜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不省心的事，以前要头疼，现在还要头疼。“颜儿，这事交给我，明天你别去。”
　　柳月颜跳下秋千，有活力得像个十四岁的少女，回眸那一笑，让韩月楼的心脏停了好一会，连呼吸都觉得是奢侈“那你今晚，去琉璃殿睡？”分房睡？韩月楼这可坐不住了，昨晚为了让她好好休息，可是乖乖抱着动都没动呢，“颜儿，哪有新婚蜜月日分房睡的？于理不合。”
　　“那明儿，怎么去？”在这等着呢？韩月楼上前将她抱起转了个圈“颜儿，为什么你这么擅长对付我呢？”柳月颜环抱着她的脖颈，道“因为，你是韩月楼我是柳月颜。”任由她抱着进了里屋，冷了她一上午，看来这人是要讨账来了，“你还真和小孩吃醋？”躺在床上的时候，柳月颜美眸半闭，声音慵懒。
　　韩月楼宽衣解带，躺了进去，“没吃醋，看你累了一上午，睡个午觉，下午才有精神。”编，接着编，光睡觉手怎么就从腰向下摸了呢，“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猴急。”按住放在腰间的手，柳月颜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觉，省得你晚上太精神，我受不住。”瞧瞧这话说得，韩月楼笑着抱住她“没事，七日呢，大不了，将出宫的事后延便是了。”
　　“承诺怎可轻易反悔，更何况她还是个孩子，别树立坏榜样。”边说边在韩月楼腰间扭了一下，韩月楼故意嗷嗷了一声，腰间的手顿了一下，轻揉起来，“颜儿既然心疼，就别下手。”柳月颜回过身靠在她怀里“就是心疼，才要下手，不然你就不知道收敛。就像你心疼柔儿，却还罚她是一样的。”韩月楼搂紧了怀里的人“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呢。”柳月颜闭着眼并不说话，因为爱吧。


第68章 
　　“师父师父，我要那个糖人。”萧思柔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繁华，一刻也不消停，若她没有坐在柳月颜的腿上，任她怎么闹腾韩月楼也都是惯着的，可......“柔儿，好好坐着。你的礼数呢？”萧思柔一脸无辜的抬头看着柳月颜，只见柳月颜撩开车帘对着骑着马跟在马车外的锦艳道“把糖人买来。”说完了，才对着坐在她们对面的韩月楼道“出来游玩的，要什么礼数。”
　　萧思柔咧开嘴笑得开心，韩月楼眯起眼看着柳月颜，画外音是：这小妮子就仗着你能制住我，往后我还怎么管。柳月颜抿着嘴憋着笑，向她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言下之意是：这可不是我的错，你大可不必被我制住啊。韩月楼叹了口气，现在她可是明白白云枫的苦楚了，像颜儿这般的女子就已经让她无招可对了，就别说母后是多么的精明了，说起来，好久没有去给母后请安了。
　　“主子，到了。”韩月楼回过神，还没起身呢，萧思柔这小妮子就兴冲冲下了马车，韩月楼和柳月颜走进院里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萧思柔，是啊，不管是什么样的孩子，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是这样的反应，可是在这里的孩子，比起萧思柔也大不了多少。空旷的院子里，几十个孩子静默地单膝跪着，脸上，身上还有着伤的也不在少数，各个手中的长剑都沾着血，静默，而又肃杀的气氛，这些孩子眼里的坚毅和杀气都令人心惊。
