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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成了老婆的学生》作者：卖火柴的老阿姨
简介：一位是年下律师界精英邱初禾，一位是当红网络作家杜泞蓁。本是令人羡慕的佳偶天成，奈何生活的柴米油盐，逐渐消磨当初的悸动。
年下的失去了新鲜感，想放手，分手那日，阴差阳错来到另一个高中世界，再遇年少时的杜老师，再次心动，疯狂追妻。
幡然醒悟，却悔之莫及，想重新开始，却又再度回到现实。她该如何追妻，年上是否原谅。



第1章 平淡


闹钟响，床沿的女人头闷在被窝，探出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摸索着床头柜的手机，熟练地划过闹钟。



声音停止，女人醒来，下意识摸索那头地人。被窝冰冷，应当是起床许久，邱初禾扯下闷着的被子，微抬起头环顾卧室，人不在。



邱初禾穿搭上家居服，踢踏着拖鞋，走到房间寻觅另一人身影。



果然，在厨房寻到。



邱初禾上前从背后抱住做早饭的人，亲昵地在她后背蹭摇。



做饭地人转身拍开撒娇的人：“去，洗漱了去。5分钟后吃早饭，你今天还要开庭。”杜泞蓁不猜都知道，这人肯定没有刷牙。



这么多年的相处，两人从邱初禾十七岁时相遇，到如今她三十，已经相处十三年。



日常的小习惯，她都了然于心。



邱初禾被杜泞蓁推开了几分，略恼，本想撒娇，觉得对方又要批评自己，又生生忍了下去。



邱初禾一边刷牙，一边放空，不知怎么感觉生活平淡无比。没有了当初的热忱，一切都那么普通，可以说平淡到寡味。



昨夜，邱初禾蹭到正在创作杜泞蓁后背，想着做一些快乐的事。



无奈被拒绝，原因是杜泞蓁文思泉涌，想要马上记录。



等杜泞蓁回卧室，邱初禾已经带着怨气入睡，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杜泞蓁叹了口气，有些懊恼，自己好像对那些事比较冷淡。从过了三十五后，对于邱初禾的要，她大多应付。



有些事，需要情之所至，情感的需求大过生.理需求。不过长时间没有生.理需求，人也会乏倦。



“法庭审理结束，现在休庭。”法官铿锵雄厚的男中音穿透安静肃穆的审判庭，众人略带尊重的目送法官离庭。



庭审的大门关闭，几家报社的记者蜂拥而上，将本次的舆论焦点人物围得水泄不通。



明明当事人才是应该被采访的对象，可记者们不约而同地围堵住邱初禾，本地响当当的金牌律师。



如今邱大律师可谓再战成名，在今天的庭审中，作为猥亵儿童的被告辩护律师，替被告洗清嫌疑。



名利双收的同时自然有许多诋毁的声音，也许有些在意，但坚持了心中的正义，她坦荡无悔，法院门口的国徽只会让她内心更加明媚。



记者一：“邱律师，能不能请您谈谈本次庭审的细节。”



因为涉及未成年，本次庭审并没有公开审理，但事件波及社会的矛盾冲突点，很快形成了舆论浪潮。一对夫妻因口角同邻居有矛盾，教唆女儿指控其猥亵。



人人都信小朋友不会说谎，哪个母亲会拿自己女儿的清白去诬陷别人。在真相未明朗之前，所有的舆论几乎一边倒，纷纷站队小女孩的一边。



被指控的邻居因网络暴力，成日只敢躲在家中，不敢露面。



事情对错只在他心，他无力为自己辩驳。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心中那个真相，他人的解释只会成为脱罪的狡辩。



无.耻之徒的标签一但被贴上，便同狗皮膏药一般，揭下了还有粘连。甚至开始攻击辩护律师：好好一个律师，不去维护正义，去给一个魔鬼辩护，真是要钱不要脸，想钱想疯了。



邱初禾之所以愿意当众人口诛笔伐的“犯人”的辩护律师，是因为这是她高三的班主任。



没有他，自己也许已经死在世俗的吐沫星子里。正是因为他坚定地站在自己一旁，才让那时候的自己，有抵抗世俗的勇气，坚定地和杜泞蓁走了下去。



她不相信一个带给她光明的老师，会是地狱里的魔鬼。庆幸的是，随着警方对当日监控的排查，以及多方证人证词，都能证明詹老师没有作案时间。



外界诋毁的声音再多，也没有能阻止邱初禾为她老师寻找证据。一边她担忧证据不足以证明老师的清白，一方面她又惶恐自己亲手找到了证明自己老师“罪证”。



还好，一切都还好。



邱初禾淡然看着躁动的人群，眼神漠然，她辩护胜利的案子太多，唯独这次，心理并没有觉得一丝松快，仍旧觉得心头累极了。



“无可奉告，案件详情以官方通报为准。”



丢下一句冰冷的回应，从人群中挤开，钻进早就等候着的黑色迈巴赫，扬长而去。



来接邱初禾的是高中死党芃麦麦，大学毕业便回家继承家业，也算活得自在。“邱大律师，排场不错啊。这么多记者等着你，怎么不发表一些言论？”多好的机会，将案件阐述给大众，自己身上的脏水不就清了。



邱初禾轻扯身前的安全带，舒缓了一口气息，她知道芃麦麦不是真心在酸她，只是为自己不平。不过此刻的她并没有心思在这个案件上，多年的律师已经让她不再共情，像医生见惯了生死，她也习惯了真假。



“麦麦，我不想回家。”侧头看着窗外划过的景色，邱初禾平淡地吐出几个字，平静的语气她都快信以为真，自己真的不在乎了。



芃麦麦知道她说不想回家指的是什么么，几天前，邱初禾便约了芃麦麦在咖啡厅。



律师总是守时的，芃麦麦刚到咖啡厅便瞅着一人在卡座暗自伤神，不知道的以为在拍MV。不过邱初禾确实生得好看，即使奔三的人了，也有路过的小男生来要联系方式。



邱初禾抬手展示了无名指的婚戒，对方尴尬实相离开。



“你来了，坐吧，我给你点了热摩卡。”邱初禾将面前的咖啡给她推了推。



芃麦麦抿了口咖啡，关心道：“怎么了？不开心？要不要叫杜老师出来陪你？”



原本无精打采的双眸，听到这个称呼，立马警觉地抬起头，拒绝说：“别，别告诉她。我……就是因为她的事。”



这下芃麦麦更加迷糊了，A市圈子里谁不知道邱律师和杜老师是模范妻妻，正式在一起快七年了吧，从来没有吵架拌嘴。今天是个什么情况。“你，出轨了？”



“不是，没……你别瞎说，我没出轨。杜老师也没出轨，是我的问题。”邱初禾仓促地解释，她不想别人对杜泞蓁有误解，毕竟，杜泞蓁那么好，那么温柔。



芃麦麦不解：“哦？那你说说，除了你们间出现第三者，还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萎靡？”



邱初禾拿起杯子，将杯中美式一饮而尽，算是咖壮怂人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感觉好像没有那么喜欢她了。”



不是不爱，也不是太爱。生活的柴米油盐抹平了当初的激.情。一切褪去，回归生活，发现自己的爱人也从神坛下落，没有了热恋时的光芒；对视的时候，不再耀眼；靠近的时候，不再：悸动。一切都那么普通，甚至想不起自己当初坚定和她在一起的决心，只是觉得应当继续在一起。



车中，芃麦麦听得间邱初禾的叹气，有那么一瞬，她也觉得杜老师和她在一起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邱初禾还年轻，三十岁是女人最好的年纪，没有学业压身，又财务自由，正是享受生活的黄金时段。



可是今年的杜老师已经36了，最好的年纪都陪着她的小孩长大，在自己最美好的年纪坚定地选择和她在一起，同她面对世俗。现在，被抛弃的话，是不是对她不公平。



公平？邱大律师是不是也在心里衡量着公平，自己如果离开杜泞蓁是不是对她不公平，这样是不是错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日的咖啡厅，两人的对话被邻座听了去，那人也是圈里人，便将此事写成了小作文，发到了微信群。



很快，正在家创作的杜泞蓁的手机里便收到了这篇小作文，虽然名字都用字母代替，标题为《A市Q大律师狠心抛弃D姓老师，爱终会走到尽头？》不仅博人眼球，还揪起了杜泞蓁的心。



拉开窗帘，太阳已经不知道躲哪里了，只是透过云层撒出一些光亮。杜泞蓁关了电脑，疲倦的身子陷入沙发中，努力让自己颤抖的身子恢复平静。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邱初禾的反常，夜晚的交互像成了例行公事，掩藏她内心的纠结。



只是人生便是如此，不会一辈子跌宕起伏，激.情澎湃。爱会平淡，但不会消散。爱情转换为亲情的时候，就是回归平淡地时刻。



杜泞蓁拿起手机，修长白静的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成熟的心智让她很快从揪心的疼痛中抽离出来，打开置顶聊天：【开庭结束了么？等你回来，我们聊聊。】



没有指责，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一句重话。只是文字，仍能感觉到杜老师的温柔，哄着一个闹离家出走的小孩。



收到信息的邱初禾简单回复：【好】



让芃麦麦把自己放在路边，她不想那么早回去。她会回去，但不是此刻，她还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看着下车的邱初禾，芃麦麦有些不放心，发了一个定位给杜泞蓁：【杜老师，初禾在步行街，感觉她心情不好，说想在这边走走，我有点不放心她。】



【我知道了，我去接她回家。】杜泞蓁看了看外面要变的天，拿着伞便出了门，她要去接她小孩回家。



邱初禾穿梭在人群中，感受到热闹是他们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周围的人好似1.5倍速地从自己身边走过，看不清行人的模样。



天空嘀嗒下水珠，一颗颗地打在扬起的脸颊上，混着泪水，湿透衬衫。



邱初禾在公交站躲雨，她好想发信息让杜老师来接自己。可现在的自己好像没有资格，本是情侣间的“本分”，现在她却不敢理直气壮。



雨，倾盆而下，打在公交车棚顶，吵闹的很。雨水顺着凹槽汇集一处落下，椅子旁形成不小的水坑，混合着棚顶冲刷下的些许泥沙，水并不清澈。



站在高处的人不自觉想往下跳，呆在水坑旁的人也不自觉的想踩上几脚，就像小猪佩奇一般。



此刻的邱初禾想起之前和杜老师一起看的韩剧，后面内容不记得了，只记得女主好似跳进了一个水坑便穿越回了过去的王朝。



那自己踩这个水坑会不会也穿越回过去，回到那个高中。



如果回去，自己会如何选择，自己还会不会……



想着间，邱初禾鬼使神差地跨出一步，踏进了水坑。



猛得眼前一黑，听得身后好像是杜老师的呼喊，自己正想回头，身体却不自觉的下坠，整个人不受控制，渐渐失去意识。



叮！



“初禾，初禾，醒来了，上课了。”下节课是朱老师的政治课，可不敢睡觉，同桌芃麦麦踩着上课铃进来，看还梦周公的邱初禾，忙用力掐了她大腿，将人生生疼醒。



“干嘛呀，我刚睡着，别吵！”邱初禾拍掉了掐着自己大腿肉的手，不耐烦道。换了个姿势准备再次就寝，猛然觉得什么不对劲，惊吓地抬起头，看着面前偌大的黑板，自己这是，这是……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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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高中


“！！！”邱初禾无比震惊，自……自己这是穿越了？还穿回到了高中？黑板右上角赫然写着的高考倒计时，还有班长写的课程表，现在是第二节政治课，第三节是历史……



历历历历历史？杜泞蓁的历史课！



高二分班，邱初禾选的历化政，和芃麦麦又成了同班同学，高一她俩就要好，几乎同吃同玩，步调一致，唯一的区别就是邱初禾是公认的学霸，而芃麦麦则是渣渣，选历化政纯粹是想和邱初禾一个班，好抄作业。



毕竟，对于芃麦麦来说，只要能顺利毕业就可，家里早就为她铺好了国外留学的路。



邱初禾分班前便稳居年级前三，大家都以为她会选物化生，毕竟好择校。但邱初禾的理想一直都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她喜欢非黑即白的界定。



高二分班后，来了一位空降的历史老师，说是政法大学的研究生，其父亲是政法大学的历史系教授，和本校校长是挚友。



当时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是，杜泞蓁动用人脉关系，顶替了原班主任。加之她和校长一样姓杜，不免让这个猜测多了几分可信。



可实际上，原历史老师怀孕，胎气不稳只能请假修养。特意拜托了杜教授让他女儿来救急，刚好她研究生毕业，时间上刚好合适，耐不住父亲的软磨硬泡，也就同意来代课。



整节政治课，邱初禾浑浑噩噩，眼神迷离，政治朱老师只当她是开学第一天没有适应这个状态，对她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分班成绩也是班级第一。



芃麦麦便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直接被“委婉”唤醒。



“芃麦麦，你来回答一下选择题第七题，A组同学参观博物馆时看到一组珍藏版《人民日报》，上面刊有“三大改造根本改变社会性质”“农业生产合作社应继续发展”“学习弘扬两弹一星精神”等内容，据此推断当时中国如何，下面你选哪个？”



突然被点到名字，芃麦麦着急忙慌地起立，内心慌得一批：完了完了，这题自己错了，没有订正过，这不是被朱老师得个正着，好丢人啊。



短短几秒芃麦麦脑子里已经天人交战，企图用嗯啊哦拖延时间：“可以推断出，额当时中国的状况是，那个……”此刻的她多希望马克思的脑子能突然降临，告诉自己正确答案。



正绝望之际，隐约感知到邱初禾的手往自己这边大腿上放，并清晰得感知到，她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两下，顾不得疼痛：“B，老师，这题我选B。”



朱老师给了芃麦麦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提醒她不要再走神了：“嗯，坐下。这题考察的知识点是……”



得救的芃麦麦一坐下便揉搓着大腿，一脸幽怨地看着邱初禾，怎么下死手。刚刚本就紧张，突如其来的疼痛感更是被放大好几倍，自己也是咬着牙忍住。



原本的记忆里，邱初禾将自己的试卷递了过去，被朱老师逮了个正着，结局就是下课两人在教室罚站。



也正是因为新来的班主任非常关心地询问了两个人罚站的缘由，那一份体贴让邱初禾心动。那日的阳光不算明媚，杜老师的声音柔和得同那抹欠缺的阳光，一下子照亮了自己的人生。



原本听到换历史老师时，同学们一阵抵触，甚至偏激的要“绝课”，不吃饭是绝食，不听课就是绝课，这样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邱初禾无所谓，原来的历史老师她不喜欢也不讨厌，对她来说有人上课都一样。



新来的历史老师便是杜泞蓁微，她来到教室看见罚站的两人，笑道：“你们是今天新来的门童么？是在欢迎我上第一节历史课么？”



被罚站的两人本无所畏惧，邱初禾成绩好，别人看见了耶不敢说什么，芃麦麦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罚站多了腿也不酸了。



“杜……杜老师，那个不是，我们……”芃麦麦想解释是自己的原因让邱初禾罚站，话到嘴边却没那么利索。自己罚站是无所谓，只是感觉连累了邱初禾，她一个好学生和自己罚站，应该让她很丢人吧。



路过的同学：“她们是被朱老师罚站的，上课不认真！”这同学打完小报告便乐呵呵地跑开了，一点不像一个高中生，倒是同那三年级的学生一般。



“噗～第一天就惹朱老师不开心了，真有你们的，先进去吧，我要选课代表，你们可不能缺席。”



芃麦麦听到进去，已经一溜烟地回到了位置。邱初禾还愣着神，杜老师这是给自己台阶下么？



杜泞蓁没有催促，只是伸手摸了摸邱初禾翘起的小呆毛，示意她也快点进去吧。她的言语里没有批评，甚至没有一丝恼怒，反而给了两人一个台阶回教室，两个女孩子被罚站总是有些难为情。



也正是如此，本对班干部毫不上心的邱初禾破天荒地举手，她第一次想抓住些什么。明知道很遥远，但还是想靠近一些。



思绪回来，此刻的邱初禾被高中的氛围包裹，怀疑这是不是自己死之前的走马灯，那么梦幻，又那么真实。



也正是没有了递试卷这一步，两人并没有像记忆里那样罚站。



一节政治课安安稳稳的结束，高速运转了一节课的大脑有些乏力，邱初禾没有心力去思考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现在只想：当初杜老师要是没有选择和自己走下去，她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她的父亲，她的家势，肯定能给她带到一个新高度。而不是站在世俗的对立面，同自己承受那么多她本不用承当的压力。



思索了一节课，邱初禾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怎么来的，既然来了她想阻止那一件事的发生，让自己的杜老师回到“正途”。



同记忆中一样，杜泞蓁为了选课代表提前三分钟到了教室。同学们纷纷归位，毕竟这是全校都羡慕的课啊，杜泞蓁的出现将A市一中的颜值拉到了平均值以上。



杜泞蓁踏入教室前迟疑了一秒，走上讲台的她环顾四周，大家都端正坐好，不由会心一笑，正声道：“同学们，这次占用你们一会儿课间时间，我想选一个历史课代表，不知道哪位同学愿意自告奋勇？”



由于分班，各个老师的得力助手们四散在各个班级，运气好被自己教到，还能继续予以重任。没有自己相熟的学生，那就得重新培养。



本把头埋在书堆里的邱初禾，听到自己老婆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目光对视，邱初禾不由地红了脸。邱初禾收回目光是来不及了，急忙将头撇到一边，杜泞蓁看着小朋友红润的脸庞，微微侧头，淡淡的笑意挂在嘴角，让人心神激荡。



邱初禾内心：哇草，杜老师好美，声音也好好听。啊！自己的老婆就是好看！



邱初禾醒醒，她现在可不是你老婆。



邱初禾的害羞还没有结束，听到身后一阵我我我的举手声，回头看见原本不多的男生都举了手，立马警惕了起来。原本计划这次不当课代表，减少和杜泞蓁的接触，看来是要更改行动了。



高中生不像小学生，知道课代表是吃力的活，唯一的好处便是有点小职权，检查作业的时候给自己的死党放水。



班里其他女生也惊讶不已，本就活宝一样的五名男生，居然全部举手，果然美女老师的魅力非常的大。



“嗯，这可为难了，我只需要一个课代表，我们班五名男同学都愿意，其他同学你们觉得应该选谁比较好？”杜泞蓁犯难了，微微皱起的眉头，为难的语气直接杀死邱初禾，刚刚做好与杜泞蓁少接触的心里建设瞬间瓦解。



教室瞬间热闹起来，有男生大声自荐，还有女生帮腔，一时间选谁的都有。



邱初禾凑到芃麦麦耳边嘀咕：“麦麦，你说我要不要去当历史课代表？”



芃麦麦一听，一惊，一举手，大喊道：“老师！邱初禾要当！”



声音之大，大到全班肃静。



众人疑惑，邱初禾？



同学们的疑惑并不是质疑邱初禾没有资格当课代表，她的实力，当全科课代表都不成问题，只是她平常对各科代表或是各项职位没有兴趣。



毕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年级大神，又爱暴打不平，冷漠的性格吸了一批小迷妹。



在某次校庆活动上，最后环节是优秀学生上台演讲，别的同学准备了充分，在台上滔滔不绝。



优秀学生代表邱初禾上台发言就两字：散会。



引得全校欢呼起哄，从此声名鹊起。



“芃麦麦，你手放下，谁让你举手！”邱初禾低声吼着自己不成器的同桌，她还在犹豫，哪想着芃麦麦一根筋似的直接替她举手。



不过，芃麦麦可不傻，邱初禾当一门课代表，自己就可以少写一份作业。她听到邱初禾有这想法，简直比她亲妈还开心。有种吾儿懂事的欣慰。



杜泞蓁温和的眼神看向正在扒拉芃麦麦的邱初禾，嘴角还是不变的笑意：“邱同学，你愿意做我的课代表么？”



“邱初禾，你愿意嫁给我吗？”砰，死去的记忆攻击了邱初禾，这是当初杜泞蓁同自己求婚时的誓言，那时候她幸福的像个孩子，泪水决堤，用力地点着头，回答着愿意。



此刻课堂内的邱初禾，不由地红了眼，努力克制自己想要离家出走的泪水，不觉间，湿润了眼眶，木讷地盯着讲台上的杜老师，迟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拒绝了。



是呀，自己怎么忘了，曾经已经嫁给了杜老师，自己怎么可以抛弃她。



山盟海誓敌不过财米油盐么？但是自己的出现是不是让杜泞蓁的人生偏离了轨道，自己该远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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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课代表


我天，邱初禾居然拒绝了杜老师，果然是她。

场面有些尴尬，是非常尴尬，尤其是还举着手的芃麦麦。芃麦麦缓缓地降下自己的手，只能呵呵呵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芃麦麦内心：这这这……邱初禾你要搞死我，这怎办，让杜老师下不来台，以后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

杜泞蓁同往常一样平静，面色无常，只是抬手撑起了下巴，作思考状，微撅了嘴唇，轻咬着嘴皮，好似受了委屈。

邱初禾心里一疼，自己是不是过分，当众让班主任下不来台。

这是杜泞蓁的坏习惯，一犹豫不决，或是遇到难事便爱咬嘴皮，也是唇炎反复的根源。

邱初禾恍神，工作后自己好像渐渐地忘记提醒她要涂唇膏，记不清多久没有给她买好备着了。

杜泞蓁地纠结止步于咬下一小块死皮，又豁然：“既然邱初禾同学不愿意，那这样吧，这位同学，你可以做老师的课代表么？”

“我……我？”芃麦麦不可置信，但是她确定此刻杜泞蓁在同她说话。

杜老师眼里真诚无比，并带着一丢恳求的意味，这谁受得了。

芃麦麦瞬间缴械投降，但还是不安地看向邱初禾。

邱初禾心里那个懊恼，自己怎么就拒绝了？只是瞪了芃麦麦一眼，便转过头去。

芃麦麦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自己就是个学渣，怎么担此大任，迟疑道：“可以是可以，就……就是……”

杜泞蓁拍板：“可以就行，就这么决定了，暂定芃麦麦为我的课代表，欢迎大家监督，她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第一个罢她的官儿”

“哈哈哈哈……”这是搞中央集权那一套么，罢官，有封建王朝那味了。在众人的笑声中，大家欣然也接受了这个结果。毕竟只是一个课代表职位，对啊，只是一个课代表，邱初禾你在怕什么？

全班都嘻笑着接受了这个结果，唯独邱初禾心里发酸，说不上的别扭。悄摸地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人，依旧笑意黯然。

邱初禾不爽：她是不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所以重来一次，自己不主动的话，她是不是也不会向自己这边多走一步。

虽说芃麦麦才不配位，但人缘是一等一的没得说。平常和同学相处也是大气，三块四块的饮料说请就请了，也不在乎是不是被人占了便宜。这个年纪的小孩，对朋友不斤斤计较便是顶好的了。

没选上的男生还是心有不甘，遗憾自己没选上的同时，转念一想，芃麦麦是个女生，总比自己没选上，别的男生选上了，自己更要睡不着觉。

没有反对的声音，芃麦麦也愿意，杜泞蓁对这个结果也算满意，温柔地示意她坐下，历史课代表就这么草率又认真地定下了。

“同学们，翻开课本，今天开始我们上第一单元中国传统文化主流思想的演变。这节课我们来学习一下“百家争鸣”和儒家思想的形成……”

芃麦麦迷迷糊糊地又当了课代表，坐在位置上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杜老师温柔地声线尤其催眠，这课堂，真好睡。

之前的邱初禾看到杜泞蓁第一眼深陷其中，此刻她的心境不似从前那般纯粹，当初的17岁，她想着要好好学习，给杜老师长脸，想和她靠近一些。

现在她脑子里全是：诶……老婆声音真好听，我老婆真厉害，这么多历史知识都知道。

一节课，也不知道自己听了什么，脑子里全是花痴的声音，此起彼伏，想压都压不下去，甚至有个想……的念头。

杜泞蓁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分钟下课。

杜泞蓁看了看努力学习的孩子们，眼里有一丝欣慰，继而轻柔平淡地对芃麦麦说：“今天作业本在下午第二节课之前收齐，我的课代表，记得放我桌子上。”

“好，知道了杜老师。”当了课代表也阻止不了芃麦麦会周公的心，她缓过神来，眼神涣散的对上杜泞蓁，隐约听清作业什么，先答应了再说。

“我的课代表！好想听到杜老师也这么叫自己。”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后悔自己刚刚怎么没有举手，听了一节杜老师的课，真的有被她的人格魅力吸引，很是陶醉，那些知识点不知怎么就自己进到了脑子里。

最懊恼的莫过于邱初禾，自己装什么清高，要让对方走到正确的道路上，现在好了吧，别人觊觎自己老婆了。

杜泞蓁踩着下课铃出了班级，刚好遇上隔壁班下课的应老师，两人说笑着回了办公室。

“初禾，你再找什么？是饭卡找不到了么？”芃麦麦在下课清醒了过来，欠欠地伸了个懒腰，睡饱了，该去吃饭了。

邱初禾简单回了句不是，仍将头埋在抽屉了，脑袋顶着桌子的板板，像挖地道的鼹鼠。翻遍了抽屉，邱初禾一拍脑门，想起来新买的唇膏好像在寝室柜子里。

“麦麦，帮我食堂打个鸭边腿，我回趟寝室，爱你么么~”

高中的生活做什么都像打战，吃饭抢着去，交作业上赶着催，回寝室跑回去。忙碌又不乏空闲时间，总还是能安排出时间做自己的事。

邱初禾把饭卡丢给芃麦麦，抓起校服外套便奔回寝室。一气呵成的动作让芃麦麦未反应过来，虽然邱初禾还是那个邱初禾，但她总觉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眼神么？

回到寝室的邱初禾，瘫靠在下铺，双眼盯着整个寝室唯一的电扇出神。周围的环境如此熟悉而真实，所以，自己是真的穿越了么？

那天那个水坑是上天给自己再做一次选择的机会么？邱初禾捏紧了手中的唇膏，这一次，自己该如何抉择才是正确的。

同学眼中的杜老师闪闪发光，后来的杜泞蓁却在生活中失去了闪耀值，乌云遮住了月光。

“初禾，你收拾好了么？一起回教室么？”喊她的是林雨霏，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毕竟学校体育馆是她爸爸捐赠建立的，她爸爸也是一中毕业的优秀校友。

“一起，我锁个柜门。”邱初禾从床上弹起，让杂七杂八的思绪暂时封存，既来之则安之，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不能无畏地内耗。

林雨霏挽起邱初禾的手臂，将身子近乎贴在邱初禾的身侧。高中女生向来如此，手拉手，肩并肩，算不得什么亲密的举动。只不过邱初禾的边界感让她觉得有些不适，碍于同学情面又不好推开。若是17岁的邱初禾应该会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喜怒吧，现在三十岁的她多了一份同事间的“不好婉拒”。

“初禾，你吃午饭了么？我们要不要去小卖部买个面包？”林雨霏提议。

高中的午餐时间只有三十分钟，学校还要求提前5分钟必须在教室自习，这仅有的二十五分钟，让他们在食堂和寝室二选一。

“没吃，我让麦麦带鸭边腿了。”邱初禾高中最爱的就是一个星期一次的鸭边腿，虽说不是什么神仙美味，但非常抗饿，去晚了还未必有。

林雨霏有些失落，自从分班，邱初禾在高二八班，自己在二班，根本不在同一层，连上厕所偶遇的机会都没有了。林雨霏试探着问：“啊，我都忘记今天中午是有鸭边腿的，那你能陪我去趟小卖部么？我都没有吃午饭。”

“可以。”邱初禾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去一趟小卖部回来还够自己把鸭边腿吃了，她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便应下了。

校园的操场，三三两两的学生并排走着，看见相识的同学会毫不吝啬自己的礼貌，大声的打招呼，更有甚者，明明才一日不见，像是失散多年的好友，相拥而笑。不像出了校园，踏入社会，同事见面恨不得有个哆啦A梦的百宝袋，随时掏出一扇门，将两人隔开，互不打扰。渐渐地，自觉回避眼神成了最好的交际手段。电梯里各自回避眼神交流，看墙面的广告成了破解尴尬的隐藏小技巧。

天气闷，邱初禾在外等着她，进进出出的学生带了青春的气息，邱初禾慢慢适应了现在的环境。还未等到林雨霏出来，她看见熟悉的身影，那同床共枕多年的人，光是一缕头发丝，她都能准确辨认出来。

杜泞蓁边上那个是……应辰！隔壁班的30岁的单身数学老师，也是高中两年杜泞蓁的狂热追求者。也是他，让杜泞蓁被迫离职，甚至留下心理阴影，不愿再从事教师职业。

这一次，不论最后如何抉择，自己绝对不能让她受到那个人.渣的伤害。平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的，谁能想到他藏的那么深。知道自己得不到杜泞蓁，便让学生造谣污蔑她。

即使后来澄清了，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但人们总是对已认定的事深信不疑，认为是杜泞蓁的家里动用了关系让学生改口。

想起这事，邱初禾就恨不得把姓应的撕碎，若不是法治社会，她定要找几个打手，天天揍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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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偷吃


林雨霏冲忙买了两个肉松面包出来，抬眸四望，正寻找邱初禾的身影，找到了，她还在等自己，顿时笑容爬上嘴角，小跑两步到她身边，想告诉她自己给她买了一个面包，便被邱初禾打断。““初禾，我给你买了……””

“林雨霏我先走了，你自己回教室。”邱初禾看见出来的人，来不及多解释，丢下一句便要离开。再多解释杜泞蓁就要和那男的走回办公室了，自己得奔跑过去堵她。

林雨霏捏着面包手指曲了曲不明显的弧度，仍不甘心道：“你有事要忙？”

看着小女生委屈巴巴的模样，邱初禾竟然有了老母亲的内疚，眼神躲闪，只能胡编乱造一个理由：“那个，我看见我们班主任了，早上有知识点我没明白，想问问她。乖啊，我先走了。”

“嗯！”

林雨霏听到邱初禾最后的乖啊，瞬间心情暴好，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亲昵的话语，非常开心，嘴角咧到了耳朵后，活脱脱一个热恋期的小姑娘。

刚走两步，邱初禾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指了指林雨霏手中的一个面包，直截了当地问：“这个面包是买给我的么？”

林雨霏眼神一丝欣喜，用力地点头：“是给你买的。”双手把面包递了出去。

“谢谢你，下次我也请你。”邱初禾笑眼弯弯，伸手接过面包，下意识拍了拍林雨霏的脑袋，这会她真走了。

她拿着面包奔跑而去的模样刻在了某个小女生的心里，多年以后邱初禾在一个画展看见了那副画，感触颇深，那时的记忆汹涌而出。

“杜老师！”邱初禾大声道。

“嗯？”杜泞蓁听到学生喊自己，下意识回头，目光对上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邱初禾，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替她拍了拍背，顺了顺气息。“邱同学找我什么事么？”这家伙，跑这么急做什么。

邱初禾双手撑在膝盖上，刚刚百米冲刺的速度让她有些不习惯现在的身体，渐渐缓过气来，明明带着阴谋诡计，仍旧将真诚挂满脸颊，求知地问道：“那个，杜老师，我早上有知识点不理解，可以请教你么？”

没有哪个老师会拒绝好学的学生提问，尤其还是像邱初禾这种学神级人物，若是他们又不懂，要么就是自己知识点没有讲透，要么就是自己讲错了知识。

应辰看着搅局的学生有些不悦，微蹙眉头，但不便表露与外，只双手后放，一副给她们腾出对话空间的姿态。他太知道如何为人师表，人前总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待人温和有礼。搁古代，算得上白面书生。应辰想着学生在，而且还是禀性偏执的邱初禾，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就识趣地回避：“杜老师你的学生真是好学，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杜泞蓁面无表情转向应辰，礼貌性地同他点头，转而看向缓过气息的邱同学，双目微弯，嘴角带笑，很是温婉。

正欲开口问她，目光瞥见她手中的面包，关切地问：“邱同学还没有吃午饭？”

“嗯，刚刚回了一趟寝室，没来得及去食堂。”虽然邱初禾阐述的是事实，不自觉的眼神躲闪，捏着面包的手紧了几分。自己怎么有种出门钓鱼，被老婆抓包的感觉。

杜泞蓁疑惑地打量了她，伸手揉搓了两下她的头顶，有点油，下意识放到鼻尖轻嗅，还有点味道，不是洗过吹干的样子。校服没有折痕，应该也没有换洗，那她不吃午饭回去做什么。质问：“回去做什么了？”

！！！

邱初禾歪头一偏，慌忙躲开杜泞蓁的“摸头杀”，大庭广众的，老师轻抚学生脑袋，还闻了闻手中的气味，这搁哪个学校都很炸裂。

这情节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此刻邱初禾紧张的心跳上了喉咙，自己的话语不自觉的结巴：“啊？那个我，我回去拿点东西。”她又不敢实话实说自己特意跑回去给她拿唇膏，自己现在只是她学生，用什么身份才能把唇膏顺理成章地给她呢？

“哦，这样。你早上哪里没听明白？”杜泞蓁不再追问，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语调里有些许调侃，看她也不是要说实话的样子，皱眉盯了片刻这面包，应该也是别人给她的吧。

“我的疑惑是，百家争鸣对整个历史潮流来说是件好事，各个学派他们著书讲学，互相论战，造就学术上的繁荣景象。但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是新兴地主阶级想通过文化影响政权，再通过政权力量来改变奴隶制的生产关系，来建立新的社会秩序，从而加速了封建化的过程。这样看来对整个中国的进程也未必是件好事，不是么？”这是刚刚奔跑过来路上，邱初禾胡编乱造的，虽有逻辑，但并不是建设性的问题。

杜泞蓁温和地看着侃侃而谈的小邱同学，嘴角的笑意不自觉上扬，又很快不着痕迹地收起，等邱初禾再次对上她目光时，她还是那副为人师表的严肃姿态，在认真听她讲解。

“嗯，老师觉得你的见解非常有道理，这个百家争鸣……”杜泞蓁在大学时也是详细阅读过春秋战国时期的政治经济文化方面的书籍，对于刚刚邱初禾的见解也能评价两句。

师生两人一问一答，朝着教室走去。邱初禾不自觉地向杜泞蓁身边贴近，自己都没有察觉。凉风拨动杜泞蓁的长发，扬起的发梢拂过邱初禾的脸颊，痒痒的，想挠又挠不尽兴。

杜泞蓁抱歉道：“不好意思。”

邱初禾疑惑：“嗯？”这突然的道歉，让邱初禾一脸懵。

杜泞蓁莞尔：“我的头发。”她指了指自己头发，一大绺搭在邱初禾的肩头，这天气不算凉爽，刚刚她还出了汗，头发贴着应该黏糊糊的让她不舒服吧。

“嗯……没没事，挺香的。”邱初禾看着肩头的那缕碎发，见惯不怪的收回眼神，没有拨弄开，任由它们呆着。不过……挺香的是什么鬼，自己怎么心里话说了出来

挺香的？杜泞蓁听她这回答一愣，忽而明白过来，原来这小家伙一直知道自己的头发在她身上，她还……在闻。

“那个，我的意思是杜老师的头发不臭。额不是，我……”邱初禾嘴瓢，怎么解释都好像挺奇怪的，甚至有些变态，居然喜欢闻别人的头发，还。

不过想起曾经自己当课代表时，收齐的作业放到杜泞蓁办公桌时，总是有意无意地蹭到她的头发，趁机轻嗅那股芳香。即使在一起了，她也没有改掉轻卷她头发的习惯，两人亲吻到忘我时，邱初禾的手指总是卷弄着一缕头发，时而摩挲。

杜泞蓁忍俊不禁：“到教室了，先去午睡，有问题下课随时可以来问我。”

邱初禾受宠若惊：“随时么？”

“嗯随时，除了……”杜泞蓁故意压着语速。

“啊？”除了什么，所以她还是会有不方便的时候，可是什么时候她会不方便，是和应老师相处的时候么？

胡思乱想的情绪挂在脸上，甚至有些懊恼，自己也确实没什么身份要求对方，还能怎么办，只能等杜老师有空呗。

杜泞蓁瞧着小朋友真是不经逗，也不继续打趣：“除了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不可以。”

“哦哦啊？”邱初禾你是什么笨蛋，疑惑什么，猜疑什么，当初杜泞蓁就看不上应辰，这次怎么可能会对人家有意思。想着自己尽出糗，扭过脑袋不去回望，像个汤姆猫似的回到位置，趴下，午睡，一气呵成。

杜泞蓁眼底的笑意偷藏，绕到后门，从窗户看了一圈班里的学生，许是第一天上课，还不适应，大部分人已经早早趴下，没有人吵闹。

班主任带着欣慰地走回了办公室。

邱初禾正气恼自己的笨言笨语，一个鸭腿子探到了自己腿上。她这才想起自己让芃麦麦带的鸭边腿还没吃，也不管午睡纪律，单手趴着，腾出一只手在位置上撕扯她的午饭。

“谢谢你麦麦。”邱初禾低声同她道谢，一副大恩必报的表情。

“不用谢，初禾，我能吃一口你的面包么？”芃麦麦早就盯上了她带回来的面包，这是小卖部的爆款肉松面包，去迟了还不一定有。面包不仅表面布满肉松，里面更是裹满了美乃滋，一口咬下去，爆浆在口中……想着间，都能流一地口水。

邱初禾直接将面包塞到她怀里，塑料袋发出的稀疏声，在安静的教室被放大了十倍，两个人默契地停止了“交易”，警惕地观察周围没有异动，邱初禾同她继续对话：“你都吃了吧，我吃饱了。”

“初禾你真好！”说着，长吵不如短吵，芃麦麦大力且迅速地撕开包装袋，直接手拿面包，大口坑了起来。虽然不雅，但比被抓到扣分强。

在监控里，有人看着第二排的两人时不时抬头微瞄门口的动静，右手不停地往嘴里塞事物，大口咀嚼着食物，特别是左边那位，高扎的马尾时不时地晃动，很可爱。

“杜老师，在看你们班监控呐，怎么样，学生还配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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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辣条


一浑厚中年男声从头顶传来，杜泞蓁内慌外静，将监控切换到另外一个角度，正欲起身同校长打招呼，被摁回椅子上。

是一中的校长，也是杜泞蓁父亲的好友。

杜泞蓁客套地回复：“嗯，都很配合，也……挺可爱的。”突然脑子里又浮现刚刚那只嘴巴里塞满鸭腿肉的小孩，像只护食的小仓鼠，是挺可爱的。

杜校长脸上难得的慈祥，少了几分往日的肃穆，镜框后的眼睛甚至有些许笑意，听着杜泞蓁语气里的从容，宽心道：“那就好，有什么处理不了的，随时来校长室找我。”

“好的，谢谢校长。”杜校长同其他老师也客套了两句便离开了办公室，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校长来敲打众人，不要欺负新老师，自己时刻关注着。毕竟好友的孩子，要是在学校受了委屈，那老家伙定饶不了自己。

等杜泞蓁再切换回监控，那两个小朋友已经结束的战斗，趴在桌子上准备午休。略感遗憾，关闭了监控，找出来教案开始奋笔疾书。

九月的天总是多变，虽说秋老虎热得很，也架不住她突然降温。原本明媚的太阳，此刻不知去哪儿偷懒，说下就下的秋雨让空气温度骤降。原本凉爽的体感，一下有些发冷。

杜泞蓁抄写教案，雨声让她记挂起教室的窗户好像开着，待会若是下大了，靠窗的同学怕是要淋湿。

那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刚走出办公室门，一阵凉意，让她紧了紧刚穿的外套。

悄悄地关上了教室的窗户，外面的天也很是配合，最后一扇窗户才合上，便开始狂风暴雨。几个冻醒的同学自己穿上了校服，继续睡觉。

杜泞蓁路过邱初禾的位置，看着她手臂上的汗毛被冻得全部立正站好，不由地弯了弯唇，看她睡得沉，想替她披上件外套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外套总是不方便，让其他学生遐想。

机会总是给有想法的人，此时芃麦麦一个转头，估计是手臂趴麻了，想调整姿势，不大的动作幅度，刚好让披在身上的外套滑落在地。杜泞蓁盯着地上的校服思索片刻……

叮铃……午休结束的声乐响起，没睡着的直接支棱起坐姿，睡着的慵懒地撑了撑肩膀。许久没有好好睡觉的邱初禾，身体已经肌肉记忆坐起，大脑的神经元还没有接触上，开机失败。

“我艹，邱初禾你抢老娘外套，我说怎么越睡越冷。”芃麦麦一醒来便打了个冷颤，这鬼天气真是要命，好好一个午睡愣是被冻了半个小时。最可气的是，自己明明午睡前披了外套，怎么一觉醒来跑邱初禾身上了。

邱初禾朦胧的眼神看了一下身上的校服，确实不是自己的。而且自己没有印象穿过衣服，那是怎么跑自己身上的。“还你，可能我梦游了吧。”

一切解释不通的事都可怪到玄学或者无力操控的行为上。芃麦麦也不是真心和她计较，毕竟这老狗比平常还是很照顾自己的，就原谅她吧。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外面的雨还在下，不出意外，体育老师应该是被困在某个角落无法来课上了。

“来来来，老规矩，一包辣条，哪个老师会来下一节体育课。”后排男生秦子墨在摆局，其他老师都一赔二，压体育老师则是一赔四。

听着秦子墨组局，一些女生也蜂拥围了过去，不是图一包辣条，还是对未知赌局的期待，上课铃响后揭晓的答案。

大家都心知肚明，高考的大环境，每个老师都在争分夺秒。邱初禾对这些事并不感冒，谁来代课都无所谓，上一世的她也是如此理智，虽说想时时刻刻见着杜泞蓁，但没必要为了自己的私心去祈祷她来代课，增加工作量。而且她记得，这节课好像就是体育老师自己来的，给看了一部电影。

“初禾初禾，我们也压一个吧，我还有两包辣条，你压一个，我压一个，这样猜中的概率大。”芃麦麦拿出压箱底的辣条，也想去热闹一番。

邱初禾听了她的想法，一个白眼给翻天上去，她这样的下注，分险是分散了，赢的概率也增加了。可是这样要么就是全输，要么就是不赚。

邱初禾把放在她桌子上的辣条推回到芃麦麦的桌子上，淡声道：“都压体育老师。”

“？？？”芃麦麦疑惑，都压体育老师么？是不是太冒险了，不过，如果赢的话就能得到8包辣条，好像也不错。“行，错了算我的，赢了咱们对半分。”

“嗯。”邱初禾轻应一声，继续趴回桌子，对于已知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期待，虽然她已经接受穿越的现实，脑子里的东西仍旧稀里糊涂，还好是回到高二，把高一的知识捡起来也费不了多少时间。要是自己回到的是高三，那不得疯。

芃麦麦带着邱大神的指点，直接将两包辣条拍在写有体育老师的纸条上，微扬下颌，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毕竟她对邱初禾的信任和崇拜程度高达百分之百，她也从来没让自己输过。

其他同学稀稀拉拉的下注，其他老师都有不少辣条，再看仅有的两包体育老师，突然有些凄凉感是怎么回事。

上课铃未响，已经有小探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回来报告：“下节课是……是体育老师，他已经从办公室过来了。”

“啊……”众人一片唏嘘，唯独二人收获颇丰，芃麦麦喜提8包辣条，还有便是组局的秦子墨也是盆满钵满，没想到爆冷居然让自己怒赚一个月的辣条。感谢秋雨，感谢体育老师……

芃麦麦抱着8包辣条，兴冲冲地回座位同邱初禾分赃，上课铃响，正欲进门的体育老师被班主任拦在了门外，两人说道了几句，体育老师便憨笑着离去，临走向教室内的学生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班主任目送走体育老师，收起同事间的笑容，一脸板正地站在门框中。同学们被老师突然的严肃威慑住，全员噤声。

一步一声高跟鞋同地砖碰撞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短短的五步路，杜泞蓁走出了女皇登基的气势，各大臣女官皆不敢做声。

杜泞蓁：“芃麦麦。”杀鸡儆猴吧，这鸡自然要抓自己的课代表。

“到！”芃麦麦做错事般立正站好，对于班主任的生气，其实大家猜的大差不离。第一天就惹班主任不高兴，还能有啥事，不就是刚刚秦子墨组局让大家下注。

“阐述一下自己的行为。”

“额……”芃麦麦犯难了，自己的行为？是在指自己刚刚赌辣条的行为么？还是自己作为课代表没有及时催收作业？不过杜泞蓁给的期限是第二节下课，那应该就是第一个行为。

“老师，我错了！”芃麦麦正在认错，被后面男生抢了先。开口的正是秦子墨，局是他组的，错是他带头犯的，这个批评自然要自己受着。男子汉有错就认，不能畏畏缩缩。

芃麦麦回头，刚刚紧张地扣着桌角的手松快下去，并向后面的勇士投去感恩的眼神：兄弟，大恩不言谢，改天请你吃泡面！

秦子墨接收到对方的谢，眼里的目光更加坚定，毫不夸张，同狼牙山五壮士的英勇不相上下，只不过没有用对地方。

杜泞蓁本就没想抓着他们不放，高中的孩子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只是有时讨厌，不能合理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唇齿轻起，装作微怒的模样，开口说：“接受你的认错，我的课代表，你呢？”目光从秦子墨身上收回，转而微低额头，质问芃麦麦。

又是一句我的课代表，某个坐边上的人，牙快磨平了。此刻邱初禾怀疑杜泞蓁是不是故意激自己，因为没有当课代表，她在记恨？

“老师我也错了，对不起！”芃麦麦立刻领会了班主任的意思，这是杜老师给自己台阶下，不打算严惩，深刻地表达了自己的改过之心，用力地弯下了身子道歉，与地面平行的脑袋，以示诚恳。

“坐下吧。”杜泞蓁原本紧握以示怒气的拳头舒展开，半撑着自己的身子在讲台上，环顾了一圈同学的反应，抬手示意两人坐下，她本就没打算重罚两人，看似是同学间的小玩小闹，到赌的性质便不对，要将不好的苗头扼杀。

“赌本是就不是一件好事，无论什么情况我们都不应该去做，小惩大诫，责令子墨同学在本节课下课归还所有参与赌局的同学辣条，不足部分自费补足。作为我的课代表，没有起带头作用，反而给我添堵，责令麦麦同学上缴全部赌资。大家有没有异议？”

原本担惊受怕，怕祸及池鱼的同学，听到不仅不会被罚，还能拿回辣条，自然是一万个没有异议。只有秦子墨和芃麦麦受伤的世界达成，两人难兄难弟一般对望一眼。

杜泞蓁看众人缄默不语，算是默认，随手抖弄讲台的课本放置一旁，恢复往日温和，安排道：“接下来的时间同学们自习，下课上交历史作业本。”

开学第一天，没什么额外的作业，邱初禾早就完成了作业，百无聊赖，趴着便补起觉。旁人没觉察什么不妥，只有芃麦麦心里多了一丝疑惑，以前的邱初禾是最不爱睡觉的，即使午休也偷摸着看书。现在怎么一有时间便趴着，很怪，又说不上来。

这还不是多年工作的后遗症，常常熬夜整理资料，为开庭做准备。总能碰上一些没有边界感的委托人，凌晨打电话发信息诉说对方的“恶劣”。以至于养成白天随时随地补觉的习惯，车上，办公室，等餐时……

不过，杜泞蓁的行为，邱初禾开始思量。难道，她也穿越过来了？那时候，邱初禾隐约听见身后有杜泞蓁呼唤的声音。难道是她跟着自己踩了水坑，一同来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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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讨要


芃麦麦为了戴罪立功，下课铃刚响便抱着收齐的历史作业本奔向办公室。

邱初禾看着撒丫子跑出去的人，顿时没了睡意，有同学从后排上来，轻架在邱初禾的肩头，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卫生间。

在教室待不住的人，抽了芃麦麦的两张抽纸便起身。还没走到卫生间，只见远处奔跑回一麦麦。她二话不说，直接从别人手中拖拽走邱初禾。

手里还拽着餐巾纸的邱初禾被芃麦麦带到了同层楼的尽头，这里原本是打扫卫生阿姨的杂货间，平时少有人来。

芃麦麦从兜里掏出唇膏塞回邱初禾手里，还不等她抬起疑惑的眼神，芃麦麦直接说道：“杜老师不收，还说了句奇怪的话。”

不仅邱初禾不解，芃麦麦也闹不明白，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最近周围的人怪怪的，尤其是对邱初禾。莫名其妙让自己给班主任送唇膏，这种拉近关系的好事她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去，她也不像是会不好意思的人啊。

芃麦麦向她描述了在办公室的情景。

“杜老师，作业全部收齐了，给您放这了。”芃麦麦用了午饭冲刺的速度将作业运送过去，将本子沉沉地放在桌子旁，这份量让桌面的索隆摆件的三把刀微颤。芃麦麦心里觉得能早到一分钟，便能少一刻罪过。

杜泞蓁正在抄教案，拿笔的手指微曲，指节分明，修长又细腻，这手若是弹钢琴定非常赏心悦目。她知道来人，没有抬头，只是客气地轻道一句：“嗯，辛苦了。”

本应放下作业就离开办公室的芃麦麦仍旧杵在杜泞蓁的身旁，口中的话欲言又止。杜泞蓁停下抄教案的进度，抬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温柔地询问：“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么？”

芃麦麦结结巴巴道：“那个，额，杜老师这个唇膏给您，新的！”

杜泞蓁看着她双手递出来的唇膏，眼眸微眯，闪过一丝疑惑，芃麦麦还没来得及捕捉到这丝异样，杜泞蓁已经藏好了情绪。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收，来拿好。”杜泞蓁声音清润，直接拒绝了她的礼物。

看着手里没有送出去的唇膏，芃麦麦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本就是刚刚那节课邱初禾拜托自己的，若是旁人自己肯定拒绝，可那是自己的小邱邱，怎么忍心。

干站着也尴尬，芃麦麦对自己的莽撞略表歉意便准备离去，刚到办公室门口被身后声音叫住。

“麦麦。”杜泞蓁喊住了她

“啊？”芃麦麦疑惑回头，脸上挂着的失落是不知道该如何同邱初禾交待。

杜泞蓁开口道：“自己的东西要自己送。”

懵懵地接收了这句话，感觉有所指，可是自己的小脑袋又分析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原话传给邱初禾。

走廊尽头，邱初禾捏着退回的唇膏深思，心中有所怀疑，但又不敢确认。自己穿越回来已经够离谱了，难道杜泞蓁也……不然她为什么说那句话，听着像是知道了这唇膏是自己的。

这唇膏是自己一直最喜欢的小雏菊，她们在一起的日子里，自己每次都会买两根，她一根，自己一根。

晚自习结束，青春期的少年们总是得再补充一些能量。邱初禾被芃麦麦拖拽着去小卖部挥霍一番，今夜消费自然是芃小姐买单。

邱初禾要了一根烤肠，一瓶纯奶。芃麦麦则是挑选了一小兜的零食，美其名曰为学习补充能量。

熄灯的时间还早，两人在操场上走着白线，沉默地吃了一会烤肠，是芃麦麦先开了口，她最是直肠子，心里憋不住事，有矛盾结节当下解开。

芃麦麦质问：“初禾，你老实交代，这两天到底有什么心事，我感觉你闷闷不乐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邱初禾一愣，她表现得这么明显么？有心事不假，但她以为自己的情绪管理做得很好，没想到还是暴露。不过自己曾经和芃麦麦十几年的好朋友，从来没有欺骗过她，当初自己喜欢上杜泞蓁时，也是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

不过今时今夜，她并不打算全盘托出。不坦诚并不一定是错的。有些事，并不是说出来便是对的，避重就轻，规避对当前不利的事实，强调想要让对方转移视线的重点。这是这么多年从前律师行业的经验，说不上多么荣光，但也算是平衡利弊。

“有么？可能是换了老师有些不适应。昨天我还失眠了，所以有些不在状态。”邱初禾眼神躲闪，放在身后的手把衣角拧巴成了麻花，努力装出乖巧可怜的模样，好在是十七岁的声线，否则听着应该蛮做作恶心的吧。

“失眠？你早上怎么不和我说，难怪你一天都在补觉。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关心你。好了好了，我们快点回寝室吧，早点洗漱，早点休息。”芃麦麦的担心被看在眼里，她两口塞下了剩下的烤肠，有些担忧，甚至有些气恼自己没有早早发现。拉着邱初禾便往寝室楼走去。

她嘴角上扬笑意，泛白的手指屈张开，渐渐恢复了血色。她任由她拉着，这种青春的感觉，混合着凉风，真让人怀念。

路过教师宿舍楼，邱初禾下意识抬头，望着四楼东数第三间窗户，那拉着的窗帘自己最是熟悉，浅褐色的布料，很古板的样式，但却遮光。那是杜泞蓁的房间，自己曾经生病还赖在那个房间一个星期呢，回忆间，一丝甜蜜涌上心间，痒痒的，很舒服。

女生宿舍楼下，两抹熟悉的身影乍现，是隔壁班的应老师和杜泞蓁。学校为了防止学生不及时归寝，要求班主任抽查学生到寝情况。男女宿舍各有不便，一般老师都会拜托其他班异性老师代为查看宿舍。

“杜老师好，应老师好。”芃麦麦礼貌的同他们问好。

被拖拽着的邱初禾，下意识地回避目光，做贼心虚般的将头低下，想要逃离有杜泞蓁的空间。当初自己对杜泞蓁一见钟情，杜泞蓁对自己应该算日久生情吧。那减少接触，避免不必要的交流，那情该不会萌芽。

芃麦麦感觉到本被自己拽着的手反握了回来，再看邱初禾这一副要逃离的模样，先把人带走再说。

“糟了只有5分钟了！大家抓紧。”寝室长孙依依在厕所大喊，自己还没洗澡呢，得赶在熄灯前抓紧冲一个。

整个女生宿舍充斥着吵吵嚷嚷的声音，这是一天最放松的时刻，整理着个人内务，八卦着一天趣事。

刷牙的邱初禾脑子里全是杜泞蓁同应辰交谈的画面，甚至听见了她们走后的欢声笑语。不由地牙关深磨，好在牙刷材质好，只浅留两颗牙印。

十点二十，整栋楼灯准时熄灭。女生们加快了进度，在黑暗中摸索着爬到床上。寝室长孙依依还在尽责地催促着，回寝室之前看见了杜老师在楼下，该是要上来查寝。“初禾你快些哈，我先上床了。”

“嗯嗯，我马上。”邱初禾加快了洗漱，随便糊了两把脸，刚出厕所门便撞入一人怀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嘶……没事，熄灯了，慢些。”杜泞蓁被撞了满怀，略微吃痛，听出是邱初禾的声音，故意夸大了痛感，嘴上说着没事，吃痛地捂住了肩膀。

“杜……杜老师，对不起，我马上去床上。”邱初禾察觉到自己撞到了杜泞蓁，好像撞得挺不轻，是撞到胳膊了么，正想上前安抚，又清晰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下意识后退一步，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学生时代对老师本能敬畏袭来，她再次道歉。

夜色掩藏不住杜泞蓁的姿态，本就极好的身材，朦胧的视觉效果更突显了她的娇媚。自然是有刻意为之的成分在里面。杜泞蓁故作惊讶：“是邱同学啊，刚好老师有事找你，你出来一下。”

“啊？哦，好。”邱初禾还未细想，小鸡仔般跟着杜泞蓁去了走廊尽头的阳台。

走廊上亮着的紧急出口的指示灯，往日邱初禾都嫌弃这深绿色的灯光诡异的很，今夜踩着绿色的光亮，跟在杜泞蓁身后，觉得另有意境。

邱初禾后脚刚跟进阳台，杜泞蓁反手关紧了阳台门，嘴角挂上不怀好意的笑容，背对着邱初禾也不言语。自顾自趴在阳台边缘，安静地看着没有月色的夜景，目光渐渐失去了焦距。

邱初禾盯着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杜老师很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将身材衬托的完美。她想张口，又忍了下去，或许是在堵气她为什么同别人那么亲近，看见她和应辰笑得那般灿烂，心里的酸涩堵到了胸口。

邱初禾试探着问：“杜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杜泞蓁开口：“找你要个东西。”

邱初禾不解：“什么东西？”

“我的唇膏呢？不打算给我了么？”杜泞蓁转过身子，向前跨了一小步，刚好将人逼退至墙角，两人之间的空隙只能塞进一张A4纸，这暧昧的距离感。

少女的羞涩，微低下脑袋，不敢对视。她感受杜泞蓁的柔软紧贴着自己，顿时满脸通红，她记忆中的杜老师不是这样的啊，当初自己也是死皮赖脸的黏着她，才勉强多了一些相处时间。现在的她，怎么这么主动，甚至有些……sao。

“啊？”邱初禾一时没反应过来，唇膏？唇膏！她猜到那唇膏是自己要送给她的么？不应该啊，芃麦麦肯定不会出卖自己。

“小邱同学，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么？”杜泞蓁贴近她的耳垂，言语间带出的气息，不偏不倚地打在邱初禾的脖颈。酥麻的感觉直击她的神经中枢，身子不由地轻颤一瞬。杜泞蓁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心道：“是冷了么？”

这天气，昼夜温差大，她就穿了个短袖是有些凉意。四下无人，杜泞蓁脱下自己的淡绿色外套，将人同婴儿般裹了起来，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邱初禾内心：这女人明知故问，自己年轻气盛，怎么可能是冷的，明明就是是被她勾引的。啊，自己该怎么脱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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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试探


“不……不冷，就是杜老师您靠得太近，我有些不自在。”邱初禾悄摸在校裤兜里摸索了一下，还好在兜里。掏出唇膏递了出去，虽说夜黑风高，视线并不明朗，但她眼神仍不敢对视。“杜……杜老师，唇膏。”

杜泞蓁看她这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意，也不打算逗她，逼急了怕是要咬人。“乖，下次送我的东西，你自己给我，记住了么？”

杜泞蓁打开唇膏便薄涂了一层，淡淡的柚香被风裹挟着飘进邱初禾的嗅觉中枢，刺.激了大脑皮层，分泌的多巴胺让她不由地咽了口水。

“……嗯”邱初禾别扭过头，轻应道。此刻她感觉自己心脏又要蹦出胸口，这么近的距离，杜泞蓁会不会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好丢人啊。

“说，记住了。”杜老师在线纠正。

“记，记住了。杜老师，我可以回寝室了么？”此刻的邱初禾只想逃离，为什么三十岁的自己遇到二十三岁的杜泞蓁还会再次心动，还这么被动。

杜泞蓁感受到身边人的体温身高，她这是真的害羞了？好可爱的邱同学，靠近她的耳旁，轻咬了一口，说：“可以。”

啊！自己都说记住了，这女人怎么还咬自己耳朵。邱初禾本能的腿软，全身的酥麻让她不得不双手撑住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是你拒绝当课代表的惩罚，回去吧，下次不乖就打屁.股了。”杜泞蓁给她开了门，待会宿管阿姨该上来查寝了，寝室缺了人又得一番解释，今天便放过她吧。

门刚被打开一道缝，邱初禾便迫不及待地要钻出去，直接脱下外套塞回对方手里便要逃，临走礼貌道：“知……知道了，杜老师再见。”

刚到寝室门口，被上楼的宿管阿姨逮个正着。手电不偏不倚地打在邱初禾身上，确定了是学生后：“你那个班的？怎么还没有就寝？”

“我……阿姨，不是我刚刚……”邱初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说自己被班主任拉到阳台咬耳朵了么？这怎么能说！

“哦，我知道你，你是邱初禾，高二几班来着？”宿管阿姨对她有些印象，毕竟女生常常去阿姨那里借吹风机，虽说人来人往，印象还是有几分的，何况还是学霸级的同学，哪个家长不想要这样的孩子。

“高二7班的，是我的学生。邱初禾你怎么还在外面，熄灯这么久了不知道么？”杜泞蓁从阳台方向走来，腹黑的心思涌上心头。

“我……”邱初禾气恼，又无力反驳。当然知道，还不是被你拉到阳台，这人居然明知故问。

“这不是杜老师么，你在啊，那这一分就不扣了。”一般班主任在，宿管都会比较宽容，毕竟年底考核需要班主任给自己打个优秀不是。

杜泞蓁义正言辞：“没事的阿姨，她们不遵守纪律该扣就扣。”

？？？邱初禾疑惑地望向杜泞蓁，她不替自己解释两句就算了，怎么还添把火？

扣分并没有指标，宿管阿姨对于少扣他们几分也只是尺寸拿捏，只是有时拿这些去约束她们会方便自己管理。宿管客气道：“那行，杜老师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会检查掉。”

“好，待会我就走。”杜泞蓁同宿管客套结束，转而拉住要进寝室的人，善意提醒道：“哦对了，邱同学因纪律问题给班级扣分，需要接受什么惩罚来着？”

“你……”被拽住的人虽说不至于窜起无名火，但这种被戏弄的感觉很不爽，但又无能为力，自己曾经的老婆，总不能害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即使不爱，也不愿互相伤害。

邱初禾无奈道：“因纪律问题扣分需要和您亲自检讨错误。”

“嗯，邱同学记性真好。明天我在办公室等你。”杜泞蓁的笑隐藏在夜色中，松开抓着的手臂放人回去。

听着杜泞蓁下楼的脚步声，邱初禾总觉得说不上的不对劲。上一世的杜泞蓁是自己死皮赖脸才追上的，后来的温情也是在两人捅破关系纸后才逐渐升温。现在的杜泞蓁是不是太热情了些，要么就是她和自己一样也穿越了。

不行，得找个机会，验证一下。

五点四十的起床音乐，六点之前需要到操场集中晨跑。一把年纪的邱初禾哪里还经受得起这般折腾，好在身体机能还是十七岁的状态。大脑还未开机，身体已经下床洗漱。

好在步骤简单，省去了护肤化妆部分，十分钟便整装待发。不对劲，肚子怎么这么疼。糟了月初，是大姨妈的问候。

邱初禾忙从柜子里抽出一片垫上，捂着小腹小跑到操场。以前的班主任是女老师，即使女生来例假也是不会让她们“缺席”晨跑，标榜男女生“一视同仁”。

排在队伍里的芃麦麦看到唇角发白的邱初禾，前倾身子，低语：“初禾，你是那个来了么？”

邱初禾咬牙：“刚来，还不是很痛，刚刚开始不舒服。”

“那你还能坚持么？要不要和杜老师请假？”请假应该是没戏了，好像学校的班主任都挺不愿意学校晨跑请假，加上高一一年的摧残，也习惯了带病晨跑。

邱初禾摸了摸小腹，三分疼吧，跑两圈还能坚持，说是让芃麦麦宽心，不如说是给自己打气：“没事，以前更痛的时候都跑下来了，这次问题不大。”

“邱初禾！”一声点名在跑步音乐想起一刻传来，是杜泞蓁冲她抬手，示意出列。

“在！”邱初禾从队列中挤出，压了压小腹传来的痛感，咬了咬苍白的唇角，让它显得多一丝血色，努力挤出松快的眼神，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三十岁的邱初禾骨子里还是不想让杜泞蓁担心的，无论是对二十三岁的她，还是三十七岁的她。

杜泞蓁提醒：“昨天扣分的检讨构思好了么？现在到办公室和我阐述一下。”语气又是往日师生间的平淡，好似昨天阳台的事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芃麦麦在队伍中听见，庆幸自己的小伙伴逃离苦海，侧出身子提醒她：“快去快去，刚好不用跑了。”此刻杜泞蓁冷下眼神，班主任的威严让芃麦麦立刻闭嘴。

邱初禾内心：她是故意这时候找自己的么？

虽说不解，但不由地心头一暖，就像上一辈子一样，杜泞蓁对自己的关照总是悄无声息，无形中自己被关照。

当初若不是自己逼着和她复盘，哪里知道她偷偷地为自己做了那么许多，简直就是当代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不过算不上最美园丁，毕竟私心太重。整颗心真真地偏向了邱初禾。

到了办公室，杜泞蓁让她坐在办公桌一侧的小凳子上，自己拿着保温杯去接了被温开水。

邱初禾有些不安，毕竟昨天差点被对方“轻薄”，自己也是不争气的腿软，若是她今天再对自己做些什么，自己肯定缴械投降。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双腿乖巧地并拢，简直就是幼稚园满分坐姿。

“杜老师，昨天的事，我……”邱初禾开口，想打破这安静的氛围，因为出操，办公室只有她们二人，不发出点声音总是怪怪的。

“来，喝红糖水。”杜泞蓁不等她多解释，直接将保温杯塞到手里，看她迟疑的模样，提醒：“小心烫，放心，杯子是新的，还没用过，别嫌弃。”

“没，没嫌弃，只是……”邱初禾自然是不会嫌弃的，未来两人都那啥了，早就交换了唾液淀粉酶，怎么回介意呢，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杜泞蓁收起关怀的眼神，一下子陷进凳子里，单翘起右腿，双腿交叠，一副霸总的坐姿，饶有趣味道：“那就好，昨晚的事邱同学觉得，需要解释么？嗯？”

“不，不需要。”啊！自己怎么回事，这么结巴，也太怂了吧，邱初禾，你要支棱起来。不就是昨天被她咬了耳朵么，自己还未成年，她肯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邱初禾专心致志地喝着红糖水，不知该说什么话题，空气中弥漫着让她尴尬的气息。热水温度刚好，她几口就喝光了。

咽下最后一口热水，很甜，略带辛辣，是自己能忍受的范围。邱初禾捧着保温杯，起身正经道：“谢谢杜老师，这个杯子我洗干净了再还给您。”

“不用了，这些你带去教室，不舒服了就自己冲泡一下。”杜泞蓁拿过办公桌旁的红糖姜茶冲剂，塞进她胳膊同身体的缝隙，卡的刚好。

“谢……”

谢字未说完，便被杜泞蓁断：“你刚刚谢过了，不用再谢了。明天早上还肚子不舒服，就直接来办公室，就说我让你写检讨。回去吧。”

听着杜泞蓁温暖的逐客令，那丝异样在邱初禾心里加重，表情不自觉间凝重，同杜泞蓁礼貌再见后走向门口，突然回头看向她。

杜泞蓁已经端坐着开始备课，微垂的发丝浮过脸颊，静谧又美好，邱初禾一刹那失神，宛如回到曾经的高中，自己趴在门缝偷看杜泞蓁备课的情景。

“闷葫芦。”邱初禾回喊，这是两人捅破关系纸后，自己一直这么喊她，谁让她不允许自己叫她杜老师。

此刻她的双目死死盯着杜泞蓁的反应，迫切想得到一个答案，又有些害怕那个结果。略微颤抖的声线，静悄悄的办公室却足矣让杜泞蓁听清，但同预想的并不一致，她没有抬头，甚至没有任何反应，面部的微表情都不曾发生变化。

约莫两三秒的时间静止，杜泞蓁缓缓抬头，下意识后望，她以为身后还有别人，邱初禾在同那人打招呼。环顾未发现其余生物，杜泞蓁疑惑道：“你刚刚喊我了么？”

“没有，杜老师再见。”邱初禾微垂下双眸，深褐色的瞳孔略失焦距，抱紧了保温杯和冲剂走入教室长廊。

一切如常，恢复平静，办公室握笔的手逐渐恢复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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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路


“呼，累死了，太久不跑步，真有些受不了。”芃麦麦一屁墩坐到了椅子上，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担心乳酸堆积，大口地舒缓着气息。突然想起自己亲爱的同桌还在受难，关心说：“初禾，你好些了么？”

“嗯。”邱初禾思绪在外，敷衍地回。

芃麦麦侧头瞅了瞅她，好像血色还行，应该不严重，稍稍放心了些，拿着草稿本大力的扇着身上的汗气。

同学甲：“你听说了么，昨天晚上杜老师查寝后出学校了。”

听到杜老师三个字，邱初禾的耳朵里就像装了雷达，开始全盘扫描教室内声音文字，不放过任何一个关键词。

同学乙：“这有啥的，杜老师还不能有些私生活么？”

同学甲：“你这就不懂了吧，那可是快十一点了，你说出去做什么？嗯？嘿嘿……”

同学乙：“哦？！你快说快说，你还知道什么？”

同学甲看着其他人来了兴趣，感觉手上捏了重大新闻的架势，单脚踩到了椅子上，准备侃侃而谈：“我叔叔说，杜老师前脚刚离校，隔壁班的应老师就跟了出去，你们说他们去干嘛呀？”

同学甲的叔叔是学校轮值保安，一般都能掌握一线情报，其他同学听她这么说，还是觉得有七八分可信。

邱初禾看着其他女生兴致勃勃地样子，心里莫名恼火，捂着肚子的手快把小腹的肉掐青了。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自己就是要和杜泞蓁保持距离，她的事不要管，也不要问。忍了几秒，还是提醒道：“教室监控能收音，你们不怕杜老师听见就继续。”

例假的虚脱让她话语中少了中气，但仍恐吓住了她们要继续胡说八道的嘴。三人成虎，这样下去怕不是要传成杜泞蓁深夜同应辰离校幽会。

咳，忒！邱初禾意识就cei了应辰一口，勉强解气，但不能消气。所以，杜泞蓁有没有和应辰一起深夜外出？

一整语文课邱初禾都心不在焉，把那篇课文的方格都涂了个遍。毕竟是班级第一的存在，课堂上各科老师都会相对关注。语文李老师看在眼里，虽未做明面的批评，课后去杜泞蓁那边叽里呱啦了一番。

杜泞蓁听得眉头紧锁，同李老师说自己今天抽时间找邱初禾谈话，语文老师这才放心回到位置上。

学习了一整天，邱初禾也闷闷不乐了一整天，偶尔有老师发现她不认真，提问她问题，邱初禾都能应对如流。历史课上更是不愿抬头，但该做的笔记仍旧认真抄录，只是偶尔趁杜泞蓁板书，她便抬头偷偷看上几眼。

这女人，真好看，年轻的时候好看，十年后也好看。不行不行，邱初禾，这是你重来的机会，你要忍住，不能再介入她的生活。也许这样，杜泞蓁你能拥有更好的人生。

虽说全班注视自己的目光不在少数，杜泞蓁板书时侧身后瞟，抓住了那个着急收回视线的人，眼里划过一丝得意的笑意，那人慌乱中有些可爱。

浑浑噩噩的一天进入倒计时，邱初禾对曾经最爱的夜宵环节也没了兴趣。今天泡了两次红糖姜茶，许是暖和，晚饭后几乎感觉不到小腹的疼痛。

平常下了晚自习，她都是和芃麦麦买个面包，泡个泡面，买个零嘴一边绕着操场，一边消耗它们。自己一个人回寝室的时候还是挺少，除了高一芃麦麦生病住院的那个星期，邱初禾走的都是教学楼东边的小路。

平常不爱走，这边路灯昏暗，走在路上的都是偷偷牵手的小情侣，一边拉拉小手，一边警惕着政教主任的突袭。抓住了可是强制分手，并且全校通报处分。

邱初禾很无聊，但也不想和人交流，三十岁的心智怎么能再次稚嫩，和她们聊那些生活趣事，明星八卦。一个人踩着路边的鹅卵石，小步子走着，感受这光滑又硌脚的足底反馈。

突然，一个大影子盖住了自己，本就昏暗的灯光更是四散而去，把她笼罩在黑暗中。邱初禾下意识一颤，还未回头，一人的身子便架到了自己肩膀，这味道，她最熟悉不过，杜泞蓁洗发水的味道。

“邱同学，回寝室么？”杜泞蓁故意将整个的重量压到她身上，哪里有为人师表的模样，更像一个学生，还是个幼稚的学生。确实杜泞蓁刻意加大力度，就是想看她吃不消的模样。

邱初禾心里有些堵气，愣是一声不吭，自己又不是没被压过，床上，客厅，浴室，多少次被杜泞蓁弄服，两人结束后，由着杜泞蓁趴在自己身上休息。

所以这点力道算什么，邱初禾只是轻哼一声，当她不存在。

杜泞蓁也怕真压坏了邱初禾，收了力道，站直了身子，手臂随意地搭在邱初禾的肩膀，开始长者姿态地询问：“能和老师说说，今天上课为什么不在状态么？”

邱初禾闷声：“没有。”

杜泞蓁没有听清，追问道：“没有什么？嗯？”

“没……没有不在状态。”啊！这女人是魔鬼么，为什么要在自己耳边说话！杜泞蓁吐字的每口气息都砸在自己耳旁，她的棕褐色卷发是不是剐蹭到脖颈，真的快要被折磨疯了。

杜泞蓁看她不是愿意沟通的样子，便收回了胳膊，双手环在胸前，甚至有些堵气：“好吧，本来你要是坦诚一些，我还准备告诉你我昨天晚上遇到的趣事，现在不想说了。”

“你昨晚出学校做什么了？”邱初禾抬头脱口而出的追问，下一秒发现自己上当，被她套出了心事，立马扭回脑袋，拒绝视线交流。

杜泞蓁对她的反应一惊，继而带笑，眉眼间的笑意快被路灯偷窥殆尽，放下了环抱的手臂，叉在腰间，气鼓鼓地说：“还不是昨天晚上去超市，结果碰到应老师，他非要给我付钱。大庭广众我也不想和他拉扯，就随他去了。本就没几块钱，搞得他给我买了房一样了不起，哼。”

盯着杜泞蓁气呼呼的样子，这人怎么孩子一样生气，双手叉腰的模样也太搞笑了吧，像那个电影里的包租婆，就差叼根牙签，邱初禾没忍住笑出了声。

“嗯？邱同学，你在笑话我？是不是？”杜泞蓁看她总算笑了，心里也松快了几分。

邱初禾狡辩道：“没有，我自己想到了好笑的事而已，没有在笑杜老师。然后呢？”

“然后，我今天就特意等他不在办公室，把现金塞他抽屉了。一毛不多，一分不少，他肯定知道是我还他的。邱同学，你说我聪明么？”

邱初禾看着杜泞蓁一副求表扬的模样，感觉她就是2023年的杜泞蓁，2010年的杜泞蓁根本没有开窍，就是一个闷葫芦。

“咳咳，挺聪明的，所以你大晚上出去买什么？”老师等着学生夸奖，总感觉说不上的不对劲，可是最近能怎么办，在学校里，三十岁的灵魂顶着17岁的皮囊，能怎么办？听老师话呗，夸呗。

杜泞蓁看着路上人少，将脸凑到她面前，意味深长道：“我买什么邱同学不知道么？”

邱初禾原来面对闷葫芦时，情话可是一套一套，现在被反客为主，一时间红了脸，不知该如何接话。

买什么？难道是……邱初禾第一反应是指T，短短一秒就将自己有颜色的想法甩出脑袋。杜泞蓁观察她泛红的耳朵，心领神会，她肯定想到了那个，嘴角上扬。

那个红糖姜茶难道是杜泞蓁特意出去给自己买的么？“啊？那个红糖？”

“那不是，红糖是许老师那里抢的。”杜泞蓁观察着她的表情，随口否掉了她这个猜测，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一丝失落。小朋友上当了。

“哦。”

杜泞蓁笑着开口：“是那个保温杯。”

“啊？”邱初禾震惊，大半夜出去买保温杯的，杜泞蓁算是个人才。新买的保温杯就给自己用了，还是说这个保温杯就是给自己买的。

“邱同学还是一年级小朋友么，只会啊哦额么？”杜泞蓁玩笑道。

邱初禾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用了杜老师的新杯子过意不去。周末我会买个新的赔给您。”

杜泞蓁不假思索地回复：“我就喜欢这个，怎么办？”

“啊？那我……”邱初禾真愧疚用了杜泞蓁的新杯子，侧头对望上灿烂的笑意，知道她在逗弄自己，顿时气恼。“杜老师！你很过分！”

说罢抬手便要揍她，被杜泞蓁灵巧躲过。

“殴打老师，邱同学你这是要被处分的哦。哈哈哈……”杜泞蓁不假掩饰地大笑，哪里是怕邱初禾动手的样子，是怕对方打不死自己吧，还在继续煽风点火。

两人一路回到寝室，到了楼下，杜泞蓁自觉地同她拉开了距离。好像人一多，她刚刚事就没有发生过。她不曾同自己暧昧，那些玩笑话好像就是一个笑话。

灯光照到的一刻，杜泞蓁便收起了温柔，脸上是平常待人的面具，不算严肃，温和地笑眼里没有复杂的感情，更纯粹了几分。

“杜老师好！”邱初禾的寝室长孙依依一眼就看见了杜泞蓁和她并排走回，不过两人刻意避嫌的距离但是也没让她多想。

杜泞蓁：“好。”

孙依依慢下步子，渐渐地将邱初禾隔得更开。她同杜泞蓁并肩，好奇道：“杜老师你今天来好早呀。”

杜泞蓁眉眼弯弯，低头看向孙依依，带着点顽皮的口吻：“早点来看看你们，你们不想我么？”

“诶一，老师，你好肉麻。”孙依依嘴上说着杜泞蓁肉麻，心里将“你们”去掉了“们”，当杜老师就是提前来看自己。

所以说女孩子是恋爱脑，爱上对方时会自己骗自己。

杜泞蓁装做委屈的模样说：“是吗？那我以后不说了。”

这楚楚动人的模样，谁见了不想疼惜，孙依依立马改口：“要说要说，杜老师你说什么都对。”

杜泞蓁莞尔，孙依依心落了一拍，胸口有小兔子在蹦，有些快，快得快从口中蹦出。

所以……她对谁都这样？邱禾在后跟着，心里好似抱了块大石头，不上不下，吊着难受。上次的试探，会不会被她识破了，所以她才没有应答？找个机会再试探一次。

怎么办，上一次，邱初禾绞尽脑汁想要让杜泞蓁爱上自己。这一次却要费尽心机让她和自己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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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回家


杜泞蓁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问：“邱初禾，你们两个是一个寝室的吧。”

“啊？是，是一个寝室。”邱初禾正机械地跟在两人身后，内心密谋小九九，冷不丁地被cue到，有些慌乱，像是被撞破了什么。

杜泞蓁看她慌乱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这样啊，那你们平常要相互帮助，多多照顾。”

邱初禾抬头望着杜泞蓁，眼里满是不解，莫名其妙的问题，但嘴上还是老实道：“哦，知道了。”

孙依依则不同，点头加大声地回复：“嗯嗯！杜老师，我们会的。”

一上一下的楼梯，上上下下的同学从边上挤过，多么美好的学生时代，多么青春无限的小邱同学。某人的手一时失去大脑中枢的控制，杜泞蓁伸手替邱初禾将额头的碎发捋到一旁。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脸颊，小拇指掠过鼻尖，带去一阵酥麻。好暧昧的动作啊！杜泞蓁你在干什么！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啊不，黑黑乾坤，也不对，总之这么多人呢！

杜泞蓁真懊恼，自己怎么没忍住，旁边这么近的站着孙依依，她多想了怎么好。

一番天人交战的脑回路后，杜泞蓁仍旧淡定，轻咳一声：“邱同学，刘海太长了，不符合学校标准，周末回家剪一下。”然后冷漠便转身上楼。

高中的女生有开窍的对象不知处了多少个，有不开窍还在玩手帐，还有像孙依依这种半开半合的。她听见杜泞蓁说邱初禾刘海太长，忽略了老师给学生捋头发的行为，回寝室第一件事，对着镜子核对自己的刘海是否符合标准，不合格的话自己可以剪寸头的。

躺在床上的邱初禾现在更加怀疑现在的杜泞蓁不对劲，她居然给自己撩刘海，这是两人某项运动时，散落的鬓发总是弄得杜泞蓁痒痒的，她总是抬手将它们捋至耳后，小拇指刻意划过鼻尖，也是刚刚那般冰凉。

她绝对有问题！熄灯的寝室里，邱初禾猛地坐起，紧紧握住拳头，回想这几天的细节。

“邱初禾，你有病啊，坐那里吓我一跳，快睡觉，不然宿管查寝看到了又要扣分。”孙依依摸黑上了厕所出来，看着直挺挺坐着的人，差点没把她的三魂带走，捋了捋胸口的气息，爬到了上铺。

邱初禾听得抱怨，咚的一声躺了一下去，将自己埋进了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一切都照常进行着，晨跑，早读，早饭，上课，休息。高中生活充实又美好，没有内耗，只有一群人积极向上，憧憬着某个目标。曾经，邱初禾憧憬着和杜泞蓁肩并肩，站到与她同一战线，与她共同对抗世俗。

时间的齿轮也许会倒回，但不会停止。回到高中的每一天，邱初禾都很开心，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是她曾经感慨回不去的青春啊。

但周末除外！每周六上午，同学们都开始期待待会的放学，虽说周日中午便要回校，可是也满打满算有24小时呢。不仅能回家舒舒服服洗个澡，还能约同学逛个街，再玩一晚上电脑，第二天到学校补觉。

邱初禾父母常年在国外，定期汇生活费到账户上，还有偶尔的关心问候。有时候她就懒得回家，直接在教室呆着学习，中午出去买午饭和晚饭。

“初禾，今天去我家么？我爸请了个大师傅，说是做菜特别好吃。”芃麦麦一边收拾着小背包，一边对邱初禾发出诚挚的邀请。

芃麦麦经常邀请邱初禾去家里吃，她一个人那个冷冷清清的家，作为朋友真心的心疼她。

邱初禾拒绝对方发来共进晚饭的邀请：“下午我有点事，就先不去了。”确实好吃，上一次她吃过，两个吃得肚子发滚，然后躺在沙发上诶哟。两人相约发誓再也不吃那么饱了。

芃麦麦有些遗憾，但也不勉强她。“那好吧，明天我给你打包一些，我们当晚饭。那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哦。”

“快走快走，芃奶奶，你再不回去，你那宝贝爸爸可是要思念成疾了。”邱初禾嘴皮道。

“知道了，邱爷爷。”会打趣自己的邱初禾出现了，芃麦麦心里的担忧荡然无存，自己果然是多虑，好端端一个人不是，怎么会不是她呢？自己看来不是青春期，怕是要更年期了。

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走出教室，邱初禾假装在写作业，按她以前的习惯，作业早就完成了，今天为了有个留下来的理由，故意磨蹭了许多。

她在等，她来了。

“邱初禾，你还在？”作为班主任，杜泞蓁来教室查看电源是否都关闭，再检查门窗都锁好没。看到教室坐着的小朋友，诧异后又如常。若是她要留校需要提前申报，便于学校管理，看来是要回家的。

“嗯嗯，还有些作业没写完，老师我很快。”邱初禾要等的来了，自然加快做题节奏，指尖的水笔开始忙碌，黑色墨水不间断地落在空白处，所有题目的思路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

“有不懂的么？”杜泞蓁坐到芃麦麦的位置上，侧着身子，支撑起脑袋，柔情的神色盯着认真地脸庞，懒散的模样哪里有老师的模样，甚至觉得她根本没打算教。

邱初禾惊讶，以前她可不知道杜泞蓁擅长数学，但是她会把自己带到数学老师面前，盯着自己弄懂。数学老师还在吃饭，也被强行剥夺进食的时间。

邱初禾打趣：“杜老师还会数学题？”

“嗯哼，你看不起我，我也是九年制教育毕业的，简单的我还是会的。”杜泞蓁听到了质疑，坐直了身子，探手拿过邱初禾的笔袋开始翻找顺手的笔，一副要同数学题大干一场的架势。

邱初禾直接戳破：“杜老师，简单的我也会，就是这个有点难。”说着将习题册递了过去。

“我看看。”杜泞蓁手指还在笔袋里摸索，目光从容的瞥了一眼题目。我，的，天，呐，这些字是什么意思，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不知道它在表达什么。自己的高中在学什么，自己怎么可以忘得如此清澈。

杜泞蓁的沉默震耳欲聋，邱初禾的嘲笑挂在嘴角，她双手捂住嘴巴，努力不让声音从指缝跑出。

“我不会，你想笑就笑吧。”杜泞蓁看着她别笑的模样，嘴上挂着少于尴尬，继续在笔袋里扒拉她的笔，把不会归结于没有趁手的水笔，才让自己的思路局限。

邱初禾冲她竖起来拇指，称赞道：“杜老师，你是怎么做到不会的题目也这么骄傲。”

“可能是年纪使然。”杜泞蓁自嘲，职业习惯，从她笔袋里掏出一根红笔把玩，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关心说：“你要回家么？我送你回去。”

简单一句话，却引起了邱初禾的警惕，她怎么知道没人来接自己，除非她……“嗯？杜老师怎么知道我没有家里人来接？”