　　柳月颜挽着韩月楼的手紧了一下，这就是逆鳞，这些孩子，大多应该都是孤儿吧，“都起来吧，不用顾忌我们，继续吧。”韩月楼的声音是那样的陌生，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是！”响彻天空的声音，难以想象是从这些孩子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的。“主子。”在大堂前迎向她们的是身着黑衣的男子，韩月楼看了一眼呆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萧思柔，拉着柳月颜往前走，并没有说一句话。
　　柳月颜正要回身去拉萧思柔，就被韩月楼制止了，“让她看着吧。”有些事，还是让她自己去想。大堂内，齐墨让人奉了茶，“三天前第一次考核已经结束了，效果很好，不少孩子，都比预料中成长得更快......”韩月楼喝着茶，并不在意影因犹豫而带来的停顿，影深吸了口气“主子，您真的打算让这些来历不明的孤儿，成为未来保护皇室子弟的人吗？会不会太冒险？”
　　韩月楼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影的目光里透着怒意“影，你是什么人？现在逆鳞的成员又都是什么人。”影愣了一下，“主子的死士。”韩月楼站起身“在那之前呢？”影又回答道“未央的俘虏，除了紫都是刺杀过您的死囚。”柳月颜拿着茶盏的手颤了一下，将此杀过自己的人放在身边，韩月楼的胆子很大。“所以，我也不该把你们放在身边吗？”
　　影，这个坚毅的女子，沉默了，不该吗？当初，这个人穿着黄袍，出现在死囚的牢笼中，对自己说“从今天开始，你叫影，你会成为我的死士，你会有机会接近我，你可以选择继续刺杀我，也可以选择效忠我。”这个人用难以置信的方式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机会，让她成为了一名死士，身为未央的子民，她深知为未央的帝王护驾是多值得骄傲的事，当初若不是战争，她不会流落他乡，成为刺客，更不会在战场上刺杀她，刺杀一个使她最痛恨的战争结束的人。一切的错误，最后得到了圆满的结局，只因她用人不疑。
　　“是属下愚钝了。”影低下头，“小公主，在外面不用管吗？”韩月楼看向在院里的人，愣了这么久，站在门口，对着锦艳道“把她带进来吧。”萧思柔被带进来的时候还是愣愣的。柳月颜心疼地将人揽进怀里“都说孩子还小，你偏要带她来。”这才两天，心疼孩子就多过她了.....韩月楼深吸了口气，问道“柔儿，愣了这么久，想什么呢？”
　　萧思柔因柳月颜温暖的怀抱和韩月楼严肃的问话回过神，“为什么他们受伤了却不休息？为什么他们要那么辛苦的习武？他们是什么人？”韩月楼在她面前蹲下身“他们，以后就是你口中那些可以被皇帝指使去攻打匈奴的人，他们，以后就是会护你周全的人。他们和你一样失去了父母，因为战争。他们要存活下去，所以他们那么努力。”
　　“柔儿也要活下去，可柔儿不需要那么辛苦。”萧思柔脸上带着悲伤的不解让柳月颜有些心疼，“好了，别说了。刚才的糖人，现在吃了可好？”韩月楼将人从柳月颜怀里拉到自己身边“因为你有朕护着，因为朕给了你活下去需要的一切，衣食住行，甚至有很多人在保护着你的安全，可他们没有，他们要靠双手得到你可以张口就得到的东西。但是柔儿，你张口就能得到的，都不是你自己的，哪一天，姑姑不能保护你了，你自己还有什么？任性？还是未央的军队？”
　　萧思柔的表情很委屈，也很伤心，话是说重了，可也是时候了“你的母妃很爱你，可是她已经死了。你的父王也很爱你，但他也已经死了，在同一天，因为我死了。柔儿，这个世界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好，以后你会听到也要面对很多流言蜚语，也许现在让你明白这些有些难，但是姑姑觉得应该告诉你了。”眼看着眼前的小孩就要哭了，柳月颜赶紧把人抱走“就算你姑姑不疼你了，还有师父呢。”萧思柔的声音很哽咽但是她没有哭，韩月楼心里也心疼但也很欣慰，这个孩子在学着控制自己的情感，可萧思柔后一句话，就让她们哭笑不得，她说“可是，师父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第69章 
　　柳月颜叹了口气“不会有的。柔儿可别哭鼻子啊。”这不说还好，一说，眼泪就再也停不住了，柳月颜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嗔怒地看着韩月楼，却发现后者的眼神里带着深切的悲伤，仿佛经历着这一切的是她自己一般，那个时候，柳月颜突然知道了，知道了为什么韩月楼这么执意地在萧思柔还小的时候就告诉她这些残酷的事实，告诉她其实她一无所有，告诉她现实的残酷，告诉她除了自己她什么也没有。
　　“回吧，都累了。这儿，改天我们再来？”韩月楼被这句话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影，这些孩子就交给你了，不要操之过急。”影低头恭敬应下，而后将她们送了出去，回去的路上，三个人都很安静，萧思柔哭累了躺在柳月颜怀里睡着了，韩月楼闭着眼休息，而柳月颜就那样看着韩月楼，看着用闭眼来掩饰眼中悲伤的人，想起了难过的事，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柳月颜知道，眼前的人想尽办法抚平了她的心结，抚平了她的悲伤，对于她自己的却不愿让她也一起悲伤。
　　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呢，爱，从来都很难有对错，就像现在。韩月楼明知柳月颜不会猜不到她的心思，却依旧掩藏着，柳月颜明知韩月楼想要自己去抚平伤痛，却依旧在回宫之后，在她处理累积的朝事的时候，去往了枫园，去往了韩月楼伤痛的来源，傅灵萱，这个看透了一切，却依旧因为苦衷而离开韩月楼的女子，韩月楼的母后。
　　“少有呢，你居然这么晚了来？”傅灵萱坐在枫园的院子里，到了一杯茶才发现茶已经冷了，对着一边的侍女道“去沏壶热茶来。”看来这边也在烦心呢，“母后，此番前来，是来问问，当年诈死的缘由。”倒茶的手顿住了，放下了茶壶，沉默，许久的沉默“除了巫族的使命，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让楼儿快点长大吧。”
　　柳月颜的心疼了一下“您不心疼吗？自己的骨肉，独自面对深宫黑暗步步维艰的时候，您就不心疼吗？”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心疼又如何呢，不仅是她，比她更小的瑾儿也是一样的。所以.....”柳月颜站起身，难以置信“所以您心疼韩瑾比心疼她多是吗？所以您觉得，比韩瑾大了两岁的她可以应付好吗？”傅灵萱深吸了一口气“她从小就懂事，知道察言观色，她父皇自小就喜欢她，自然会护着她些。”
　　所以，才离开得那么放心，假山之后的人，靠着假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母后，你却忘了，我终究是个孩子，有些事终究只能由您来安慰。柳月颜咬着唇，声音哽咽“怪不得，她会那么难过，怪不得，您诈死的时候，萧含蕴三言两语就让她倾心，怪不得萧含蕴选择弃她而去的时候，她宁愿去面对时刻都会死亡的战场也不愿面对皇宫的荣华富贵。怪不得，她那么隐忍。您放心的时候，可还记得她再懂事，当年也不过是个孩子。被迫接受一切的她，您可曾问过她是否想要您给她选的路，又或者她愿跟您远赴巫山远离世俗争斗？”
　　韩月楼靠着假山，闭上了眼，“别人不知你背后艰辛，我知道就好。你心里有苦，无人能诉，我愿意听。别人不懂心疼，我心痛就够。”她的颜儿，真是，不知让人怎么办才好，都快把她惹哭了，深吸了一口气，擦去快要溢出的眼泪，韩月楼走了过去“我还想你去哪了，原来是来给母后请安了，眼睛怎么红了？母后，你欺负她了？”