杜泞蓁：“你的家庭关系上不是写着父母在国外经商么？难不成他们每周六飞回来接你？”

好像解释的通，邱初禾没法继续质问，今天要找个契机证明自己的猜测，她到底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穿越回了高中。“杜老师。”

杜泞蓁抬头：“你说。”

“我不想回自己家，可以去你家么？”邱初禾夹起了嗓子，还有些撒娇的味道。

“可以啊！但是我得跟你爸妈说一声。”

她居然这么轻松就答应自己了？本来还准备了好几个理由和借口，现在一个都用不上了，居然有些小可惜。

邱初禾不解：“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他们又不会知道。”她爸妈总不至于突然飞回来给自己一个惊喜，发现自己不在家，到杜泞蓁家捉女干自己？

杜泞蓁突然严肃，整个人的气场不同，掰正了邱初禾的脑袋，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固定住她的脑袋，手劲之大，让她的下巴肉肉被挤到一处。杜泞蓁非常正经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甚至有些严厉。“不会知道的事就可以不说么？开学第一天，我强调过什么最重要？”

邱初禾勉强从被强制嘟起的嘴放出五个字：“诚实最重要。”

杜泞蓁教育到位：“记性真好。给你讲个选择，一，我送你回自己家，二去我家可以，必须跟你父母报备。”

“好吧，那老师你松开我，我打个电话。”邱初禾将自己从束缚中挣脱，揉了揉捏痛的脸颊，屈从了这安排。

杜泞蓁看着被她捏红的脸颊，还蛮可爱的，红彤彤的，自己这样是不是有那方面爱好啊？好像也不是不可。“这就乖了。那你去打电话，我去订餐厅，带你去吃好吃的。”

邱初禾拿着电话卡出了教室，杜泞蓁拨通了一个电话：“言言～”

“不是，杜泞蓁，你喝假酒了？”电话那头的岱言接起电话，听着对方娇滴滴的声音，还以为对方打错电话。

“没喝，麻烦你点事。”杜泞蓁恢复正常的语气，这让岱言舒坦了许多。“之前你推荐的那家餐厅是不是很难定……对两个人……拜托啦……我就知道我们家言言最厉害了。”

挂了电话，岱言愣是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自己认识了十来年的杜泞蓁么？两个人的晚餐，铁树开花了？

“杜老师！我爸妈同意了，我们走吧。”邱初禾蹦跳着回到教室，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电话卡，像在说：你看吧，他们肯定会同意。

“好，你先写作业，我回办公室等你。”杜泞蓁知道她爸妈会同意，只是有些事，还是让他们先知情会比较好。矛盾暴发的一个原因就是沟通不畅，杜泞蓁是吃过这个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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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约饭


“杜老师？”邱初禾探头进办公室，鬼鬼祟祟的样子，生怕办公室还有别人，这人心智三十岁，行为三岁。

不知情的还以为邱初禾要来办公室偷菜，好好的大门敞开，非模仿壁虎要走门框框。

杜泞蓁闻声抬头，轻撩开遮住目光的发梢，停下手中的备课进度，温柔道：“进来吧，等我一会儿。”

本来杜泞蓁是完成了工作任务，看着监控里邱初禾认真学习的模样，拿出来备课本陪小朋友一起学习。没想到小朋友先完成了任务，那就让她等一会儿吧。

邱初禾乖巧：“好！”环顾四周，搬了个小板凳蹲坐到一旁。突然脑袋上方递过一本书，邱初禾双手接过，《泰戈尔诗集》？？会不会太文艺了些？

也行吧，主打一个消磨时光。翻开诗集第一页，窗外的树荫打在白底黑字上，斑驳的影子，分外诗意。

“泞蓁。”

办公室后门传来男性声音，两人默契抬头，同时向侧后方看去，应老师？

邱初禾顿时警惕，端坐起身子，目光盯着这位杜泞蓁所谓的绯闻男友。

应辰本以为办公室只有杜泞蓁一人，没想着桌子旁还蹲坐一学生，一时间有些话不好开口。

“那个杜老师，还没下班。”应辰本来抱着试探的心思来看看杜泞蓁走了没，路过办公室看着认真备课的人，临时决定约她吃个饭。

没曾想，算盘还没打就破了。这学生怎么回事，不回家？杜泞蓁对她的关注也挺多的，难道是她的亲戚？

“嗯，待会准备走了。”声音冷到疏离，这是杜泞蓁能给到他最大的善意。“小邱同学，肚子饿了么？”

邱初禾立马领悟，拇指食指比划着一丢丢，目光透过指缝看向杜泞蓁，略微不好意思道：“嘿嘿，一点点，只是叫了两声。”一手搓了搓肚皮，表达饥饿。

“帮我接杯热水，我们就出发，好么？”杜泞蓁将水杯递给邱初禾，她看出应辰欲言又止的模样，这话他不说出来怕是要软磨硬泡很久，便找个理由支开邱初禾。

邱初禾乖乖接过保温杯，眼神染上一丝不满。

若是十七岁的邱初禾可能听不出杜泞蓁的话外音，可现在是三十岁的社会老油条，她怎么看不出来应辰的心思，可是自己好像也只能回“哦。”

“杜老师准备去吃晚饭么？我本来也想请你来着。”应辰看着学生走向饮水机，虽说一个办公室还是能听见聊天，可没了刚刚被盯着的不自在感。

好一个本来想请，没有吃到就是不想请。杜泞蓁可不是容易被大饼冲昏头脑的小女生，这种说辞她听过的不要太多。

“应老师要请我吃饭啊，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的。再带个学生应老师应该不会介意吧。”杜泞蓁不知何时进修的茶言茶语，一时怼得应辰不知该回介意还是不介意。毕竟，不相关的人，他是多一分钱也不想浪费。

前两天应辰将杜泞蓁把钱偷偷还给自己的事和家里说了，他妈妈对这个准儿媳妇很满意，让自己儿子用心点追。虽说自己儿子体制内，工作稳定，平常也节约，不会乱花钱，相貌也俊朗，可以说是百里挑一。不过还是担心好的女孩子会被别人截胡了，总是先下手为强。应妈妈甚至暗示他：宁可糟蹋，不可错过。

一听到要请学生吃饭，应辰的态度立刻转变，又不想在杜泞蓁面前跌份，委婉道：“啊，那个，可以是可是，她会不会不自在。”

杜泞蓁不给对方留退路，温柔笑道：“我们班学生，你认识的。她胆子可是出了名的大，不会介意的。刚好我定了餐厅，就是可能要应老师破费了。”

“好是好，那个你定了哪家餐厅？”应辰缓了缓气息，大不了就请那个学生吃，应该也多花不了什么，咬了咬牙往下接话。

杜泞蓁：“不远，城西那家私房菜，口味偏辣口。不知道应老师吃不吃的惯。”

城西那家？那可是人均上千的店，主打食材的原产地空运，量少不说，还不容易定位。高中生最是能吃的时候，这不是要吃自己大半个月工资？

涉及到金钱，应辰也不装了，找了个理由搪塞：“那个，我最近肠胃不好，今天你学生也在，还是改天吧，改天一定请你单独吃一顿。”

看对方不装着了，杜泞蓁恢复了平常的态度，他的这顿饭，搁平时自己肯定直接拒绝。今日也是兴头上，开开他玩笑罢了。“不用，应老师你又不欠我什么，干嘛请我吃饭。”

应辰猜杜泞蓁应该是有些生气了，自己没有请她吃饭，但他相信杜泞蓁不是物质的女孩，想借机表达心意：“杜老师，我的心思你明白的呀。”

“啊？应老师的心思？哦哦你说今天要请我吃饭的事么？你不是吃不了辣么？”杜泞蓁懒得再废话下去，诡计多端的男人，真是一点都不想同他多聊，要不是……算了，以后自己注意吧。“邱初禾，水装满了么？”

“嗯嗯，小姨，装好了。”机智的邱同学很会审时度势，此刻两人是必须来点亲戚关系，不然怎么说的通班主任请自己学生吃高档料理的事。有时候百口莫辩，还不如真真假假。

杜泞蓁拿起小挎包直接套到了邱初禾的脖颈上，理了理脖子上的包带，示意她出发。“那我们出发吧。应老师，您忙。”

她也没管应辰有没有不满，搭上邱初禾的肩膀便往外走，还不忘继续充实这个谎言。

杜泞蓁眉眼微挑，假装嗔怒：“下次在学校不许叫我小姨，听见没！”

“好嘛小姨，我记住了。”邱初禾乖巧配合，满脸笑意。

“记住了还叫，被其他同学听了去影响不好，不然下次就让你自己回家。”

“记住了记住了，杜，老，师。”邱初禾拉长杜老师三个字，表达自己的不满。

听着两人渐渐消失的对话，应辰想明白了些什么。原来两人真有亲戚关系，看来接近杜泞蓁也可以从那个学生身上下手。

“杜老师，我刚刚的戏好么？”邱初禾上了杜泞蓁的白色小polo，坐在副驾驶的她自觉系上安全带，开始求表扬。

“嗯……除去肢体表演略微僵硬，前后行为衔接不畅，语言表达缺乏情感……”杜泞蓁假装思考，本以为能听到夸奖，没想到却是被指出不足。

“杜泞蓁！你好过分！”邱初禾下意识喊了杜泞蓁的全名，还没开出校门口的车来了个急刹车，好在速度不快，惯性并不大。

杜泞蓁沉下眼神，一言不发。

完了完了，过界了。邱初禾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车内气氛静谧地可怕，邱初禾的汗毛耸立，集体向杜泞蓁道歉，是自己太大声了。

“杜，杜老师，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邱初禾当初就怕杜泞蓁生气，十来年的相处，杜老师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凡生气，那都是人间浩劫，自己是被虐得死去活来。

“嗯，知道了。”

知道了？这是代表她原谅自己了么？虽说不是大事，可是介于她们之间的师生关系，自己刚刚确实造次了。诶，以前自己还能靠跪卧室门口忏悔，现在自己能怎么办。

餐厅离学校不远，二十分钟的路程也就到了。这边环境优美，老板娘很会选址，大大提升了用餐的舒适度。

“你好，几位？”门口的接待礼貌问询。

“预订过的，两位，姓岱。”杜泞蓁报了岱言的名字，服务员礼貌地将人带到了包厢。

包厢的环境干净明亮，虽说是中式餐食，但也融合了些国外烹饪技巧。整体装修更有中外混合之美，老板娘也是找了个国外的女朋友。

坐到包厢的邱初禾仍旧一言不发，不是不想，是不敢。又是一百分幼稚园坐姿，老师不发话，自己就是端坐的乖宝宝。

上菜期间，杜泞蓁出去了一趟。邱初禾无聊地开始摆弄盘子里的装饰物，偷偷吃了一颗圣女果，怕被发现又理了理果盘。

等到杜泞蓁回来，果盘里的水果已去了一半，再怎么整理都遮掩不过去。

杜泞蓁看着吃得七七八八的水果，关心道“饿了，你先动筷。”

“你不和我一起吃么？”语气里有些可怜，邱初禾将眼神更是表达的入木三分，可以给颁一个小影后奖。

“有个朋友要来，她……”杜泞蓁可不想说岱言非要来看看是谁让自己铁树开花的，外面电话里拒绝了很久，没有成功。她已经在杀过来的路上。

“那我也等等杜老师的朋友，我还不饿。”此刻，肚子配合的咕～了一声。

杜泞蓁没忍住笑：“好啦，我们不等她。吃吧。”她先动筷夹了排骨到邱初禾碗里，给了她开动的眼色。

“dangdang，宝贝，想我么？”

一声闯入，把邱初禾刚咬到嘴里的排骨给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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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初吻


破门而入的便是让邱初禾困扰许久的岱言，她这人十分仗义，对杜泞蓁那是没得说。也是她不好杜泞蓁这样的冷淡性格，否则像她这样的海王早就对方收入裙下。

上一世，杜泞蓁同岱言宣布出柜时，惊得她下巴脱臼。岱言一直以为她喜欢男生，毕竟杜泞蓁的样貌放在哪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身边不乏追求者。

等两人同居后，岱言更是追着邱初禾问：“小邱啊，你告诉我呗，我们蓁蓁的活好不好？你上面还是她上面？”

“小邱邱，你们一晚上几次，她猛还是你猛？”

“邱邱，你是1还是她是1，蓁蓁叫起来好听么？”

起初的邱初禾还不知如何应对，只会红着脸躲杜泞蓁身后，冲她吐舌头，表示自己拒绝回答，有问题直接问杜泞蓁。

岱言非常非常的失落，她还不了解杜泞蓁么？闷sao的老狐狸，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平时也没瞧出来她这么护短。

推门而入的岱言将包丢弃一旁，直接入座。客气这种行为太虚伪，她向来不喜欢。一进来便被乖巧吃饭的邱初禾吸引了目光。

岱言震惊：“呦，老狐狸不开窍，一开窍就勾搭初中生。有点东西啊杜泞蓁。”

“怎么只许你广撒网，不许我姜太公钓鱼。”杜泞蓁轻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不过这次没纵着她打趣自己，还为自己解释了一波。

岱言虽也惊讶杜泞蓁会这么回答，以为她会找个理由掩盖，或者随便说小朋友是谁谁，让自己不要瞎说，没想到她居然大方承认。果然会老牛吃嫩草的人都不要脸。

最诧异的是邱初禾，自己现在和她不是师生关系么？什么时候有……有那种关系了？她还承认了……

不知该做和反应的邱初禾只能将掉落碗中的排骨大口咀嚼起来。此刻的她满脸涨红，一抬头肯定暴露。

阅人无数的岱言看得出邱初禾的局促，仍旧忍不住要打趣她：“妹妹怎么不叫人呀，多大了？初二？初三？”

“啊？”邱初禾听到自己被cue到，下意识抬头看向岱言，这女人生得也是精致，打扮潮流。“姐姐好，我高二了。”

“妹妹乖啊，你怎么认识的杜泞蓁，这家伙木头一样，你可别受了委屈。”岱言看着两人奇特的搭配，杜泞蓁本就沉闷，这小朋友也不像是会主动勾搭人的样子。

不过杜泞蓁这老狐狸居然吃嫩草也是没料到的，岱言直勾勾地盯着两人想看出些端倪。

这个问题邱初禾没准备过，傻愣愣的撅着脑袋，嘴里还有没嚼完的排骨，不知是还吐出嘴里的肉先礼貌回答，还是装傻充愣继续咀嚼。

邱初禾嘴巴里的食物让她吐字不清：“我是杜老师的学生，我叫邱初禾。”

“吃饭。”杜泞蓁抬手摁下邱初禾的脑袋，让她乖乖吃菜。

杜泞蓁纳闷了，成绩好的学生脑子这么不聪明的么？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么？顺势瞪了岱言一眼，这么大的人逗弄小朋友。

杜泞蓁揭了她的老底：“岱言你好意思说么，A市海王，让多少小姑娘受了委屈，你自己说说。”

杜泞蓁说的是事实，岱言无法反驳，但仍旧不服输，转移话题道：“蓁蓁你这就没意思了，好汉还不提当年勇，你别揭我短。再说了，我才不像你，搞年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高二应该还没成年吧。”

“她不是。”杜泞蓁只吐出三个字，不知岱言，埋头干饭的小朋友也想听她后面的话，不自觉地放慢了进食的速度，连咀嚼声都变轻了。

岱言不像邱初禾有话不直说，想听的没听到，直接追问，对方答不答是一回事，自己若问都不问，将会更加遗憾。

“不是？不是你对象，还是不是未成年？”岱言夹了筷子松鼠桂鱼到小朋友的碗，问题是问的杜泞蓁，目光却锁定了邱初禾。

一双好看的手出现在邱初禾的视野范围，她没有抬头，只是闷声道了谢，轻轻夹起松软的鱼肉，本是美味佳肴，此刻她也没尝出什么特别。只因着她也在等杜泞蓁的回答，不敢抬头，怕目光直视，听到后者，自己会不会有些心梗。

老狐狸杜泞蓁才不会别人问什么便老实回答，因为是岱言，两人不用像旁人一样虚以委蛇，直接下逐客令：“你来看过了，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啧啧啧，难怪古人说铁树开花必有异样，我看你就是那个异样。”岱言可不会杜泞蓁生气。

不是因为岱言大度不生气，而是她的海王宗旨第一：漂亮的女孩说什么都是对的。何况杜泞蓁这般近乎绝色的女孩，更是对上加对。

杜泞蓁没好气道：“滚滚滚，记得把账去结了。”这是她为数不多对岱言爆粗口。

“知道啦，杜老师。”自己没来的时候不也是消费自己储值卡，现在倒是比之前“有礼貌”了点，还知道只会自己一声。“走啦，我还有约，改天请小妹妹吃饭哈。”

邱初禾放下筷子，客气点头，懵懂的脸上爬上一丝笑颜，这清纯的模样展示殆尽。

岱言有那么一瞬都觉得找个小朋友也确实不错，不过她可不像杜泞蓁，会对高中生下手。她最好忍到小朋友毕业，不然就是蓁禽兽。

“门带上。”

“越来越会使唤人了，这老师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岱言骂骂咧咧离开，该关的门关上了，该结的账也结了。

岱言的离开，整个包厢又恢复寂静，空气中只有咀嚼声和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杜泞蓁时不时给自己夹菜。

看着小碗里要满出来的菜，邱初禾忍不住制止。“杜老师……”

杜泞蓁回过神：“啊，怎么了？”

“菜，要满出来了。”邱初禾指了指面前的小碗，堆得都瞧不见米饭了，这人是把自己当小孩子了么，夹菜都不能自理。

杜泞蓁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还未从脑子的思绪里抽离开，只是停下了夹菜的节奏。“哦哦，那你快吃，这家店味道还不错。”

她晚饭只吃几口，平常也是吃个沙拉就够了，今天陪小朋友多吃了几块肉，胃有些不舒服。

邱初禾看着放下筷子的人，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声音仍旧不高，也许是怕听到心里预设的那个结果吧。“杜老师，我想……想知道我不是什么。”

“嗯？”杜泞蓁一愣，但也彻底从思绪中抽离回来，继而坏笑：“真的想知道？”

邱初禾毫不犹豫地回复：“想……”

结果是好是坏，都是自己该接受的，早些面对，有利无害。

杜泞蓁看着目光坚定地可以宣誓的神情，一丝好笑。她起身坐向邱初禾那边，双眸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好啊，那我告诉你……你不是……”杜泞蓁故意将半个身子压向邱初禾，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尽显妩媚，老狐狸可不止是指年纪大，还有她狐媚的一部分。

啪，杜泞蓁伸手拍向电灯开关，包厢顿时昏暗不清。突如其来地黑暗隐藏了杜泞蓁的坏笑，也让邱初禾失去安全感，下意识禁闭双眼，死死揪住边上人的衣角。

？？？自己没用力拉扯啊，为什么杜泞蓁整个人摔到了自己身上！她故意的？

“啊，杜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拉你衣服，我只是……只是……”密不透光的包厢失去了仅有的光源，黑暗的氛围，局促的空间，邱初禾的气息渐重。

杜泞蓁半压住邱初禾的身子，让她更加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太快了，她甚至觉得对方也听到，好社死啊。

“只是什么？只是想……亲亲么？”杜泞蓁不仅听见自己的心跳，也感受到了邱初禾的悸动，小朋友年纪轻轻应当不会心律不齐吧。自己这样不算过分，毕竟她不是……哼哼。

“啊？……唔……”邱初禾还在震惊杜泞蓁口中的词汇，她没有幻听吧，她她她她她怎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眼神里全是慌乱，气息不再属于自己，尽数被吞没在杜泞蓁的唇齿中。

本揪着衣角的手指紧张的蜷曲，自己快要窒息了，杜泞蓁什么时候这么会亲吻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真是回到高中么？还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这里的杜泞蓁本质是个海王。

突然想到这，好像一切都解释得通。这个闷葫芦为什么这么开窍，可能她在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瓢。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逻辑，邱初禾还想思考更多。被发现接吻时不够专心，杜泞蓁重重地咬了她的嘴唇。

“嘶，小泞，痛！”邱初禾被嘴唇的痛感拉回现实，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此刻又失去了思考的逻辑。邱初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喊出了杜泞蓁的小名。

杜泞蓁原本失焦的眼神顿时清明，她发现邱初禾果然不是……

杜泞蓁松开了咬着的唇，微怒道：“专心点。”

她好像生气了？同样清醒过来的邱初禾听得出她这几个字的不满。可是，她为什么会生气？因为自己不专心？老师的坏毛病么，遇到学生不专心就会生气？

等她还想再次感受被掠夺的感受，杜泞蓁停了下来，轻缓了几口气息，调侃道：“邱同学很熟练啊，不是初吻？”

“是……是初吻。”这是什么怪问题，有嫌弃人接吻技术不好的，还没见过不喜欢接吻技术好的。

杜泞蓁直坐起身子，贴心地捂住邱禾的眼睛，才伸手去打开照明。光明重回人间，同刚刚的一切做了分割。

“那我就不亏了，初吻换初吻，邱同学，你也不亏。”杜泞蓁一边打趣着，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衬衫，被小朋友抓得都皱了，不过，她喜欢。

“啊？哦哦……”自己在干嘛呀，这时候是计较亏不亏的时候么？邱初禾，支楞起来啊，上一世可是你把杜泞蓁撩到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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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前女友


“吃饱了么？”杜泞蓁早早放下了筷子，脸上写满了不解，高中生都这么饿的么？她看着邱初禾吃了许久，感觉她的胃就是个无底洞。

是的，她们刚刚接吻后，原本吃饱的邱同学又库哧库哧开始干饭。原本还有三分之一的酱香排骨，只剩下了酱。最夸张的是松鼠桂鱼，成了糖醋鱼尾。

说饿应该算不上，但就是觉得胃里有些空荡荡。邱初禾也不明白，接了个吻把自己亲饿了。是自己肾上腺素暴增，加速了胃功能的运作么？

不管什么，至少埋头苦干能减少和杜泞蓁的对视。这女人哪里有曾经闷葫芦的样子，就是个开了窍的瓢。

现在邱初禾断定自己不是时空回溯到了高中，而是自己来到了平行世界，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那儿相同。目前看来，唯一的不同便是闷葫芦是只老狐狸，自己可得小心，不能被吃干抹净。

邱初禾在思量，无论是哪个时空，杜泞蓁都是那么优秀，社会大环境相同。自己同她的靠近，让她需要面对本可以避免对抗的世俗。所以……自己要早下决断，保持距离，让小泞走上她本该走的路……

一边吃饭，一边串联了刚刚的逻辑，心境明了，她也做了艰难的决定。邱初禾调整了眼眸的光亮，撇去阴霾的忧伤，覆上少女的阳光。挺直腰身向椅背，摸了摸鼓起的小腹道：“饱了。嗝～”

情况外的嗝打破两人微妙的气氛，杜泞蓁唇齿轻启，刚想吐槽，看着对方有些窘迫的模样，又吞回到嘴的话。

杜泞蓁提议：“时间还早，想不想去逛逛超市？”

“好。”邱初禾不假思索地答应，起身那刻，下意识地背起了杜泞蓁的挎包。

一路上，杜泞蓁像个老师家访一般，如常的询问着学生的日常。

夜色外的车水马龙，让邱初禾回想起自己同杜泞蓁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的她也最喜欢逛超市，给两个人的小家添置许多生活用品，每次回去都是满满当当一后备箱的物资，将冰箱塞得满满，柜子里，抽屉里全是两人生活的气息。

日子如白驹过隙，生活不全是惊喜热闹，平静安宁才是日常。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同进同出的时间越来越少。杜泞蓁成了知名网文畅销书作家，邱初禾律师界的风云人物。

两人自然忙得不可开交，生活富裕了，精神空虚了。两人那方面做的想法也逐渐淡然，不再是生活的调剂品。

进入超市，邱初禾自觉地推起了购物车，若不是这身校服，真像一对老妇老妻。现在更像是……妈妈带小孩逛超市。

才一会儿，购物车里已经被各种零食霸占了空间。杜泞蓁不爱吃零食，只挑了两瓶鲜奶和一袋吐司。

邱初禾则不同，大展拳脚，薯片，饮料，饼干，香肠全都不放过。刚把手伸像奶糖，却被一手拍下。

“嘶……杜老师～”邱初禾吃痛捂手，下意识撒娇。

“不可以，糖吃多了会变笨。”杜泞蓁丝毫不给她面子，重重地拍掉了要拿糖的手。虽说摆出了老师的威严，言语里都是关心。

邱初禾能怎么办呢？自己十七岁的身躯自然是干不过二十三岁的老狐狸，只能努力挤出委屈的模样，想打感情牌。

“杜老师，就买一包好不好～”邱初禾拽着杜泞蓁垂落在腰带外的衬衫衣角，轻轻扭动身子，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年轻的脸蛋就是好，怎么撒娇都不会觉得做作，甚至觉得清纯可爱。

杜泞蓁面对耍赖的人也是没有办法，嘴角轻扬，无奈微扭过脑袋，算是默认。某人趁机拿了两包丢进车里，杜泞蓁的目光恰巧被后方借过的人分散了注意。

结账时的杜泞蓁，看着一袋袋过扫描的零食，一袋奶糖，一袋薄荷糖，一袋棒棒糖……原本温和的目光冷了下来，侧目瞪了做贼心虚的人一眼。

付了款，杜泞蓁的情绪挂在脸上，甩下某人径直朝车库走去。

“杜老师！慢点，等我一下。”邱初禾双手提着两大袋子零食，脖子上还挂着杜泞蓁的包包。有些份量的食物，让邱初禾迈不开步子。

邱初禾吃力地将袋子放到后备箱，额头渗出些许汗水，手指也被勒出了红痕。关上后备箱的她，蹑手蹑脚地上了副驾驶，小眼神试探着观察杜老师的神色，不能再触逆鳞。

邱初禾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刚探手去够安全带，吃痛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杜泞蓁紧张询问。

邱初禾摊开手心瞧了瞧，好像是刚刚挑凤梨的时候，被叶子扎了手。刚刚只顾着追赶杜泞蓁的脚步，竟没感觉出疼。也许刚刚是重物提着，现在手指肌肉放松，神经末梢又察觉出疼痛。

“流血了，杜老师，我是不是要死了。”邱初禾努力挤了挤伤口，眉宇间满是担忧，甚至想着多弄出些血让她担心一下。无奈伤口不深，年轻人愈合又快，再不治疗真的快好了。

杜泞蓁仔细看了一眼冲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小伤口回家消毒一下，没什么大碍。再看看这人做戏的模样，没好脾气地回：“要死这么点伤口可不够，回家我再给你划一刀。”

额……女人果然心狠才能稳。邱初禾知道求和无望，干脆破罐子破摔，低声嘟囔道：“残忍的女人。”

“嗯？你在说什么？”杜泞蓁没有听清，她在思考别的事，倒是真没听清邱初禾嘟囔了什么。不应该啊，按之前，那个谁该来拦截自己了呀。还是自己记错了时间，已经错过了？

邱初禾以为她听见了，是在威胁自己，心不由打颤，立马改口：“没什么，我说杜老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因为我是你小姨呀。”

这人做戏还上瘾了，还在小姨侄女的角色扮演中没出来了么？那可是伦理关系，这种玩笑她可不喜欢。邱初禾微微憋下嘴角，表情较真：“不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好吧，那我就不瞒你了。我之所以对你好是因为，我其实是……”杜泞蓁神色微变，车内气氛升温，下意识地咽了口水。

“嗯……”邱初禾等着她的解释。

话题未尽，尖锐的高跟鞋同水泥地的声音回荡在地下停车场，逐渐逼近。一张多年不见的脸出现在了驾驶室旁。

窗外的女人分外妖娆，举手投足又有刻意的清纯做作。女人抬手敲了敲玻璃，杜泞蓁疑惑地放下车窗，一副吃惊的表情对视上眼前的女人。

“蓁蓁，果然是你。刚刚在超市看见个背影特别像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没想到真是你。”说话的是自诩杜泞蓁“未来女友”的秦子宁，她坚信总有一天能感化这所谓的钢铁直女。

上一世，也是开学第一个星期的周末，杜泞蓁在超市同她偶遇，不过那一次，杜泞蓁窗户都没开，只给她留下了尾气。几次不讨好后，加上杜泞蓁爸爸在学校施压，秦子宁为了能顺利留校任教，也便不在纠缠。

“什么事？”杜泞蓁的语气听着好像同不熟，又像是相识很久的人。

杜泞蓁惯来待人便如此，在校读研期间也就是同个小组的组员了解她，本质上是外冷内热的人。因自己爸爸就是A大的研究生导师，她也不用去刻意谈好谁，加上她自己对历史探究的天赋，很多课题论文信手拈来。

秦子宁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冷漠，在研究生期间的第一次课题大讨论时，她便被杜泞蓁的才华吸引，一次次尝试和她靠近。次次被拒之千里，但她不放弃，以为她是直女，相信总有一天会掰弯她。

秦子宁故作受伤：“你好冷漠，没事就不能过来跟你打招呼了么？”

杜泞蓁礼貌对视，温和的语气说出最冷漠的话。“可以，没必要。”

一旁的邱初禾：啊！冷酷无情的杜泞蓁竟然有点小帅，怎么回事，自己这是又心动了么？

邱初禾按耐下乱跳的心，露出了迷妹的目光。

“你……算了，被你气习惯了。诶，你旁边这位是？”秦子宁常被怼得没脾气，目光落到副驾驶上的人，年纪虽小，但基本上长开的模样，也挺清纯可人，她不会是……是杜泞蓁的对象吧。

杜泞蓁看出秦子宁眼神里的花花肠子，多半是认为邱初禾是自己对象了，不等邱初禾自我介绍，便开口：“我侄女，我是她小姨。”

听到杜泞蓁说是侄女，立刻眉开眼笑，就知道这铁树哪会随便开花，自己追了三年也没见她动心。

秦子宁嘴角上扬，侧歪过脑袋同她打招呼：“侄女啊，小朋友你好啊，我是你小姨的女朋友秦子宁。”

女朋友？什么鬼？邱初禾脸色顿变，杜泞蓁不是初吻都给了自己么，怎么有女朋友了？她有女朋友今天还亲自己？所以这个世界的杜泞蓁真的是个海王么？自己居然还乖乖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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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复盘


杜泞蓁没好气的白了车窗外的人一眼，伸手抚了抚邱初禾气得颤抖的脑袋，解释道：“别听她乱说，我还没处过对象。你可不许回家去我妈妈那里乱说！叫姐姐。”

杜泞蓁语气软软的，让人生不起气。

邱初禾的脑袋被抚摸地像个小狗，虽说现在杜泞蓁在自己那里的可信度为零，但还是有被安抚到。刚刚乱七八糟的脑补也消散一空，转而甜甜地打招呼：“姐姐好，我叫邱初禾，是我小姨的侄女。”

秦子宁看着这小孩莫名的不喜欢，就女人的第六感，好像看见了情敌，但在杜泞蓁面前她还是装得十分得体。“好乖啊，蓁蓁你说你这么冷漠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侄女，看来不是你们家基因的问题，就是你这人太无情。”

“我不仅无情，还无.耻，你说完了么？没事我们走了。”杜泞蓁懒得和她废话，巧合地让邱初禾遇到秦子宁的目的已经达成，自己不想和她过多的废话。

秦子宁看着杜泞蓁要关窗户，忙将胳膊架到车窗上，企图阻止她，给自己争取时间。“别着急嘛。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好不好，我保证不骚扰你。”

“手！”杜泞蓁拿起车钥匙将架着的胳膊无情地戳了下去，面无表情地关上车窗，没分她多余的注意，提醒副驾驶的小朋友：“初禾，系安全带，我们走了。”

秦子宁骚扰失败，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心中不甘。

“杜老师，那个姐姐是谁呀？”车里只剩两人，没有了第三者，却冒出个装可爱的小朋友。邱初禾夹起了嗓音，让声线听着像个小萌妹。

不过邱初禾确实不认识秦子宁，上一世根本没有遇见过这个人。甚至都没听杜泞蓁提起过，刚刚听那人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对她有意思，那两人关系应当不一般。要是早知道杜泞蓁谈过女朋友，当初自己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取向。

不过，这么不一般的关系，自己之前居然毫无察觉。还是自己真的被小三了？

好啊，杜泞蓁，你有点东西。

不对不对，有一个本不认识的人出现在时间线上，是不是证实了这里是平行世界。不同的选择就会有不同的未来，杜泞蓁肯定和那个秦子宁有过什么，所以才会出现在未来的生活轨迹中。所以自己下定决心走一条和曾经不一样的路，杜泞蓁的人生是不是会更加绚烂，站到本应该属于她的演讲台下，口若悬河的阐述着自己的研究成果。

杜泞蓁开着车，注意着路况，并没有直接给出对方想听到的回答，而是开始极限拉扯。“你很好奇？”

“就是有点想知道，那个姐姐那么好看，肯定和杜老师不是一般的关系。没事的，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乱说。”当然好奇，她都快自己脑补完那人的前半辈子了。

自然，这话是不能当面说不来，不然多跌份，现在就是有那么一丢丢好奇吧。谁不爱听八卦呢，更何况是美女老师的爱恨情仇。

“告诉你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杜泞蓁平静的眼神划过一丝狡黠，拇指微微摩擦着方向盘，老狐狸自然不会有便宜不占，等价交换才能不亏。

“可以。”邱初禾答应的爽快，区区一个条件，根本不在怕的。

杜泞蓁心里叹了口气，这人真是几岁都那么天真，对别人真是不设防，给她挖个坑，问都不问就往里面挑。

“我还没说呢，万一你做不到呢？”杜泞蓁给她反悔的机会，她总是嘴巴比脑袋动得更快。

邱初禾侧转过身子，一副对天发誓的模样，表态道：“做不到我就努力做到！”

杜泞蓁侧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要不是还在开车，真想好好捏捏她的脸颊，青春期的发育，让她的婴儿肥还未完全退却，嘟囔着嘴发誓的模样萌化了自己的心。“那这是你说的，我行车记录仪可是有录音功能哦。”

邱初禾顺着杜泞蓁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正在工作的摄像头让她心虚了几分，嘴角微抽，刚刚确实有夸大的成分，只不过她潜意识认定杜泞蓁不会为难她，也就胆大妄为了些。

“我邱初禾说到做到，您提要求吧。”现在能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说到做到，做不到另说。

杜泞蓁轻吐一口气，嘴里看不出笑意，但脸颊肌上溢满了松快的笑容，她努力让说出的话很普通且合理。

杜泞蓁随意说：“你再像晚餐那样给我亲一次，我就告诉你。”

邱初禾嗔怒：“你！”

她她她她怎么会提这种要求，邱初禾预想的是杜泞蓁让她考年级第一之类的要求，自己努努力还是没问题的。亦或是让自己打扫她家卫生也行，怎么会是让自己亲……亲她。

杜泞蓁在挑衅：“嗯？做不到？”

此刻的邱初禾满脸涨红，这个世界的杜泞蓁怎么这么会，不是真要折她手里了吧。好歹心智也是经历了三十年的历练，怎么还被这种级别的言语勾搭。

邱初禾抬手冰了冰滚烫的脸颊，没什么底气地指责她：“杜老师！我还未成年！你怎么可以？”

杜泞蓁继续逼近，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单手把控着方向盘，一手向邱初禾摊开，示意她拿出证据。“嗯？真的么？户口本给我看看。”

盯着面前修长白净手指，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大坑，一个被人静心美化过的坑。主要她还跳得那般心甘情愿，都到底了才想着往外爬一爬。掉进泥坑的人，再怎么摆弄都不会干净。

邱初禾听到户口本，脑子里便是要去领证的片段，语言系统短路，话不成句，结巴道：“户……户口本，你看户口本干嘛，户口本在在在家里。”

“看看你成年没有啊。”真是太可爱了，杜泞蓁越来越喜欢看她局促的样子，看样子她心里是不排斥这样的行为。

邱初禾正声道：“我才高二，才十七！”这句话是她今晚最有底气的话，也是没想到年龄居然成了自己的保护伞，三十岁的灵魂在十七岁的躯壳里，竟还这般蹑手蹑脚。

杜泞蓁反驳：“那不一定，有些同学上学晚，已经十八了。”

额，好有道理，班里是有好多同学比自己大一岁，有时候还有同学因身体原因留级，大两岁的也有遇到。这下邱初禾一时哽住，找不到反击的理由。

邱初禾大脑高速运转也想不到更好的辩解理由，苍白道：“可是，可是，我……我是你学生，你这样……”

杜泞蓁一脚刹车停在红绿灯口，目光盯着红灯的倒计时，平淡的语气说着有伤风化的词汇：“老师，学生，这样不好么？那我可以马上辞职！”

“不行！”邱初禾想都没想便反对，激动的情绪吓了杜泞蓁一跳，害她差点松开了刹车。意识到自己冒失了，忙道歉：“对，对不起杜老师。”

邱初禾内心：辞职了就看不见你了，高中两年怎么熬。

绿灯了，杜泞蓁松了刹车，车子慢慢提速，对邱初禾也做出让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邱同学你说怎么才行？”

邱初禾咬了咬唇，吐出三个字：“等明年……”

“嗯？为什么是明年？”这回轮到杜泞蓁不解，她这是同意了，可为什么需要明年。开始本就是逗她玩的，没想到她这么认真，也就顺着她话问。

“明年我就……我就……啊呀，我不管，我困了，到家了你喊我。”这个话题本就让她羞囊不已，还要掰开来解释，此刻她像片火烧云，红得发光。

“好，你休息一会。”原来是明年就成年了，杜泞蓁努力憋笑，邱初禾脸皮子薄，待会恼羞成怒，那自己可有的受了。

不是晚高峰，回家的路还是比较畅通，年轻的身体底子好，在车上也能酣睡。

明明晚饭吃到撑起，邱初禾梦里还是在哐哐干饭，刷满辣酱的炒冷面，滋滋冒油的烤肉串，还有现做的莲子藕粉羹。梦里享用美食的后果便是，嘴角挂上了银河。

车子停在昏暗的地下车库，杜泞蓁没有着急叫醒熟睡的人。她放低靠背，目光凝视着车顶，大脑飞速复盘。

一个星期前，她还是当红网络作家，等她再次睁眼，恍如隔世。她正坐在办公室里备课，手里的钢笔，面前的备课笔记，日历上的2011年9月1日，这不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因着是周四，不出意外下次放假是下周六。

抬头看着电脑显示屏里的自己，年轻，充满干劲，没有岁月的痕迹。

环顾四周，只有三两个老师，其他应当是去上课了。下意识检查了自己的课表，还好还好第三节才是自己的课，还有时间整理思绪。

杜泞蓁努力回想，头有些疼。刚刚自己不是出去寻邱初禾么，在公交站台边上看见了她，后来……后来自己怎么想不起了？杜泞蓁努力地回想最后发生了什么，导致自己回到2011年，时间的回溯让她大脑疼痛，好像有某种力量阻止她去思考。

话说自己穿越回来了，那邱初禾呢？现在的邱初禾是这个时候的本人，还是同她一样穿越回来。

记忆好像被封锁，头疼的厉害，放弃了回忆，有时候逻辑干不过中枢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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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沙发


去回想记忆，捋清事实很难，不如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直就任它弯。

捋不清的事，就通过事实去验证它。

杜泞蓁记得自己开学第一节课好像选课代表来着，那时候的邱初禾积极地举手，生怕被人抢了去。

想到这，杜泞蓁甜蜜的心绪涌上心头，那些年小朋友的关心和主动，每每想起都能笑出声。

高中的陪伴，大学的相守，都是杜泞蓁内心最纯真美好的回忆。要说有遗憾，那就是恨自己是个木头，那么迟才明白邱初禾满腔的爱意。

时间的齿轮倒转，给了她弥补的机会。既然注定要相爱，她想将时间提前。就从她们相识的时候便开始吧。

开学的第一节历史课，杜泞蓁在办公室门口做了心理建设，太久没有面对学生，还是有些紧张焦虑，怀抱着的备课笔记被揉得发皱。

她还记得第一次和邱初禾聊天是看见她在教室门口被罚站，一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居然开学第一天就触碰政教主任的底线，也算是奇才。

刚到教室门口，情况却不同于自己的记忆，课间一片祥和，刚刚从教室离开的朱老师也心情愉悦，不像是刚批评完学生的样子。

杜泞蓁疑惑着跨进教室，目光第一便是寻找自己的老婆小可爱，高中时期的邱初禾可是萌出了天际，顶着肉嘟嘟的婴儿肥做最惊天动地的事业。

开学第一天，邱初禾在课桌上，趴着？她的状态好像也很萎靡，她的同桌倒是依旧神采奕奕，打了鸡血一般。

杜泞蓁压下疑惑，惯例走着流程，只是一切的她以为，都没有发生。邱初禾居然拒绝当自己的课代表，面色和谐的笑容下，杜泞蓁死死地磨了后槽牙。

奈何目光众众，杜泞蓁不好提着她的耳朵让她跪键盘。好在抓住了芃麦麦，不至于让场面更加尴尬。

第一天，杜泞蓁便开始怀疑面前的邱初禾，她绝对有问题。根据自己多年创作小说的经验，目前情况有两种：一，自己来了平行世界，这里的邱初禾就是如此性格。二，她就是三十岁的邱初禾。两种情况的概率均为百分之二十。

杜泞蓁还在密谋如何试探邱初禾到底是那个状态下的她，有人就自己送上门来替自己解答。芃麦麦给自己送唇膏的一刻，她便知晓这唇膏是邱初禾的。当初邱初禾也是软磨硬泡让自己收下了这根唇膏。

邱初禾是三十岁概率加百分之二十。

第一天查寝，杜泞蓁将人控制在阳台，对方的身体反应很诚实，概率再次暴涨二十。

第三次，小兔崽子竟然在车上喊自己全名，试问哪个学生如此大胆，是她的概率飙升至百分之八十。

最后，晚餐在餐厅吻她，她动情后喊出口的小泞。这世界，除了她没有人这么唤过自己。杜泞蓁此刻确定，邱初禾也是从未来穿越回来，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还有百分之一错误的概率便是这一切都是巧合。

本来还在计谋，怎么让邱初禾早点知道自己也是可以喜欢女生的，没想到这家伙主动要和自己呆一起。正好借着秦子宁的口说出来，让她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

杜泞蓁失散的眼神回光，侧头看着年轻的面容。

这几日的复盘结束，邱初禾也恰巧醒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看着周围的环境，地下停车场黑绿色的指示灯，应该是到杜泞蓁家了。刚睡醒的她，胡乱摸了下巴上已经干涸的口水，嗓子微哑：“杜老师，到家了你怎么不喊我。”

杜泞蓁双眼带笑，刚刚思绪的忧伤隐藏到心底，话语里满是温柔，像是朝夕相处久的关怀：“想让你多睡会儿。醒了就走吧，待会儿上楼早点洗漱。”

“好。”邱初禾迷迷糊糊地解开安全带，睡久的人总是有些傻呆，整个人像醉酒了一般，没有行动思考能力。推开车门的一刻，右脚跨踩到地，左脚没有跟上，卡在椅子和门框中。

好丢人啊……邱初禾感觉到杜泞蓁正等着自己下车锁门，再不把脚弄出来可就丢人了。越是着急，卡得越死。

杜泞蓁觉察出不对劲，下个车，她怎么整个脸都在用劲。“噗哈哈哈，小邱同学，你不行啊，卡门上的，卡椅子上的我都见过，你这卡门和椅子中间的……嗯，真有你的。”

杜泞蓁毫不留情地嘲笑，地下室回荡着清脆的笑声，想着过去帮她，被邱初禾果断拒绝，嘴硬道：“现在你见过了，以后就不会觉得新奇了，杜老师你的见识还是不广，以后我带你多见识见识，嘿哟……你就知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邱初禾一边替自己的尴尬寻找理由，一边用力地想将脚从车里弄出去。

人急事乱，好像卡得更死了，苍天啊，谁来救救自己，在杜老师面前社死也是没谁了。

“我来吧，放松，手撑我肩膀上。”邱初禾还在悲怆，没发觉杜泞蓁已经半蹲到她身旁。

杜泞蓁替她解开了鞋带，松了松鞋翘，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细腻的脚踝，带给两人不同程度的酥麻，细微的电流感爬遍全身。

被捏住的脚踝很是听话，随着杜泞蓁力道方向便从鞋里抽出。指尖有意无意地再次触碰，隔着袜子，邱初禾感受到又轻又痒的触感，原本纯粹的眼神逐渐幽深。

杜泞蓁自然是故意的，但也不会造次，把解救出的36码的脚放在自己单膝触地的腿上，吓得邱初禾忙要抬起脚，自己金鸡独立也可以站着。却被杜泞蓁毫不留情地拍打了脚背，批评说：“放好，别动，摔着了还要我背你上楼。”

邱初禾也不知为何这么紧张，面前的自己曾经朝夕相处快十年了，再次相见居然有些局促，原本以为麻木的心态，现在又感受到了跳动。

难不成自己又对杜泞蓁动心了？不不不，不可以，自己不能再毁她第二次。

脚心的温度透过牛仔裤传到杜泞蓁的腿上，很温暖舒心，回到这个最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邱初禾是她唯一的牵挂。

既然确定了你是三十岁的邱初禾，自己就没有什么好克制的。

上一世，对方为自己背负太多，这一次，不想再被动的往前走。初禾，现在让我来靠近你。

没有脚撑着的鞋子可以随着挤压，三两下便从卡缝中取出。邱初禾见着鞋子被成功营救，立马将脚踩到鞋子。

“穿好了跟上。”杜泞蓁看她慌乱的样子也是好笑，她这么怕自己么？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邱初禾，可是会故意在自己面前弄散鞋带，求整理。

“啊？”邱初禾看着起身的杜泞蓁，有一丝失落，她还以为她会给系鞋带。虽说脑子里准备了几个半推半就的理由，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系。

杜泞蓁轻笑：“怎么？难不成要我给你系鞋带，我又不是你老妈子。”

看透了邱初禾的小心思，转身走向电梯间的杜泞蓁，向后锁了车门，车身亮起的锁车灯提示邱初禾抓紧跟上。

“杜老师，等等我！”邱初禾三两下系好鞋带，百米冲刺地闯进电梯房。

看见杜泞蓁的手一直摁在开门键上，原来她在等自己。

邱初禾脸上的笑意把刚刚的慌乱排挤殆尽，抬手便摁下了6楼的电梯键。摁完才发觉大事不妙，这回家回得也太顺了吧。

杜泞蓁眸底闪过一丝好笑，抿了抿嘴，好奇地问：“嗯？小邱同学，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六楼？”

“我……我我……”对了，死皮赖脸不承认，邱初禾一本正经道：“我猜的，感觉杜老师这样的人就应该住六楼，才能特别六。”

杜泞蓁听她一本正经的胡扯，也不揭穿。同她取笑说：“哦，这样啊，我猜你家应该住二楼。”

“老师你又看我档案了？”邱初禾警惕回望，身边有个班主任，真是家底都被抖落干净，哪天自己会不会就被卖了。

“不是，因为住二楼的人，特别二，哈哈。”

“杜老师！你又取笑我！”

两人玩笑间，电梯上行到了六楼，门缓缓打开，这边是一梯一户，环境清幽，不用担心与邻居偶遇的尴尬。

杜泞蓁提醒：“到咯，二同学，欢迎来我家做客。”

杜泞蓁招呼她进了房间，邱初禾也装作第一次来的新鲜感，四处张望，略微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进了浴室好一会儿的杜泞蓁找出一些洗漱用品，以前自己都是独居，东西都是单份的，包括现在给邱初禾找的拖鞋，还是上次旅游酒店带回来的。

杜泞蓁递给她：“这些都是新的，有热水，待会可以洗个澡。就是晚上得委屈你，家里只有一个卧室，你只能睡沙发了。”

邱初禾看着杜泞蓁递过来的拖鞋上还印着“宾至如归”四个大字。双手接过牙刷牙杯，没忍住同杜泞蓁开玩笑。

邱初禾故作不满：“杜老师，一般去别人家做客，不都是客人睡床么？你怎么让尊敬的客人在沙发上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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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购物


杜泞蓁听着邱初禾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学着中年大叔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装作要调戏小姑娘的架势，提议道：“你说的有道理，那，这位尊敬的客人，敢不敢和我一起睡卧室？”

杜泞蓁半个身子靠近邱初禾，虽说是高二，邱初禾比同龄人发育的迟些，后来是在高三窜到了一米六九，现在的她比杜泞蓁矮了整整一个头。

一米七二的杜泞蓁踩着高跟鞋，愣是比一米六三的邱初禾高出一个仰望的距离。

杜泞蓁的气息扑面而来，缩小的邱初禾怎么受的住，忙交旗投降。“老……老师，我开玩笑的，我睡沙发特别好，在家里我就睡沙发。”

杜泞蓁看她躲闪又害羞的样子，但是像个高中生。虽然很享受调侃她的感觉，但过犹不及，不能推进太快，毕竟要给小朋友一点时间。

杜泞蓁恢复了平常的口吻：“行，那就委屈你一晚。客房是有一间，平常没人来，就成杂货间了。”

邱初禾没过脑子的脱口而出：“那个姐姐也没来过你家过夜么？”问完以后她就后悔，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嗯？那个姐姐？哦，你说子宁啊，她不常来。”杜泞蓁整理着采购回的东西，把邱初禾的零食单独放进一个袋子，其余的收拾进收纳箱。

子宁，叫这么亲切的么？不常来，那就是有来过。没有客房住，那就是一起住一间！邱初禾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她对那个女人天生的不对付，就是莫名的讨厌。

邱初禾压了压到嘴的醋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质问，只是日常谈话。“那她，也和我一样待遇么？”

“嗯？？”杜泞蓁没明白，什么待遇，她停下手中收拾的节奏，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邱初禾咬了咬嘴皮，嘟囔道：“和我一样睡沙发……”

原来她在纠结这个，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吃醋，天天泡醋缸里，也不嫌酸。杜泞蓁还是想逗逗她，故意话说一半让她急。“那不是，她不睡沙发。”

果然，她们关系不一般，所以她们两个……不睡沙发的意思就是睡床咯。若是房间在安静一些，肯定能听见有人磨牙的声音。

“我都让她回家的，没有留宿。”杜泞蓁看着小朋友双手捏拳，龇牙的架势，再不解释，怕是要醋过头了。

听到杜泞蓁的后半句，邱初禾眉眼舒张，捏紧的拳头下意识松开，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为自己才是第一个住杜泞蓁家里的人，感到骄傲。不过，她马上意识到，刚刚杜泞蓁是故意的让自己误解的，刚要质问，杜泞蓁马上打断，问“喝热牛奶吗？”

“喝！”哼，不喝白不喝，反正自己是第一个。

两人默契分工，一人洗漱，一人热牛奶。

许久，浴室里探出一颗球，是邱初禾包裹着头发的脑袋，身子裹着浴巾藏在门后，有些羞涩地问：“杜老师，那个，我没有睡衣。”

杜泞蓁早就想到她出来会找睡衣，提前找了一条相对保守的睡裙，不过她现在的个子，裙子会不会拖地呀。想着她小小的人躲在睡裙里的样子便好想欺负。

杜泞蓁压住了内心多余的想法，把睡裙递了过去。“穿我这套可以么？”

“好，谢谢杜老师。”邱初禾害羞地探出白净的胳膊，抽走了睡裙。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浴室门再次打开，捂着上半身的邱初禾抱怨道：“杜老师，你这个睡衣怎么这么漏啊，都遮不住。”

“漏？不会啊，这不是该遮住的都遮住了。”杜泞蓁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家伙目前要啥没啥，也得亏高三还发育了一下，不然自己就多了个兄弟。

“杜老师，我这样可口么？”邱初禾脑神经搭错了一般，单手向上扶住门边，左腿弯曲紧贴门板，这突如其来地妖娆是怎么回事。

杜泞蓁正喝着牛奶，被这突如其来的…呛到，擦了擦喷出的奶，客观道：“咳咳，挺可爱的，如果前面再大些……”

邱初禾疑惑：“嗯？前面？”

杜泞蓁冲着她刚刚双手捂住的地方使了使眼色，邱初禾立马反应过来她又在搞涩涩。

邱初禾批评说：“杜老师，你回答问题不严谨，这叫答非所问，扣分！”

“那我回答可口的话，你是不是得先给我尝尝。”说罢，杜泞蓁放下牛奶杯，带上调戏的笑容向她逼近。

“你……”邱初禾立马认怂，从门上把自己抠下，飞速躲到沙发上，用毛毯将自己全方位裹住。

杜泞蓁轻笑，小朋友倒是挺洁身自好嘛，本就是玩笑，不打算真对她做什么，不过她的眼神里是不是有些失落？

临回房间，杜泞蓁叮嘱道：“牛奶在茶几上，喝完记得刷牙，明天早上见。”

初禾，欢迎你再次来到我的世界

日常的生物钟让本该需要睡眠的人按时醒来，周末的好处便是醒了可以不起。

六点醒来的杜泞蓁悄悄地在卫生间洗漱，路过沙发上睡相难看的小朋友，没忍心打扰。

洗漱干净的杜泞蓁将烘干机里的校服取了出来，刚搭到沙发边上，直角形的人睁开了眼。

杜泞蓁：“早啊，小邱同学。”

邱初禾迷迷糊糊坐直了身子，脑子好像掉在了沙发缝隙里，整个人像块软糖糊在靠背上，躺了一晚上松软的沙发，四肢没有支撑点，软塌的不成样子，下次还是打地铺好了，现在只有嘴巴勉强还听使唤。“早，杜老师。”

杜泞蓁打开冰箱给自己冲了杯蜂蜜水，顺手拿了瓶牛奶放到餐桌上。“早上有安排么？”

“嗯……没有。”邱初禾小想了一会，好像没有。

“我有个朋友乔迁新居，你陪我一起么？”现在8点半，离去学校还有七个小时，带小朋友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本来老同学邀请自己的时候想拒绝，她不喜欢热闹的氛围。不过邱初禾爱凑热闹，是热闹她就喜欢。

“女朋友？”刚脱口而出，邱初禾就懊恼。

邱初禾内心：呸呸呸，邱初禾，你这嘴巴是没把门么，真是女朋友也不关你的事。现在能怎么办，只能强装淡定。

“这个坎你是过不去了么？再提这三个字，让你现在就成我女朋友。”杜泞蓁故意扯着领口像她靠近，一副要将她就地正法的架势。

邱初禾忙捂住嘴，转移话题：“我没有衣服，只有校服，穿校服去是不是不礼貌？”

恢复正经的杜泞蓁，放开她的领子，略带催促说：“所以，现在你快快洗漱，把面包牛奶吃了，我带你去趟商场。”

杜泞蓁在正常和变态之间相互转换，再这样下去真该去看病了。

“给我十分钟！”邱初禾拎着干净的衣裤便冲进卫生间，发挥平常五分钟穿衣刷牙的绝技，还留五分钟给自己吃早饭。

“不着急，你慢点。”杜泞蓁看着踉跄着跌进卫生间的人，忙叮嘱，这人真是多大都这么莽撞。

吃了早饭，杜泞蓁领着人到了商场，选了一家适合十七八岁风格的轻奢店。

刚入店，导购热情相迎。

杜泞蓁礼貌地回了个笑脸，侧头嘱咐道：“现在开始，老规矩，喊小姨。”

“好的，小姨。”邱初禾很是配合，大大的笑容挂在脸上，满脸的胶原蛋白，是那么青春。

杜泞蓁对视上这样一副模样，心里的湖面荡起了涟漪，胸腔的某种情绪涌动，不自觉地盯了盯她的唇，好软，现在尝一口，肯定很甜。

邱初禾浑然不知是自己在勾引，只是觉得从下往上仰视杜泞蓁的时候，她就像天上的星星，虽不耀眼，但光亮足矣照清她的阴霾。目光在她细嫩的脖颈停留，这样的高度，自己只要轻轻一垫脚就能咬到……牙齿好痒，好想咬她。

热情导购：“两位，可以这边看一下，都是本季新款，喜欢的话可以试一下。”

导购的出声，让两人心思回到现实，各自心猿意马，邱初禾随手拿了两套衣服进去，杜泞蓁也强装平静坐靠到沙发上等待。

导购是有眼力见的，看着杜泞蓁的穿着打扮，消费水平肯定不低，今天是要接大单了呀，静心挑选了多套新款。

邱初禾目前也算半个衣架，等她大学那是妥妥的花瓶，入学第一天便有学长排队抬行李。

导购挑的几套，邱初禾试了这几套，可以说每套都像量身定做一般。

“小姨！进来帮我一下。”在试一套连衣裙的邱初禾在试衣间发出求救信号。

导购本想进去帮忙，看着杜泞蓁已经起身，便收回了脚步，毕竟有些小姑娘还是会害羞。

杜泞蓁放下单翘着的腿，起身进了试衣间。“需要帮你什么？”

杜泞蓁刚掀开试衣间的帘布，看着一人侧歪着脑袋不敢大幅度动作，细看着头发卡得真是有趣。

邱初禾感知到杜泞蓁进来了，艰难的转身，发现这个人居然不帮忙还在那里偷笑，真的很过分，但此时的自己还是得软着性子求她。

邱初禾带上委屈的语气，软软道：“小姨，这个头发卡拉链上了，帮我，弄一下，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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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赴宴


“别动，放松，好了。”嘴上嘲笑她，实际手上动作轻柔的没话说，还好缠绕的不算紧，没绕几圈。

被解救的小朋友嘴也很甜：“嘿嘿，谢谢小姨，小姨你怎么这么厉害，你……”

邱初禾摸着被扯痛的头皮，嬉笑着转过身，恰好撞在杜泞蓁的肩头。

两个人靠得好近，这莫名的暧昧感是怎么回事，她的脖子离自己好近，好近，可以……可以咬一口么？

狭小的空间很安静，邱初禾轻呼的气息吹动了杜泞蓁的发梢，没忍住内心的冲动，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张开唇角，贴到了温热的脖子上，很软很嫩。

杜泞蓁没有动，甚至配合得将头歪向一边，给她充分发挥的空间。

邱初禾没有着急咬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在细嫩的皮肤上轻蹭，杜泞蓁的眼神逐渐幽深，感觉心底的情绪快要失控，白皙的脖子是浸染上红晕。

邱初禾终究还有些理智，原本蒙上雾气的双眸恢复清明，她贪心地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便缩了回去，再得寸进尺的事她可不敢了。

意犹未尽的小朋友踮了踮脚尖，压低着声音说：“杜老师，你说我亲你，违法么？”

也是，法律可没有规定说未成年人不可以亲成年了，并且成年方自愿的话，是合法的。

潜台词是，只有我，邱初禾可以亲你，而你，杜泞蓁要是想亲我可不行。

杜泞蓁回过神来，自己居然被这小家伙溜着玩，有些气恼，语气生硬道：“换好了出来！”

果然还是生气了，邱初禾还是一如既往地拿捏了杜泞蓁，抓住她弱点，控制她的行为，自己才能主导这一切。

在外等着的导购，见面色微红的杜泞蓁出来，后面跟着新换了一身搭配且神清气爽的邱初禾。

所以，更衣室到底是热还是冷。不管了，业绩要紧，忙上前推荐：“这几套都挺适合你侄女的，喜欢的话可以都带上。”

杜泞蓁见过邱初禾最美的样子，现在也不失可爱，胖乎乎的婴儿肥很快就要见不到了。

杜泞蓁打开钱包把卡递了过去：“那就都要了，刷卡。”

邱初禾看着女人霸道总裁的模样，故作夸张：“不是吧，du……小姨，你这么大方。”刚出口的杜老师还好及时刹车。

导购双手接过卡，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提成，但喜不外露，这单她可是能提一千呢。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管真假，故作惊讶：“原来是给侄女买，真是好阿姨。”

导购的嘴，骗人的鬼。只要能买走，管你们是什么关系，王母娘娘和七仙女也无所谓。

杜泞蓁也配合着她演戏：“没事，从你生活费里扣。”

邱初禾选了一套穿着，将校服递出去，让导购帮忙装袋子里。走回杜泞蓁身旁。故意撒娇道：“小姨你很过分诶，几套衣服你都不舍得。我要收回刚刚对你的夸赞。”

杜泞蓁白了一眼，显然两人默契地不提试衣间的事，假意说教：“侄女，你很机车诶，我陪你来买已经很好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导购两眼眯眯：“你们相处的真和谐，不像我们家那两位，年龄相差不大，但是天天打架。”

“我们也打，不过，她打不过我，是吧，小侄女。”杜泞蓁冲她挑了一下眉，宣示自己的地位，弥补刚刚的劣势。

“是是是，小姨你说什么都是对的。”邱初禾接过导购包装好的袋子，很自然地挽上了杜泞蓁的胳膊，真真就是一对姨侄女的关系。

杜泞蓁也很享受对方的靠近，即使不能公开，但她希望两人的心更加贴近，温婉道：“走吧，再去买两双鞋你在学校换着穿。”

“不用买，我家里鞋子多了去了。”

“这个星期不是不回家么，先买两双，下个星期不是还要开运动会么？”

两人一言一语地交谈着，走出门店。

购物结束，邱初禾换下学生装，整个人成熟了些许，褪去部分稚嫩，蹦哒的跑远。杜泞蓁也不着急追赶，她相信，她会回来。

到了朋友家，是个别墅群，装修精致，邱初禾一点也不好奇。她家也有，不过她不爱去，自己一个人，冷清清的住着，没意思。平日也住在离学校近的的小区，周围邻居多，也热闹。

“杜老师，你可终于来了。”迎上来的是杜泞蓁大学的学长板亦辰，两人一个社团相识，关系交好是因为杜泞蓁帮他追到了他现在的对象，两人联手，活生生将对方掰弯。

一旁的邱初禾默默打量着这个男人。

“板总，你这派对弄得很有气场。”杜泞蓁听他打趣自己叫她老师，自己也不吃亏，喊他听着最变扭的称呼。

板亦辰笑了笑，说：“什么板总，你别打趣我。现在公司运作也不稳当，这个总还能做几个月，我自己心里都没底。”

杜泞蓁轻笑：“是你先喊我杜老师的，不能怪我。”杜泞蓁和小朋友呆久了，装无辜推卸责任的水平大大提升。

板亦辰认栽，在拌嘴上，大学几年自己就没赢过。“好好好，叫泞蓁行了吧。这个小朋友是？”

光顾着和杜泞蓁聊天，他才注意到她身边有个清秀可爱的小朋友。

杜泞蓁介绍：“邱初禾，我侄女，刚好在我班里，这不就带过来蹭吃蹭喝了。”

板亦辰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嗅到一丝不同的气氛，也不拆穿，玩笑道：“哈哈哈，高中生啊，我还以为才初中，你侄女真显小。”

邱初禾表面赔笑，内心：你才小，你全身都小，老娘高三没了婴儿肥，个子窜上去，惊艳不死你们。这什么人，怎么出现这么多自己曾经不认识的，杜泞蓁，你可以啊。

“快进去吧，你们自便，我去接待客人。”板亦辰也不多聊，两人相熟，不在意这些客套的细节。

看着这位文质彬彬的板总，邱初禾心里有了一丝别扭的考量。

“好。初禾，跟着我。”杜泞蓁向她摊开了手掌，示意她牵着自己，可别弄丢了。

“嗯嗯。小姨。”算了，先不想，吃饱喝足没烦恼。邱初禾牵住了杜泞蓁的手，掌心的温热熟悉又温馨。

邱初禾在青春期，吃嘛嘛香，尤其是这里的点心是板总请米其林大厨飞过来做的，新鲜又美味。邱初禾嘴里的披萨还没咽下，嘴里都是食物，嘟囔着问道：“小姨，这里的点心真好吃，我待会可以带一点给芃麦麦么？”

杜泞蓁爽快答应：“可以啊，我待会帮你一起偷。”

偷？邱初禾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这是为人师表的杜老师么？以前自己嘴里有饭说话都被杜泞蓁批评，这里的她真不一样。自己如果尝试和她在一起………不行不行，邱初禾，你怎么保证自己在十年二十年后不会再像当初的自己一般，动了放弃的念头。

岱言一进院便看见在胡说八道的二人，听见一个老师在教她的学生偷，也是荒谬。

岱言从甜品台拿了个泡芙，边吃边坐到她俩旁边，开口道：“蓁蓁，你来好早。哟，这不是小朋友么，你现在可真是去哪里都带着她，不怕出事？”

这意味深长地出事，除了那方面，还能有什么。

岱言有时候是口无遮拦，杜泞蓁微怒：“别胡说，她是我侄女。”

不过岱言才不吃她那一套，直接回怼：“瞎搞，你杜泞蓁的族谱我都清楚，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侄女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要掩人耳目。”

杜泞蓁真生气了，把人拉到一旁，解释道：“岱言你少说几句，小朋友才高中，乱传容易出事。”

岱言看了一眼正在干饭的小朋友，确实还在读书的年纪还是不要沾染这些情情爱爱，对谁都不好。妥协道：“明白了明白了，你现在喜欢玩养成系是不是？要我不乱说也行，你实话告诉我，你和她是不是在处对象。”

杜泞蓁松口气：“现在没处。”

“懂了懂了，还好你还有点良知，违法乱纪的事你可别干，道德底线你要守住，知道吗？”岱言把剩下半个泡芙塞嘴里，戳了戳杜泞蓁的胳膊，以示警戒。自己虽然花丛里来，花丛里去，但是道德的底线绝不触碰。

杜泞蓁的应承：“知道了，言言大小姐，您的教诲我铭记于心，每天诵读，可以么？”

“这还差不多，你去陪小朋友吧，我刚刚进来看见一个御姐，走了哈。”闷烧的人果然玩的花，不过她倒是比之前话多，好像也开朗了些，是因为她么？岱言懒得分析，去找刚刚遇见的李总。

“杜老师，杜老师，你快过来！”邱初禾在一旁压低着声音呼喊杜泞蓁。

“怎么了？”被呼唤回来的杜泞蓁顺着某人偷摸的眼神看去。

在庭院的拐角，两个男生相拥而立。拥吻的激烈，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视线。

虽然是两个男生，但也看到邱初禾面红耳赤，双手不知该放何处，只能紧紧揪住杜泞蓁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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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发现


邱初禾要指给她看的手被摁了下去，杜泞蓁想给她一个白眼，明目张胆的指着人家，不怕对方冲过来骂人么？

邱初禾还是很兴奋，说：“你看，那两个男人在亲亲，左边那个是不是你那朋友。那个哥哥居然喜欢的是男人。”

邱初禾不是没见过此类情景，只是为了符合她现在天真可爱的高中生人设，故意为之。

杜泞蓁不屑，这种画面看多了费眼睛，说：“嗯，他们两个还是我撮合的，厉害吧。”

邱初禾疑惑：“啊？”

杜泞蓁看她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心里莫名的恼火，这么爱看么？要不是看她现在……非把她抓房里里收拾一顿。

杜泞蓁强制扭回她的头，开启长者说教模式：“有什么好惊讶的，好了，小孩子家家，别看，长针眼。”

原本以为邱小盆友会安静一会，才几分钟，杜泞蓁感觉衣角被拉扯，转头一看，邱初禾正羞红着脸，揪扯着自己的衣服。

杜泞蓁摸了摸她额头，有些发烫，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邱初禾摇摇头，仍不敢直视杜泞蓁的脸，结巴道：“杜老师，他们……他们还在亲，我……我我也想亲一下你，可……可以么？”

“……”什么毛病，看别人亲亲，她也想亲？

邱初禾看杜泞蓁严肃的模样，立刻被泼了一盆冷水，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应该是不可以，是一定不可以。

“好吧，我再去拿点水果吃，”诶，就知道闷葫芦不会同意，邱初禾起身去甜品台。

怎么办？回到高中，一边想让自己的老婆能有更好的未来，一边又想和老婆靠近亲亲，太难了。

吃饱了喝足了，杜泞蓁带着邱初禾准备回学校，板亦辰也是知道她们下午，一个上班，一个上学，也就不留人。还贴心地让阿姨打包了些点心给邱初禾，带回去和同学分享。

“杜老师，我们不用偷了。”邱初禾盯着食盒兴奋，开开心心地接过抱在怀里。

板亦辰不解：“偷？哈哈哈，杜老师是这么教你的学生的啊。小侄女，这是你小姨特意交待我给你打包一份，不用偷哦。”

听着板亦辰的解释，邱初禾抱着食盒的手紧了紧，原来她这么把自己的话放心上，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杜泞蓁，总是那么体贴，顾及自己的心思。

“好啦，喜欢吃下次再来，让板总再把这个大厨绑回来给你做。你先去车上等我。”杜泞蓁拍了拍有些感动的脑袋，把钥匙递了过去。

杜泞蓁不大喜欢煽情，无论何时，感觉怪肉麻的，不过年轻人是不是喜欢，自己也尝试着适应吧。

等邱初禾离开，板亦辰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位杜老师，总觉得很不一样。疑惑道：“你还是我认识的杜泞蓁么？不是教学生偷，就是绑的，你这是要误人子弟啊。”

杜泞蓁收回了看邱初禾蹦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也是把相识多年板亦辰惊着了，真是铁树开花了呀。

杜泞蓁坦然接受板亦辰的揶揄，正经道：“不说笑，我今天来想找你帮我办件事。”

板亦辰早知道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我听看看是什么事，让杜老师亲自来找我。”

杜泞蓁拜托了板亦辰的事，对方拍拍胸脯说小意思，杜泞蓁客气谢过。

坐到车上，杜泞蓁看见乖乖抱着食盒等着她的人，藏起眼眸的心思。

一路上邱初禾在和她东拉西扯，讲着班里的趣事，哪个同学暗恋谁谁，谁又偷偷给他的白月光买奶茶。

杜泞蓁打断她的滔滔不绝，问道：“初禾在班里有喜欢的人么？”

“啊？我……有……”这突如其来的发问，直击邱初禾的内心，想隐瞒，又不想欺骗。

杜泞蓁看了邱初禾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继续追问。“嗯，方便透露给我么？”

她自然是知道高中邱初禾的心思，只是现在的她，也不是那么确定邱初禾的想法。明明确定这个身体里是三十岁的邱初禾，可有些话却难以说出来。

邱初禾脸红，慌了心，借机转移话题，杜泞蓁也没有追问，她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喜欢的人是班主任。

想着到学校，自己要是从杜老师的车里下来，难免有人八卦。“杜老师，待会到学校我们要不要分开走。”

上一世，便是邱初禾不小心透露了对杜泞蓁的钦慕，又接触过密，被造黄谣，逼得杜泞蓁被迫离职。

不承认，便是变相否认。即使就她们两个人，她也不愿承认么？

杜泞蓁心里莫名的落寞，感觉自己越来越抓不住她的心思。

杜泞蓁冷声回：“嗯，我在学校外面的明日超市给你放下，你自己走回去。东西重的话我帮你拿到教室。”

邱初禾表面客气道：“不重不重，我没问题的。”

“行，我们初禾很厉害。”

到了明日超市门口，邱初禾背着书包，提着了两大袋。刚下车，杜泞蓁便提速开走，多一秒都没有停留。像一辆出租车，送乘客到了目的地。

邱初禾有些郁闷了，她感觉杜泞蓁好像……有点生气。自己哪句话不对么？

邱初禾一下没抓住重点，也放下心思，有些口渴，去超市买瓶水，想起自己用了杜泞蓁的保温杯，刚好买一个给她用。

邱初禾放下手中袋子，打断正在斗地主的老板，四望，问：“老板，有保温杯么？”

老板立刻挂机，起身引着同学往杯子去走。老板指着一排保温杯，问：“有的有的，你自己用还是送人。”

邱初禾犹豫两秒，回：“我……自己用。”

“那拿这款吧，这款我们卖得很好的，就是大麦色没有了，那天晚上最后被一个美女买走了”老板拿下和杜泞蓁给邱初禾的同款。

邱初禾一眼认出是杜泞蓁送自己的那个牌子，故意好奇：“谁大晚上出来买保温杯啊。”

“对啊，我也奇怪，好像都快11点半了，正要关门，来了一个美女说是买保温杯，还挺急的，好像还买了包红糖，其他记不清了，估计是家里谁来了月事吧。同学，这个白的怎么样，也挺好看的，小女生用很合适。”老板八卦的同时不忘做生意。

邱初禾想到杜泞蓁给自己的红糖好像是新开的，所以她是特意出来给自己买的？她还骗自己说红糖是许时清的。可是，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月初第二天会来例假？

邱初禾有些疑虑，回过神，看了一眼杯子，说：“可以，老板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老板回忆：“那天啊，还有一个男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男朋友，抢着和她付钱。也不知道有啥好抢的，又没几块钱，人家小姑娘又不是付不起。同学，杯子90。”

“好的，老板刚好90元。”邱初禾掏出零钱，刚好还够。

买了杯子，邱初禾忘记自己是来买水的，匆匆离开超市。

“好的，同学慢走。”老板看了一眼上一局斗地主，果不其然输了。不怕，豆子还有很多。

东西先放在了教室，邱初禾便兴冲冲地去洗杯子去。趁着还没上课，提早把杯子给杜泞蓁拿过去。

“报告！”

“请进！”

邱初禾捧着保温杯递了过去，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杜老师，给您保温杯，我已经开水烫过了。”

杜泞蓁没有推拒，自己送她一个，她还一个，扯平了。

杜泞蓁接过保温杯，平淡回：“你还真去买了一个还我啊。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啦。”

她，好像还是在生气，语气这么平淡。不喜欢这个颜色？还是在生下午的气？邱初禾有些琢磨不透。

邱初禾环顾一圈，没有其他老师，试探着问：“不客气，不过那天杜老师这么晚了都要出去买保温杯是为什么？”

杜泞蓁没想到她会追问那天的事，一下子没想好理由，恰好上课铃及时响起。杜泞蓁提醒道：“因为……上课了，邱同学，下节可是朱老师的课哦。”

“我去，杜老师再见。”邱初禾才发觉时间过这么快，洗个杯子磨蹭这么久，居然上课了，顾不得追问，有个人飞奔回教室。

课下，芃麦麦和几个同学在分享邱初禾带回的点心。

芃麦麦吃得满脸幸福，好奇她哪里带回的点心，本地的甜点店还没有她没吃过的，这比她家里的大厨做得还好吃。

芃麦麦好奇道：“初禾，周末你去哪里了，你带回来的点心也太好吃了吧。”

邱初禾有些心不在焉，回过神来解释：“去了小姨朋友家的乔迁宴会，搞得像个paty，全是好吃的，这是我特意带回来的，你们多吃点。”

芃麦麦夸赞道：“初禾你最好了，今天的历史作业我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抬过去。”

芃麦麦的贴心可不是邱初禾想要的，她现在就想多创造机会和杜泞蓁相处。

处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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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批评


“吃你的吧。”邱初禾拿起一块饼干塞她嘴里，看了一眼还有7分钟上课，去趟办公室还来得及，可以再去看看杜泞蓁还有没有生气。

邱初禾假装无意问芃麦麦：“麦麦你作业收齐了么，要不要现在交过去？”

“嗯嗯，还好你提醒，我都忘记晚自习第一节是杜老师的课，得快些送去。”芃麦麦胡乱又塞了一口饼干，立马抖落整齐作业本，分了三分一给邱初禾。

青春期的小女生力大无穷，几本作业本还不是随手抬，不过是她们喜欢做什么都一起的相处关系，高中的美好不就是大家共同相

邱初禾跟着芃麦麦前后脚进了办公室，不过杜泞蓁不在自己的位置上。邱初禾一进门便看见杜泞蓁在另外一个历史老师的位置上，讨论着什么。

杜泞蓁散落的长发遮住了两人的神情，修长的手指握住笔杆，在书上分析着什么。

邱初禾大概听出她们在讨论近代史纲要，无论讨论什么，有必要挨得那么近么？保持点距离题目就商量不出来了么？

两人放下作业本便要离去，邱初禾多瞧了一眼，想偷摸看看隔板后的人还气不气。

“邱初禾。”

临跨出办公室，邱初禾被喊住了步伐。

“在。”邱初禾顿住脚步。

杜泞蓁抬头，撩起散落的头发，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杯，吩咐道：“帮我接杯开水。”

邱初禾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饮水机，那空空荡荡的蓝色水桶里，真是一滴水也没有了。邱初禾应下：“哦哦，好的。”

她让芃麦麦先回去，自己拿起保温杯便向水房飞奔过去。高中生的身体机能是真心，不过两分钟，水房一来回，还不带大喘气的。

“杜老师，给。”邱初禾回来时，杜泞蓁已经坐回自己位置。在众多老师都在时，邱初禾还是很安分的，乖巧且恭敬地降杯子放到办公桌上。

“谢谢你，来，给你颗糖，回去吧。”杜泞蓁双眼含笑，从抽屉掏出一颗水果糖塞到她手里，一切那么自然。

邱初禾接过糖时的眼神异样，嘴角抽动。这糖不是超市买的么？怎么在杜泞蓁这里，邱初禾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

回到教室打开书包一翻，果然一包糖都没有了。难怪杜泞蓁要帮自己收拾零食，心机颇深。这女人就是故意给自己一颗糖，在宣示权威？

夜色降临，漆黑的暮色下一盏盏日光灯亮起，照亮一间间奔向未来的小房间。

一个个努力地小身影，或有抱怨，但从不放弃，这是他们看世界的路。207班自习课，班主任看着埋头疾书的小脑袋，感慨万千。

“杜老师，这题为什么不能选A。”邱初禾假借问题目上讲台，将写好的小纸条摊在题目上：【杜老师，我的糖呢？】

杜泞蓁接过本子，轻声说：“我看看。”

杜泞蓁用手上的红笔在小纸条上回复：【没收了】

邱初禾写道：【过分！】

杜泞蓁在她两个字后画了大大的问号，以示威严：【？？？】

自然，邱初禾被震慑住了，班主任的压迫感让她立马乖巧。弯下身子，低声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杜老师，您能不能还我一包，一包就行。”

杜泞蓁抬起握笔的手，半遮住说话的红唇，压低声音到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管教道：“不行，糖吃多了不好。你每次来办公室的时候我给你一颗。”

邱初禾见协商不成，便撒娇道：“杜老师～”

软糯的声音穿进杜泞蓁的耳朵，挡着唇的手指微颤，刻意轻了嗓子，打断她的撒娇，提高了些许音量：“听懂了么？那就回位置吧”

哼，你有张良计，我去找过墙梯。直接将人怼回位置。

邱初禾也不甘心，抬头幽怨地看着讲台上的人，杜泞蓁瞥开眼神不去看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抹笑意。她，邱初禾才不会屈服，小卖部有的是糖果，自己偷偷去买。

芃麦麦扯了扯同桌的衣摆，示意她靠近一些，灵魂发问：“初禾，你是不是和杜老师在处对象？”

！！！

邱初禾克制着压低声音，否认：“没有！你在胡说什么，她是杜老师诶。”

“没有吗？那我看你一副小娇妻模样站在她边上，还以为你们在搞暧昧。”芃麦麦腐眼看人基，刚刚她的样子明明就很耐人寻味，但也选择相信朋友说的，没有就没有吧。

邱初禾莫名心虚，虽然她准备从杜泞蓁的人生中抽离，但是那颗靠近她就会加快跳动心告诉自己，心里有她，放不下她。

邱初禾转移话题说：“没……没有，应老师不是在追求杜老师么，要搞暧昧也是他们两个吧。呵呵……”

芃麦麦说：“也是，杜老师一看就特别直，不像是会喜欢女孩子的样子。你知道吗，我们学校贴吧有人给杜老师和应老师取了个cp名。”

“叫，什么。”邱初禾好奇。

芃麦麦努力回想，记得大概：“我也没去关注，上次听孙依依说叫‘蓁辰拍档’。大家挺想让他们两个搭班，好像还有人给校长写意见来着。”

！！！哪个滚蛋，居然给校长写这种意见，脑子坏掉了么？强买强卖，包办婚姻么？邱初禾气得快把笔掰断。

“邱初禾，芃麦麦，两个人出来一下。”杜泞蓁清冷的声线从头顶飘来，两人畏畏缩缩地抬头，目光真好同她对视。

“杜老师，我我们……”两人颤颤巍巍从位置上起身，早起赶集的老太太都比她俩人腿脚利索。

“出来！”杜泞蓁脸色不好，一个是自己课代表，一个是……居然在自习课上带头说话，不得小惩大诫一番。

杜泞蓁不怒而威，语气平静，问：“自习课在聊什么？”

两人靠墙垂头，一副愧疚知错的模样，特别是邱初禾微鼓着脸颊，可爱的模样冲击着杜泞蓁的视线，确实也让人无法生气，他们这个年纪知对错，只是有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杜泞蓁点了芃麦麦的名字，她不舍得批评邱初禾，那就委屈芃麦麦了。“课代表，你说。刚刚就看你的小嘴在不停的巴拉，是什么小秘密要上课说给同桌听。”

“噗…”邱初禾没忍住，笑出了声，杜泞蓁这训人的话和朱老师的也太像了吧，小嘴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这是朱老师的口头禅。

杜泞蓁看笑得抽动一下的人，嘴角跟着上扬了一下，立马又收住了心思。批评道：“邱初禾同学，什么事这么开心？芃麦麦你先进教室，邱初禾你和我好好说说。”

芃麦麦不可置信，瞪大了目光看了一眼杜泞蓁，写满了不可置信，内心：初禾对不住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先溜了，你保重。

芃麦麦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溜之大吉。

邱初禾忍住了笑，她知道此刻笑得猖狂，只会让待会的自己哭得悲伤，罚得更惨。

她现在努力回想悲伤的事，从衣袖里伸出两根手指，揪住杜泞蓁的衬衫的衣角，轻轻晃动。“杜老师～我错了，你别生气。”

杜泞蓁下意识看了左右，好在是上课时间，走廊没有人瞧见，低声呵斥她：“你……手松开，像什么样子。”

邱初禾决定将撒娇贯彻到底，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杜泞蓁，都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杜老师。那时候的杜泞蓁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即使被诬陷造谣，她只是保持沉默。想起这些事，邱初禾心快痛死，她恨那些造谣的人，也恨杜泞蓁不为自己辩解。明明是自己先开始的，她为什么不推到自己头上。

邱初禾软萌萌地说：“小姨～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在上课讲废话了，保证好好学习。”

这个年纪撒娇真是让人没办法，小姨文学拿捏了杜泞蓁的心态，她轻叹口气，说：“月考没有第一，一并收拾你。”

邱初禾应下：“哦，知道了。那个，杜老师。”

“嗯？”

邱初禾试探着问：“你喜欢应老师么？”

杜泞蓁用手里拿着的红笔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老师只喜欢你们。进教室去。”

虽然没有听到杜泞蓁说喜欢应辰，但这个男人也是留不得的。上一世的经历，历历在目，应辰爱而不得，先是p了杜泞蓁的不雅照片，发到学校论坛，引起相当大的舆论，许多家长知晓后，联名要求换老师。

在校长力保下，安稳了的过了一个月。没曾想，邱初禾从杜泞蓁宿舍楼出来的照片又被匿名发至贴吧论坛。加上背后之人舆论引导，在图片上配字：高校女教师诱中学生回房共度良宵。

最后的实锤便是邱初禾的日记被拍照传到论坛，彻底爆发了舆论。

肮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家长们更是坐不住。如果是自己家孩子被陌生人带回家一夜，怎么能做到不胡思乱想。

最后，邱初禾求了她亲哥哥来帮忙，说是杜泞蓁的未婚夫，自己便成了她的小姑子，有了那么些名正言顺的理由。

可惜那时候的一切都太迟了，人们认定了的事，再去改变他们认知，太难。

所有的解释都是变成了掩盖事实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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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吃药


几日后。

杜泞蓁开会回办公室路上遇到班长秦子墨，也就是上次撺掇赌辣条的同学。杜泞蓁看上了他的统筹号召力，这不是妥妥的班长人选。

秦子墨本以为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不被批评已经谢天谢地，没想到还能捡个班长当，自然是对杜泞蓁鞍前马后。

杜泞蓁拦住秦子墨，省得自己再去一趟教室。“班长，通知一下，下周五周六运动会。”

秦子墨疑惑道：“老师，不是说下周四周五么，怎么改时间了，”学生总是有很多小道消息知道学校安排，最后就差班主任的确定。

杜泞蓁解惑：“下周四消防队要来给你们普及消防知识，还要进行消防演练，所以推后了。刚好你带着同学们多练练方阵，口号。”