　　傅灵萱被那席话镇住了，看着韩月楼，发起了愣，她没有问过，没有想过，当年的她，忘了问一问这个懂事又隐忍的孩子的意愿，“母后？”韩月楼唤了一声才将傅灵萱拉回现实，傅灵萱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突然很疼，一揪一揪的“母后哪敢欺负你的心上人，今儿怎么都来了？”韩月楼边遣退了侍奉的人，边拉着柳月颜坐下，道“只是想着许久没有见母后了，就来看看。”
　　“母后不在的时候，你想母后了，也会来这看看吗？”韩月楼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伸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有空就来，没空就只能想想了。瑾儿当年还小，倒是常来。”傅灵萱看着那杯茶冒着热气，氤氲的热气，柳月颜看着韩月楼，她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握紧韩月楼放在膝头的手，她刚才偷听了吧，所以才会红了眼。
　　韩月楼回握了一下，微微点头，回以微笑，“母后也会想我们吗？”自从那日之后在没有提起的话题，关于诈死关于当年的一切。傅灵萱身为一个皇后无疑是成功的，可母后？她知道她做的不好，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做得那么不好。当日韩月楼几近无理取闹地不听她的解释，她以为她是气她诈死，气她离开去照顾了她的小侄女，可现在她终于不再是当局者迷了，韩月楼不是气，是寒心。
　　“会。”韩月楼的笑容带着些许的苍白，红了的眼眶，她一定又在偷听了。“你会恨母后吗？”韩月楼握着茶盏，许久才道“会。可那又如何呢，母后终究是母后，不管楼儿坐的位置多高，不管楼儿今夕何岁，终究是母后的骨肉。终究需要母后的安慰。”傅灵萱松了口气，韩月楼站起身“不早了，母后早些休息吧。”柳月颜抽开手“你先去，我有话同母后说呢。”韩月楼点头，并不多问，只是离去了，算是打开了一个心结，终究颜儿还是她的知心人。
　　待她走远了，柳月颜看着傅灵萱，眼神里带着些许凌厉“也许您对楼儿来说是无法伤害的人，但是我不一样，希望您可以明白，我不希望任何人让她伤心，纵使是您，否则，我一定会让您再也没有办法伤害到她，也许是带走她，也许是送走您，不择手段。”认真而又决绝，傅灵萱站起身，转过身向枫园殿内走去“总算是找了个好媳妇回来。知道心疼她。”错了，却好在，知道得不晚，还能改。“多谢母后。”有了隔阂，却好在，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弥补。


第70章 
　　这个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如果当年傅灵萱带走了韩月楼，如果当年萧含蕴没有离韩月楼而去，如果当日皇城外，韩月楼没有带她策马驰入皇宫，如果当日，她没有去还剑没有偷听，如果当日，韩缜没有将传位诏书交给她，如果当日她选择对她避而远之，如果当日没有同她坠入山中湖.....世间有那么多的如果，却只有一个现在，一个她爱着她，她同样爱着她的现在。
　　回到战殿并没有在寝殿找到人，“紫？”寝殿门口的紫，道“皇上去琉璃殿的书房了。”怎么跑去哪里了呢？被拦在书房外的时候，柳月颜心里又是一紧，但看到韩月楼留给她的书信的时候，又松了口气，信上说“听。”是让她在殿外听，却并没有将她隔绝出去。“这些都是你画的？”是傅灵萱的声音，这对母女，终于在时隔多年后要坦诚一次了吗？
　　“恩，母后逝世...离开之后的画，不能去枫园的时候，就在这里画母后的画像，抽空画着，却也积了这么多了。”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说的别人的故事，这样的韩月楼，隐忍得让人心疼“她，是什么样的人？”突然扯出的她，想来是巫族的傅灵萱的小侄女，傅灵萱展开画卷“她在巫族算是比较有天分的孩子，学东西很快，就是有些不踏实，懂事，却有些粘人。”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呢？”傅灵萱倒是没想到韩月楼会这么问“明明还是个小鬼，却总是沉稳得很，让人很放心，觉得什么事你都能处理好.....”韩瑾坐在那里，却再也不想听，母后确实说得对，但是却忘记了，当年的皇姐的沉稳只因她全部的骄傲是未央的傅皇后，她装得沉稳，令人放心，她学着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是想赶上自己的母后“母后，却忘了皇姐是你的骨肉吗？”
　　母后逝世之后的事，同样也是皇宫的禁忌，当年那个所有人都认为可以顺利走过这个坎的长公主，在灵堂前几度哭死过去的事。柳月颜站在门外，看来真的是要坦诚，否则也不会把韩瑾也找来了。傅灵萱无言以对，是愧疚的，白云枫来找她的时候，她不想回来，更不敢回来，怕的就是这样个孩子这样尖锐的问题。纵使有再多理由，一个母亲都不该扔下自己的孩子不管，更何况她的孩子在深宫，这个无情的深宫。
　　“懂事就好，至少母后不会太操劳。”那些年，为了在那些拥护别的皇子的大臣的阴谋下活下去的故事，对她来说，不愿提起也不想提起。重要的是，她所经历过的黑暗，她不愿让柳月颜听了去，那个爱着她的人一定会心疼好一阵，明明是已经过去了的事，“好不容易团圆了，就不要提那些不愉快的话题。今日找母后来，是想说一说，瑾儿的婚事，正巧颜儿也来了。”
　　柳月颜迈着步子，推开门，喊了一声母后，而后走到韩月楼身边，不顾在场还有这人，凑到她耳边“还有事我不知道呢，回去好好交代。”韩月楼并没有答话，只是拉着人坐下了“赫连可汗那边已经派人送来了书信，是想和亲的。”傅灵萱沉默着看着韩月楼，不提真的好吗？错过的那些时日里，她发生的事里，定有她的耳目也触及不到的，“瑾儿，日后是要登基的，让赫连雪做正妃，恐怕不好。”
　　韩瑾皱着眉，未央不比匈奴，在那里赫连雪可以是公主，在这里......“瑾儿，皇姐登基是为什么你知道吗？”韩瑾愣了一会，道“因为皇兄不顾手足之情？”韩月楼笑着摇头“这也是原因，但最大的原因是，只有登上这皇位，我才能给颜儿一个名正言顺，我才能保证，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我可以是天下人的皇帝，但不管在哪里，只要在她面前，我就是她一个人的韩月楼。”
　　不论是傅灵萱或是韩瑾，亦或是柳月颜，都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柳月颜的脸颊慢慢泛红，韩月楼看着她的眼里，那些爱意，那些温柔，那些霸道，一览无余，耳根都红了吧，烫烫的感觉。“皇姐，我要娶她，正妃。”管世人是什么说法呢，只要她不受委屈就好了，再多的流言蜚语，再多的明争暗斗，他替她挡着。
　　“瑾儿，长大了。”傅灵萱不由感慨，小时候的韩瑾，常躲在韩月楼的身后，怕生又太善良，若是没有楼儿护着......傅灵萱心里咯噔了一下，若是没有楼儿护着.....十二岁的韩月楼护着十岁的韩瑾，两个孩子纵使有韩缜的疼爱，面对那么多图谋不轨的人，吃了不少苦，她算计了韩缜的心思，算计了白云枫定会帮着他们，算计了那么多，却一直忘了，那是的韩月楼不管多沉稳，终究只是个孩子，一个习惯依靠着自己的母后的孩子。
　　柳月颜站起身，道“瑾儿，走吧，我有些话要同赫连公主说。”韩瑾点头应下，待她们都退出去了，傅灵萱起身将韩月楼抱进怀里，“是母后对不起你。”韩月楼的肩膀在颤抖，可是她没有哭出声，门外的柳月颜，安静地站立在那里。傅灵萱的手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许久，韩月楼平复了心情，起身“过去的事，终究过去了。母后。”傅灵萱看来一眼门外“她很爱你。”韩月楼扬起幸福的笑容“母后也有很爱你的人。”韩月楼和傅灵萱走出门，柳月颜无奈地挽着她的手往战殿走去“不疼了吧？”韩月楼点头，不疼了，那些疼痛，柳月颜都感同身受着，她怎么舍得疼。