秦子墨拍了拍胸脯，像是接受了了不起的任务似的，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拿第一。”

“这张项目报名表你拿去，晚自习下课之前让同学们选好参赛项目。不用第一，你们尽情参与，努力争取，享受这个过程。”杜泞蓁将会上发的报名表给了他，高中生都能自己安排这些事，也是一件省心事。

秦子墨有些感慨，以前老师都是让他们争取第一，没有第一就加作业，第一次……秦子墨感动道：“老师……”

杜泞蓁看情况不对，这小眼神，怕不是要挤出泪水来，她见不得这些，立刻阻止道：“打住，别煽情，你快走。”

“好嘞，您就请好吧。”小孩子的性情说变就变，一会儿哭唧唧，一会儿就能笑嘻嘻，秦子墨拿着报名表便飞奔回去宣布大事。

教室里，大家正放飞自我。

秦子墨站到讲台上，用书本敲了敲桌子，各位同学闻声禁止，像被封印在原处，目光集中到班长身上。

秦子墨扬了扬手中的报名表，交待任务：“安静下！各位同学，我们即将迎来高中的倒数第二次运动会。每个同学在下晚自习之前写一句口号交给我，到时候让杜老师选出最佳，作为我们走方阵的口号。还有，这是运动会的项目，每个同学至少报名两项，不合格的我再剔掉。”

芃麦麦举手：“班长，报3000米的可以就一项么？”

秦子墨大权在握，但也民主，没有像有些班干部那般滥用权利，虽说让每个同学都报名，但也会合理安排。高中阶段的学生能理解，毕竟为了班级荣誉。

秦子墨开口：“可以，考虑长跑辛苦，允许只报一项，且提供一对一终点迎接服务。如果你有想让他（她）扶的对象提前告诉我，但是得对方也愿意，我们不搞封建社会那套霸权主义。”

众人：“哈哈哈哈……”

同学一：“班长班长，参赛获奖了能免周末做作业么？”

秦子墨不敢做主，还得请示了才知道。他转达了杜泞蓁的意思，说：“这个我去和杜老师申请一下，原本杜老师的意思是让你们开心参与，得不得奖都没关系，放松心情最重要。”

同学一：“哇，杜老师好贴心，我们以前的班主任让我们必须拿名次，不拿名次就加作业。”

同学二接话：“你说的是那个林老师么？”

同学一：“对啊，你也听说过啊。”

同学二：“我当初就怕分班分到他班里，”

秦子墨坐会自己位置，准备好铅笔，喊道：“安静安静，现在先来报名。排队排队。”

想好了报名项目的同学，纷纷在在秦子墨旁排了队。

芃麦麦起身准备去排队，问：“初禾，我们还是老样子么？”

“嗯嗯，你去帮我勾一下。”邱初禾正在做数学题，每年她们两个都是报一样的项目。

才一节课间，全班报好，秦子墨删删减减，满意地将报名表送去办公室。

杜泞蓁拿到报名表，所有项目都报了人，看来大家还是蛮积极。目光停留在了3000米项目处，她一开始还担心这个项目没有同学愿意，居然有5个人报名。

杜泞蓁看了报名的人，手指滑落到邱初禾的名字处，疑惑问：“邱初禾报名3000米？她能跑么？”

秦子墨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不明白杜老师怎么对邱初禾这么上心，是对第一名的偏爱么？秦子墨回：“她以前就是和芃麦麦报名3000米的，还能拿名次。”

秦子墨和她们两个高一便是一个班的，自然了解。不过杜泞蓁对这段记忆没什么印象，那年的运动会没什么印象深刻之事，不过那时候自己确实也没有关注到她。

杜泞蓁收起报名表，看了眼课表，吩咐说：“好，班长你回去催一下芃麦麦把作业收过来。”

“好的老师。”

秦子墨腿长，回教室不多会儿功夫，便催来了历史课代表。

芃麦麦气喘吁吁地赶到办公室门口，舒缓了气息，大声道：“报告。”

杜泞蓁抬头看了一眼，是自己的课代表，回了声：“进。”

芃麦麦听到允许，迈着的步伐比平时小了些许，抬着作业本进了办公室，有些心虚道：“杜老师，作业基本收齐了。”

“基本？谁还没交。”杜泞蓁自然抓住了她语言的关键词，停下备课的进度。虽说平常她也知晓有些同学做慢，但芃麦麦基本上会将所有人催齐，开学才几天，就有同学不交作业了么？

芃麦麦对上杜泞蓁难得一见的严厉目光，忙解释：“那个……我同桌，她不是故意的，她好像吃坏了肚子，拉了两节下课了。”

邱初禾也是没忍住，小卖部买了许多糖，旺仔，悠哈，上好佳，每种都来了一包。

下课炫了一包，才一节课便窜稀得厉害。芃麦麦也是心疼她，并没有催促她完成作业，大不了自己被杜老师批评一顿，没有尽到课代表的职责。

杜泞蓁眼神多了担忧，知道她肠胃不好，这老是复发，她心里放心不下。猜到小兔崽子应该是偷偷吃糖了，压着情绪里的不悦和关心，淡淡地说：“知道了，你回去叫她来办公室。”

芃麦麦应下，便从办公室溜之大吉，内心焦虑：完了完了，初禾，不是我要卖你的，不过我替你解释了，杜老师应该会体谅的吧。

“报告”

虚弱的声音传入耳中，涌上的关心压过了要训斥心，终是柔下语气，招呼她过来。看着邱初禾发白的唇，这是拉虚脱了。

“把药吃了。”杜泞蓁看着她那模样，气恼与担忧混杂，若她真还是十七岁小朋友就算了，明明身体里的那个她已经三十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么？

邱初禾的身体她是了解的，肯定又是偷偷吃了很多糖吧。过多糖分的摄入导致胃粘膜受刺.激，最后导致胃胀气，严重时她会拉肚子。

“啊，又要吃药。杜老师，我没事的，再拉两次可能就好了。”邱初禾对吃药有本能的排斥，即使是三十岁的她，也是抗拒的很。

杜泞蓁将搁在餐巾纸上的药，推到邱初禾面前，语气难掩关心，问：“你拉几次了？”

邱初禾回忆了一下，今天中午开始窜稀，3次？4次吧，自己年轻，底子好，能抗过去，她做最后的抵抗：“以前我也这样，真没事，拉着拉着就习惯了，能不能不吃药？”

邱初禾试探着，商量着。

杜泞蓁没给她商量的余地，语气有些生气：“不行，抓紧吃了回去上课。”

见杜泞蓁语气强势，她也懂得分寸，真让杜老师在办公室发脾气，也是惹人注目。只能抠过纸上的药，塞进叹气的口中。

咳，有些干，杜老师怎么没有给自己准备水，干吞么？

杜泞蓁看着她拧巴的表情，想起来水的事。拿出个一次性杯子，从自己的保温杯里给她倒了半杯水。

看着她一口干掉半杯水的模样，应当是药太苦，还卡嗓子了吧，不由觉得好笑，傻乎乎的，真是长不大。

看她喝了半杯，又往杯子里给她续上，冲她摊开手，冷声道：“拿来。”

邱初禾装傻，她猜到杜泞蓁要什么，但自己绝不屈服，不能来硬的，就来傻的，装出愣愣的眼神，问：“什么？”

杜泞蓁不同她拐弯抹角，语气坚决，直接说：“你说呢？糖。”

“杜老师~”别人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邱初禾是撒娇不.穿。

杜老师也是有拿手绝活，威胁告家长：“撒娇没用，不要让我通知你家长。”

此话一出，邱初禾立刻闭嘴，双手捂住，拼命摇头。她可是和妈妈保证了不再吃糖，再吃就断生活费。

杜泞蓁将她兜里掏出一整条悠哈奶糖，放到了抽屉，将剩下的药盒递了过去，吩咐说：“肚子还不舒服的话直接来办公室找我，记住了么？”

邱初禾接过药，这是她平时常备的药，只是这次周末没回家，忘记带来。这时候的杜泞蓁怎么也会有这个药，巧合？

邱初禾压下心中的疑惑，摸了摸小腹，脸上挂着笑容，开朗道：“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杜泞蓁瞧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那药是肠溶片，在胃里都没化开吧。

邱初禾试探着询问：“那……糖……”

杜泞蓁直接忽略她的委屈巴巴的语气，指着上午已经批改好的那叠作业本，回：“没收！把这叠作业抬回去发掉。”

“杜老师，我是病人诶，你让我拿这么重的东西。如果有糖吃的话，我就……”

杜泞蓁抬头，微皱眉头，尽量让看起来有些生气，轻哼一声：“嗯？”

“我抬，我立马抬。我年轻，我猛。”识时务的小朋友熊抱起作业本，一副轻松的模样，临走冲着杜泞蓁挤出一副求放过的表情。

杜泞蓁无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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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家长会


一班的化学老师许时清凑了过来，发表感慨：“小蓁蓁，你们班这小朋友真有趣。感觉跟你挺亲啊。”

几天相处，同事之间相熟，杜泞蓁待人温和，虽有些清冷，但不影响整体感官，简而言之就是人美心善，大家也都愿意和她交谈。

“是亲，我妈是她奶奶的学生，我和她妈算闺蜜，她平常管我叫小姨。”关系自然是胡编乱造的，可能下次又是别的谁的谁，杜泞蓁的目的就是瞎编乱造关系，越乱越迷惑，理太清，日后不好狡辩……额，是不好争辩。

好乱的关系，听着的老师晕乎乎的，也不管了，总之就是，这小朋友和杜泞蓁有浅浅的亲戚关系。

不过，许时清疑惑：“我看你课代表是那个叫麦麦的学生吧，怎么不选她？”

也是一般老师选课代表不一定看成绩好坏，主要是哪位同学同自己配合默契，师生相处融洽。无疑，邱初禾比芃麦麦更加合适。

“她拒绝了。”杜泞蓁说得轻松，脑袋里又浮现了她拒绝自己的模样，记仇的小本本开始启用。

许时清一听，乐不可支，笑道：“哈哈哈，不是吧，居然有人拒绝当我们杜老师的课代表。我可是听说你选课代表的那天，后排的男生可是全举手了，那场面，可把我们羡慕坏了。”

“可能她怕影响学习吧。”杜泞蓁也想不明白她拒绝的理由，毕竟上一世她可是巴巴的贴上来。

想到这，略微失落。杜泞蓁拿起保温杯想喝口水，想起刚刚全倒给小兔崽子了。

许时清还在一旁认真替她分析：“也是，成绩好的学生还是挺珍惜时间的。诶，不对。我看她老是跟着你那课代表来办公室啊。”

杜泞蓁起身接了杯温水，接话道：“可能刚开学，作业不多，她闲的。许老师，周五家长会的ppt你弄了么？”

被杜泞蓁强制转移话题的许时清，猛地惊起，火速回自己位置。

“你不说我都忘了，通知我还没发。”许时清想起还没校讯通的信息还没编辑，一时手忙脚乱，还不忘吐槽：“你说学校怎么想的，家长会安排在教师节那天，有心的家长觉得我们在暗示收礼怎么办？”

“和学生讲一下，让他们爸妈不要送礼，不然门卫不让进。”反正上一次，杜泞蓁在班里就是这么强调，确实没有一个家长再送礼。

许时清打开校讯通软件，编辑群发信息，听杜泞蓁的方法确实可行。同意道：“这可以诶，到时候我去班里也这么说。不然真是烦死，当着学生的面和家长推来推去。小蓁蓁，我ppt发你□□了，你参考一下。”

杜泞蓁毫不吝啬自己的谢意，说：“好，谢谢小清清。”上一世，杜泞蓁太冷漠，和同事平淡的相处，虽说没什么不好，但少了许多生活情感。

“不客气，还好你提醒我，临时通知开家长会，要被家长吐槽疯了。”点击群发信息，许时清松了一口气。

事情一件一件的出现，那就一件一件的去解决。

杜泞蓁整理着许时清发她的ppt，突然头疼。她记得那年家长会，应辰老师好像在家长会结束给她送花来着。

好像是十几多玫瑰花，家长是走差不多了，可是学生在起哄。自己不收下，让他下不来台。自己收下了，后果便是默认同应辰交往。

好像因为这件事，那时候的课代表邱初禾连着几个星期都避着自己，送作业也是趁自己不在放办公室。

现在想来，小家伙那时候是在吃醋呀。回想起往事，心里又涩又甜，不知道那家伙偷偷喜欢了自己那么久。

后来是怎么哄好小朋友来着，好像是和全班打了个赌约，谁考全班第一，带他出去吃饭。

不出意外，自然是邱初禾考了第一。周末带她去吃了烤肉，看了电影，再回学校后，邱初禾就不躲着自己了。当时只当是小朋友的一时情绪，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那时候的杜泞蓁就是块木头，只是把邱初禾当小朋友，哪有一点歪心思。现在回想起那时候她的小动作，处处小心翼翼，透露着的爱慕，有小心谨慎地藏好，还是蛮可爱的。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捂住了嘴，还会从别的地方蹦出来。

不过目前的难题是，应老师要送花这个局怎么破，怎么才能阻止对方送花？

家长会。

“各位家长，先在门口签到，每个桌子上都有孩子名字，找不到位置的可以来问我和我们班长。”杜泞蓁今天稍微打扮了自己，淡雅的妆容，扎染的灰墨色衬衫，陪着黑色西装裤，整个人挺拔清爽。

班长秦子墨和课代表芃麦麦也在忙前忙后，帮忙招呼家长就坐。由于教室场地有限，其他同学被安排在餐厅自习。

坐在餐厅角落的邱初禾掏出班主任那要回的手机，说是联系家里人来开家长会。邱初禾父母常年在外，大家也能理解。杜泞蓁便给了她手机两个小时的使用权，家长会结束必须归还。

邱初禾：【哥，你来没？】

邱亦阳：【快了快了，红灯，你别催了，哥这轮毂都开冒烟了。】

邱亦阳吐槽还不是去拿这花费了时间，他看着副驾驶一大捧的鲜花，叹了口气，诶，待会儿要去丢人咯。

邱初禾：【家长会结束你别着急走，伺机而动。】

邱亦阳：【知道啦，到校门口了。结束了联系你。】

邱初禾：【好！】

邱初禾将手机放兜里，还是有些许不放心，毕竟邱亦阳还是没那么靠谱，毕竟是一家人，有些话她只能和他说。虽不靠谱，但不会出卖。

离家长会正式开始还有5分钟，家长们已经陆续就坐。有爸妈来的，有爷爷奶奶来的，或许还有家里其他亲戚来的，唯独邱初禾的位置还空荡无人。

杜泞蓁心里憋着一口气，从小家庭教育的缺失，让邱初禾比普通学生容易发生应激反应。好在她随性而为的心态，倒也没让她走歪路。

“抱歉，我迟到了。”最后一刻冲进来的便是邱初禾那不靠谱的哥哥，看着寂静无声的教室，所有家长都注视着这位莽撞的年轻人。

家长一：“这是谁的家长，都迟到了。”

家长二：“也不知道早点来，这么关心孩子学习的么？这来的好像也是哥哥吧。”

家长三：“家长会都能迟到，他们家孩子学习肯定不怎么样，到时候我可得回家和睿睿说一下，不能和他走太近，影响学习。”

个别家长的吐槽，让邱亦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经历过社会职场的大学生，哪里听得了这些姨姨们的指责。

杜泞蓁作为班主任，也不好当面批评家长，毕竟迟到的是邱亦阳，若是出面维护，日后家长更觉得自己和邱初禾不清不楚，上一世的唾沫星子可真是将人淹死。

芃麦麦妈妈及时救场：“阳阳，这里。”

邱初阳看见了芃麦麦的妈妈，忙低着头坐到她隔壁。邱初禾和芃麦麦是好朋友，两家过年也聚过，算是相熟。

麦麦家知道他们家爸妈平常都在国外，也难免同理心泛滥，心疼他们两人，常常叫到自己家吃饭。

邱亦阳不好意思地坐下，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我来给妹妹开家长会，迟到了。”

芃麦麦妈妈宽慰道：“没事的，这不也还没开始么？开始也没事，你们家初禾那么优秀，这个家长会开不开都不影响她考第一。”

后面的话自然是说给那些叽叽喳喳的家长听的，这年头谁还没点自己的事，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也不知道在高贵什么。

刚刚还冷嘲热讽的家长听到这是邱初禾的家长也就不多言语，毕竟我们初禾在没分班之前，也是稳居前三，加上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精彩表现，让整个年级都记住了她。自然，同学们回家也不忘说给爸妈听。

家长会正在走流程，到了校长发言时间，教室投影连接了会议室的直播，家长们端坐着听校长发言。

邱初禾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溜到教室窗外偷窥，看到邱亦阳已经落座，心安下了一半。

退至一旁的杜泞蓁发现躲在墙边的小朋友，小步子后退到门外，趁着家长们聚精会神时，冲她招了手。

被发现的人也不躲藏，一副做了坏事被逮住的表情，心虚地解释：“杜老师，我是过来上厕所，路过，嘿嘿。”

杜泞蓁看她局促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发，声如温玉：“是不是想哥哥了，他已经来了。待会儿家长会结束你们还有时间聊一聊。”

邱初禾发型被揉乱，也不敢反抗，嘟着小嘴儿：“才不是想他了，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哦？刚刚不是说上厕所路过么？”杜泞蓁打趣道。

被抓住了言行不一的把柄，邱初禾双手叉腰，一副生气的模样：“那我走了。”

杜泞蓁忙拉住她的手臂，柔声哄道：“好啦，听话，待会儿帮我把这叠告知单发给每个家长，再让他们在这张回执上签字。”

邱初禾眼里有一丝得意，杜泞蓁难得这么哄着自己，即使两人在一起后，她也不太会哄人。

杜泞蓁看着她嘟着的嘴角放松，知道她同意了，许是带着撒娇的语气：“好不好嘛，小邱同学，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自己一个人做不来。”

叮～邱初禾瞬间脸红心跳，这这这是杜泞蓁第一次这么同自己撒娇，感觉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人，以前都是她招呼自己比较多，默默地承受一切压力。现在的她，让邱初禾觉得自己被重视，被需要，这感觉还蛮不错的。

邱初禾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她，表情有多傲娇：“好，那我要收费。”

杜泞蓁打趣道：“可以，邱同学开价吧。”

“要一颗糖。”邱初禾也不贪心，要多了，对方可是会分“糖”不给。

“成交，下了晚自习给你，但是今天不许吃，你还在拉肚子。”杜泞蓁伸出小拇指要同她拉勾。

这情侣家的小把戏，邱初禾不上道，只觉得幼稚，拍掉了她的小拇指，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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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表白？


教室外两人相谈甚欢，教室里某人哈欠连天，这校长叽叽歪歪那么多，他是一点也听不进去，比学校里高数老师的课还无聊，那个至少还有知识点。

邱亦阳有些坐不住，环顾四周家长，一个比一个听得认真，有人还时不时的点头。他又瞅了瞅窗外，看见了邱初禾的身影，心里嘀咕：这两人聊啥呢，这么久，还管不管我的死活。

终于校长讲话结束，杜泞蓁再次恢复严肃面容，站回讲台上。她示意门口的邱初禾进来分发告知单，同步在讲台上讲解两张纸的意思。

家长会最后，杜泞蓁做结束陈词：“很感谢各位家长百忙之中抽空参加学校组织的家长会，本次会议主要是为了促进家校沟通，共创和谐家校关系。”

家长们配合鼓掌，会议流程流程结束，邱初禾给邱亦阳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领会。其他各位同学也被放出餐厅和他们爸妈在校门口寒暄。

这次一切如常，这次唯一的不同便是邱初禾家人给她来开家长会。上一次，那个位置空着，这一次坐着她的哥哥邱亦阳。

教室的诸位家长的离去，邱初禾拉着哥哥离开教室，学生陆续回来就坐。

杜泞蓁的心思沉重，看了一眼教室墙上的时钟，是应辰拿着花来的时间了。环顾一圈，邱初禾不在，不过也好，不用让她看见自己尴尬的一幕。

同学一：“快看快看，那不是应老师么？他拿着玫瑰花来我们班诶。”

众人闻声看向走廊窗外，隔壁班的应老师西装革履，手捧一束灿烂的玫瑰花，停留在教室门口。

“哇哦！是要告白么？”

“啊，好激动，是不是要和杜老师告白？”

“不过他花是不是有点小，好俗气的玫瑰花，你到时候告白可别买这么小的，我会生气的。”一女同学戳了戳一个男生的胳膊警告他。

男生看了一眼那捧花，自信地说：“放心，我品位没有那么差，保证给你买更大更好看的。”

应辰深吸一口气，左脚踏入教室门那一刻，全班都屏住呼吸，不多会儿，窗户外也围着隔壁班的同学来凑热闹。

杜泞蓁此刻大脑风暴，也没有想出既能顾全他面子，又委婉拒绝的方式。杜泞蓁尴尬的脸色通红，同学们还以为是杜老师害羞了，纷纷起哄。

“杜……”应辰刚要开口，被身后声音打断。

“麻烦同学让让，谢谢，让让，让我过一下，小心，小心我的花，谢谢……呼，终于挤过来了。”邱亦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理了理衬衫，单手扶了镜框，一副斯文小奶狗的模样。

杜泞蓁看着去而复返的邱亦阳，手里还多了这么大的花束，有洋桔梗，向日葵，白绣球……好几种花搭配也蛮大气。

芃麦麦激动地双手握拳在身前：初禾哥哥他这是……不会也要表白吧？这是什么节奏？天呐天呐，要疯了，邱初禾呢？

同学一：“他是谁的家长么？好年轻哦。”

同学二：“他好像是邱初禾的哥哥，高一我见过一次他送妹妹来学校。”

同学一：“哇，好年轻的哥哥，好帅气啊，又帅又奶。我要找邱初禾要他的□□。”

邱亦阳正要说什么，看到边上立着的人，同他一样手里捧着鲜花，礼貌问：“咳，你先还是我先？”

真是大学生刻在骨子里的礼貌教养。

应辰此刻也是被对方手中的花束刺.激到，和他的一比，自己的简直太寒酸了。本来想着告白不成，就当教师节礼物送给杜泞蓁，这样也不会太尴尬，现在真有些拿不出手。

“你有事，你先说吧。”应辰收了收手里的花，给他让了一点空间。

邱亦阳再次清了清嗓子，扯了扯领口，深吸一口气，丢人就丢人吧。正声道：“杜老师，教师节快乐。”

声音之洪亮，惊呆了在场的学生，所有人开始都以为他也是杜泞蓁的爱慕者，来同她告白，没想到是来送教师节祝福的。

杜泞蓁也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操作，这么大的捧花他是怎么带进来的，门卫没有拦他么？自己不是强调过不让送礼么？

“杜老师，你快收下，不然我很尴尬。”邱亦阳看没有反应的杜泞蓁，走到跟前，强行把花塞她怀里，压低着声说。

杜泞蓁接过花束，缓过神来，脸上有了笑意，明白了对方的心思，礼貌回：“谢谢。”

“这位家长，您也是给杜老师送节日祝福的么？我好了，您送您的。”邱亦阳退回到应辰隔壁，满脸笑意地同他讲话。礼貌客气加隐讽，是一个不落。

应辰哪里设想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茬说：“额，是的，杜老师，教师节快乐。”

杜泞蓁礼貌谢过：“也谢谢应老师，芃麦麦！”

芃麦麦从人群中，高举手，答道：“到！”

“帮我把花放办公室吧。”杜泞蓁将花塞到芃麦麦怀里，心里也算舒了一口气，这样事情的中心便成了邱初禾家长给班主任送大捧花，那束小花也就暗淡无光。

“收到！”芃麦麦有些抱不住，本想叫邱初禾一起，想起来从刚刚开始这人便不在，有些惋惜她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邱亦阳从上到下散发着温文儒雅的气息，谁能想到这衬衫西裤背后的小奶狗，在家里能因为最后一块排骨的归属权，和妹妹打得鼻青脸肿。

邱亦阳见应辰没有离开，自己的任务便还没有完成，万一这男的又说什么不该说的，让人下不来台。

邱亦阳端出大家长的架势，官方道：“杜老师，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聊一下我妹妹的情况。”

杜泞蓁知晓他的意思，顺着话说：“方便，那去办公室聊。其他同学自习，班长管一下纪律。”杜泞蓁冲应辰点头示意要离开。

走出教室十几米，邱亦阳便松垮下架子，深出一口气，这家长，太难当了。

杜泞蓁看着一旁没了力气的人，忍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道谢：“弟弟，谢谢你。”

邱亦阳恢复少年的纯粹，今年大三的他，可是逃课回来助妹妹一臂之力。在家里翻找出爸爸的衬衫，别说还真有模有样。

邱亦阳坦然接受对方的谢意，他听邱初禾说过班主任很好看，没想到这么好看，突然被感谢，还有些不好意思，说：“不客气，杜老师，刚刚有帮到你么？”

杜泞蓁温和的笑意在脸上舒展开，说：“有的，你来的很及时。是初禾拜托你买的花么？”

“对啊，前几天她给我打电话，威胁我必须给她来开家长会，不然就和我断绝兄妹关系，我这不旷课也得来。”邱亦阳嘴上抱怨着是妹妹逼自己来的，心里还是愿意帮忙的，从小爸妈便不在身边，两人吵吵闹闹惯了，虽然有时候自己不靠谱，但是有担当。

杜泞蓁问：“弟弟在A大上学么？”

“是的，诶，今天旷了毛概课，室友说，千年不点名的老师，他点名了。啊，我的平时分……”邱初禾内心十万只草泥马在奔跑，要是因为平时分不够挂了科，怕要被爸妈混合双打。

“你们毛概老师是不是姓史。”

邱亦阳惊讶：“嗯嗯，杜老师您认识我们史老师？”毕竟那史老头快退休了吧，应该不会和这么年轻的老师有交集。

“我也是A大毕业的，和史老师有些联系，我待会儿和他打个招呼。”杜泞蓁想着，弟弟帮自己的忙，自己也得照顾一下，和那史老师也是相熟，打声招呼的事。

邱亦阳如获大赦：“谢谢杜老师，真是太麻烦你了。”

杜泞蓁莞尔：“是我谢谢你，千辛万苦来给初禾开家长会，还替我解了难。不过，我还有个问题，她是怎么说服你，让你送花的。”

“她啊……唔……”邱亦阳还未解释，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挣脱不得。

“别乱说话！”邱初禾咬牙在他耳边警告，果然是能大战三百回合的兄妹，邱亦阳此刻反抗不得。“杜老师，你们在聊我的学习么？”

杜泞蓁被她这架势逗乐，她不想说就不说吧，自己有耐心等着她主动来坦白。夸奖道：“嗯嗯，在夸你，学习特别棒！”

邱初禾冷不丁地被夸奖，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事实，但是从杜泞蓁口中说出来，还是觉得很害羞。

邱亦阳趁邱初禾分心，伸了舌头舔她的手心，邱初禾立刻甩开手，在他衣服上蹭。“哥你好恶心，居然用舔的。”

“不服？给你舔回来。”邱亦阳可不管，兵行险招，能赢就行。

邱初禾不留情面地吐槽：“才不要，你的手咸死了。”

“你！”邱亦阳有些恼，在这样的漂亮小姐姐边上，居然嫌弃自己手脏，撸起袖子便要和她大干一场。

邱初禾伸了舌头做鬼脸，嚣张地躲到杜泞蓁的身后，叫嚣着：“你打不着我。”

杜泞蓁伸手揉了揉邱初禾的脑袋，不自觉地挂上宠溺的笑容。突然，手旁又探出一个脑袋求摸摸。

杜泞蓁正诧异，邱初禾也正准备揍人，两人目光被身后的女声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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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楼梯


许时清从办公室走出，看到玩闹三人，两个小朋友求安抚，也是着实羡慕：“杜老师，这是你前两天说的侄女一家么？”

杜泞蓁恍然，解释道：“嗯，他是初禾的哥哥，我的半个侄子。”

“你们关系真好，我先去教室了，你们慢聊。”许时清笑着闲聊两句，同两人挥了挥手。

“哥，谢啦。”邱初禾也反应过来，要不是哥哥的不要脸，日后自己要是在同杜泞蓁有亲密的行为怕是说不清。现在多加他一个，便成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邱亦阳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不客气，让我揍你一次就行。”

邱初禾：“做梦！”

此刻，杜泞蓁开始考量，邱初禾同她哥哥说到哪个地步，能让他有这样的反应。如果不是该说的都说了，邱亦阳怎么会护到这个地步。

平常老师摸摸学生的头以示宠溺，也是正常的。但后续舆论发酵，多那么一丝别的情绪，便被世俗所不容，是一个成年人的犯罪。

那一年的指责声，唾弃的画面历历在目。一群家长群起而攻之，将教室围得水泄不通。杜泞蓁不明白，自己只不过就是照顾了一下自己的学生，怎么就错了。

学生的父母在国外不方便回来，孩子烧到39度无人照顾，不过是带回宿舍住了两夜，怎么就是众矢之的了。

杜泞蓁是争取了邱初禾父母的同意的，每天也有和她父母通话，告知病情。在邱初禾发烧的三天两夜，杜泞蓁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最后却成了最错的一个人。

二十三岁的杜泞蓁不明白，家长同意了，学生也愿意，怎么他们不允许了。最后邱初禾父母的解释都成了被学校买通的口供，抨击他们不顾自己孩子的名誉。

那夜，没有雨，宿舍的窗帘内下着倾盆大雨。蜷缩在角落的她，无助地抱紧着膝盖，原本装满星星的眼眸失去了光亮。泪水决堤，没有歇斯底里，黑暗的角落里，一个身影在颤抖。

一切曾经过去，好像又即将到来。

杜泞蓁关心问：“弟弟回家方便么？”

邱亦阳回：“方便的，我开车来的。”邱初禾的父母虽然常年在外，但在经济方面从来没有亏欠过两个孩子。虽说大学生开车没必要，但还是给邱亦阳买了二十来万的代步车。

杜泞蓁看了眼时间，安排道：“好，我送你去校门口，初禾，你该回教室学习了。”

杜泞蓁这是要支开自己，是想从哥哥那里套话么？不过也是，杜泞蓁那么聪明，她肯定发现不合逻辑的地方。

“哦，知道了。”临走邱初禾给了她哥一个眼神，告诉他不该说的别瞎说。

晚自习没有杜泞蓁的课，一晚上没有见到她的邱初禾心里有些慌。总不是她那不争气的哥哥说了什么吧？

第三节课一结束，邱初禾便撒下芃麦麦直奔教师宿舍楼下逮人。

月亮躲进云里，邱初禾躲在楼梯拐角。

熟悉的高跟鞋走进，邱初禾从暗处走出。突然出现的人把杜泞蓁吓一跳，看清了来人，忙将人拉到灯光下。

“你怎么躲在这里！”杜泞蓁太知道宿舍楼下下被人拍照的后果，思考了一会将人又带回到暗处。

邱初禾看着她着急忙慌得样子，被逗乐。闷葫芦不仅闷，还傻乎乎的。刻意压制心里的情绪，幽声道：“在等你。”

两人在一楼楼梯拐角后，平常这里堆着些杂物，现在倒是给两个人多了遮挡物。晚自习刚下课，学生们陆续回寝室，外面小路上喧闹不已，阴影下，两人默不作声。

邱初禾配合着杜泞蓁躲在楼梯下，静静地等着感应灯熄灭。

邱初禾整个人贴在杜泞蓁身上，听着她逐渐缓和的心跳，手不安分地环抱住了她的腰。

杜泞蓁没有推拒，任由她抱着自己，这反应太像是什么都知道了。她知道了，就相信了么？相信那个荒唐的故事，相信荒唐的结局。

杜泞蓁双手掰正她的脑袋，没有光线，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杜泞蓁手心感受到微微鼓起的苹果肌，她断定邱初禾在笑。

杜泞蓁压低着声音，有嗔怪：“有事为什么不去办公室找我？”

邱初禾喜欢被她压在墙边的感觉，甚至享受，十七岁的她会害羞顾忌，三十岁的她躁动不安，手指不安分地搓弄着杜泞蓁的衬衫：“办公室说话不方便。”

杜泞蓁轻拍了一下她脑袋，语气里却是纵容：“歪理，这里说话就方便了么？”

邱初禾撒娇道：“这里方便要奖励。”

杜泞蓁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的糖还没给。原来这家伙来这里堵自己，是怕自己不兑现她的奖励么？她从裤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塞她手心里：“一颗糖，给你。”

“还不够！”邱初禾捏了捏糖纸，眼眸多了一丝狡黠。“杜老师，还有利息。”

杜泞蓁疑惑：“不够？我们不是说好的一颗…唔……”

杜泞蓁的话淹没在某人的深吻里，她她她她怎么还伸舌头，真是要命。要不是知道她的身体里住着的是成年邱初禾，自己现在真要一个巴掌打她脸上，制止她。

邱初禾轻垫起脚尖，努力够着杜泞蓁的唇，借着她的肩膀，仰着的头渐渐失力，正脱力向后扬去，后脑勺被杜泞蓁的手拖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最近的杜泞蓁每天徘徊在道德的边缘，表面上邱初禾是十七岁的小姑娘，自己不该触碰。可底子里这人早已是自己的爱人，双方也有法定监护意向。

邱初禾的主动，让一切矛盾不存在。法律保护未成年人，但没有保护成年人，只要成年一方愿意，未成年怎么放肆都可以。

“杜老师，这个糖吃了不会拉肚子。以后我还要……”熄灯预备铃打断了意犹未尽的邱初禾，双目逐渐恢复焦点。

“以后，以后再说。”杜泞蓁回过神，摸了摸口袋没有纸巾，直接用袖子给她擦拭嘴角。今天家长会，她是画了淡妆，借着手机的光线，仔细将她嘴角的口红擦拭干净。

邱初禾任由她擦着，请求道：“杜老师，明天我还能去你家么？”

杜泞蓁仔细确认了她的嘴角没有一丝口红才放下衣角。“你哥哥不是回来了么？不陪陪他么？”

邱初禾耍赖加撒娇：“不要，我想去你家吃糖。”

糖！杜泞蓁此刻脑子运转很快，马上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立刻拒绝：“不行，你才十七，你未……唔……”

邱初禾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让她住嘴。“老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为什么不行。”杜泞蓁，你不是知道事实了么？现在是在装不知道么？

邱初禾猜测杜泞蓁可能从她哥哥那里知道了全部，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信。如果信了自己身体里是三十岁的人，她在拒绝什么？如果不信，为什么没有同自己保持距离。杜泞蓁，你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感应灯亮起，杜泞蓁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听脚步渐近，心跳声被无限放大。听两人的聊天是林老师带着她上小学的儿子回来了，他们家住2楼宿舍，听着门被带上，杜泞蓁才松了口气。

杜泞蓁被吻得有些发晕，用残存的气力将人推开，潜意识还坚持着：“因为你未……唔……”

不出意外，邱初禾用同样的方式让她住嘴。眉梢微挑，唇边荡出笑意：“老师，你说，我在听。”

“你想来就来吧，要熄灯了，快回去洗漱。”杜泞蓁放弃抵抗，不再上套，她算是知道这人多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

哦？邱初禾倒是没想到她会同意，一开始只是想着多占杜泞蓁便宜罢了。她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想远离杜泞蓁，让她走本该走的路，这种想法越强烈，靠近她的步伐却迈得更大。是物极必反么，还是自己本质上不舍得放手。

“好，拉勾！”邱初禾垂下手去摸杜泞蓁的手指，不管她配不配合，自己便勾住了她的小指。

杜泞蓁冷冷哼声：“下午你不是不要么？”小孩子就可以出尔反尔么？

邱初禾柔声道：“现在我想要了，可以么？”怎么会不想要呢，只是她害怕了承诺，怕自己的不坚定给杜泞蓁带来痛苦。杜泞蓁，杜老师，就让这高中的时光再陪陪我吧，再让我贪恋你的气息。

“哦。”杜泞蓁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她下意识觉得自己说不要，可能还会被……

邱初禾看着夜色中不清不楚的脸，但感觉到杜泞蓁那红透的脸颊，揶揄道：“老师，你好娇啊。”挑衅成功的人立马逃离案发现场。

“你……”杜泞蓁被调侃的怒气值拉满，这人真是越来越过界了。

杜泞蓁看着逃走的人，走回光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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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奶茶


周六的早上，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媚，树上唱歌的鸟还是那几只，只不过大家都是心不在焉，一到周末，个个期待着下午的放假。毕竟一个星期才一次的放风，那个人能不期待，连老师也不例外。

邱初禾本就是学霸，这些高中知识虽遗忘的差不多，但捡一捡还是能在脑中形成体系。尤其是历史课，当初听得有多认真，现在就有多清晰。

当初邱初禾巴不得自己的眼睛长在杜泞蓁身上，现在的她很是别扭，许是年岁渐长，没了当初勇猛无畏，做起事来思量很多，反而优柔寡断起来。

曾经邱初禾当课代表的时候，光明正大地粘着杜泞蓁，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爱慕钦佩。现在邱初禾，一边拒绝课代表的职位，一边想理由跟着芃麦麦去办公室溜一圈。

芃麦麦刚从厕所回来，看着在门口晃悠的林雨霏，用脚趾头想都猜到她来找邱初禾，直接替她冲里面喊：“邱初禾，有同学找你！”

林雨霏很是感激地看向芃麦麦，手上紧张的小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提着的塑料袋被拧巴的不成样子。

在写作业的邱初禾抬头，解题正在兴头上，被打断了思路，刚想发作，一看是林雨霏，气顿时消了一多半。

取下围在腰间的外套，特意翻了抽屉拿了包夹心小饼干。三两步蹦哒来到教室门口，轻拍林雨霏的肩头：“林同学，来找我呀。给你小饼干，特好吃。”

林雨霏还没接过小饼干，用力地将手中奶茶递了出去。“初禾，奶茶，给你买的。”

“奶茶么？给我的么？谢谢你呀。你们偷偷点的外卖么？”邱初禾毫不犹豫地接过奶茶，将手里的饼干塞到她胖嘟嘟的小手里。腾出的手掏出吸管，直接扎了进去，猛吸一大口：“真好喝，谢谢你啊林同学。”

林雨霏被谢得有些害羞，周围的同学路过，投送来的目光让她觉得更不自在。上一世，林雨霏便暗恋邱初禾，只不过那时候的邱初禾满心满眼都是杜泞蓁，哪里管这个隐藏的追求者。

“那个，初禾，今天放学你可以陪我去文具店么？那家奇心文具店进了很多好看的笔，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林雨霏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心细，她想争取一次，希望能和邱初禾做朋友。

邱初禾吸奶茶的速度顿了一下，又不着声色藏起迟疑，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好呀，正好麦麦也和我说想去买些本子来着，放学你等我们一下。”

还有别人啊，林雨霏有一丢丢失落，但又觉得邱初禾能答应已经是非常好的开始，自己不能得寸进尺。

“好，那我们说好了，拉勾，不许反悔。”林雨霏伸出小拇指要同她做约定。

邱初禾看了一眼想同她拉勾的手指，眉头微皱，眼里闪过深沉，转而甜甜地看向林雨霏，单手握掉了她的小拇指，玩笑道：“林同学，我们都快成年了，这行为太幼稚了。好啦，快回教室吧，待会上课了。”

林雨霏也觉得的幼稚，只是她特别想和邱初禾勾手，昨天家长会时候，她跟着邱初禾来到教室门口，看着两人亲密地聊天，心里堵得慌。还看见杜老师也要和她勾手做约定，更是醋火乱焚。

如果刚刚邱初禾没有拒绝，那就可以证明她待自己就是与旁人不同。原来她觉得幼稚，那以后自己一定不能再做幼稚的行为，惹她反感。

“初禾，那个林雨霏是不是喜欢你？”芃麦麦的姬达天线探测到了不同寻常的电波，一脸八卦的模样。

“她啊，以后我跟你解释。今天下午你陪我一起，她约我去买文具。”邱初禾是知道林雨霏的心思的，但她不敢拒绝，怕她做出上一世一样极端的行为，伤害杜泞蓁。

上一世，贴吧里造谣杜泞蓁取向不明，同学生鬼混的文章便是她发的。文章里真假掺半，显得更有可信度。

邱初禾知道她本性不坏，或是爱而不得被人利用。林雨霏微胖的身材，时常有同学开她玩笑，让本就敏感的她逐渐偏激。在应辰的怂恿下，将东拼西凑的“证据”挂到网上。

中伤了杜泞蓁的同时，她的账号很快也被同学发现。虽说家长不接受杜泞蓁的行为，但学生们还是很敬爱这位老师的。事情的最后，林雨霏也被网暴，甚至被班里同学孤立。

高中生虽说心智不成熟，但也有自己的底线，造谣告状是他们认为不耻的事。做这种事的人，不配和他们相处。

这一次，三十岁的邱初禾心智成熟，她看着林雨霏同学就像妈妈看女儿一般，犯错没关系，不能一步错步步错，她愿意花更多精力，让林雨霏开心度过高中时光。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鱼贯而出，邱初禾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同芃麦麦交待：“麦麦，我去找杜老师拿手机。”

芃麦麦应下：“行，我在教室等你。”

三十岁的邱初禾太喜欢奔跑了，她喜欢现在的体能，跑多快都不累。邱初禾一个脚刹停住在办公室门口。

正要喊报告，脑袋被轻轻拍了一下，仰头对上杜泞蓁的笑容。邱初禾被她明媚的笑容击中，这女人太好看了吧，为什么随时随地在勾.引自己。

杜泞蓁回宿舍换了套淡青色碎花长裙，整个人清秀隽美，邱初禾便如此看呆了般盯着她。

“跑这么快不怕摔倒么？”杜泞蓁抱着备课笔记走回自己的位置。“准备跟我回家了么？”

“杜老师，下午我和同学出去逛逛，那个……”邱初禾有些支支吾吾，本来死气白咧求来的一起回家，现在又放人家鸽子，真的很难说出口。

杜泞蓁：“可以啊，回家吃晚饭么？”

邱初禾不假思索地答：“回！”

杜泞蓁舒展的眉头有些笑意，这家伙真是厚脸皮。打开抽屉翻找出邱初禾的手机，开机给她存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嘱咐：“好，想吃什么发信息给我。手机给你，电充满了。”

“谢谢杜老师。”邱初禾满心欢喜地接过手机，心里异样，这个世界的杜泞蓁真的很不一样。

杜泞蓁疑惑地看着她迷惑的小表情，看不透她在想什么，时喜时忧。

杜泞蓁：“不客气，回家之前告诉我一声。”

回家要提前说一声？邱初禾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不简单。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杜泞蓁是直的，她要出去约会？

邱初禾试探着问：“为什么，难不成，杜老师金屋藏娇，怕被我发现了？”

杜泞蓁忍俊不禁：“噗，是我下午也要出去，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安排你。”这小家伙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总觉得她脑子里有糟七污八的东西，一点儿没有高中生的纯真

邱初禾理直气壮道：“那你去的哪里是我不能去的么？”她鼓了鼓腮帮子，装作气恼的模样。

“不告诉你。”杜泞蓁刻意把尾音拖长，音调就是软绵的，有点撒娇的妩媚。

细柔的声线击中邱初禾的心巴，让人生不起气来，只得自语：“小气鬼。”

“嗯？”一道慵懒软糯的声音从杜泞蓁鼻腔哼出，吓得邱初禾立马乖巧。

“额，没事，杜老师再见。”邱初禾拿好手机便溜出办公室，悄悄地给刚刚的号码备注：闷葫芦。

不过，现在的闷葫芦好像名不符实，一点也不闷，甚至有些油。

奇怪，其他人的性格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怎么就杜泞蓁有这么大的相差。邱初禾有些想不明白，有时候又怀疑这个杜泞蓁和自己一样。

邱初禾三人逛完了文具店，喝着奶茶闲逛在马路上，此刻芃麦麦眼神一亮，拉着邱初禾躲在门口树立的广告牌后。

邱初禾身体被拖拽到隐蔽处，灵魂还在大马路上嘬着奶茶。没人拽的林雨霏自觉地跟到广告牌后，顺着芃麦麦的手指方向，一言茶餐厅的巨型玻璃窗旁，坐着一男一女。

“初禾，你看那边，那个人好像杜老师。”芃麦麦神色激动，这是什么惊天八卦，杜老师和男朋友约会诶，班里那些男生估计要伤心死了。

邱初禾看着那唇齿微起，面容温婉，时不时点头轻笑的女人。哪里像，那就是！难怪放学找她拿手机，她特意换了衣服，原来是有约会。

芃麦麦观察仔细，看样子他们好像不熟，感觉两人的举止挺客套的，像是相亲的架势。“杜老师在干嘛？对面好像是个男人，难不成是在相亲？”

林雨霏和邱初禾同时疑惑：“相亲？”

谁会相信品貌俱佳的杜老师需要相亲，斩男同时斩女，若不是门卫拦着，追求者怕是要排到校门口。

“初禾，你说我们要不要偷偷过去，坐他们边上听听他们聊什么。”芃麦麦隐了隐身形，怕被发现，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八卦是每个阶段女人都无法克制的天性。

一回头，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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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相亲


芃麦麦：“诶？林雨霏，初禾呢？”

“她去那边茶餐厅了。”林雨霏想抓住邱初禾来着，她并不想去凑这个热闹，自己只想陪她多逛一会。无奈邱初禾身形矫健，一个小跑就到了茶餐厅门口。

！！！她居然直接坐到了杜泞蓁边上，不愧是你，邱初禾。

芃麦麦可不敢，拍了拍林雨霏的胳膊：“咱们走吧，不凑那个热闹，万一被逮到……”

“那，初禾她……”林雨霏眼神有些不放心，甚至掺杂着醋意，邱初禾看到杜老师相亲为什么反应那么大，难道，她喜欢杜老师？提着奶茶的手不由地紧了几分。

芃麦麦用力吸上了最后几颗珍珠，随手丢入垃圾桶内，挽着林雨霏向马路对面走去。看着林同学时不时回看茶餐厅，宽慰道：“没事，杜老师是她小姨，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哦，这样啊。”原来是她小姨，这样她们在学校亲密的举动就说得清了。林雨霏心里的嗝应也消散殆尽，愉悦的心情弥散整个胸腔。

侄女替小姨把关，也正常，而且杜老师应该喜欢男生吧。

进到茶餐厅的邱初禾，目的明确，直接坐到杜泞蓁隔壁，将手中奶茶拍在桌子上。故作诧异：“小姨，你怎么也在这儿？”

杜泞蓁原本客套的微笑，在看到邱初禾的那一刻，嘴角扬上了耳垂。这家伙是牛皮糖么，去哪里都跟着自己。

“出来和朋友吃饭。”杜泞蓁伸手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刘海，又给她垫了个靠垫在身后，一系列的动作那么熟练，也异常熟悉。

邱初禾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又很快被对面的男士分散了注意力。她眨了眨清透漂亮的眸子，嗓音甜软道：“小姨的朋友么？我怎么不认识这个叔叔，是你新交的男朋友么？”

对面的男士听着对方说自己是男朋友，心里不由地美滋滋，感觉今天有戏。目前为止他对杜泞蓁还是很满意的，对方样貌谈吐都是平常他相亲没有遇到过的。

王诚：“你好，我是史老师介绍和你小姨来相亲的，我叫王诚。”

邱初禾听到相亲二字，果然芃麦麦猜得没有错，这个死女人居然背着自己来相亲，果然是不方便带着自己。转过头想瞪对方一眼，无奈对方拒绝对视，专注吃着虾饺。

现在的局面就很奇妙，本来是两位年轻人的相亲，变成了某位“小家长”的主场。

邱初禾单刀直入，问起了平常最忌讳的话题：“王诚叔叔好，叔叔看着一表人才，肯定特别优秀，叔叔你现在工资多少？”

王诚也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姑娘问得尴尬，成年人会不好意思，高中生无所畏惧。“工资啊，我最近在上升期，工资不算高，也就七千。不过比你小姨的工资是高了不少。”

讨厌的男人，自己工资不高就算了，拉踩女方来提升自己，邱初禾心里给了个白眼。杜泞蓁倒是不动声色，听到对方拿自己做比较，头都不抬一下，好像与自己无关。

邱初禾捧着他的话说：“七千啊，叔叔你确实厉害，不像我小姨她工资只有五六千。”

不过，杜泞蓁的工资可不止这些，年终的绩效，奖金一加，都是不菲的收入。邱初禾这么说，不过是想想看看对方的真目的，能不能藏住小心思。

“确实，高中老师工资确实没有我们行业高，不过也够她日常花销。”王诚看着邱初禾一副膜拜的样子，心里感慨，果然小孩子还是小孩子，三两句话对方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作为男人的优越感上头，王诚神色得意。

“对啊，我小姨教我们历史，本来工资就不高，还要省钱养我。”邱初禾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拿过杜泞蓁的柠檬水喝了干净。

王诚警惕，姑妈也没和他说过对方的这个情况啊，难不成自己遇到了扶弟魔一样的情况，扶侄女。

王诚看了一眼杜泞蓁，本想听听她怎么说，谁知道对方吃完虾饺吃叉烧，根本没了刚刚的客套，只顾着干饭。

王诚见大的不理自己，便试探着问小的：“你小姨要养你？你爸妈呢？”

“对啊，我爸妈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没时间照顾我和我哥，一直都是小姨在照顾我们。对了，叔叔，你要是以后和我小姨在一起，你肯定不会孤单的。我和我哥会跟着一起住过去的。”邱初禾开起胡说八道模式，惹得杜泞蓁呛了一口，想找水喝，发现被人喝了个干净。

邱初禾忙将自己的奶茶递了过去，杜泞蓁喝了一大口，缓了过来，举起奶茶杯看了一眼。和上午的不是同一杯，这是她第二杯？不由皱了眉头，将奶茶放到手侧，不给她再喝的机会。

王诚一听对方带两个大娃娃，都顾不上关心呛口的女方，忙拒绝：“那个，我买的房子还没有装修，可能不大方便。”

“还没装修啊，那是不方便，平常我和小姨都住学校宿舍，以后多叔叔你一个确实有点挤。”邱初禾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日后的生活，好像替双方做了决定。

邱初禾：“叔叔，那你彩礼准备给多少。”

王诚听到彩礼，端坐了起来，扯了扯领口，双手交叉撑住下巴，一副斯文.做派：“我妈说要彩礼的都不是好姑娘，但是我也很喜欢杜老师，我可以私下给她二万八，图个吉利。”

噗哈哈哈，杜泞蓁就值二万八。

邱初禾被这个数字惊到，上一世，自己同杜泞蓁求婚的时候，不仅上交了工资卡，还将全部积蓄都归她使用。

邱初禾假装拿奶茶，发现离她很远，只能低下头假装吃马蹄糕，憋笑憋的全身在抖。

杜泞蓁感觉到椅子成了振动模式，桌子下的高跟鞋踢了踢帆布鞋。邱初禾被提醒到，忍住笑抬起头，故意将嘴巴塞满吃食，不然笑声真的会喷出来。

邱初禾像个小仓鼠，嘟囔着脸颊：“嗯嗯，叔叔看得出来你是真喜欢我小姨，那你对女方嫁妆有要求么。”

王诚扯了扯领带，毫不客气：“杜老师不是有一套房子么，到时候过户到我们以后孩子名下就好。反正是要一起生活的，不分彼此。”

原来对方早就打听过了，难怪刚刚说住宿舍的时候不发表意见。这算盘珠子直接弹到了杜泞蓁脸上。邱初禾还想逗逗眼前这位要再次流入市场的男士，杜泞蓁一把拽起邱初禾的胳膊，拿起包包。

杜泞蓁礼貌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您看您……”

王诚见对方起身的模样，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没意识到问题的男士，客气道：“没事没事，杜老师有事去忙就好了，就是这顿饭……”

我天……这回邱初禾真的震惊了，前面的对话只能算是双方家境不同造成的差异，可这初次见面就让女方付钱，也是……嗯，难怪人家能存下钱买房。

杜泞蓁冲收银台那边的服务员示意，转身对王诚说：“我朋友的店，刚刚和她打过招呼，记我账上。”

王诚听着这么大的店居然是她朋友家开的，有些后悔，刚刚该好好表现的，懊恼没有抢着付钱：“那杜老师下次我们什么时候约？”

“改天吧，我们先走了。王先生还没吃饱的话可以再点一些，或者打包一些回去给史老师他们。”杜泞蓁架到邱初禾的肩膀，带人出来餐厅。

“哦哦，好。”王诚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女方说话再得体不过，自己白吃一顿还打包，也没什么好挑刺。确实他没有吃饱，担忧要付账，不敢放开点单。

刚出茶餐厅，一辆渐变黑超跑停到了门口，下来的人是邱亦阳。杜泞蓁还诧异，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刚要进茶餐厅的邱初禾给回家的邱亦阳打去电话，压低着嗓子音：“哥，你在家么？”

“在，怎么了？”正在打电玩的邱亦阳估摸着这人又是有事找自己帮忙。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妹妹，宠着呗。

邱初禾：“江湖救急，你把家里最有面的车到一言茶餐厅。”

“你这一天天的，尽折腾我。”嘴上嫌弃着，邱亦阳手上动作没有停，关投影，穿衣服，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邱初禾威胁道：“你不来我就告诉爸妈你去年高数挂科的事。”

“来来来，等着。”邱亦阳算是被妹妹拿捏住了，等他毕业第一件事，和邱初禾干一架，让她忘记所有能威胁自己的事。

此刻，玻璃窗内的男士瞪大了双眼，嘴里塞着的虾饺不知该吐还是该咽下去，他知道杜泞蓁的爸爸是大学教授，但也不至于有钱到随意开超跑。

刚刚不是说家庭条件一般，还要养侄女么？

杜泞蓁拿过钥匙，心里已经把事捋清楚，这家伙是特意开了跑车来给自己冲面子么？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种飘渺的虚荣。

邱亦阳下车看见杜老师和妹妹在一起，他明白了自己又得打车回家。

车里氛围低沉，杜泞蓁不同往常那边陪她唠班里的事，两人一时没了话题。

“杜老师，你为什么要去相亲？”邱初禾别过头看向窗外，手上的小动作拧巴得不成样，双眸看着飞逝的街景没了焦距。

杜泞蓁迟疑了几秒，没有接话，心里轻叹了口气。两人又陷入沉默，杜泞蓁打开了音乐，车内的氛围被古典乐曲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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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玩具


一旁的邱初禾很是拧巴，自己不是做好决定，在这个世界只是陪伴，不干扰她的生活。怎么一看见有人要介入到杜泞蓁生活里，就控制不住要去破坏。

“别抠了，都出血了。”杜泞蓁看着她抠着衣角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竟渗出了血。单手把控着方向盘，抽出纸巾包裹住她整个手。

被紧紧握住的小手不再挣扎，任由她覆着，掌心的温度渗透进指尖，异样的酥麻流窜在体内。

“那就让我流血死掉好了。”邱初禾在堵气，鼓着的腮帮子像极了炸毛的小猫咪，气自己没资格生气，也气杜泞蓁不解释。

“这样啊，也不是不行，你死掉了我就可以不用做晚饭了。”她撩了撩头发，展颜一笑，故意逗弄奶凶奶凶的小朋友。

“对对对，气死我就没有人管你去相亲了，你现在肯定很生气我捣了你的局，不然你还可以继续和那位优质男……”

杜泞蓁脸色难看，阴沉下目光，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邱初禾因着惯性，身子前倾，还没说完的话被生生打断，她感觉到杜泞蓁生气了，索性她也生气，不理她，将身子侧转一旁。

两人在车里静默，杜泞蓁在平缓心绪。秋日的雨说下便下，刚刚还有些许日光，顷刻乌云密布，像是夏日的暴雨。

密密麻麻的雨水滴落车窗上，渐渐糊了视线。侧窗是透光率不高的黑膜，没了光线的加持，看不清里外。

邱初禾索性闭上眼睛，拒绝胡思乱想。雨声越大，周围的喧嚣越模糊，车内的呼吸声被放大。

咔嚓，驾驶座的安全扣解开了。邱初禾感受到身旁的人好像挨近了自己，脸颊的绒毛感受到了热气。

杜泞蓁的手摸上副驾驶的安全带，替她解开的一瞬，邱初禾警惕的睁眼，刚转回头，便被吻住了双唇。

她她她她怎么又吻自己了，还是在外外外面，在在在在在在车里。邱初禾本能地想推开，刚撑起的手被杜泞蓁十指盘扣，禁锢在胸.口。

她的吻，很温柔，很缠绵。

邱初禾有足够的间隙呼吸空气，甚至配合着抬起了下巴。

杜泞蓁感受到对方不再反抗，松开扣住的双手，借力撑在车门上，有多余的力气加深这个吻。

邱初禾早已缴械投降，这样的吻她好久没有感受到了，介于现在的关系，双方都非常克制。被松开的手忍不住环抱住杜泞蓁的脖颈，一手在她的脖颈处轻柔地捏着。

没捏几下，杜泞蓁便瘫软在邱初禾身上，那是她的敏感点，曾经她们做时，邱初禾想翻身做一时，便会耍赖揉捏她的脖颈，瞬间杜泞蓁便泄了力。

“坏人。”杜泞蓁瘫靠在邱初禾的耳旁，低哑的声音很是撩人。

邱初禾反驳：“你才是坏人，明明就是是你在欺负我。”

“哦？你说说，我怎么欺负你的？”身上酥麻散去，杜泞蓁恢复气力，半坐回驾驶座，神态仍旧缱绻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放低姿态来哄自己的方式，粗暴有效。邱初禾才不要回忆，气炸毛的小猫刚被捋顺了毛发，带着些许傲娇：“才不要说，哼，我饿了！”

“那我们回家，我给你做。”杜泞蓁刻意放柔声音时，语气里的温柔多了让人遐想的暧昧。

“哦……”邱初禾听罢，刚褪下去的红晕又爬满脸颊，是自己想多了么，她说给自己做，是做饭吧。

杜泞蓁打开雨刮器，车窗视野恢复清明，好在秋雨来势猛，去的也快，稀稀拉拉的小雨不影响视线。

回到小区，天蒙蒙灰，雨也差不多停了。杜泞蓁在厨房里忙会着晚餐，曾经二十三岁的她是不会烹饪的，现在的她做这些得心应手。

“好香！”在客厅写作业的邱初禾闻着味进了厨房，俏皮地杵在一旁看她收拾着饭菜。忍不住好奇问：杜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杜泞蓁停下铲菜的节奏，凝眸片刻，嘴角的弧度上扬：“大概是在我喜欢上那个人的时候，她不爱吃饭，总是吃零食，我就想着多学几个菜，这样她就会乖乖吃饭。”

那个人？如果说，她不是那个世界的闷葫芦，所以这个世界的杜泞蓁真的还有别的喜欢的人，她为了那个人去学做饭，去生活，也挺好的吧。可是，想到这些，自己心里怎么发涩。

不过回想那个世界的时候，杜泞蓁也是在和自己同居以后开始学做饭菜，虽然一开始难以下咽，可是每次邱初禾都会将饭菜全部干光。后来，两人忙于工作，忽略了对方，也是日常的柴米油盐消磨了双方的热情。

“在想什么呢？可以帮我把饭盛出来么？”

“好！”邱初禾回过神，拿着两个小碗去盛饭，打开锅盖，热气腾腾的米香飘荡而出。“杜老师，那个人现在在干嘛？”

邱初禾很怂，她甚至不敢说“你对象”，如果杜泞蓁承认了，那自己是不是显得很可笑。

杜泞蓁端着炒好的菜，看着邱初禾盛饭的背影，慵懒软糯道：“她呀，还在上学。”初禾同学，我在等你长大。

邱初禾平静道：“哦，这样啊，她学习是不是也和杜老师一样厉害？”

邱初禾脑补：还在上学，那是不是和杜泞蓁一样是研究生，那个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为什么平常没有见他们联系。

杜泞蓁知道她在胡思乱想，故意不解释：“她很优秀，和你一样优秀。”笨蛋，那个人就是你呀。

邱初禾听到了夸奖的意思，但好像那个人在杜泞蓁心里更重要，感觉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杜老师变得更温柔了。“我以后会比杜老师的朋友更优秀，杜老师相信么？”

杜泞蓁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忍俊不禁：“你把这盘红烧肉吃了我就信，这可是我炖了两个小时的菜，今天必须干光光。”

邱初禾：“保证完成任务。”

饭后，邱初禾主动洗碗，杜泞蓁也不和她抢，回卧室在床上铺了两床被子，意思显而易见了。

“睡衣放浴室了，洗了澡就进房间睡吧，窝在沙发上我怕你不长个。”杜泞蓁找出她上个星期穿过的睡衣，想着得去给她买几件新的，总是穿自己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她还不适合吊带。

邱初禾鼓了鼓嘴，又是一副要炸毛的架势：“杜老师，你嫌我矮。”

杜泞蓁忙解释：“没有没有，你不矮，就是不够高。”

“这还差不多！不对，这不还是矮么？”反应过来的邱初禾已经来不及了，被人推着进了浴室。

杜泞蓁关上门，提醒道：“好啦，快洗澡，不然还睡沙发。”

浴室里的邱初禾不服气，一边脱衣服，一边自言自语：“哼，明年我就跟你差不多高了。”

浴室里一阵噼里啪啦捯饬，邱初禾洗得清爽，取下架子上的干发帽盘扣在头上，正刷着牙，看着护肤品边上有个小玩具，好奇地拿下来端详。

“杜老师也太幼稚了吧，都几岁了还和小朋友一样洗澡还要玩小黄鸭么？”邱初禾吐槽着，研究了一下手上的小玩具，没看出个所以然。

邱初禾好奇摁了下按钮，小东西开始工作，是迷你版的震动洗脸仪么？

突然一丝灵光穿过邱初禾的脑袋，这这这这是那个？用来那个的那个？不是不是不是，杜泞蓁自己玩这么花的么？

可是可是可是她不像是对这方面有需求的人啊，那时候都是自己软磨硬泡了许久，借着酒劲，才把她睡到。这个世界的杜泞蓁这么劲爆的么？

邱初禾一时间迷了眼，干咽了一口牙膏沫。这个身体未经人事，但她曾经也同杜泞蓁共赴云雨。不过现在的杜泞蓁也不过二十三岁，那她为什么有这样的需求，难道是和那个人……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么？

浴室门响，传来杜泞蓁的问候：“初禾，还没洗好么？”

邱初禾慌乱着回应：“好，好了，马上出来。”

杜泞蓁总觉得不放心，一握门把手，门没锁，推门而入，看着邱初禾手中拿着的玩具，和她窘迫的神色，立刻明了了。

邱初禾被突然闯入的人吓得不知所措，左手还握着玩具举在身前。一时间慌乱得将手背置身后，下意识后退一步。

杜泞蓁轻抿了唇，眼眸浮现不同往日的神色，见邱初禾退了一步，她便向前一步。将人逼退至洗漱台，杜泞蓁看着镜子中邱初禾的身影，准确地握住她身后的手。

杜泞蓁接过她手中的小玩具，故意拿在手中端详，压低着音色，声音低沉且妩媚：“小朋友还不能玩哦。”

邱初禾心中有醋意，她咬着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眨了眨娇媚的眼睛，柔得可以滴出水来的声音撒起娇：“我不是小朋友，杜老师不信，可以验验。”

“小屁孩，学坏了。”杜泞蓁单手关了浴室灯，整个房间只透过卧室的光线。昏暗的房间，看不清两人的神情，若有一丝光亮，邱初禾定能看清此刻杜泞蓁有多温柔。

突然陷入黑暗，邱初禾心头一慌，还未反应，已经被人拥入怀中。久违的温暖，让人很安心，她真想这么一直靠着，抱着。

“不着急，以后慢慢验。”杜泞蓁哄着人出了浴室，将门反锁，

嗯？自己怎么出来了？邱初禾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关到门外。杜泞蓁还把门反锁了，这是在防自己，还是她想……想用那个。

此刻邱初禾脸上红晕未褪，将自己包裹到被子里，不敢回忆。现在的杜泞蓁真的太撩人了，根本把持不住。不过刚刚，她要是真想，邱初禾也愿意。

可是，她为什么不要了自己？因为现在这个身体？还是因为那个人？可是她又说以后慢慢验，又是什么意思。

琢磨着前后的逻辑，邱初禾陷入死胡同，想着想着在被窝里睡着了。

洗漱完的杜泞蓁出来，将人从被窝里掏了出来，这人没吹头发便睡着了，也不怕感冒了。

杜泞蓁温柔地将人挪动到床沿，哄着：“初禾，睡出来一些，我给你吹头发。”

睡着的人有些不配合，胡乱地取下干发帽摸了摸，也不怎么湿。“嗯，不用吹，很快就干了。”

“乖，听话，就吹一会。”杜泞蓁拿了吹风机，调到了最低档，坐到床边，轻柔地把她的头放到自己腿上。

“哦，就吹一会儿。”邱初禾清醒失败，任由杜泞蓁折腾自己。

杜泞蓁替她吹干了头发，将人挪回枕头上，睡着的人又喃语：“杜老师，我现在想做你的课代表，还来得及么？”

“嗯？”杜泞蓁还以为她醒了，细看对方眼睛都没有睁开过，换了个姿势，将头埋到枕头里，呼吸声渐沉。

杜泞蓁内心：小屁孩，你什么时候想当都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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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雪糕


“三年六班，奋勇争先，誓夺第一，不赢不归！”

“高二七班，风雨同帆；青学为翼，龙马平川！”

“高三八班,谁与争锋,横扫赛场,唯我称雄！”

……

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口号一声接一声，今天就是运动会的第一天。开幕式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每个班按序进场走方阵，口号喊得震天响。

学习是枯燥的，任何娱乐活动都会让学生们兴致高昂。防止各班攀比，全校统一方阵着装为军训服。迷彩服还是很耐看的，将同学们的精气神都提升了一个度。

气势磅礴的方阵队列后，又是校长的裹脚布发言，好不容易结束，各班到各自看台。这次运动会算是打破了下雨的魔咒，太阳出奇的明媚。同学们暗自祈祷，千万别下雨，延期运动会最讨厌。

每个班有项目的运动员，在各自的项目检录处准备着，一旦赛道上有某个班的同学时，某处的看台便会想起整齐的加油声。邱初禾很怀念眼前的这一切，那么朝气蓬勃。

今天的杜泞蓁穿得休闲，简单的polo衫，休闲的运动长裤防晒，唯一美中不足，忘记带遮阳帽，全程用手挡住阳光，在赛道旁为百米冲刺的同学呐喊。

正兴奋助威，一个帽沿落下，替她遮住了阳光直射。杜泞蓁诧异回头，对上邱初禾青涩的面容，顿时化作比阳光更明媚的笑容。

“谢谢你呀，邱同学。”杜泞蓁没有拒绝，微抬起帽子，轻撩开头发，将头顶的迷彩帽戴得更加板正，心安理得地接受邱初禾的关照。

几个人能抗得住杜泞蓁的笑容，那种干净又清澈的笑意，像丘比特的箭，直击内心。

“不不不客气。”邱初禾疯狂心动，也疯狂结巴，一时局促站着，忘记给同学加油。

“小邱邱。”

大家正为200米预赛的同学声嘶力竭，邱初禾耳边传来软糯的声音，是杜泞蓁的声线不错，可是这么亲昵地叫法是什么情况。

“在。”邱初禾四顾，确定她喊得是自己，忙低声回应，这紧张的模样也是没谁了。

周围环境吵闹，耳旁全是同学们的呐喊助威，杜泞蓁侧头在邱初禾耳边，怕她听不清，用手围起了屏障：“我渴了，想喝水。”

“我我去给你买。”这该死的结巴，邱初禾恨死这个坏毛病，一下子暴露自己的心慌紧张，显得很怂。

下意识摸了摸兜，还好带了些零钱，转身便要去小卖部。还没走远几步，听着身后杜泞蓁喊：“要冰的。”

邱初禾是听见了，但到了小卖部，她还是拿了常温的矿泉水。以前的杜泞蓁体寒，便吃不了冰的，一吃多便窜稀，现在的杜泞蓁也不能放纵。

“杜老师，水。”不过两分钟，邱初禾跑着回来，穿梭在同学之间，立定到杜泞蓁身旁，她正朝终点那边望去，看着第一是谁。

杜泞蓁接过水，还未入口，掌心感受到是常温的水，有些不高兴，学着某人晚上的模样，眨了眨眼撒娇道：“啊？怎么是常温的，我想喝冰的。”

邱初禾面不改色地胡扯：“小卖部卖完了，只有常温的，你不喝，我帮你去办公室接开水吧。”

邱初禾内心：她是这么为人师表的么？谁教她这么撒娇的？万一被其他同学看了去，怎么解释。

“好吧。”杜泞蓁无奈喝了两大口常温的水，确实是渴了，但如果是冰水肯定更解渴。

邱初禾看她乖乖喝水的样子，心满意足，杜泞蓁乖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像个孩子。也许是老天看不下去了吧，派了两位搅局者。

两位刚从小卖部出来同学从她们身后路过。同学一：“我这瓶比你冰，都结冰了。”

同学二：“我的也还冰，老板也太会做生意了，知道运动会热，提前冰了那么多在冰箱冷冻。”

两人的一言一语全落在杜泞蓁的耳朵里，原来不是小卖部没有冰水卖，而是有个人根本没给自己买冰水。她鼓了鼓腮帮子，幽怨道：“邱，初，禾，你刚刚说小卖部没有什么了？”

邱初禾喉结不安的下咽，强装淡定，柔声哄着：“杜老师，你是大人了，不能任性。”

邱初禾正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驳，救星出现。孙依依从远处扑面而来，直接架在邱初禾的肩膀上。

孙依依：“初禾，待会儿我有800米，你能去终点扶我么？”

邱初禾如获大赦：“可以，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抬头对正在质问自己的杜泞蓁，怯怯道：“杜老师，那我先过去了。”

杜泞蓁脸上又是满面春风般笑容，好似刚刚的嗔怒没有发生。她欣然同意：：“好的，依依，加油哦。”

“嗯嗯，我会的杜老师。”孙依依谢过杜泞蓁，拉着邱初禾便往800米检录口走去。

孙依依：“初禾，我好紧张。”

邱初禾：“没事的，跑起来就不紧张了，明天我还跑三千米呢。”

操场又是大家的了，邱初禾融入到人群中，杜泞蓁找不到她了。但只要邱初禾回头，杜泞蓁一直在原地等她。

下午的比赛非常焦灼，各班间的比分挂在公告栏。热辣的太阳很给面子，均匀地照晒着每一个同学。

杜泞蓁许是上午喊累了，下午的她坐在主席台旁休息。许时清受不了这紫外线的暴晒，早就躲在阴凉处，还去小卖部买了几根雪糕。

杜泞蓁挑了根绿色心情，一口下去，透心凉。才咬了三口，某只盯盯上线。也不知道是不是邱初禾装了雷达，怎么就被她发现自己偷吃。杜泞蓁尝试忽略她的视线，咬下第四口，真好吃。

杜泞蓁正享受此刻冰凉，嗖得一下，绿色心情飞走了。

邱初禾完美地制造了“凶案现场”：

凶手：邱初禾；

死者：绿色心情；

行凶过程：邱初禾假意从杜泞蓁身旁借过，不小心撞落雪糕。被害者死死拍在水泥地上，伴随者糕液渗出。经法医鉴定，绿色心情抢救无效，即刻送往垃圾桶安葬。

由于雪糕死状凄惨，行凶者连连道歉：“对不起杜老师，我不小心……对不起对不起。”

杜泞蓁给了她一个要刀人的眼神，她哪里是不小心，明明就是蓄意谋杀自己的小糕糕。杜泞蓁捏着绿色心情的塑料袋稀疏作响，正要发作，许时清安慰道：“没事的，待会儿清扫一下就好。”

许时清哪里知道，邱初禾的道歉里没有歉意，只有得意。为自己精准的行刺感到满意，一击即中。

“杜老师，吃我这根吧。”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应辰，将自己手中还未开封的雪糕递到了杜泞蓁面前。

邱初禾看到心中无名火冒起，杜泞蓁不懂事，你应辰也不懂事么？这么大的人还有劝人吃雪糕的么？

应辰本是好意，想着杜泞蓁没吃几口，应当还是嘴馋。可这学生凶狠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的错觉么？

“谢谢应老师，不……”杜泞蓁自然是不会接受应辰的雪糕，虽说不是他买的，但经过他手，意味不同。杜泞蓁还未拒绝完，被邱初禾打断。

“杜老师，我也想吃。”邱初禾努力挤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一副几百年没吃过雪糕的模样。

“应老师，介意么？”杜泞蓁知道邱初禾在给自己解围，拒绝吧，人家男老师没面子。接受吧，又给了别人话题。

应辰知道邱初禾是杜泞蓁的侄女后，对她印象好了许多，能有讨好机会自然乐意。客气道：“不介意不介意，邱同学想吃就给她吃。”

邱初禾刻意夸赞：“谢谢应老师，应老师你人真好。我们班同学都说你和杜老师特别般配。”

应辰听到这来了兴趣：“真的么？你们同学还怎么说？”

他可特别想在杜泞蓁面前表现自己，展示优点。男人嘛，就和雄性动物一样，求偶的时候总是爱展示一些花里胡哨的技能。

夸奖应辰的话，邱初禾自然是没听到过的，现编几句还是没问题的。邱初禾秉着恶心自己，升华他人的心态，句句真诚：“我们都觉得您特好，课上的好，对你们班学生也好。就是上次送的花小了点。”

提到上次的花，可是应老师的尴尬点，原本被拒绝也可推脱说是教师节祝福。说好了通知家长不送礼，没曾想还有其他人送这么大的花，好像早有预谋似的。

应辰只能用咳嗽缓解尴尬：“咳咳咳……那个花是是小了点。那个小邱快吃雪糕，要化了。”

“好，谢谢应老师提醒，你人真好。”多的话邱初禾是夸不出口了，撕开冰棍的包装袋，刚吃两口便觉得冻牙，还好没让杜泞蓁把整根吃了。

杜泞蓁在一旁幽怨地看着，真想上去再咬两口。邱初禾就当做看不见，即使吃的双唇冰麻，也绝不给杜泞蓁多吃一口的机会。

操场没有垃圾桶，邱初禾捡起刚刚杀掉被装尸塑料袋的绿色心情，想着丢去主席台后的垃圾回收站。

杜泞蓁意味深长地看着走远的背影，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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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石膏


邱初禾丢了垃圾一回头，直愣愣撞进杜泞蓁怀里。下意识地道歉，还未抬头便察觉是杜泞蓁。疑惑地抬头对视：“杜老师也来扔垃圾么？”

“不，我来吃雪糕。”杜泞蓁俯身触碰到冰凉的唇齿，眸底的神色逐渐失控，她知晓分寸，轻蹭了两下便直起身子。看着双目恍惚的邱初禾，轻弹她的额头。“味道不错。”

清醒过来的邱初禾迟钝地捂住了嘴巴，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如此紧张。杜泞蓁她今天怎么回事，上周回来以后，她就变得很不一样，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加柔和。

一整天的运动会，大家都撒开了性子参与，有项目的没项目的都尽兴玩耍。没有学习状态，杜泞蓁找了部电影让他们放松。

电影是经典励志片《阿甘正传》，杜泞蓁在讲台一旁坐着，因着关了灯，她也不好备课，就同他们再看一遍。剧情到了隐晦处，同学们激动地发出轻微唏嘘声，交头接耳地猜测阿甘在秋千上的心境。

芃麦麦激动地扯着邱初禾的衣袖，一副在字里行间看了不得了的文字一般，又好奇又羞涩。邱初禾目光在投影上，心思却飘荡在外。

邱初禾对杜泞蓁这些天的行为不得其解，安守师生本，又次次越界。大胆假设，现在的杜泞蓁有对象，上次提的那个人就是她的对象。既然她有对象了，为什么还要亲吻自己。还那么投入，吻里有情绪她感受的到，很热烈。还是说那人不在身边，自己是她的替代品。

再次假设，杜泞蓁没有对象，那个人就是她瞎编的。那她骗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电影结束，也差不多晚自习结束，同学们还是被最后阿甘精神所鼓舞。走回寝室的路上早已忘记嬉笑哄闹的情节，讨论的都是对生活的态度，是一盒巧克力的味道。

“加油，加油……”

又是精彩纷呈的一天，出于学生体力安排，3000米被放到了最后，此刻运动员们已经跑了六圈半。领先的同学套了落后的同学一圈多，邱初禾和芃麦麦稳在前五，只要两人有一人跑了第一，班级大比分就能超过高二一班。

最后半圈，邱初禾稳住步伐，逐步和第二拉开了差距。终点线处，各班同学早已准备就绪，随时搀扶他们的勇士。

随着差距拉大，高二八班应当是稳拿第一。终点线旁的杜泞蓁紧捏着拳头，同样为她呐喊加油。

不出意外的话，出了意外。还差十米就可以冲线了，一名女生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横穿跑道，将人创飞出赛道。

人群中一阵尖叫，已经跑得筋疲力尽的邱初禾被横冲的力，撞倒瘫软在旁，手臂下意识地撑地。

邱初禾刚摔倒在地，便围上一群同学，体育老师驱散学生，唤来了校医。杜泞蓁也是也不顾穿着的白色长裤，直接半跪在邱初禾，反复询问：“摔着哪里？头有没有磕着？”

邱初禾的气息还没在长跑中缓和过来，闭眼感受了一下脑袋，好像不疼，应该没有摔着脑袋，只是有些许晕。不过，手臂好痛，嘶，痛到抬不起来。

“好多血，校医她严重么？要不要送医院？”杜泞蓁额头渗出汗水，右手紧紧握着看似无大碍的右手，肉眼可见地关心焦急。看着校医在做简单的检查，还是觉得不放心。

校医查看后并无发现大问题，只是保险起见，这左手得去拍个片。“左腿创面不深，待会做个清创就好。不过这左臂看情况需要去医院拍片检查，可能有骨折的情况。”

“好，我带她去！”杜泞蓁满心满眼的焦虑担忧，邱初禾心里却开心的麻酥酥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杜老师。手指在杜泞蓁的掌心里抠了抠，对上她疑惑地目光，告诉她不要担心，自己没事。

“我给她做个简单固定，去的路上千万不要再磕碰，避免二次伤害。”校医拿出小夹板和绑带，做了简易固定。

人群驱散，后面的比赛仍旧继续，杜泞蓁拜托了许时清照看一下他们班。她扶着邱初禾去医院检查，本来是要背小朋友的，被拒绝了。

邱初禾打趣道：“杜老师，我是手摔断了，不是腿摔断了，还能走。”她也是想让杜泞蓁不要那么紧张，放松一下精神。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想抱抱你，安慰自己。此刻最害怕的不是邱初禾，而是杜泞蓁，她担心邱初禾真若有什么好歹。

两人走到车旁停下，杜泞蓁为她开了车门，邱初禾停在车门口，追问：“嗯？就是什么？”

“坐后排吧，副驾驶安全带要勒到伤口。”杜泞蓁回避了她的追问，将人小心扶进后排。

车门关闭，小车行驶出校园。邱初禾艰难地挪动身子，卡到座位中间，探出小小的脑袋，将头搭在副驾驶椅背上。

邱初禾直勾勾地盯着开车的人，还执着于上一个问题：“杜老师，你刚刚想说就是什么呀？”

看样子是糊弄不过去了，杜泞蓁胡诌：“就是看看能不能背得动你，坐好了，我带你去医院。”

“哦。”邱初禾还以为能听到闷葫芦说什么情话，看来又被她敷衍过去，算了，邱初禾只能乖乖坐好。

杜泞蓁看了眼后视镜，心里叹了口气。

挂了急诊，医生拿着片子仔细端详，又看了看邱初禾的胳膊。严谨道：“左臂轻微骨裂，要打石膏，不严重，半个月就能拆。其他没什么问题，打了石膏别碰水，有问题及时回来复诊。”

听了医生的专业解答，杜泞蓁悬着的心算是放下，还好不用打钢钉，只是骨裂，不然想想都替她疼。

“好，谢谢医生。”杜泞蓁拿着医生开的单子，扶着人去石膏室治疗。

A市的医生是专业的，护士姐姐的包扎也是到位的。

很快一个吊着左臂的阳光少女从门里出来，腿上的擦伤也做了处理。整体来说，这个小朋友被修好了。

“杜老师，不来扶我一下么？”出了石膏室的小朋友多了一份娇气，在里面处理伤口的她可是一声没吭。腿上的创口倒不至于走不动道，可是能有杜老师的关心，谁舍得错过。

杜泞蓁被她矫情的语气逗乐，拿着病历本轻敲了她脑袋，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厚脸皮，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手上虽敲打了对方，眼里的宠溺却瞒不住人。“行，邱老太太，我扶着您。”

邱初禾被稳稳的搀扶着，一句邱老太太略显亲昵。“你可扶稳了，不然我摔倒了，可是要讹上你的。”

杜泞蓁扶着能自主行走的人穿过医院大厅，打趣道：“原来你是这么坏的小老太太，我要去举报你。”

说到举报，邱初禾来了戏瘾，目光坚定，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邱律师，请问杜老师需要什么法律援助？”

杜泞蓁听到邱律师三个字，过往的思绪涌现，眼眶不由地红润，微眯了眼睛，不让泪水滴落。稳住嗓音，低哑的问：“邱大律师，离婚案你接么？”

离婚？！邱初禾一个惊呆停住了脚步，她看到杜泞蓁湿润的眼眶，应当不是骗自己。她真的结婚了么？可是为什么又想离婚了？

邱初禾问出口的声音有些颤抖：“杜老师结婚了？”

杜泞蓁：“嗯。”

邱初禾不知道该问什么，现在的对话好怪异，明明不是假装律师的游戏么？怎么突然认真了起来，杜泞蓁说得也太真实了。

邱初禾：“那个人待你不好么？”

“很好。”

邱初禾发现，每次提到她，杜泞蓁总是满眼溢出的爱意，既然这么爱，为什么要放弃。

邱初禾想知道答案：“那为什么…为什么想离婚。”

“因为你啊。”杜泞蓁收起了湿润，脸上是无比温和的神色，冲着邱初禾绽开了笑容。因为我曾经穿裙子站你旁边 ，你看不见。后来我穿裙子站在人海，你看见了。

“啊，我？”因为，因为我……那我不是小三了？她是在逗自己玩么？邱初禾学霸的脑子运转不动，卡得比老太太过马路还要着急。

“上车吧，邱同学，晚自习还能坚持么？难受的话我送你回家。”杜泞蓁给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打了石膏应该不打紧了，站在门侧等她上车。

“回学校吧，家里也没人。”邱初禾自己扯着安全带卡好在位置上，她现在只想弄清楚，那个人是否存在，她才不要做小三。

你说杜泞蓁为什么想离婚呢，邱大律师，是你当初提的分开。

杜泞蓁将人送回教室，自己回办公室。运动会已经结束，同学们在教室里自习，见着邱初禾打着石膏回来，纷纷上前慰问。

芃麦麦上手戳了戳淡白色的膏体，硬硬的，关切问：“初禾，你没事吧？怎么都打上石膏了，疼不疼啊。”

说疼吧，其实还是腿上的擦伤比较疼，骨裂听着瘆人，毕竟肉裹着，现固定着也没多大感觉。不过，邱初禾还是配合着：“嘶，可疼了，你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努力抬了抬吊在脖子上的胳膊。

芃麦麦一脸嫌弃：“真恶心，你去了趟医院怎么搞的，被换脑子了？”

“说正经的，那女生是不是故意撞我的。”

“对的，就是故意的，一班的女生，还好被我们班同学逮住。”想到这，芃麦麦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揍那个女生一顿，虽说许时清已经把人抓起来批评了，也会赔偿邱初禾的医药费，但是班级荣誉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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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偷听


邱初禾被撞本就亏大，现在连成绩都没有的话，不是白跑了：“那我的成绩是不是没有了。”

不仅她，芃麦麦也惋惜，甚至还有些气愤：“嗯，第一名是五班那个腿巨长的女生，我只跑了第三。”

第三名再加一分，那他们班总分还是没有超过一班。班里现在的同学都恨死一班，甚至准备敌对他们。没有实力就搞小动作，真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不过，那个女生，邱初禾总觉得眼熟，记忆力好像有她。“麦麦，你知道撞我女生的名字么？”