第71章 
　　是不是有谁说过，那些最真实的，并不是所谓的永恒，而是那些瞬间，一个又一个，组成了永恒的瞬间，才是最真实的，让你感动的东西。韩月楼觉得，柳月颜就是这样的，她是安静的，是睿智的，是果断的，是温柔如水的，却也可以用那些温柔征服她的心，她可以是让人想要保护的小女人，也可以是给她安全感的皇后。
　　“看什么呢？”原来是醒着的。柳月颜睁开眼就看到了撑着手臂，看着自己的人，眼睛还是有些肿，伸出手摸了摸“都几岁了，还哭成那样。”柳月颜的怀抱，说着不痛的她，最后却是哭累了睡过去的。“下次，不会了。”柳月颜眯起眼，下了重手捏了捏她的脸，韩月楼脸上泛起红澹来，柳月颜才放了手，轻轻揉着“还敢有下次，好好的婚假，已经第四天了。”
　　韩月楼一翻身压了上去“来日方长，再者累坏了你，我也不好受啊。”青天白日就开始说胡话，柳月颜伸出食指，戳开了她，起身更衣，韩月楼没有半分架子，乖乖替心上人更衣。“皇上，未瑾王有事求见。”殿外的声音让韩月楼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这时辰来找，定不是什么好事，早就吩咐过除非有什么急事否则不许来找的。“等着。”柳月颜边替韩月楼更衣边对着门外道。
　　等韩月楼穿上了好看的华服，柳月颜伸手抚平她依旧皱着的眉“再过几年，就不必为这些事烦心了。”有些后悔了，将她推上这样的高位，多少个日夜不能成眠，多少个日日夜夜为国家大事，百姓民生操心，那些批不完的奏折，那些议不完的朝廷事，那些让人疲于应对的勾心斗角，后悔了，让她应对这些。心疼了，她日渐消瘦的身子，韩月楼抓着她的手心笑了笑然后往外殿走“瑾儿，是为了什么一清早就来了？”
　　“皇姐说笑了自然是婚事。”柳月颜摇了摇头，这姐弟俩倒是一个德行，确定了心意之后，就义无返顾了，“不着急，未来的皇后，总不能真的任由她任性。”韩月楼看着殿外说的这句话“未央不比她的草原，等她在未央呆满两年再说吧。”未来的后，韩瑾也知道这个头衔有多重。柳月颜看着眼前的人愁云密布，想必在殿外等着的也不好受“一年吧，想早些游山玩水去。老了就没那个精力了。”
　　韩月楼摇了摇头“那就一年之后再议。”韩瑾沉吟了很久，应了一声走了出去。韩月楼看着他的背影，是长大了，不过好在他们姐弟，有一个可以慢慢长大，不用被那些黑暗逼迫着迅速成长的还好是瑾儿。“积了不少奏折，陪你去看完，可好？”虽说是婚假，却依旧不能逃脱帝王的使命。韩月楼是个乖宝宝，至少在她面前是，其实很想好好疼爱她，让她累得爬不起来，这样她们就可以在她的龙榻上温存一日，或许三日。
　　都说一个人认真的时候，是她最有魅力的时候，处理公事的韩月楼，带着王者的霸气，沉稳内敛，稳重决绝。挥着朱砂笔，便可以挥斥方遒，华服好像有点大，露出了的些许锁骨，让看过那具身子的人忍不住瞎想，喝茶时脖子那里的运动更是带着几分勾引，韩月楼何时起让她如此没有了抵抗力了呢？
　　身边突然凑近的气息，肩上多出来的舒适的重量“你看着，我替你按按肩。”韩月楼倒也没有多想，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心爱之人的按摩，“颜..颜.儿...”按住从领口探进去的手，韩月楼深吸了一口气“你不会想在这...呜...”突然低下的头，和接踵而至的吻，更本就不用问下去了，柳月颜不想忍更没有必要忍，帝王的书房，没有许可，是不会有人敢进来的。
　　“颜儿....恩...”韩月楼攥紧了柳月颜身上的华服，柳月颜将书案上的奏折全都扫落，将韩月楼压了下去，精致的锁骨，“楼儿太瘦了，看来要让御膳房加加菜了。”瘦？韩月楼推不开身上的人，身上的衣服尽数落地“世间哪个女子不想要苗条的身材呢....颜儿...轻点....呜...”故意忍住的声音，是怕外面的人听到吧。