“知道，现在全班都知道，叫吕洛洛。要不周末把人逮住，教训一顿！”

是她呀，邱初禾恍然，知道对方撞自己是为什么了。

邱初禾忙打住她的暴力行径，几年的律师，让民主法治深深烙刻在脑子里。可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绝对不是以暴制暴，不到万不得已，武力是下下策。

邱初禾略加思索：“那倒不必，晚自习结束你帮我逮住她。”

若是平日，邱初禾自己就能逮人，现绑了绷带但是有些束手束脚，还是找个帮手壮壮声势。

芃麦麦冲她比了哦可的手势，她以为邱初禾又有惊天壮举，已经跃跃欲试，好好拾掇这个坏女孩。

两人不知道的是，她们的对话被监控那头的人听得清楚。

刚回办公室的杜泞蓁便被一班班主任许时清拉住，询问被吕洛洛撞倒的学生如何了。她应该本要去班里带着吕洛洛去道歉慰问，又担忧学生起哄，使得事态严重。

杜泞蓁把车钥匙放回手提包，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她的担忧也算放下了。她知道学生出事最焦急的是班主任，宽慰道：“不严重，骨裂，医生说修养半个月。”

许时清还是不放心，杜泞蓁就打开了教室监控，让她看看画面里面色红润的小朋友。监控的收音清晰，虽说有其他同学嘲杂的背景声，两个老师还是听出了不同寻常的事件。

两人神色复杂，相顾一视。

晚自习一下课，芃麦麦从教室飞了出去，顺利将人堵在一班后门，“友好”地把人请到顶楼楼梯口。

楼顶她们是上不去的，学校把门锁死了。但这里没有光亮，连偷摸约会的小情侣都不愿意来。

“初禾，我把人给你抓来了。”芃麦麦一副要给对方好看的姿态，将人送到邱初禾面前，等她发落。

邱初禾坐在楼梯上，抬起的头看不清神色，低哑道：“我知道你为谁撞我。”

此话一出，吕洛洛收起原本不在乎的姿态，她知道自己撞人不对，可能还会被对方报复，可她不在乎。

昏暗的视野，吕洛洛的慌乱被掩藏，邱初禾深邃的眼神穿透了她的内心。

芃麦麦在一旁还未听明白，但感觉到此刻的邱初禾气场不同，与其说是校霸，更像饱历风霜的“老女人”，反正蛮奇怪的感觉。

吕洛洛心虚道：“我……我才没有为谁，我就是不小心撞倒你的，医药费我会赔的，检讨我也会写，如果有处分我自己也会抗着。”

十七岁的少女还是没有学会如何隐藏心绪，以为做了坏事，抵死不认，对方就毫无办法。

邱初禾有作为律师的素养，她接触过太多狡猾的辩护人，有时候不必把真相全盘脱出，掰碎一部分，拋给对方，从对方的反馈中就已经验真了事实。

“是许老师。”

吕洛洛和躲在下层楼梯拐角的许时清都闻之一惊。

许时清做贼心虚，内心惊慌：被发现了？自己也没出声啊？

一旁的杜泞蓁拦住了她要现身的想法，示意她静观其变。

吕洛洛脸上挂着不可思议，她不相信对方猜到了她的心思，这个事全世界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包括许老师。

邱初禾佩服她如此淡定，小孩子果然不像成年人有那么多坏心思，但是她慌张下动的身形，一瞬已经暴露。

“吕洛洛同学，你说，许老师如果知道你是为了她，撞的我。她会不会讨厌你，讨厌你这个为了班级荣誉耍手段的女生。”邱初禾言辞犀利，直击她内心的顾虑。

提到许时清的吕洛洛慌了，下意识地否认：“不，不是……”

吕洛洛的慌张让不明所以的几人察觉事情并不简单，怎么突然就和许老师扯上关系。

许时清确实清秀俊丽，平常做事有些呆萌，一到课上便换了个人似的，讲课风趣不乏严谨，学生也是听得入神。

高中时期的学校出于青春期，总是会对老师有莫名的好感和崇拜，这对老师的道德约束就更强，法律底线不可触碰。

“不是什么？不是你撞我的，还是，不是你喜欢的许老师？”邱初禾继续逼问，像极了开庭时那狂傲到不可一世的邱律师。

“我，我没有，我没有喜欢许老师，你乱说！”此刻吕洛洛毫无防备的被揭穿心底的秘密，整个人精神状态紧绷，下一秒就会崩溃。

邱初禾看她慌乱得样子，知道自己击中了她的内心，心里把握更足。

邱初禾厉声道：“对，我乱说，那你去告老师啊。告诉许老师，有人污蔑你，说你喜欢她。”

“……”两人无语，一人不明所以，一人惊慌。

杜泞蓁有些无语，堂堂邱律师居然会说出告老师这种话，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实际效应，只有语言攻击。

终究是在学校，邱初禾稳住了声调，平静道：“吕洛洛同学，如果你真的喜欢许老师，你应该好好学习，在她面前展示最优秀的你，让她看到闪闪发光的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耍手段，去争取她并不在意的荣誉。也许你还在窃喜，因为自己的心机，让她带的班获得第一。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对我造成的人身伤害，她在办公室多焦虑。你是蠢还是傻，要不要把你脑子取出来放自来水下面洗洗。”

吕洛洛心里防线被击溃，她是喜欢许时清，但也不知道不能说，她还是不明白邱初禾是怎么知道的。吕洛洛的声音已经没了起初的响亮，承认了推了邱初禾。“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让你受伤的，我只是想让你没有第一而已。”

邱初禾继续输出：“你撞我的事，我不想跟你计较，并不代表我原谅你。我凭着自己的努力让杜老师的班获得荣誉，你那肮脏的手段我瞧不上。”

邱初禾不是那种不计较恩怨的人，她睚眦必报，十七岁的她可能会听芃麦麦的话，将人抓起来揍一顿。三十岁的她懂得分寸，但也不愿意原谅，不计较不代表不憎恨。

“麦麦，我们走。”邱初禾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察觉到了什么，又止住了脚步，回头对默声流泪的人警告道：“还有，如果你真为许老师着想，把你对她的喜欢最好烂在肚子里。不要毁了她最热爱的事业，那时你的眼泪就是一切恶的催化剂。”

这回邱初禾真走了，芃麦麦下意识扶着邱太后下楼，她被邱初禾刚刚的气势震惊。

走出不远，芃麦麦看四下无人，悄悄地问：“初禾，你刚刚好厉害。你说那个吕洛洛喜欢许老师，是真的么？”

“嘘，是真的，但是你得保密。”邱初禾放心的过芃麦麦，当初自己告诉对杜泞蓁的喜欢，她也是紧闭口风，不让多余一人知晓。

“我们走慢点。”邱初禾刻意放慢步伐，让偷听的人有足够的时间溜走。

芃麦麦当是她不方便走路，扶着她的步子减缓：“哦哦，你小心。”

夜还是那个夜，离下晚自习好一会儿了，校园的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两人回到宿舍，碰到杜泞蓁在楼下等着，邱初禾示意芃麦麦先上楼。

“给你保鲜膜，医生说不能碰水，你总得洗漱。”杜泞蓁不知什么时候买的一大卷保鲜膜，把整个邱初禾卷起来都绰绰有余。

邱初禾也不客气，将手臂从吊带中取出，悬在两人之间，意思显而易见。杜泞蓁作为班主任总是有照顾的义务，至于照顾的尺度，自己拿捏。

宿舍楼下，光线明亮，杜泞蓁小心地缠绕着保鲜膜，邱初禾借机轻触她的小腹。杜泞蓁自然察觉到不安分地手指有意无意地撩拨自己，宿管就在身后的大窗户里坐着，也不好发作，只能加快缠绕的速度。

“杜老师，你们听见了么？”邱初禾压了压声音，确保八卦的宿管听不清对话。

“嗯？”

“许老师也听见了吧。”

“咳咳，嗯，听见了。”

“那就行。”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下面tou…听。”说自己偷听怪怪的，她们只是碰巧在那边听到了而已，不能算偷听，嗯就是这样。

“杜老师给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杜泞蓁算是又见识到曾经那个邱初禾，不仅胆大妄为，还还还……哼。“回家亲，你现在先告诉我。”

回家亲就回家亲，给亲就行。邱初禾得意地表情藏不住，眼眸里划过一丝狡黠，开口道：“杜老师的香水味，很好闻。”

嗯？是香水味暴露自己的么？可是这味道不浓郁啊，每天轻蹭些许在手腕，不靠近闻不见的。

“你属小狗的么？包好了，上去吧。”杜泞蓁将最后一圈裹上，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顺手把保鲜膜塞她另外一只手里。

邱初禾前脚刚上楼，杜泞蓁的电话响起。

接起电话的杜泞蓁，礼貌客气地回复。

“喂，师母，明天啊……好，我知道了。好的，晚饭会准时到的。嗯再见。”

杜泞蓁看着手机通话结束页面，轻叹了口气，算了，还是不告诉小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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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吃饭


一觉天明，邱初禾手上打了石膏，绑了绷带也不用去跑操。

悠闲地走到教室见着杜泞蓁在那儿批改作业，看着她批改作业的模样，心里的情绪涌动，想起当年自己偷偷瞧她，又不敢靠近的青春。

原本没有受伤的时候就要赖着去她家，现在行动不能自理了，更是要去撒娇一番。

无奈，被残忍拒绝。

邱初禾努力想挤出一些委屈的泪水，少年的坚强愣是双眼干涩，没法让眼眶湿润。只能让声线更加低落：“杜老师，我都受伤了，为什么不能去你家？我自己一个人在家，生活不能自理的。”

“不方便。”杜泞蓁抬眸看了一眼所谓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明明气色红润。她的拒绝不掺杂一丝感情，冷冷地。

教室是有监控的，年级组是有权限看每个班监控，何况教室人来人往指不定有谁突然出现。

邱初禾走到她跟前，不死心：“为什么？”

杜泞蓁漠然：“没有为什么。”继续改作业。

“你有约？”

“嗯。”杜泞蓁想了想，还是没有解释，一来她作为老师没必要向学生解释清楚，二来说出口，怕她要跟着闹脾气，像上次茶餐厅一样。

“我知道了，我回位置了。”邱初禾很是失落，回到座位早读的心思也不强烈，拿着的语文课本随意翻弄，也不知要背诵哪篇。干脆整个人扶在桌面上，反正这些文章都有肌肉记忆，稍作复习便能流畅背诵。

杜泞蓁停下批改的动作，手指转动着红笔，皱眉看着毫无活力的人，她怎么又委屈了？

杜泞蓁无奈，这人怎么去自己家上瘾了，算了，自己的小朋友还得自己哄。她翻找了讲台上的便笺，写了六位数密码。

修长的手指，配着合笔盖的动作，清脆利落。杜泞蓁走下讲台，将便笺贴在兴致奄奄的人桌角。

邱初禾只抬起了眼睛，下巴撑着桌面，右手揭下纸条，上面的数字是什么意思？密电？她疑惑地小眼神对上淡漠的脸颊，希望对方给一点提示。

杜泞蓁瞧着她木讷的样子，真想学菩提老祖给她来三戒尺。

想不明白就别去了。杜泞蓁没有理会，回到讲台继续批改作业。

放学后杜泞蓁去了趟水果店，买些老人家平常爱吃的水果，又提了些补品。

来到史老师家，门已经为她预留，听着厨房里乒呤乓啷的厨具声，该是在准备晚饭。站在门口礼貌地打了招呼：“师母。”

厨房里的人隐约听见了来人，手里还拿着菜刀，看见杜泞蓁站在门口，忙不迭地放下，湿漉漉的手在围兜上蹭了蹭。

“蓁蓁来啦，快进来，哟，怎么又买这么些东西，我们两个老人家也吃不了这许多。快，坐下吃点水果。”迎接她的是史老师的发妻，也是王诚的姑妈，街里街坊的都喊她王姨。

“谢谢师母。”杜泞蓁被招呼进门，刚坐下沙发，王姨就端出了早就切好的水果。

王姨接过杜泞蓁手提的礼品，不忘唠叨她每次来都买这么许多，心里还是开心杜泞蓁惦记着老两口。

王姨一边归纳杜泞蓁提来的水果到冰箱，一边和她叨叨史老师的行踪。“你史老师下午被叫去开会了，待会儿就回来了。”

史斯达和杜泞蓁的父亲是至交好友，本想结娃娃亲，无奈史老师家也是个姑娘，出国留学，常年不在身边。他们也就将杜泞蓁视为第二个孩子，常来常往的。

刚关上的门，这会儿门铃响了。

“应该是你们史老师回来了，我去开门。”王姨满脸笑意，下意识地蹭蹭手，走去开门。看见门外还有王诚，心里更是乐开怀。“回来啦”

史老师随手将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换上拖鞋，接过王姨递过去的擦手巾。“嗯，这不路上刚好遇到小诚，就一块上来了。蓁蓁已经到了啊。”

史斯达看着沙发上已经坐着吃水果的杜泞蓁，满眼老父亲的欢喜。年纪大了，就是喜欢看着儿女回家，陪自己吃顿饭。今天这顿饭，虽说另有目的，但最主要还是老两口想她了。

“史老师”杜泞蓁起身打招呼，史斯达抬了抬手，示意她别这么拘礼。

史斯达招呼王诚也坐下，三人在客厅闲聊，杜泞蓁本要去厨房帮忙，被他拦下。“坐着，你师母一个人可以的，你又不会做饭，别帮了倒忙。”

杜泞蓁想想也是，以前的自己，还不会做饭呢，但客客气地等吃饭的事还是有些不自在，坚持去厨房打下手。

史老师有些老派作风，讲起话来略微严肃：“诶小诚，你们上次见面后还有没有聊天啊，我们蓁蓁可是我们的亲闺女，你要是欺负她，我和你姑妈可饶不了你。”

史斯达成年忙于教育学术，对王诚这小伙子并不熟悉，不过是自己老婆那边的亲戚，天天叨叨着让帮忙看利落的姑娘介绍一个。

这不恰巧，杜泞蓁前阵子托他帮忙，也就顺手做了媒。能成也好，不成也无妨。自己还是舍不得小杜丫头这么早结婚的。

“不会的，杜老师那么优秀，我也不敢欺负她。”王诚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有些嘀咕，她这么大了不会做饭么，若真在一起，以后得让她好好学学。

王诚是聪明人，看见史老师在观察他，很快将眼里的狡黠深藏。

史老师看着王姨把菜端了出来，招呼他坐到餐桌上。“知道就好，坐下来吧，待会也开饭了。”

好一通忙活的王姨，端出炖了一下午的筒骨汤，看着三人还不动筷，催促他们趁热吃。

王姨：“菜齐了，别愣着了，快动筷子呀。”

史老师夹起一块炖的软烂的红烧肉，心满意足地品尝着，老太婆做的饭，自己一辈子都吃不腻，每次吃都与众不同。

史斯达长辈式问候：“蓁蓁，上次听小诚说，你有个侄女住你家，今天怎么没有带来一起吃饭？”

杜泞蓁：“在家写作业呢，手臂骨折了，写的慢。”

这个点，她自己弄吃的了么？杜泞蓁有些挂念。

“诶呀，骨折了，要不要紧，怎么搞的？”端着电饭锅出来的王姨听见骨折两字，关心的话语捞不着。

杜泞蓁解释：“没事，去医院包扎过了，运动会不小心摔了。”

“那可得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呐。待会儿这个筒骨汤你带些回去给她。”王姨嘴上说着，手里也没停着，去厨房找了个保温桶，先装出了些汤来。

“好的，谢谢师母。”这小兔崽子倒是有人关心哈。

“不要客气的，你们当老师的就喜欢谢来谢去的，像我们家老头，也天天和我客气的很。”王姨嘴里吐槽着，脸上的幸福也藏不住，满眼都是对这几十年婚姻的满意。

虽说自己忙活家里，但是她老头也没让她受过委屈。一段婚姻中，都是双方相互的妥协和照顾。

今天的饭局虽说不是特意为王诚准备的，但是也是想着能多撮合两人。尤其是听到王诚和她姑妈的聊天，第一次见面的饭钱居然是女孩子付的，他老脸差点没被气掉。

史老师嘱咐道：“对了，小诚，你们年轻人相处，我们也不多掺和。但是作为男孩子总是要大方一些，主动一些，知道了么？”

王诚怎么听不出史斯达在特意点他，他也确实懊恼上次没有付钱，失去了好好表现的机会。本是想着杜泞蓁工资条件一般，还带个拖油瓶，不想再接触，也就不准备掏那顿饭钱，省得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王诚装出同他名字一般真诚的表情，谦卑道：“知道了，姑父。”

毕竟超跑总是能让人真诚。

王姨装好了汤放在玄关上，就怕待会忘记。一回餐桌就听着老头子在训人，真是把家里当课堂了。“好啦好啦，你别那么凶，吃饭呢，这么严肃，吓着我们蓁蓁了。他们年轻人自己相处就好了，你快吃你的粉蒸肉，嚷嚷几天了都。”

史斯达也是拿自己老婆没办法，虽然不给面子，自己的老婆总是要自己宠。忙顺着她话说：“好好好，我都吃了，行吧。”

王姨打趣：“吃不完你刷碗”

四人皆笑，或幸福，或真诚，或做作，或担忧。

饭后，王姨也没有留杜泞蓁，催着她快回去给小侄女送晚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饥一顿饱一顿。

今天的王诚在他姑妈的提示下，开了一半窍，跟着杜泞蓁下楼，殷勤道：“杜老师，我送你。”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杜泞蓁言语冰冷，在自己的polo车前停下脚步，离开了史老师家，她是一点都不想敷衍王诚。

杜泞蓁回想上一世，这个男人可是在见面第一次就让自己去学做饭来着，很是下头。只不过那次到不是邱初禾的关系，只是碰巧遇上了这个话题，王姨就借机介绍了。

王诚看着白色小polo亮起了解锁灯，脸上划过诧异，这车不过二十万。

那上次开超跑，这次开小众。

还是上次的车是租借来撑场子的。故作疑惑：“杜老师你换车了啊？”

杜泞蓁怎么会听不出他想打听什么，也大致猜到他是如何缠着师母准备这顿晚饭。原本一顿饭后再也没有交集的人，还有想联络，都是小朋友的车害的。

想到这，杜泞蓁气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让她趴在自己腿上，狠狠揍她一顿。

杜泞蓁打开驾驶室，弯腰上车，将保温桶稳稳放在副驾驶，抬眸解释：“没有，上次那辆是我们家小朋友的，她玩性大，你别介意。”

王诚一顿，那侄女不用靠她养啊，那就是家里不方便，帮忙照看一下吧。立马大度道：“不会不会，我肯定不和小朋友计较。”

杜泞蓁：“嗯，那我先走了。”

王诚客气道别：“好，再见。”王诚看着远去的车灯，权衡利弊。这个女人不会做饭，工资也不高，虽然长得确实美丽，玩玩倒是可以，做老婆似乎不够格。自己还要不要花心思去追求她呢？听着姑父的口风，应该也舍不得她学做家务，那自己取个祖宗做什么。

杜泞蓁开出一段路，在红绿灯口，想了想，给邱初禾发了个信息。

杜泞蓁：【你在哪个家？】她不知道这小笨猴理解菩提老祖的意思没有。

正在杜泞蓁被窝里打滚的邱初禾听着短信提示，立马翻身查看，看到是杜泞蓁，嘴角快咧到耳朵根后，秒回：【在你床上】

杜泞蓁轻笑：【知道了。】她还不算笨。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她就只是发个信息问问自己么？也不关心关心自己吃饭了没有，哼，生气！气得邱初禾把头埋进杜泞蓁的枕头。全是杜泞蓁味道，要命，这女人真香。

邱初禾埋头猛吸，正忘我，手机再次响起短信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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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崽崽


杜泞蓁：【开门。】明明是有家里密码的人，还是喜欢家中的人给她开门的感觉。

这个家，有人在等她回去。

！！！她回来了？邱初禾不细想，一骨碌从床上蹦下，拖鞋都没穿直奔大门。

开门看见回来的人，语气立马娇嗔：“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哦，那我下次迟点回来。”杜泞蓁换下高跟鞋，看着没穿拖鞋就跑出来的人，又是好笑又无奈。

邱初禾发现杜泞蓁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脚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蜷了蜷脚趾。嘿嘿的傻笑，尴尬又害羞。

杜泞蓁放下保温桶，腾出的双手卡住她腋下，直接将人叉到了沙发上。“没穿鞋就跑出来，待会儿还想上床睡么？”

杜老师刚刚算是抱自己么？不对，是叉着自己到沙发上。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浪漫，闷葫芦一个。哪有人把别人叉出去的，自己又不是很重，公主抱很难么？

“晚饭吃过了么？”杜泞蓁看着她莫名其妙嘟起的嘴，没忍住伸手刮过她的唇，很软很绵，心中涌起想亲吻她的冲动。

邱初禾还在小小的气恼中，气恼自己像坨粑粑一样被杜泞蓁叉起来，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动作，瘪了瘪嘴道：“吃了两包小饼干。”

杜泞蓁收回的手一时不知搁哪，下意识撩了鬓发，说：“我带了师母做的筒骨汤，给你去下个面，待会儿就可以吃了。”

邱初禾回过味来，感情她今天是去老师家吃饭，那自己吃哪门子醋。确认一番：“你是去老师家吃饭了么？”

“对啊，她听说你骨折了，非要我带这个汤回来给你喝。”杜泞蓁拿着汤到厨房，开火煮面。

邱初禾踩到杜泞蓁拿过来的拖鞋上，又黏糊糊地跟着人去了厨房。夹着少女该有的声音，让问题变甜。“她怎么会知道我啊？”

“上次相亲的人，是她的侄子。他告诉他们，我家里养着一个小朋友，”杜泞蓁平静地解释，看着滚开的汤，下了一把面，搅动几下。

邱初禾警惕：“所以，今天晚上他也在？”

“对，一起吃的饭，不过他好像挺不喜欢你的存在。”杜泞蓁直接道，不过也不需要他喜欢。

邱初禾不屑地哼了一声，她爱因斯坦的脑子又开始旋转。所以杜泞蓁一定没结婚，如果结婚了，怎么还会去相亲。

现在的邱初禾捋顺了一小半事情，既高兴杜泞蓁没结婚，又烦心那个男人。

面熟得快，杜泞蓁示意她坐下吃，看见脸上写满不高兴的人，拿着筷子轻敲她脑袋。

“怎么？不高兴了？”

杜泞蓁每次敲邱初禾的力道并不大，可以说只是敲在头发上。不过这待遇也就邱初禾独享，其他同学若是不理解，怕回家要乱说，家长再上纲上线，也是头疼？

但邱初禾总是很配合地揉脑袋，装做吃痛地模样，配着相对应的表情。此刻便是酸溜中带着憋屈：“嗯，不高兴。”

“可是这是你害的呀。”

“我？”邱初禾一头雾水。

杜泞蓁推了推她前面的碗，示意她快吃，自己慢慢解释道：“要不是你让你哥哥翘课给你开家长会，害他被点名，平时分扣光，我也不用打电话给我老师，让他放你哥哥一马。”

邱初禾听一半，眉头紧锁，嘴巴里还有没咬断的面条，便追问：“那这和你相亲有什么关系。”

“史老师说可以不让你哥哥挂科，但是我得和他侄子见一面。你说，是不是得怪你。”说是怪她，杜泞蓁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这个男人迟早都要见，时间早晚。

邱初禾不爽道：“那就让邱亦阳挂科好啦，你干嘛要委屈自己。那个男人还那么抠，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远在A大的邱亦阳打了喷嚏，这是谁在想他么？揉了揉鼻子，继续刷副本。

杜泞蓁被她的“大义灭亲”逗笑，眉眼舒张，继续把锅甩到吃面的人身上，继续说：“对啊，本来我已经拒绝了人家，有个人出来搅局，还非给人家看你的小跑车。现在好了，他觉得我们家非富即贵，又赖上来了。毕竟和能开超跑的对象在一起，是不是可以少奋斗很多年。”

是的，上一世，杜泞蓁也是和王诚相过亲，不过时间在过年期间，亲戚碰面相遇。那时候杜泞蓁也是装穷，装不够贤惠，让对方自动删除自己。

王诚本就是目的性很强的人，相亲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善自己目前的境地，那时的杜泞蓁并不能帮他迈进一步。

现在不同了，一辆超跑又勾起了他想一步登天的念头。杜泞蓁略感头疼，有些事照常发生，但事件进程又有些许不同。

埋头吃面的人，忽略了杜泞蓁一闪而过的忧思，仍旧醋意满满，质问：“那你今天干嘛去见他？”

杜泞蓁被她酸到，只能耐心解释：“他之前约我了，我没去。昨天我师母叫我去她家吃饭，我总不能再推脱了吧。好了，面要坨了，快吃。”

邱初禾矫情道：“手断了，吃不快！”

“邱同学，你断的是左手，又不是右手，怎么会不方便？”

“哼。我是左撇子。”

杜泞蓁起身在她头顶吧唧一口，眉眼弯弯，问：“现在能吃得快吗？”

明明那个吻很轻，邱初禾还是体会到触电般的感觉，从头皮到脚心，丝丝缕缕的感觉，酥麻遍布全身。

邱初禾厚脸皮：“勉强，除非再亲一下。”

“得寸进尺，快吃，我先去冲个澡，吃完你把碗放着，手别碰水。”杜泞蓁才不给她这机会，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知道了，老妈子。”邱初禾故意拖长了音调，少女的声音怎么折腾都那么好听。

夜深，邱初禾睡不着，她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怎么也睡不舒心。

寂静的卧室内，一直有只小狗在嗅自己的味道。这只胳膊闻到那只胳膊，又钻进被窝嗅着气味。

吃了晚饭，邱初禾嚷嚷着要洗澡，再三保证自己会小心，略不让一滴水溅到石膏上。最后都被杜泞蓁无情否决，这天气虽不热，但腿上划破处还没结痂，碰水还是容易发炎。

邱初禾侧过头问：“杜老师，你有没有闻到臭味。”

明明只是两米的床，两人中间隔着一过道，各自一床被子，互不打扰。

杜泞蓁一直听着某人窸窸窣窣的折腾，她不说，自己也不问。她说了，也违心地回答：“没有。”

邱初禾不相信，明明就闻得到身上发酵的味道，虽不浓郁，但也确实存在。不死心的她往杜泞蓁那边靠了靠，想让她闻一下。“我觉得我身上臭臭的。”

杜泞蓁面不改色道：“不臭。”确实有些汗味，不过两人以前也经常折腾的对方黏糊糊的，她也就不介意现在，反正黑灯瞎火也看不清她改没改色。

“杜老师你撒谎，不臭你离我那么远。”邱初禾不相信，整个人半坐起，右手努力撑着身子，希望从隐约的身形中看出杜泞蓁的心虚。

“咳，我习惯睡床边。”杜泞蓁闻着了，是有些汗味，但是她不认，毕竟是自己不让她洗澡来着，现在肯定不能松口。

“那我靠着你睡，你香香的，我就不臭了。”

邱初禾见她不承认，她就搬出自己的过墙梯，掀起背角，挤进了杜泞蓁的被子。夜色也藏不住她得意地神情，蓄谋已久的笑容太明媚。

“小心手。”杜泞蓁没有拒绝，只是担心碰着伤口，掖了掖被角，隔着被子拍了拍她，安抚道：“睡吧。”

杜泞蓁哄着孩子般给她拍背，不知拍了有多少下，手腕逐渐失力，慢慢睡着了过去。躲在被窝身影微微抽动，眼中泪水渗透枕套。

她发觉，自己好像再次陷入爱杜泞蓁的迷途，但是这一次，她不敢坚定地选择她。不是怕被抛弃，只是怕自己不能坚定到最后。

她好后悔，那天下雨为什么要和杜泞蓁说要放弃的话。

杜泞蓁才是最有勇气面对世俗的，三十六的她没有了当初耀眼的光亮，在生活的粗茶淡饭中退却了激.情。三十岁的邱初禾，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纪，经济能力，社会地位，朋友社交都是顶配。

杜泞蓁用最好的年纪陪伴自己长大，和她面对最歹毒的世俗流言，自己怎么就要放弃她了呢？

来到这个时空，邱初禾分不清两个杜泞蓁的差别，她和她很像，又不像。那时的杜泞蓁恪守老师本分，从不做逾矩的事，但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付出。

现在的杜泞蓁，好像爱得更加热烈，两个人是不同的，但这一份热烈的爱源自何处？还是说，她和自己一样来到这个世界……

“崽崽，怎么哭了呀？来姐姐抱抱。”细微的动静还是让杜泞蓁醒了过来，朦朦胧胧间，隐约觉察到身边的人在哭泣。

杜泞蓁探手一摸，满脸湿透，慌了心声，顿时清醒了一半，忙将人揽到怀里安抚。

“！！！”邱初禾听到杜泞蓁的低哑的声音，浑身僵硬，她喊了曾经两人最亲昵的称呼，也是第一次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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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初次


大一那夜，邱初禾笨拙的不得章法，粗鲁的手法弄痛了她。

邱初禾懊恼，明明视频学习了那么多，一到实践还是手生。

杜泞蓁羞涩，不让开灯。邱初禾吻得更深，密密麻麻的吻从上而下，目的很明确，到了一处，邱初禾停住，在被窝里打开了手机，借着电筒的光。

原本在黑暗中艰难感受的杜泞蓁，随着邱初禾停止探索，感觉不对劲，睁眼瞧见发光的被窝，意识到不对劲，一瞬将人从下捞了出来。

杜泞很羞到红透，带着些斥责：“你干什么！？”

被一把打捞上来的邱初禾，还没缓过神，自己就暴露在空气中。手机的灯还没来得及关，打在汗涔涔的脸上，忙将手机塞枕头下。

光亮暗去，在能接受的范围，邱初禾一脸真诚，赶忙解释道：“杜老师，我在找。”

“你！谁教你这么做的。”杜泞蓁又羞又恼，本就羞囊不已，她居然还打着灯！

此刻邱初禾像个挨训的学生，她没有这方面经验，也不知道该问谁，实践和理论总是有差距。瘪着嘴，委屈巴巴：“书上说的啊，打着灯笼找，我没有灯笼，只有手电筒。”

“歪理，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形容难得的人或事物，你乱比方。”杜泞蓁也是羞糊涂了，居然真和她掰扯起文学知识来。

邱初禾回过神来，这时候可不能再和她纠结用词的问题，现在可是实践时间。

邱初禾压低自己的身姿，挤眉弄眼，讨好地问：“杜老师，你懂好多，再教教我呗。”

“你还是个小崽子，太笨了，学不会的。”杜泞蓁将头扭到一侧，明明夜深深沉，她还是看见了邱初禾炽热的目光。

“俗话说没有笨学生，只有不用心的老师。所以，杜老师你是不是不愿意教我。”邱初禾带着杜泞蓁的手一起向下。

杜泞蓁无奈，被钳制住的手也无法逃避，索性带她寻找，一咬牙，带着她找到了。“在这里……”说完将头埋进枕头。

在这啊，邱初禾一脸坏笑道：“老师，崽崽知道了，要实践。”

回到此刻杜泞蓁家中，夜还是一如既往地深，抽泣不已的邱初禾被安慰了两下，彻底绷不住了，放声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压着你伤口了？”杜泞蓁慌乱下打开床头灯，看看是否是伤口流脓，还是石膏错位。

好在都没事，杜泞蓁放心地松了口气，不过这人怎么越安抚越悲伤，这哭声怕是要招狼。

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只能哄着，捋着啜泣不已的背。缓了许久，邱初禾胡乱抹了脸上的泪水，微微扬起脑袋，泪眼婆娑地看向杜泞蓁。

邱初禾带着哭音：“小泞，我错了。”

莫名其妙地道歉，是做噩梦了么，杜泞蓁将人往怀里搂了搂，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哄着：“做噩梦了是不是，不哭不哭，我在。”

“呜呜呜……”听得安慰，邱初禾更忍不住哭泣，哭声大的如同开火车，悲怆，十分悲怆。

杜泞蓁耐心哄着：“不哭了，再哭楼下邻居要举报我虐待小朋友了。”

如此哄了十来分钟，许是哭麻了，邱初禾缓了过来，开口第一句：“我想喝水。”

杜泞蓁听着她哭得心疼，也不知道这半夜哭泣为了什么，听到她要喝水，抽出垫着的胳膊，哄道：“我去倒，你不许哭了，再哭你就更臭了。”

“我不臭！”邱初禾抗议。

“喝水。”

抗议无效，见杜泞蓁不哄了，邱初禾只能接过水杯大口喝下，缓了缓气，话题斗转：“杜老师，你还喜欢我么？”

杜泞蓁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式问题一愣，但是她更想听到的是邱初禾同她说爱她。不过一秒的犹豫，转而甜甜一笑：“喜欢啊，你们每个小朋友我都喜欢。”

但是只爱你。

“哼，敷衍。我睡了。”邱初禾才不要和其他同学一样的喜欢，对自己那份一定要独一无二才行。但是，小泞，如果是你，我还想再追求你一次，可以么？

杜泞蓁无情否决她的提议：“睡自己被窝。”

“不要，你的比较香，不然明天回学校，麦麦肯定会嫌弃我的。快睡觉，快睡觉，我睡着了。”邱初禾就不是乖乖听话的人，已经把自己裹好在杜泞蓁的被窝里，热死都不出来。

杜泞蓁拧不过她，也便熄了夜灯，躺了下去，但也没了多少睡意，想不明白，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不过，她刚刚又喊了小泞，是想起什么了，还是觉察了什么？初禾，如果你确认了我，还愿意再追求我一次么？

两人都确认了对方，但又装作不知，埋藏下已知的清醒，想再次热爱对方。

杜泞蓁起得早，窗帘拉开。

徐徐升起的日光将卧室照得通透，略微刺眼的阳光让小朋友躲进了被窝。

“醒了，小朋友。”杜泞蓁在厨房简单的弄了早餐，卧室门开，出来未换睡衣的小邋遢。

邱初禾揉了揉脑袋，又看见了烟火气的杜老师，一时恍了神。拖着慵懒的步伐，趴在餐桌上，显然没睡醒。但脑子占据高地，反驳道：“我不是小朋友，”

“哦？那你多大？”杜泞蓁问得意味深长。

“杜老师，那你多大？”邱初禾抬头，笑嘻嘻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是试探，也是明知故问。

杜泞蓁轻抿薄唇，不作答，转身端出早餐。“早饭吃小笼包豆浆可以么？”

邱·马屁精上线，夸张道：“哇，杜老师你好厉害，居然会做小笼包。”

杜泞蓁给了她冷漠的目光，哪里学的马屁，瞎夸，说：“超市买的速冻的，豆浆是冲泡的，吃么？”

“吃。”邱初禾才不挑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多多吃饭，快快长个子。“杜老师，下个星期要月考了，你能不能给我开小灶。”

杜泞蓁疑惑：“你怕考不好么…”

邱初禾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曾经她也是班里神话一般的存在，拉出第二名几十分的差距。只有这样，才有底气去追求她想得到的一切。因着心里的理想，没有选择A大，而是去了政法大学。

现在的她，也是学霸，知识捡一捡都明了，开小灶也没必要。

邱初禾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眼里有些担忧：“我考不好，你会失望么？”

杜泞蓁淡然：“不失望，你努力就好。”怎么会失望呢，邱初禾在她那里总是那么优秀。

“那我考第一，可以要奖励么？”

“你先说，想要什么奖励。”杜泞蓁也是在防着小狐狸，不知道她脑袋里在密谋几何。刚刚的年龄也是试探，她肯定是知晓了。到底是哪里自己露出了端倪？

“国庆杜老师有什么安排。”

“嗯，岱言约我去露营，你想一起么？”

岱言岱言，天天岱言，自己都这么问了，就没想着留一天陪自己么？还好是知道岱言不喜欢杜泞蓁，不然真要淹死在醋缸里。

说起岱言，她也是个传奇人物，年仅21的她已经在A市餐饮占据一席之地，家底雄厚自然是一方面，还有便是她独特的经商头脑。高中毕业就接手家中餐饮也许，才两年就扩展了商业版图。不过，那时34岁的岱言虽未结婚，但在30岁时去国外，通过技术手段生了两个小宝宝，生活那可是有滋有味。

“岱言就是上次见的漂亮姐姐么？”邱初禾假装不识？

杜泞蓁：“怎么，对那个姐姐有想法么？”

邱初禾尝试在雷点上蹦迪，她想看杜泞蓁的反馈。满眼期待：“有！杜老师让么？”

“让，豆浆没放糖，要吃甜自己加。”杜泞蓁大度同意，倒是让邱初禾一丝失落。杜泞蓁才不吃这种小醋，但还是有些不满邱初禾的乱说话。她了解岱言，看不上邱初禾是一回事，即使看上了，她知道小朋友是自己的，是绝不会下手的。

两人不真诚的对话间，电话铃响，看着岱言来电。

杜泞蓁接通电话，没好气道：“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人一愣，看了一眼通话页面，是杜泞蓁啊，没打错，这人吃枪药了？“不是吧，杜泞蓁你是当老师去了，不是去当校长了，怎么这么大脾气？”

杜泞蓁缓和了语气：“找我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开了火锅店，请你来帮我热闹一下。”

“好，正好我这有个小朋友想你了，我把她带上。”

“小朋友？哦你那个小侄女么，好啊，一起来，姐姐请客。”

“嗯，地址发我。挂了。”

合上电话的一刻，杜泞蓁如同川剧变脸，冷淡脸秒变温情似水，只不过话里话外还是有那么一丝酸味。“开心么？待会可以去见你言言姐姐。她请你吃火锅。”

“真的么？好诶，我好久没吃火锅了。”听到火锅，邱初禾眼神透亮，她最最喜欢的就是吃火锅，吃一个月都不会腻。

“嗯，吃完把杯子洗了。”

“好！”

邱初禾洗了餐具，欢天喜地的准备好出门，中学生满脸胶原蛋白，都不必拾掇自己，换个清爽干净的衣服就是最靓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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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相遇


左等右等不见杜泞蓁从房里出来，邱初禾起身要去敲门。

卧室门开了，杜泞蓁从头到尾精心打扮了一番，比那日去相亲还要精致。服贴的妆容，配合着二十三岁的青春，谁看了不迷糊。

杜泞蓁喜欢灰黑色扎染的衬衫，水墨画的色彩清爽干净，微卷的黑长发，衬托着明媚的红唇。

邱初禾算是再一次明白自己为什么反复爱上杜泞蓁，这不是明摆的见色起意。

“好看么？”杜泞蓁看着呆住的小朋友，嘴角扬起不明显的笑意，轻擦她嘴角。

“好看。”还没反应过来的人，以为自己嘴角有什么脏东西，忙抬手背擦拭。后一想，这是杜泞蓁在调侃她别流一地口水。

“想要么？”杜泞蓁看着小脸通红的人，弯地腰身，在其耳边轻问。看着对方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液，点了个不明显的头。她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狐媚又决绝道：“不给。”

邱初禾轻哼一声，她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在故意戏弄自己。

火锅店开在商业街最好的地段，人流量不错，虽说刚开业，人来人往的，也蛮热闹的。

服务员礼貌鞠躬：“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两位。”

杜泞蓁话刚落，岱言从收银台款款而来，脸上明媚的笑容，老板娘的姿态，热情又大方。

“哟，可把杜大老师盼来了，你说你都多久没联系我了。小朋友也来了，今天穿的好乖啊。”

岱言对杜泞蓁直来直往惯了，两人不讲究那些，继而看见身旁的邱初禾，虽说两人也没怎么见过，但有种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另一个世界相识。

“言言姐姐好。”被夸乖的邱初禾更是甜甜地喊了声姐姐，两人热烈交谈，都没注意到杜泞蓁眼眸闪过的怒气。

邱初禾个子不够，不能平视杜泞蓁的表情。岱言则是习惯了她冷漠淡然的性子，都没有在意她情绪的变化。

“好乖呀。”岱言被一声姐姐喊的心里甜甜的，伸手想去摸摸小朋友的脑袋，人类喜欢小可爱的本能反应便是抚摸。

手还未碰到邱初禾的头发丝，就被杜泞蓁抬手拦下。杜泞蓁脸上的不悦明显，小朋友抬眼偷笑。

杜泞蓁平静道：“坐哪里？”

岱言兴致欠欠，碰一下都不给，真护食，带着两人往里面走。“坐这边靠窗的吧，知道你们待会儿要去学校，菜和锅底我让他们提早备好了。”

邱初禾甜甜道：“谢谢姐姐。”

“不客气，杜泞蓁，你说你这么冷冰冰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活泼可爱的小侄女，啧啧，浪费了。你们坐会儿，我呀去给你们拿特调的果汁。”岱言是真喜欢这个小朋友，她是独身主义，对婚姻不置可否，但有过打算要个孩子。

“嗯嗯，言言姐，我要喝大杯的。”

“好，给你弄特大杯。等着哈。”

两人一唱一和般的对话，真当杜泞蓁是空气。自然杜泞蓁也不会真同二人生气，只是心里有些小闷气。

“许老师！”邱初禾视野开阔，看见门口正在寻位的许时清，想都没有想，站起身子便挥手。

许时清扶了扶眼镜，看清打招呼的人，示意服务员她们相识，便坐到一桌。

许时清很惊喜吃饭遇到熟人，也有个伴。“邱初禾，小蓁蓁，你们怎么也来这家店？”

杜泞蓁微笑开口：“朋友开的，过来捧场。”

“这样啊，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无聊，就想吃个火锅。不介意我们一起么？”许时清取下挎包，怕学生不自在，本想着坐杜泞蓁一侧。没想着，邱初禾起身拉着许时清坐自己身旁。

邱初禾：“不介意不介意，许老师坐我这边”

许时清也不推诿，坐下夸道：“邱同学这么热情啊，谢谢你。”

“不客气，许老师，我跟你说，这家店老板超好看，待会坐对面，你可以好好看。”邱初禾眼眸偷瞄一眼对面的人，神秘兮兮地半捂着嘴，凑到许时清耳边低语，声音不轻，反正杜泞蓁是全听见了去。

其实邱初禾是怕待会岱言坐自己身边，摸摸头，搭搭肩，对面的会吃人。

“噗，所以你才让我坐你边上么？”许时清忍俊不禁，现在小朋友都这么直接的么？

端着果汁过来的岱言，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卡座，正面对视上陌生女人的笑颜，一时间心里泛起异样，有些痒，但道不清。想伸手挠，又舍不得这种感觉散去。

“给你，超大杯果汁。这位是？”岱言放下果汁，努力挤出平淡的笑意，太热情怕对方觉得自己心怀不轨。

“谢谢言言姐，她是我们学校的许老师，是一班的数学老师。”邱初禾从托盘上抱下自己那杯超大杯果汁，猛吸一口，清爽的口感直冲脑门。

“杜泞蓁的同事啊，你好啊，我是这家店老板娘岱言。”岱言礼貌伸出手同她轻握，顺势坐到杜泞蓁身侧打趣：“蓁蓁，你们学校老师都这么好看的么？”

咽下一口果汁的邱初禾打岔道：“那不是，许老师和杜老师是我们学校最好看的。”

“这样啊，我好荣幸。许老师下次来吃，我请客。”岱言温婉笑着。

一旁杜泞蓁看得出来，岱大小姐这是红鸾星动了呀。也是，上一世，邱初禾没有这么胆大黏着自己，来吃火锅的时候，背对着大门的自己也没有关注到许时清也来了店里。后来，自己从一中辞职，和许时清的交集就更少了。岱言和许时清也从未碰面。

邱初禾接过对面杜泞蓁夹来的贡菜，刚囫囵塞进嘴里，感叹火锅的美味。想起什么，向岱言发问：“言言姐，我下次来你也请客么？”

岱言看了眼邱初禾，目光顺带扫过许时清，她好像很喜欢吃毛肚，又收回了目光，玩笑着拒绝：“你呀，不请。”

邱初禾嘴里贡菜还没有咽下，嘟嘴以示不满：“啊，为什么？”

“你有你家杜老师养着你，饿不死。”

岱言同邱初禾贫嘴，目光又静静喝水的许时清。现在的她，相信一见钟情。明眸的爱意溢出眼眶，嘴角的笑意更加明目张胆。

许时清发觉没有无从知晓，杜泞蓁将一切看得明白，嘴角划过看清的笑意。

“许老师，国庆我们露营，你要不要一起？”岱言一改往日的魅惑语调，对待老师总得礼貌些许。她也不是惧怕老师，只是觉得老师就是呆板木讷，比如杜泞蓁就是当老师的料，做事一板一眼。

“露营么？可以，我也正好一个人没什么安排。”许时清没想到对方会邀请自己，到国庆确实也没有安排，平常一个人惯了，和她们热闹一下也好，刚好自己也想问邱初禾一些事，关于吕洛洛。

岱言止不住心中高兴，举起果汁便要碰一个，孩子般雀跃道：“那太好了，就说定了，东西我会安排，你们到时候负责人到就好。诶，小侄女你怎么瘪下去了？果汁不好喝还是菜品不喜欢？”

岱言正开心，看着低气压的邱同学，不知道充满活力的小朋友怎么突然就这么垂头丧气，还担心是不是菜品不合口味。

委屈巴巴的邱初禾抬头，怯生生看了杜泞蓁一眼，见对方没有回应，继而委屈巴巴看向岱言，渴望唤醒她们的怜爱，轻声回：“言言姐我也想去露营。”

“没问题啊，你小姨也去，都去。”就因为这个么？岱言不明白小朋友的脑回路，难不成杜泞蓁不想带她，不应该啊。

“可是她说我要月考第一才能去，万一……”

“哈哈哈，那你努力些，这我帮不了你。”岱言听到这，爽朗地笑出声，原来是学习，那她没有招了。她总不能劝人不上进，而且杜泞蓁那么执拗，她定的条件，邱初禾达不到，那怕是真去不了了。

看着开心的其他人，邱初禾这顿饭吃得不那么香了，像极了那句话：开心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三个大人胃口不大，本来的主力也没了干饭的动力，这顿饭很快结束了战斗。岱言送三人到门口，关切的问：“许老师方便回学校么，要不要我送你。”

许时清礼貌性谢绝：“我开车了，谢谢。”

岱言兴致不佳，但鼓着情绪道：“那你们路上慢点，我们到时候联系。”

“言言姐再见。”

“小侄女再见。”

许时清同她们道别，还要回家一趟，就不走一路。

岱言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狡黠。

可怜的邱初禾小跑着跟上杜泞蓁的步伐，明明她是高跟鞋，怎么就走这么快。明明悲伤的不是自己么，她走这么快做什么？

杜泞蓁的车技没话说，车速平稳，不过，车里氛围低沉。她分了一寸目光，看副驾驶的人闷闷的不说话。

杜泞蓁先开了口：“不开心？”

“嗯……”邱初禾还是闷闷回了一声，也不算不开心，她在回顾刚刚，到底是什么事让杜泞蓁走那么快，许是思考太认真，让人觉得在闹小脾气。

杜泞蓁破例：“不考第一也带你去。”

“嗯……啊？真的？”邱初禾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欣喜冲淡了她的思绪，刚刚的乌云片刻吹散。

杜泞蓁余光看见兴致昂扬的人，真是拿她没法子，一下就哄好，但还想气气她：“假的，你别去”

邱初禾坚定道：“去，要去！”

“有个要求。”

“嗯嗯嗯，杜老师您说。”

有个要求算什么，能去露营干什么都行，一口答应，反不反悔再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女子一言，驷马乱追。

杜泞蓁严肃道：“在学校，我们只是老师和学生，注意分寸。”

邱初禾沉默不语，眉头不自觉地挤在一起，咬着下嘴唇像是在做什么决定。侧了侧身子，勉为其难地开口：“哦……那我可以没人的时候偷偷抱你么？”

“不可以！”杜泞蓁果断拒绝，果然这人就做不到安分守己，若是再出现上一世的流言蜚语，所说现在的她心智成熟，但恶意中伤总是阴影。

邱初禾不干了，转回身子，不再看她，嘴里还嘟囔着：“那你还在学校亲我，”

“我有分寸。”

“哼，只许州官放火。”

“能做到吗？”杜泞蓁不给她商量的余地，仿佛在说，做不到，那就分手吧。不过现在她们也不算在一起。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杜泞蓁绝对不会公开，她必须保护好小朋友，嗯这个三十岁心智的小朋友。

姐姐永远是姐姐。

“能……”这个字艰难的从她口中挤出，带着憋屈的语气。确实，自己老婆在面前，抱不得，摸不得，还要提防着别人的觊觎。现在的境况也是自己作，当初怎么会想分开，拥有了就不珍惜了么？

杜泞蓁：“手。”

“嗯？？”邱初禾听见一字，还委屈巴巴的看风景，回过头看见杜泞蓁摊开的右手，立刻接收到信息，将自己的小手蜷曲成拳头，乖乖地躺在她的手心。“嗯！！”

单手开车的杜泞蓁很有魅力，她感受到小拳头平稳着陆，杜泞蓁收拢手指，将它包裹在掌心。

这是她们曾经的日常，现在却是难得的放纵。两个人的情况，心照不宣，谁都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好像知道了一切，但又不敢去确认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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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坦白


熙熙攘攘的教室像个菜市场，刚回来的同学还没收心，个个闹腾。邱初禾却出奇的安静，一到教室便开始狂写作业。

一只贴到了她的额头，后又感受了自己的额头，不烫啊。芃麦麦不解：“初禾，你好努力，怎么吃错药了？”

“有么，我一直都很努力啊。”邱初禾很明白天赋比努力更重要，配上努力，更显天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去学习，重来一次，那就过的更加精彩。

“你说是就是吧。我个八卦跟你说，我去办公室交作业，偷偷看见应老师在看项链，我猜是给杜老师准备的。”芃麦麦一脸神秘，这也是课代表去办公室的好处，偶尔能探听老师们的闲聊或者八卦。

邱初禾眼里闪过厌烦，握着的笔紧了紧，又装作若无其事，压了压心头的火气，说：“他还没放弃追杜老师么？”

“学校里年轻老师没几个，入得了他眼的也就杜老师和许老师。但是我跟你说，许老师在校外有对象，挺有背景的，所以应老师不敢对她下手。”

许时清有对象么？邱初禾记得高中毕业后她也是单身，没听说过有对象。不过现在关注点在杜泞蓁，总是被人觊觎，邱初禾又不能公告天下对杜泞蓁的所有权。

“杜老师也看不上他吧”

“啧啧啧，说不准。没听过一句话么？女人是没有爱情的，谁对她好，她就跟谁跑。这应老师要是殷勤些，主动些，说不定还真被他追到杜老师了。”芃麦麦分析的头头是道，一看就是有多年居委会大妈相处的经验。

邱初禾低声评判：“癞蛤蟆……”

“邱初禾。”

果然人后不能议论他人，这不故事主角出现，杜泞蓁不知几时到的教室，刚刚的对话是否都听了去，还好没有吐槽太多。

芃麦麦在一旁可是心惊胆战，生怕被批评，将头埋到了作业堆里。

邱初禾慌乱回应：“啊？杜老师，什么，什么事？”

“是我打扰你们说悄悄话了是吗？”杜泞蓁脸上甜甜的笑容，说是少女都不过分，这娇好的容颜，配着客气的问询，说不清的古怪。

邱同学乖巧道：“没有没有，杜老师叫我什么事？”

杜泞蓁也不追问她，问了她也不会老实回答，随口吩咐道：“来上课，水杯忘在办公室了。能帮我拿一下么？”

“好，马上。”邱初禾身残志坚，脖子挂个残臂，不影响她奔跑，搁古代当个传话太监也是不错，满皇宫跑。

芃麦麦有些失落，杜泞蓁没有喊她去，而且自己不是才是课代表么？

“麦麦，过来。”杜泞蓁放下教参，右腿交叠至左腿，端坐在讲台旁，带着温和的语调唤了芃麦麦过来。

芃麦麦：“杜老师。”

芃麦麦走到讲台上，并没有引起多大关注，其他同学照常喧闹。也是杜泞蓁平常性格温婉平静，不曾打骂学生，同学们也不会看见老师像惊弓之鸟。

“你们刚刚在密谋什么，我看邱初禾一脸坏笑，说，她在憋什么坏主意。”听着像质问，不如说是杜泞蓁同他们打成一片，是好奇的询问，只是多了长者的威严。

芃麦麦也是诚实，不敢隐瞒，坦白说：“没说什么，就是八卦你和应老师……”

“嗯？”

杜泞蓁的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威慑力十足，越是好脾气的人，冷下脸越是吓人。芃麦麦慌不择言的全部交待了。

“我们在说应老师在挑礼物，是不是要给你送生日礼物。然后初禾就骂他是癞蛤蟆，别的没有了。”

“嗯，回去吧，”杜泞蓁强装淡定，心里泛起笑意，也是就她骂得出癞蛤蟆这几个字，也不怕别人听去打小报告。

不过，自己生日是要到了，应辰真买了礼物，该不该收。话说同事间友好互赠礼物也不是不行，但是应老师的目的性太强。

头疼，不过，记忆中应辰好像没有送过自己礼物。许是年岁久远，杜泞蓁也记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好像没有人给自己过生日，毕竟刚到学校，一切的人和事物都不熟悉。

不过，这一次为什么会送，是因为两个人的重生改变了什么主线么？还是芃麦麦情报有误，应辰只是随便看看，并不是给她买的。

邱初禾拿着水杯回来，里面装了温水。芃麦麦已经心虚地回位置，杜泞蓁装无事。简单的谢过邱同学的跑腿之力。

邱初禾回到位置，奇怪地打量着两个人，总觉得空气中有丝丝缕缕的不对劲。

上课铃响，众生归位。课才过半，邱初禾打起瞌睡，这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最后周公赢了，邱初禾慢慢从手托上滑下，整个脑袋趴在了桌子上。

写完板书的杜泞蓁刚回头，恰巧看见昏昏欲睡的人。目光片刻的停留，一边讲课，一边绕到教室另一边。同学们的视野也随着杜泞蓁的移动，而改换了锁定方向。

临下课5分钟，杜泞蓁安排他们完成作业本。环顾整个教室，一个个小脑袋都在认真做题。她走下讲台，站到睡着的人身边。

一旁的同桌自然察觉到老师下来了，紧张到不敢呼吸，自己该怎么提醒邱初禾。直接戳醒也太明显了，容易惹祸上身。

“老师，这题我不会！”芃麦麦咬了咬唇，举起作业本，直接叠在邱初禾脑袋上，声音不大，但重重地放下，足矣唤醒睡着的人。

“嘶~”邱初禾吃痛，抬头正要责怪芃麦麦，视线被杜泞蓁锁定，原本蹙眉，立刻微笑，笑得刻意又做作。

杜泞蓁嘴角微扬，却没有把注意力停留在她身上，越过她的后背，给芃麦麦讲题。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再寻常不过。

杜泞蓁身下的邱初禾就没那么好过，她清晰又肯定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触碰到了不一样之处。才初秋，衣服穿得轻薄，那柔软的触感，激得她一身酥麻。

许是题目难懂，杜泞蓁讲得很细很有耐心，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都长。

底下的邱出禾感觉快崩溃了，处于某个境界点。

下课的铃拯救了她，杜泞蓁直起身子和全班说了声下课。

“老师，我要出去上厕所。”邱初禾借机表达意图，示意杜泞蓁给她让个位置，方便她出去。

杜泞蓁莞尔，向旁边退了一步。邱初禾涨红着脸跑了出去，杜泞蓁顺势坐到她位置，继续给芃麦麦讲题。

芃麦麦：“老师，我感觉邱初禾最近怪怪的。”

“哦？哪里怪？”

“说不上来，有时候情绪怪，有时候行为怪，给我一种很老成的感觉。老师，你靠过来一些。”芃麦麦往杜泞蓁一侧靠了靠，示意她附耳过来，要讲一些隐秘的事。“杜老师，我感觉到她好像喜欢你。”

“咳咳……”杜泞蓁一惊，战术性咳嗽掩盖她的心虚。

芃麦麦关心道：“杜老师，没事吧。”

杜泞蓁：“没事。”

芃麦麦压低着声音，保证没有第三人能听见。“我也是瞎猜的，杜老师别放心上，放心上也行，我不会乱说的。”

“知道了，我会找她了解情况的。”杜泞蓁送上官方的回答，好像刚刚芃麦麦说的是什么严肃的问题。“作业本催一下。”

简单的交待，杜泞蓁拿着保温杯离开了教室。远处的邱初禾看着迎面而来的人，下意识想回避，不是不想见，是此刻她的心被撩拨的乱颤。

杜泞蓁没给她这个机会，上前逮住了她。“邱初禾，我教参落班里了，帮我拿一下。”继而压低声音，未动唇形：“晚饭来我寝室。”

“好的，杜老师。”邱初禾自然听见了她的悄悄话，只是同学众多，她只能装的淡定，平常心地回复。

邱初禾内心：啊！勾引，这是明目张胆的勾引，州官，坏州官！

可是自己能怎么办，她是老师，自己不去，她也会有别的理由使唤自己。硬着头皮上。

晚饭时间，回寝室的同学多，乌泱泱的学生往寝室回，邱初禾在人群中也不显眼。教师宿舍在学生宿舍后排，两楼侧边有小路，邱初禾走的随意，看着就像不经意走过了头。

上了楼，邱初禾没有敲门，直接压下门把手，门没锁。熟悉的一室一厅，还有那幼稚的哆啦A梦窗帘，当初一群人可是笑话了杜泞蓁许久。这么冷酷的美艳老师，居然喜欢哆啦A梦。

“回来了，客厅等会，还有一个菜。”杜泞蓁下午出去买了些菜，没有课表提早回寝室拾掇起来，两个人也吃不多，就买了点生菜和鸡翅。本想给她做糖醋排骨，可惜下午去菜市场已经没有排骨了。

邱初禾听着熟悉的“回来了”，眼眶湿润了起来，多少个日夜，她回家第一声便是杜泞蓁的等待的声音。有个人在等她回家，她却想放弃。

“米饭去端一下。”杜泞蓁使唤邱初禾去厨房端饭，自己去玄关把门反锁。解下的围裙搭在椅子上，摆了摆桌上的蒜蓉生菜，又把红烧鸡翅放在对面，方便手残的同学。

“杜老师，饭。”邱初禾在厨房整理了情绪才端出自己那碗米饭出来，脸上努力挤出学生的天真。

“尝尝咸淡，好久不做了，有些手生。”杜泞蓁给她夹了鸡翅。

“谢谢老师。”邱初禾把礼貌挂嘴边，轻咬一口，很好吃。

杜泞蓁说着又给她夹了生菜，提起下午的事，也是她找邱初禾来的目的。“下午芃麦麦和我说，她觉得你喜欢我。”

“啊？”邱初禾惊吓地抬起头，什么？什么？芃麦麦怎么会知道，自己没用和她说话啊？

“所以，你怎么想？”有些事必须挑明，否则都是隐患。

“我……”能怎么想啊，你也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自己没拒绝，什么心意你不知道么？

“过来。”杜泞蓁看着沉默不语的人，心里有些气恼，当初勇敢无畏的邱初禾呢？那个说什么都要把自己搞到手的邱同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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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野餐


邱初禾像个提线木偶，杜泞蓁唤她，她便听话，乖乖走到她身边。有些彷徨地站着，目光不知该停留何处，手局促地抠着衣角。



杜泞蓁：“坐上来。”



“！！！”如此虎狼之词，让邱初禾怀疑面前的是不是杜泞蓁，眼里闪过慌张，但也不敢抬头对视。



“不坐就滚回食堂吃饭。”杜泞蓁生气了，她觉得邱初禾在犹豫，爱自己还需要抉择么？除非不爱了。



回到高中的第一天，杜泞蓁在反思，她想不明白自己那么勇敢的和她在一起，从23岁到36岁，最后却是小孩说想分开。



杜泞蓁在怨自己，是不是没有回馈她热烈的爱意，让对方失落了。



上天让她重来一次，她想给她最热烈真挚的爱，为什么她却迟疑了。



沉默片刻，邱初禾伸手轻拽杜泞蓁的衣袖，见对方不搭理自己，这样反差的杜泞蓁她第一次见，反而让她不好意思起来。



邱初禾咬着唇，轻声说：“杜老师，我能不能跨坐你腿上。”



“随你。”杜泞蓁冰冷回复，显然大朋友生气了。

邱初禾涨红着脸，跨坐在修长的腿上，两个人中间隔着不合时宜的石膏。



杜泞蓁穿的家居服，是连衣裙，很薄很透。



邱小娇妻有些害羞，刚坐稳便将头埋到杜泞蓁的脖颈。



轻喘的气息打在耳后，邱初禾右手扶在着杜泞蓁，冰凉的手指捏住了她的后颈，稍稍用力，杜泞蓁便败下阵，双臂不由自主地抱住了邱初禾的腰身。



“老师，我想亲你，可以么？”酥麻的声音从脖颈传递到全身。



“嗯。”杜泞蓁已经被撩动的四肢发软，微阖的双眼弥散着柔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会，顷刻间，主动权便回到了邱初禾手中。



邱初禾从她身上抬起头，目光汇聚在她双唇，右手临摹着唇线，侧头吻了上去。



两人气息交融，不分彼此，杜泞蓁的手臂失去力气，渐渐从环着的腰上滑落。



邱初禾将她的双臂捞起，搭在自己肩膀，一手仍旧控制着她的后颈，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邱初禾轻轻顶开她的牙关，缠绕交锋，睁眼偷瞧刚刚这个怒气爆棚的女人，此刻乖地像瘫清水。



总是有不安分的手，杜泞蓁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吃痛地出声，原本搭在肩膀的手，死死扣住。



这样的姿势大胆肆意是杜泞蓁没有想到的，因着晚饭只有半个小时，邱初禾加重力道，很快结束了战斗。



邱初禾抽出一张湿巾，坐回对面，擦拭着指缝。看了眼钟表，还有十分钟，顾不上回房间换裤子的杜泞蓁，夹起桌上的鸡翅开始狂炫。



许是体力活累着了，胃口特别好，三两个鸡翅下肚都没觉察出饱的感觉，就着酱汁又消灭了一碗米饭。



两碗米饭吃完，杜泞蓁也从卧室出来，换回了下午的裙裤。她也不是初经此事，自然不会像小姑娘那般娇羞，恢复了年上的气场。



“上课好好听，别睡着了。”杜泞蓁看着吃完的饭菜，也是满意，随口叮嘱道。



邱初禾如同一个撒娇的孩子，敷衍着长辈的唠叨，拖长着音调。“知，道，啦，杜老师。我去上课了。”



“好，慢点跑。”



正在出门，邱初禾又折回步子，开口道：“回教室要3分钟，现在还有4分钟，所以……”



“所以什么？唔……”杜泞蓁又失语了。



邱初禾踮着脚尖，右手拉着杜泞蓁的领口。一边吻着，一边默数着60秒。



时间到，邱初禾睁眼，刚刚好。“老师再见。”



杜泞蓁还没缓过气息，人已经摔门走了。这小兔崽子，都忘了叫她过来要教育的事。



国庆假期开始，虽说不像高三只有三日假期，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五日，但也好过没有。



邱亦阳带着女朋友飞了国外，家里又剩邱初禾一人。



邱爸邱妈听说班主任带她去露营，满心的不好意思，老一辈骨子里的客套，非要给杜泞蓁转万把块钱。



见推脱不下，杜泞蓁收下转账，反正也是未来婆婆给的，冲了五千到邱初禾饭卡，还有五千留着给她日常花销。



谁家好人饭卡有五千余额，假期前一天，邱初禾看到饭卡的余额，简直就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央着爸妈别转给杜泞蓁，不然自己饭卡会有更多的余额。豪横的邱初禾怒吃两个荤菜，心里庆幸，还好是五千，不是五万。



露营的地方离城区不远，岱言怕他们找不到，派了司机接送。果然山清水秀，邱初禾一下车，看见忙碌着的岱言，直接跑了过去，蹦哒在她面前。



岱言看着小朋友，又瞧了不远处的杜泞蓁，怎么只有两个人？压着疑惑，热情道：“哟，小侄女也来了，这是考试第一了？”



“那必须，我可是考神！”邱初禾很是得意，无论哪个年纪，优异的成绩总是让人沾沾自喜，况且还是第一。



邱初禾看着满桌子的食材，吞咽了口水，说是满汉全席都不过分。



岱言做饭喜欢亲力亲为，从备菜到烹饪都她一人完成，唯独不喜欢洗碗收拾。



岱言不吝夸奖：“厉害厉害，待会儿奖励你生火架炉子。”



邱初禾嘟了嘟嘴：“言言姐，这哪里是奖励，是苦力。”



“那怎么办，你不做，那就只能让我们厨房小白的杜阿姨生火了。”岱言同杜泞蓁打了照面，故意拿她打趣小朋友。



杜泞蓁不搭理两人的玩笑，拿着水果拼盘坐到折叠椅上，一口水果，一口风光。



这儿空气确实清新，也就是岱言大手笔，每年包下整个庄园，享受生活。



邱初禾自然舍不得杜泞蓁干粗活，而且人前得帮她立住不会做饭的人设。忙接话：“言言姐，我行！这点事，包在我身上。”



吃着水果的人，轻抿薄唇，叉起水果，装作若无其事，自顾自吃着，眉眼的笑意露了出来，被人逮个正着，忙转移视线。



岱言随口问：“哈哈，你们许老师怎么还没来？”明明就是想问很久了，从她们下车便想问。无奈自己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只能干望着来的路。



邱初禾：“哦，许老师说有个饭局不好推，吃了饭再过来。”



“饭局啊。”什么重要的饭局，家庭聚餐？朋友聚会？还是，相亲……岱言的胡思乱想写在脸上。



山风吹过，邱初禾刚生的炭火被吹得旺盛，冒上的火光，险些糊她一脸。抬了抬肩膀，在衣袖上蹭去汗水。忽而觉得天阴了，抬头是杜泞蓁给她带了遮阳帽，顺手擦拭了她鬓角的汗珠。



邱初禾抬头傻笑，杜泞蓁叮嘱她当心些。



生起炭火，邱初禾翻看着保鲜箱里的食材，高品质的和牛，新鲜时蔬，还有一盒盒菌菇。



邱初禾看着一盘黑不溜秋菇，感觉它不简单，拿起一个问道：“言言姐，这蘑菇你买的么？”



正在腌制羊肉的岱言抬头，看着她手里的蘑菇，解释道：“那个啊，见手青，我朋友寄的，说是无比鲜美。待会儿我来处理，弄不好是要中毒的你洗洗手，去切那个松茸，煮汤里，可鲜美了。”



岱言的朋友天南海北，去一处旅游，定会结交许多美食朋友，常常互换食材。



新鲜的，当季的，那是人间的享受。别看这小小几个见手青，价格不菲，虽说没有松茸珍贵，但鲜味不可同日而语。



“哦哦，那这个黄黄的也炖汤里么？”邱初禾举起一把鸡枞菌，她并不识得，但看着没有那见手青毒，长得但是乖巧。



岱言不放心，过去单独拿过见手青放到一旁，这个她亲自处理才能放心。交待道：“除了这个见手青，其他你们看着安排。诶？蓁蓁呢？”



岱言刚吩咐完，才发觉遮阳棚下的杜泞蓁不见了。



“小姨说，许老师找不到我们，她去路口接一下。”邱初禾不善用刀，手撕着各种菌菇，反正炖汤里，不在乎形状。



“哦，哦，许老师来了，还挺早。”一听着去接许时清，岱言的心思又飞了，对邱初禾的手法也不做指点，那些奇形怪状的菌菇也蛮可爱的。



邱初禾看破，要戳破，看着满脸笑意的岱言。“言言姐，你好像很开心？”



“有么？我一直很开心啊，跟你出来玩最开心了。”她在狡辩，对，她在狡辩。成年人总是比小朋友缺少追求爱的勇气，怕被拒绝，怕朋友都做不成。



“是么？大人不可以对小孩子撒谎哦。”



“咳咳，小侄女，你说你们许老师有没有可能喜欢我？”眼下就她们两人，岱言也不想瞒着，万一许时清是个直女，自己怕不是芳心错付。



“言言姐，你为难我。你都叫我小侄女了，我钢铁直，怎么懂这些。”



岱言听到这话，一个白眼翻上天，她还钢铁直，眼珠子都快挂杜泞蓁身上了。也就是杜泞蓁生性冷淡，可能还没发觉，但凡搁旁人身上，孩子都打酱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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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游戏


岱言没忍住吐槽的心，拿着大葱敲打了她脑袋，打趣道：“少来，你看你小姨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还直女，弹簧都没你弯。”



“嘿嘿，那我帮你打听一下？”邱初禾摸了摸吃痛的脑袋，被揭穿了，两人也不互相隐瞒，摊牌了也好互帮互助。



“行，隐晦一点，别被她知道是我。事成之后，我给你火锅店年卡，带你同学随便吃。”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刚达成合作，杜泞蓁和许时清已经出现在身旁，应该是没听见两人对话。



邱初禾客套道：“许老师，小姨，你们来了。”



许时清微微点头，也冲着岱言一笑。腼腆的笑容在岱言心里炸开了花，这女人，她一定要搞到手。



杜泞蓁抚了抚邱初禾的脑袋，叮嘱道：“下次，别给别人敲脑袋，本来就不聪明。”



邱初禾有被安慰道，本就隔着帽子，岱言也没真用力，大葱软趴趴的哪有什么劲，但是姐姐安慰了，自己总是要装个可怜。



邱初禾嘟个嘴，水汪汪个眼神，往杜泞蓁肩头蹭了蹭，乖小狗的模样。



岱言被无语到，还好许时清来了，不然自己要被虐死，这狗粮是苦的。



岱言毫不留情地揭穿：“蓁蓁，我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不痛的，你也太心疼你侄女了吧。”



“轻轻也不许，她这脑子可是要考大学的，不像你，不学习。”杜泞蓁拍了拍邱初禾的右手，些许菌菇的碎末抖落，她倒是不心疼独臂大侠干活，只是不喜欢其他人也动她。“别弄了，去歇会，岱言她一个人可以的。”



这是什么狗，岱言知道杜泞蓁性子冷，没想到她还这么绝。怒火飙升，气道：“杜泞蓁，我生气了！”



“那…让许老师哄哄你。”



一句话，岱言被憋住，哄，自然是好。



可是，可是，瞬间岱言脸红如蜡，看了许时清一眼，又转身去去拾掇食材。



“哈哈哈。”邱初禾和杜泞蓁相视一笑，离开案发现场，是对岱言最好的帮助。



被打趣的许时清也不恼，挽了挽袖子，问岱大厨：“我帮你做些什么？”



“啊？哦，那个，那些菜串一下就好。”岱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排，面对许时清的温声细语，她怎么受的住。又口是心非道：“没事的许老师，你去休息一会，我忙得过来。”



她自然想许时清配着，即使对方什么也不做，在边上就好。



许时清轻轻歪头，对上转身的岱言，眉眼弯弯，微笑着开口：“这不是在哄你么？”



哄，哄哄哄，哄自己？岱言心跳都在结巴，看着温柔的眼神，她遭不住啊。只道出口一个字：“哦。”



其实哄哄也好，挺好。诶，叱咤商场的岱言什么时候怂过。古人说的对，英雄难过美人关，女人也难过美人关。



岱言若是君王，定为许时清不早朝。



所有的食材都备好，天色渐暮，露营灯将场地照得透亮。岱言开启她五星级主厨的实力，炖着的鸡汤先端上了桌。



炭火上的串烤得焦香，滋滋冒油的牛肉粒泛着油光，最高级别的和牛拿来烧烤或许有些浪费，但食物的本质便是让享用的人快乐。



“小侄女，给你小姨拿把烤串过去。”



“小侄女，这烤茄子也好了，给你小姨端过去。”



“蒜蓉生蚝也好了，都拿过去吧。”



岱言一趟一趟的差遣着邱初禾，明明只为了借机同她说：“抓紧完成任务！”



许时清一直坐在杜泞蓁和邱初禾中间，怎么过去都不方便。只能使唤小朋友多来去几趟，降低嫌疑。邱初禾心领神会，比了哦可手势。



“岱言，不用烤了，我们够吃了，你快过来吧。”杜泞蓁看着两人鬼鬼祟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好，最后一个爆炒见手青。”岱言最后一个处理见手青，生怕过程中一个不留神让其他食材沾染到，那就四人一起躺板板。



四人饭量最大的是邱初禾，毕竟青春期的孩子正在成长。三人都放下碗筷，还剩她吃得热闹。



最后杜泞蓁拦下了她还要进食的动作，晚上吃些许不消化，适可而止。邱初禾摸了摸肚子是差不多了，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菜汤，拌一碗米饭，不得香死。



邱同学委屈巴巴地靠坐在折叠椅，眼神不舍地从汤汁上挪开。杜泞蓁看着确实也心疼，但作为长者也不能溺爱，过度饮食容易积食。



杜泞蓁抬身拿起颗葡萄塞她嘴里，柔软的指腹触碰到唇齿，小朋友趁机探出舌头，湿热的触感，杜泞蓁淡定收回手，藏于左手掌心。



邱初禾回味刚刚的触感，得意地瞄了一眼逃走的人。长发下的耳垂微红被窥探，杜泞蓁心虚地整理头发，将那抹滚烫盖住。



岱言轻抿了口威士忌，等着邱初禾行动，没想着这人和杜泞蓁情意绵绵，根本不记挂任务。只能靠自己，提议道：“我们玩游戏吧。”



杜泞蓁接上话：“可以，你想玩什么？”正好掩饰她此刻的心乱。



“嗯，我有带桌牌，在车里。”岱言给邱初禾使了个眼色。



邱初禾也是懂眼色，起身去了房车翻找，挑选了自己想玩的桌游，uno。这个牌规则简单，容易上手，不至于让没玩过的人失去兴致。



岱言接过牌，递给邱初禾一个开始行动的指令，对方收到。许时清看着她熟练地洗着桌牌，一看就是赌场老手的感觉，眼底神色微暗。



岱言给每人发了五张起始牌，粗略地讲解游戏规则。实操一下，便立刻理解。



岱言：“输了有惩罚，输了的人要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怎么样？”



邱初禾举手赞同：“可以，有惩罚才意思。”



岱言看她一眼，投来欣慰的目光，就是这样配合。杜泞蓁看着两人小动作，也瞧出个明白，好的不学，跟着岱言学坏。



第一轮游戏结束，邱初禾输了，算打个样儿，选择了真心话。



岱言自然不为难她，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看着杜泞蓁，向邱初禾发问：“杜泞蓁是不是你亲小姨。”



邱初禾老实回答：“不是。”



“我就知道，这老狐狸上次还不承认。”岱言咒骂了几句，倒不是真生杜泞蓁的气，只是想出出气，平常总是压她一头，逮着机会自然不客气。



杜泞蓁没有接话，这本就不是秘密，不想瞒着岱言，也只是为了在学校方便解释。



第二轮发牌，岱言故意输掉游戏，本可以反转的牌藏着。



先出光牌的杜泞蓁发问：“见手青你抄熟了没有？”



“应该熟了吧，哈哈哈哈…”岱言知道自己的小手段被发现，杜泞蓁才问这样没意义的问题。不过两人向来不藏着掖着，确实也没什么好问的。



这算什么问题？邱初禾不解，杜泞蓁赢了不想“报复”岱言刚刚的讽刺么？许时清但是不在意，游戏图个开心，趁着她洗牌，吃了些水果。



第三轮，不出意外许时清输了，是邱初禾偷偷和岱言打了配合。



杜泞蓁笑而不语，看两人想玩什么？



邱初禾真诚发问：“许老师有喜欢的人了么？”自然是替岱老板问的，堂堂占据商业版图上的一角的人，居然在追求喜欢的人上这么拐弯抹角。



许时清没有丝毫犹豫：“没有。”



岱言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嘴角忍不住上扬，拿起酒杯猛喝一口，压着自己的笑意。借着酒杯的遮挡，朝邱初禾使了一个眼色。



在两人配合下，许时清又输了。



邱初禾挺了挺身子，小脸严肃而认真，目光片刻不离许时清的脸庞，发问：“许老师反感女生喜欢女生么？”



“不会，女孩子更懂女孩子，有时候觉得两个女生也挺好的。”许时清回答的轻巧，好像阐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岱言放下了心里的担忧，有团情感像日出冉冉升起，盘绕胸口。拿酒堵住嘴，笑意从眼神里跑了出来。



又玩了几局，杜泞蓁看着作弊的两人，。兴致奄奄，提前结束了游戏。



房车有床和沙发，可以让两个人休息。往日都是岱言和杜泞蓁两人出来，常备的帐篷也就两个。虽说也有时间采买，但岱言有小心思。



岱言：“许老师睡房车还是帐篷？”



许时清：“帐篷吧。”



“好，帐篷里有睡袋，洗漱的话去房车里洗，晚上我也不锁门，方便你们随时用卫生间。”岱言一开始就没想着和许时清睡一个帐篷，这样目的性太明显。而且大跨步容易扯□□，得不偿失。



邱初禾已经钻进帐篷里探查了一番，两个独立睡袋，即使和杜泞蓁睡一个帐篷也不会传什么闲话。而且自己那么乖，才不会动手动脚。



邱初禾怕许时清要和杜泞蓁睡一个帐篷，先开口：“小姨，我不敢一个人睡，能跟你挤一个帐篷么？”



“行，但你晚上不许说梦话。”杜泞蓁欣然应允，况且她也知晓，自己不同意，有人半夜也会来扒帐篷。



帐篷里，透明的顶。隔着薄膜能看清星空，海拔的缘故，感觉夜里的星星很透亮，伸手便能探到一颗。



月色很美，星空很静。



邱初禾把自己裹进睡袋，加大码的睡袋，即使绑着绑带的手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或者说，两个人睡一个，也是刚好。



邱初禾侧过脑袋，盯着杜泞蓁出神。此刻的宁静，杜泞蓁盯着帐篷顶不言语。她在想什么呢？



“小姨，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么？”邱初禾打破两人的寂静。



杜泞蓁侧转过身子，手搭在头下，抬手撩过头发，温婉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人。“邱同学先说说做了什么坏事？”



帐篷里的照明灯调节至最温和的档位，昏黄的灯光打在杜泞蓁的脸上，让人无尽遐想。



邱初禾也翻转过身子，用完好的手臂半撑起身子，神情专注又认真：“那天晚饭，我不是故意的。”



邱初禾脸上真诚地写着：我错了！



实际还是，再来我还敢。



那天晚饭？记忆回涌，杜泞蓁回想起一幕幕，原本是要教育她在学校收敛点，历史课上别那么明目张胆盯着自己。没想到却被她“收拾”了一番，旧事重提，顿时恼羞成怒：“闭嘴，睡觉！”



杜泞蓁收起温和的态度，拿出上课的威严，缩进睡袋不理这人。



邱初禾看着缩成一团的人，她这是，害羞了？



她探着身子过去，厚脸皮讨要：“小姨，没有晚安吻么？”



杜泞蓁听着耳边低语，并不打算不理她，闭眼不语，甚至紧了紧睡袋口。



反正四下无人，邱初禾轻轻吻了她的耳垂，在她发火之前缩回自己睡袋，顺手关掉了照明灯，帐篷瞬间陷入黑暗，只有些许星光散落。



一人虽恼但面含笑意，一人里外满是得意，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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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中毒




夜深，许时清睡得迷糊，有些尿意，爬出帐篷。



露营车外还挂着照明灯，看着虚掩的车门，许时清心中略有感慨，这岱老板还听心细。



车里灯灭，借着车外的灯光，倒是也能找到厕所门把手。刚推开门，房车内的人坐起，打开的车内灯。



车门顿时光亮明了，岱言掀起眼罩，露出一只眼睛，略微用手遮了一下光线，迷瞪的眼神看清来人，又安心躺下。



许时清觉得打扰了她休息，有些歉意：“我来上个卫生间。”



“好。”岱言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像又睡了过去。



不过，确实这样睡不安心。虽说四周安保到位，二十四小时监控预警。但开着门睡觉，总是入睡的浅。



许时清出了厕所，看着带着眼罩的人，轻声说：“你要么去我帐篷睡？”



“方便么？”岱言立刻从床上弹坐起，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许时清还以为她睡着了，想着自己轻声说，若她听不清就算了。既然发出邀请，就没有拒绝的道理。坦然道：“两个女生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这样太不安全了，也睡不踏实。”



“好！谢谢许老师。”岱言立刻抱起自己的睡袋，穿上拖鞋往车下走，生怕对方临时反悔。



两人进了帐篷，本就是双人帐篷，空间很大，别说放下两个睡袋，再睡一人也是绰绰有余。



岱言也懂边界感，两人睡袋中间隔出一个过道。



许时清拉上帐篷拉链，确保外面无法打开，脱下披着的外套，看了一眼早就躺下的人，也便熄了照明灯。



山间温差大，但也不至于寒冷，睡袋轻薄，倒也舒适。她知道岱言还没睡着，开口道：“可以叫我时清，许老师听着怪别扭的。”



岱言欣喜：“那就谢谢时清小姐姐。”



两人不是太熟，也便没了话题，帐篷里很快恢复寂静，帐篷外的虫鸣也算热闹，可以助眠。



昏昏沉沉之际，岱言轻轻地问：“时清，你看见小猫了么？”



“什么猫？”许时清半醒半睡，脑子已经关机，只是一问一答的接着话，并没有思考猫的问题。



猛不丁的，岱言坐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在捕捉些什么。“嘿嘿，它跑了，咦，在这里，小猫咪，过来让姐姐吸一口。”



许时清觉察出不对，帐篷里哪有猫，怪吓人的。她打开照明灯，看着胡乱挥舞着的岱言，不像演的。



突然她回想起今天的晚餐，这人不是见手青中毒了吧。这得送医院，耽误不得。



许时清刚想起身穿衣服，一下被人扑倒。



“岱言，你干嘛？”许时清看清时，岱言已经跨坐在她身上。她想要挣脱，但被睡袋束缚，也是怕伤着岱言。



岱言半趴下身子，食指戳了戳许时清的鼻头，傻乐道：“小猫咪会说话，还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嘿嘿，好可爱啊，再吸一口。”



说吧，岱言埋头到许时清头发间，猛地吸气，很是享受。“小猫咪，给姐姐亲一口。”



说话间，岱言低头吻住了许时清的唇。



“唔……”天呐，她在亲自己！挣扎间，灯被拍灭。



再次睁眼，已是天明。清醒过来的岱言，看边上空荡荡的睡袋，许时清呢？穿好睡衣，拖沓着鞋子钻出帐篷，听着房车有动静，该是在洗漱。



房车里的人正在洗澡，她倒不是洁癖，只是全身都是某人的口水，黏糊糊的难受。许时清擦洗着身子，回想起来就羞耻。



邱初禾：“许老师早。”



许时清简单梳洗，从房车出来，便遇着等着刷牙洗脸的邱初禾，余光看见一旁的岱言正在煎荷包蛋，又忙收回目光。



许时清回了问候：“早，蓁蓁还没起么？”



“她有点不舒服，想再睡一会。”



“不舒服，是不是也菌菇中毒了？”许时清警惕，毕竟岱言昨天反应这么大，难道杜泞蓁也中招了。



也？邱初禾不解，还有谁也不舒服么？她看许时清，岱言大家精气神不都挺好的么？她也不知道杜泞蓁哪里不舒服，只是知道半夜见她起夜一次，去了回来也闷头睡了。



“那个，昨天岱言好像就出现幻觉了，觉得帐篷里有猫。你抓紧把蓁蓁叫起来，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许时清放下毛巾，直接去逮煎蛋的人，不顾她的拒绝，将人推进房车换衣服。



邱初禾见许时清的反应，看来事情不简单，心里也着急了几分，不管困得起飞的杜泞蓁，拖着人就帮她穿衣服。



还好许时清开车来，疾驰着车，将人送到最近的医院检查。车里两人担忧，一人紧张事情败露，一人懵圈怎么一觉醒来要去医院。



到医院挂了急诊，等了一个小时出了结果。



医生查看了两人的检测报告，根据患者自述，结合化验单，得出结论：“血液检查来看，这位患者血液里是有微量毒素，但不致幻，过几天就代谢了。另一位指标基本正常，是内分泌失调，调整一下作息，过几天还不舒服再来医院复诊。”