　　柳月颜坏心的在她的腿根处徘徊着，唇舌吸吮啃噬着耸立的雪峰“呜啊....不要...回...恩...回去...”回去？身下的人，比以往更有感觉，是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未央一代女王竟在书房被压得翻不了身，所以精神更集中，也就更敏感了吧“去哪呢？这儿？”在泉眼打圈的手指，在小腹留着吻痕的唇，韩月楼的推搡成了无力的抗拒。
　　“别乱动。”轻拍臀部时，那处的收缩和韩月楼险些惊呼出来的声音，都让柳月颜更想在这里要了这个人。“恩....”韩月楼的一切，都是她的，韩月楼的过去她并未参与，但是那也是她会知晓的一切，重要的是韩月楼的现在，韩月楼的未来，都是她的，她们都受着彼此的控制，将会走向的是没有了对方便会索然无味的未来。“啊....”韩月楼躺在书案上，柳月颜将衣服披在她身上，将人抱回了内殿“就好好歇着，奏折我来处理。”真是...她的颜儿，坏起来真是让人难以承受。“恩。”她的信任从来都可以轻而易举交给她，不问缘由，不需考虑。


第72章 
　　时光这东西，总是在你感叹着往昔的时候，就离你而去了，与韩瑾的一年之期，来得很快，而选择了前往白云观磨练自己的萧思柔，也暗示一年一回，柳月颜打着韩月楼这个皇帝的名头，摆了一席家宴，请的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韩月楼姗姗来迟，柳月颜笑着看席下的白云枫要她自罚三杯，没有君臣之礼的行为，倒也没有惹来韩月楼任何的推脱。
　　待她入席，韩瑾倒是比赫连雪奈不住性子了“皇姐，一年之期已到，我和雪儿的婚事....”赫连雪拉了拉他的衣袖“皇姐乃是一国之君，承诺的事岂有反悔的道理。”这一年在未央，看到了不少黑暗，看到了让她不得不成长的现实，父汗确实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好得让她忘记了，只是因为她是公主所以她才可以肆意妄为。
　　“承诺？朕当年可没答应，朕说的是一年之后再议。”桌下柳月颜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别逗得太狠了。这一年里，赫连雪时不时来讨教她，虽说还没过门，但她也真的把她当弟媳来看了。柳月颜的目光移到萧思柔身上，才一年没见，就长高了不少，却比同龄人成熟了很多，成熟得让人心疼。“是一样的。”听到傅灵萱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的话，柳月颜心里不免疼了一下，韩月楼也是这样，在不该成熟的年纪，成熟过了头，反倒让人很心疼。
　　赫连雪倒是没上韩月楼的当“那就请皇姐议一议。”是改变了不少，韩月楼并不像为难她，倒满了面前的酒杯，“去给母后敬一杯酒。”赫连雪愣了愣，韩瑾虽说告诉了她所谓的巫族祭祀其实是已故皇后，但她没想到韩月楼会这么直白，“愣着做什么？这事瑾儿应该早就告诉你了，还是我这个做母后的没这份福分喝道这杯酒？”
　　“母后说笑了。”韩瑾边接话，边带着赫连雪，敬了满满的两杯酒。多好呢，韩月楼喝了自己的那杯酒，天地为证，家人为证，师长为证，还有彼此的爱意，这份普通的爱恋，已经足以令人感动了。柳月颜紧了紧握在一起的手，早就决定好的事，也该宣布了，韩月楼回握了一下表示同意，“今天一来是聚一聚，二来，楼儿也累了，过几日她就会退位让贤，我想和她去外面散散心，三来，我这个做皇嫂的想让瑾儿应我一件事。”
　　韩月楼早就有退位之意，早在半年前就逐步让韩瑾接手了朝廷之事，如今说出退位二字，倒也并不令人惊讶，“皇嫂请说。”柳月颜招手唤来萧思柔，“我想让你答应我，考虑立柔儿为下一任国师，这样等她过了十六，我会把凤印和逆鳞交给她。”韩瑾看了一眼萧思柔，谋权篡位之人的孩子，史书上并没有这么记载，可他们却没有人不知道这个事实，韩瑾深吸了一口气“朝中可信任的大臣，羽月，齐墨等人都是不会支持的。毕竟当年......”