许时清听着医生说，毒素量不大，且不会致幻，那昨天这个人……她扶着岱言的肩膀手力道加重，将人的骨头快要掐碎。



岱言自知有错，也不敢吭声，紧咬着后槽牙，死死忍住。她也不知道许时清手劲这么大，昨天怎么没有推开自己。



邱初禾听到医生说杜泞蓁内分泌失调，不理解。不过确实，这段时间杜泞蓁备课辛苦，也是思虑将发生的事，忧思过重，总是睡不踏实。



昨夜星空清风，难得的踏实觉，却起了一趟夜，路过许时清的帐篷，听了不该听的动静，忍到清晨才睡了过去。



邱初禾却想到了别处，恍然大悟，毕竟年纪摆着。走出急诊室的邱初禾，拉着杜泞蓁到窗户旁，踮起脚尖，悄悄说：“杜老师，要不要我帮你。”



杜泞蓁听出她所谓的帮忙，心生羞囊，大庭广众更生出些气恼，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昨天还真切道歉，今天又是这副德行。尤其对上她清澈的眼神，显得自己更加涩。



女人总是想着间便生气，杜泞蓁剜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拉着许时清就往大厅门口走去。脆声道：“时清，送我回家。”



“走！”许时清此刻也气恼，本人耍弄的感觉很糟糕。早知就该给她来一套军体拳，让她实实在在下不了床。自己居然被她摁住，亲了个遍。虽说没有实质性地进入，但搁以前也算是没了清白。



被抛下的两人慌了，还不知错哪儿了，忙跟上她们的步伐，不约而同道：“那我呢。”



杜泞蓁回头丢下一句：“自己回去。”



许时清回头想带上邱初禾，小朋友是无辜的，刚要张嘴喊她跟上，被杜泞蓁拦下抬起的手，疑惑地目光聚焦在她脸上。



杜泞蓁还不想解释，回避了视线，拉着她走得更快。



“言言姐，你怎么惹她们了？”机智的小朋友把瓜推到岱言身上，将自己撇得干净。



许时清心里还是担心没上车的两位，她们身上带钱没有，该怎么回去？不过，岱大老板一个电话，应该会有人去接吧。



“蓁蓁，你有没有觉得邱初禾看你眼神不对？”许时清为了转移对昨夜荒唐的回忆，同杜泞蓁谈起这个突然出现的侄女关系。



“嗯？有么？”杜泞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余光观察着许时清的表情。她不是担忧和邱初禾的感情被许时清看透，而是谨慎双方表达出的爱意真的明显到第三人都察觉了么？



先是芃麦麦的刻意提起，现在又是许时清的试探问询，如果这样下去，再问起来的会是学校的谁，是众多眼睛关注着，若是再像之前那般舆论发酵，自己是否还能再承受的起。



两人的坚持走到了最后，隐约觉察邱初禾的性格变了，没有当初的“嚣张跋扈”，也没有“桀骜不驯”的猖狂，不再是那个敢于天下先的邱初禾，众多关注面前，她会谨言慎行。或许说是长大了，更多的是高三一年的心智变化。



她不可以让事情同样发展下去，自己能暂时改变部分人的决定，但无法阻止所有人的目光，言论。



直接地交谈应该是没有效果，只能做最坏的手段。两人谁也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也许是个好的决定。既然不破，那就再糊一层。



你不觉得么？”许时清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怎么会看不清小朋友眼里的欢喜，也谨慎小心地表露着喜欢。



杜泞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话题斗转：“我觉得啊，岱言的眼神里可全是你。”



一提到岱言，许时清的小女生心态尽显，哪里管什么邱初禾喜欢谁，此刻只怕昨夜事被人知晓，那可太羞耻了。



许时清有些结巴：“额呵呵，是，是么？”



“当然，我和她这么多年朋友，从来没见她这样看过一个女生。”果然自己猜得没错，许时清应该也是对岱言有意思的。不过两人真的会在一起么？岱言坚持的独身主义，会不会就折在许老师这里。



杜泞蓁继续向许时清“科普”岱言：“岱言她也是很优秀的，虽然她没有读大学，但是她在经商方面的天赋极高，别看她才21岁，在商界也是记得住脚跟的。”



许时清没忍住接话：“她应该有很多钦慕者吧。”听得出一丝失落。



“嗯，是挺多的。还有主动脱了在她床上等她，不过……”杜泞蓁顿了顿，刻意等着对方接话。



许时清：“不过什么？”



杜泞蓁解释：“不过她是独身主义，圈里的人都知道，也就不在这方面动心思。你放心，岱言挺纯情的。”

“哦。”许时清下意识哦了声，不过她放心什么，杜泞蓁干嘛让她放心，今天以后两人大抵是不会再有联系了吧。



除非，自己去她的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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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钢笔


周一的体育课，同学们陆续去操场集合，邱初禾虽说还吊着手臂，但也出去透透气。



昨天杜泞蓁陪着小朋友去了趟医院，医生看了片子觉得问题不大，不会影响日后手臂功能。



杜泞蓁也算松了一口气，还好能健健康康成长。



许时清站在班级门口，寻觅一圈，还好人没走，不然还得去操场逮人。



“邱初禾。”一声清脆点名，止住了要离开位置的人。



邱初禾诧异回头看向前门，小小脑袋有些疑惑，许时清为什么会找自己。



细想上次露营过后两人也没有交集，难道自己和岱言作弊的事被她知道，来秋后算账了？



邱初禾不由地心生慌乱，心虚道：“到！许老师？您找我？”



许时清抬手招呼她出来：“嗯，你出来一下，找你有事。”



完了完了，真是要秋后算账，可是始作俑者也不是自己，待会把锅都推到岱言身上，反正人不在，怎么说都不过分。



后想着人美心善的言言姐一定会体谅自己的，毕竟人家还只是个小朋友，经受不起催残。



“好。”邱初禾硬着头皮回答，也知晓这一去不知几时回，又托芃麦麦替她请假。“麦麦，下节体育课我没及时过去记得帮我和体育老师请个假。”



“没问题。”芃麦麦冲了比了哦可的手势，但不敢同许时清对视，借着桌子之间的缝隙，挤到后门，溜之大吉。



教室里最后的同学也走光了，只剩下两人，邱初禾乖孩子的模样小步走到许时清跟前，仰头对视上她的目光。



所有的文气乖巧，只想着待会许老师骂轻一些，楚楚道：“许老师，您找我？”明知故问的礼貌，给真诚加分。



待人到跟前，许时清才发觉她石膏已经拆了，只是胳膊还挂在脖子，应该是大好，但还是关心道：“嗯，你的胳膊？”



邱初禾抬起胳膊秀了一番，很是灵活，年轻人底子好，加上杜泞蓁每天让她喝一大瓶牛奶，总是有补一些钙，助力骨骼生长。



邱初禾略做解释：“已经拆了，但医生说保险起见，让我再吊一个星期，少动这只胳膊。”



“哦这样，去车里谈。”许时清前面走着，邱初禾紧跟其后，学校里有停车场，也不远，在教学楼后排空地。



许时清家境普通，但多年积蓄也让她财务自由，买了一辆越野车，和她校外冷酷性格也相符。车里空间宽阔，两人在车里聊天还算舒适。



坐上副驾驶的邱初禾双腿并拢，右手服帖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讯的小朋友。“许老师，你要问什么事，这么神秘，还要来车里。”



许时清开口：“想问问你和岱言熟不熟。”



邱初禾思虑片刻，得出结论：“半熟不生。”



确实，说熟吧，毕竟那一世她们也因为杜泞蓁相识多年。说不熟吧，她们这一世才见3次。



半生不熟，看来还是有些了解，应该能打探出信息，许时清故作严厉：“那天玩游戏，你是不是联合她作弊了。”



那天的小动作，许时清看在眼里，只想看着她们两个想玩什么小手段，也就没有拆穿，任由她们作弊。



所以那场游戏，只有作弊的两人乐在其中，以为蒙混了所有人。



“许，许老师，我，对不起，我们……”算了，先道歉吧，真诚是必杀技。没杀成功的话，那就再一哭二闹三甩锅。



许时清看得出她的的慌乱，不过本就没想怪她。只是想着吓吓她，让她从实招来罢了。



让她当着杜泞蓁的面，联合别人欺负自己，总得受点惊。不过头就是了，深得某人心疼来找她算账。



许时清也不端着了，语气带着些许俏皮，当是哄着邱初禾说实话。：“我不追究那件事，就想知道那天她跟你怎么串通的。”



“许老师，你是不是想问言言姐喜不喜欢你？”邱初禾眼眸流转，片刻便捋清两人的心思。



察言观色，观人于微也是多年律师练出的眼力。察觉出对方阐述供词时的微表情，能在辩证时占据优势。



许时清坦诚：“额，嗯。”



邱初禾觉得许时清比岱言更敢直面情感，不是那般扭扭捏捏，倒是让她愿意撮合两人。“我觉得言言姐是喜欢的你的，虽然那天她没有明说，但是问了我许多跟你相关的事，还让我在游戏和她打配合，目的就是想套你话。”



“给你看这个。”许时清打开车座旁的收纳盒，取出的盒子甚是精美。



邱初禾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钢笔一看便知价格不菲。好像是私人订制款，这个牌子的东西，没有六位数可买不到。



看来岱大小姐是真一见钟情，想追求许老师。不过，一送就这么名贵的东西，会不会太高调了些。



“哇，好漂亮，是言言姐送你的么？”



“嗯，前天我去吃火锅，又遇到她了，她非要请我吃，还送了我这个笔，说只是好朋友间的礼物。我当时不好推拒，也看就是一支笔就收下了。回家一查才知道这笔十八万，是国外的什么定制款。”



听到价格，邱初禾还是震惊了一番，果然是香车配美人，贵笔送佳人。



小心地合上，将东西递还给许时清。“十八万，许老师您放好，我可赔不起。”



许时清说出了喊邱初禾来的目的，拜托她：“我想着，你要是和她熟，帮我把笔还给她。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也回不起同价位的礼。”



把礼物送回去？这事她怎么能做，这不得被言言姐掐死。



邱初禾思来想去，只好拿出杜泞蓁做挡箭牌，提议道：“那我……我能不能先去问问杜老师。”



“不行，我就是不想她知道，不然她又该打趣我了。”许时清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她可不想落下话柄在她手上。



别看杜泞蓁平常面冷，实则心热。还爱打趣人，虽只是历史老师，可那骂人的文学功底，三个语文老师也不是她对手。



邱初禾提议：“行，笔您先放着，我拿着也不安全。要不，我打个电话给言言姐，试探一下她的口风。”



许时清听着也觉得有道理，贸然送回去，惹得人家不高兴，还折女孩子面子，确实不好。探探口风也是好事，实在不行自己给她买个差不多的礼物。



“嗯嗯，给你。”许时清递了手机过去。



邱初禾翻找了通讯录发现，两人是没有联系方式么？都送了十几万的礼物了，许时清居然没有她的号码。“许老师你等会儿，我去找我的电话簿。”



邱初禾的电话簿可非常牛，上面有着几百个电话，大部分是学校同学的。



邱初禾这样的风云人物有的是想找她做朋友的人，不能带手机，那就恢复原始的记录方式。



“不用回去找，我这有她火锅店的名片，上面有她联系方式。”许时清从包里掏出上次自己去吃火锅的时候，岱言偷偷塞她包里的名片，她也是回家才发现多的卡片。



岱怂包的名号是落下了。



电话拨通，不过几十秒对方接通。



邱初禾立刻自报家门：“喂，言言姐，是我，邱初禾。”



“小侄女呀，怎么不上学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听着对方声音，看了一眼日历，是上学的时间，小朋友怎么打电话给自己。是杜泞蓁有什么事么？



邱初禾厚脸皮道：“上学的，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聊会天。”



此话一出，也是胆战心惊，后知后觉驾驶座上人的目光，感觉脖脊发凉，又不敢抬眼正视，只能接着话茬继续聊。



“行，想和我聊什么？是不是你小姨又不理你了，这我可帮不了你。”岱言现下也无事，就陪她聊聊。



若真是杜泞蓁生气了，自己也不会哄啊，还是那句话，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哄。杜泞蓁又不是自己媳妇，不关她事。



怎么又扯到杜泞蓁了，自己和杜老师好着呢，才不用她操心。



“那个，言言姐，你不是送许老师礼物了麻，我也想要那个钢笔，好不好？”邱初禾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切入正题，这软软糯糯的腔调，一般人听着都迷糊。



一旁的许时清真想把她话录下来给杜泞蓁听，这小孩不得好好管教。



哪里学来的撒娇话语，对其他同学也这般么？果然是开窍的学生谈恋爱，不开窍的学生抓蟋蟀。



这突然提到钢笔，岱言端坐起身子，继而趴靠到办公桌，拿起笔筒的笔打转。



岱言开始琢磨，是许时清让她打电话来说这件事的么？邱初禾要是真想要钢笔，也该找杜泞蓁去撒娇，怎么会找自己。



不过也先应付了目前的情况，岱言倒不是舍不得，这点小钱，岱老板还是愿意出的。



岱老板慷慨回复：“嗯…可以是可以，但是同款没有了。那是定制款，你喜欢的话，我送你类似的可以么？”



“可以的，那个言言姐，你送这个笔有没有别的寓意？”邱初禾问完，得意地看了许时清一眼，想让对方夸夸自己语言表达的艺术，是不是直入关键。



岱言懵了，也慌了，瞎找补：“寓意？一支笔有什么寓意，祝你好好学习，取得好成绩吧。哈哈哈……”



笑声尴尬可具象化，隔着手机两人都想象出岱言的尴笑。主打一个，我不尴尬，谁也尴尬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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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可以


邱初禾眯眼，追问：“那你送许老师，祝她什么？”



“额，那个，我就是随手送的，没有祝什么。小孩子家家，别管那么多，小心我和你小姨告状。”



岱言这是被戳中心思，使出杀手锏：告老师。



“真的么？言言姐……”



“哎呀，不说这个，问你，许老师她喜欢么？”真的假的不重要，许时清到底想什么最重要。



邱初禾忍不住笑意，原来岱老板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扭扭捏捏的，哪里还有叱咤商场的模样，妥妥的小女孩。



邱初禾明知故问：“喜欢什么呀？”



“那个笔，她喜欢么？”其实岱言想问的是：我，她喜欢么？



“应该喜欢吧，不过……”邱初禾可以拖长尾调。



“不过什么？”



“许老师觉得太贵重了，她不能要。”



“你和许老师说，不值钱的，就是普通的笔。让她不要有负担，随便用。坏了我再给她买。”岱言听到许时清不要，有些慌张，这退礼物可就是意味着退心意，心意都不要了，她这个人岂不是更加没了指望。



许时清听着手机扩音里传来的急切，脸上露出的笑意，眼里多了些柔光。低头一看，手里拿着的盒子被她抠的稀烂。



真是近朱者赤近杜者黑，邱初禾也学会了打趣：“言言姐为什么还想给许老师买呀？是不是也想祝她好好学习。”



问题刚出，许时清接过手机，取消了扩音，轻微的口型谢过邱同学的帮助。



邱初禾自然懂得，脸上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悄悄下了车，留给两人私密空间。



电话那头自然还没察觉已经换人接听，只想着如何圆她的心思。



岱言苍白地解释：“当然不是，她一把年纪，不需要学习了。咳，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其实想追她，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追她，她会不会反感。？”



许时清：“不会”



岱言：！！！



“小小小小侄女，你你你你告诉我，刚刚的好是你说的么？”岱言结巴到无与伦比，开董事会都没这么紧张过，她听出这声音是许时清，对就是许时清。



“是我，许时清…”



嘟嘟嘟……许时清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已经挂断，许时清轻嘲：胆小鬼。



想了想，编辑了短信发送了过去：【我是许时清。】



做事不拖泥带水是她的风格，既然有些喜欢，那就试试，别别扭扭的感情她不需要。



对面：【许老吃好，我又个会要开，那个再聊。】短短一句话，岱言打错了好几个字，可惜短信不能撤回，今天真是丢人现眼了。



不过，刚刚许时清是不是同意已经追她了。想到这，岱言开心地跳坐到椅子上，妥妥人类返祖现象。



办公室外的秘书听着里面兴奋声，觉着自己老板是不是在里面养了一只猴。



许时清：【好，周末来接我。】许时清嘴角一抹不察觉的笑意，车里下来的她又是那温和轻柔的许老师。



【哦】短短一个哦，岱言隔了半个小时才回，不是没看见信息，是盯着信息看了半个小时才敢确认自己看到的是真切的，信息没有消失。



岱言抱着手机兴奋地转了两圈，心里还是不敢相信，喊了秘书进来确认。几个员工被呼唤进老总办公室，没想到安排的任务居然是大声朗诵老板的聊天对话。



听着五六个员工的读出相同的聊天对话，才感受到这份真切。不过岱言还是感慨，怎么这破天的幸福轮到自己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爽不爽自己知晓。岱言坐在办公椅上转圈，学着皇帝大赦天下。



岱老板大赦餐厅，让行政下了通知，全部餐厅今日八折，姓许的女生五折，叫许时清的免单。



走向操场的邱初禾在琢磨着许时清的心思，上一世的她好像没有传出过恋情，偶尔的风言风语也总是不了了之。后期没有了交集，也不知许时清原本的姻缘是谁，自己这般促成言言姐和她，会不会打乱时间线。



脑子里的千头万绪理不清，一个清脆的女声拦住她的去路。



“邱初禾，你不许走。”吕洛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展开的双臂拦在过道。



邱初禾左右张顾，也没有下课，她哪里跑出来的，逃课？上学这么没有规矩么？她不是大气的人，毕竟吕洛洛害她打了石膏，做不到那么大度既往不咎。



上次的敲打，一是恐吓，二是立威。她约莫记得吕洛洛好像有个日记本，上面写着对许时清的敬爱，后来被谁找了出来，全班流传。是谁来着？



邱初禾一时想不起那人是谁，看着面前嚣张的人，不明白她底气哪里来，有些懒得搭理。微烦躁：“吕洛洛，干嘛。”



一班这节是英语，吕洛洛本是肚子疼出来上厕所，意外瞧见从车上下来的邱初禾，还是从许老师车里下来，更是气恼，要上来问个究竟。



吕洛洛叉腰质问：“你为什么从许老师车里出来，你说你在里面干嘛了，是不是要偷许老师的东西？”



有时候底气不是别人的，是自己创造的。邱初禾心里发笑，想着自己高中时期好似也是这般猖狂且目中无人。以至于大胆示爱，不曾考虑杜泞蓁的处境，现在想来是不够成熟。



邱初禾的胆大整个学校皆知，她不怵，故意气吕洛洛：“对啊，我不仅上许老师的车，我还要偷许老师的心，你气不气？”



“你！我要去告诉许老师，你在她车里捣乱。”吕洛洛气急败坏的模样，像极了菜市口撒泼的大妈，只因上课时间，她也有所收敛，只能拿告状来作威胁。



邱初禾觉得这人幼稚，还无聊。又不是小学生，还学着去告状。还赶着去上课，才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差不多该是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偷摸着去小卖部还能吃包辣条呢。



邱初禾敷衍道：“去吧去吧，许老师就在车里，你现在去，刚好能找到她。”



说着便推开了吕洛洛，懒得搭理胡搅蛮缠人，却被一把拽住受伤过胳膊，邱初禾吃痛地呲牙。



伤口是好了，只不过吕洛洛确实用力，邱初禾一把甩开她的禁锢，生狠的眼神盯地对方发毛。



吕洛洛被吓得不由地退了一步，但她仍旧不依不饶道：“许老师在车里？你是说刚刚你和许老师一起在车里？”



“你说能做什么？车里这么私密的空间，自然是接吻呗。不信你自己去问问。你也有眼睛，去瞧瞧我们小时清是不是在车里。”邱初禾看着不敢置信的人，心里的气出了大半，轻吁口气：“再见，吕洛洛同学，我要去上体育课了。”



接吻？吕洛洛不愿相信，许老师怎么可能会和学生接吻，肯定是邱初禾在乱说。



一个晴天霹雳，劈得她五窍失灵，早已忘记了这节英语课，管不住步伐的方向。



吕洛洛不愿在气势上输她一头，仍放狠话：“你，你等着。”



“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等你回来了，看那桃花开。”哼，等你个大头鬼。邱初禾看着向停车场走去的人，一丝轻笑，天真的高中生，真碰上许时清可有她好受的。



还未走到停车场的吕洛洛被迎面而来的许时清逮个正着。现在算是坐实了邱初禾的说辞，许老师果然也在车里。那她们两个真的……



许时清抓住上课不在课堂的人，本想批评，又想起那日夜里邱初禾的质问。一时心软，批评变成质问她为什么不在教室？



吕洛洛狡辩，自己出来上厕所，碰到邱初禾，说是邱初禾让她来找许老师。反正她讨厌邱初禾，不怕多倒一个屎盆子。



许时清辨出三分真假，虽然她不了解邱初禾，但也知道她不会作弄同学。



简单说了几句让她抓紧回课堂学习，高中的课落不得。



吕洛洛虽听见许时清关心她学习，心中还是不爽邱初禾对她喜欢人的觊觎。趁着下课，去了趟办公室，同杜泞蓁呱唧了片刻。



看着杜泞蓁渐渐阴沉的脸，离开办公室的她嘴角满是得瑟笑意，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吕洛洛开始期待邱初禾被收拾的场面，可惜她看不见，不过想想也解气。



杜泞蓁原本平静如镜的脸上，不知何时蹙眉作一团。虽不相信邱初禾会和许时清发生什么，可有学生来告状，事情就变得不简单。



谣言不会止于智者，只会为人津津乐道。



很久没有这般气恼，杜泞蓁心绪游离，没听见上课铃。直到课代表芃麦麦来办公室喊的她，才缓过神。



到教室她，半带笑意，简单和班里同学道歉，自己的疏忽没注意到上课。



杜泞蓁对待教学是认真严谨的，后半节课状态调整良好，班里同学也不在意少上半节课。毕竟放飞的半节课，赚了赚了。



下了课，同学们乌泱泱的鱼贯而出，邱初禾面带困惑，随手拿起作业本，想借着问题由头同杜泞蓁搭话。



一整节课，杜泞蓁都没看过她，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平常上课，杜泞蓁还是很关心邱初禾的状态，两人眼神总能对视到几次，甜蜜又刺.激。



不过，杜泞蓁似乎窥探出她的小心思，跨离教室的步伐加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这下邱初禾更觉察出不对劲。难道是言言姐去告状了？心里的担忧显于脸上。



细想也不应该，岱言不是那种会如此计较的人。即使真告状了，不就是要个礼物，杜泞蓁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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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避嫌


晚自习，邱初禾被叫到办公室，她以为今日都没法和杜泞蓁说上话了，没曾想，杜泞蓁主动喊了自己。



批评肯定是少不了了，只是她还没搞明白杜泞蓁为什么生气，也没法提前想好应对话语。



万一待会说错话，那不是火上浇油。



也不知怎么了，邱初禾总觉得杜泞蓁虽然不似从前那般闷，这容易生气的毛病怎么又有了。因为爱人，所以不能大度。



自己不好明着质问对方是否生气，只能悄咪地试探。



现在杜泞蓁位置旁的邱初禾下意识有些发怵，办公室的压制，虽然毕业多年，但此刻在这副身子里，还是不受控制的担忧被训斥。



虽不清楚缘由，总比冷战好。被老婆骂一顿，给她出出气，也不算亏。



这么想着，邱初禾心情平缓了许多。



因着是晚自习，大部分在教室盯着学生自习，办公室老师只有三两个在备课。也倒是安静，不过谁也不想关注这个学生为何来办公室。



高中的学习氛围浓郁，老师们也是神经紧绷，充分备课。



杜泞蓁看了其他老师，怕打扰他们，压低着声音，问出了邱初禾好奇了半天的问题：“为什么没去上体育课？”



邱初禾立刻实话实说：“许老师找我，我让芃麦麦替我请假了。”



还好邱初禾没有撒谎，这一丝丝的诚实让杜泞蓁也少了些怒气。



她仰头看着一脸懵的人，反而有些不自在。拖了隔壁老师的小板凳到跟前，拍了拍凳面，示意她坐下谈。



邱初禾坐在长钉子的小板凳上，不改真诚的目光，装出乖巧听训的模样。



杜泞蓁看着她小可爱的模样，有些心猿意马，在办公室训老婆，倒也有种新奇。



这莫名涌上心头的想收拾她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曾经的风花雪月的场景袭来，恍了片刻心神，杜泞蓁回到正题，目光恢复严厉。“许老师找你，什么事？”



“……”邱初禾咬着牙关，一副机密不可外露的神情。



即使对上杜泞蓁训人的眼神，邱初禾心里却想着如果在办公室能和她……乱想着也觉得蛮刺.激。



杜泞蓁看她莫名红起的脖子，渐渐失神的瞳孔，拿起红笔重重敲了她脑袋。



虽不说真下了重手，也是让小朋友回过神。



发现自己胡思乱想被正主逮到，羞大于愧，毕竟歪歪自己老婆也不是错。



此刻脑袋若是不痛，屁屁怕是要痛，邱初禾立刻呲牙咧嘴做痛苦模样。



杜泞蓁看她吃痛模样不像是装的，抬手刚触碰到发梢，邱初禾慌乱捂住了脑袋，从椅子上起身，害怕再被敲一次。



发现上了她当，杜泞蓁有些恼火，训斥道：“那你就站着，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开口。”



杜泞蓁翻开作业本批改，其他老师有抬头看一眼，见着的只是一个挨罚的学生，也听说过这学生是杜老师的亲戚来着，也就不多管闲事。



这是什么事啊，自己什么没落着好，现在还被罚站，丢人就算了，还惹老婆生气了。



邱初禾内心：许老师，救我。



站了三节课，邱初禾也不曾动摇，看似目光如炬，实则心思飘荡在明天的早餐，午餐，晚餐。



早饭得早点去，还能吃到汤粉，明天午饭好像有梅干菜炒肉，挺下饭的。晚饭就不吃了吧，回寝室洗个头。



办公室老师陆续离开，有进来拿东西的看着师生二人僵持的架势，心中为杜泞蓁心疼两风钟，这是碰到刺头学生了啊。



“ 蓁蓁，我先走了，你记得关灯。”



杜泞蓁：“好。 ”



突然飘荡出的声音那么熟悉，邱初禾眼眸一亮，果然是许时清，她投去求救的目光。没曾想，许时清拒绝接受对方投来的信号，只做不知，且迅速离开案发现场。



本想着晚自习结束，杜泞蓁该放过她。没想到她还在写她的教案，并无交流的意思。



这下轮着邱初禾着急了，四下无人，她勾出小手指，拉扯摇晃着不满中的人。



“想交代了么？”杜泞蓁放下笔，拍开了她的手，还在办公室呢，万一有人进来，看着像什么样子。



还是心疼，杜泞蓁将人拉到椅子上坐，借着视线盲区，替她揉搓着膝盖，这倔脾气站三节课也不愿意交待。



杜泞蓁尽量压着火气，耐心询问：“ 为什么上她车里，不知道避嫌么？”



车？这下邱初禾知道是吕洛洛来告的状了，电话那头的岱言可不知道她们在何处通话。



邱初禾没有理解这件事为什么会让杜泞蓁这么生气，声音虽轻，但气势不怂：“没有嫌为什么要避？”



杜泞蓁理解她意思，所以这人到现在还认为有嫌才需要避，明明体会过众口铄金的舆论，还不知道做出改变。



“ 你！算了，回寝室去吧。”杜泞蓁见其顽固的模样，道理是说不通了。忍住本要脱口的训斥，言传不如身教。



看杜泞蓁松口，邱初禾面露喜色，忙跟在她身后。



杜泞蓁锁了后门，刚拉下办公室电源开关，顿时光亮尽失。



“杜老师…”邱初禾还未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体会了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脑袋撞上前面人的肩膀，她下意识拽住了杜泞蓁的手腕，不舍得松开。



杜泞蓁猛地一滞，本要迈出的步子停在办公室门内，反锁了前门。



邱初禾还未来得及诧异，便被人抵在门后。



温热的气息扑在邱初禾的头顶，感受着湿.润的双唇在她额头轻蹭。



谁也没有被束缚着，两人却贴得紧密。



邱初禾的单手不受控地搭到了身前人的腰窝，感受着对方带给自己的温热，呼吸渐渐急促，扬起脑袋，想去探她的唇。



黑暗中的两唇交替，置换着唾液淀粉酶，攻守间，两人逐渐失控，邱初禾被夺走气息，是对她的惩罚。



杜泞蓁托住软趴趴的小朋友，眸色清明，抽.离开红肿的唇，媚声细语道：“邱同学，现在我们该避嫌了。 ”



“ 啊？”邱初禾还没回过味，门已经打开，杜泞蓁快步离开，清脆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没有嫌可以不避，有嫌该避了。



来不及多想，邱初禾忙带上门，小跑着追上。小路上还有许多学生，她也不敢太贴近杜泞蓁，只是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几日，杜泞蓁对她都很冷淡，上课不喊她回答问答问题，课间也不使唤她拿着干那。偶尔的对视，也会很快收回目光。



下午活动课，杜泞蓁和许时清在校园走着，两人讨论着新听闻的八卦，看见邱初禾远远的走来。



许时清观察两人情况不对劲，难道是上次的事，还没和好么？



杜泞蓁假意撇开目光，她还在生气，必须要让小朋友知道避嫌的重要性，总是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



“初禾，来。”许时清决定这个锅不能让小孩子替自己背着，抬手召唤过想过来打招呼的人。摸了摸兜，还好有上午揣兜里的糖，摸出两颗递给她。



邱初禾忙伸出双手接过，左边的绷带束缚了她的动作，迟钝间，一颗糖被杜泞蓁拿走。



邱初禾也只能拿过剩下一颗，委屈巴巴地看向抢糖的人，企图唤醒杜泞蓁的疼爱。



邱初禾接过糖，虽然被抢走一颗，还是礼貌道：“谢谢许老师。”



“嗯，不客气，上次，麻烦你了。”



“额，不麻烦不麻烦，老师再见。”邱初禾慌乱。



啊呀，许时清怎么主动提起这个事，这不是在提醒杜泞蓁追究这件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小狗似的的偷瞅了一眼神色变化的人，借着去操场的理由，匆忙跑走。



杜泞蓁担心的手还未抬起，人已经跑远了。真是的，还挂着绷带，跑什么。



事情开了头，杜泞蓁也好问话：“上次到底什么事？”



许时清玩笑道：“怎么，那小孩是你家的？我不能找她有事。”



“懒得搭理你。”杜泞蓁见她得意的神情，也不指望她解释什么，径直又去。



“蓁蓁，别气，开玩笑的。”许时清也加快步伐跟了上去，主动坦白，和她说岱言追求自己的事。



杜泞蓁倒是不意外，毕竟那天夜里听见了两人在帐篷的声音，若不是互有心思，也不至于能进行那么许久。



虽然许时清交待的事无巨细，可还是对小朋友造成影响。得亏吕洛洛找的自己，风言风语传来，还不知道会发酵成什么情形。



杜泞蓁腹黑的想法涌现，在教学楼前停下，嘴角一抹坏想法的笑意，看的许时清头皮发麻，不知道她憋着什么坏。



面对许时清此刻狐疑的表情，杜泞蓁揭开遮羞布：“难怪那天晚上你们在帐篷里亲那么久。”



！！！



被听到了？许时清的脸顷刻红如猪肝，瞪大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那时候杜泞蓁还没有睡么？两个帐篷相隔十几米，自己应该叫的不大声，怎么会被听见。



除非，这个人趴在她们的帐篷外。



帐篷里的杜泞蓁自然听不见，可出来上厕所的她路过时听得真切。要不是听了不该听的，自己也不至于躺回帐篷半夜睡不着。看着边上躺着的人，极力忍耐。



看着许时清此刻五颜六色的表情，她心满意足地去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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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生病


课上，邱初禾没来由疼得颤抖，应该是肠胃不适，想着下课去趟厕所应该会好些。



疼痛感加重，握着笔杆的手止不住的颤抖，额头渗出的汗水滴落在课本上。



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的是芃麦麦，起初桌子的抖动，还以为是谁在抖脚，环顾在发现邱初禾整个人低着头，全身紧绷。



看她轻捂着肚子，关心道：“初禾，你要不要举手和老师说，去趟厕所，”



“没事，老毛病，我下课喝点热水就好了。”邱初禾声音疼得不稳，看了眼手表，也不过十几分钟下课，还是不打断老师上课。



杜泞蓁将粉笔丢进盒子，走下讲台，探手摸了摸邱初禾的额头，没发烫，但算是忍耐渗出的汗水。



杜泞蓁摔下课本便扶起弓着腰的人，示意芃麦麦帮忙扶着，安排道：“全班自习，课代表，扶着邱初禾去医务室。”



“哦哦好。”芃麦麦使着全身劲，让邱初禾支撑在自己身上，搀扶着她往门外走。“初禾慢点。”



不过，杜泞蓁没有马上跟着，而是拿着手机去教室外发送了信息。



被搀扶着的邱初禾回头，看着门口停留的杜泞蓁，心里有些埋怨，自己都这样了，她都不愿意扶一下么？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照着现在速度，至少要二十分钟才能到医务室。



芃麦麦心里着急，搀扶着的胳膊已经黏黏糊糊。但也不敢快，原本痉挛的肠胃，万一加重病情。



“啊！”突然的失重感，邱初禾下意识搂住了抱她起身人的脖颈。



是她，哼，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嘛。好吧，原谅她刚刚没有扶着自己了。



看着自己被杜泞蓁抱起，身体的疼痛消失，借着病情，把头埋到她的脖颈，轻轻地吐了一下舌头，害怕被丢地上，立刻把不该出来的东西藏回牙关，手臂搂得更紧了。



杜泞蓁也感受到她的小动作，脖子那么敏感，轻微的触碰都能让神经放大感受。顾及旁边还站着着不知如何搭手的芃麦麦。



杜泞蓁吩咐说：“麦麦，你先回去管一下纪律，这边我看着。”



“哦哦好，初禾我先回去，你要撑住。”芃麦麦看了一眼满脸娇羞的邱初禾，心里一阵感慨：能被杜老师公主抱，这辈子值了。



杜泞蓁回头看着走远的人，抬了抬抱着的人，确保怀里的人稳稳的，左手轻拍了她的屁屁，恐吓道：“不乖，还打你。”



不过听着的人可不觉得恐吓，心里没来由的甜蜜。又顶风作案，隔着衬衫，张嘴轻轻咬住杜泞蓁的锁骨，力道不重，更像是在厮磨。



邱初禾感觉到托着她的手指在用力，看来我们高冷的杜老师还是会有感觉的嘛。人前一副正经模样训自己，现在还不是偷着享受。



“好啦，要到医务室了，松嘴。”杜泞蓁顾着她身体不适，也就任她闹，转移注意力也不至于那么难以忍受，就当她是疼痛难忍在咬自己吧。



进了医务室的门，医生一眼认出邱初禾不就运动会骨折的那位。现在的孩子真是容易生病，也是物质条件太好，平常又不注意。



毕竟学校医务室没有专业设备，平常只是应急，大致诊断一番。



医生估摸着给出结论：“急性肠胃炎，是不是吃多了东西。先挂水，没缓解的话要送医院。”



医生挂上点滴后走进小房间追剧，这校医院的职务本就是个闲差，也就是学生有个头疼脑热才忙会一会。



输液室也是会诊室，杜泞蓁拿着手机看起小说，邱初禾就很无聊了，尝试着偷看她在看什么，没能如愿。



忍耐了许久，邱初禾的尿意越发强烈，本想着忍到点滴结束。



寂静的空间，甚至听见了点滴滴落声。



邱初禾扯了扯她的衣角，带着点羞涩：“杜老师，我想上厕所。”



“嗯。”杜泞蓁立刻收了手机，取下点滴瓶，陪着她到卫生间门口。



里面有挂吊瓶的钩子，一切顺利，出现了新问题：裤子怎么脱？



邱初禾略显局促：“那个，我一个人可以，杜老师外面等我就好。”



“你确定？”杜泞蓁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她。



邱初禾健全的右手挂着水，半残缺的左手虽说好了，吊着绷带总不好行动。



这人这时候怎么还扭捏了起来，平常恨不得挂自己身上。



在邱初禾的扭捏害羞中，杜泞蓁毫不客气地扒下她的裤子，看着她那粉红色的小裤裤，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着小朋友轻哼一声表达不满，头却扭到了天边，不让人看着她羞囊的脸色。杜泞蓁替她脱好裤子便出了门，给她留一丝隐私。



小朋友方便好，本想提裤子，一想着能被杜老师照顾，又觉得自己柔弱不能自理，反正小粉裤已经被看过一次，不差再看一次。



邱初禾试探着唤着门口：“杜老师？你还在么？”



“嗯。”杜泞蓁的会意，推门而入时，看着赤条条不着一裤的人，抿嘴轻笑，她可真是不知道脸皮厚度，约莫上辈子是那城墙拐角，双倍厚。



“谢谢杜老师。”邱初禾满脸羞红。



刚刚，杜泞蓁手指滑过腰窝，冰凉的触感，真让她想白日那什么。不过目前的形势，让杜泞蓁睡自己是不大现实，毕竟她那莫须有的道德底线。



不过，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过来的？如果她不确定，那为何又敢吻自己；若是确定，怎么又不想再进一步。



还是说她在等自己先坦白？那要不要找个时机……



两人干坐了十分钟，这点滴总算挂完。许是炎症消下去了许多，邱初禾不觉得那般难受，略感胃胀。



校医给开了些药，嘱咐她晚上要注意，若是再腹痛，一定要去医院。肠胃炎说大可大，分分钟疼得呲牙咧嘴。



出了医务室，杜泞蓁眼神清冷，不复刚刚的关切。原本拿着的药塞到她怀里。



“晚上住我宿舍。”听着校医的话语，邱初禾应是挺严重的，在寝室住着也不放心，还是得自己守着。



邱初禾听着，心咯噔一下，难道要重蹈覆辙么？当初就是自己发烧住了她的宿舍，最后全校的流言蜚语逼得杜泞蓁离职。



无端的猜测强加在两人身上，莫须有的事情也成了真。突然邱初禾悟了，前两天杜泞蓁为什么那么生气。



避嫌，是应该避嫌！



邱初禾：“啊？这样不是会……”



杜泞蓁走在前面不应她的担忧。



“杜老师！”邱初禾走不快，步子迈大，扯着胃筋，抽抽的疼。



杜泞蓁停下，看了眼她吃力的模样，应该不是装的。算了，她是病人，或许自己该大度一些。



邱初禾做出吃力感，企图唤醒对方心中的母爱，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脆弱的小孩子，需要被关心。



邱初禾撒娇道：“我走不动了，杜老师能不能扶我一下？”



“嗯。”杜泞蓁还是心软，回走两步，搀扶住她的胳膊。



感受到杜泞蓁温和的回应，应当是不恼自己了吧。



“杜老师，你是不是讨厌我了？”邱初禾原本声音便甜，夹着语调说出的话带着些乡音，听着让人心软。



这家伙又撒娇，杜泞蓁仅有的一点不悦也荡然无存，甚至还有些心动。但她还是得装出寻常的架势，不能让她得意忘形，每次犯错就用撒娇抵过。



杜泞蓁清了清嗓子：“没有！”



“可是你最近上课都不理我。”邱初禾心里嘟囔：哼，明明就是在生气，还不承认，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上课就乖乖听课，别想乱七八糟的。”杜泞蓁轻敲她的脑袋，心里叹了口气。



“我有好好听课，也想你理理我。杜老师，我知道我上次做得不对，我保证以后一定会记得避嫌。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嘛？”邱初禾的反思深刻，她可以和所有人避嫌，但是不想和杜泞蓁避嫌，自己老婆要亲热！



许老师，我要背叛你了，再不说，我就要没老婆了。



邱初禾拉着杜泞蓁，放慢了步伐，一五一十地解释了那天的事，并再三保证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



听着她的喃喃细语，杜泞蓁也是软下了性子，略带疲惫地叮嘱：“下次无论是车里还是别的地方，都不能和别人单独相处，女老师的不行，男老师的更不行！”



杜泞蓁庆幸的是，还好吕洛洛来找自己告状，要是找了朱主任，还不知道牵扯出什么。到时候再善后，怕是要被重点关注。



“知道了，那杜老师能不能原谅我？”



“嗯。”



“好耶，嘶…痛痛痛。”听着杜泞蓁原谅了她，兴奋的握拳下挥，猛地使劲，又扯到肠胃生疼。



刚送人到班里，邱初禾家里回了电话。杜泞蓁没有像平常那般出门去接，而是在班里直接回复。



“邱初禾妈妈，是我，嗯嗯……好的……可以……放心……好再见。”



杜泞蓁挂了电话，当着全班的面，宣布了这几天对她的安排。“邱初禾，你家里不放心你，让我照看你几天。课代表下了晚自习你带她去我宿舍，这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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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玩具


虽是下课，也有部分同学的注意力在杜泞蓁身上，也是猜到了电话内容。



最是八卦的年纪，又听着杜泞蓁对邱初禾的照顾，好多女生投去羡慕的目光。



同学一：“哇，这也太幸福了吧，可以和杜老师住一起。”



同学二：“呜呜呜，我也想生病。”



也有脑袋清新的同学，打断了她们不向上的脑子：“闭嘴，健健康康最好。”



众人不是羡慕生病的邱初禾，而是期待着能有一样的待遇，毕竟不是傻子抢着让病痛占据自己的身体。



邱初禾恍然，既然曾经是猜测引发的事端，此刻就将不清不楚的事，清清楚楚地摆到明面上。她，杜老师是受家长所托，才照顾学生。



同学都知道邱初禾父母在国外，哥哥在上大学，家里无人照顾。提前解释清楚，反到让家长会觉得杜泞蓁是个关怀学生的好老师。



真相经不起猜测。



两全其美的法子，受伤的只有她的课代表。恪尽职守的芃麦麦不仅要端送作业，现在还要派送大活人。



她能怎么办，自然是使命必达。不过她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杜老师和邱初禾肯定有一腿！



到了杜泞蓁宿舍，邱初禾熟悉的模样，芃麦麦更加肯定了猜想，这人绝对不是第一次来，哼哼小样儿。



按照杜泞蓁的吩咐，芃麦麦将人扶到了卧室，又在柜子中取出两床被子铺在床边。



收拾好一切，芃麦麦也该回去洗漱。“初禾，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哈。”



“嗯，谢谢你麦麦。”邱初禾看着多此一举的安排，自己是打死不会睡地上的。



好不容易能共处一室，怎么可能抱着枕头睡觉，自然是要抱着香香的老婆一起睡。



听着关门上，邱初禾一脱鞋子，直接大字躺在床上。到处都是老婆的味道，好香~



杜泞蓁查完寝回来，还没靠近，便闻见汗味，真是小邋遢。



“你，要不要洗个澡？”杜泞蓁在柜子里翻找着睡衣，应该还有一套。



邱初禾闻了闻自己，确实一股汗臭味，有些不好意思。“好，可是我洗漱的在寝室。”



杜泞蓁：“我拿新的给你，去洗吧。”



邱初禾的手没什么大碍，正常使用不成问题，也就一根绷带吊着，避免平常忘记而使用左手。



独立洗澡没什么问题，只不过，牙刷毛巾有新的，这个小裤裤……额自己不能再穿回去吧，怪那什么的。



好在杜泞蓁给她找的睡衣够长，刚好遮住了小屁屁。看了一眼相配套的睡裤，邱初禾选择忽视。



从浴室出来的人，毛巾包着头发，看见杜泞蓁在桌子前看书。



一个跨坐，直接同她面对面，衣摆不长，恰好遮住。



“杜老师，你在看什么书？”邱初禾拿过她手中的书，合上看了书名，诧异她一个历史老师为何看这本《狐狸小姐去看心理医生》。



突然被拿走书，杜泞蓁也不恼，甚至习惯。



此刻，感觉回到了她们同居的日子。她在码字，某个小朋友无聊了便跨坐到自己身上，两人相拥着，汲取着对方的温度。



“头发不吹干么？”杜泞蓁想起身去拿吹风机，被人摁回椅子上。



一起身间，杜泞蓁看见了一团黑色，脸色突变。



她，没穿？



杜泞蓁记得自己给她睡裤了，怎么还这般……她是故意的！



“杜老师，你说这个天气它能…干么？”邱初禾刻化了干字，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最是一语双关。



杜泞蓁看着她指了指没穿的，意会她知道是小裤裤，深呼了气息，平稳着情绪，低哑说：“应该吧。”



邱初禾牵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茸处，她没有收回，邱初禾的眼眸流转，将自己身子往前贴近。



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在耳边低语：“可惜熄灯了，不然我还能回去取。”



邱初禾很会运用她年轻的优势，每一句喃语是那么勾人。



杜泞蓁觉得自己真像那些思想不纯净的人，她怎么总是有那样的想法，现在她真的好想……不行不行，不可以这样，毕竟这身体才十七。



“会干的。”杜泞蓁清了清嗓子，压抑着躁动情绪，大不了明天早些起床，吹风机吹干。



“真的么？那…不干，怎么办。”邱初禾往前贴近更多，替她撩开垂落的发丝，双手环抱住她。好久了，没有这样拥抱她。



！！！杜泞蓁感觉手感在变，立马推开两人距离，在这样抱下去，自己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别闹，你身体不好。”



“杜老师，我身体可好了，你身体好么？”



“你，给我滚回寝室！”杜泞蓁被调侃，气恼道。



“那怎么行，我家里可是当着全班的面，让你照顾我，现在回去惹人非议。”邱初禾得意，现在她才不怕，杜泞蓁赶不走自己的。



杜泞蓁清晰地感受到她鼓起的某处正摩蹭着自己，轻薄的睡裤，若有若无的感受更是挠人心扉。喉间的酥麻，双目失去清明。



“那里，别顶我。再闹，睡沙发。”杜泞蓁向她发出最后通牒。



“我才不要睡沙发，我要，睡你！”



“你滚…唔…”



杜泞蓁的滚音未成形，被吞噬在邱初禾的口中。这样的身位，她想做柳下惠也难。



两人意乱情迷间，杜泞蓁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



！！！小兔崽子把玩具拿出来了，刚刚怎么没有瞧见。



邱初禾知道，即使身体里住着是三十岁的自人，她也不会要了自己。那就委屈自己，让姐姐享受。



最终，还是小朋友赢了。



代价是，邱小狗在地板上哼哼唧唧，抱着枕头睡了一晚上。



早起一刻，邱初禾的生物钟先醒了过来，她看向床上睡意轻浅的人，有种恍然一梦的错觉。



那十二年的陪伴才是黄粱一梦，现在生活才是真实的存在。



在长梦中，她们相识相恋相守。初识的杜泞蓁是微风，相知她是晚霞，相爱时的她是心跳，曾经的她是无可替代。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记得在周末给她带一束小苍兰。也不会在她的生日精心策划，甚至被案子耽误，回家已是夜深，桌上的蛋糕不再香甜。



年少的邱初禾以为爱情是冲动的，是热烈的，是满心欢喜。



不曾想，多年后，即使目光所至皆是她，但心中已平淡如水。她以为这该是不爱了，不爱就该放手。



那日说出的放手，是她的不负责任，是她没有对爱情的认知。爱情终将会成为更为坚固的亲情，三十岁的她还没理解亲情的重要，才会轻易说出放手。



这是花花世界的精彩纷呈，她想追求新奇事物。



只是，她不知道，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被杜泞蓁吸引，还会深陷她的笑容中。



突然间，心如撕裂般疼痛，邱初禾捂着胸口，用力的喘气，双手止不住颤抖，嘴唇发麻，双眸晕眩。



等她回过神，感受到柔软的双唇给自己过气，鼻子被紧紧捏住无法通气，只能靠着杜泞蓁口中渡过的空气，很稀薄，但让自己逐渐平缓。



杜泞蓁早上觉浅，听着加重的呼吸，立刻坐起，看着邱初禾的模样，该是呼吸碱中毒。



情绪的起伏，过度的呼吸，二氧化碳排除，导致体内酸碱平衡紊乱。必须及时采取措施，控制住她的呼吸节奏。



卧室内很整洁，想寻个减缓她呼吸的工具也没有，没有适宜的袋子套头，杜泞蓁只能采取人工呼吸的方式，控制她呼吸节奏。



好在有效，邱初禾清明了许多。



“怎么了呀？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么？”杜泞蓁将人抱在怀里，一下下的捋着邱初禾的肩背，听着她渐渐舒缓的气息，也算安心下来。



清醒过来的人，用力回抱身边的人。



“小心手。”杜泞蓁感受到她的用力，怕不是要把自己碾碎，大早上的，她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没有要她，越想越伤心？



邱初禾啜泣不已，泪水渗透杜泞蓁的睡衣，心中道出忏悔：小泞，我不想离开你……我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怎么哭得越来越伤心，难道真是因为自己没要她？这可怎么办…对了，过了元旦，邱初禾就满十八了，那时再……



杜泞蓁第一次感受到生日月份早的好处。



杜泞蓁清了清嗓子，想宽慰她：“初禾，很快就元旦了，过了元旦我再……”



元旦？怎么突然提到了元旦，邱初禾从她怀里起身，满脸困惑。



杜泞蓁对上她这目光，顿绝自己想岔了。诶，果然年纪大了，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颜色。“没，元旦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需要考第一才有么？”邱初禾收了收哭腔。



“不用，你努力了就行。”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么？”



“可以。”



听到肯定回答，邱初禾又恢复心情，她想好了，等自己生日那天，要和杜泞蓁坦白，再求婚。不能让她跑了，老婆得早早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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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生日


邱初禾不用出去跑操，但杜泞蓁作为班主任还是需要去履行职责。



操场上，同学们整齐划一的跑步节奏，震天响的班级口号，是他们一日的精气神。



“杜老师。”身后是应辰拍了拍她的肩膀。



同事间的搭话总是无法避免，即使知道对方另有心思，也客气相迎。



“应老师。”杜泞蓁挂着待人和气的笑容，标准化的微笑。



还好还好，杜泞蓁还愿意理自己。应辰其实特别害怕上次送的小花，在对比之下，人家会觉得寒碜。不过看样子，杜老师应该不在乎这些小礼节。



应辰发出邀请：“那个杜老师，我定了餐厅，周六晚上一起吃个饭。”



所有教职工的信息都能在学校公示板上查看，也省去了他费心去打听。



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把送礼物的地点选到校外，即使被拒绝了，也不至于被熟人发现。



杜泞蓁内心崩溃，该来的还是要来。所以那天芃麦麦说的是真的，以前那次他是为什么不送？



哦！想起来了，他那时候好像是要送，一直扭扭捏捏不明说，自己给他甩脸来着。



现在的她，和邱初禾这么多年，多了一些人间烟火气，反而不知该怎么拒绝。



“谢谢应老师，我朋友周六给我庆生，可能没法应你的约了。”杜泞蓁婉拒，眼里挤出一丝抱歉。



应辰厚脸皮道：“那，杜老师介意再多带一个人么？”



刚好借机认识杜老师的朋友，那她就只能介绍自己，即使说是如同朋友，但在那种日子，这朋友可不普通。



他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蹦到了杜泞蓁吹弹可破的脸上，一砸一个大坑。



杜泞蓁被烦到，直言不方便，一桌子女孩子，坐个男人在中间，隔应。她开始反思，今年是不是和名字里带chen的相冲。



这过年得去拜个菩萨，去去邪气。



应辰有些尴尬，他以为杜泞蓁不好意思拒绝自己，没想到会这么直接。有些窘迫地挠头，心里则滋生了个坏想法：有些东西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



“蓁蓁，干嘛呢？学生都回教室了。哦，应老师，刚刚没看见你。那个我没有打扰你们聊天吧？”许时清一手架到杜泞蓁的肩膀，她是特意过来给我们抢手的杜老师解围的。



远远看着应辰谄媚笑意，便觉得难受。



你的同事强行加入聊天对话，怎么解？自然是顺话说：“没有没有，已经聊完了，你们聊。”



此刻应辰恨死许时清，可自己也只能装大度，将和气的面具戴紧。



“哦，那就好，不然我还怕打扰了应老师追求我们蓁蓁，到时候你记恨我。那没打扰我就把人带走了。”许时清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打扰，脚步可以迈得老大，将人带得老远。“蓁蓁，岱言说周末你生日，她们要给你庆祝，问我要不要一起。”



杜泞蓁微笑谢过她，两人心照不宣。



“你想去么？”毕竟那些人许时清就认识一个岱言，怕她会不自在。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自来熟，某些普信男除外，括弧应辰括弧完毕。



许时清立刻表达意愿，生怕慢了就默认不去。“当然想去，我们杜老师的生日，我是一定要去的。不过，你那些朋友我大多不认识，你带你侄女么？你带她，我就去。”



这急切的心，哪里是被追求的人。



“那为了不让我们言大小姐恼我，可不得把邱同学带上。”杜泞蓁笑出声，给她庆生的人许时清大多不认识，其实是就认识一个吧。



算了，她不去，岱言那边也会来追问吧。



提到岱言，许时清有些羞意：“她恼你做什么？那说好了，带你侄女去。”



啧啧啧，恋爱的女人，果然有毒。



杜泞蓁拿她们没有办法，只能顺着：“行，待会我问问她。”



“我可是听出岱言的口风，她给你准备了大礼。”



“哦？你什么时候和她聊这么多了？”杜泞蓁的语气或多或少有些调笑。



“切，本来还想提前告诉你，让你多开心一下。现在我不想说了。”



应辰没控制住自己的好奇：“送了什么？”内心：我艹，怎么说出了声。



两人同时回头。



许时清虽拉着杜泞蓁走得快步了些，没顾及后方，学生们刚跑完操，陆陆续续回教室，两人都没觉察身后的脚步是一直跟着的。



应辰对上两人惊愕的目光，不知所措地撮弄着双手，想表达自己不是故意偷听的，但又嘴笨，只尴尬一笑。



听着就听着吧，刚刚也没讲什么要紧事，杜泞蓁公式化一笑。



周围的学生自动从三人身旁绕开。



许时清倒是多说了两句：“哟，吓我一跳，应老师你一直在后面啊。怎么，你也准备了礼物给我们蓁蓁么？”



许时清的直白让他有些尴尬，是准备了礼物，本想着私下送。即使不好，也不会被议论。



这时说出那项链，旁人肯定会问什么牌子，有甚者去搜个原图，总是别扭。



应辰是学校出了名的省钱小王子，不错的长相，挺拔的身材，按理追求个女孩轻而易举。可惜没有一个女孩能和他相处超过两个月的，因为，实在太抠了。



女孩子点了加冰的可乐，这事儿被他说一下午。明明外面超市只要三块钱，在这里掺了冰块还更贵了。他不理解，女孩子也不理解他。



这样看来，他对杜泞蓁还是蛮用心的，算舍得花钱了。



“没没，我就随便问问。”应辰忙否认，既然杜泞蓁周末不应自己的约，那礼物也没必要送。



不送的东西还是烂在肚子里好，也许还有用得上的一日。



许时清也是听说过风言风语的人，他偷偷看礼物的事早就在他班里传开。



没想到第一个背叛他的居然是他课代表，那日交作业，看到了应老师网购付款页面，女士项链，标价188元，送给你爱的她。



办公室众人都装做不知，但也觉得合理。人果然是需要人设，抠门成自然了，也就没人吐槽了。



许时清拿手的便是阴阳怪气，治那群小崽子可管用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用在同事身上。



许时清阴阳道：“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就是杜老师朋友看她开的车型太小，给她买了辆迈巴赫，方便她出行。怎么，应老师有没有点表示？”



“呵呵，杜老师朋友挺好。那个，要上课了，我先去教室了。”应辰感谢此刻的铃，虽然是早操结束铃，离上课还有十分钟，但是也算给自己一个台阶。



许时清贴心提醒：“应老师走慢些，别摔着。”



“你干嘛。”杜泞蓁责怪道。



其实没有必要捉弄应辰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节俭不是过错。他即使舍得为她花钱，她也不会对他动心。



“我这不是帮你推掉这些烂桃花，让抠门的男人们知难而退。听说上次他还送你小捧花来着，看到别人送的一大捧，他脸都绿了。”许时清不认为抠门是错的，但是一个男人追求你的时候都不舍得花钱，那一定是不爱。



虽说觉得刚刚炫耀过了些，应辰和岱言本就是两个阶层的人。一个从小金汤匙，自然挥金如土。一个父母勤勤恳恳培养他成才，骨子总是节俭些。



但…两百块的项链，确实……抠了些。杜泞蓁想着，这真是送自己的话，是不是在他心里很廉价。



这样也好，省得以后他再纠缠。



不过，小朋友会准备什么礼物呢？我们杜老师开始有些期待。



那一世，两人还没有到这分数，记得好像是随同学，给画了一副画。画上是自己在上课，下面是同学们认真听课，不过也有着小心机，邱初禾给自己同学搭配的都是秋装校服，就她是夏装，特别的凸出，挺可爱的。想到这杜泞蓁又更加期待这次她会送什么？



这几日有了期待，日子过得分外香甜。



周六一放学，邱初禾借口回家换衣服，就不和杜泞蓁一起去餐厅。到时候直接打车过去，让她不用管自己。



杜泞蓁面色平淡，心中窃喜，想着小崽子肯定是给自己准备礼物去了。强忍着笑意，变脸神速，好似没有露出看透对方的小心思。



餐厅定在岱言旗下的高档私房菜馆，一直以来生日宴都是她替杜泞蓁包办，也是杜泞蓁不爱吃西餐日料，所以次次在这儿。



杜泞蓁去做了个造型，衣着鲜亮，刚出现在餐厅门口，便是焦点。不明所以的客人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下馆子。



岱言早早地在门口等着，就差亲自去接。



包厢里的人许时清不大不认识，也就陪着岱言在迎接。



这几日的忙前忙后，我们许老师还是有些酸意。怎么看都觉得杜泞蓁和岱言更有默契，更加契合。



周五晚自习一结束，许时清打开手机的第一个短信便是岱言的信息。



岱言：【许老师下课了么？】



许时清明日早上有事，和学校请了假，下了晚自习便朝着门口走去。【言老板等急了？可以先回去。】



收到回复，岱言的嘴角一抹笑意，打字回复的速度快出幻影。



岱言解释：【我闲人一个，不着急。这不担心打包的夜宵凉了，等着许老师一起吃。】



【看着你车了。】许时清也是嘴角带笑，眉眼弯弯走出校门，坐进了打着双闪的小跑。



言老板果然騒气，远看是普通黑色车身，近看全镶嵌了细碎的砖石。



门卫将这一幕收在眼底，大晚上的，春光满面的女老师上了豪车小跑，此事不简单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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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偶遇


一上副驾，并没有闻着食物气味，故作责问：“言老板，夜宵呢？”明明一副被骗口吻，却端出了兴师问罪的架势。



岱言立马解释：“在我家，已经备好了，许老师要不要赏个脸去品尝一下。”



“去你家啊，会不会不方便？”



“我家房间多，很方便的。”



去了岱言家，许时清才领会了什么叫做房间多，很方便。



确实方便，两人从车库到客厅，到浴室，再到卧室，甚至去了阳台。



平日岱言都独住，保姆阿姨也就在饭点才会过来等候。虽然冷清，但岱言住得清闲自在。



独栋别墅的好处，可以放肆地出声，也有很好的视野。



“许老师，可以叫……别忍着……”岱言将人抵在落地窗前，紊乱地气息掺杂在沁人的空气里。



“闭嘴！”许时清紧紧抓住窗帘，蜷曲的手指青筋暴起，最后言语的力气只出了两个字。



一夜荒唐，许时清早早出门办事，只觉得全身像是被拆了重组了一遍。妈的，太疼了！下次自己一定要让她也感受一次。



下午来到餐厅，看着这些精心布置。若不是夜里听岱言信誓旦旦地保证，对杜泞蓁毫无意思，且透露杜泞蓁应当是对她的小侄女有兴趣。



许时清这才有几分相信，毕竟她也觉察出这两人感觉不对劲，比普通亲戚多一些说不上的情感。那次问她还不承认来着，今天多灌她些酒，让她吐吐真言。



“来啦，就等着你呢，你小侄女早来了，在包厢和姐姐们聊可开心了。”岱言领着人进包厢。



包厢里的3人是杜泞蓁大学同学，几人因着社团相识，后来志趣相投也亲近了许多。



杜泞蓁刚进门，看着三人围着邱初禾热聊，还不停地打趣着。



邱初禾也是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自己的讲话，一点都不认生。一人还将手搭在她腿上，有意无意地抚动。



和姐姐们聊天很开心，可是姐姐们动手动脚让邱初禾挺不自在的，她看着杜泞蓁进来，心想着能不能把自己喊她边上去坐。



杜泞蓁眼眸微沉，就近落了坐。



邱初禾有些失望。



此刻包厢里几人都觉察出来人，目光立马热情地向杜泞蓁围了过来：“啊呀，我们杜老师来了，杜老师在学校怎么样？”



杜冷漠泞蓁：“挺好。”



晴晴没忍住吐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劲，两个字就给我们打发了。还是你小侄女好玩，是不是呀？”



听着晴晴麻兮兮的语调，邱初禾浑身一紧，这騒气得语调，怎么想也不会是杜泞蓁的朋友。



杜泞蓁心中有恼又不好明着表达，看了一眼小朋友，说：“初禾，坐过来。”



邱初禾听着她喊自己，一点都没有犹豫，抬起屁屁就从花丛中起身，将凳子挪了挪，挨着杜泞蓁。心中窃喜，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三人相顾无言，听过岱言地吐槽杜泞蓁护崽，没想到占有欲这么强。



杜泞蓁看着三人不正经的眼神，立刻提醒：“注意点，别瞎打趣，她还是学生呢。”



晴晴：“别怕呀妹妹，今天跟着姐姐们放开了玩，你杜老师管不着你。”



邱初禾想和杜泞蓁一起，她刚刚听说吃了饭要去言言姐的清吧，原本雀跃的心情全无。一想着杜泞蓁那个老古板，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去，即使是清吧，怕是也不会应允。



祈求的目光向一板一眼的杜老师身上飘去，刚伸出小手手，企图撒娇来求得同意。



手探到一半，被对方握在手心。杜泞蓁少有的主动，轻拍她手背，微垂眼皮默许了。



邱初禾疑惑后一喜。抬眸冲三位姐姐开怀道：“好。”



饭菜很香，邱初禾胃口最佳，几位姐姐们早早放下了筷子，看着年轻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倒是看出来一副慈母样儿。



杜泞蓁不客气地瞪了几人，让她们收敛目光。几人也是怕她脾气的，见不能调侃，顿时也兴致奄奄。



饭局结束，本是要去酒吧，顾着小朋友，大家决定去清吧小酌一杯好了，改日再不醉不归。



晴晴和岱言去开车先下了楼，其余几人说笑打趣着下楼。真是赶巧了，哪天遇见不好，今天碰见在正厅的王诚。本是不想打招呼，没想着他倒是主动上前问候。



王诚自然是故意的，虽说对面正坐着一位气质温和的女人，也全然不顾她的感受，直接冲着杜泞蓁一行人而来。



王诚略显谄媚：“小蓁，你怎么也在这？”



毕竟一行都是姿色不凡的女人，王诚上前搭话，也像同他来的女生展示自己的魅力。



这个男人，总有莫名的自信，觉着讲几句话便浑身散发着光芒，见者便为之倾倒。



“生日，朋友一起吃个饭。那位是……你女朋友？”杜泞蓁特意点了他同行的人，并不是介意，只是觉得他不大礼貌，全不顾对方的感受。



看着杜泞蓁侧身示意的方向，王诚有些窘迫。上次杜泞蓁对自己不冷不热，觉着没戏，也便懒于追求。



杜泞蓁毕竟貌美，窈窕淑女，哪个男人忍得住不思念，只今天被撞见相亲，怕彻底没了可能。



王诚不好意思解释：“额，你师母安排的相亲，她催得紧，你也知道，她就想着我早点成家。其实我…还是更……”



他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心里总归是舍不得放弃杜泞蓁的，表达心意的话还未说尽，岱言适时杀回。



岱言是听过王诚的事，杜泞蓁相交的男性朋友她都见过，这个不认识，应当就是那个狡猾的男人了吧。



岱言刻意阴阳怪气道：“蓁蓁，晴晴把车开来了，我们走吧，这位是？”



现在是刷存在感的好时机，王诚忙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小蓁老师的……”



“打住，我对你是谁不感兴趣。”岱言上下打量了一番，穿着但是得体，怎么总觉着有股臊气。既然是杜泞蓁不喜欢的人，自己也懒得对付，挽起她的胳膊往外走。



刻意在王诚面前扬了扬手里迈巴赫的钥匙，解锁了门口停着的车，亮起的车灯透过餐厅落地窗刺痛着某位男士的眼睛。



岱言：“蓁蓁，生日快乐，这个送你，我特意挑的黑色，低调，喜欢么？”



“谢谢，喜欢。”杜泞蓁谢过岱言的心意，虽说不惊喜，毕竟对言老板的大手笔习以为常，她倒是还惦念着小朋友会送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一旁的小朋友掐得手指发轻。



邱初禾内心：她喜欢车？还是在意送车的人？我家里也有超多的车，改天买更贵的给她，每天换着开！



到现在她怎么也不像自己讨要礼物，是不是不在意自己准备的礼物。也是上辈子，送她的是一幅画，确实没什么好期待的。哼！



岱言继续茶里茶气：“喜欢就好，亲爱的，我们去下一场吧，你看你小侄女都要等着急了。”



岱言一眼辨渣男，同别人来吃饭，还能丢下女生来搭讪，典型的不怀好心。



杜泞蓁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人嘴巴都能挂油壶了，嘴角带笑，眼神清冷消散，转而带上柔光，搭上小朋友的肩膀，轻刮了她的嘟嘟嘴：“上车。”



邱初禾有些没好气：“哦。”



杜泞蓁单手开着言老板的礼物，右手掰过了朝着车门的膝盖。女孩子生气的标配，双手环胸，侧腿朝门。



单手开车的杜泞蓁很有魅力，她看了一眼小油壶，打趣道：“你可别故意生气，生气也要送我生日礼物，别想赖！”



还在生气的油壶，啊不，是还在生气的邱同学听见杜泞蓁还期待着自己的礼物，一下子什么气恼都没了。



整个身子转向了驾驶座，双手搭在她的右手上，眼眸恢复了欣喜，用力地点头：“嗯嗯！”



看着兴致恢复的人，她的心情也明媚了许多，叮嘱着：“待会儿去那边不许喝酒。”



今日清吧岱言特意请了小有名气的海豹小姐讲脱口秀，清了场子，想着给杜泞蓁热闹热闹。



“喝一杯，可以么？”邱初禾举起一根手指，嬉皮笑脸着央求，另一只手仍不舍得松开。好久没有两人单独相处的，这片刻的牵手不能浪费。



杜泞蓁拒绝：“不可以，未成年不能饮酒，也就是岱言的清吧让你去。”



不开心的情绪说来就来，邱初禾来这个身体个把月了，一口酒都没喝到，让她这个小酒鬼怎么受的住。



虽说这个身体没有酒精依赖，但还是想过过嘴瘾。



“那条法律说未成年不能喝酒了，只是说禁止向未成年出售酒精制品。”邱律师开始辩论。



“哟，我们邱同学懂这么多法律知识，以后想当大律师么？”



邱初禾脱口而出：“不要！”学法律也没教会自己该如何守一个人。她的理想，没有让她学会爱人，只让她随心放弃一个人。



邱初禾的手不自觉地扣紧了她的手，手指穿插在她的指缝间，捏得不透一点缝隙。此刻她真想回三十岁那年，抽几个大嘴巴，怎么忍心放手。



“听话，晚上让你睡床。”杜泞蓁让步。



嗯？床？难道是杜泞蓁的某种暗示？听到这个字，邱初禾满脑子的不干净颜色都窜了出来。



小朋友脸通红，言语中忍不住的兴奋：“说话算话？”

“爱算不算。”杜泞蓁余光看着她莫名的脸红，还这般激动，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哪能不算！肯定要算的，邱同学为了今晚的幸福，扯了扯嘞些脖子的安全带，乖巧懂事的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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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清吧


邱同学目光坚定盯着挡风玻璃，还是忍不住窃喜：“算，要算！嘿嘿。”



杜泞蓁看着她这般有些好笑，抽回手，双手盘打方向，心里叹了口气，现在这样真好，可是又能维持多久。这样的新鲜感能在她心里存在多久呢？会不会有一天，她又想放手。



“待会儿可不许嘟嘴巴，这么大了，也不怕被人笑了去。”



“哪有人，没有人笑话我。”



两人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聊天。



她在管，她在闹。



到了清吧，门口接待有眼力地接过钥匙泊车。岱言旗下的公司门店，哪有不认识杜泞蓁的。



两人交好，他们岱老板更是群发杜泞蓁的照片，让每个门店看着都上心接待。



“杜老师，他们好像都认识你。”邱初禾早就觉得奇怪，每次去言言姐门店时，服务员们都非常热情，起初还以为是他们公司文化，后觉得并不是。



比如刚刚的接待小哥，对其他客人只是微笑礼貌，看见杜泞蓁更是热情洋溢，好似见了大明星。



杜泞蓁一愣，她没想着邱初禾会注意到这个，解释道：“那是你言言姐的治下手段，岗前培训第一课。”



她也是不明白哪个公司岗前培训需要认识老板好友，好在岱言的门店未全国连锁，不然自己还得给她代言。



邱初禾没明白，不过也不那么重要，进门便被已经里面热闹的氛围吸引了注意。原本驻唱的位置改成了脱口秀舞台，聚光灯搭在舞台中央。



距离表演开始还有一刻钟，杜泞蓁刚进去便被朋友拉了过去喝酒。邱初禾坐在吧台打量着周遭，她还是第一次来清吧，比酒吧朴素，但有其他味道。



“小妹妹，自己一个人？”一位身着暴露的女人端着酒杯落座她边上，同她手中酒杯碰了一个，一饮而尽。“一杯3Singapore Sling，再来一杯莫吉托给这位小朋友。”



“谢谢姐姐。”邱初禾没有客气，干了捧着的橙汁。



也没有推拒她的好意，想着一杯莫吉托应该不打紧，酒味不重，待会儿多喝些果汁就能盖掉酒味吧。



“好乖的小妹妹，哈哈哈，来，和姐姐再碰一个。”女人端起调酒小哥推过的两杯酒，递了一杯到邱初禾手里，嘴角媚笑。



邱初禾捧着酒杯同她又碰了一个，不过这次没有干杯，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怎么？喝不惯莫吉托么？姐姐让他们给你换个，和姐姐和一样的可以么？”女人看她就喝一小口，觉着是不是小朋友喝不惯。



邱初禾：“不是不是，是不舍得，嘿嘿，怕喝完就没了。”



“哈哈，没事，喝完了再续，今天你喝多少，姐姐都买单。”



“谢谢姐姐。”



“不用谢，小朋友自己来这儿玩么？”



“不是，我小姨在那边。嘘，她不让我喝酒来着。”邱初禾给她指了指，又躲到女人身侧，捧着酒杯喝了一大口，怕被杜泞蓁逮住。



女人顺着邱初禾指的方向，还未看清，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朝这边走来，挡住了她的视线，正要撒火。



杜泞蓁一个板栗落在小朋友头上，小朋友捂头作委屈状。



“你喝的？”杜泞蓁看她吧台前的橙汁换了颜色，课堂的严肃端了出来，冷冷地质问。



“这个姐姐请我喝的，我……我没喝，就只抿了一小口，就一小口。”邱初禾两根手指比划着一丢丢。



两人同时看向少了一半的酒杯，邱初禾忙将杯子推远了些。



杜泞蓁看了身边的女人，两人目光一对视，了然对方的意图。



杜泞蓁拿起那杯莫吉托一饮而尽，告诉调酒小哥这女人的酒水记自己账上。



说罢提溜起小朋友的衣领，拎回了卡座。



那女人烈焰红唇，好不妖娆，看着两人背影，虽觉着般配，心里觉着可惜，好不容易捡着个小朋友，没想到是有主的，真可惜了。



脱口秀开始，海豹小姐登台，众人烘托氛围，整个场子热闹了起来。



邱初禾一脸悲怆，全场就她一个人抱着一大桶可乐，用吸管狂吸。这是杜老师的惩罚，不喝完不许回家。



几人觉得她好笑又可怜，可也没人敢替她说话，杜泞蓁的执拗是出了名的，她要做的事，谁都不敢质疑，不然她会让对方“感同身受”。



海豹小姐的表演很精彩，邱初禾的喝水表演也是。水饱，尿频，邱初禾憋不住申请去厕所。



“我陪你去。”杜泞蓁准备起身，被摁回座位。



“不用，嗝～我是喝饱了，不是喝醉了。去厕所，小意思。”



邱初禾捂着嘴巴，生怕再打出一个嗝，太丢人了。厕所的标识那么明显，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而且还是在岱言的店里。



邱初禾进厕所，解决完人生大事，心情痛快了许多。刚走出隔间，一个巨大的身影袭来。



对方整个人扑到邱初禾身上，是那位请喝酒的姐姐，她好像很醉。邱初禾看清来人，忙搀住对方，扶到水池旁。



邱初禾有些担心：“姐姐，你还好么？”



“是小朋友呀，没事，姐姐吐一会儿就好了，哇……”女人空吐，她没吃什么，胃里空空，吐不出什么。



邱初禾吃力地搀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给她支撑点，替她捋着后背。



女人好受了许多，冷水冲了脸颊，抬起的脸上挂着滑落的水珠。她冲着邱初禾灿烂地咧开嘴，明媚而动心的笑意，谁看了不神往。



邱初禾关心道：“姐姐，要不要叫你朋友或者家人来接你？”



她为什么喝这么醉？



“不用，谢谢你啊小朋友，姐姐去上个厕所就好了，再见……”女人轻轻推开了小朋友，脚步不稳但能准确找到厕所隔间。



听着锁门的声音，邱初禾诧异看着里面，想想算了，都是成年人，该能照顾自己。洗好了脸便出了厕所。



回到卡座，看着杜泞蓁的朋友在和她低语，怕打扰，便坐在外侧。



听着海豹小姐的脱口秀正入神，边上多了一人。



杜泞蓁挨着她坐了过来，低头在她脖颈轻嗅：“什么味道？”



“味道？”邱初禾抬起胳膊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细想可能是刚刚厕所，求生的本能让她解释：“哦！刚刚厕所遇到请我喝酒的姐姐，可能是她身上的味道。杜老师别误会，是她喝醉站不住，我扶了她一下，估计是这样沾染了她的味道，我回家马上洗澡，我……”



“嗯。”杜泞蓁鼻腔轻哼一声，不满的声音清晰地砸入小朋友的耳朵。



邱初禾委屈巴巴：“杜老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杜泞蓁不言语，心里作祟，总能闻着邱初禾身上别人的香水味，台上的演出也索然无味。



邱初禾正懊恼该如何解释，也不知道杜老师信自己了没有，真的是那个姐姐喝太醉了，自己才搭把手。



猛不丁的，一件外套搭在自己肩膀，邱初禾疑惑，是杜泞蓁的小外套。这里空调不冷，加上喝了几口酒觉得身子暖暖的，怎么给自己披外套。



杜泞蓁侧眼又收回目光，不冷不热道：“盖掉。”



盖掉？哦哦，邱初禾心领神会，立刻穿上了外套，还把纽扣扣到最上面，把领子也立起来，整个人都被杜老师的香水味包裹。



看着小朋友开心的模样，整个人都快缩进自己衣服里，像九千岁，有些好笑。



但，就是这样，才乖。



“接下来，我们找个观众朋友，嗯……就那边那位小妹妹吧。”台上表演开始与观众互动，海豹小姐示意工作人员将麦克风递过去。



在聚光灯地探索下，海豹小姐目光锁定在这位穿着独特的小朋友身上。“小妹妹，今天我讲的笑话是不是太冷了？怎么穿那么多？”



众人哄笑。



邱初禾不尴不尬地接过话筒，也不能让人家下不来台，配合道：“我…体寒。”



“体寒可得保温杯泡枸杞啊，可不兴喝这么大桶的可乐。”海豹小姐给其他观众比划邱初禾喝的大桶可乐，恰当的节奏让其他人跟着节奏爆笑。



海豹小姐脱口秀互动流程：“小朋友多大了，成年了么？今天是自己来的还是和谁一起？”



邱初禾：“我三十了，陪我爱人一起来的。”



众人起哄，海豹小姐也惊讶，这稚嫩的模样怎么也看不出有二十，怎么还就三十了。



不过脱口秀本就百无忌惮，台上将生活故事戏剧化，台下互动也能张口胡来，听一乐。



海豹小姐：“哈哈，没想到这位女士看着这么年轻，那你爱人坐在哪里？”



邱初禾侧了侧身子，让回头的众人看见身旁的杜泞蓁。



观众中有窃窃私语，议论着居然是两个女生，看着但是养眼，明显的年龄差，有些小妈文学的味道。



众人的议论渐多，场子纷乱，毕竟现在社会对同性的爱情并不看好，世俗流言，还有更多对感情的不负责，更是添了许多不认同之声。



随着焦点不在舞台，海豹小姐控场：“原来隔壁那位漂亮小姐姐是你爱人啊，真幸福，要好好走下去哦。”



路很难，好好走下去也很难。



“谢谢，这一次我不会走错了。”邱初禾递还话筒，腾出的双手搭到了杜泞蓁手背，见她没有要收回的意思，便放肆地十指相扣。



杜泞蓁还在回味她那句“不会走错”，是她不想再选择自己了么，要走一条世俗接受的路么？再来一次，她还是想放弃自己么……



悲怆的情绪堵在胸口，眼眶微红，台上台下的互动她听不进去，邱初禾的牵手她也没有知觉。



直到邱初禾戳了戳她，看岱言和许时清在卡座角落……啊呀，好羞人。



杜泞蓁回过神，目光还未看到热吻的两人，觉察着手被束缚，她什么时候牵得自己，心里一暖，用力地回握。



所以，她选的是自己么？



杜泞蓁的手劲很大，邱初禾被紧握地生疼。她这是……难道是看着言言姐和许老师那样，她也想了？



邱初禾强忍着吻上去的冲动，她也想光明正大地吻着杜泞蓁，而不是缩在侄女小姨的躯壳里，怯怯糯糯。



她想再勇敢一次，她知道再来多少次，自己还是会被杜泞蓁吸引，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她。



可是，自己怎么向她证明，这一次绝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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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酒店


杜泞蓁笑道：　“小嘴怎么又嘟起来了，这里可没有油壶给你挂。”



杜泞蓁刮了刮她的嘴巴，今天的邱初禾怪可爱的，是自己爱之深的错觉么？觉得她嘟嘴的样子太可爱了。



邱初禾嘟囔着：“言言姐她们……”



杜泞蓁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不许想！”



“哦……”邱初禾知道不可以，还是忍不住想，牵着的手忍不住抠.弄着杜泞蓁的掌心。



杜泞蓁忍着手中袭来的痒意，冲击着感官，这昏暗的场地，真做些什么，旁人也看不清。也是同卡座的能瞧见动作，也看不清神情。



脱口秀结束，城市的夜生活开始。清吧的驻唱上台，众人到了舞台中央扭动狂欢。



晴晴几人受不了这两对亲热样，不管她们去了舞池。



氛围灯闪烁，许时清晃着眼，无力地推了推亲吻脖颈的岱言。有了光亮总觉得被人窥探，略微的不自在。



岱言关心：“弄疼你了？”



许时清在光影交错间看到邱初禾正看着自己，忙把头埋进岱言怀里：“人。”



岱言知道她害羞了，也不逗她：“楼上有房间，我们上去好不好？”



许时清不应话，也不拒绝，拽着衣服的手更加用力。岱言知道了她的回答，轻笑，抱起人便离开卡座。



丢给杜泞蓁一个自便的眼神。



邱初禾八卦道：“杜老师，言言姐是不是和许老师在一起了？



“是，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邱初禾：“！！！



邱初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掺杂的音乐让自己幻听了么？



这小朋友是木头么？平时那么机灵，现在怎么笨笨的。



杜泞蓁：“崽崽，不要么？”



“要，要，要！”邱初禾确定了，自己没有幻听。



是杜泞蓁向她告白了！她还喊崽崽，是不是代表她从来没有厌弃自己。



本是高兴的事，不知怎么想哭，滚烫的泪水滑落。不争气抽泣不已，好丢人。



闪过的灯光打邱初禾在脸上，泪痕清晰，杜泞蓁瞧见，慌了心神。



“怎么哭了呀？不哭不哭……”杜泞蓁忙捧起她的脸，擦拭去泪珠，哄人她不太擅长，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几句。



邱初禾带着哭腔：“杜老师，我想回家。”



“好，好，我们回家，乖乖的，不许哭了。”



“那你再喊我一声。”



“喊什么？”杜泞蓁愣神，又立马反应过来，坏想法冒了出来：“崽崽～我们回家哭。”



邱初禾收起泪水，同杜泞蓁挽着出了清吧。



杜泞蓁喝了酒，开不了车，邱初禾即使没喝酒，法律上也不能开车上路。两人相顾一眼，好像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清吧楼上是岱言旗下的酒店，两人都没带身份证，只能顶风作案一回。



两人神色微迷，许是酒精缘故，或是要做的坏事的前的紧张。两人杵在前台，不知道如何开口。



前台是收过专业训练的，她遇到过没钱住店的，也瞧见过多人同住的，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客人。



可这两人挺正常的看着，不知在扭捏什么，没钱？看着不应该啊，个子略高的女士一身的穿着可都是某奢侈品的新款。



前台礼貌道：：“你好，请问需要办理入住么？”



杜泞蓁：“咳咳，那个，我们没带身份证，能不能先入住，明天再补办手续？”



前台为难，根据酒店管理要求，每位入住的房客都必须提供有效证件。



看着前台尬笑的模样，应该是不可以。



杜泞蓁深呼一口气，拨打了岱言的电话，刚接通，便未卜先知地将手机挪到离耳朵三尺远。



电话那头咆哮：“杜泞蓁，你最好有事！”



打电话是两人的约定，晚上通话定是要紧事，什么情况她们都会接。此刻铃在楼上某间套房内响起，许时清跨坐在岱言腿.上，正深情……被打断。



岱言的怒火可想而知，刚刚还楼下无事，还在自己酒吧，能出什么事。



邱初禾拿过手机，娇滴滴地撒娇道：“言言姐，我们没带身份证，住不了你的酒店。”



“诶，把手机给前台，我和她说。”听着是邱初禾的声音，一下子火气消了一半，想来是两人要更进一步。



前台礼貌接过手机，电话那头的声音她听得出来，立刻更加恭敬，是刚刚才来过的岱总。



前台：“岱总，好的，嗯嗯，好的，岱总晚安。”



前台递回手机，脸上还是标志性的微笑：“两位，岱总说下次直接报您名字就可以，她旗下的酒店都有为您预留的套房。这是房卡，您拿好。”



“谢谢。”杜泞蓁接过房卡，搂着邱初禾往电梯去。



电梯里，邱初禾脸红成年三十的灯笼，颜色弥散到脖子。杜泞蓁察觉滚烫起来的人，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脖颈，这是想了什么还是发烧了？



邱初禾被凉意激得清醒，脖子的红意褪去，脸蛋仍是红扑扑的可爱。



抬起脑袋，眼神里有情.爱之意，嘴角的羞意也没阻止她说出刚刚听着的。“杜老师，刚刚……”



“刚刚怎么了，嗯？崽崽～”杜泞蓁将人搂入怀里，温柔似水的目光盯着满脸羞红的小朋友，故意在她耳边说话。



杜泞蓁知道此刻岱言在做什么，能让她这么大发脾气，只有一件事，她和许时清正在……那让小朋友害羞的理由也只有一个了，就是听着了什么。岱言在发飙，那就是听着了她许老师的呼吸声。



邱初禾被她呼出的气息撩得心痒，缩了缩脖子：“杜老师，痒。”



电梯到了12楼，杜泞蓁轻笑着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先前的那个主动热烈的小朋友不见了。



曾经都是自己被她撩得脸红耳赤，现在倒是换了个儿。



刚进套房，邱初禾便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沙发上，觉着不雅，有端坐起来，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出神。