　　“师父，不要为难瑾皇叔了。”这个孩子也不过六、七岁，却要这样吗？“韩瑾。”韩月楼多少年来第一次那么认真叫他的全名，“上一辈的事，让一个孩子来承担，身为帝王也好，身为长辈也好，都不是什么好的表率。颜儿是不想让你觉得有压力才让你应诺，本来我是想直接下旨的。”萧思柔有些呆呆的，韩月楼却心疼地去摸了摸她的头。柳月颜是知道的，看着萧思柔的时候，韩月楼似乎一直看得到自己的影子，过往的她的影子。
　　韩瑾走到萧思柔面前，将孩子揽进怀里“是皇叔错了，若是柔儿当真有本事，自然是不二人选。”萧思柔终究是个孩子，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了，过往的一切，早在她想通会后，柳月颜就全盘托出了，尚且懵懂的孩子，接受这些事实用了很久，未来，对于她而言是无法想象的，但是索性，柳月颜在，她告诉她，好好地成为一个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不要后悔地活着，就已经足够。
　　这次的家宴，说白了真正的目的是柳月颜不想看着韩月楼再操劳了，所以想带着佳人游山玩水了，又或者韩月楼想要好好地带着柳月颜出去转转了，不管是哪一方的意思，这件事并不是以征求意见的方式说出口的，也就意味着已经尘埃落定。韩瑾不久之后就登上了皇位，封赫连雪为皇后，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大赦天下。
　　后来坊间有传闻，见一眉清目秀的公子，携着倾国倾城的佳人，在江南的湖畔之上吟诗作对，让许多江南才子深深折服，有从朝中退隐归田的大臣说，那是未央的女王和皇后，至于真实性，坊间自然是议论纷纷。未瑾帝等位十年，封已故大皇妃萧含蕴之女萧思柔为未央下一任国师，由文沐文国师授予国师印章，虽然仅有十七岁，虽比不上当年十六岁的柳月颜，却也是个不二人选。
　　山中湖这等归隐之地，向来是鲜有人至，近几年却常常能看到炊烟升起，柳月颜每日闲坐在亭子中，甚是无聊，怎料韩月楼回来之时会抱着个孩子，“这是......”那孩子看柳月颜在跟前，伸出嫩嫩的小手要抱抱，韩月楼将孩子交给柳月颜“不知被谁丢在路上的，见着人就笑，挺招人喜欢的，再说总不能把她扔在路上？取个名，当自己孩子带大不好吗？”孩子，韩月楼真是了解她，哪个女人不想有个孩子.....但和她在一起就注定是个遗憾，她却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叫韩思妍如何？”说到最后却是韩月楼取了名字。柳月颜笑着点头，思妍，思颜。
　　韩月楼说，我若为王，你必为后。
　　柳月颜说，你对我来说只是初见时的那个傅月楼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韩月楼。
　　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的眼中只需要有最真实的对方就够了，那些附加的东西，那些身份地位，金钱权贵，那些流言蜚语，那些现实的阻碍，请都不要在意，因为你们在一起了，所以它们，不过是你们的风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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