周围的一切好似模糊了起来，天花板，窗台，地面开始晃动，电器家具漂浮重叠一起。感觉再多一刻，便会坠落。



再摇头定睛，一切又清晰可见。难道是自己喝多了，酒精迷了神？



不多会儿，杜泞蓁已经洗漱出来，裹着的浴袍，迈动步子时若隐若现的腿，让人浮想联翩。



“水温正好，洗澡去。”杜泞蓁擦拭着发梢，看着她愣神的背影，她在想什么，一动不动，轻拍小朋友的脑袋提醒她。



“啊呜，杜老师别打我了，要长不高的。”邱初禾在沙发上抱头，配合着吃痛模样。



杜泞蓁想将人拽起洗漱，没想着一个趔趄也陷入沙发。



好在邱初禾反应迅速，将人护了一手，不至于磕到沙发沿。



两人对视，小朋友的眼神炽热起来，起身爬上杜泞蓁身前，身子腾空撑在沙发上，半跪着挪动膝盖。



唇齿贴近，气息相博，杜泞蓁目光游离，不自主地抬起下鄂，想触碰那抹红。



“老师，我去洗澡了。”邱初禾猛地起身，一脸狡黠，看着沙发上疑惑的眼神，嘴角得瑟笑意压不去，身子忍得发颤，胸.腔透着笑声。



失去重量的压制，沙发回弹，杜泞蓁半撑起身子，眼神回光，单腿叠翘在另一腿上。



小朋友厉害了，还会勾着自己了，待会让她好看。



洗澡出来的邱初禾，看见套房主卧的门半虚掩着，透出浅黄色的氛围灯光。



邱初禾推门而入，只瞧得身姿婀娜的女人正倚靠在床头，细品着威士忌。



杜泞蓁向来不喜欢红酒，也不贪杯，偶尔品尝一些烈酒，喜欢清醒过后的迷糊不清。



小朋友站在门口恍惚了许久，心跳为床前的人加速。明明喝酒的不是她，醉得厉害的却是她。



糟糕，心要跳出来了！邱初禾皱着眉，捂住胸口，分不清是心慌还是心动。地板好似在塌陷，身形被眼前幻觉带得不稳。



“怎么，这就不行了？”



抬眸间，杜泞蓁已经走到她跟前，拉扯着她睡袍的腰带，将人往床边带。



邱初禾的腿不属于自己，跟着轻微的力道往前走。



杜泞蓁一扯，邱初禾整个人压到了她身上。



本就不修身的睡袍，此刻更是袒露出嫩.白的锁骨。杜泞蓁手指沿着睡袍衣领抚下，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一寸两寸。



邱初禾好想霸道地拥有眼前撩.拨自己的女人，刚要低下的头被托起。红润的小嘴被手指捏得变形，突然被钳制住。



邱初禾不解，喃声：“怎么了？”



杜泞蓁将人反扣在床上，单手撑起自己，一手轻捻着她的耳垂。扯过被子将人包裹其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杜泞蓁一本正经：“我在想，有些事，应该还不能和邱同学完成，所以……今天晚上你睡次卧。”



邱初禾挣扎不得，双手在束缚在被子里，攻上无效，只能退而撒娇：“不要嘛，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我可以的。”



邱初禾虽带着婴儿肥，五官精致，柔光下更是可人。稚气的声音像是杀手锏，直击年上的慈母心。



她再多说几句，杜泞蓁怕是要缴械投降。不行，她得占上风，哪能每次都被小朋友拿捏。



杜泞蓁低下身子，眉眼含笑，嘴角微张，温柔的声音说出疑惑：“邱同学当然是第一次，难不成你背着我，和谁……嗯？”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邱初禾很想拍胸脯同她保证，自己绝无二心，无奈身不由己。“那……我睡你，好不好。”



不安分的手放过了小朋友发红的耳垂，轻抚她的鬓发，滑过脸颊，指尖轻轻戳了戳委屈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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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堂姐


带着坏笑的杜泞蓁才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触碰到的唇被指尖蹭开缝隙，继而探入其中。



手指被温热的包裹。



杜泞蓁：“睡我啊，可以是可以，礼物呢？”



礼物……额……邱初禾为难，她不是没有准备，本以为要回家，谁成想来了酒店，现在她怎么也变不出来。



邱初禾不死心，同她讨价还价：“礼物明天补行不行，今天先……”



杜泞蓁的手指在她口中盘旋，小朋友的眼神些许迷离。



邱初禾的舌尖在逗.弄她的指腹，酥麻的感觉传递心口。



杜泞蓁掏出手指，捏住她的嘴，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今天才是我生日，礼物还有隔天送的么？邱同学，这是什么道理？”



“杜老师~”邱初禾从唇缝中吐出几个字，她觉得杜泞蓁就是故意的，刚刚那么勾自己，现在又一副清冷禁.欲的样子。



邱初禾快气死了，内心：她在报复，她肯定在报复，但是自己没有证据，哼！



杜泞蓁起身，留给小朋友冷漠的背影，唇边是得逞的笑意：“晚安，好梦。”



说罢离开主卧，贴心地带上了门。



啊！好梦，怎么可能好梦！今夜难眠。



邱初禾在床上扭到变形，头埋在被子里嘶吼咆哮。杜泞蓁，你故意的。



现在的小朋友，不，应该是身体里的大朋友浑身烦，热，此刻也只能去冰箱取了冰饮，狂喝几大口，压制难耐的心绪。



酒店楼下，四人相遇，两人一夜荒唐，两人各自而眠。



许时清下意识摸了摸领口的纽扣，已经系在最上面，披散着的头发也遮盖了大部分脖子，只要动作不大，并不会被人瞧出什么。



四目相对时，总觉得她们知道些什么，回想起昨夜岱言接电话时，自己情难自控，怕是一些不好的声音被收了进去。



“言言姐早，许老师早。”邱初禾清脆的少年声音穿透大堂，她若真是十七未必想到什么，现在她可是把两人看得明白，嘴角的笑意爬得比早起的太阳还快。



“嗯，早。酒醒了么？要么我让工作人员送你们回去。”年轻就是好，岱言的语气毫无疲惫，还挂心着杜泞蓁她们。



杜泞蓁也没喝多少酒，一夜过去已经清醒，谢了岱言的好意。



邱初禾还想同岱言聊几句，被人拽着领口拖出门，丢进了车里。这人也不嫌自己像个电灯泡，看不出许时清都快把头藏柱子里了。



车子刚发动，一个醉酒女生脚步不稳趴到在引擎盖上，好似昏睡过去。



邱初禾利落下车，绕到左侧，拍了拍醉鬼的肩膀，见其未回应，同车里杜泞蓁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



不过这人看着面熟，她不是昨晚请喝酒的小姐姐么？



邱初禾为难了，总不能将人扒开丢在马路边吧，正打算喊酒店工作人员帮忙，女人的手机响起。



女人胡乱摸索着小提包，掏出手机喂喂喂，却没有摁接通键，觉得是信号不好，举起手机在空中找信号。



邱初禾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觉得心疼，女孩子在外面就不该喝这么些许酒，若是遇上坏心思的人，还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



“喂，你好。”邱初禾从她手里巴拉过手机，看着备注如此眼熟，但也不敢确认，只能试探着问候。



电话那头：“初禾？”



此刻邱初禾确定了，这备注的晚晚姑妈就是她亲妈：何晚！



所以这个她不认识的女人是她堂姐？那个素未谋面，在国外生活的堂姐楚瑶？



“妈，是我。”邱初禾应声，这是什么奇遇。上辈子她活了三十年都没见过楚瑶。



电话那头的人听见自己闺女的声音诧异一秒，后想着楚瑶是回A市，两人可能相遇了吧。心里那口担忧的气，松懈下来。



她和楚瑶妈妈已经一晚上没有好好睡觉，每隔一段时间就打电话，又怕把电打没了。现下听见邱初禾的声音，两人一起，楚瑶她妈应该放心了。



何妈妈：“哦，这我就放心了，你和瑶瑶姐姐在一起就行，我和她妈妈说一声。她妈找了她一晚上，担心死了。”



醉酒的人从引擎盖上支撑起身子，扒到接电话人身上，听见电话里絮絮叨叨的声音，酒气熏天，扯着嗓子嚷嚷：“喂，姑妈，嘿嘿，找我什么事？”



酒鬼的声音迷糊又熏人，邱初禾别过头，将人摁回车身，不让她靠近电话。



何妈妈担忧：“诶哟，瑶瑶这是喝了多少酒。初禾，你好好照顾你瑶瑶姐，她要是不舒服，你记得带她去医院。妈还得打个电话给你小姑，挂了哈。”



嘟嘟……电话中断。



“喂，妈，我……”我怎么照顾啊，这空降的堂姐，我得给她带哪里去？



邱初禾内心哭嚎，两人根本不熟，小姑一家一直在国外，也不知道她们在这有没有房子，难不成带回自己家。可是这样就不能和杜老师住一起了，不行，一定要要这拖油瓶丢掉！



“杜老师，那个，她是我堂姐，我可能得把她带回家。”邱初禾吃力地拖着烂醉如泥的人，有些无奈和无力：“杜老师，你先回去吧，我打车回去。”



杜泞蓁打量着这个女人，看来昨天是刻意接近，放着这么一个人在小朋友身边，她肯定是不放心的。



杜泞蓁：“上车吧，把她放到后排。”



此刻的邱初禾也是不推拒，这死沉的堂姐得早早脱手，真在自己那里住十天半个月的，自己就没有理由去杜泞蓁家赖着了。



昨天晚上的互动楚瑶应该是听见了吧，她要是告诉她晚晚姑妈，自己和女人在一起，腥风血雨要提早到来。



上辈子宣布出柜的时候，何妈妈倒是没有责骂自己什么，一言不发，拿着菜刀杀了姥姥家的二十只鸡，谁劝都不顶事。



全家看着她杀鸡，煮开水，烫鸡毛，取内脏，将鸡倒挂在屋檐下。一系列动作重复了二十遍，最后是姥姥拿着擀面棍堵住鸡舍门，死死护住她的下蛋鸡，这才结束。



那几天，没有一个人敢去劝老妈，一想到和她说话，便觉得脖子凉。甚至目睹一切的阿黄也乖巧地伏在狗窝旁，没有去追过隔壁家小白。



现在的邱初禾满脸愁容，她祈祷昨天楚瑶就烂醉，一点都没听见自己说的。



“不要扒拉我，走开。”被扶着从车上起来的楚瑶很是不满，好不容易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这人是谁啊，扒拉自己，讨厌。



想要挣脱，无奈四肢无力，任由对方挪到车里。



邱初禾将人丢到后排：“嗯嗯，谢谢杜老师。”



邱初禾回头看了后排的人，拍了照片发给何妈妈，告诉她人没事不用担心。心里又犯怵，有些担忧楚瑶酒醒后乱说怎么办。



驾驶座的人觉察出异样，想拍拍她的手，安抚她。



没想着，刚触碰到手背，邱初禾条件反射一般躲开了，手握拳藏在怀里。警惕地看了后面一眼，还好还好，她醉得和死猪一样。



有些担忧地看向驾驶座，示意后面还躺着一个人呢！万一被看到牵手，不是坐实了自己恋情。



杜泞蓁扑空的手，停滞几秒，眉眼微蹙，嘴角向下，有些不满：她躲了？避嫌？她竟然敢躲！



气得她提高了车速，比平时快了十分钟到家，不过到的是杜泞蓁的家。泊好车，杜泞蓁将后座的人拖拽下车，总觉得这事蹊跷，也说不清哪里怪，隐约觉得不对劲。



杜泞蓁的力道不大，刚好将人托住，一个眼神，邱初禾立刻意会，半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等着重物压背。



费劲将人弄回家，杜泞蓁回房洗漱换衣服。邱初禾蹲在沙发旁，拿着何妈妈发来的照片对照着看了许久。



照片里人清醒俊秀，此刻躺沙发上的女人浓妆艳抹，穿着大胆，还有那花了的唇妆，两个样子就像极端，说是两个人都不为过。



看了许久，邱初禾一口老气叹在手机屏幕。想着等她酒醒就让人走，这莫名其妙的拖油瓶算怎么回事，而且还是plus版的。



她这老不醒也不算回事，下午还要去上学，怎么照看嘛。邱初禾的头两个大，胡乱揉了头发，怎么自己就多了一个堂姐。



要不……一个巴掌给她呼醒？



嗯！好办法！反正是亲戚，大不了被骂一顿。



邱初禾伸手在她脸颊旁比划着，抬起，贴近，抬起，贴近……始终没下得去手。



正准备收回手，不一样的手机铃在楚瑶包里响起。邱初禾还没反应过来声音来源，醉酒之人立刻清醒，端坐起来。



电话接通。



“子宁……我和我堂妹在一起，真的，不信我让她跟你说两句？”楚瑶递出手机，冲着邱初禾使劲眨眼，一副真诚拜托的模样，好似电话那头会吃人一般。



见者手机递到耳边，邱初禾也只能应着头皮帮她，也不知道对面是谁，奇奇怪怪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瑶瑶姐的堂妹。”不过子宁？很熟悉的名字，感觉哪里听过。



楚瑶做了感谢的口型，接回电话：“你看，我没骗你吧……知道了，我下午就回去。啊，不用来接我……哦，待会儿发你地址。”



挂了电话，邱初禾帮她输了地址，毕竟能把人送走，她求之不得。抓紧处理了这大型拖油瓶，也好放心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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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关系


邱初禾回想起昨天酒吧的事，看着酒后头疼的楚瑶，支支吾吾：“瑶瑶姐，昨天你就认出我了么？”



“嗯呢，你和晚晚姑妈寄给我妈的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会在酒吧碰到你，你妈知道么？”楚瑶酒没醒，脑子倒是可以清楚地对话。



邱初禾慌忙解释：“那是我老师朋友的清吧，昨天给她庆生请了演出我才去的，平时我没去过，瑶瑶姐你可不要乱说。”她不想杜泞蓁被扣上带坏学生的帽子。



楚瑶使坏：“哦？那你有喜欢的人的事也是乱说的么？”



！！！她果然听到了！



邱初禾焦急地抠着衣角，她想否认，但不想否认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就是喜欢杜泞蓁。



可有时候的实话只会造成伤害，要是楚瑶和家里说了，一些矛盾提前暴发，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



楚瑶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有些好笑。小孩子就是不经逗，这么点事就吓成这样。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斜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懒：“看在你刚刚帮我的份上，这事，我替你保密。”



邱初禾眼眸一亮，一副大恩不言谢的感动。她不是不敢公布，她也想把自己的爱昭告天下。可是，现在的她才十七，社会的声音肯定都是对杜泞蓁的指责。



就如当初一般，明明是自己先开始的，却让杜泞蓁承受了一切，自己却成了受害者，消失在世人的谴责中。



众人的吐沫真的会淹死人，只不过杜泞蓁比想象中坚强。



“谢谢瑶瑶姐，你真好～”邱初禾坐到她身旁，沙发凹陷了许多，抱住楚瑶的胳膊轻甩着撒娇。她的担忧放下，神色松快了许多。



她不怕被家里知道，只是想找更好的时机去宣布这件事。等她有了能力守护杜泞蓁，让这一世的她不用再为自己背负。



楚瑶一副随她闹的架势，这个素未谋面的堂妹还挺有趣的，甚至感情方面的取向也一样。是好事，有了同一战线的人，比孤军奋战好。



以后和家里出柜时，多个挨打的人。那自己母亲大人看着别人家孩子也这样，估摸着不会打太狠。



不过，秦子宁怎么还没有来接她，慢死了，不知道自己宿醉头快疼死了么！待会还要生气！



“初禾，进来！”不知何时，杜泞蓁洗漱好出现在卧室门口，一身休闲舒适的家居服，放下的头发散落肩膀，没戴隐形眼镜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



许久不见杜老师戴眼镜的模样，她看到她现在倚靠在卧室门旁，邱初禾的脸倏地就红了，就像一口喝下了一杯烈酒，甚至是假酒，反应才会如此迅速。



邱初禾急忙低下了头，朝着卧室方向走去，感觉自己的心出汗，又有些酥麻，脸颊发烫，染上这抹红晕。



楚瑶看着表妹像个小鸡仔似的跟进了房间，不由发笑，看来是被她这未来堂妹夫吃得死死地。



不过，这妹夫她好似哪里见过，说不上来。该死的宿醉，一想事情就头疼得厉害。罢了，等人来接。



邱初禾手不知所措的交叉在了一起，整个人都怔住了一般，不晓得哪里错了。先表露真诚的态度再说，错不在小，认下就行。



杜泞蓁坐下，双腿交替，扶了眼镜，深邃的眼眸里泛滥着醋味：“她要住下么？”



刚刚这小崽子居然抱着别人的手臂撒娇，自己还没有这待遇。想着间，甚至想买凶剁臂。



杜泞蓁毕竟是老师，还是有几分表情管理的能力，心里醋海翻腾，面色平静如水。



邱初禾看着这表情便害怕，杜老师训人的标志性眼神。无论过了多少年，只要杜泞蓁冷下脸，邱初禾便怕得不行。



“不不，待会儿有人来接她，是个女的，可能是她女朋友，听着挺凶的。”邱初禾觉得声音熟悉，好像哪里听过，名字也熟，还是说只是因为和班里的同学秦子墨相似，才觉得熟悉。



不过也不重要，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都没有现在的杜老师可怕。



她就静静地坐着，手中拿着桌面的笔旋转着。笔在手中滑落，吧嗒一声，让房间的目光都定格在指尖。



杜泞蓁干脆不耍笔杆子，她也察觉到某人的目光随着自己而动。便有心的展示起手指，修长白静，以前她喜欢做指甲，后来也不多做，指甲也越修越短。



杜泞蓁冷声：“过来。”



某只小鸡仔挪动着小步子到她跟前，乖巧地蹲下，抬起头的目光挤出天真纯粹的笑意，整齐的牙齿呲得灿烂。



房间的空气不对劲！邱初禾的脸上滑过凉意，一只温凉的手抚着她的脸颊，她不自觉地往杜泞蓁手上靠了靠。



小猫咪正在主人手心撒娇，客厅的门被推开，砸出得声音吓人一激灵。



邱初禾以为楚瑶是不是摔着了，忙起身要去查看，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她就这么在意外面那个女人！悬空的手落下，在腿上抠出抓痕。



“瑶瑶姐，怎么了？”邱初禾刚出卧室，不知何时进来一个高挑甜妹，刚刚回家没关门么？好像是，杜泞蓁开门进房后就去洗漱了，自己扶着楚瑶进来好像是没关门。



不过，这个女人真的好眼熟，见过但不识得。



门口的闯入的女人，声音清甜，语调里有的微恼：“跟我回家。”



沙发上的楚瑶对这个提议是心动的，但是女人的面子也是面子，她要端一会儿。昨天因为这个人生气喝酒，还不能让她多哄一会儿自己么？



楚瑶看了她冷冷地杵在边上，没有多余的动作，等着自己回复，不知怎么更加生气，直接转过了身子，不搭理她。



邱初禾恍然：“哦，你是来接瑶瑶姐的吧。”



秦子宁这才注意到出来的这个小朋友，她…不是那天杜泞蓁车里的小朋友么？她怎么在这里，难道杜泞蓁也在这里？



秦子宁突然慌张，警惕地环顾四周。呼，还好，没有。



！！！



杜泞蓁从卧室出来，两人目光对视，认出对方。



秦子宁：前女友！



杜泞蓁：骚扰者！



虽然没恋成，但秦子宁总是以未来女友自居，后来没了指望，就当自己恋过，心里给杜泞蓁贴上了前女友的标签。



邱初禾/楚瑶：这两人！有问题！



“楚瑶，回去吧。”秦子宁佯装淡定，心虚的目光从杜泞蓁身上挪开。



杜泞蓁见她没有打招呼，应该是想装作不认识。也好，本就没有关系，省得多费心神和小朋友解释。



杜泞蓁踢踏着拖鞋，去厨房接了一杯冰水，也没有要接待客人的意愿，自己猛喝一大口，静静心神。



她大致猜到秦子宁应该是来接楚瑶的，秦子宁死缠烂打三年，也不知道自己家地址，现在因为旁的人出现在家中。



只能说，世界蛮小。



楚瑶：“不回！”原本她是期待着秦子宁来接的，此刻她觉得不能不明不白地跟人回去，这人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一进门看见杜泞蓁的眼神，两人根本不像第一次见。



楚瑶还在秦子宁眼里看见了从没对自己展示过的温情，快气死了~



听到拒绝，秦子宁不知所措，若平日，她肯定将人直接抱走。现在…额，当着前女友的面，总觉得有些“荒谬”。



“哦！你是秦子墨的姐姐是不是！”邱初禾在记忆宫殿里翻找了一遍认识的人，难怪觉得熟悉，这人她见过两次，第一次在超市停车场，第二次是逛街时遇到秦子墨陪他姐姐逛街来着。



所以秦子宁和杜泞蓁……邱初禾还记得秦子宁说她是杜泞蓁的女朋友来着。



所有的记忆片段串联，邱初禾估摸出两人的关系，也许没有那么多牵扯，但绝对不干净！



邱初禾反常道：“子墨姐姐，我看瑶瑶姐还没酒醒，要么你们留下吃个午饭再走吧。我点外卖，可以么？”



杜泞蓁/秦子宁：“不行！”



邱初禾/楚瑶：“？？？”有问题！必须留下问清楚！



两人做贼心虚，邱初禾反锁了大门，打了一家私房菜馆，点了几个招牌菜。



四人静坐，没有人想说第一句，邱初禾的视线从杜泞蓁身上盯到秦子宁身上。



楚瑶同她一般，两人视线很忙。



杜泞蓁拿着报刊懒散坐在阳台的月亮椅上，表面平静，内心更平静，她心中无杂念，品着只给自己冲了的美式。



秦子宁则不同，心里天人交战，两个小人在脑袋里打架。



一小人觉得要和楚瑶坦白自己追过杜泞蓁，毕竟坦白从宽。



一小人认为不能坦白，说了就没有以后了。



两小人，不分胜负。



三人相顾，心绪不宁，各有盘算。正当时，送餐到家。



邱初禾带着怨气去接餐食物，外送小哥递过食物，整个人不由打了冷颤。仿佛屋子里有什么阴森诡谲之物，甚至看见了屋内上空弥漫着一团乌云。



递过餐食，一刻不多留，下电梯的他还有些莫名腿软。女人，果然可怕。



邱初禾将菜摆放在餐桌，招呼三人坐下。一盒盒饭菜打开，三人无语。



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醋溜里脊，西红柿炒鸡蛋，酸菜鱼，柠檬鸡爪。



好家伙，六个菜全是酸系列。这是泡酸缸里了，就差来一盘泡酸菜了。



四人一人一筷夹着吃食，酸，菜酸，人也酸。

杜泞蓁吃得平静，虽说知道小朋友在气什么，本莫须有的事，她懒得辩驳。



氛围冷到极致，秦子宁也不知为何，下意识给杜泞蓁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杜泞蓁的碗里。



莫名惹火上身的杜泞蓁，心里叹了一口气。想夹起那筷子土豆丝，有散落的丝丝，不大能行的样子，直接将自己的碗和邱初禾的换了一碗。



“土豆丝太油了。”杜泞蓁自顾自念叨一句，拿着邱初禾吃过的饭，继续吃。



这行为，不言而喻。换饭吃，多亲密的举动。傻子也明白两人关系多不同，大多亲姐妹都不能做到互吃米饭。



这间接接吻的行为，似乎在说：小朋友是我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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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交待


至少邱初禾是这么认为的，看着杜泞蓁吃着自己的饭，心里得意忘形，带着挑衅瞥了一眼秦子宁。



说心里话，秦子宁心里是变扭的，她对杜泞蓁的爱慕一直藏心里。只是介于对方的冷漠拒绝，也就不外露。



如果有一天，杜泞蓁回头，她会抛下一切奔向她。



对于楚瑶，秦子宁有喜欢，但仅限于喜欢。或许是因为新鲜感，她还会哄着楚瑶，有一天新鲜感不在，她可能会毫不留恋地分手。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瞬间，肯定是因为那瞬，她在闪闪发光。光芒退却，若没有其他情感支撑，也便散了。



“你们自便。”杜泞蓁吃了三两口便放下了筷子，这些饭菜不是她的口味。



杜泞蓁看了一眼时间，离下午上学还有一个半小时，催促邱初禾：“抓紧吃，还要上学。”



最后的话是对着邱初禾说的，但也是说给两个不速之客听的。杜泞蓁起身，回了书房备课。



邱初禾加快了吃饭速度，扒拉着碗里的饭，她还在生长期，确实是饿的。吃了手中那碗，还觉不够，又拿过杜泞蓁剩在碗中的饭吃了起来。



楚瑶已经吃不下，放下碗筷，看了一眼秦子宁，眼里有道不明的心思，轻咳：“初禾，我先走了，你放假我再请你吃饭。”



“好，瑶瑶姐再见。”邱初禾嘴里都是饭菜，心里雀跃着欢送。



秦子宁见状，起身追了出去。



一早上应付着空降之客，都没有换洗，又要去学校了。还好学校有天天想见的人，日子不算难熬。



杜泞蓁向来爱干净，家中总是一层不染。吃完饭收拾餐桌时，回想着曾经，这些生活的琐事好像理所当然地被杜泞蓁承包。



每天自己负责吃吃喝喝，同她撒娇玩闹。习惯了整理委托人资料时电脑旁出现的水果，默认了回家时浴室放好的泡澡水。



思绪飞回，邱初禾觉着自己真不是东西，享受着一切美好，却再埋怨失去了自由，厌倦了千篇一律的生活。



那些都是她曾经幻想期待的生活，不曾想有一天会想丢弃。狠狠的一巴掌打在脸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客厅。



人果然是不会知足，才会有始乱终弃。



邱初禾打扫好客厅，伫立在书房门口。门把手很近，她却没有勇气拧开。



冰凉的金属质感穿透她的手心，才初冬，却感受到更深的寒意。透彻心扉的冷，是心中不安的冷。



杜泞蓁很优秀，只要她愿意，四面八方的橄榄枝朝她伸来。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她的个人魅力都让人无法抗拒。



邱初禾选择了敲门，听见里面应了才开门，礼貌却生疏，或许是自责。



书桌前备课的人没有回头，她听得出小朋友的脚步。



邱初禾从身后环抱住她，脸颊贴在她的下颌，轻轻蹭着，在撒娇，也是内心的愧疚。



杜泞蓁没有推开她，不自禁地抬手，抚摸上她的侧脸，温凉的手心触碰到的脸颊比寻常更烫，眉眼微皱，又复摸了两下，确认比边上的皮肤要烫。



一把将人拽到跟前，三指捏住小朋友的下巴，左右端详。右边脸上明显的红肿，隐约还有指印。



“谁打的？”还能有谁，楚瑶应该没有打她的理由，难道是秦子宁？！杜泞蓁想到这，想要起身出去给她讨回公道，小朋友怎么可以被别人欺负，只有自己能欺负她。



邱初禾将人摁回位置，摸了摸已经不疼的脸，好像是有些发烫：“没谁，是我自己。”



杜泞蓁：？？？



邱初禾：“小泞，我……我想跟你坦白，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么？”



说完，邱初禾半蹲在杜泞蓁身前，不敢抬头看，只将脑袋埋在她腿上，像被追击的鸵鸟，脑袋埋在沙子里，逃避危险。双手紧紧地抱住腿侧，想听到答案，又怕听到答案。



许久，屋内不置一声，才听得一声叹气，邱初禾慌了神，立刻将头抬起。紧皱的双眉，满脸的心忧，是她想放弃自己了么？



小朋友不争气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杜泞蓁的裤腿上，晕开在棉纤维里。



杜泞蓁的脸看不出表情，轻抿的嘴角有些无奈。自己不是还什么都没说，她倒是自导自演了一番。



“你说吧，我听着。”杜泞蓁料想到她要坦白的内容，无非是这十七岁的身体中住着三十岁的大朋友，但还是装作不知的样子。



抬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擦拭着流下的泪珠。温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杜泞蓁期待或不期待，年轻她有自信让小朋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只是再过五年，十年……



小朋友的爱是热烈的，也是短暂的。



邱初禾听到杜泞蓁等着自己的解释，真想把脑子里的想法全部复制粘贴给她。告诉杜泞蓁，自己有悔！



“小泞，我……我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现在的我，我是三十岁的我。那个……你相信么？”不知道如何解释，就从头解释。



杜泞蓁点点头，静着心听她继续。



果然，她不惊讶。



邱初禾不是没有怀疑过现在的杜泞蓁和她一样是穿越过来的。



只不过巧合太多，自己也不敢相信。一个人穿越已经是天方夜谭，何况物理学家也说了穿越回过去是无法实现的。



合理的解释，这可能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不管是什么，自己重生了一般。



邱初禾有试探过这个世界的杜泞蓁，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穿越，只不过对方没有露出破绽。可是，为人师表的杜老师怎么可能会和学生发生不一样的情.愫。



那一天的一声崽崽，邱初禾已经确定八九不离十，她，杜泞蓁肯定和自己一样。



那一辈子，也是邱初禾死缠烂打到了大学，杜泞蓁才承认内心的想法，才有了第一次。哪里像现在，她都已经触碰过某处，就差一点点，两人就……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杜泞蓁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么造次。



可是，如果杜泞蓁也是穿越过来的，邱初禾就更加内疚不已。那一次，自己给她造成那样的伤害，她还愿意接受自己。



“我……”邱初禾的话哽在咽喉，代替解释的是倾盆而下的泪水，她哭得悲怆，哭得惊天动地，楼下阿姨还以为是谁家教训孩子，怒斥了几句。



“不哭，我还在。”杜泞蓁拿出几张餐巾纸，抹去她满脸的泪花，拍了拍她的背，安抚抽泣不已的肩膀。“我都知道的，不哭了，崽崽不哭了。”杜泞蓁等她坦白，等了许久。



对啊，她还在，小泞还在。



邱初禾渐渐舒缓了情绪，肩膀忍不住的微抖，暴哭后带来的是鼻塞，只能微张开双唇透气。



邱初禾哭红的鼻尖，因喘气而一张一合的唇，为了平缓气息，努力深吸每一口空气。



猛然，小朋友的唇被夺取气息，鼻子也是无法透气，整个人窒息，那种空气稀薄的感觉加深，邱初禾四肢无力，松软下去。



杜泞蓁拖住后脑勺，她很少这么霸道地吻她，心里数字二十个数，才将发晕的人松开，



重获自由的人大口汲取氧气，好一会儿才恢复神志。有些不解的眼神，掺杂着委屈，：“小泞，我……”



“这是惩罚，那天你说要放弃时，我便像你此刻一般窒息，无助。罚你，感同身受，下次再胡说八道，不会放过你。”



邱初禾嘟了嘟小嘴，看似委屈，心里乐开花，喜悦中掺杂的愧疚被杜泞蓁的温柔冲散。



是该罚，邱初禾觉得罚轻了，重新闭上双唇，轻合双眸，微微扬起下巴，觉得该罚重些。



杜泞蓁看着小朋友期待的样子，才不让她得逞。



等来的不是亲吻，而是一下敲打：“想的美。去，洗漱去。”



邱初禾不解为什么要洗漱，青天白日的，难道是…嘿嘿。



“嗷～”



又是一记敲打。



“待会要上学，洗洗你的小花脸。”



对哦，还要上学！原本期待着的“惩罚”泡汤了，邱初禾心里有些失落，不能趁机占便宜。想着去学校，又得一个星期不能和小泞抱抱，在学校又得恪守老师和学生的规矩。



离上学还有时间，不如……小小的坏心思上头，邱初禾放慢去浴室的脚步，一件一件地脱下衣物。



刚入冬，天气微凉，穿着不多，很快便只剩下运动背心和小裤子。



在入门前，邱初禾故意妩.媚回头，身子倚靠在门框，眼神勾火，只不过这还未褪去的婴儿肥，让这风情显得做作。



如此辣眼的场景，杜泞蓁想捂眼，又怕伤她自尊，只能故意将视线挪回备课本上，装作若无其事。



邱初禾看她并没有看过来，有些泄气，轻哼一声进去洗漱。哼哼唧唧地刷牙洗脸，刚想开淋浴，因着光着脚，一不留神，滑到在地。



一声尖叫传出，重重地摔倒在地。



“初禾！”杜泞蓁喊着一声，从椅子上起身，短短的距离，近乎跑着到浴室。



开门看着一坨上好的五花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地模样，丢人死了。也是没有摔到实处，只有屁蛋子有些作痛。



杜泞蓁忙将人抱起，放到床上。担忧的眼神溢出眼眶，将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虽说此刻的小朋友秀色可餐，但忧心多余涩心，她并没有别的心思。



还好还好，只是尾椎骨处有些许淤青，应当是手臂没有撑地，不至于刚好的骨头又撑裂。



“有没有哪里特别疼？”杜泞蓁手揉搓着尾椎，手心的热度，让伤处发烫。



邱初禾禾皱眉，感知一下全身，好像没有不得劲的地方，年轻嘛，摔几跤不打紧。现在她反映过来，穿得这么……简单，杜泞蓁却穿得整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微红爬上脖子，邱初禾右手摸索着被子，终于被她找到救命稻草，拉扯过一角，盖上。



杜泞蓁看她娇俏的样子，忍不住打趣：“现在知道害羞了？刚刚不是还勾.引我么？”



“谁？谁勾.引你了，没有证据，我要告你诽谤！”邱律师拿出法律知识，维护着仅剩的尊严，虽然大部分已经摔碎在浴室。



“好啊，邱大律师，我可以请你当我的辩护律师么？”



“我很贵的，怕你请不起。”傲娇是邱初禾最后的倔强。



“多贵？嗯？睡一觉够不够？”说着，杜泞蓁本揉．搓着尾椎的手向前滑去，停住，等着对方反应。



邱初禾下意识捂住，微蜷曲身子，一副保护自己的姿势，让敌人不能进攻分毫。她要有大家闺秀的模样，不能被杜泞蓁牵着鼻子走，要拿回主动权。



反正都挑明了身份，就不必装小白兔。



“我十七，你注意点言辞，杜老师。”邱初禾壮着胆子打开蜷着的腿，躺成一个大字，她赌杜老师的道德底线，她不会动手。但是心里又有些期待她对自己用强是怎么回事。



“好，邱大律师提醒的对。邱同学没有不舒服吧，就起来吧，该去学校了。”这人真是不知羞，杜泞蓁将她腿合上，并将被子把她裹好。



邱初禾赌杜泞蓁不会乱来，杜泞蓁也确实没有那样打算。诶，能怎么办呢，等呗，等明年的元旦，看到时候不收拾得她三天下不了床。



看着杜泞蓁落寞的眼神，邱初禾慌了，她以为杜泞蓁是听到年龄觉得感伤。



“我…… ”诶，提什么十七啊，邱初禾你有没有脑子。你年轻了不起啊！



虽说杜泞蓁现在身体是二十三岁，但心理年龄总是经历了三十多年的人，难免没来由的低落。



其实，刚刚杜泞蓁眼里的低落是恼还有一个多月才元旦，还要纵容这家伙嚣张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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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纸条


两人坦白以后，邱初禾的盯盯越发光明正大。上课常常撑着脑袋，看着老婆出神。



自己老婆就是好看！



邱初禾也是成绩优异，没有下过班级第一，杜泞蓁也随她去。



学霸和普通人的区别就是，多年不学，一学仍旧高效率。



历史课盯着班主任看，其他科趴着睡觉，或者看课外书。说是课外书，其实是家里带来的民法典，一本换一本，乐此不疲。



学校的纵容，仅限于成绩优异的同学。其他摸鱼的同学都被杜泞蓁一顿敲打，或是被其他老师加练习题。



有人提出不满，凭什么邱初禾就可以上课睡觉，看课外书，甚至盯着杜老师发呆。



全都被杜泞蓁一句，因为她是全班第一给压了下去。



杜泞蓁内心：因为她是我小朋友，所以可以盯着看。



这节历史课，讲评月考试卷，邱初禾同学毫不谦让的又是并列第一。选择题扣两分，她故意不选。



杜泞蓁拿到班级试卷翻阅，看着答题卡上空着的一格，将人拉到教室外训。



邱初禾头耷拉着，嘴角却偷偷挂着笑意。只有这样，才能创造两人聊天的机会。



咚一声，卷起的试卷，不轻不重地敲在她脑袋上。邱初禾也是配合着揉脑袋，委屈巴巴的眼神配合撅起的小嘴，很是让人心疼。



杜泞蓁温柔斥责：“是不是故意空题？”



“不是故意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忘记检查答题卡了，所以才…”



自然是不能承认故意的。



“胡说，我路过考场的时候，看你拿着答题卡检查。说，为什么空题？”难道小朋友在控分，故意考差些，能和谁一个考场？



初高中生，情窦初开，姐妹情深或是兄弟意气，时常相约做错一些题目，能去统一考场。



想到这，酸意和恼怒涌上心头，捏着试卷的手指，掐得发白。



虽然现在杜泞蓁也不过二十出头，毕竟她们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正是十七八岁最最好的年纪。



邱初禾要是红杏出墙了，难道又要被抛弃一次么？

嗯？小泞眼里的委屈是怎么回事，是错觉么？不过是空一题，她这要把试卷捏破的手劲是为何？九十八分也是第一啊，每次要求满分也太过分了吧。



杜泞蓁咬着牙：“你是不是在控分，你想和谁一个考场？”



！！！她生气还是有点委屈？错觉？



邱初禾确定了杜泞蓁吃醋，好可爱啊！她气呼呼的脸颊像个包子。不过她怎么会这么想，控分？邱初禾心里乐了，但不能表现出来。被旁人看去，杜老师的面子往哪里搁。



邱初禾委屈巴巴：“没有控分，我就是想让你有理由教训我。”



？？？什么奇怪的解释，怎么会有人找骂。杜泞蓁显然没有接受。



“杜老师你要相信我，我只有历史空题了，其他写得非常认真，真的，不信你等全部成绩出来，我肯定还是第一。”邱初禾正经地解释，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多少，怎么搞的，她像老师，杜泞蓁是那个挨训的学生。



“要是没有第一，这周别跟我回家。”杜泞蓁放下狠话，又敲了她一棒子，眼神里示意她进教室学习。



杜泞蓁自然不是气她不能考第一，而是恼她不严肃对待考试这事。难道非要空题，批评她才能讲上话么？不过听着她不是因为别人故意空题，心里的憋闷好似散尽。



邱初禾细细看了她的脸色，应当没有那么生气了，也算安心几分。



但邱初禾还是要装作被训得无地自容的样子，垂头丧气地回到位置，趴下忏悔，实则趴着补觉。毕竟杜老师的面子还要维护。



芃麦麦都以为邱初禾是真的被训惨了，想安慰她，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被杜老师骂的人，没有一个能笑着回来。



平常温温和和的杜老师，在是非对错上，总是能占上风。渊博的文学素养，让这些小崽子常被怼得哑口无言。



两人来到这个世界，虽大部分事情和曾经相同，但杜泞蓁观察发现，有些事做了变动，就好像带来了蝴蝶效应，产生的影响或好或坏，不能把控。



不管结果如何，她们能做的只有按部就班，见招拆招，不让糟糕的事再发生。



又是一节惨绝人寰的数学课，喜爱者宜室宜家，不爱者弃之逐水飘零。



像邱初禾这般能稳定接近满分的学生，其实不必再听讲解。她的思路有时甚至多余老师，但作为学生，还是要呆在课堂。



后半节数学课，班级自习。后排的同学拍了拍邱初禾的肩膀，从她腋下塞过一张纸条。



邱初禾不着痕迹地接过，观察着数学老师的动向，好像不在教室。不过她还是小心谨慎地将纸条在笔袋里展开。



下了晚自习西门槐树见。——孙依依



邱初禾卷起纸条，漫不经心地塞进口袋，借着侧身，余光带过孙依依的位置。她正回看着她，邱初禾给了一个可以的眼神。



一切场秘密交易结束，学生之间情报传递过程是绝密，无论何时，传递内容只有双方知晓，中途若是有人打开窥探，会被群起攻击之。



注重隐私，是他们这个青春阶段最高准则。



槐树下，孙依依先邱初禾在微弱的光亮下等着。



“依依，干嘛这么神秘，要来这里？”邱初禾上前便是一搭肩，将人搂了过来。



“你松开，我说正事。”孙依依有些不适，推了推邱初禾的胳膊，现在的情况，两个人不适合勾肩搭背，像什么似的。



邱初禾被推了一个踉跄，险些撞树上。孙依依下意识去拉，她没有想推那么用力。



好在邱初禾也不恼，因为她知道孙依依也是默默地喜欢着杜泞蓁，一个悄悄喜欢杜老师的人能有多坏呢？



喜欢上一个人，会因为对方的样貌气质，也会是对方的三观行为。两个人能看顺眼一个人，那另外一个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邱初禾站稳，露出纯真的眼神，等着孙依依说“正事。”



“你……你不准再喜欢杜老师！”孙依依鼓着心里的勇气，厉声的禁止邱初禾不许的事，她虽然没有资格，爱总是让人充满勇气。



明明是很幼稚的不许，却被理直气壮地说了出口。



“这……”邱初禾倒是真想不到孙依依软软糯糯的性格，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光明正大地和自己说这事。



上一世，孙依依将心里的喜欢藏得很深，是少女的情窦初开，也是她心里真真切切地仰慕着杜泞蓁，也是多年后成了她头号读者。



孙依依表达了喜欢，少女的青涩，刚直抒胸臆，又觉有些羞意。



看着邱初禾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语没有被重视，心底的无名火上窜：“反正不许你再喜欢杜老师！”



同为一个寝室的室友，邱初禾还没缓过神，她居然喜欢杜泞蓁？说出去谁能相信，没有一丝踪迹可循。



不过，当初她藏这么深，这一次怎么又说了出来。难道……被人当枪使？会是谁？



这里和杜泞蓁有牵扯的无非一个应辰，他没道理知道孙依依心思。还有就是曾经在网上肆意宣扬她和杜泞蓁师生恋的林雨霏。



可是好像都与孙依依的自爆喜欢杜泞蓁没有联系，她来威胁一番，能有什么利处？



不过，邱初禾在反思，她对杜泞蓁的虎视眈眈确实过于明显，若被有心人利用，又会演变成上一世的局面。



“谁告诉你我喜欢杜老师？”邱初禾不卑不亢的声音，在夜色中尤显清脆。



孙依依：“你管我说谁说的，总之不许你再刻意接近杜老师。我知道你历史故意不考满分，是为了多和杜老师聊天。邱初禾，你也太有心机了吧。”



小样儿，口风这么紧，看来得使点手段。邱初禾故意刺．激：“这样啊，那你也考满分呗，然后控分给杜老师看，让她也私下找你聊天。”



“考满分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稀罕。”孙依依成绩不差，但满分还是挺难的，嘴上不稀罕，心里知晓是做不到。



邱初禾继续嘲讽：“是不稀罕，还是考不了？等你考了班级第一，杜老师肯定也对你刮目相看，还会请你吃饭。”



“杜老师请你吃饭了？”孙依依嫉妒地要跳起来，又气又恼，杜老师怎么可以请她吃饭。嫉妒地火苗熊熊燃烧，孙依依的拳头握得生硬。



邱初禾看着她好气哦，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爽！又干掉一个情敌，奈斯！



邱幼稚鬼初禾发动魔法攻击：“对呀，我不仅和杜老师吃过饭，我还住她家，怎么样，气死你，略略略。”



“你！我要告老师！”孙依依已经气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拿出了小学生的杀手锏。



“告老师？好啊，你要告我什么？告我和老师谈恋爱？还是告我住老师家？”邱初禾疾言厉色，一步一步靠近孙依依，将她逼退至树旁。“你，刚刚说喜欢杜老师，但却一点都不在乎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对杜老师会造成什么影响。”



孙依依气场明显不如邱初禾，她才说几句，就让孙依依哑口无言，还有些心虚。



邱初禾：“况且……你没有证据的，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我没有造谣，我就是知道你喜欢杜老师，你上课看的眼神就是不一样的。”孙依依的辩驳毫无依据。



邱初禾听到了就寝的预备铃，不想再和她继续无意义地掰扯：“孙依依，九年制义务教育是只教了你九九乘法表么？我们都快成年了，别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吕洛洛有没有告诉你，她喜欢许老师？”



提到吕洛洛邱初禾刻意停顿，观察孙依依的反应，果然，眼神对视后又闪躲，看来猜得没错。



邱初禾知道了背后之人，更加懒得和她废话：“可是呢，被我破坏了，所以她在借你的手，报复我。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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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试探


吕洛洛喜欢许老师？这事孙依依确实不知道，前几天吕洛洛来找她，也只是说有依据确定邱初禾喜欢杜泞蓁。还提醒孙依依再不行动，杜老师就是别人的了。



孙依依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是她告诉我？”



邱初禾：“不告诉你，我要回寝室了，待会被杜老师发现我们没了及时寝室，她可要生气了，那她就彻底归我咯。”



邱初禾跑得飞快，后面的孙依依被甩在树影中。

孙依依在后头追赶：“邱初禾你别走那么快！我们，我们公平竞争！”



哼哼，谁跟你公平竞争，她已经是我的了。邱初禾一边跑回寝室，一边盘算着，怎么收拾吕洛洛。



诶，好不容易控制住一个林雨霏同学，又来一个孙依依，真是……怪就怪杜泞蓁太招人，对就怪她。



两人前后跑回宿舍，自然邱初禾有刻意放缓步伐，毕竟此刻校园路上没什么人，万一孙依依出点事，她要内疚一辈子。



果然，杜老师在宿舍楼下候着，要被抓个正着。



邱初禾猛得停下脚步，孙依依没有刹住车，直接撞上邱初禾的后背。邱初禾吃痛哼了一声，紧皱的眉头，看样子撞得不轻。



杜泞蓁本就在等未归寝的两人，又看见这“交通事故”，三两步上前关怀：“有没有事，撞得疼么？”



这么重，该有淤青了吧。杜泞蓁想掀起她的衣服查看，又觉得在寝室楼下不妥，无意瞥见孙依依的目光，忍着心中的关心，隔着衣服替她揉了揉。



孙依依原本带着钦慕之情看杜泞蓁，目光随着她的举手投足而移动。眼前的画面碎成玻璃渣，尽数扎进她心口。



一个小人在替她拔着碎玻璃，一边拔，一边自我安慰：“都是假的，那只是老师对学生的普通关心。刚刚被撞的是我，杜老师也会这样的吧。”



嗯……杜泞蓁觉着孙依依的目光炽热，怎么还有一种她看狗男女的感觉，不对是狗女女。



杜泞蓁收回目光，轻咳嗓音：“邱初禾，你家里想跟你联系，电话拿去。”



杜泞蓁递出手机，也没忘记一旁的孙依依，提醒她该上楼洗漱，马上就熄灯了。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也不好明说。



孙依依狐疑地看了一眼两人，想再窥探一下蛛丝马迹，证明邱初禾在胡说八道，杜泞蓁才没有对她特别。



无奈杜泞蓁催促，而邱初禾有着正当理由留下，心里更是拧巴，不知何时嘟起的嘴巴，气呼呼地上楼。



杜泞蓁没看明白孙依依同学在气什么，是冲自己么？算了，小孩子的心思猜不透。手机给了邱初禾，她上楼查个寝。



“喂，母亲大人，你找我什么事？”邱初禾熟练地解开杜泞蓁的密码，一串数字拨出，国外那边正天明，也是几声嘟音中就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亲切的问候。



“宝贝啊，过几天不是你生日么，爸爸妈妈本来想回来给你庆祝一下。就是生意上出现了点棘手的事，一时半会处理不好，可能赶不回来了。”



邱初禾倒是不遗憾，那一年，他们也是没有回来给她过生日，但她却过了这辈子最难忘的生日。杜泞蓁送了她一封信，一封鼓励她成长的信，还有一块巧克力慕斯，很甜，这辈子都忘不了。



邱初禾无所谓：“没事啊，你们好好赚钱，又不是大生日，不用赶回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邱爸爸抢过话手机通话权：“怎么不是大生日，是我们宝贝成年的第一个生日，爸爸一定要回来的！”



邱妈妈夺回，话筒里传来邱爸爸被揍的声音：“你起开！别给我们宝贝造成困扰。宝贝，你爸非要回来，别管他，我待会儿收拾他。如果事情处理顺利，爸爸妈妈一定会赶回来。”



听着电话，邱爸爸好似被邱妈妈一屁.股压制在沙发上，顺手给了他一抄手，人安分了。



邱妈妈胜利了。



邱初禾心里其实不期待他们回来，这样就有理由赖着杜泞蓁：“好的，不过妈妈你们不回来也没事，哥也可以陪我。”



“不说你哥还好，一提你哥哥，我这气……”话题到了邱亦阳，邱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大口吸了空气，才有些缓和。



邱初禾故作不解：“我哥怎么了？”



平常哥哥不都听家话，这次是为了嫂子，邱初禾了然。



“你哥啊，说不想考研，要和他女朋友去周游世界。你爸这次非要回来，也是想顺便收拾你哥哥那个家伙。宝贝儿，你可要好好学习，别搞什么对象啊。”



听着大洋那边传来的咬牙切齿，还有被压制住也不忘哼哼声。邱初禾能怎么办，自然不敢开口，虽然最后妈妈接受了杜泞蓁，但现在坦白总是对杜泞蓁不好。



“我知道啦妈，早恋不好，早恋的孩子……”邱初禾正要信誓旦旦胡扯，回头对视上下楼的杜泞蓁，顿时语气弱了许多：“我保证不早恋，那个，妈我们熄灯了，挂了哈，杜老师手机要没话费了。”



还不等对面道晚安，邱初禾摁下挂断按钮，一脸谄媚。



双手恭敬奉上：“杜老师，手机还您。”



“嗯。”听着那些话，杜泞蓁有些不悦，低眉盯着小邱子，拍下她举着的手：“你刚刚和妈保证什么，你不什么？”



女人的不满说来就来，可能都不知哪句话她就窜火。



邱初禾也是机灵，多年的相处不至于看不出来老婆为什么生气。



顾及着在寝室楼下，虽说快熄灯了，还是有个别同学路过。普通人看来是老师找学生谈心罢了，但邱初禾知道她们这是瓜田李下。



邱初禾不敢去扯杜泞蓁的衣摆，太显眼，只敢食指小心戳了戳对方的手背：“啊呀，杜老师～我都三十了，不算早恋，我们这都快黄昏恋了。”



“去，谁跟你黄昏恋了，不要脸。”



“当然你呀，杜老师，刚刚你不都喊妈了么？”



杜泞蓁才反应过来，刚刚确实脱口而出的一声妈。好丢人，这搞的自己像个愁嫁的女人，还没过门，已经认好了爹妈，生怕嫁不出去。



说怒吧，更多的是羞，看了一眼宿管窗口挂着的大钟，到了熄灯时间。心里惆怅：不是到时间了，灯怎么还没灭。



“你……上楼去，熄灯了！”杜泞蓁刚开口催促，整个宿舍陷入黑暗。



“哦，mua！”邱初禾借着视野的黑暗，视觉暗适应有个过程，踮起脚尖，在杜老师脸上吧唧一大口。“晚安吻，要想我哦，我上楼啦。”



杜泞蓁先是一惊，后又镇定，她什么也看不清，那旁人也自是什么也看不见，她又何必担忧，纵着邱初禾任性，毕竟她也很享受。



“嗯，去。”杜泞蓁装出平静的心态，大脑中的多巴胺还是分泌不止，心头感觉丝丝缕缕的痒意。



【充值提醒】尊敬的客户：您好，您成功充值10000.0元，当前您的充值账户余额为10169.16元。充值畅享9.95折等优惠，更多惊喜请登录官网。】



杜泞蓁抬手，手机收到一条充值信息，猜到是邱妈妈充值。看完余额，心情比较复杂，还好不是十万，这些话费就像邱初禾的饭卡余额一样无语。



所以，邱初禾家是有单独的货币计算方式，100元人民币＝10000邱币。



谁家好人话费余额一万多啊。



不过，杜泞蓁断定邱初禾和孙依依之间肯定有事。找机会，和孙依依谈话，若等到那小兔崽子来坦白，怕是事已经发酵，她救不了场了。



第二日课外活动课，杜泞蓁单独叫了孙依依去办公室聊天。



虽不知道什么事，孙依依还是喜出望外，内心的小雀喜，压住了嘴，在眼睛里崩了出来。



杜泞蓁开门见山：“依依，想和我说说昨天晚上为什么那么迟回寝室么？”



课外活动课，大多老师不在办公室，今天恰巧也就杜泞蓁一人，她也就没了顾及。



孙依依不常来办公室，略显局促，本就暗恋心虚的的她，怎么敢直抒胸臆。她不明白杜老师为何关心这事，难不成是邱初禾告了状？



不过，孙依依还是尝试着想遮掩：“老师，我……我就是和邱初禾聊了一会儿天，没有干坏事。”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干的不是坏事，那就确有其事。高中生，只能循循善诱，不可威胁恐吓，不然适得其反。



“嗯，老师相信你，但现在老师想知道你们聊了什么，方便透露一点给我么？”

“不不方便……”



“有点伤心了……”杜泞蓁作出委屈状，好像真被伤着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努力眨了眼睛，希望让对方心软。



果然有效。



孙依依坦白：“别，杜老师你别伤心，我……我就是让邱初禾不要喜欢你。怕这件事被别人利用，对你不好。真的，真的就是和她说这些。”



“旁的没有了？”杜泞蓁听着她的解释，“那你再告诉我，是谁跟你说邱初禾喜欢我的，好不好？”



杜泞蓁的撒娇般的语调有效，简简单单几句，已经让对方软糯坦白。美人计真是犯规，尤其是杜老师的美色，男男女女怕是都要栽跟头。



“是……是一班的吕洛洛，她好像不喜欢邱初禾，所以让我去传老师您和邱初禾的，但是但是我没有这么去做，真的，老师您相信我么？”



“自然，我们依依是好同学，有独立的判断能力，老师相信你不仅没有那么做，还不会纵容那样的事发生。那作为交换，老师也告诉你一个秘密，要不要？”



！！！自然要，肯定要，孙依依的头怕是要点断了。



“要保密哦”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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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车里


杜泞蓁将那个侄女和阿姨的谎言坐实，告诉孙依依，之所以她对邱初禾诸多关照，是因为有这样一层关系。顺便说了几件邱初禾小时候丢人的糗事，夯实这个谎言。



孙依依听得不可置信，但被有理有据的事件说服。顷刻间，她对邱初禾的敌意荡然无存，甚至还生出了对未来侄女的怜爱。



假如孙依依她能和杜老师在一起，那邱初禾就是亲侄女，她肯定要多多关照，不让人欺负了去。



胡思乱想的孙依依，小表情很是丰富，提溜呼噜的眼珠子在眼眶乱窜。



杜泞蓁眉眼微弯，唇齿挂笑：“去活动活动，顺便帮我买两个面包，你一个，我一个，好么？”



孙依依下意识代入角色，关心邱初禾：“不给邱初禾一个么？”



“就不给她，让她吃空气去。”



“嘿嘿嘿，嗯！”孙依依跑出了欢快，仿佛看到了小卖部的两个面包，一个是她的，一个是杜泞蓁的。



真累，哄这么大的小孩子也好累啊。待人出了办公室，杜泞蓁吃力地掐了掐眉头，明明干着教书育人的工作，却为了自身在哄骗学生。



内心的道德背离了初衷，但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不过，刚刚孙依依提到的吕洛洛她有印象，上次来告状邱初禾在许时清车里的就是她。果然是会拨弄是非的人，这人是个定时炸弹，得早做应对。



到了周末，邱初禾默认跟着杜泞蓁回家，教室里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周围的喧闹散去。她单肩挎包，去停车场等人。



上午杜泞蓁交待邱初禾先上车，她要迟一会儿过去，把车钥匙先给了她。



邱初禾才坐到副驾驶，放低了靠背，想着躺下小眯一会，查收□□里的信息，总觉着前排的车在晃，猛得起身，看清是副校长的车，邱初禾悄然将身子滑了下去。



将整个人放置玻璃以下的高度，悠悠地推上手机，打开录像，小小的镜头，大大的画面。



约莫三两分钟的时间，车身停止了晃动。邱初禾正期待着看车上会下来哪位男士，和他们副校长打扑克。



手机上方弹出杜泞蓁信息：【我这边好了，把车先启动吧。】



邱初禾忙切换程序，打字打出幻影：【你先别过来！】



杜泞蓁此刻过来，正好遇上他们结束战斗，万一碰个正着，副校长她能放过杜泞蓁？



杜泞蓁：【？？？】这人在搞什么鬼。



邱初禾：【听话，等会儿跟你解释！】



杜泞蓁好久没有听到小朋友这么霸道的话语，心头有些小异样。



平常的乖乖学生和严厉老师的角色，让两人习惯了等级差别。突然间的“以下犯上”，也别有情.趣。



杜泞蓁秒回了好，邱初禾也放下心来。



邱初禾将自己滑得更低，切换回录像功能，借着手机看前车人离开没有。



一分钟不到，下车的人，居然是……是应辰老师！



邱初禾惊得下巴要脱臼，忙保存了视频。虽说偷.拍不道德，这份视频她肯定是不会外传的。但今天这事也太太太……



震惊中还未恢复，邱初禾收到杜泞蓁的催促：【可以过来了么，应老师回办公室了，他要约我吃饭，我脱不开身了。】



邱初禾不敢从椅子上窜起，捂着嘴，企图降低分贝，拨打了电话。



两人装模作样通话，杜泞蓁假借此脱身。



车门打开，关上。



杜泞蓁双手环.胸，一副等解释的模样。



“我们先开出学校，路上再说。”邱初禾刚刚快吓死了，上车前的杜泞蓁还和前车的副校长打了招呼，真怕她下车看见自己。



杜泞蓁看她一头汗，还将身子滑坐车垫上，总有她原因，也不为难，将车驶离校园。



出了大门，邱初禾便窜回位置，长出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参加了什么秘密任务。



杜泞蓁：“说说？”



缓过心情的邱初禾，狐疑地看了眼后视镜，安全！将刚刚的见闻复述一边，原本杜泞蓁觉得是邱初禾故意编造的故事，



她将车停路边，看完了录像，眉头就没有松快过：“难怪应老师上次能参加省级比赛，明白了。”



一般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最差也有个三等奖，虽说是个安慰奖，可在日后评比职称中起不小的作用，省级的荣誉，总比别人更有优先权。



明白了？杜泞蓁明白什么了？比赛？难道小泞也想参加比赛，她明白可以用这种方式获得参赛权？



“不可以！”邱初禾激动地反对！



杜泞蓁被突然的喊声吓一跳，也被她这莫名其妙的话语弄得摸不着头脑：“不可以？什么不可以？”



邱初禾又急又气，她就不该告诉杜泞蓁这件事：“你不可以为了参加比赛也这样！你要是这样，我就，我就……”



原来这邱大小朋友脑袋里在想这些东西，居然觉得她会为了荣誉去践踏底线。不过好久没见邱初禾这么紧张自己了，这感觉还挺享受的。



杜泞蓁故意逗弄：“就如何？和我离婚么？不好意思，邱同学，我们现在没有合法关系哦。”



“我已经要过你了，你是我的！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意定监护人。不然本律师会起诉你，控告你不履行法定职责。”邱初禾挺直了身子，正气凛然的模样，配着肉嘟嘟的小脸，气势弱了一大半。



若是三十岁的邱初禾，女式西装，职业女性的模样，这话从那口中说出，更有威信，也更御。



杜泞蓁耳旁飘荡过刚刚令人羞涩的话语：要过她。夜晚的一幕幕记忆冲击视网膜，瞳孔的四转，绯红占据脖子。



“咳，感觉要下雨，我们回家吧。”这个话题转的生硬。



杜泞蓁不知如何应对，太直白的话在床上还能听，这光天化日之下，总觉得被窥探着。



回去路上，现在网盘还未普及，也是职业使然，邱初禾将这份视频发给小号收藏。



“吕洛洛你熟么？”



杜泞蓁提起了这颗定时炸弹，一颗原本没有出现过的炸弹。处理不好，引发的后果，不可估量，也许产生的舆论影响比当初还要惨烈。



不可以，杜泞蓁绝对不允许同样的遭遇再次发生，对邱初禾或是是对自己，都是无法弥补的伤害。



邱初禾听着这个名字，大脑中立马提取出相对应的人。高二一班吕洛洛，爱慕许时清，告过自己状。



其他信息也便没有了，毕竟上一世并没有什么交集。换句话说，没有出现在主线任务中。



邱初禾也没想着要去提防吕洛洛，想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npc罢了。这是要逆转成主线角色了么？



“不熟，上次她不是找你告状，害我被你冷落好几天。”邱初禾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反到让杜泞蓁回想那几天是她做错了么？



杜泞蓁毕竟是老师，不会轻易被带跑节奏，抓住重点：“那也是你不听话在先，我提醒你几次要避嫌，你居然还上了人家车，没有揍你都是轻的。”



发现杜泞蓁没上当，没有顺着她的话走，邱初禾也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不过狡辩是成年人的必杀技：“你说要和你避嫌，许老师又不是你。”



杜泞蓁厉声：“邱初禾！”



“到！”邱初禾嬉皮笑脸，刚刚在言语上占了上风，此刻很是得意。



“晚上躺好！”杜泞蓁狠话才放出口，才觉不妥。毕竟邱同学生.理上才17岁，法律上也是未成年，那样的事还是做不得。



“我么？杜老师，你确定么？”邱初禾仗着未成年保护法，相当嚣张。



杜泞蓁不那么确定，她心里明白，你情我愿的事也不能凌驾于道德法律之上。除了她们两人，谁能相信这个少女的躯壳里住着三十岁的女人。



“你……你妈妈是不是要回来了。”杜泞蓁再次转移话题。



按照以前的事件发展，邱初禾生日过后几天邱妈妈还是赶回来给邱初禾庆生，顺便揍了邱亦阳一顿。



“嗯嗯，你要不要见家长。”反正邱妈妈很快就接受了杜泞蓁，许是对自己女儿陪伴的不够的歉意，对这样一个长辈式的人物出现并不排斥。



更多的是对女儿的疼爱，只要她开心，很多事可以尝试着接受。后来的相处，也知道了邱初禾的决心，和杜萍蓁的真诚，便也放了手。



不过邱妈妈不知道的是，邱初禾有一天会抛弃杜泞蓁，丢掉一个真心真意的人，丢掉那个一提起就会满心欢喜的人。



“不了，我爸那边的研究课题出了难题，这几个周末我都要过去看看。”杜泞蓁找到了理由，一个曾经没有用过的理由，或是说，曾经为了邱初禾生日，她瞒下这件事，偷跑出来和她庆生。



成年人怎么会听不出婉拒，邱初禾猜到杜泞蓁的考量。大抵是怕给自己完成困扰，老师给学生庆生，最终还是传到了学校。



只是一张□□的生日照片，杜泞蓁出镜的也只是一只扶着邱初禾生日帽的手，便被猜测出是杜泞蓁的手。



八卦的信息从不缺乏传播者，越荒唐越不胫而走。虽然这一世，两人营造了小姨关系。谎言总归是编造的，两人关系暴.露的越多，总会露出破绽。



邱初禾虽然低落，但也理解：“那，你课题研究要紧，我给你留蛋糕。”她没有往深层次想，只当是杜泞蓁为了避嫌。



“好。”



一句好给了小寿星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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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照片




不出所料，邱妈妈赶在她宝贝女儿生日之前回来，国外的事让她爸爸撑着。



其次，要把邱亦阳这小兔崽子收拾一顿，不能让他祸害别人家的姑娘。还没有工作，没有能力承担女孩子的未来。



邱家不说多富，只不过比下有余。虽对哥哥要求严苛，物质上也没有亏待过。家产会有挥霍殆尽的一日，必须独立自主。



鱼还是渔的道理，夫妻俩还是很清楚的。



女儿也是，虽然宠爱，但也一直告诉她，要有自己的事业，这样的人生才丰富多彩。不要被四方的家，四方的厨房困顿住一生。



落地玻璃窗透进夜色，屋内没有光亮，但满是温馨的气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宝贝，又长大一岁了，快许愿吧。”邱妈妈端着蛋糕在黑暗中走开，蜡烛的光亮让一切明媚起来。



邱初禾双目微润，很多年没有这样过生日了，一家子聚在一起。工作以后的她，总是奔波在各种案件之中。



想起好几次，杜泞蓁给她准备烛光晚餐，都被放了鸽子。深夜赶回家，杜泞蓁已睡下，只留一桌子的精美菜肴，还有那根不曾点燃的蜡烛。



当事件重现，邱初禾才发现她对杜泞蓁亏欠太多。明明是她要先开始的，最后要放手的也是她。



此刻她好想快些结束，跑到杜泞蓁的身边，好想抱抱她，也想让她抱抱自己。



此刻，邱妈妈的生日歌让她感觉被爱与温暖包裹，这温馨一刻，不包括一旁鼻青脸肿的邱亦阳。



邱妈妈下手真狠，还未问清缘由，直接给邱亦阳来了一套组合拳，不愧是当年散打冠军。



即使邱亦阳喊着不打脸，邱妈妈也没有手软。不是他们一家不开明，而是她太了解这儿子，多不靠谱。



若是这么一顿打就让他放弃了女孩，也谢谢自己儿子放人家一条生路。要是这次他学会了对抗，那这一套组合拳，也没有白挨。



“谢谢妈妈，谢谢哥哥，也谢谢爸爸。”



邱初禾不忘回头同□□视频里的爸爸道谢，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热热闹闹。



三人都给邱初禾准备了礼物，虽然没有惊喜，但她再次收到，心里的暖意，胸口的爱意都是真真切切地产生。



温馨时刻结束，邱亦阳被安排着去收拾碗筷，邱妈妈搂着邱初禾在沙发享受着母女时光。电视里放着电影频道，两人的心思也不在画面上。



邱初禾想着找什么理由脱身去见老婆。



邱妈妈在想怎么不露痕迹地切入宝贝女儿的感情状况。



思来想去没有更好的话题，邱妈妈决定单刀直入：“宝贝～妈妈问你，在学校有没有男生老是黏着你。”



邱初禾接过妈妈递过来的哈密瓜：“妈，你直接问我有没有处对象不就好了？”



“这不是怕你觉得妈妈唠叨，上次问了，这次又提。爸爸妈妈一直在国外，对你们的关心也少，就是怕你们身心健康受影响。别人家还有长兄如父，你瞅瞅你那不靠谱的哥，妈妈也是不放心。”



邱初禾打消邱妈妈的顾虑：“你女儿这么优秀，肯定有人追求啊。不过，我都拒绝了！”因为心有所属。



“不喜欢还是看不上？”邱妈妈看女儿没有反感，继续追问。



邱初禾往嘴里塞了块大的哈密瓜，口齿有些不清：“他们太幼稚，一个个没长大的小屁孩。我喜欢成熟稳重的，最好年纪大坐轮椅，这人肯定稳重。”



邱初禾故意含糊不清，胡乱瞎掰。邱妈妈没有掉进她坑里，找出她话里的关键。



“那，有个年纪比你大的追求你，你就沦陷了？”毕竟是生出这么伶俐女儿，妈妈的思维逻辑也是相当清晰。



邱初禾还想着妈妈抓她要找老头的胡言乱语而指责，没想着居然被跳出了这个圈，还抓住了华点。



“妈，你在说什么呀？怎么会有年纪大的看上我这种小屁孩。”狡辩，邱初禾只能狡辩，和杜泞蓁的事能拖越久越好，至少也得等她高考结束，最好能到大学结束。



搞地下恋情也无所谓，只要杜泞蓁还愿意等自己一次。



“也不能这么说，但妈妈就是觉得，你好像在谈恋爱。”邱妈妈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是老女人的第六感也是很准的。



邱初禾举起三根手指便要发誓：“额，妈你别多想，明年我就高考了，我肯定不会谈恋爱，如果我谈恋爱就满脸长痘痘！”



邱初禾内心：本来也不是谈恋爱，我是在追老婆。



邱妈妈也是没有证据，只是无端猜测，若是应证了心中所想也罢，没套出什么实话，总觉得心里怪怪的，难不成是自己更年期多疑了？



不过，邱妈妈很快又想起了别的事来：“行，妈妈信你。对了那个杜老师你们接触多么？”



邱初禾停下吃水果，身子不自主地端正坐好，提到老婆总是心虚。



邱妈妈看着她这模样，有些别扭，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一提着杜泞蓁，自己女儿就怪怪的，难道……



邱妈妈也是过来人，看着邱初禾这逃离的眼神，笃定她有事瞒着。



邱初禾本放下的心，又被妈妈盯着的目光浑身不自在。手又不自主地捏起衣角，缓解心头担忧。



邱初禾：“杜老师她人很好啊，我们同学都可喜欢她了。上课有趣，平时很关心我们。上次你要给人家钱，她都给我冲饭卡里了。”



邱初禾原本还想夸几句老婆的美貌，但又怕引起妈妈的多想，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只多说几句官方的大套话。



邱妈妈听到邱初禾说上次她“贿赂”班主任的钱，居然冲了饭卡，倒是对老师有些改观。



毕竟她和邱爸爸文化不高，靠着闯劲才打下这份事业。只知道拿钱打通关系，原先认为老师也是贪钱的人。没想着还错想了杜老师这么久，还有些内疚。



邱妈妈：“我知道她人好，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杜老师的个人情况。我回国之前啊，听你姨婆提起，说她们外孙也在这个高中当老师，叫应辰，不知道有没有教到你们班。年纪也和杜老师差不多，让我牵一下线来着。”



邱初禾听着这两个字，直接从沙发上窜起：“不行！绝对不行！”



邱妈妈不解：“为什么？”看着女儿这么大反应，第一想法：“难道你和应辰……”



邱初禾很快意识到她反应过激，调整了情绪，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妈，你萨瓦迪卡剧看多了，我怎么会喜欢那种老男人。”



“老？也还好吧，算起来应辰就比你虚长几岁。不过，为什么不行？我看过你姨婆给的照片，人还蛮清秀的，斯斯文文。就是你杜老师我倒是没见过，只是听其他家长说是A大高材生，学历是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样？你有你们杜老师照片么？”



邱妈妈在脑中盘算这应辰今年该几岁了，应该是比初禾没大几岁。这人那，年纪大了，亲戚多了，也记不清了。



有机会找老婆要照片，还是介绍给她未来婆婆，邱初禾是最起劲的。立刻接话：“我找她要。”



邱初禾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杜老师，有照片么？自.拍也行。】



对方投来疑问：【？？？】



杜泞蓁看了眼时间，估摸着邱初禾应该吃了晚饭，现在是母女两个的温馨时刻吧。不过，怎么讨论了她？还要照片，是她和家里坦白了么？



杜泞蓁还没想明白，□□新消息已收到：【我妈想看看我们杜老师长什么样，说是要给你牵红线。】



几秒沉默，杜泞蓁不知剧情怎么发展了，这突然的扯红线是怎么回事。邱初禾没有替她拒绝么，怎么还来要照片。



摸不透小朋友的心思，那她也大方一些吧，她倒要看看，未来婆婆给她介绍什么对象。如果可以，接触一下，转移大众视线也是好的。



杜泞蓁发来一张在大学做课题演讲时候的照片，穿着清淡，淡妆不夺目，但是气质出众，人群中是一挑一的存在。



邱初禾收到照片，她就后悔了。这照片她还没有看过，而且杜泞蓁还真发了，难道她也想接触别人？



果不其然，邱初禾把照片给邱妈妈看，赢得一波夸奖。



她老婆好看，人尽皆知，但是她不希望被人觊觎。万一这么一牵线，自己老婆移情别恋，那不是真成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们杜老师挺漂亮的，可以介绍看看，成了，那杜老师可就是我们家人了，是不是挺好的。”邱妈妈看了眼照片，杜泞蓁的模样很合她的眼缘。看着家里那边应该也会看上眼，这倒是一对良配呀。



邱初禾激动万分，抢她老婆怎么行，亲妈也不行。



邱初禾整个人从沙发上站起：“不行，应老师不行！”



“为什么？难道初禾你喜欢应老师？如果是，你放心说，妈妈接受能力强。”邱妈妈心觉不妙，女儿这真早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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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礼物


如果真早恋，她和孩子她爸也能接受。如果对象是应辰，那必须得扼杀在摇篮里。这也没超过三代血缘关系，影响下一代啊。



“诶呀，这事和我喜不喜欢应老师没有关系，是因为……是……诶。”邱初禾不知从何解释，越想越气恼，拿回手机便把自己关进房间。



重重的关门声，是邱初禾的不知如何是好，也是邱妈妈的内心不安。问邱初禾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派厨房的小兔崽子出马了。



回到房间，邱初禾把自己拍在床上，占据了大半片床。养着头，举着手机浏览着班级群消息，又收到杜泞蓁的信息。



杜泞蓁好奇：【阿姨想把我介绍给谁？】



邱初禾翻了个身：【你认识的，世界就是那么小！不爽.jpg】



杜泞蓁：【猜不到】她身子后靠，放下钢笔，双腿交叉叠坐，她倒是挺好奇，未来婆婆会把她介绍给谁。



也想看看邱初禾会如何应对，小醋包要上线了。



邱初禾气呼呼，婴儿肥的脸颊像颗土豆，直接拨通了电话：“是应老师，他居然是我姨婆的孙子。我妈说，觉得你和他特别般配，要牵线搭桥！”



杜泞蓁噗嗤笑出声：“应老师啊，那确实般配，毕竟我和他也是公认的郎才女貌。你妈妈真有眼光。”



邱初禾本就气恼，哪里听出这里逗弄的成分，算是火上浇油：“你觉得合适，那我现在就去和妈妈说，你们特别合适，特想见面！”



电话那头的杜泞蓁眉眼，嘴角都弯到了最好看的弧度，这小朋友果然还是以前那个朝气蓬勃的模样，一点小事就炸毛。



杜泞蓁向一旁蹬了几步，椅子向一侧滑行，停留在窗台旁，看着窗外的夜色，很美。



电话那头的安静，邱初禾还以为是通话中断，抬手看了一眼正在通话的页面：“喂？你听到了么？”

“嗯，在听。”



听到对面声音，确认杜泞蓁听到自己的声音，刚要提起的音调，又担忧外面妈妈会听见，捂着话筒：“你给我拒绝掉，听到没有！”



“会的，老婆。”杜泞蓁毫不迟疑地回答，还叫了老婆。



邱初禾确定没有听错，喜不自胜，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



内心欢呼雀跃的声音大到让她捂住了嘴巴，生怕心里的尖叫跑出来，她像条蛆般在床上扭来扭去。



邱初禾压了压高兴的心绪，想要得寸进尺：“小泞，我还要听，你再喊一声。”



此刻杜泞蓁闭着眼都能知道电话对面的人开心得蜷缩成什么样，本不想给她太多甜头，想想算了，没有必要对小朋友这么严苛。



“好啦，你快想想怎么阻止你妈妈危险的想法，总不能让我去忤逆未来婆婆吧。”难得的情话大放送，曾经的闷葫芦直接被开成了瓢。



“诶不是，闷葫芦，你不对劲，从实招来，你怎么了？”虽然听着情话很甜蜜，但邱初禾总觉得不对劲。



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邱初禾觉得一丝不妙。说不上，但就是不对劲。



杜泞蓁起身走向阳台，夜色下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抬起若隐若现的手掌，风再大些，怕是都要吹散。



杜泞蓁语调轻挑：“这样的我，你不喜欢么？”



邱初禾：“喜欢是喜欢，就是……”挺不真实的。



经历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邱初禾也会设想一些不真实的场景，比如有一天，自己会不会突然从这个世界抽离。



就像当初由不得自己来到这儿一样，如果回去了，小泞怎么办？她也能随心所欲跟自己回去么？



加上近日邱初禾头疼的次数增加，胸口莫名的阵痛，太像曾经穿越剧里那般，女主的来去由不得自己，和心爱之人分隔两个世界，最终生死两别。



杜泞蓁看着渐渐恢复血色的手指，挨个在眼前舒展了一遍，活动如初，只有些许冰凉。



此刻她的心安下，至少今夜无恙。



杜泞蓁拿起玄关处的外套，带着礼物出了门。



手机还在通话：“生日快乐，小朋友。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下邱初禾又感觉到一股老干部的味道，是原来的杜泞蓁，没有甜言蜜语，但安心实在。嘴上免不了嫌弃：“好老套的祝福，没新意。”



杜泞蓁启动了车子：“那祝我的小朋友，年年有小泞，岁岁皆长情。”



这话，是当初她说给杜泞蓁听的，样式历历在目，在杜泞蓁二十九岁生日那年，邱初禾用自己第一份正式工作的工资，买了一只手表。



那夜，小朋友对她说：“祝我们杜老师年年有崽崽，岁岁皆长情。生日快乐，小泞，快许愿吧。”



爱情的温度会淡却，记忆的温暖能让两人再次升温。



邱初禾心头有一群小蚂蚁排队路过。



她现在好想抱抱她，抱抱差一点被自己弄丢的人。人喜新厌旧的劣根性，激.情退却，剩下生活的平淡。



她和杜泞蓁何尝不是在生活中逐渐消散了热忱，取而代之的是无爱。



“杜泞蓁，我想见你！”



“好。”



邱初禾疑惑：“真的？”



今夜的惊喜太多，杜泞蓁的干脆回复让邱初禾不敢置信。她一步步得寸进尺，对方也有求必应。



这纵容，让人得意忘形。



“15分钟后小区门口等你，快的话你现在可以穿衣服出门，等我一会。”杜泞蓁看了一眼导航，不堵车的话，十分钟能到。



“嗯嗯！”邱初禾挂了电话，心里的小蚂蚁加快了路过速度，扒拉着衣柜也没找着称心的衣服，还是就穿着这套小熊□□的家居服吧。



反正身材如何，杜泞蓁早就了如指掌。加之她现在还未完全退却的婴儿肥，再塞克思的衣服穿上，也像大男人穿肚兜，不伦不类。



其实，邱初禾还是挺喜欢之前的师生普雷，回想起来，那日校服下，跨坐在杜泞蓁腿上，做她的感觉，还蛮不错的，好想再来一次。



此刻，邱初禾最懊恼，为什么还是高中生，不能光明正大的买粉盒子。好难啊，十八的身体，三十岁的需求，如狼似虎的内心配着青春正茂的身体，谁能抗得住。



邱初禾在镜子前稍微捯饬了一番，有种精致的淡雅。头上的小黄鸭发箍就不取了，反正怎么打扮也没有新鲜的花样，老夫老妻了。



邱妈妈在客厅和邱初禾姨婆打着电话，大致的内容像是约了一次见面。



不过邱初禾才没有心思去打探长辈间的八卦秘辛，换上帆布鞋：“妈，我朋友给我送礼物，我出去一趟。”



“是麦麦么？早点回来。”邱妈妈捂住话筒，冲着半合上的门唠叨道。



芃麦麦和邱初禾交好，双方父母都觉得只要和对方出去，他们都很放心。自然，芃麦麦先前也打着和邱初禾出去的名义，偷偷约会。



这次邱初禾可没说是去见麦麦，妈妈要这么认为，她也没有办法不是。



家居服还是宽松版，家里瓷砖地面随意拖行，在外还是有些怕脏。



邱初禾提溜着裤腿，跑起来的样子像只小黄鸭，臀部一颠一颠，憨憨地奔向小区门口。



这儿是邱初禾家的别墅区，平常她和哥哥住离学校近的套间小区。这里独栋别墅她基本上不住，平常哥哥又在大学，自己一个人太冷清了。



门卫看着小业主跑出来，礼貌地开了门，看着她急匆匆又跑不快的模样，忍着心里的笑。



邱初禾现在心里一心只有见老婆，哪里管门卫的乐子。



小区外走几步，杜泞蓁的白色车就停在了她跟前，时间刚刚卡的好。



邱初禾提着裤腿刚上副驾驶，像个大熊趴到杜泞蓁身上，双手环过她的腰身：“老婆～我好想你啊。”



车停离保安亭不远，杜泞蓁感觉到门卫的目光在向这边窥视。将人按回副驾驶，随手替她卡上安全带。



小朋友自然很不开心，噘嘴以示抗议。



杜泞蓁看着她小表情，当做不知。将车子往前方路边开了几十米：“嗯？你叫我什么？邱初禾同学。”



突然正经严厉起来的杜泞蓁，让邱初禾不由坐正，刚刚的黏人模样消失，现在只有乖巧学生一枚：“杜老师……”



杜泞蓁看她配合的样子，本也不想刁难她，谁让邱初禾戏份这么多，招架不住，只能小惩大诫，略微凶一下。



虽不指望能震慑住这小崽子，也想着能维护一下自己年长者的地位，嗯就是这样。



凶归凶，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给邱初禾过生日，那礼物还是要给，伸手向后提过礼品袋。小小的包装，不华丽，但够精致。



“给你，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邱初禾迫不及待地拆开礼物，暴力的手法和她徒手扯黑丝有的一拼。“手表，嘿嘿，真好看，你帮我带。”



之前的邱初禾，收到的礼物数不胜数，也曾收到过杜泞蓁送的手表，甚至比现在的更加昂贵高档。



不知为何，只要是杜泞蓁送的，再收到几次，都会心动。她算体会什么叫情郎送屎都是香的。呸呸呸，这才不是屎，她也不是屎壳郎。



邱初禾甩去脑子里的瞎比喻，享受着杜泞蓁为她提供的专属服务。看着戴好的手表，欣赏的抬着胳膊。



“你还在上学，这款低调点。回学校别炫耀。”杜泞蓁不放心地叮嘱，虽然买的手表是基础款，按着邱初禾的家境可以买更好的。但没必要引人注目，有些事总是不经意间漏了风声。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嘿嘿真好看，我超喜欢，到时候麦麦肯定羡慕。”



“嗯，喜欢就好，该回去了，不早了。”



“我想跟你回家。”邱初禾可怜的眼神看着驾驶座的人，企图唤醒她的同情。



杜泞蓁拒绝：“不可以，你过生日，妈妈特意回来，你不在，她要伤心的。”



“谁，谁妈妈要伤心？”邱初禾抓住重点，爸爸妈妈的称呼在曾经的年岁里，杜泞蓁早已称呼的习以为常，一时间改口阿姨还觉得有些别扭。



杜泞蓁反应过来，为时不晚，不被邱初禾的逻辑带跑，称呼是小，让她回家是大。



“幼稚，回去吧，到家发个信息。”说着，杜泞蓁便要替她解开安全带，将人赶下车去，反正小区门口也不过百十米的距离。



她在目送小朋友进去，不会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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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偷偷


不过，邱初禾要是乖乖听话的话，就不是邱初禾了。被安全带释放的身子，整个人凑向驾驶座，双手撑在隔断上，整个脑袋无限贴近某人的耳垂。



车膜偏深，隐秘度强。外面的人不是贴着车窗看不清车内。



邱初禾四顾前窗，没有行人，前凑的嘴角撒娇中带着娇弱：“你真的不陪我到楼下么？这么黑的夜色，你不担心么？”听着她的倾述，好像这段路很长很可怕。



甚至会遇见拐卖朋友的人，或者路上有陷阱，回家的路是智勇大冲关。



杜泞蓁下意识看了四周，嘴角下压，很是无语：“小朋友，你这里是高档小区，保安24小时巡逻，路面监控无死角覆盖，怕是老鼠都不敢半夜出来吧。”



邱初禾没有听进去，心里有着自己的目的，暗示道：“杜老师，我成年了。”



成年？成年和走夜路有什么必然联系么？成年了不该更加勇敢，探索夜路的未知么？



杜泞蓁淡漠，不想理会她的花花心思。此刻她只想着如何将人早早送回去，毕竟家长总是会担心。



不过此刻邱妈妈正操持着明天的相亲，还没有空关心她的宝贝女儿回来没有。左右也不过是门口见芃麦麦，能有什么事。



杜泞蓁等她诡辩：“嗯？然后呢？”



“杜老师，我想……”邱初禾拉过她的手，往自己腰间带。



细长的手指搭上腰窝，邱初禾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冷颤，熟悉的冰凉的触感，根根分明的手指同她皮肤相碰。



杜泞蓁果断拒绝：“不行，你不想！”



杜泞蓁尝试着将她推开，又怕用力过度把她推门上磕着，收敛了些许力气。但这在邱初禾眼里看来便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疯了么这小朋友，在车里，随时都会有路过的人，被看到老师和学生，这不是要闹得沸沸扬扬。



杜泞蓁压了心头的躁动，刚刚喉间的痒动是怎么回事，自己该不至于这般按耐不住。推是舍不得用力推了，只能抽回被拽走的手，探过身子想开门送人。



“邱唔……”



“嘘，杜老师，那我要拆另一个礼物了”



邱初禾看她是不会主动了，山不动，那她动。邱初禾直接将对方脑袋捧住，也不管是否违背对方意愿，给予了一个绵长的吻。



造次的手，带着成功的水珠，展示在车窗下。



杜泞蓁额头渗出的汗珠，紧紧拽着方向盘的手再最后一刻放松下来，微微后仰的头斜靠在坐席上，顺带送给旁边人一记眼刀。



“杜老师，这个礼物我很喜欢。”邱初禾吃准了杜泞蓁不敢大声反抗，要想快些结束不被发现，只能乖乖配合，也不过一个课间的时间。



感官，场地，情景多重组合，让时间流逝加快，昙花盛开的也快。



邱初禾很得意，杜泞蓁很郁闷，她怎么就那么快。



墨迹了一会儿，或是说杜泞蓁平复了一会，将人带回小区门口。



回家的邱初禾欣赏着左手的手表，十分钟，右手一直揣在兜里。



“初禾，这么快回来了。是麦麦给你送礼物来了么？送了什么呀？”邱妈妈还在煲电话，毕竟长辈能将一件八卦翻来覆去的琢磨。



邱初禾：“一块手表，没什么特别的。”



“那也人家心意，下次麦麦生日你记得也买个好点的礼物。对了，明天你陪妈妈出去一趟。”邱妈妈妈妈看她右手在兜里，揣着什么东西的样子，本想追问，被电话里的姨婆岔开了话题，两人继续聊。



“好的，妈我先去睡了，明天出门叫我。”

“去睡吧，睡前把牛奶喝了。”



“知道啦。”邱初禾拿着牛奶进了房间，掏出捏成拳的右手，恶趣味的她拍了一张透明干涸在指缝的照片，给对方发了过去。



喝了牛奶，等了半天没有回复。邱初禾再发表情问候时发现：您已不是对方好友，请添加后再发送信息。



我艹，杜泞蓁删好友！完了，好好想想如何负荆请罪吧。



第二天，邱初禾早早地被妈妈喊起床，不由分说地拉着进了一个高级餐厅。



“妈，我们来餐厅干嘛，你约了朋友么？”邱初禾出门前被邱妈妈拉着好好拾掇了一番，搞的要去相亲一般。



还好她还在读高中，不然这架势，她是真害怕。以前也没有这个前段啊，果然还是有许多蝴蝶效应。



邱妈妈看着菜单，点了四杯柠檬水，其他的招牌点了一些：“昨天不是让你要了杜老师照片，妈妈和你姨婆商量了一下，想着早些让两个人见一面，合适么可以把日子定一定。我也有你们杜老师的联系方式，这不，我昨天夜里约了两人。”



“所以，妈你今天是约了杜老师和应老师来这里？”邱初禾顿觉大事不妙。



昨天杜泞蓁把自己拉黑，肯定是生气了，不然为什么会同意来相亲。说什么不好意思拒绝未来婆婆的话都是骗人的。



杜泞蓁要是顺势答应和应辰相处，会不会发生别的不可预测的事。两人心意相通是一回事，旁的事难以预估。



邱妈妈喝了一口柠檬水，掏出手机看了看信息：“对呀，这样两人也算有个正式见面的机会，平常工作，两个人肯定不会把关系挑明，现在把事放明面上，他们回去也好相处。”



“妈，你就不怕两人相处不来，回去尴尬？”邱初禾的顾虑自然不是这个，但她也不敢直接和妈妈挑明，这是你未来儿媳妇，这样下去杜泞蓁又要经历一次那般处境。



“不会的，不合适就做朋友嘛。应辰来这边，这里。”邱妈妈看见门口进来的俊俏后生，同照片上长差不多，起身招呼对方过来。



热情的邱妈妈，尴尬的邱同学。



应辰看着埋头想遮掩的邱初禾，有些搞笑，也不拆穿两人相熟。毕竟一个学校那么多学生，老师不一定都认识他们。



应辰是知道今天来的目的，他母亲早就和他说清楚。如此良机，他可不能错过。有着长辈的加持，今天相亲顺利，对杜泞蓁的婚事就顺理成章。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客气礼貌的笑意坐下，刚想同邱妈妈寒暄几句，杜泞蓁后脚来到位置上。



他们来的早，餐厅还没什么人，杜泞蓁一进来便看见已经在的三人。



她不着急落座，眉眼带笑，站在一旁礼貌地自我介绍：“初禾妈妈你好，我是初禾的班主任。”



邱妈妈抬头，虽然知道杜泞蓁好看，看着真人可比邱初禾给她看得照片好看十倍。心里有些可惜，自己家那个小兔崽子再大几岁，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就归自己家咯。可惜现在要成别人家的咯。



邱初禾内心：妈妈，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今天把这么好看的儿媳妇往外送，真跑了，我要跟你拼命。



主要邱初禾一想起那天应辰从校长车上下来，就觉得恶心。她也佩服杜泞蓁居然能当做无事，和他正常相处，这搁她身上，是一句话都没办法和对方说。



“杜老师，来来，坐，坐初禾边上吧。”邱妈妈刚刚特意招呼应辰坐自己这边，这样杜老师坐对面，她可以观察看看对方的方方面面。



杜泞蓁放下手提包，示意邱初禾放位置里面。邱初禾接过包包，顺势捏住了对方的手。



餐桌下，邱初禾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她没有要挣脱的意思，便十指相扣进去。



杜泞蓁微微一愣，也便随她。



邱妈妈开始走流程，介绍起男方的优点。果然媒婆的嘴，骗人的鬼。看应老师不好意思的样子，大抵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优点吧。



人到了，菜很快上来，邱妈妈招呼两人吃饭，杜泞蓁才勉强从钳制中抽回自己的手。



吃饭途中，邱初禾忍不住要问个明白，拿起手机给杜泞蓁发了短信：【你怎么答应了？】



手机震动，杜泞蓁不好意思地冲邱妈妈一笑，表示自己要看个信息。邱妈妈同样回以不介意的笑容，示意她随意。



杜泞蓁看了短信：【我怎么好拒绝婆婆呢，第一印象还蛮重要的。】



邱初禾：【杜泞蓁，你待会儿必须拒绝，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你帮我，我不会。】杜泞蓁回复完这一句便将手机静音放到位置上。



邱初禾看她不做理会的模样快气死了，邱妈妈不知道这宝贝女儿突然的咬牙切齿是为何，给她夹了几筷子她爱吃的菜。



邱妈妈：“杜老师，不好意思啊，这次约这么匆忙。我这趟回家也呆不了多久，希望你别介意。”



“不会的，初禾妈妈也是一片好意。”杜泞蓁一边笑着回复，这边客气地同应辰眼神交流。



邱初禾忍无可忍：“什么好意，歹意吧。”无需再忍，直接拆台亲妈。



“初禾，怎么说话，没礼貌。”邱妈妈很生气，平常邱初禾也不这样，她今天怎么了。“杜老师，不好意思，这家伙我和她爸从小就宠着，有些没大没小。”



邱妈妈很少在公共场合凶邱初禾，向来她都懂事乖巧。



杜泞蓁看着被邱妈妈凶了的小朋友，有些心疼。虽然她为着自己说话，可也没必要在这种场合顶撞长辈。



杜泞蓁想伸手过去安慰她，刚摸到对方的手指，邱初禾便故意把手放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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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发现


杜泞蓁讪讪收回手，端出应付家长的客套话语：“没事，挺可爱的。初禾在学校很乖的，成绩也不错，同学们都挺喜欢她的。”也不是她故意，只不过习惯了这种皆大欢喜的回复。



说到自己家孩子，别的事都可以抛筑脑后，邱妈妈兴致勃勃，提起她最关注的话题：“那杜老师，我们初禾有没有在谈恋爱。我们也不是封建，就是怕影响她学习。”



主要是邱亦阳最近不懂事，搞什么恋爱，能对人家小姑娘负责么？邱家说是不封建，可是保守的很，就是觉得人生就该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此刻兄妹两个就该专心学习，不该去接触有的没的。



提到邱初禾，杜泞蓁的兴致也比刚刚高了几分：“初禾啊，据我所知，好像是有喜欢的人。是吧，初禾同学。”



问题回抛，接问题的人还在气头上，根本听不出杜泞蓁的话里有话。只觉得一人想着窥探自己隐私，一人拿她打趣。



“是，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你们慢慢吃，我走了。”邱初禾起身离开，反正是邱妈妈撺掇的局，让她自己善后吧。



邱妈妈有些生气，她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只不过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去剖析女儿的行为。但她确定，邱初禾肯定有事，晚上回去好好盘问。“初禾！杜老师你不要介意，她就是有点小脾气。我们继续聊我们的……”



三人的相亲局，在邱妈妈的的掺和下，回归正题。



邱初禾气呼呼地跑得老远，她知道杜泞蓁不会追出来。但心里还有百分之一的期待，她能追出来，那她就什么都能原谅。



邱初禾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发呆，看着鞋边忙碌的小蚂蚁。



不一会，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哟，这是谁家的小朋友一个人跑出来，在这里生闷气呢？”



邱初禾抬头，是岱言。“言言姐，你怎么在这里？”



邱初禾倒不是疑惑岱言为什么会在出现在这附近，而是觉察出对方好像是特意来找她。是杜泞蓁让她来找自己的么，是的话，她好像也不那么生气了。



“我刚好来店里盘账，这不就看见你在这石墩上发呆。”岱言半弯下腰，眉眼弯弯，很美，只不过，只不过和杜泞蓁比，邱初禾觉得还是杜老师笑起来更有韵味。



邱初禾半信半疑：“真的？”



“假的？诺，还不是你们家杜老师连发十几条信息，问我在哪里，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所以，你们两个是吵架了么？”岱言无奈极了，假期的最后一天，本想着盘完账去找许老师玩，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岱言真是快烦死这两人了：“蓁蓁她在忙什么？我电话打去，她给我挂了。本来还想骂骂她，也是没这个机会。”



“没有吵架，她在相亲。”



相亲？哈哈哈哈，岱言听到这个情况，瞬间就不生气了。



难怪邱初禾一人气呼呼在这边，不过，按常理，杜泞蓁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去相亲的人。



岱言幸灾乐祸：“哦？原来是我们杜老师相亲的，这我就想知道，谁给她安排的，居然有人能让我们杜铁树去相亲，哈哈哈。”



岱言话里话外的嘲笑，这事传出去，杜泞蓁可是没脸了，当初信誓旦旦不相亲，今年接二连三的相亲。



邱初禾：“我妈。”越想越气，杜泞蓁为什么不拒绝，就是要看她不开心么？



“哈哈，原来你妈妈安排，难怪她不拒绝。记得上次和那个什么诚的男的相亲，好像也是为了替你还人情。好啦，小朋友别吃醋啦，走，姐姐带你去吃顿好的，待会儿等她回来，我替你出气。”



对哦，上次和那个叫王诚的相亲，也是因为要拜托老师不让哥哥挂科才去的。所以，一遇到和她相关的事，再不喜欢，也不拒绝么？



想到此，邱初禾生不起气，反而有些内疚不安。吃醋归吃醋，对错是非她还是拎得清，等杜泞蓁回来，她还是和她道个歉吧。



“言言姐，许老师呢？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突然提起许时清，岱言有些支支吾吾：“额，你许老师，她……她身体不好，在家休息。”



邱初禾听着许老师身体不好，很是担心：“啊，许老师怎么了？严重么，我能去看看她么？”



“那个，没事。就是我……我昨天有点没轻重，她可能要休息几天。”岱言支吾下，觉得也没必要瞒着邱初禾，虽然她觉得和许时清关系快了些，但两人在一起时，那感觉，她很喜欢。



“哦……那个言言姐，我想吃糖醋里脊，油焖大虾，蒜香排骨。”再问就不礼貌了，秒懂的邱初禾轻哦一声，大脑飞速旋转，想着快速转移话题。



岱言：“行，想吃什么，姐姐这里管够。”



岱言说着挽住小朋友的肩膀，带着人往她家餐厅走。



岱言安顿好小朋友，给杜泞蓁发了信息：【小朋友我帮你找到了，记得待会儿来领人。】



看着手机屏幕亮起，也不顾餐桌礼仪，杜泞蓁只是回以客气地抱歉。在手机键盘上敲击：【谢了，改天帮你在时清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岱言夸张道：【你也真是，怎么想着去相亲，不知道拒绝的么？小朋友现在多伤心，都哭了。】哭自然是没有的，夸大其词对双方有帮助，让杜铁树心疼心疼也是好的。



杜泞蓁草草回复：【初禾妈妈介绍的，我不好推。】放下手机，又配合着回答邱妈妈的提问。



岱言：【额……这样啊，你自求多福。】



果然是未来婆婆的命令，难怪杜泞蓁不推脱。什么事搁到邱初禾相关，她都不会拒绝。这算不算铁树开花了呢？



餐厅里的杜泞蓁很是绝望，此刻的她只想上网搜索：诶，婆婆太热情怎么办？绝望.jpg



邱妈妈想着两人是同事，稍微说了几句撮合的话，便放人离开。但她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其他问题，杜泞蓁都兴致缺缺，一聊到她女儿，杜老师眼里好像蹦出了光亮。



这两人绝对不清白。



邱妈妈出了餐厅便给邱初禾姨婆回电：“两人见过了，挺好的，不过你们家应辰好像不喜欢人家。嗯，对的，所以改天我在物色别的女孩子。我跟你说，相亲里面，男方一定要主动，你们家应辰他啊……”



邱妈妈虽是猜测，但也看得出杜泞蓁对应辰没有兴趣，干脆把锅甩到她儿子身上。谁让他席间也确实没怎么说话，怪就怪他自个儿不珍惜。



杜泞蓁一结束便往岱言的餐厅去，刚进门就看着对方在前台等着。



岱言语气里满是疲惫：“蓁蓁，你可来了，再不来，我的前世今生都要和她唠完了。怎么样，你未来婆婆那边处理好了么？”



岱言今天的感受就是：和小朋友聊天真累，想不明白杜泞蓁怎么会陷在这泥塘里。



杜泞蓁：“嗯，我拒绝了，说我有对象了，只不过回学校挺尴尬的。小朋友呢，你安排她吃饭了么？”



岱言调侃：“你可真是找了个小朋友，还给她当妈。吃饭这种事也操心。吃过了，刚在我办公室睡着了。”



“要你管，你回家想想怎么哄时清吧，她可是和我说，你弄得她现在都没办法下床。”杜泞蓁顺带给她形容了一下许时清和她吐槽这个事的时候的咬牙切齿。



岱言自行代入了画面，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还好遇到杜泞蓁她们，提前知晓情况，下午回去准备点礼物道歉。心诚则气消，对吧。



“你可真歹毒，我好歹帮你带了这么久小朋友，你这么快就过河拆桥。说到这，蓁蓁，你知道许老师她喜欢什么么？”



“不大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杜泞蓁确实不清楚，虽说两人交好，毕竟也才几个月的相处，并没有深交。



“拜托拜托，不枉费我帮你哄这么久小朋友。她在我办公室，你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岱言拿着手机查找着联系人，找到包包店的店长，让她帮忙包装两个新款包包，待会儿去店里取。



虽然不知道许时清的爱好，毕竟包治百病，往贵了送，总不会踩雷。这款包是今年时装秀的首秀，也是镇店之宝，别人买不知要搭配多少旁的。



杜泞蓁熟路地走到办公室，输了密码，果然在里面沙发上看着一人四仰八叉地躺着。



刚走进准备叫醒她，邱初禾的手机响了。杜泞蓁尝试把人叫醒，邱初禾不愿醒，有些闹脾气。



杜泞蓁无奈接起电话：“邱妈妈，是我。”



电话那头：“我就知道，诶…晚饭回家吃，让初禾带你回来。”



！！！杜泞蓁：“好。”



挂了电话愣住的人，久久没能回神。她们的演技这么拙劣么？被识破了？



“啊……”杜泞蓁正回忆是何处露了破绽，一个趔趄，被人拽到沙发上。



恍过身，发现没磕着沙发上的人，也便安心的躺下。



“刚刚谁的电话？”邱初禾睡眼朦胧，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杜泞蓁如实回答：“你妈妈，让你晚上带我回家吃饭。”



“哦，知道了，带你回家吃饭。什……什么！”原本无所谓的邱初禾回过味来，眼睛惊恐地瞪大了几分。谁泄露的，不应该，妈妈按道理还没有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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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解释


上一世被发现是有人把她们两个的事添油加醋发到论坛，事情发酵，妈妈才回国处理这事。约莫时间是五一前后，妈妈怎么现在就发现了。



杜泞蓁看出她眼里的担忧，安抚道：“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妈妈来，你抗揍。”



邱初禾担忧：“杜老师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妈要是不接受你怎么办，她闹到校长那你，你不是又要辞职，我不要！”



邱初禾太知道两个人的事情暴.露的时候，杜泞蓁要面对的一切。她有学生的挡箭牌，即使她冲到前面，别人也会说是杜泞蓁怂恿的。



上一次，邱妈妈还给了小泞一个巴掌。想到这邱初禾不由地脸疼，那一巴掌就如同打在自己脸上。



清脆扎心的声音，那一世，那么难，她们都熬过来了。这一次，见个面怕什么！不过，她妈妈要是再要抽杜泞蓁一巴掌的话，她时刻准备着替小泞挨这一下。



杜泞蓁从沙发上坐正，对着邱初禾伸出手。



邱初禾：“？？？”



杜泞蓁一字一句：“带我，回家。”



邱初禾愣了两秒，眼眶再次湿润，不争气的泪水滑落。



豆大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杜泞蓁的白色西装裤上，顿时晕开了花朵。



“好啦，不哭了，都多大的人了。你看，我裤子又被你哭湿了。上次你弄湿我裤子好像是你大一的时候吧，我记得那时候假期你来找我，非要坐我腿上，然后……”



大一的生活，是邱初禾第一次以可以对喜欢的人负责的姿态出现在杜泞蓁面前。如愿考上政法大学，有一个可以向杜泞蓁提要求的机会：国庆带她出去旅游。



邱初禾拿着机票去杜泞蓁家里找她，看见小朋友的杜泞蓁心里欢喜，但表面仍旧装出一副平淡的模样，任由她跨坐在腿上。



“杜老师，我买好机票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好不好。”



“好。”



“杜老师，你说我们去那边先去看日出好不好。”



“好。”



“还有还有，我知道那边有家特别好吃的米线店，我们也要去吃。”



“好。”



“杜老师，还有…”



邱初禾的所有攻略，杜泞蓁无不答应，当她还准备滔滔不绝时……



杜泞蓁打断了她的向往：“崽崽……”



邱初禾：“？？？”



“我的裤子，湿了。”杜泞蓁感觉腿上一片温热，还以为只是两人坐姿太过亲密，后觉察出异样。



邱初禾疑惑，还是立马从杜泞蓁腿上跳下，果然她的白色家居裤上一滩湿渍。不是吧，是她的？



都怪自己今天穿长裙，忘记穿打底裤，肯定是刚刚跨坐着。怪就怪，她的身体对杜泞蓁太诚实。



往事再提，社死的只有出糗的一方。不过那年假期，她尝遍了杜泞蓁的所有味道。



现在的邱初禾顾不得挂着的泪珠，把杜泞蓁的嘴捂得严实：“不许说了！”



“好，我不说，你也不许哭了。像个小花猫，该没人要了。”杜泞蓁温柔地替她抹去泪痕。



邱·小傲娇·初禾：“哼。”



晚饭，邱初禾硬着头皮将人带回家。邱亦阳被邱妈妈赶回学校反思，家里只有邱妈妈一人。



按理，第一次上门该备着礼物，显示重视。但杜泞蓁现在情况特殊，万一邱家坚决不接受她，那带着礼物也太过冒昧，多了几分逼宫的意味。



邱初禾带着杜泞蓁坐在沙发上，看似乖巧，实则不安。



两人都明白父母的接受度，并肩坐着的两人，杜泞蓁看着邱初禾家居鞋里的脚趾头不安地搓着，心里泛甜。



微微顶起的鞋面，看样子是担忧杜老师会受委屈。毕竟邱初禾怼天怼地的性格，哪有这般局促过。



杜泞蓁将手搭上她手背，轻轻安抚。邱初禾微蹙的眉头，对上温和的眼神，不由地心安了几分。



邱妈妈在厨房忙活着，平常这些菜是家里阿姨做的，今天也不知为何亲自下厨。



邱初禾盲猜妈妈难以接受她和杜泞蓁的关系，做些事转移注意力，发泄火气。想到这，她更加不敢去打扰。



两人正襟危坐，邱初禾的手机响了。



是邱爸爸，邱初禾同一旁的人对视一眼，做好接受暴风洗礼的准备：“喂，爸。”



邱爸爸：“听说你谈恋爱了？”电话那头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不悦。



邱初禾一度怀疑她接错电话了：“额……是的。”



邱爸爸：“带回家吃个饭。”



邱初禾不可思议，犹犹豫豫地解释：“可是……我喜欢的人是女生，而且……还是我的班主任。是我的错，是我先开始的，是我死缠烂打她来着。”



邱爸爸在女儿的一串叽里呱啦中找到了间隙插话：“女生也要吃饭呀，你妈说今天在家准备晚饭了，你记得带人回家，别让人家受了委屈。”



“知道了爸，我们现在在家了。”邱初禾大脑飞速运作，这是什么情况，爸妈不介意？



邱初禾同杜泞蓁对视，两人都摸不着头绪。



邱爸爸仍旧听不出情绪：“在了就好，好好跟你妈聊聊，别犟。”



挂了电话，邱初禾心里五味杂陈，有爸爸理解的感动，也有怕他们心里别扭的忧虑。



菜好了，邱妈妈陆续端出菜来，简单的家常菜，热气腾腾。



邱初禾牵着杜泞蓁坐到饭桌上，两只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杜泞蓁的手心也在泛汗。



邱妈妈：“吃饭。”端着一邱初禾平常最爱的排骨冬瓜汤从厨房出来。



邱初禾：“妈，那个……我们……”



邱妈妈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单刀直入：“想好了么？”



“啊？嗯嗯，我们深思熟虑过的。”邱初禾只有一秒的迟疑，立马回答。



邱妈妈看向一旁的杜泞蓁，语气里没有埋怨，更多的是平淡：“杜老师，你知道我们初禾今年多大么？满打满算，她刚十八周岁。所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未成年，你觉得你们这样作出的决定是正确的么？”



邱妈妈了解自己的女儿，平常大大咧咧，遇到事，他们越不让，她就越倔强。



“我……”以前的杜泞蓁，即使造谣风波再盛，真真假假的言论让两人关系紧张，她也没有承认过这段感情。



开始的她是喜欢这个小朋友围绕着自己，她开心小朋友也开心，她难过小朋友也沮丧。那么热烈的感情摆在面前，谁会感受不到。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有些事，不是喜欢就能去做的。



即使界限划分再清晰，还是有人中伤。



杜泞蓁心中没来由的酸楚：“初禾妈妈，这件事错在我，期末我会向学校提离职。和初禾的事，我会等她大学毕业再做决定，等她有一颗完整心智，能作出正确的判断。现在发生的事，我很抱歉……”



邱妈妈平静地看着她。



“小泞……”邱初禾心中抽痛，打断了她所谓的“忏悔”，杜泞蓁这么说是想要放弃了么？这一次她争都不争就要放弃了么？



邱初禾：“妈，我有话跟你说。”



邱初禾不想让两人在继续交流，直接把邱妈妈拉回房间。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成了事实，好不容易再一次相爱，她不愿意等那么多年。



邱初禾太明白感情淡了的滋味，三十岁的她不就是想放手。不是没有了爱，而是觉得生活的平淡，好像失去让她走下去的信念。



再回到高中，她才明白，杜泞蓁在她心里多重要。如果那次真的放手了，她一辈子都不够忏悔的。



邱妈妈被拉着进了房间，坐在床边，邱初禾半蹲在她面前，捧着妈妈的手，无比认真的看着她。



半饷，邱初禾从卧室出来，看着在餐桌上趴着睡着的人，有些心疼。



过去直接将人抱起，杜泞蓁惊醒，下意识搂住抱她人的脖子。



邱初禾将人公主抱在怀里：“怎么睡着了，我抱你回房间睡。”



杜泞蓁清醒几分，想到刚刚的事，追问：“不要，阿姨呢，她怎么说？”



话音刚落，邱妈妈从卧室出来：“现在就可以不叫妈妈了么？”



杜泞蓁：！！！



“我……初禾把我放下来。”杜泞蓁觉得在长辈面前如此，很是失礼，推搡着邱初禾想让她把自己放下。



邱妈妈脸上有疲惫，眼里却多了些柔情，或说是看儿媳妇的温和：“好了，你们先去休息，什么事明天再说，妈累了，去睡了。”



所以，邱妈妈接受自己了？杜泞蓁还没接受这么情况，这次这么简单么？还是说，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不过邱妈妈同她们面对面站着，好像在等什么。



杜泞蓁弱弱地唤了声：“妈……”



邱妈妈应下：“嗯。”



果然，邱妈妈在等她一声妈，杜泞蓁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弦，没有暴风雨，只有雨过天晴。



杜泞蓁轻出了一口气，被邱妈妈听在耳里，原来她这么紧张。安抚的话她说不大来，只是关心道：“你们早点睡。”



看着邱妈妈回到房间，邱初禾激动地将人抱起丢到沙发上，她整个人也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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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关门


杜泞蓁感受这不真实，眼眶莫名的湿润，轻抿红唇，邱初禾没忍住轻啄了一口。



邱初禾弯下去的眉眼就没有抬起过，嘴角带着笑意打趣：“宝贝，你是不是哭了。”



杜泞蓁想抹去泪痕，刚抬起的手，被某人钳制住双手置于头顶。



杜泞蓁嘴硬：“没有，我就……眼泪出来透透气”



邱初禾附和：“嗯，嗯嗯，没哭哈哈哈…”



“你再给我阴阳怪气？我……”



两人陷于其中，沙发包裹，目光对视，气息焦灼，下一秒，该来一场热情的拥吻。



砰，卧室门又被打开，一道身影略带不满地看着二人，邱初禾迅速将人遮挡严实。



邱妈妈幽怨：“回房间，轻点折腾。”



说罢，房门又被重重关上。



刚刚她们动静很大么？



杜泞蓁整个人缩在邱初禾怀里，双手紧紧拽着她的领口，好尴尬。杜泞蓁整个人滚烫，脸比圣诞节的苹果还红。



还有什么比这种事被婆婆发现来的尴尬。



邱初禾死猪不怕开水烫：“老婆，咱妈都发话了，我们回房间么？”



杜泞蓁羞囊不已，此刻停止思考，邱初禾说什么她都同意：“嗯，你抱我回去，我腿软。”



在客厅发生什么，再被抓包，那可太社死了，此刻杜泞蓁动不了半分，只能任凭处置。



邱初禾使坏，故意不起身，反而更贴近杜泞蓁几分：“哦？是被我亲软的，还是被妈妈吓软的？”



“你！”杜泞蓁显然被她气到，又无计可施。



杜泞蓁想推开这人，无奈邱初禾力气更大，整个被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邱初禾看她眉眼里有笑意，该是没有生气，更加放肆大胆。



邱初禾看着快要服软的人，“快说，不然我们在这里继续。”



杜泞蓁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被你亲的，抱我，回房间。”



邱初禾一副得逞的模样：“遵命！”杜泞蓁服软的样子，最可爱，这模样只有她能见。



回到房间，气场变了。刚将人放在床边，邱初禾的领口被一把扯过。她慌了神，以为要摔在地上，结果稳稳落在柔软的床垫上。



邱初禾抬眸，还有一丝慌乱，对上眼前的人，顿时安心下来。从下往上看，杜泞蓁的脸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她面前，这盛世美颜谁看了不心动。



寂静的卧室，邱初禾听见了两个心跳：“杜老师，你有没有听见吵吵的声音。”



“崽崽～”杜泞蓁怎么会没有听见，两个人的心疼都可以组合成鼓队了。



杜泞蓁嘴角微扬，缓缓俯下，两人逐渐贴近，呼出的气息感受相抵。无形的气息带着温热散开在两人脸颊，相比杜泞蓁，邱初禾的脸红得更加通透。



邱初禾略带羞涩：“嗯，怎么突然这么喊我？”



杜泞蓁明知故问：“你不喜欢么？”现在主动权在她手里。



邱初禾自然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听到崽崽两个字，全是酥麻，只想永远靠在姐姐的怀里。



杜泞蓁：“你喜不喜欢姐姐这么喊你呀，崽崽。”



姐姐终究是姐姐，邱初禾已经招架不住，双手缠绕得更紧，想将对方的脑袋拉下，微微抬起的下巴，想够着杜泞蓁诱.人的唇。



邱初禾克制住心里想临摹一遍的冲动：“喜欢，很喜欢，姐姐我想……”



杜泞蓁拉开两人距离，坐到一旁：“我包里有那个，你去拿。”



“好！”邱初禾想都没想就从床上弹起，三两步就走出了卧室。



还未走到客厅，只听清脆一声。



咔嚓，门被关上，听着反锁的声音，邱初禾愣住脚步，不可思议地盯着紧关着的门。



邱初禾认清现实，知道今夜是进不去这卧室了。

夜深了，今天住家阿姨也不在，没人给她收拾一间房。



什么拿东西，杜泞蓁一开始就在算计她，这个记仇的女人。自己不过是揶揄她几句，居然把她锁门外。



在自己家也就算了，现在妈妈在，明天发现被老婆关在门外，脸丢大了。还好邱亦阳不在家，不然要被他嘲笑许久。



还好整个屋子都有暖气，沙发上也有毯子，将就一晚吧。躺在沙发上的邱初禾，带着委屈，不知何时睡着了。



第二日，邱初禾被闹钟吵醒，一伸手，居然没有阻挡，这不科学。她睁眼细看，什么时候回的卧室。



半靠坐在床上，甩了甩脑袋，想回想起什么。昨天半夜，好像是有人来拍了拍她。



昨日后半夜，睡不好的岂止邱初禾一人，杜泞蓁本想惩罚小朋友，躺在床上的她辗转反侧，竟也无法入睡。



从卧室出来，看着在沙发上蜷缩一团的人，想喊她进去，却发现她睡得香甜。看来这小朋友，心很大，什么时候都能酣睡，是她自己多思了。



杜泞蓁轻拍了她肩膀，只看得这人缩得更小，还好高中的邱初禾不重，杜泞蓁将人连毯子抱回了房间。



安置好邱初禾，杜泞蓁也钻进了被窝，房间的暖气很足，但她还是想往小朋友的怀里蹭。



朦胧的睡意间，邱初禾感觉有人靠在自己怀里，熟悉的味道，她下意识将人搂紧了几分。



两人以环抱的姿势睡了一晚，早起的晨光让杜泞蓁先苏醒了过来。她悄悄地从邱初禾怀里钻出，人还没有醒。



邱初禾从床上起来，踢踏着拖鞋走向客厅，听着了妈妈和杜泞蓁的声音，正要去



邱妈妈：“蓁蓁，我听初禾说我们以前是这么叫你。”



杜泞蓁乖巧答话：“嗯，妈，你习惯怎么叫都可以。那个妈，初禾说的，你都信么？”



邱妈妈一顿：“信，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杜泞蓁此刻心理有一丝触动，原来这就是亲情的羁绊，亲人之间会无条件的信任。



继而邱妈妈提问：“不过，你们那时候为什么不想要个孩子呢？有个孩子啊，你们生活也会热闹一些。初禾这个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如果她对你不好，你来找妈妈，妈给你做主。”



杜泞蓁还在感慨中：“谢谢妈，初禾对我很好。孩子的话，我们那时候觉得麻烦，就没有要。如果，初禾想的话，等她毕业，我们可以考虑。不过妈，我有个问题想问。”



“嗯？说说，看看妈妈能不能替你解惑。”



杜泞蓁：“就是，我听初禾说她哥哥也处对象了，你们狠狠收拾了他一顿。那初禾和我……在一起了，那个，您为什么不生气？”她试探着问。



本来杜泞蓁听到邱初禾形容邱妈妈怎么揍的邱亦阳，心里已经做好了负荆请罪的准备。



邱妈妈解释：“本来是生气的，我听初禾讲，曾经我还打了你一巴掌。对不起啊……”



邱妈妈的道歉是真心的，那应该也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人巴掌吧。她揍邱亦阳都是用衣架，也没打着实处。



不过，她这手，平常十指不沾阳春水，怕是也没什么力道。不过，这打人的感受，嗯……等回去找孩子她爸试试。



杜泞蓁看邱妈妈好像在看自己的手，是因为曾经打了自己内疚了么？“没事的，妈你不用道歉，本来我也有错，那时候初禾还小，我不该纵容她对自己的喜欢。”



小朋友的喜欢太明显，会因为换座位到后一排来和她说看不清黑板。会察觉到自己轻微的不开心，每节下课跑来陪着，没有理由便拿着题目假意询问。会因为自己随手给的糖而开心一整天，也会因为别人的比她多一颗，气呼呼一节课。



这么热烈的喜欢，那时候杜泞蓁怎么会不知道。



“蓁蓁，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忍住了没打你？”邱妈妈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听到打字，杜泞蓁下意识紧张起来：“不不知道。”



邱妈妈看她慌张的模样，伸出手握住她，慈祥的笑意挂在脸上。



邱妈妈温柔解释：“如果还到了那一天，在众人的口水声中，一个母亲听到自己的女儿被她的老师拐到了床上，你觉得她能平静么？”



是吧，三人能成虎，何况邱爸邱妈常年在国外，听到女儿的最新消息就被和班主任睡在了一起。这事放哪个妈妈身.上能承受的住，不把对方打残废都是大度了。



杜泞蓁慌乱地要起身解释：“妈，我那时候没有……”刚抬起的身，被邱妈妈摁回沙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紧。



邱妈妈继续：“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只是一个母亲护子心切起来会被舆论冲昏头脑，那次下手是重了。这次，你们两个当面和我细说，我清楚了来由，虽然一时间不好接受，但不至于像之前那般。”



“谢谢妈，我们……”



杜泞蓁还欲澄清什么，被听了全程的邱初禾打断。



“妈，我饿了，有早餐么？”邱初禾抚了抚肚子，直接坐到杜泞蓁身旁，将人搂到怀里。



邱妈妈看着自己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感慨女大不中留。想骂她，又介于杜泞蓁在。



不过，既然现在的邱初禾心理年龄是三十岁的话，宝贝女儿，可不要怪妈妈不讲武德。



邱妈妈用哄小婴儿般的语调，喊了邱初禾上小学就没有唤过的称呼：“崽崽，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饿了呀，那妈咪给你下点面条吧。”



顿时，起鸡皮疙瘩的不止邱初禾一人，连着受伤害的还有杜泞蓁。邱初禾捋了捋手臂的汗毛，那一根根立起的毛发都在控诉。



邱初禾：“妈！干嘛那么喊我…我都十八了。”



邱妈妈看她受不住的模样，自己生出几分得意。妈妈终究是妈妈，小屁孩还想和老母亲斗。



邱妈妈得意地摇曳着身姿走向厨房：“你呀，再过多少年都是妈妈的宝贝崽崽。蓁蓁你也吃点哈，妈给你们再煎个蛋，妈妈煎的荷包蛋呀，你爸最爱吃了。”



邱妈妈平常很少做饭，也就在一家人生日的时候给他们煮个面，还有她的拿手煎蛋。



看着妈妈进了厨房，杜泞蓁带着好笑的神情：“难怪有人这么喜欢听我叫她崽崽，原来是把我当妈了呀。崽崽～”



邱初禾听着杜泞蓁再喊了一次“崽崽”，和邱妈妈喊的感觉截然不同，这一声崽崽有更多的情.欲，特别像两人做的时候，杜泞蓁微扬着脖子，轻唤着：崽崽，不要了。



邱初禾脸红：“啊呀，你现在别这样叫我，我妈在呢。”



杜泞蓁看她羞红脸的模样，胜利的姿态：“哦？好吧，妈家里有牛奶么？我想给我们崽崽热杯牛奶。”



邱初禾咬牙：“杜泞蓁！”



杜泞蓁轻笑着起身，往厨房走，她哪里是要去热牛奶，是炫耀她的得意。



“有的，在冰箱，妈给你拿。”



“谢谢妈，妈你说多喝牛奶初禾还能长个子么？”



“应该可以，她哥哥也是高三以后窜的个子。”

两人在厨房热络的聊着，只留某只崽崽一人在客厅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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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走神


过了元旦，邱初禾要上学，邱妈妈呆在家也无事，买了机票准备回国。不过，回国前她亲自送女儿去学校。



邱初禾本不想妈妈送，无奈邱妈妈的坚持，也只能听从。不过两人坐的是杜泞蓁的甲壳虫去的学校，门卫看是学校老师的车也就放行。



下了车的母女俩，硬拉着杜泞蓁到寝室楼下了。大包小包自然是邱初禾一人扛着，邱妈妈负责和杜老师聊天。



邱妈妈此刻在挽着杜老师的手臂，现在人流量最大的宿舍楼下。班里的学生陆续回校，看着杜老师纷纷打招呼。看着站在一旁的邱初禾，盲猜是初禾妈妈。



聊了一会，看着宿管阿姨刻意走到门口，像出口探听八卦的大妈。邱妈妈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放大了音量。



“喂，老杜啊，诶是我，这不今天来学校送我们初禾来学校，吃饭啊，吃饭不用了，晚上我还要赶航班……不用不用，不用和她班主任打招呼，初禾她班主任就是她亲小姨，会照顾的。”



该让旁人听到的话已经说话，邱妈妈捂住话筒，和邱初禾交待：“初禾，那妈妈先走了，你在学校要乖乖听你小姨的，知道么？”



邱初禾乖乖点头，原本不伤感的人，看着又要许久见不着妈妈，难免哄了眼眶。邱妈妈摸了摸她的脸以示安慰，并给杜泞蓁一个拜托照顾的眼神。



杜泞蓁领会，邱妈妈心安，继续接着电话，走去。



宿管阿姨大着嗓门，深怕这个八卦不是被她发现的：“呀，原来杜老师真是邱初禾同学的小姨啊，之前就听其他同学说起过，我还半信半疑，难怪杜老师这么关心学生。”



“嗯。”杜泞蓁之前礼貌地回了一声，转而对邱初禾温柔道：“上楼吧，去吧妈妈给你带的特产和同学分分，待会儿早些去教室。”



杜泞蓁担心她一个人在寝室会胡思乱想，去教室她也好观察小朋友的心情。



邱初禾乖乖点头，扛着大小包上了楼。



杜泞蓁正准备回她宿舍收拾一下，只听后头邱初禾喊住了她。杜泞蓁疑惑回头，邱初禾小步跑到她跟前，发现自己够不着杜泞蓁的耳朵。



杜泞蓁觉着好笑又贴心地侧了头，邱初禾微垫着脚尖：“杜老师，我没事。你等我毕业，我来娶你。”



杜泞蓁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懵住，理智让她回过神，顶着通红的脸颊快步离开。



好在此刻的宿管阿姨正开心地吃着邱初禾带给她的国外巧克力，并不关心两人刚刚又呆在一起。



邱初禾路过隔壁寝室，里面同学已经热闹地八卦起来。



同学一：“喂你们听说了么？隔壁班的应老师和我们杜老师在假期见家长了。”



同学二：“什么？！见家长，你怎么知道的快说说。”



同学一：“我闺蜜，就是隔壁班的程闪闪她去餐厅吃饭，看见她们的应老师和我们杜老师在吃饭，边上还坐着一位长辈，盲猜是两人处差不多了，见家长呢。”



同学二三惊讶着：“我天，这么劲爆的信息。我居然才知道，你们说杜老师之前不是不喜欢应老师么？怎么会去见家长，是不是你闺蜜看错了。”



同学一：“怎么会看错，我们杜老师的盛世美颜，谁能认错。我觉得吧，可能是他们在学校避嫌，装作不熟的样子，私下可能都同居了。”



同学一继续提议：“这样吧，我们收拾好，待会去要不要去宿舍楼下蹲他们？我刚刚看见应老师回宿舍了。”



众人：“好呀好呀。”八卦的心，不分年龄。



邱初禾路过隔壁寝室听着里面的对话，再一次感受到了人言可畏。曾经血雨腥风般的言论攻击，像一把把利刃扎进此刻邱初禾的心。她深出一口气，才走进自己宿舍。



邱初禾将妈妈带回的一大包零食分给了宿舍的同学，各种国外新奇的巧克力和糖果。



室友一个个都在感慨邱妈妈真好，个个开口认妈妈，一口一个咱妈真好真贴心。现在的高中生真是，有奶就是娘。



很快，杜泞蓁和应辰见家长的风声在两个班传开。当然，当事人也听见了，不过两人都默契的不回应。



人们只愿意相信新奇的八卦，对于事实真相枯燥乏味并不在意。



不过，他们真的觉得杜泞蓁和应辰相配么？这么值得他们津津乐道。想到这，邱初禾手里的笔杆子被捏紧了几分，落笔的字深入几分。



“邱初禾，拿着笔上来订正！”



正在讲台上批改作业的杜泞蓁唤了人上来，平常她也会叫同学在讲台上订正，方便复批。



教室里，她是老师，她是学生。邱初禾乖乖听话，拿着笔侧身立在一旁。



杜泞蓁只是拿着红笔指了指错题，让人自行订正，她继续批改。邱初禾看着如此简单的题目她也错了，看来要挨训了。



很快订正好了那几题选择题，轻轻推了本子到杜泞蓁视野下。双手垂落在身侧，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杜泞蓁微转过身，借势放下左手，抠开小朋友紧紧捏着笔的手，“夺”过她手中的水笔，微微抬眸，对视一眼，借着讲台的遮挡，捏了邱初禾的手心。



所以……杜泞蓁是在哄自己？邱初禾觉察过来，心里有丝甜意，一整天的闷闷不乐散去大半。无奈在教室，不然真想亲她。



邱初禾刚想回握，杜泞蓁抽回手，将复批好的本子叠放到一起。微抬下巴，示意她可以回位置了。



惊喜后又失落，几秒钟的表情变换多次。杜泞蓁看在眼里，心里发笑：这小朋友真是一点都长不大。



下课铃响，杜泞蓁说了声下课，正准备踏出教室，回头冲芃麦麦说：“麦麦，你叫几个男生去门卫拿一下老北京鸡肉卷，是你们家长给我们同学点的夜宵。”



众人欢呼，在学校，额外的点心总是能让众人雀跃。



芃麦麦自然欢喜，拉着邱初禾便想要一同去：“好嘞，初禾你一起去么？”



邱初禾刚要同意，被杜泞蓁喊住，让她还未批改完的作业抬去办公室。



芃麦麦悻悻，给邱初禾投去同情目光。



端着作业跟在杜泞蓁后头的邱同学，明明刚刚被安抚过，此刻好像又高兴不起来了。



还有一件心事，一直压着她。



邱初禾放下作业本准备离开，人多口杂，邱初禾学乖了许多，没有想着在杜泞蓁这找存在感。



“等等。”杜泞蓁叫住了她，邱初禾愣愣地回头。“手～”



邱初禾才回过神，刚刚用力捏着笔，不知何时把扣抠出了血痕。



杜泞蓁翻出每个班备着的碘酒，拆取一根，单手举着棉签，摊开另一只手，示意小患者配合治疗。



邱初禾想伸手，又怕被人瞧见：“杜老师，这样会不会不大好？会被人看见的。”毕竟做贼心虚。



杜泞蓁一把捞过她的手，轻轻捏住，用棉签擦拭：“小姨照顾侄女，有什么不好的。呼……痛么？”



“不痛，谢谢小姨。”也是，这是邱妈妈亲自认证的小姨，经得起推敲。



话自然是说给旁人听的，但杜泞蓁的心疼也是真的。她觉察出不对劲，隐约觉得小朋友不至于因为吃醋把手掐成这样。



“还有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杜泞蓁又吹了两下，便把手还给了她的小主人。



邱初禾装傻，双手背至身后紧握，听出杜泞蓁的意思，但是她还不想说，只是不是在办公室。



杜泞蓁看出这人不想交待，担心她又抠自己，便放人回去吃鸡肉卷。



邱初禾故作轻松谢了老师，一路小跑回了教室。



接连几日，邱初禾上课心不在焉。无奈又被传唤至办公室进行思想教育，或者说是心理疏导。



耗时一节课外活动课，愣是没问出个所以然，看来得用点手段。



晚自习结束，杜泞蓁站在教室门口，当着全班的面扬了扬手机：“邱初禾，你家里有事跟你说，让你回个电话。”



“谢谢老师。”邱初禾疑惑地接过手机，妈妈很少会在自己上学的时候打电话。



而且，能找她什么事呢？



邱妈妈那边杜泞蓁忘记打招呼，结果就是邱初禾刚拨通，就被对面几句话敷衍了事挂了电话。



看来打电话是假，问话是真。



邱初禾被杜泞蓁带着在操场走圈，天气转凉，走操场的人不多。刚转两圈，便没了人烟。



杜泞蓁将人拽到了一旁的大树下，借着夜色，看不清此处有人。



邱初禾慌了，双手下意识抓着杜泞蓁的衣摆，警惕地环顾四周，四下无人。



邱初禾仍旧压低了声音：“杜杜老师，会被人看见。”万一树上有人呢？



杜泞蓁看她模样好笑，最近邱初禾怎么一直在状况，今天必须得让她交待情况。



“怕被人看见么？那你老实交代，在想什么？不然……”杜泞蓁假意威胁，眼神里流露出的关心却骗不了人。



这吵闹又寂静的操场，不远处宿舍的光亮，场地的那头偶尔还有几个去小卖部的同学，或吵或闹的声音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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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名人


如此氛围，邱初禾有些紧张感，还……有些小兴奋。如果在这里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人，只有她和杜泞蓁。



某人带点期待：“不然怎么样？”



暮色，杜泞蓁盯着那小猫咪般光亮的眼睛，抬手轻握住她的下巴，微微顶起。两人身高的差距，杜泞蓁没有压低身子，右手将人揽到怀里，手在腰窝处使力，轻轻将人抬高了几分。



杜泞蓁的鼻尖轻蹭她的额头：“不然……崽崽，姐姐就要亲你了。”



啊！此刻邱初禾快被她撩疯了，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会了。她肯定背着自己偷偷学习了什么，不行，等周末回家，她也要去进修知识。



她还记得有个网站，现在还没有被查封，嗯！就这么办。



邱初禾明明已经腿软到需要支撑，气势不能输，嘴硬又期待：“那你亲。”



杜泞蓁揶揄：“哦？不怕被人看见了？那我……”



“等一下，我开玩笑的，你不能被人发现的。”看着朝她贴近的人，邱初禾忙捂住了她的攻势，心里想归想，但还是不要在学校做这样的事。



若是一个不小心，像电视剧那般，暗处有人一直在窥视。得不偿失，她们来日方长。



邱初禾捂得并不用力，杜泞蓁推开她的静止发言的手，仍旧将人束缚在怀里。



杜泞蓁开始了她的询问：“好，我不弄你，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心不在焉，在想谁？”



“没想谁，就是在想你。”邱初禾没有想瞒着，她心里的别扭想着过几天就能消散。



杜泞蓁捏了捏她的鼻子：“撒谎！鼻子会变长哦。”



想起那件让她悲伤的事，她感觉像置身一个牢笼，有些喘不上气。她不想面对，但是又逃避不了。



这时间的进程，每一步都需要再次经历。她有些懊恼回到高中，回到这个曾经为了梦想和奋斗的时光。



邱初禾将自己埋进温暖的怀抱，深呼吸调整了情绪。觉得此刻自己太幼稚了，也不想让杜泞蓁担心，还是吐露了心声。



邱初禾闷闷地说：“没有撒谎，真的在想你。想着明年你就不在学校了，我却还要被困在这个高中一年半，有些烦闷。越想越不开心，越想就，就这样了。”



原来是这事，杜泞蓁心里松了一口气。确实她也是这么打算的，虽然提前解决了舆论风险，那些事应该不会发生。只要高中三年坐实小姨和侄女的关系，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波。



但是杜泞蓁还是想着让其他同学的成长轨迹不会发生变动，由原来的老师带领学习，奔赴他们未来。



杜泞蓁轻抬嘴角，轻轻拍着怀里的人，安抚道：“崽崽，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一下？”



邱初禾配合地抬起头，眼里有要掉落的泪珠，泛着晶莹。



杜泞蓁轻抚她的婴儿肥：“高三你走读，我们在学校边上租个房子。我呢白天去工作，晚上写写文章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睡觉觉好不好。”



邱初禾还有些没缓过劲：“真的可以么？”



“当然可以，除非你不愿意。”



“愿意的，不过……”邱初禾还有些不高兴。



杜泞蓁耐心听着：“嗯？”



邱初眨了眨眼，甩去泪水，让目光更加尖锐：“你能不能和应老师保持距离，同学们都在传你们都见家长了。我吃醋！”



邱初禾这几天听见同学的议论，真想到学校广播大声宣告：杜泞蓁她有老婆了，你们不要在肖想了。尤其是姓应的，不要再痴心妄想，你不配！



杜泞蓁被她坚毅的眼神逗笑。



杜泞蓁揉了揉她的脸，宠溺道：“你呀，是我第一个见把吃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好啦，我有分寸。你该回寝室了，回去之前，要不要再亲一下？”



“要！”邱初禾踮起脚尖，等待甜蜜的亲吻。



听着杜泞蓁的保证，邱初禾心里舒坦多了，还能免费得一个亲亲，自然



几日太平，周五晚上，学校论坛炸了。



一颗西柚发布：重磅消息，据可靠消息，周六早上学校将举报文学讲座，邀请了优秀校友江野，回校讲述曾经的光辉岁月。



帖子才发，就有人跟帖，都是半夜偷摸玩手机的主。



跟帖一：楼主确定么？那可是文坛黑马江野，我们这穷学校请的起么？



跟帖二：对啊对啊，江野现在身价，肯定不便宜。我们学校有这经费去请么？如果真请了江野，我明天中午怒吃三个鸡腿，为学校食堂做贡献。



楼主回复：保真，事后江野来了，记得关注走一波。



吃瓜群众：明天江野来了，必让楼主火一波。



跟帖人有各个年级的，才出了操，整个学校已经都知道了这件事。



枯燥的学习，小小的小道消息成了众人口中津津乐道的谈资。江野要来学校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校园，有些老师还不知道，还是跟着跑操听学生讲起。



回教室队伍中，芃麦麦撞了撞邱初禾的肩膀：“你知道江野么？据说是我们学校毕业出去的，比我们早几届，算优秀校友吧。学校请他来做励志演讲，该是友情价吧。”



邱初禾眸色微沉，敷衍着接了芃麦麦的话：“应该吧。”心里在思考，他为什么要来，完全没必要。



邱初禾心里有些不安，感觉生活的轨迹出现了许多未知的变动。



江野，现代网红小说知名作家，爆红的玄幻修真小说霸榜网站。也是邱初禾的邻家大哥，说起来，小时候过家家，江野扮演的都是爸爸角色，常常被邱初禾扮演的妈妈角色揍。



后来江野父母要出国做生意，就把他带到外婆家扶养，两人之前还有联系，邱初禾上了高中要寄宿后就渐渐淡了。



不过，邱初禾从小骁勇，曾经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小区所有同龄男生，称霸一方。自然，江野也被欺负得三天不敢出门，最后还是被邱初禾衣架抽得出了房门。



两家父母在生意上也有往来，看着两人玩闹，也想着将来能做个亲家。后来因为邱初禾高中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江野现在来学校做演讲的话，能避还是避吧。万一他心眼子小，记着自己小时候欺负他的事，男孩子报复心有时候也是蛮大的。



邱初禾只是一假想，不由地起了冷汗。



不过体育馆坐那么许多人，也不会关注到她。



杜泞蓁上课看着心不在焉的某人，有些困惑，昨天不是刚哄好么，怎么有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难道是亲亲的效果不够，她还是没有完全放松？



要么待会儿学校活动的时候带她回一趟寝室？



活动放在了午饭后，演讲的台景已经搭好，演讲嘉宾也在学校接待室被备采访。难得请一次优秀校友，肯定是要好好写文章发布。



午饭时间，江野提议想逛逛校园，感受久违的母校。校长本想着演讲结束，学生回家以后再参观，毕竟此刻人群轰动，引起拥挤。



江野不愿意，觉得有学生才有校园的气息，他本就是学校的学生，和同学们亲近也没什么。



校长见拗不过他，就也同意，一同闲逛校园。江野提议得逞，脸上有藏不住的窃喜。旁人注意到了，也当是大男孩的童真。



某知名大作家，打着追忆青春的名头，实则在校园“偶遇”某小朋友。



刚吃完饭的午间，本就热闹。加上江野的出现，更加引得楼上楼下的围观。



两个门卫充当了临时保镖的义务，尽量维持秩序。班主任们也是招呼学生进教室，但并没什么用。



江野走到高二8班，停下脚步，随意地往里面打量。不经意的扫视，没有找到想见的人。



校长想起江野之前也是八班，忙介绍：“之前你的班主任调派到了其他学校，现在八班的班主任是杜老师，现在可能还在吃饭。”



“吃饭么？我也想去食堂看看，可以么校长？”江野想着她可能也还没吃完，那就去食堂逮人，这回他非要吓她一跳，一雪前耻。



“好好好，那我们走这边。”校长示意门卫清一下被包围的路，他真不明白这些学生平常都没这么热情，现在来的还只是个江野，改天来莫言，他们是不是要把学校拆了。



食堂自然也是没有他想逮的人，江野兴致缺缺，回了接待室，等着下午12点半的演讲。



邱初禾自然是不会被逮住的，她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朝教学楼走来，早就借着闹肚子的理由，常驻女卫生间。



江大作家总不至于来女厕所逮她，传出去，诶意……



广播响起，通知全校师生自带板凳去体育馆参加江野的讲座。同学们纷纷排好队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江野的八卦。



杜泞蓁在班级前面整理队伍，邱初禾抬着凳子欲言又止。杜泞蓁投去疑问的眼神，邱初禾想想又作罢，轻叹口气，垂着头回到队伍。



众人的目光下，杜泞蓁也避着嫌，领着班级去了体育馆。



班级照着安排在体育馆坐下，台上的牌子中央是校长，隔壁便是江野的姓名牌。等到体育馆乌泱泱的一片人，主人公也上台。



众人雀跃，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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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赠书


邱初禾掏出一本文学读物，低头阅读。周围的喧闹，和她无关。



演讲到了尾声，众人鼓掌。同学们的崇拜，江野由心的欢喜，谁不喜欢被众星捧月呢？



最后环节，同学们自由提问，由江野随机挑选几名同学，回答他们感兴趣的问题。



高一二班女生提问：“江野老师，我想问您平常创作会有灵感枯竭的时候么？如果有，您会怎么找寻灵感？”



江野回答从善如流，这样类似的问题媒体早就问了多次，每次答案略微变动，模板大差不差：“会的，我平常都在半夜写作，特别是夜深人静，能听见自己的心声的静。心静，能听见内心流淌的文字。我也和大部分作者一样，会遇到灵感枯竭的时候，这时候我会去旅游，去每个城市的咖啡厅打卡。那里有许多年轻的人，来来去去，听听他们的故事。”



惯例的掌声后，江野请了一位男生提问：“江老师，我是您的书粉，您的每一本著作我都拜读过。我想就您的新作《倒开的绿皮车》中的那个小女孩，是您虚构的么？”



江野一顿：“那个小女孩是有故事原型的，创作她的人物背景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她年龄比我小，可是力气比我大，所以总是能把我欺负哭。”



人群中一同学喊：“那就是青梅竹马咯！”



众人起哄，他们这个阶段，对于情啊爱啊的最会一哄而起。



邱初禾虽说静着心看书，但也没有与世隔绝，外界的只言片语也是一字不落进入耳朵。这使得她更加不想抬头，什么青梅竹马，万一被杜泞蓁误解，自己怎么解释得清。



接下来的问题，江野都耐心作答。结束环节，学校准备了60本江野亲签新作，准备作为奖励，发给学校排名每个年级排名前20的同学。



起初校长还担心江野会不同意，没成想，刚提议，对方就一口答应，甚至主动提议给这六十位同学特签。



江野内心：邱初禾的成绩一直都数一数二，特签的话就可以逮住她了。



没有特签机会的同学自行先回教室，很快体育馆的人便寥寥无几。



江野在台上一个接一个特签，眼看着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少，怎么还没有熟悉的身影。难不成，她现在成绩这么差，早知道和学校说多签几十本。



有人为爱摘星，有人为情相随，有人寻人签特签。



最后一本，也不是。江野泄了气，看来对方是打定心思躲着他了。



“你好同学，你想签给谁？”江野麻木了。



女声清脆：“就写，给邱初禾，希望她身体健康，学业有成。”



江野听着熟悉的三个字，眼里的光汇聚，抬眸一瞬，看见的却是生面孔，眼里藏不住的落寞难过。



是好看的女人，看穿着，是老师吧。



江野疑惑着签完，那三个字，签的尤其好看，这么多年他烂熟于心。



江野礼貌客气地递回书本，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不是邱初禾同学本人来？”难道是邱初禾不好意思，所以让别人代签。嗯！就是这样，小女生嘛，总是会青涩害羞一些。



“谢谢。”杜泞蓁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如出一辙的礼貌客气。



凭他什么名人，打探自己对象的人，都要提防。杜泞蓁扭身离去，根本不给江野多问一句的机会。



这书自然不是邱初禾拜托杜泞蓁去签的，那人早就在散会的时候跑没影了。是杜泞蓁好奇这人的反常，想着来试探一番，果然两人相熟。



杜泞蓁捏紧手中的书，手指扣紧到没有血色，她略带嫌弃地看着封面。曾经杜泞蓁也喜欢江野的书，今天开始，她不喜欢了。



杜泞蓁随手将书丢弃在了小卖部门口的桌子上。



喧闹的教室，一班的吕洛洛不知何时拿着两本江野的新书，特意来到八班门口，无意地炫耀。



同学们羡慕，有的甚是想要花钱买其中一本。众人的羡慕让人得意，甚至可以用小人得志来形容吕洛洛同学此刻。



本来该放学回家的路，又拥挤不堪。



邱初禾皱着眉，想从边上挤过，是非之地。



一个身影堵在她前方，邱初禾无奈，满眼的不耐烦，盯着面前拦路的人。



吕洛洛被这眼神震慑一下，竟生出几分惧怕。



毕竟对方身子里是一个能同黑色势力交涉谈判的人物，一个中学生的小打小闹，邱初禾不放在眼里。



“邱初禾，听说你没有去要特签，我这里有两本，可以给你一本。”吕洛洛言语中满是得意，今日终于能压她一头。



邱初禾没心思和她讲话，她现在只想早早躲杜泞蓁车里，不然随时有被江野抓到的风险。“哦，谢谢，我不要。你留着当传家宝吧。”



“你！”吕洛洛被气着：“哼，你就是只狐狸，吃不到葡萄才觉得葡萄酸。”



邱初禾无奈至极，如果可以，她真想拿捆胶带把这人绑电线杆上。心里默念：法治社会，法治社会，杜绝暴力。



“好的葡萄小姐，我要回家了，可以请你让我这位狐狸过一下，好么？”邱初禾实在没了耐心，将人扒拉到一旁。



“你……”吕洛洛吃了一鼻子灰，有气没地撒，她以为邱初禾会羡慕，至少也会有一点想要吧。



因为之前吕洛洛找人打听过邱初禾的事，本想拿着点她的秘密大做文章，结果唯一有故事可编排的便是邱初禾和杜泞蓁的“交往过密”。



昨天晚上她在被窝里刷手机，看到江野要来学校的事。瞬间打了鸡血，因着情报里说邱初禾爱看书，里面有许多江野的作品，估摸着是江野的铁杆粉丝。



她早上特意打电话给家里，让再送本江野的书，厚着脸皮要了两个亲签。在别人眼里，吕洛洛有人脉，能要着两个签名。这样看来，一个特签换两个亲签，也蛮值的。



邱初禾没有那么幼稚，她早就过了追星的年纪，即使对优秀的人有所崇拜，也仅限于欣赏其著作。



邱初禾沿着墙壁往外挤去，听着后面吕洛洛高调炫耀着两本亲签，还是有不少同学想得到一本，也就捧着她的话说。



隐约听着几句，调侃邱初禾没有拿到亲签的本事，装高冷呢！她不想要，有本事拿到了送同学啊。



众人附和，最终吕洛洛也没有把书给哪位幸运同学。她屁颠屁颠地把书送给了许时清，许时清收到书轻描淡写地谢过。



此刻的许老师没有别的心情，只在咒骂前几天不知轻重的岱大小姐，今天都要放学了，还没有信息发来要接自己。



吕洛洛看着情绪不佳的老师，觉得应该给她多些关心。想哄她，又不知该说什么，怕说出口的话不知轻重。



吕洛洛不知该如何，便找了小板凳坐在一旁，假样看起书来。这样默默陪着，也很甜蜜。



呲呲的震动，鼠标旁的手机屏幕亮起。



不多会儿，办公室的电源断开，某个大人嘴角挂笑，上了黑色的商务车。



某个同学，还以为是自己的陪伴，让许时清重新开心，一蹦一跳地回了家。



“许老师，还生气呐？”某人讨好着试探。



许高冷：“没有。”



岱言坐着坐着便靠了过去：“那就是我们许老师生来不爱笑，平常也是严于律己，不苟言笑。那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和许老师共进晚餐？”



许时清被这人的厚脸皮逗笑，又立刻忍住。



岱言看对方松下的神情，提着的心也放下，知道这人是哄回来了。



如此好的天气，如此好的太阳。不来一场随堂测试，可惜了了。



班里的哀怨声此起彼伏，被杜泞蓁一一压下。美好的周日回校，从快乐的测试开始。



学霸学神们对于测试无动于衷，无非是多做一套测试题。



邱初禾早早做完，利索地转着笔，在思考着。



抬头，同讲台上备课的对视上。蓦然，两人脸红。



邱初禾忙将头低下，检查试卷。杜泞蓁也轻咳起身，下讲台巡视。



鬼知道两人脸红什么，除了一脸懵，想不到其他。周末两人各自回家，杜泞蓁回了一趟家里看爸爸，邱初禾就去大学找哥哥吃饭。



刚结束测试，广播站发布通告：各位同学，请保持安静。上个星期有幸邀请到校友江野来做讲座，他本人也觉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和同学们分享经验感到荣幸。刚刚他与学校对接，送来图书1850册，每个班下课按班级去门卫室领取。



广播结束，各班热闹地去领书。吕洛洛抢着去门卫领书，遇上了因提前做好试卷被强制派来领书的邱初禾。



门卫室在整齐的一摞摞书堆放着，都是江野的新作，好像还有亲签。



来领书的同学都兴奋不已，上个星期没拿到特签的遗憾烟消云散。



不过，窗台边上好像有一摞不一样的包装，像是许多册书的合装。



吕洛洛好奇翻看，被门卫制止：“同学，你是几班的？”



吕洛洛被突然提问，有些无措：“啊？我高二一班。”



门卫严肃：“那这不是给你的，别乱翻。你们拿好自己班的就可以了。”说罢，门卫对着后面来领书的同学提高了音量：“有没有哪个同学是高二八班的，把这一箱书带给叫邱初禾的同学。”



？？？邱初禾疑惑，还是上前表明自己就是。



门卫将窗台上的书直接递给她，有些重，目测十余本：“送书的司机交待了，说这是那个叫江什么的，特意给你的，快拿去吧，放这里我还担心弄丢了。”



这一小箱书，包装精美。



一时间引得瞩目，尤其是吕洛洛，羡慕的牙痒痒。本以为能压邱初禾一头，没想着，被对方碾压，气呼呼地抬着一班的书。



这下邱初禾拿不动多余书，只能将这套书先拿走。



回到教室门口，徘徊看着杜泞蓁，示意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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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来


门卫室在整齐的一摞摞书堆放着，都是江野的新作，好像还有亲签。来领书的同学都兴奋不已，上个星期没拿到特签的遗憾烟消云散。



不过，窗台边上好像有一摞不一样的包装，像是许多册书的合装。



吕洛洛好奇翻看，被门卫制止：“同学，你是几班的？”



吕洛洛被突然提问，有些无措：“啊？我高二一班。”



门卫严肃：“那这不是给你的，别乱翻。你们拿好自己班的就可以了。”说罢，门卫对着后面来领书的同学提高了音量：“有没有哪个同学是高二八班的，把这一箱书带给叫邱初禾的同学。”



？？？邱初禾疑惑，还是上前表明自己就是。



门卫将窗台上的书直接递给她，有些重，目测十余本：“送书的司机交待了，说这是那个叫江什么的，特意给你的，快拿去吧，放这里我还担心弄丢了。”



这一小箱书，包装精美。一时间引得瞩目，尤其是吕洛洛，羡慕的牙痒痒。本以为能压邱初禾一头，没想着，被对方碾压，气呼呼地抬着一班的书。



这下邱初禾拿不动多余书，只能将这套书先拿走。回到教室门口，徘徊看着杜泞蓁，示意她出来。



邱初禾：“杜老师，这是门卫说江野特意给我的，能不能先放你车里，我怕拿到教室……不好。”



杜泞蓁低眉看了一眼这套精装图书，明白对方的意思，看来是对邱初禾要死缠烂打。放车里？放垃圾桶吧，丢有害垃圾里！



邱初禾见她没有回应，怯生生地又问了一遍：“杜老师？可以么？”



杜泞蓁冷漠：“嗯。”把钥匙递了给她。



卡着下课铃，邱初禾又哐当哐当把班级的书抗了回来。班里同学人手一本，邱初禾把她那本推给了芃麦麦，说家里有了。



芃麦麦却之不恭，拿着两本书，已经想好另外一本送给谁。



杜泞蓁在讲台上整理收好的试卷，看着这一幕，醋意少了一丢丢。



杜泞蓁幼稚地故意加大抖落试卷的声音，轻哼一声。



这一声落在某人耳朵里，那么炸耳。



邱初禾感觉到讲台上的异常气压，她不明白，按理这么一件小事，杜泞蓁不至于放心上。



杜泞蓁的醋意自然不是来自于几本书，而是周末她同邱妈妈通了电话，顺口问了邱初禾小时候的事，问了那些她曾经没有关注的事。



邱妈妈同杜泞蓁聊了快3个小时的跨国电话，把邱初禾从呱呱坠地开始聊到了和和初禾她爸爸出国为止，后来的事，因为他们也没有参与，并没有讲得很细。不过对于江野的事，讲得足够多，包括那原本要定下的娃娃亲。



娃娃亲，哼。



想着不能把小事变大的原则，邱初禾主动要求，在下午活动课去帮忙批改试卷。



杜泞蓁冷哼应下，也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哼？？刚刚她好像听见杜泞蓁哼了一声。



果然，这女人生气了。她上辈子肯定是个打气筒，这么爱生气。



下午的活动课，邱初禾哼哼唧唧地在一旁改卷，嘴里念叨着什么。



“你有娃娃亲？”



冷不丁的一声，邱初禾改卷的笔停住。想强撑着发抖的手，却无济于事。



杜泞蓁那边的低气压让她本能紧张，长此以来，杜泞蓁作为老师，作为姐姐的压制，邱初禾下意识的惊慌。



良久，憋出一个字：“嗯。”



“和江野。”



“是……是的。”



看来应该是杜泞蓁都打探清楚，现在自己能做的便是对方问什么，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祈求宽大处理。



“哦，知道了。”杜泞蓁看了看邱初禾的侧脸，看她紧张的模样，此刻也不想追究什么。



就这？就这？邱初禾不敢相信，事情就这么揭过了？还是说有更猛烈的暴风雨在等着她？



邱初禾慌乱中的解释，有些不打自招的意味：“那个，我没联系他。”



邱初禾用余光瞄了身旁的人，呼吸匀称，没有触碰雷点：“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班级的，可能是问了我妈。他要送书，我也一点都不知道，真的！待会我就把那些书都处理了！行么？”



杜泞蓁冷漠：“怎么处理？”



果然，还是书的问题。邱初禾找到源头，还怎么处理，丢了丢了，丢垃圾处理厂。



邱初禾：“我待会儿就去把书丢有害垃圾桶里，好不好？”



杜泞蓁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带着点得意地小傲娇：“现在学校还没有垃圾分类呢，你丢哪个有害垃圾桶？”



也是，虽然一直提倡垃圾分类，现在的年份，还没有强制要求。



邱初禾想了想：“那个我听说我们小区有个希望工程捐助处，我把这些书都捐了，也算物尽其用了。”



刚说完，杜泞蓁猛然起身，把手里的试卷都摆到她面前：“改好分结一下。”



“啊？全部啊，我一个人改啊。杜老师，你不改了么？”邱初禾看着杜泞蓁赛过来没改几份的试卷，整个人有些绝望。



杜泞蓁拿起包包往外走，留下一句：“你改都改了，自然要物尽其用，记得把成绩登记了。”



邱初禾看着狠心的女人，无力地靠到椅背，手里的红笔催促着她快改。



无可奈何的邱初禾，还能怎么办，又不能举报自个儿老婆，认命吧，别人问起，还要说是自愿的。



经过一节活动课加晚饭的时间，终于改完了。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无意间瞥见办公桌角落有个相框。拿过一看，里面装裱的是一张明信片，上面寄语：学习是你看人生的路。



没有日期，也没有署名。



邱初禾取出明信片，在背面写下：如果有天我们不再相见，希望你记得一日三餐。



曾经你穿裙子着站我旁边，我不曾看见。后来你穿裙子站在人海 ，我看见了。



邱初禾饿着肚子整理好试卷，登记好成绩，匆匆回了教室。好在芃麦麦贴心，给她带了个面包，不然漫长的三节自习课，邱初禾怕是撑不下去。



不过，杜泞蓁去做什么了，还不回来？



吃了面包的邱初禾开始犯困，要不是芃麦麦给她的，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人下了药。



反正作业已经完成，抵不住睡意的邱初禾干脆趴了下去。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亦或者是一辈子。睡麻的双手一丝一毫也抬不动，邱初禾感觉自己好像被鬼压床。



努力地睁开眼皮，看不清周围，感觉呼吸也那么吃力。呼出的气息好像被什么压了回来，在鼻腔上方没有散去。



清晰了几分钟，耳边的机器声逐渐清晰。一声一声的嘀叫着，视线渐渐清晰，浅白色的墙壁，半围绕的窗帘，氧气罩隔绝了消毒水的气味。



邱初禾努力转动脑袋，费了半天劲，才将头侧歪，看着窗外，是白天。



“你醒了！”一旁的护工走了过来，看着病床上的人醒来，忙摁响了铃。



医生过来一番检查，并对她做了简单的问答，大致上是脱离了危险期。



虚弱的邱初禾满脑子的疑惑，只不过此时的她没有力气去思考。身上的每一块组织都痛，就像是被放铁盘上煎烤过一般，感觉很硬，里面又很散。



护工看医生走了，估计这病人是没有大碍，调侃起她来：“你也是命大，被电了还能活下来，等你出院，一定要去买个彩票冲冲喜。”



说着，护工掀开被子，拿过医生交待的消毒用品，给邱初禾大腿上被电的发黑的部位重新包扎。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听，继续絮絮叨叨：“还好医生说大腿上的肉好恢复，不然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腿上一大片黑，那可要了命了。这个药啊，一天三次，一定要准时替换，不然黑漆漆的死皮褪不干净。”



邱初禾很是虚弱，让护工阿姨把靠背摇了起来：“阿姨，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么？还有没有别人来看我？”躺着太累，说不上话，主要是阿姨太能说，她没有插嘴的机会。



护工阿姨贴好了医用胶带：“那可不是，这两天都是我。看你的人但是来了挺多的，我也记不清，不过都是一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女孩子接待。”



两天么？自己昏睡了两天么？为什么感觉睡了很久，这身上的肌肉都许久没动了似的。



邱初禾想去边上的柜子找手机，被护工阿姨阻止，说医生交待了不能用，要等身体做了全面检查，确定电击没有造成各项神经之后才行。



邱初禾没有反抗的力气，也只能作罢。回想起那日，她就只记得踩了一脚水坑，怎么就被电击了呢？还有护工口中忙前忙后的人是杜泞蓁么？



现在她最懊恼的便是那天说出口的话，原以为自己有了一次重新来的机会，没曾想，只是黄粱一梦。



她好像现在就起来，拔掉这些该死的线条，管子，去找到杜泞蓁，和她好好道歉。



一天，两天，三天………



邱初禾在医院养了快一个星期，已经能下地走动。等拿到手机才知道，她昏迷了哪里是两天，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护工阿姨说的漂亮女孩就是杜泞蓁。本来是杜泞蓁日夜照顾着她，不过等到要苏醒的前两天，突然就请了护工。



清醒后的这个星期，她无数次打开杜泞蓁的聊天对话，聊天信息停留在那天。她看着自己的错误，没有勇气发出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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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外人


而且杜泞蓁也没有来找自己不是？！她应该也是厌弃她了吧，不然怎么把她丢医院不闻不问。



邱初禾不是没有担心过杜泞蓁的状态，不过看她的小说还在更新，微信步数时而两千多，时而一两百，应该是生活如常。



今日的检查结束，医生告知已经可以出院，让她通知家属来办理出院手续。



邱初禾为难，还是拨通了电话，要死就痛快些，发信息等回复太煎熬，还是打电话，用刑的话也快些。



电话播出十几秒接通，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



邱初禾开口：“那个，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



“好，待会我过来。”



通话结束。



好像一切如常，杜泞蓁的语气也听不出情绪，没有高兴或者不高兴，就像往日她下班回家打招呼一般。



从挂了电话，到杜泞蓁出现也不过半个小时。



邱初禾重新看到了那张岁月留下痕迹的脸颊，虽不如二十三岁时的她娇嫩，但还是让人心往。



不知是紧张还是内疚，看到现在的杜泞蓁，邱初禾竟生出一丝不好意思，脸上微红，将头扭到一侧。



杜泞蓁淡漠着看了她一眼，精神状态确实不错，便转身办理出院手续。



两人没有对话，邱初禾的心更加不安，杜老师应该是生气了吧。



虽然恢复健康，医生还是建议近期少做剧烈运动，能坐轮椅就多坐，平日的康复运动就是去公园多晒晒太阳。



出院手续办理顺利，不顺利的是邱初禾回家的路。



杜泞蓁自带的低气压，邱初禾不敢造次，憋着气在一旁乖乖呆着。



路上，邱初禾想好了，无论杜泞蓁多生气，亦或是她不要自己了，也要死皮赖脸不能放弃。她错了，不值得被原谅，但希望去弥补。



补救第一件事：把杜老师的手机偷过来，删除那条信息。



抹掉错误痕迹，是弥补的开始。



杜泞蓁等红绿灯的间隙，余光看见某人坚毅的眼神，好似要完成什么重大使命，觉得有些好笑。



期待着回家，邱初禾心里密谋着，有些心虚，手指不停扣着衣角。



邱初禾不是不能行走，只是躺了多日，加上那一段说出来没几个人信的记忆，好不容易喜欢年轻的身体，又回到三十岁的身体，许多的不适应。



杜泞蓁推着她到客厅，家里早就等待着的是邱妈妈。知道自己女儿昏迷住院，哪有不着急的家长。



在邱初禾出事那天，邱妈妈便回来过一次，只不过那时邱初禾正在昏迷，什么也不知道。



杜泞蓁安抚了他们，让邱妈妈也回去，实时告诉他们医生的诊断。



听到前两日女儿醒来，邱妈妈又从国外飞回，早早地在家等着。



邱初禾看到为自己担心而显得苍桑的妈妈，心里有些愧疚，泪水在眼眶打转。



邱妈妈也是眼中含泪，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没有女儿了。还好，一切还好。



邱妈妈让杜泞蓁带她上楼休息，她去买些菜，做顿丰盛的晚餐，全家一起热闹一番。邱亦阳的老婆林沐木也会回来，带着小侄子正在回家的路上。就是那个曾经邱亦阳的初恋，被发现时，邱妈妈暴揍一顿，也没能拆散他们。



邱爸爸就可怜了，独自一人坚守着国外不大不小的产业。不过听着邱初恢复健康，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原本这几年他们便想着把生意转手，回国搞点小生意玩玩，顺便带小孙子玩。



“洗澡么？”杜泞蓁扶着人上了楼，原本是要抱的，看长辈在，她脸皮薄。



邱初禾轻应：“嗯。”



“那我去给你放水，你好好泡个澡，不过电伤那里需要贴个防水贴。”杜泞蓁安排着，从医药包里掏出一盒防水贴放她边上，连带着包包都搁置在邱初禾身旁。



看着杜泞蓁进了浴室，邱初禾壮着胆子翻找她的包。原本两人的手机都可以随意查看，只不过现在的她有些做贼心虚。



迅速解开手机，找到聊天对话，选中，删除。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正要把手机放回包包，隐约觉得有一丝目光悄悄地看着自己。



邱初禾抬头，正对上浴室门口双手环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人。



“那个……那个你听我狡辩，啊不是，我是说我想找你手机给我手机打个电话，我找不到我手机了。”对就是这样，找手机，非常机智的借口。



“那个么？”杜泞蓁伸手一指，邱初禾的手机就在她的左腿边上。



邱初禾尴尬：“哦哦，原来在这里，呵呵呵，我都没看见。额……那个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水放好了？”



“我想想不放心你泡澡，万一伤口发炎，还是简单冲一个吧。”没想到就看到有个人如此鬼鬼祟祟，确实是杜泞蓁没想到的。



邱初禾正尴尬，想着谁来解救她，一声清脆的姑姑传来。一个小家伙从楼梯上边爬边喊，迫不及待地样子。



推门后，直接扑到了邱初禾怀里，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力量。邱初禾没坐稳，连人向后摔去。



一丝的惊慌后，发现被一只手臂揽住，是杜泞蓁，她接住了自己。



杜泞蓁有些责备的语气：“寸寸，你姑姑刚出院，身体虚弱，你轻点闹她。”平日，杜泞蓁可是比邱初禾还温柔地存在。



邱时平常都是喊她温柔姑姑，用来区分两个姑姑。邱时是邱亦阳的五岁儿子，小名寸寸，寓意“一寸光阴一寸金”，希望他珍惜时光。



邱时知道自己鲁莽了，忙查看姑姑有没有事，抱歉道：“姑姑对不起，我有没有弄疼你。”



邱初禾开颜：“姑姑不疼，看到寸寸，姑姑就一点都不疼了。姑姑在医院住了很久，身上臭臭的，寸寸去楼下等姑姑好不好。”



邱时小朋友一脸担忧：“好！那姑姑洗澡小心点，小泞姑姑你看着姑姑洗吧，不要让姑姑摔倒了。”



杜泞蓁在小朋友来了以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好的，寸寸大人，我这就看着你姑姑洗澡，你快去楼下吧，不然你姑姑可不好意思让我帮她，她害羞。”



“嘿嘿。”邱时一副听懂的样子，捂着嘴跑了下去。



小朋友离开了房间，气氛又开始冰冷。做了坏事的大朋友有些手足无措，悻悻地搓了搓手，傻笑两下。



“还洗么？”



“嗯嗯，洗。”



洗澡时，杜泞蓁一直在外等着，看着玻璃门透过的身影，也安心几分。她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从后台运行程序上发现了端倪。



小兔崽子，还会毁尸灭迹了。得给她点教训，不然不长记性。



邱初禾洗了澡出来，不见杜泞蓁，一丢丢的小失落，她以为她会等着她。



饭桌上。



邱妈妈和寸寸妈妈一起做了一些拿手菜，杜泞蓁本也要帮忙，被嫂子赶了出去，让她在外面陪小朋友玩积木。



多日的医院饭菜，这一顿家常饭，邱初禾吃得格外香甜。本还要多食，看到杜泞蓁冷下的眼眸，邱初禾下意识收住了筷子。



饭后，寸寸被妈妈带去厨房做饭，邱妈妈则示意杜泞蓁跟她去书房。



杜泞蓁不明所以：“妈，怎么了？”



邱妈妈拉着她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好似要交待人生大事一般。上一次这么语重心长的谈心，还是在两人确认关系的时候。



邱妈妈轻叹一口气：“你和初禾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是麦麦和我说的。”



“妈，我……”杜泞蓁眼里闪过惊愕，不过既然知道了，也省的她在伪装两人亲密。



邱妈妈轻拍她的手背：“蓁蓁，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想法。初禾她不懂事说了那样的话，我待会儿收拾她。如果……你也觉得两人过不下去，想分开，妈妈也理解。无论结果如何，这儿都是你的你家，我也永远是你妈妈。”



听着邱妈妈的话语，杜泞蓁湿了眼眶：“妈，我没有想放弃，从我开始选择这条路，就知道不好走，只是没想过路上的坎坷是初禾制造的。不过，妈你不用担心，她最近确实有些不听话了，我会管教她的。”



邱妈妈安了心：“好，好孩子，听你这么说妈就放心了。要怎么收拾她，妈都不会插手，你就放心大胆地收拾她，有需要妈妈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一家子还收拾不了这个老来叛逆的孩子了？！”



老来叛逆？哈哈哈哈，杜泞蓁听着这个形容，破涕而笑，确实形容贴切，三十岁才叛逆，可不就是如此。



杜泞蓁大致说了她的想法，得到邱妈妈的大力支持。邱初禾，你完了，一家子，你才是外人。



客厅里的邱初禾本想去听墙角，被寸寸妈妈派出的小朋友拦了下来。只得在沙发边陪他堆积木，目光时不时瞅向紧闭的房门，最后听得里面隐约的笑声。



一丝诡谲从书房门缝飘出，奈何她抓不住。



“寸寸来奶奶这，奶奶给你带了礼物。”



闻声，邱妈妈从卧室出来，身后跟着的杜泞蓁坐到了沙发，拿着手机自顾自地玩，没有搭理邱初禾。



邱初禾疑惑地看着出来的两人，看着没有搭理她的两个人，有些丧气，边上寸寸又被奶奶喊走，她一下子尴尬了。



谁理解，一个人在自己家里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这微妙的气氛，邱初禾干脆进厨房帮嫂子干活。



刚切出一盘水果，寸寸跑到厨房抱住了邱初禾的腿，嚷嚷着：“姑姑姑姑，今天晚上我想跟你睡，好不好。”



邱初禾手里端着水果盘，下意识抬高了一些，怕寸寸磕着。她低头看着撒娇的小盆友，又望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脸上刻意挤出笑意，甜甜道：“好呀，那寸寸可不许尿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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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学生


寸寸举起右手保证：“保证不尿床，我已经是中班的大朋友了，去年我就能自己上厕所了。姑姑姑姑，今年我还拿了文明小标兵。”



邱初禾看着小朋友信誓旦旦的模样，忍俊不禁：“寸寸这么棒了，那可以把奖状贴姑姑房间么？姑姑幼儿园可没有拿过奖状，好羡慕寸寸。那寸寸能帮姑姑把水果端到客厅么？”



“能！姑姑给我，我可以的！”



一大一小，一唱一和的模样，这冰冷的房子倒是多了几份暖意。或许，是不是该和杜泞蓁要个孩子，在往后的日子，两人的生活也能热闹许多。



邱初禾的灵光一闪，这念头又消散在寸寸的催促声中：“姑姑快过来，我们一起吃水果。”



“来了！”邱初禾明媚着心情，一家其乐融融。



邱初禾扎了一块水果，想喂给杜泞蓁。却被她巧妙地接过，并问寸寸：“寸寸，吃不吃苹果？啊……”



看寸寸小朋友张开老虎般的大口，杜泞蓁眉眼弯到某人心坎里，小心地递进小朋友的嘴巴里。



寸寸小朋友大口的咀嚼着，显示着他的本领。



邱妈妈和林沐木出来，寸寸也挨个向她们展示大口吃苹果的能力。邱妈妈毫不吝啬对孙子的夸奖，同时偷偷给他树了大拇指。



寸寸更是悄咪地会心一笑。



林沐木看着奶孙两个的小密谋，不拆穿。毕竟那件事，她也听说了。她还是希望两人好，但也想给小姑子一个“教训”，这么好的老婆，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



邱初禾计划第二步：同床共枕。



看来是无法实现了，好久不见小朋友了，总不能伤他的心，第二步计划只能往后延。



刚刚的邱初禾有些期待看着杜泞蓁，希望杜老师假模假样批评一下小朋友，这么大了，该自己睡了。结果这人假装听不见，这默认的行为，就好像商量好的似的。



陪寸寸自然是开心，但心中的愧疚难以舒缓。给寸寸讲完了故事，哄着人入睡。邱初禾洗漱完了故意去厨房接水，路过杜泞蓁睡得房间，放缓了脚步，里面安静的很，门缝里却还透出光亮。



邱初禾想敲门，又怕让人更加反感。



厨房喝了水回来的人，停留在门外。做了久久的心理建设，鼓起勇气准备敲门，毕竟是自己老婆，再不哄，她就真的没老婆了。



手指未落，邱妈妈出了房门：“初禾，干么呢？怎么还不睡觉？”



“额，这就睡，出来喝水。”邱初禾局促。



邱妈妈打了个哈欠：“那你早点睡，回房吧，寸寸一个人睡，醒来边上没人，他要哭闹的。”



邱初禾只能悻悻回寸寸床上，看着小小的人酣睡，总觉得有一丝阴谋的味道，但又说不清，小朋友能有什么坏心思。



睡肯定是睡不着的，邱初禾翻来覆去到半夜，总算有了些许睡意。



第二日，小朋友睡得早，起得也早。等邱初禾醒来，只有她一人还在二楼。



邱初禾拖着小兔子鞋子，也是睡了一觉恢复了许多，下楼梯都不需要人搀扶，慢些也能稳稳当当。



邱妈妈瞧见下来的人，上前扶了一把：“初禾，你醒了？我们刚还在商量，待会要去你婶娘的二哥的儿子的表妹家，她今天过生日，想着你身体不方便，要不在家休息？”



婶娘的二哥……这么选房的亲戚么？平日也不走动吧，怎么会想起要去走亲戚，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她们几人商量起来，听到杜泞蓁也去，本犹犹豫豫的邱初禾强烈表示要去，必须去！



婶娘的二哥的儿子……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不重要，既然是个度假区，那附近应该有温泉酒店什么的吧。



她得找个时间找杜泞蓁好好聊聊，从出院，邱初禾就觉得杜泞蓁对自己也不是不关心，就冷冷淡淡的，也看不出生气。



因赶着晚饭，没有那么着急，一家子吃了午饭才开车出发。一路上最兴奋的就属寸寸，在车里兴致高昂，也算是活跃了气氛。



毕竟专注开车的杜泞蓁更是一言不发，每次邱初禾想问她喝不喝水，吃不吃东西，杜泞蓁都只是冷冷地回复不用。



以前两人去哪里，杜泞蓁总能腾出一只手牵着她。现在她也想，趁着杜泞蓁手搭在档位上，覆了上去。



杜泞蓁斜看一眼，她没有躲，只是看着车内后视镜对寸寸甜甜道：“寸寸，姑姑想喝水，你给姑姑递一瓶水吧。”



寸寸自然配合，立刻递上一瓶刚开的水。杜泞蓁也借机抽出了手，接过后排递上的水瓶，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一点刻意。



杜泞蓁刚准备小抿一口，瓶子被邱初禾接过，怼进去了一根吸管，两手捧着，等杜司机饮用。



杜泞蓁也没有推辞，自然地喝了几口。



收到敷衍的讯息，邱初禾悻悻地收回手。轻嘟着小嘴，转头看窗外风景。



三人，不对四人看计谋得逞，抿嘴偷笑，快乐是她们的，邱初禾什么也没有。



“糖。”杜泞蓁伸出手，向副驾驶的人讨要。



邱初禾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马上提起兴致，从兜里摸出一颗剥好放到她手心。乖巧地等着对方“宠幸”那颗小糖糖。



杜泞蓁听着她摸糖果的声音，眉头未皱，窸窸窣窣的塑料纸摩擦声，显然不止一颗。杜泞蓁将糖果送入口中，细品，很甜！



邱初禾，你找死。年轻时的病根子，太甜太辣都会引起她胃不适，



吃了糖的杜司机依旧冷漠，邱初禾原本泛起光芒的眼神，又暗淡几分。本来给寸寸准备的糖都给她吃了，诶，这人年纪大了，气也大了。



邱妈妈看着吃瘪的女儿，也没有心疼，就该让她吃灰，好好的媳妇不要。要不是听芃麦麦和她说，都不知道两人处成了这样。



几小时的车程，一家子欢喜的到了婶娘家，也是因着乡下住宿不方便，他们的落脚在县城的酒店，放下行李后再驱车去宴席。



乡下的的宴席总是热闹非常，整个村子坐拥一堂，吃食普通，但异常美味。



邱妈妈下车和长辈们叙旧，林沐木带着寸寸和村里的小朋友们玩成一片。留下的杜泞蓁和邱初禾两人在村里闲逛，这里她们没有来过，村里的风景大多相似，走起来也并不陌生。



长长的乡间小路，弯弯延延到尽头，拐角处，一位穿着素雅的女孩，手里还抱捧一本书。与这乡野景色不符，又像是这风景中的生出的一株向日葵。



邱初禾眼尖，走近瞧出那怀里的书是杜泞蓁写的，这女孩是她粉丝？



“杜老师！真的是您么？”



邱初禾还想避着点这女孩，怕被对方认出，没想着女孩直接朝着她们走来。



对方很是激动：“杜老师，真是您，您还记得我么？我是孙依依，您曾经教过我。”



杜泞蓁看着女孩想起来，听着名字确是非常熟悉：“孙，依依，我记得是邱初禾的寝室长吧。”



孙依依？邱初禾倒是先认了出来，朝夕相处了两年的同学，同吃同住同学，她怎么会忘记。



只不过对方的眼里好像只有杜泞蓁，全然没有看见这位老同学。



孙依依虽和邱初禾一般大，但少了许多社会的戾气，加之其穿着淑女风，显得更加稚嫩，更有青春的痕迹。



邱初禾看着老同学，脸上洋溢起笑意：“孙依依，怎么是你啊，我，初禾。”



孙依依这才把目光转到身旁的人身上，脸上的激动难以掩盖，但不及刚刚见杜泞蓁那般。



“初禾！你也来了，你不是……”孙依依欲言又止，想起边上还有人，又止住了不礼貌的问题：“你们，你们也是来参加酒席的么？”



杜泞蓁礼貌接话：“嗯，初禾家的亲戚。”



刚刚的孙依依差点脱口而出，杜泞蓁不是和邱初禾已经分手了么？毕竟那件事在圈里很快传来，世界那么小，兜兜转转，相识的大多都听说了。



而她也庆幸没有说出口，杜泞蓁一句“初禾家的亲戚”，看来因为这个事故，两人又和好了吧。毕竟当年轰轰烈烈的爱情，怎么会轻易分手。



孙依依收起疑惑地心思，转而是不露声色的客套。不过，邱初禾好像也没有那么优秀，她不值得被杜泞蓁一直喜欢着。



到了吃席的时间，孙依依自然坐到了杜泞蓁的一侧，另一侧被邱初禾盯上，正想入座，被邱寸寸抢了先。



邱寸寸稚声：“姑姑姑姑，我要跟你一起坐，好么？”



“好呀，那寸寸坐姑姑左边，想吃什么姑姑给你夹。”杜泞蓁眉眼弯弯，将人抬抱到椅子上，替他摆好了碗筷。



小朋友兴高采烈地坐在椅子上，某个大朋友有些不甘坐在林沐木那桌，也就是原本的小孩桌，现在邱寸寸离开，邱初禾替了他的位置，一下子和杜泞蓁隔了好远。



“杜老师，这是？”孙依依看着眼前的小朋友很可爱，眉眼有几分像邱初禾，难道是邱初禾和杜泞蓁的孩子。可是刚刚听着他喊杜泞蓁姑姑，应该不是吧。



如果是，她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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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义务


小朋友抢着原本要介绍的自己的杜泞蓁的话，自己大声地做起自我介绍：“我叫邱时，小名邱寸寸，是我妈妈的孩子。姐姐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姑姑？”



孙依依听到小朋友又一次喊了姑姑，该是邱初禾哥哥的孩子吧，顿时心情明快了许多。



孙依依做甜甜的回答：“哦这样啊，那你一定很喜欢你姑姑吧。我呀，是你姑姑的学生，她曾经是我的老师。”也是我一直爱慕着的人。



孙依依只敢在心里把后面的话补全。



“姑姑的学生？原来姑姑之前是老师，姑姑你好厉害，姑姑你能和我说说你当老师的故事么？”小朋友眼里顿时满眼倾佩，自己的姑姑居然是老师，这可是值得他回幼儿园炫耀一番。



杜泞蓁笑了，夹了一筷子排骨到他碗里，示意他吃，并许诺：“好啊，那今天寸寸的睡前故事就是姑姑当老师的故事，但是现在你要把这些菜菜全部吃光，好不好？”



邱寸寸用力点头，差点给自己点翻了跟斗，用着不熟练的长筷子，大口撕咬起肉，腮帮子鼓鼓的，并冲回头看这边的邱初禾展示大大的笑容。



席间，孙依依得知他们还要在这边玩几日，便自告奋勇要当导游，她是这边土生土长的人，哪里的风景秀美她都知晓。



孙依依，高中时候便倾慕杜泞蓁，现在有了接近的机会，不知道有多欢喜。



因着是自己学生，杜泞蓁有些许不情愿，但也不好推脱，便应了下来。



这顿饭吃得，邱初禾快把头扭断了，瘪气的嘴能挂油壶，看着那桌谈笑风生的样子，恨不得自己做成一道菜，端杜泞蓁那桌，时时刻刻盯着她。



寸寸小朋友吃饱了便坐不住，要下去玩耍，毕竟也是第一次来，很是新鲜。



小朋友跑下了桌，杜泞蓁不放心也跟着下了桌。



自己的女主角不在了，孙依依眉宇间有些失落，也没了胃口，借着照看她们的理由也匆匆下桌。



邱初禾就没那么容易脱开身，刚要起身，被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拉住了。



刚刚大姨们听邱妈妈说邱初禾是个律师，纷纷有要紧事咨询。听说她还是大城市的大律师，平时几百块钱一小时的咨询费，更加要抓住这个免费得机会，有种占便宜的感觉。



县城的农村能有什么大事，所谓的要紧事无非就是隔壁二狗子的田种过了界，能不能让他还回来。



家里的鸭鸭被村口李大婶家的恶霸咬死了，能不能让她们家陪两只。



还有自己家种的金桔太酸，偷吃的小孩把牙酸掉了，还拉稀，自己要赔么？



……



邱初禾虽心急，时不时地瞅向杜泞蓁那边，奈何人多事多，将她团团围住，她只能一个一个解释。



才听完十几个大爷大妈的诉状，天已大黑，后来还多亏了寸寸小朋友的解救，闹着要睡觉，众人这才放了她，并要求她明日一定要来。



被各种故事压迫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邱初禾直接躺在了后排，还好当初邱妈妈提议买商务车，一家子出行都方便。



也是杜泞蓁不知何时喝了酒，回酒店换林沐木开车，邱寸寸在安全座椅上歪头大睡。



邱妈妈坐在副驾驶陪林沐木聊天，说着今天邱寸寸可爱的两三事。



杜泞蓁没有喝醉，微醺的样子，靠在窗户上，路边的光影划过，一些斑驳的美韵。



邱初禾试探着将头搭到杜泞蓁的腿上，她只是一愣，没有推开。



邱初禾躺着，这才觉得半天醋意少了许多，一个晚上都是孙依依赤诚的眼神，那般火热地盯着杜泞蓁，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喜欢杜泞蓁。



腿上很舒服，杜泞蓁身上的气息让她很安心，不多会儿马路上有个减速带，车身颠簸了一下，杜泞蓁下意识伸手稳住了邱初禾的脑袋。



邱初禾原本朦胧的睡意全无，紧皱着眉头想要坐起。



“没事，没事，乖……”杜泞蓁一手稳住了她的脑袋，一手在她发间穿梭，轻抚。



驾驶座的两人没有听见，却被颠簸震醒的小朋友听了去。姑姑这么大了，居然还有蓁蓁姑姑哄，羞羞羞。



邱妈妈担忧地回头看，以为邱寸寸要被颠醒会闹脾气，没想到却看到一个紧闭着眼睛偷笑的小孩。



邱妈妈不明所以，没吓着就好。



被安抚的邱大朋友，心安地继续趴着，一只手悄悄地环住了杜泞蓁的膝盖，抱得更紧。



到了酒店，邱寸寸被林沐木抱着下了车。邱初禾正想从某人腿上起来，听见小朋友故作小声：“妈妈，我刚刚听见蓁蓁姑姑在哄姑姑，让她乖，嘿嘿嘿，姑姑这么大了居然还要别人哄，羞羞羞。”



邱妈妈和林沐木相视一笑，这下好了，后排的人更加不知道该不该醒。如此尴尬的局面，她想一下穿梭到明天，真不想面对。



有了！继续装睡！



杜泞蓁也听见了邱寸寸的话，她倒是不介意，轻轻拍了拍腿上人，轻声：“到了，醒了么？”



邱初禾紧闭双眼，继续装睡！睡着了就不是尴尬的当事人。



杜泞蓁感觉出她已经醒了，在闹小脾气，假意威胁：“再不醒，我就抱你下车，寸寸小朋友看见了，又要笑话你了。”



听到此，邱初禾呲溜一下挺直了身子，心虚地往车门处看，没有瞧见小朋友，她们三人已经坐电梯上楼了。



被戏弄到的邱初禾更加气恼，气呼呼地下了车。



杜泞蓁也不追，不慌不忙下了车。



到了房间，邱初禾定在了门口，床上那是……邱！寸！寸！



原本定的高档套间，邱妈妈一间，林沐木和寸寸一间，自然而然她和杜泞蓁一间。



不过现在什么情况，他怎么出现在这个房间。



“在门口做什么？进去吧。”杜泞蓁放下包包进到房内，蹲到小朋友面前：“今天姑姑就跟你讲一个故事，你就回妈妈房间睡觉好不好。”



“嗯嗯！我知道的，姑姑今天喝酒了，要早点休息，而且蓁蓁姑姑还要哄另一个小朋友睡觉，我都知道的！”邱寸寸一脸得意，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瞧了一眼门口脸红如腊的人。



“我去洗澡。”邱初禾也不知道是和谁说，直接推门进了浴室。



邱寸寸捂嘴偷笑，杜泞蓁也没忍住，看着邱初禾刚刚落荒而逃的样子，确实可乐。



一个故事没讲完，小朋友就睡着了。



杜泞蓁小心地将人抱回了林沐木房间，刚回自己房间，听见浴室的求救声：“小泞，寸寸走了么？”



“刚抱回去了，怎么了？”



“那个，我没拿睡衣，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不是吧，这人就这样在里面呆了这么许久，裹着浴巾出来也是可以的啊。



杜泞蓁还是去找了睡衣，刚推开浴室的门只见里面的人穿戴整齐，一点没有洗过澡的样子。



趁杜泞蓁没反应过来，邱初禾上前反锁了浴室门，将人抬抱在洗手台，犀利地眼神盯着她，质问：“今天怎么喝酒了？”



杜泞蓁被突然抱起，下意识捧住邱初禾的脑袋，看着眼前质问她的人，眼神微挑，轻出鼻息：“怎么？哪条法律规定已婚妇女不能喝酒了？邱，大，律，师，嗯？”



“没有，就是……”邱初禾只是关心罢了，被杜泞蓁这么一问，不知该如何应答。



杜泞蓁想下洗手台，太冰了，但被人束缚，也作罢：“既然没有，那邱大律师为什么要管我，今天下午那些案子还不够您忙的么？”



“因为你是我老婆，我自然要管你，不行么？”邱初禾理直气壮。



“哦？某人不是说要……唔……”杜泞蓁的话被吞没。



邱初禾一把扯下杜泞蓁的领子，简单粗暴地堵住了她的话。她只要不承认，就是没有，而且，她没有证据的。



没有证据，律师不会接手。



吻了一会，邱初禾逐渐缓和心绪，心里有些小抱歉，看着杜泞蓁的嘴唇被她咬破了。



“放我下来。”



“不要！”



虽然内疚，但邱初禾对刚刚行为内疚，还是不想放杜泞蓁离开。



“我冷。”



听着这声，邱初禾反应过来，杜泞蓁穿着真丝睡衣，直接坐大理石台面上确实冰凉。她立马将人放了下来，随即两三步后腿，将人带到马桶上。



她稳稳坐好，将杜泞蓁再次固定在腿上：“现在不冷了，告诉我为什么喝酒，因为我么？”



杜泞蓁趔趄着坐到她腿上，看来这人今天是非问个明白了：“不是故意喝的，陪寸寸玩累了，有些口渴，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成了白酒。人那么多，不好意思吐出来，就喝了下去。”



“哦，我知道了。”邱初禾拧巴的心，一下子好受了许多，看来杜泞蓁不是因为生自己气才喝的酒。



“知道什么了呀，好了，快洗澡吧，进来大半天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杜泞蓁从她身上起来，要给她空间洗漱，没想着又被人拉了回去，耳边一阵暖气：“杜老师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么？”



杜泞蓁疑惑：“嗯？”



“gan你。”



清晰的咬字是律师的基本要求，两个字落在杜泞蓁的耳朵里，又红又臊，这人不知羞，一把年纪了还如此。



不过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杜泞蓁怎么会知道这一夜她怎么过去的。而且邱初禾只是在行使她的权利，也在举行妻妻的义务，也不做反抗，甚至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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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游玩


第二日，梳妆台前的杜泞蓁气得要将人从被窝拉出揍一顿，这人怎么把她脖子啃成这般。今天还要见孙依依，好歹是曾经的学生，这样她也太没有形象了，果然不能纵着她。



杜泞蓁尝试用粉底液遮盖，暂时效果还行，就怕出汗脱妆。



某个无辜的人才醒来，魂魄和身体还没有完全结合，朦胧着睡眼，走到梳妆台旁，抱着杜泞蓁便是一个响亮的亲亲。



“杜老师今天打扮这么精致，是要去见学生么？”邱初禾说的轻巧，心里还是有些醋意，虽然知道杜泞蓁不喜欢她，但是架不住人家狂追猛打。



“依依说带我们去周边逛逛，妈妈嫂子她们也一起，你也快点收拾。还有，遮盖一下你脖子。”这时杜泞蓁才发现，邱初禾的脖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数量不多，到耳垂下面那个太明显了，围巾也围不到。



邱初禾这才看镜子里的自己，也还好，杜泞蓁向来有分寸，脖子处下嘴都轻，也就耳垂这，有些深。“遵命，杜老师。”



洗漱完，原本想遮盖一下的邱初禾，想着要见孙依依，索性把衬衫扣子开得更大，巴不得对方看见，哼，就是这样。



临出门，杜泞蓁也是同她做了一番斗争，最后以寸寸看见了要多问，教坏小朋友。



这个理由让某人乖乖听话，不情不愿地把钮扣扣到了最上面。杜泞蓁直接忽视她幽怨的目光，果然老婆是需要管的。



孙依依早早的在酒店楼下等着，身穿清爽套头卫衣，修身的牛仔裤，高扎马尾，一副青春正茂的样子。



邱初禾眯了眯眼，有些不悦，不爽，但又不能说。



“依依姐姐！”邱寸寸一下电梯就看见了孙依依，小孩的热情，一下子扑到了她怀里。



孙依依也是满脸笑意，温柔地抚着小朋友的脑袋，并冲着其他人微笑，最后目光停留在杜泞蓁身上。



杜泞蓁莞尔，接过酒店接待递过的车钥匙，众人上车。



有小朋友，郊游野炊是最好的选择。孙依依带着他们来到郊外的骑马场，这边能骑马还能烧烤，环境也清幽宜人。



司机是杜泞蓁，副驾驶自然就邱初禾的专属。孙依依本想去副驾，可是小朋友缠着她，也只能放弃。



小朋友一路上姐姐姐姐喊个不停，小小的脑袋装了许多问题。



孙依依的耐心，让邱妈妈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林沐木倒是不大喜欢她，总觉得她身上别有用心。



到了马场，专人接待，一切顺利。到了里面才知道，这马场是孙依依家，难怪一切安排都如此妥帖。



孙依依还安排了专业的陪练员教小朋友骑马，邱初禾身体还没恢复完全，邱妈妈不让她骑，林沐木也不喜欢骑马，便都陪着邱初禾在草坪上晒太阳补钙。



杜泞蓁被孙依依拉着去感受骑马的快乐，穿上骑马装的杜泞蓁非常亮眼，孙依依意识到自己盯了许久，不舍地移开目光，微低下头，想掩饰泛红的脸颊。



对于骑马这件事，杜泞蓁好似无师自通，上马动作也一气呵成。



孙依依给她牵着马，领着在棚里转了两圈，便牵着她到马场上，一人一马，散着步。



马场里，邱寸寸骑着陪练员牵着的小马。马道上，杜泞蓁和孙依依一前一后骑着马。阳光很好，人也很好，真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结束了骑马环节，杜泞蓁还没换下骑马装便被邱寸寸拉着来到邱初禾身旁。



邱初禾抱住扑上来的小人，一身小号骑马装，很是可爱，身旁那个大人，也很好看。“寸寸骑马开心么？”



邱寸寸靠坐在邱初禾怀里，用力点头：“嗯嗯，骑马好好玩，下次我还要骑。”



“怎么不换衣服就过来了？也不让姑姑换衣服，是不是闹姑姑了？”邱初禾借着指责小朋友的调皮，多看了几眼杜泞蓁，真好看。



邱寸寸这才想起来他拉着杜泞蓁过来的目的，从邱初禾怀里挣脱，拉过杜泞蓁的手，将人拉到她面前：“姑姑看，蓁蓁姑姑穿这个衣服好帅的，是不是！”



刚刚邱寸寸看着杜泞蓁一身帅气模样，阻止她换回自己的衣服，说是一定要给邱初禾看看，让她后悔！



后悔？杜泞蓁正疑惑，小朋友嚷嚷着要抱，杜泞蓁也宠着抱起他。



邱寸寸两只小手做隐秘状，在杜泞蓁耳边悄悄说：“蓁蓁姑姑，你不要怕，姑姑她欺负你，我会帮你报仇的！”



“哈哈……”杜泞蓁没忍住，轻笑出声，小小年纪就知道胳膊肘乱拐，放着亲姑姑不维护，要替她报仇。“那我先谢谢寸寸啦，寸寸一定要替我出气。”



邱寸寸拍了拍胸脯保证：“嗯嗯，蓁蓁姑姑放心，我是男子汉，妈妈说我要保护我们所有人，谁欺负你都不可以。”



此刻，还如初见那般耀眼的杜老师站在她面前，不明的卑微浮现。



就如当初她是老师，自己是学生一样的上下关系，好像一切的主动权又回到杜泞蓁一边。



邱初禾刻意又避开了目光，掏出包里带的水壶递了过去。杜泞蓁一愣，又恍然想起来昨日误喝白酒，会心一笑。



邱初禾见对方没有反应，疑惑抬起目光，正好对视上宠溺看着她人，一时不知所措的红了脸。这女人怎么这么赤忱地盯着自己，边上还有人呢。



杜泞蓁接过水杯，是邱初禾平常喝水的卡通吸管杯，轻抿几口，递回给她，却被小朋友截胡。



邱寸寸双手捧着水杯，塞到邱初禾嘴边：“姑姑，你也喝！”



邱初禾自然不介意这是杜泞蓁刚喝过的吸管，只是疑惑邱寸寸这么做为什么？



邱初禾大喝一口，邱寸寸满意的收起水壶，并抽出挂绳，套进了邱初禾的脖子里。并语重心长的嘱咐，蓁蓁姑姑要是口渴要马上送水。



一家其乐融融，除了孙依依，放在身后的拳头紧了几分，脸上仍旧一脸温和，像是羡慕，实则嫉妒。



下午，孙依依带着他们去爬山，只是需要穿过昨天他们吃酒席的村庄。其他人都无所谓，未读面带窘迫的便是邱初禾，她不想再帮大姑大婶们解决鸡零狗碎的小事。



事虽小，但都是他们在意的生活家事。听见了，邱初禾不好不替她们分析一波。



杜泞蓁看出邱初禾的担忧，上前给她扣上了大帽子，又掏出口罩给她带上，像极了偷偷出行的大明星怕被发现。



果然这招有用，穿过大半个村子也没有人认出这是昨日的大律师。只不过这一路，她好似听了别人的一生。



有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打骂孩子的，也有夫妻间的拌嘴，还有自怨自艾的……也有喊着要出去玩，被作业打回现实的；也有拿着优加作业同母亲讨价还价看电视的。



有笑有哭，有闹有宠，小小的村庄像个小小的世界。



低头走路的邱初禾一顿，她明白了，明白了邱妈妈的初衷。



这酒席本就是要带她来才同意的吧，这远房到不能再远房的亲戚，早就没有走动，何故特意走来。



生活无非就是柴米油盐，再精彩丰富的生活总有一天会回归平淡。当年她追求杜泞蓁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或许是青春的荷尔蒙让她有了想坚守下去的信念。



当信息素消褪，一切淡然，恢复平静感情，好像没了往日的吸引。



杜泞蓁还是那个能让她心动的人，只是缺少了新鲜感，让她的心回到平静地状态，以为不爱了，回头才发现，只是爱深了，看不见了。



重回高中，她仍见杜老师，一眼心动。如果说邱初禾是害怕失去，才去争取，这何尝不是爱在深处，不愿失去。



邱初禾的顿悟让她红了眼眶，也是帽子的遮挡，没让人察觉。落后了大家几步，邱妈妈停下脚步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相视。



“该追了，不然就落下了。”邱妈妈一笑。



邱初禾泛红的目光，轻点了头。



孙依依带着路，杜泞蓁陪着她，和她聊着高中同学的种种，也聊着孙依依毕业后的发展。可以说是相谈甚欢，孙依依很开心，杜泞蓁也温婉笑着。



这么温柔的杜老师，还好还没有溜走。



山并不高，也不陡，邱寸寸爬了一路也不觉累。不过邱初禾的身体有些吃不消，爬了一半的山有些气喘。



她也不想扫了大家兴致，想着再坚持一会儿，已经看到了山顶。她现在多么期待能有一根登山棍，能救她老命。



猛的身子一轻，邱初禾正疑惑，感觉背被搀扶住。



“靠着我，吃不消我们就在这等他们回来。”杜泞蓁将人扶在怀里，让她整个人的重心在自己身上，减轻她的负担。



“好。”邱初禾也不想逞强，现在体力确实跟不上。



邱寸寸被派回来询问情况，他跑回到邱初禾边上，关心问：“姑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确实，邱初禾满头大汗，她也不逞英雄，如实示弱：“对啊，姑姑好没用，爬不动。寸寸能不能替姑姑爬到山顶拍照最美的风景？”



“好！姑姑你在这里休息，寸寸替你爬到山顶。”说罢，小小的身子又去追赶邱妈妈他们。



看着停下的杜泞蓁，孙依依也没了前进的心思，只不过也不好太过于明显，陪着小朋友继续爬山。



“真没用。”杜泞蓁揶揄她。



邱初禾反击：“和昨天晚上一样没用？”



本想活跃气氛，却被邱初禾回击，杜泞蓁也不甘示弱：“一般吧，反正不如从前。”



“哦？杜老师，真的么？学生面前，你可不能撒谎哦。真的不如从前么？”明明某个人昨天连连求饶，今天居然说不如从前。况且她也没有放过自己，搞的她现在腰还有些酸。



杜泞蓁转移话题：“咳咳，你说他们到山顶了么？”



“应该快到了，杜老师，你一路上都和你的好学生在聊什么啊。”说话的人满是醋意，老师和好学生的戏码，她太明白了。



“聊老师和学生的故事，还有聊你……”



“我？”邱初禾不相信，这两个人会聊自己？她和她们两个有什么相关，再说了，孙依依应该很讨厌她吧，抢走了她爱慕的人。



杜泞蓁掏出纸巾，替她擦拭额头汗水：“依依说你很优秀，是高中的许多人心中的神话，桩桩件件都值得再聊，包括你大胆追爱，更是了不起。”



依依？两个人这么亲切了么。邱初禾没有听进去后面的话，心里就是杜泞蓁温柔地喊了别人。



邱初禾心里不悦，此刻她明白了那句话：你十八遇姐姐，姐姐年年遇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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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较劲


杜泞蓁是那种往那里一站，多少小孩前仆后继。



“杜老师，我在这边休息，你去爬山吧，别冷落了你的好学生。”邱初禾眉头就没松快过，她下得哪里是逐客令，是醋坛子翻了。



一句：杜老师，杜泞蓁也听得明白，她还没找邱初禾算当日“分手”的账，现在这人自个儿先生起气来。怎么算也得对方先和她赔礼道歉不是？



本想着邱初禾主动道歉，也就顺势原谅她。看来是得给某个不听话的小朋友一点教训，让她明白姐姐永远是姐姐。



杜泞蓁看了一眼缓过劲来的人，身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看她全身筋疲力尽，软趴趴的样子，就是嘴还硬。



既然她都往外推自己，那她也顺着话说：“也行，那你呆着别乱跑，我们山上拍个照就下来。”



杜泞蓁眉眼微挑，环顾周围，随手掰了根树枝，塞到邱初禾手里，给她防身。



邱初禾惊讶地看着手里的棍，手指粗细的棍子能做什么？扎蚯蚓，还是捅蚂蚁窝？



看着远去的背影，邱初禾又懊恼了。她现在弄不明白杜泞蓁有没有在生她的气。如果没有，她怎么忍心抛下自己；如果还有，昨天为什么又愿意。



女人心海底针，果然祖先们都很有见地。



等杜泞蓁走过拐角，邱初禾愤愤地丢了木棍，想想也许还有用处又捡了回来。



山路上，一位妙龄女性，无聊地甩着木棍，一些狗尾巴草被断了头，根根被腰斩。



“手……”



一声清脆的话语落下，邱初禾抬头，眼里蹦出星星，是杜泞蓁回来了。不行，她还在生气，不可以就这么被她哄走，自己高冷的形象不能破。



邱初禾脸上没有搭理，心里乐开了花，继续甩着棍子，一不小心，棍子的小枝丫划伤了杜泞蓁的手背。



邱初禾反应过来，慌忙丢掉木棍，抓起杜泞蓁的手查看，轻轻吹着气。还好还好，没有木刺，拉伤了表皮，比较浅，也没有出血。



此刻邱初禾的心又乱了，她怎么这么不懂事。



“现在愿意牵我手了？”看着邱初禾似怒非怒的模样，杜泞蓁眉眼微挑，忍不住揶揄：“起来吧，我们先下山，她们还要在山上玩一会儿，待会坐索道下去。”



邱初禾气性大：“不牵，下山。”松开杜泞蓁的手便要往下走。



“邱初禾！”杜泞蓁提高了音量。



邱初禾猛地停住脚步，后背发凉，感觉有暴风雨来的前兆。



正常情况，下一句该是：你怎么总是无理取闹！



然后一方气呼呼地离开，两人矛盾加深。



不料，却是杜泞蓁倒计时：“一，二……”



还未数到三，某个小朋友已经耷着头，挪回了刚刚气走的两步，把手主动放回到杜泞蓁垂在身侧的手心里。



杜泞蓁嘴角偷笑，仅一瞬，她收起笑意，仍旧一脸低压。



说是牵手，其实是杜泞蓁给邱初禾借着力。



下山比上山难，杜泞蓁还是有点后悔同意来爬山，邱初禾的身子还不适合这样的剧烈运动，万一有个好歹，又要静养，那不是又不方便那什么。



下山的路不长，杜泞蓁的心没有松下，到了村口，两人才停下休息。



“喝水么？”邱初禾递出挂腰间的水壶，多亏了寸寸小朋友，才能及时补充水分。



杜泞蓁才喝了两口，忙将人的帽子压低。“低头。”



邱初禾也配合着低头，虽不知道怎么了。只是不知道杜泞蓁的决定都会是对的，果然听着两个老妇人聊着家长里短从她身后走来。



看着远去的人，杜泞蓁感慨：“你说你要是一直这么乖，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吵架了？”



邱初禾对于杜泞蓁说自己不乖的说辞很不同意，为自己辩驳，而且刚刚那样也不算吵架。



邱初禾觉得，那不过是她耍了小性子。“吵架？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还有，我不是一直都很乖么？杜老师让我动我就动，杜老师不让动我就不动。”



杜泞蓁轻翻一个白眼，果然死皮赖脸是这人常态。还有自己什么时候让她动或不动来着，突然……杜泞蓁明白她话里意思，一瞬，脸红了上来。



这人怎么动不动说颜色话题，以前是，现在还不正经。



邱初禾看着脸红的人，果然她听懂了，她觉得在言语上胜了一筹，有些小得意，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两人知道不好在村头多呆，万一被人认了出来，又是几个小时的排忧解难。



两人在车里，许是没了外界的喧闹，彼此的呼吸渐浓。也是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想管。



“要不要和我解释，那天为什么……想分开。”杜泞蓁提起了让她难过的话题，以为能像个长辈训小辈一般，平静严肃地把这个事讲开。奈何用情过深，总是无法自控。



邱初禾沉默，这次她没有逃避，抬起双眸，直视对方：“对……”



对不起还没说出口，被杜泞蓁拦住：“不要说对不起，我要你解释。”



“好，我不说。”邱初禾轻缓气息，目光郑重其事的样子，和当初求婚时那般。“小泞，是我的问题，我低估了生活中柴米油盐压垮情感的能力，原来平淡才是最可怕的生化武器，伤人于无形。我们的生活日复一日，你沉浸于你的创作，我忙于鸡零狗碎。我忽略了对你的关心，我们的相处也少之又少。”



邱初禾眼眶微润，深呼一口气：“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住院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很长梦，梦到我回到了高中，回到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无论是第几次见你，我的心依旧因你不平静。后来的明白了我的内心，不是不爱你了，是我忘记了我一直爱着你。”



此刻的解释有些无力，邱初禾才觉得自己文学素养不佳，无法将内心的所思所想如数表达。



“我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因为不想失去，那份不甘心才会再次追求你。只不过，我这颗躁动的心让我看清，你，杜泞蓁，无论何时，我都一直爱着。”



杜泞蓁终于听到了她等了很久很久的解释，她以为等不到了。她太明白平淡的生活会带来什么，没有什么偶像剧的花言巧语，也没有武侠剧的惊心动魄，全是生活的碎片。



余生很短，余生也很长，长到承诺无法到达。



看着要落泪的小朋友，杜泞蓁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不哭了，我都知道了。下次再说那种话，我就……”



邱初禾破涕：“任你处罚。”



杜泞蓁随笑：“让你半个月下不了床。”



“你好狠心啊杜老师。”



“你没有听过么，女人心不狠，地位不稳。”



两人目光交黠，气息相抵，这是要来次车里普雷么？



邱初禾有些期待。



刷，门被拉开。四目，啊不是八目相看，两人立刻弹开，各自尴尬四顾，目光绝不对上车门旁的人。



邱妈妈和林沐木相视一笑，孙依依身后手指抠得发白。



“蓁蓁姑姑，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姑姑她不乖又欺负你了，我帮你收拾她！”说罢邱寸寸捏紧了小拳头，高高举起的架势，很快便要挥打到邱初禾的肩膀。



杜泞蓁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人，便把锅甩了出去：“对，她刚刚打我，寸寸帮我。”



邱寸寸听到这她能忍？小小的拳头正要挥打，被林沐木捏住了小拳头。她一个眼神，邱寸寸乖乖地爬到安全椅上，脸上还有许多不甘，眼神时不时地瞥向邱初禾，想要趁机给杜泞蓁报仇。



寸寸心里恶狠狠：妈妈不让我保护蓁蓁姑姑，妈妈和姑姑是一伙的，哼，要和妈妈绝交一分钟。



杜泞蓁看着气呼呼的小脸，这人怕是要和他妈妈怄气。杜泞蓁轻轻推搡了一下邱初禾，示意她把小朋友哄好。



虽然小朋友刚刚要揍自己，但老婆之命不可违，邱初禾只能掏出法宝－奶糖，去哄快要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



杜泞蓁下了车，拉着孙依依上了副驾驶：“我去开车，依依上车吧，我们一起吃饭。”



孙依依一惊，继而眉眼全是笑意：“嗯！”她还有机会。



还未进饭店便瞧见，吃饭的地方很清幽，独特的隔断方式，有隐私又有开阔的视野。杜泞蓁很满意，孙依依也很欣喜。



下了车的邱寸寸早就被邱初禾哄好，一手牵着妈妈，一手握着邱初禾的手指，蹦跳着往前。



不知何时，孙依依挽上了杜泞蓁的胳膊，借着话题，想悄悄同她说什么，便没有撒开手。



林沐木盯了一会，侧头看向小姑子，她怎么无动于衷。许是看得明显，邱初禾感觉林沐木在看她，一脸疑惑。



林沐木给她一个眼神，示意杜老师的学生是不是太没有边界感了。



邱初禾一愣，再明白过来林沐木指的事，只是淡淡一笑，微微摇头，示意：不打紧。



？？？轮到林沐木一脸困惑，老婆都要被抢走了，她还这么淡定？寸寸爸爸要是敢如此，一顿爆打是跑不掉了。



饭店落地窗很透亮，杜泞蓁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后面的人。她看见了邱初禾不在意的摇头，心里不知为何堵的慌，难道刚刚车里的话，都是骗她的，在哄着她？



孙依依说得什么，杜泞蓁听进去一半，没听清的嗯啊的敷衍回应。



“杜老师，你同意啦！太好了！”孙依依高兴地跳走了两步。



同意？同意什么？杜泞蓁懵了，刚刚她答应了什么？真要命，关注点一直在后面的人身上。邱初禾她真找死，别人都挽着自己了，她居然毫无动作。难道，真的淡了？



孙依依的激动难以言表：“那杜老师我们说定了，明天下午我带你去我工作室，希望能得到您的意见。”



“哦，好。”杜泞蓁猜了大概，也便应下了。反正后面的那位，好像也蛮不在乎的样子，罢了，就去一趟孙依依的工作室，看看自己曾经的学生，在别的行业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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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睡了？


饭店的味道不错，是杜泞蓁喜欢的口味，邱寸寸吃了一大碗小朋友专属蛋炒饭，也吃的心满意足。



饭后甜点项目，邱妈妈年纪大吃不消在折腾，爬山后的疲惫袭来，林沐木决定先送她回去。



不过林沐木特意留下了寸寸小朋友，让他察言观色，告诉他：“小心别让别人把蓁蓁姑姑拐跑了。”



得到这个重大的任务，邱寸寸一脸板正，还带着男人的信誓旦旦，会守护这个家庭。



林沐木看着儿子如此，有些好笑，又觉得欣慰。



服务员上了3个甜点，小朋友的是巧克力慕斯，孙依依点了焦糖布丁，杜泞蓁并不爱吃甜食，陪着大家也就点了千层切块。



邱初禾不能多吃甜食，被取消点单资格，并发配和邱寸寸同吃一个。



小朋友自然不舍，每次只挖一丢丢，邱初禾只能砸吧出一丝甜味。正懊恼，想起出门时带了糖，本是给邱寸寸装的，现在倒是可以解馋。



摸了摸自己兜没有，又想起换了衣服，刚刚最后一颗也拿来哄了邱寸寸小朋友，其余的糖都放杜泞蓁的包里。刚刚燃起得希望，又被大雨浇灭。



“杜老师，刚刚我和我合作伙伴说您会去指点我们的工作室设计，她说她也很想见你，不知道方不方便明天……”孙依依有些为难，但她也确实想介绍她的合作伙伴给杜泞蓁，优秀的人互相认识也是一件好事。



“哦？合作伙伴啊，也是我的读者么？”听孙依依的语气，感觉到对方也很期待见自己一面，也没有拒绝。



孙依依微皱眉头，双手合十，虔诚地希望杜泞蓁答应：“好像是，但是她听我提起您的时候，有过对您的夸赞，拜托拜托。”



杜泞蓁：“这样啊，可以啊，明天我再去听听你的合作伙伴夸了我什么？”



又是学生，又是合作伙伴，不知道这个孙依依在搞什么花样。



邱初禾虽在和邱寸寸抢蛋糕，但耳朵立着，时刻在关注这边在讨论什么。



邱初禾一小口一小口的挖抠着邱寸寸的施舍，还不能挖过她划的界限，只能在分界线下动手脚。表面蛋糕邱初禾没吃多少，分界线下，邱寸寸那边都被挖空了。



邱初禾以为自己很机智，其实邱寸寸早就发现了，所以他故意吃很慢，想着姑姑能多吃些。



以前在家，妈妈给他买蛋糕，他几口就吃光光，哪里像现在，小勺子一口一口的抿。



杜泞蓁看着孩子气般的人，将自己的千层推到她面前，只吃过两口。



邱初禾看着面前的甜食，轻咽唾液，叉子都没有换，直接用了杜泞蓁那个，吃了一大口，好爽。



孙依依看着两人共食一块蛋糕，还是一个叉子，心里不悦，但不好表现。将她的布丁推到杜泞蓁面前：“杜老师，我的还没吃过，您吃我这个吧。”



贴心，懂事，有眼力见。这些标签通通贴孙依依身上都不过分，邱初禾眼里冒火盯着那个布丁。



杜泞蓁心里却高兴了起来：这家伙总算有点反应了。



她原本不想吃，此刻也不想拒绝，让某人多生气一些，转而甜甜道：“谢谢依依同学，很甜。”



孙依依原本路上怒涨的火气消了大半，原本的笑意上，挤满了得意。



大人的一切，被小朋友看在眼里。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大姐姐，想要来抢走自己的姑姑。



小脑袋一转，有了个好主意。



邱寸寸吃干净了勺子上的巧克力：“蓁蓁姑姑！”



杜泞蓁回应：“嗯，怎么了？”



“蓁蓁姑姑，你脖子被蚊子叮了个大包，要不要寸寸帮你呼呼。在家里，寸寸被蚊子叮了，妈妈就会帮我呼呼。”



说着邱寸寸要起身，脱了小鞋子，站在凳子上，趴上杜泞蓁的肩头，对着她脖子上的红痕呼呼吹了两口。



成年人都知道，那哪是什么蚊子叮咬的红痕，是某些人兴风作浪留下的痕迹。原本涂了遮瑕，应该是爬山出了汗，遮挡不住，又显了出来。



杜泞蓁也不好和小朋友解释，只能任由他吹，只是对上孙依依的目光，只好尴尬一笑。



此刻的邱初禾内心：干得漂亮，寸寸，这个月的零食姑姑包了。



“寸寸，姑姑这里也有，你要不要帮姑姑也吹吹。”邱初禾刻意解开纽扣，将耳下的红印展示的明显。更有一丝暗地里的挑衅，宣誓主权。



邱寸寸回头，发现邱初禾脖子上果然有更红的印子，忙要替她去呼呼。



关心则乱，邱寸寸小手扯着领子一用力，纽扣蹦开了两颗，这下领子里的“满目疮痍”，让小朋友心疼坏了，一时不知该呼哪里。



邱寸寸原本想显示自己和蓁蓁姑姑要好，别人是抢不走的。恰好看见了红印，他心里是真觉得是蚊子叮的。



这下好了，邱初禾一脖子的红印，吓坏了小朋友。



邱寸寸忍不住哭了起来，他心疼，姑姑怎么被蚊子叮成这样：“坏蚊子，呜呜，坏蚊子，姑姑不疼，寸寸帮你呼呼，呜呜……”



这下轮到邱初禾慌了，公共场所引人侧目，这人哭得伤心，一时半会不好哄，忙捂住他的嘴，无奈她抱着小朋友便跑出了饭店。



杜泞蓁倒是不介意这种事被人知道，只是在自己学生面前，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剩下两人气氛尴尬，尤其是孙依依刚刚盯着邱初禾脖子处时的眼神。



邱初禾抱着小朋友哄着：“寸寸不哭，姑姑不疼，乖，不哭。”



无奈小朋友哭起来，委屈起来，根本止不住。



“寸寸男子汉，不许哭，不哭了姑姑告诉你一个秘密。”



听到秘密，邱寸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只深小小的抽泣。



看到小朋友稳定了一些，邱初禾压低声音：“这些不是蚊子叮的，是你蓁蓁姑姑亲的。”



亲的？亲亲会这样？真是太可怕了！小朋友小小的脑袋接受不了这样的信息。



邱初禾看他疑惑不相信的模样，便撸起袖子，现场给小朋友做了示范。



果然有红印，这下小朋友不心疼了，还有些开心。这么多红印，说明蓁蓁姑姑一定特别喜欢姑姑，才会亲这么多下。



小朋友是不悲伤了，晚上回去，大朋友要遭罪咯。



因为邱寸寸的一闹，就散了饭局。



回到酒店，邱初禾洗漱出来，看着床边坐着两个人：杜泞蓁和林沐木。



邱初禾擦着头发，不明所以：“嫂子，怎么了？寸寸睡觉了么？”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两人在床边正襟而坐的架势，感觉有些不好的事发生。



杜泞蓁严肃：“站起来！”



邱初禾条件反射的起立，不过表情仍旧无辜。



林沐木开口：“初禾，你晚上和寸寸说了什么？”



“啊？没什么啊，就是他后来哭，我随口哄他两句。”邱初禾无辜。



“随口？”林沐木压下心里的火：“你教他亲红印是随口哄了两句？他回来非要在我脖子是也亲红印，说这样才是喜欢的表现。”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那时候……”啊呀，这邱寸寸怎么可以这样。再说她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这是喜欢的表现。



“邱初禾，这事你不处理好，我……我让蓁蓁把你赶出去。”林沐木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威胁人，平日就不是泼辣的人，一吵架倒是没了说辞。



“嫂子你先回去，我来收拾她。”杜泞蓁的话没有语调，这是邱初禾最害怕的时候，听不出喜怒，反而让她不自在。



林沐木瞪了不懂事的小姑子，带着怒气走了。



“小泞，我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寸寸一直哭，我只好实话实说。我也没想到他会回来这样表现，我保证下次不会胡说八道了。”邱初禾边道歉，便想上前拉扯她的袖子。



“靠墙，罚站。”



杜泞蓁不想听她解释，做错的事，挽回了，也是还有痕迹。



邱初禾不敢反抗，耷拉着脑袋，低垂目光，靠墙站着，面壁思过。



站了约摸站了一个小时，邱初禾有些犯困，站着的身影开始晃动。



杜泞蓁看出她身体吃不消，并没有喊她休息，而是直接关了灯，不过身子往左边挪了挪，腾出一个空位。



突然的黑暗，邱初禾意会，拖着昏睡的的身子，睡到那个给自己预留的位置。



她不敢轻举妄动，伸出一根手指悄悄地爬过被窝，指尖抵住杜泞蓁的后背。冰凉的指尖没有唤醒入睡的人。



杜泞蓁没有回应，好像睡着了。



两根，三根，四根，整个手掌覆上，她壮着胆子搂住腰，将自己贴上，整个脸埋在杜泞蓁的后背，呜咽着声：“小泞，姐姐，闷葫芦……初禾知道错了，再也不会教坏小朋友了，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嗯？没有反应？



邱初禾大着胆子手往上，捏了捏，还没有反应，这下确定了，杜泞蓁真的睡着了。



失落感袭来，邱初禾觉着可惜，好吧，这么真挚的反省她居然没听见。



夜色温柔，暮色撩人，有人嘴角微扬，刚刚捏的两下，杜泞蓁差点没忍住，死死咬住唇才忍了下来。



早起，林沐木叫了客房服务，送了许多早餐。



邱寸寸一口口喝着皮蛋粥，又大口吃了一个荷包蛋，林沐木给她一个棒棒的眼神。



等着邱初禾和杜泞蓁起床，邱妈妈三人已经回家。



杜泞蓁吃了些早餐有些灵感，拿出笔记本码下几千字。某个贪睡的人，起床已经可以用午餐。



老祖宗说：输人不输阵。



起床再迟，邱初禾还是画了精致的妆容。耽误时间，不耽误美。



杜泞蓁叫了午餐，刚送到，催促某位出来用餐。



杜泞蓁看着精致异常的邱初禾，端着温婉典雅的气质出来，强忍着笑意。



虽不是说东施效颦，只是觉得她这做作的架势，可圈可点。嗯，挺好，只是她在乎自己。噗哈哈哈哈。



杜泞蓁清了清嗓子，压着笑意，问得一本正经：“你打扮这么精致做什么？”



邱初禾疑惑，不是下午出门么，自然要打扮，难道说，她不想带自己去？“嗯？待会儿你不是要去孙依依的工作室么？你不带我么？”



“我何时说过带你去？”杜泞蓁直了直身子，保存了文件，向椅背靠坐，一副不同意的架势。



“杜老师~带我去嘛，好不好，人家想去长长见识，拜托拜托。”什么端庄典雅，去踏马的，邱初禾两步上前，跨坐到杜泞蓁腿上，双手环抱住她的脖子，轻换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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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数数


杜泞蓁看着某人谄媚的眼神，努力忍着笑意，嘴角微挂。



一年老师的工作经验，杜泞蓁学会了如何快速转换表情。即使内心多开心，仍旧可以面无表情。



杜泞蓁故意提别人并没有邀请她：“人家孙依依邀请了我，可没有邀请你。邱律师，不请自到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嗯？”



邱初禾才不管，什么请不请的。她只知道，杜泞蓁是孙依依的白月光，天知道她会不会作出鬼迷日眼的事。



能开工作室，看来孙依依应当是事业有成吧。再遇白月光，两人天雷滚滚，这不是妥妥的女主剧本。



胡思乱想到此，邱初禾后槽牙磨得发痒。



邱初禾在强词夺理后胡说八道：“不礼貌触犯哪条法律么？我就去，你不让我去，我就去打掉我们肚子里的孩子！”



杜泞蓁：“？？？”



“额……”邱初禾发现她开了个尴尬的玩笑，两人静默几秒：“小泞，我们要个宝宝，好么？”



“怎么突然想要宝宝了？”杜泞蓁不明白，以前邱初禾是最讨厌小朋友的。



邱初禾一心在事业上，没有时间是其一。其二是看到岱言生了两个娃，天天没有自己空间，她不喜欢。



“我……”邱初禾私心是想和杜泞蓁有更多的羁绊，那一个荒唐梦，她再次的心动，她清楚和杜泞蓁之间需要更多的牵绊，才能走得更远。“我开玩笑的，我去吃午饭了，肚子都饿咕咕叫了。”



邱初禾找了话题，岔开了刚刚的提议。也是她的肚子配合地咕咕直叫，让话题结束的合理又顺利。



邱初禾刚要起身，被杜泞蓁拉了回来，邱初禾一脸疑惑，呆傻的目光，让人很难忍住不欺负。



“嗯？怎么了？”邱初禾险些没坐稳，手臂下意识盘绕上杜泞蓁的肩头。



杜泞蓁稳稳地抱住邱初禾，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崽崽，你说他们是怎么要孩子的？”



邱初禾被突如其来的生物知识问住，这这这，青天白日，讨论那什么不大好吧。邱初禾看着杜泞蓁真挚的眼神，不像是在寻她乐子。



邱初禾有些羞，主要是此刻的姿势，她不占优势，总觉得有些被动。 “啊，这个高中生.理课不是有讲，不就是那样么？”



杜泞蓁故作不懂： “那样？那样是哪样？是不是生孩子的那方需要承受一些事，才会有宝宝。”



生孩子那方，男女关系中指的是女方吧，两个女生之间任何一方都可以吧。



邱初禾摆出学霸姿态，认真解释： “嗯……原理是这样，可我们两个都是女生那样也不会有宝宝的。”



“既然有原理，我们是不是要试试才知道，实践出真知对不对。”杜泞蓁的眼眸透露出一些不同的光。



“可以是可以，就是我们不是要出门了，那个……”此刻的邱初禾有些想逃，不是她不想要，是杜泞蓁现在的表情怕是要吃了自己，真发生点什么，她肯定被吃干抹净。



杜泞蓁手向后探，摸着一物件，举到两人之间，新奇道： “崽崽，你看这是什么？”



邱初禾瞳孔放大，这个玩具，和那个世界她对杜泞蓁在寝室做事的时候的那个一样！以前没有的啊，她什么时候买的，自己居然不知道。



“小泞，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邱初禾慌张，还结巴了起来，这不就说明……



“我特意挑的，因为我要……”杜泞蓁压低了声音，靠向邱初禾的耳畔，“报复你！”



话落，物进。



邱初禾：！！！



她知道那件事！杜泞蓁知道不就是意味着，她也有那段记忆！



还没来得及多思，其他感觉取代了回忆。



“啊！”邱初禾吃痛，被杜泞蓁立刻捂住了嘴。



“嘘，崽崽，那次我记得，好像不到二十分钟，对不对。那这次，我也会快点，你乖乖忍住哦，不许出声，不然罚你。”



女人妩媚的声音落在房内，掺杂着私.欲。



晨起的光，明媚灿烂，透过窗帘的缝隙，将墙纸上的人影照得清楚，一人被迫起伏，环抱住施暴方，头无力下垂，死死地咬住衣襟。



卧室里的哼哼声持续了半个小时，小朋友很乖，没有出声，某人的报复结束，心满意足，抱起她要进浴室，替她洗去黏.腻。



邱初禾的状态迷朦，以为她还要，虚无的气息里挤出几个字：“不要了。”



杜泞蓁听着她无力地拒绝，忍俊不禁，这人真是把自己想这么坏么。有玩具的加持，邱初禾的反应明显比平常更加激.烈，她对她的身体了解，这样的情况肯定来不了第二次。



杜泞蓁安抚着：“好，不来了，就是给你洗洗，听话，不乱动。”



不过，孩子……这个话题在杜泞蓁心里埋下种子。



酒店离孙依依的工作室不远，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创业初期，为了省开支，她把工作室选在了郊区的别墅。



主要是这别墅是她的合伙人岱言的，这下房租免了。



刚进院子，两个小朋友玩耍，一眼就看见杜泞蓁，喊着干妈便扑了过来。



屋内的人听着外面不寻常的动静，前台接待出来查看，看着老板的两个孩子正抱着陌生女人亲近，想着应该大有来头。



毕竟这两个“混世魔王”，平日也只有岱老板娘能管住，平常其他人的话那是一点不听。



这是为什么之前邱初禾并不想要孩子，闹腾。



“两位女士，您找……”接待刻意放慢语速。



杜泞蓁客气回：“我们找孙依依。”



两位女士说找孙依依，可是依依姐好像没有和她交待过。只是早上依依姐让推迟了下午一切事宜，优先接待一位朋友。



接待不大确定该不该放人进来先，看和小朋友认识，难道是岱老板的朋友？



不管如何，接待都不敢怠慢，招呼两位进了会客室。她借着倒水的空档打电话问了孙依依。



听着描述，孙依依知道是杜泞蓁，马上挂了同甲方的电话，匆匆下楼。



“杜老师，您来了。初禾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听到杜泞蓁到了的孙依依很兴奋，下楼看见会客室里还有邱初禾，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她以为，杜老师会一个人来。



杜泞蓁微笑示意，一边哄着两个小朋友，示意接待将小朋友带走。



前台接待自然有眼力见，看着依依姐这么客气地样子，看来这杜老师就是她交待的人。



三人坐沙发。



“依依，这两个小朋友怎么在你这边？他们家长呢？”杜泞蓁好奇。



孙依依：“杜老师认识可可和糖糖？”



“嗯，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孩子。”



“难道，杜老师和岱言姐姐……”



果然是岱言，看来那个合伙人应该是岱言人，这人什么时候对艺术也有涉猎了，难不成，看上的是人，不是画？



正说着，岱言从外面提着水果点心进来，两个小朋友在妈妈刚进屋子便出奇的安静，等着分发吃食。



岱言刚安顿好小朋友，听接待说孙依依介绍的人到了，便直接去了会客室。



刚进门，看见杜泞蓁和邱初禾，三人一副世界真小的感慨。



一番了解，孙依依才知道，岱言是杜泞蓁的旧相识，或者说是老闺蜜。



杜泞蓁开口便损：“怎么，我们岱老板不做餐饮，喜欢欣赏艺术了？”



这样的杜老师，孙依依也是第一次见。原来她和朋友相处是这样的，好可爱。



岱言放声笑：“哈哈哈，我哪里会欣赏，就小小涉猎，长长见识。让两个小朋友提前接受艺术的熏陶，省的像他们妈妈，不爱学习。”



孙依依拉着杜泞蓁去参观工作室，希望她提出一些意见。



留下岱言和邱初禾在闲聊。



岱言坐在邱初禾边上，这次相见，她对邱初禾的感觉很不一样，说不出来的更熟悉。以前两人也就杜泞蓁带邱初禾参加酒局才会碰面，这次见面，多了几分相熟。



很奇怪，很微妙。



“言言姐，你找对象了么？”邱初禾好奇，这个世界的她有没有和许老师相遇。



岱言无奈：“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可别了，我不想耽误人家。”



邱初禾不死心：“这样啊，即使遇到你很喜欢的也不要么？”



“也不是不要，主要我那两个小魔头，我怕人家女孩跟着我受委屈。”



邱初禾想起来，那个世界，岱言还没有孩子，许时清也是单身。这个世界，岱言是两个孩子的妈，许时清也不知道结婚没有。



自己也不好乱点鸳鸯谱，万一让言言姐做了小三可不好。



“初禾，虽然我没有对象，但感情的事我也看得明白。有件事我跟你提个醒。蓁蓁她很优秀，你可别犯傻。”



邱初禾知道，岱言在点她，那件事也是闹得沸沸扬扬，不然孙依依也不会这么主动出击，她应该就是笃定杜泞蓁和自己之间有了情感危机，所以才放手一搏。



邱初禾眼球微颤，抿嘴：“言言姐，我知道的。我会争取让小泞彻底原谅我。”



岱言看着邱初禾诚恳的样子，应该是知道错了。知道错，会想去弥补就好。



参观完工作室，杜泞蓁和岱言约了下次的饭，并和两个小朋友说了下次带他们去游乐园。



两个小朋友眼睛放光，他们最爱天使蓁蓁阿姨，仅此于爱他们的妈妈。



几人道别，邱初禾的目光落在孙依依的发绳上，那是杜泞蓁早上出门套在手上的，怎么在她头上。



回家的路上，邱初禾在生闷气。



杜泞蓁伸出右手到她腿上，掌心朝上摊开，等着她十指相扣。



没曾想，对方拒绝，并撤回了一条腿。



因开着车，杜泞蓁疑惑看了她一眼，问：“怎么生气了？需要我哄你么？”



这什么话？知道她生气了还不哄，居然只是问。想到这，邱初禾更气了，嘴巴嘟得老高，双手交叉环抱。



真是幼稚鬼。



“我要绑头发。”邱初禾堵气，这天气不热，她今天的头发还是出门前特意烫卷，发梢卷得恰到好处，一副大御姐的模样。



杜泞蓁一听这话，就猜到她为何生气。



杜泞蓁忍俊不禁，收回了摊开的手，单手开车，另一手在车里摸索发绳，找到一个黑色的，递了过去。



对方拒收，并送出一个扭头。



回家的路还有一个多小时，这让她气着，怕不是要长结节。



车速放缓，在空旷处靠边停车。



杜泞蓁解开安全带，某个气呼呼的人背对着她。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我们两个应该谁给谁道歉，谁该哄着谁。”



明明犯错误的是邱初禾，可是也是这人最嚣张。



“转过来。”



对方拒绝。



“三…二……”杜泞蓁拿出杀手锏。



邱初禾抗议：“你耍赖，说好一个星期只用一次数到三！昨天你都数过了！”身子还是下意识地转了过来。



杜泞蓁弯了弯眉，嘴角也扬到了好看的弧度，抬手将邱初禾的头发扎到脑后。继而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狡辩：“对啊，昨天数到三，今天数到一，不可以么？”



邱初禾：“……”无言以对，她竟然不知如何辩驳。



杜泞蓁看着伶牙俐齿的邱律师被自己的言论堵住了思绪，双手固定住她脑袋，探头又堵住了她的唇。



这样的杜泞蓁好不一样，一点都不像曾经的闷葫芦，邱初禾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有那段记忆。



醒来就在医院，邱初禾以为那段记忆就是黄粱一梦。可是如果，杜泞蓁也梦到了呢？



毕竟梦里的杜泞蓁也有她们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如果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不过眼下，岱言有两个娃的事，以及她还不认识许时清这件事来说，邱初禾肯定不是穿越回了过去，那就是去了平行世界，或者真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几轮交锋，邱初禾乖巧了许多，脸上的红晕泛起，双手一上一下握紧了安全带。车速太快，她有些晕车。



还好杜泞蓁停了下来，再下去真怕自己在车里要了她。平复了心绪，重新踏上归途。



邱初禾看着窗外，嘴巴还是嘟得老高，应该是比刚刚更高，不是气得，是肿的。“以后不许把发绳给别人。”



杜泞蓁耐心解释：“我没有把发绳给孙依依，是糖糖吃东西的时候发绳断了，头发散了不方便，我才给她绑的，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在孙依依头上。”



“哦。”邱初禾轻描淡写的一声哦，嘟着的嘴巴却忍不住扬了扬，怕被发现，干脆把头贴到了窗户上。



杜泞蓁听着那声轻快的哦，试探着伸出手，某人的手指自己爬了上来。



现在邱初禾心情特别好，手指头不自主地抠着杜司机的手心。



因着生病，邱初禾也是给自己放了个大长假。律师事务所的单子堆积如山，大多都是冲着她的名气而来。



人世间的事，哪里有那么多是非对错。公道虽在人心，但不在法律。自证清白很难，但邱初禾一直致力于找出每个真相。



工作的事她准备放一放，她想多一点的时间陪杜泞蓁。无论那段记忆是否真实，她都不能再犯蠢。



几日，邱初禾在家琢磨起烹饪。受苦的自然是杜泞蓁，为了不打击她的自信心，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宗旨，每顿饭都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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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游戏


这日中午，两人正吃着邱氏炸酱面，杜泞蓁收到一条微信：【姐妹，晚上八点，老地方。有惊喜.jpg】



“谁的信息？”邱初禾警惕，自从孙依依明里暗里介入两人的生活，邱初禾变得疑神疑鬼。



杜泞蓁大方地把手机递了过去：“岱言的，约我去酒吧，你去么？”



“去，我要去看着你，省的那些小奶狗啊，小妹妹啊往你身上扑。”邱初禾拿起手机替她回复：【准时到！】



岱言：【不是本人？】信息刚到，岱言的语音便打了过来。



被识破的邱初禾悻悻地递回手机，真没意思，杜泞蓁笑着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机：“是我。”



电话那头的岱言听见杜泞蓁的声音，轻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手机被人偷了。”岱言太知道杜泞蓁的聊天习惯，她情绪稳定的像魔鬼，聊天时根本不会发感叹号。



杜泞蓁开了免提：“我在吃饭，是小朋友帮忙回的。”



听着小朋友三个字，邱初禾顿时红了脸，她刚刚的行为确实很幼稚。质问对象谁的信息，一惊一乍的样子，还要替她回，不就是小朋友行为。



岱言：“那行，那就带上你家小朋友一起来吧，挂咯。”



岱言是习惯杜泞蓁这么称呼邱初禾的，在情绪稳重的杜老师面前，邱初禾可不就是个小朋友。



这个三十岁的小朋友，在杜泞蓁的催促下，打扮得分外清纯，惹的杜泞蓁忍不住吐槽：“邱律师是准备去酒吧钓哪位姐姐？”



“才不是去钓姐姐，我是要把杜老师的烂桃花挡之门外，顺便抓住姐姐的心。”邱初禾给自己半扎了马尾，做出一副勾人心魄的动作，有些滑稽。



杜泞蓁抿嘴带笑，摇了摇头：“你这动作，还不如楼下的广场舞一姐来的魅惑动人，不行啊邱律师，要不我出钱，给你报个舞蹈班？”



邱初禾被打击了，把搭在门框上的腿垂下，原本的兴致缺缺。



猛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被人揽了过去，整个人落入暖暖的怀抱，她抬眸对视上了杜泞蓁，眼里满是温柔。



杜泞蓁微合眼眸，脸上有不可名状的情绪，压低了嗓音：“可是，勾.引我刚刚好。”这魅惑的声音谁受得了，邱初禾自然也无力反抗，只能任凭处置。



说罢，一个深刻的吻落下，邱初禾努力撑着门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居然被撩的双腿发软。



原来的闷葫芦已经变成了糖葫芦，好甜。



不出意外，出了意外。邱初禾的妆全部白画，两人黏糊糊地去洗了澡，等再出门已经是卡点到酒吧。



被收拾了一番的邱初禾，穿回了平常的休闲装，也没有刻意画清纯小妹妹的妆，只是简单的打底。在杜泞蓁的注视下，无奈扎起了马尾辫，让自己显得在人群中不那么扎眼。



“蓁蓁来啦。”岱言老远看见寻着她们的杜泞蓁，起身挥手：“哟，今天邱律师打扮这么乖啊。怎么，你们家杜老师家教这么严么？”



来玩的还有其他几位朋友，听着岱言的打趣，纷纷附和。



邱初禾见状，躲到杜泞蓁怀里。既然他们说自己乖，那就乖给他们看咯。“姐姐，这里好多人，我害怕。”



杜泞蓁也是惯着她演戏，搂着她坐到位置上，一脸宠溺看着。



其余的人就没那么开心了，捋了捋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知道平日板板正正的律师，做作起来也是NO.1。



今夜驻唱是酒吧新招的小弟弟，勤工俭学。



喝了几轮酒水，有人提议玩游戏，干喝有些乏味。有人提议玩“妄想症“”的小游戏。



游戏规则：参与游戏的人围圈坐好，任意一名玩家开始游戏，TA要小声在耳边问下家一个问题，下家必须大声地回答。回答完之后他也要小声问下家一个问题，答题者大声回答，如此继续。在这个过程中，任何人听到任何一个答案后，如果想知道问题是什么，必须要先干一杯，才能获知问题。



众人担心小情侣作弊，不舍得问对方问题，也为了增加游戏的好奇度，让有对象在场的都分开坐。



因此，邱初禾被搭配到杜泞蓁的对面。



游戏开始，先从岱言开始，她起头，也就不为难第一位答题着，只是问她上次喊着减肥是几月几号。



朋友一：“12月21日。”



这个回答引得众人想入非非，详细的时间点，难不成岱言问得是上一次做是什么时候么？那也太久了吧，姐妹，你好可怜。



也正是大家都不知道问题是什么，根据答案去猜测，让整件事变得扑朔迷离，很是好奇。往往普通的问题，带来意想不到的遐想。



轮到朋友问杜泞蓁，她动了小心思，压低着嗓音，还有手背做了遮挡：“你们今天中午谁做饭？”



杜泞蓁：“邱初禾。”就这么简单？杜泞蓁总觉得有套路。



对面的邱初禾听着自己的名字，也好奇对方问得什么，是问杜泞蓁她最喜欢的人是谁么？那自然是她！只能是她！



可是问出口的话就要罚一杯酒，邱初禾忍了了忍，把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众人看戏的心态落空。



轮到杜泞蓁提问，她不擅长玩游戏，脑子里思索一番只是学着上一个问题，低声提问：“你晚饭吃了什么菜？”



下一位答题着者回答随意：“番茄牛腩，水煮西兰花。”



果然，不能对杜泞蓁抱太大希望，这样的问题，对方回答了都没有悬念，笨蛋也猜到她问人家吃了什么，无非是哪一顿饭的区别。



兜兜转转又轮到杜泞蓁回答。



提问：“你撞到了人会说什么？”



杜泞蓁先是一顿，就这么简单的问题么。“对不起。”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好奇，到底问了杜泞蓁什么，居然让她道歉了。最好奇的莫过于邱初禾她想问，手已经端起了酒杯，告诉自己这就是个游戏，对方肯定是等着她提问，骗自己喝酒，她还是忍住了。



杜·游戏黑洞·泞蓁提问：“你刚刚喝了什么？”



朋友狐疑：“柠檬汁？”她对问题的不确信，导致回答也带着疑惑。



谁会想知道“柠檬汁”的问题是什么啊。



轮到了邱初禾，她身旁的朋友贱兮兮地问了个意味深长地问题，表情耐人寻味。她回答：“两次。”



“哦哟！”有人起哄。



提问人也装作惊讶地样子，表情一副啧啧啧的感觉，更让人遐想



杜泞蓁眉头微皱，两次，这不是下午出门的时候她要了她两次么？难道问题尺度这么大？即使问题真问了这个，她也不用这么诚实吧。



岱言给她倒了一杯酒递到面前，一脸坏笑：“蓁蓁，你不好奇么？要不，喝一杯？”



杜泞蓁果断拒绝：“不好奇，下一个问题吧。”她还是有些好奇的，大不了回家再问，她才不上当。



这种游戏就是要把小情侣分开，他们才是最好奇对方回答了什么的。



到了杜泞蓁，朋友使坏提问：“完整回答你爱我么？”



杜泞蓁听完问题，下意识拉开和对方的距离，眉头皱得堪比珠穆朗玛峰，她都怀疑这个问题的真实性。她是借着游戏试探自己的心意么？



大家看着杜泞蓁为难的样子开始起哄，也催促着她快回答。



杜泞蓁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岱言，总觉得这游戏是给她设的，无奈她没有证据。“我不爱你。”



这时有人把杜泞蓁刚刚回答的问题串了起来：“加上刚刚的回答，连起来不就是‘邱初禾对不起我不爱你’，啧啧啧，好有意思。”



“你说是不是蓁蓁故意借着游戏说出口，其实她的回答和问题一点关系都没有。”众人的揣测不是空穴来风，毕竟谁不是心高气傲的小公主，被分手，谁能那么大度。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这个游戏还有这样的玩法。毕竟只要没人问，谁也不知道问题是什么。



这些话，无意激起了邱初禾的好奇，那颗一问到底的心被揪了起来。



众人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看对方没有要喝酒的意思，兴致黯然，游戏继续。



正起劲，杜泞蓁看见了熟人，挥手示意。



坐下的人，正是邱初禾高中的一班班主任，许时清。



许时清坐下一刻，几人纷纷瞩目，好有气质的女人，以前怎么没见杜泞蓁带这个朋友一起玩，难道不是这个圈的？



坐在邱初禾边上的岱言，附在她耳边问：“初禾，这是蓁蓁的朋友么？以前怎么没见过？”



邱初禾：“是小泞当老师时候的同事，后来没什么联系。”



“难怪，她也是老师啊，难怪这么有气质。”岱言打量起眼前的女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种去了解对方。



邱初禾内心：呵呵，可不有气质么，你可是被人家迷的神魂颠倒。



“你说，她有对象没有？”岱言拉着邱初禾继续盘问。



邱同学无奈，看来某人又一见钟情了。



不过，许时清和杜泞蓁年纪相仿，说不定已经结婚了。再加上，现在的岱言可还有一儿一女，人家能不能接受又是一个问题。



不过看岱言应该是会对许时清很好的人吧，邱初禾还是愿意牵这个红线。她想了个小办法，让岱言提议换个游戏，顺便让许时清也参与其中。



这个提议不错，岱言立刻起身：“这位是蓁蓁的朋友吧，你好，我是蓁蓁的好朋友岱言。”



许时清清冷回复：“你好，许时清。”



果然是高冷美女，岱言更是深陷其中，她那颗红鸾心，疯狂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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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哭诉


岱言提议：“那既然是蓁蓁朋友，一起玩吧。我们换个游戏，玩‘你有我没有’，先弯掉手指的人罚酒。”



方才的游戏一个喝酒的也没有，也玩累了，刚好换个游戏，众人同意换，也都准备好了两只手。



“我先来我先来。”抢着提问的是刚刚为难杜泞蓁的朋友，她最是八卦，此刻她又准备了一个让人期待的问题。“我这个星期做过，你们谁，一个星期没有做过的自觉点，弯掉一根手指。”



几人唏嘘着弯了手指，岱言用余光看着许时清早早弯掉的手指，心里窃意。一个星期没有，应该是没有对象吧。



邱初禾和杜泞蓁出门前还……两人还是十根手指摆在桌上。



“第二个问题我来，现场没有对象的弯掉一根手指。”显然这个问题，邱初禾是替岱言问的。



问题刚落，岱言盯着许时清的手没有移开片刻，看她弯掉的手指，心里的兴奋之情按耐不住。桌子下的腿用力地撞了邱初禾，邱初禾不明所以看向撞她的人，只见一个阳光大笑脸。



恋爱果然使人笨呆。



转了两圈，几个朋友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手指，轮到杜泞蓁，众人本没有什么期待，毕竟游戏黑洞能问出个什么问题。



没想到，她刚问完，众人目光落在岱言身上。“我有一个干儿子，一个干女儿。”



有人吐槽杜泞蓁作弊，这谁能有。“蓁蓁，你这耍赖，也就你是我们言言孩子的干妈……”



她本还想继续，被岱言的干咳阻止。



许时清看向岱言的眼神意味不明：两个孩子啊，看来岱老板有些东西。



玩了几轮酒桌游戏，杜泞蓁被灌了几杯酒，邱初禾看着她喝得有些多，直接坐她边上，不让别人再灌她酒了。



哪曾想，杜泞蓁自己喝上了头，又灌进一杯酒入肚。邱初禾感觉出来一丝不对劲，抓住了杜泞蓁的手，看着醉醺醺的人，哄着：“不喝了，好不好，不然明天要头疼了。”



“要喝，等要了宝宝就不能喝了……”杜泞蓁想挣脱束缚，无奈她有些醉了，手上没有力气，没有喝上下一杯酒。



要了宝宝？邱初禾疑惑，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宝宝？难道是那次，可是自己也没有表明想要啊。



“小泞听话，今天不许喝了。要宝宝也是我来要，以后你还可以喝，今天不喝了，好不好？”邱初禾哄着，她是真心疼，看着杜泞蓁酒意上头红着的脸，心里难受。



如果她想要的话，各方面条件，自己更合适。



杜泞蓁听到这，醉醺醺的抬头，目光有些不情愿，嘴里嘟囔着：“不行，还是我来要，生宝宝太疼了。小朋友不能生，会疼哭的。”



邱初禾听到她的嘟囔，眼眶湿润，这时候了，杜泞蓁担心的是这个



邱初禾：“那我们石头剪刀布，赢得人说了算好不好。”



“好……石头剪刀布。”杜泞蓁同意，并立刻要同她一决输赢的架势。



杜泞蓁出了石头，邱初禾出了布。



邱初禾作弊了，她借着杜泞蓁酒醉不清醒，左手包住了可以出其他手势的手指，让杜泞蓁只能出拳头，“我是布，你是石头，我赢了，你得听我的。”



“输了？好吧，听你的。我困了，要睡觉觉。”杜泞蓁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确实出的是石头，还好她赌品不错，愿赌服输。



醉酒的杜泞蓁不像邱初禾会耍酒疯，她醉了就是爱絮絮叨叨说话，说累了就睡。



还记得上次醉酒，杜泞蓁背诵了整篇《琵琶行》，今天倒是还行，就念叨了一半的《滕王阁序》，就靠着邱初禾身上睡着了。



等杜泞蓁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身上穿着睡衣，好像还洗了一个澡。记不清了，像是自己闹着要洗澡，还闹着要坐邱初禾腿上，来浴室普雷，说什么有了宝宝就不方便了。



天呐，孩子真是杜泞蓁的执念。



出了卧室，邱初禾蜷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在看着宝宝巴士，抱着大包虾片。



“你在看什么？”杜泞蓁还有些头疼，瘫坐到沙发上。



邱初禾看起床的人，拿过茶几上泡好的蜂蜜水，试了一下水温，还是热的，递到杜泞蓁手中。又跪坐到她边上，抬手按着太阳穴，眼睛全程没离开节目。



“宝宝巴士，还挺有意思的。”



杜泞蓁喝了口蜂蜜水，皱着眉头，这有什么好看的。“怎么突然想看这个了？”



邱初禾平静回答：“提前学习，到时候可以讲给宝宝听。”



“咳，噗……啊？”杜泞蓁喷出一口蜂蜜水，什么宝宝？！难道昨天她喝醉了胡说八道了？



看来某人应该是断片了，昨天的种种，这个人是忘了个干净。亏她还跟一个醉鬼甩手段赢了石头剪刀布，想想真没有必要。



杜泞蓁沉下眉头，对了，昨天许时清也在，杜泞蓁借口上厕所，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



杜泞蓁醉酒后说太多话，一张嘴嗓子还有些嘶哑：“喂，时清。”



“哟，杜老师，舍得醒了？”许时清打趣。“怎么，找我什么事。”



杜泞蓁打探：“问问你，你有听到我昨天喝多了以后说了什么么？”



许时清简单回忆了一下：“你喝多了以后说的挺多的，还背了一遍《滕王阁序》呢？”



“除了背课文，别的有没有说什么？”谁想知道自己背古文背的嗓子干，她现在担心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许时清认真回忆，她坐的近，杜泞蓁的言语基本上都听得清楚。“有啊，你说要生个孩子，还非要自己生，初禾怎么哄你都不听。你说你怎么突然就想生孩子了，是受什么刺.激了么？”



果然，听到这些，杜泞蓁明白了邱初禾为什么狂补宝宝巴士，看来她是要为备孕做准备。



“没什么，改天跟你说，挂了。”



听着许时清的叙述，隐约有些片段回到她的脑子里。挂了电话，杜泞蓁在镜子面前整理了思绪。



杜泞蓁回到客厅，静悄悄地坐下，坐地笔直，什么也不说，只是陪着，看了一集又一集的宝宝巴士。



怎么解释呢，孩子吧，她并没有那么喜欢，不是说非生不可。只不过听邱妈妈的洗脑，觉得这是两个人之间的羁绊，或许有了孩子能丰富生活。



毕竟，烦恼会让人充实。愁孩子成长，愁升学，愁恋爱，愁成家，愁愁愁，普通人家的一辈子便过去了



“宝宝名字想好了么？”邱初禾认真道。



冷不丁的一句，杜泞蓁反而愣了神。



“可以生两个，一个也行，姓杜，最好性格样貌都随你。随我不好，我太不乖了。”邱初禾转过身，盘腿而坐，双手撑着沙发，表情凝重。



杜泞蓁端坐：“初禾，你喜欢孩子么？”



“我……”邱初禾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她并不喜欢，只不过那个孩子是杜泞蓁的，她一定会疼爱ta到骨子里。



“我很自私，我并不是因为喜欢孩子，才想要一个。只是觉得，也许有一天我能通过孩子束缚住你。我真的怕，我怕抓不住你。初禾，你是我的青春，而你的青春刚刚开始。你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偶尔的小女生脾气，我都很喜欢。曾经你满眼星光，看见的都是我，我能感受到你真切而热烈的爱。但现在，我怕失去你，因为我好像不是你心中的月光了。”杜泞蓁说出的话语平静，好像只是在发表一篇演讲稿，述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杜泞蓁继续一字一句：“这几天，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你聊聊，只是没有勇气，怕有些话说明了，就回不去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是青春明媚的杜老师，你对我的爱还是那么炽热。不过，梦醒了，我还是现在的我，你也还是现在的你。”



听到这，邱初禾原本湿润的眼眶震动，晶莹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所以……所以杜泞蓁也有那段记忆，她们两个一起参与了那个世界。



虽然到现在，邱初禾也弄不清自己到底是黄粱一梦，还是精神力穿越去了平行时空。那一切太真实，去的魔幻，回来的也突然。



但是，杜泞蓁也有那段记忆的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邱初禾的精神振作，身子往前挪了几步距离，像只小狗一般跪爬在杜泞蓁面前。眼里闪烁着期许，虔诚又真挚。



邱初禾：“小泞，所以你也梦到了对不对，告诉我，你也梦到了对不对。”



邱初禾太急切地想听到对方的答案，杜泞蓁轻闭双眸，微微点了头。“真好，真好。小泞，我错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怎么弥补。我迷茫过，那个梦境让我看清了我的内心。无论是23的杜泞蓁，还是33的杜泞蓁，或者是43，53，我只想告诉你，我一直都深爱着她。是的生活的乏味，让我丢失了对爱的欢喜。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还爱你，也一直爱着你。”



杜泞蓁闭着双眸，微微扬起下巴，再低下一寸头，怕是泪水止不住滑落。是啊，梦里邱初禾还是那么炽热地追求的，可是她追求的是二十三的杜泞蓁，现在的她快四十了，没了往日的自信。



“闷葫芦，我们继续在一起好不好？”邱初禾也闭上了眼，她还想捂住耳朵，她怕听到拒绝，但又想知道答案。



“我们，继续”，邱初禾说的是我们继续，而不是重新开始，所以她心里的爱一直没有变么？



杜泞蓁终于忍不住哭了：“邱初禾，你这个坏小孩，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邱初禾听到杜泞蓁的哭腔，立刻睁眼抱住了对方，不停地安抚，一手抱住她的脑袋，一手在她后背抚.慰。



好了，终于好了。听着杜泞蓁哭声，邱初禾知道她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压抑，释放了出来。



“是我不好，我是坏小孩，杜老师你罚我吧，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了。你只能是我的闷葫芦，我也只是你的坏小孩。乖，不哭了，不哭了。”邱初禾安抚，她心疼，也跟着流泪。



过了许久，或说是哭了许久，邱初禾的家居服湿透了肩膀。



“闷葫芦，你的葫芦里面装的都是水么？你看，你把我搞得湿答答的。”



杜泞蓁从她怀里坐起，手指轻搓了湿透的衣服，许是哭久了，眼神没有聚焦，呆呆地回：“你昨天也把我搞得湿答答的。”



昨天？邱初禾不记得自己昨天何时哭过，正想反驳，想到了她所指。反应过来的她，两人扑压在沙发上，手抓住了衣带，只要一用力，就能解开。

邱初禾眼里多了丝情.欲“今天，也要湿答答的，好不好。”



“不好。”杜泞蓁拒绝。



邱初禾皱眉：“为什么？”这闷葫芦又不解风情了么？



“因为宝宝的名字还没有想好，所以我要去想名字了。”杜泞蓁趁机从她的束缚中逃出，滑落在地毯上，并送她狡黠的笑容。



怀里空了邱初禾支身坐起，目光随着躲进卧室的人而去，心里计划着另一件大事：宣誓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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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收尾咯，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哦


第71章 无奈


杜泞蓁在书房码字，觉得腰酸，正想起身舒展筋骨，瞥了一眼手机，收到一条未读信息。



岱言：【蓁蓁，两个小朋友想你了，下午来亲子公园么？】



附赠语音，两个小朋友异口同声：“蓁蓁阿姨，我们想你了。”



杜泞蓁嘴角微扬，忍不住眉间的笑意，回了甜甜的答复：“蓁蓁阿姨也想可可和糖糖，下午阿姨给你们带超级大礼物。”



几秒内便收到小朋友雀喜的欢呼，还掺杂了几句岱言的小提议：方便叫上许时清么？



看来某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了，杜泞蓁也是领教过两人的干柴烈火，自然也是愿意撮合。只不过，不知道许时清介不介意这两个孩子。



杜泞蓁打了电话给许时清，对方欣然同意，反正也是闲着，出去透透气也不错。而且，杜泞蓁听着许时清的语气，好像挺喜欢小朋友的，也是，当老师的大多也会喜欢孩子。



原本是杜泞蓁和两个小朋友的约定，现在成了一大家子的小型聚会，开心是大家的，懊恼是留给邱初禾的。



原本去的亲子公园，后改到岱言别墅区的后院，说是小朋友的钢琴老师临时有事改了时间，在家里聚餐，方便小朋友见他们日思夜想的蓁蓁阿姨。



岱言的后花园也是气派，上千平的草坪，开个小车都不成问题。



杜泞蓁开车带着礼物和人进了庭院，刚进客厅，小朋友一见到蓁蓁阿姨便扑了上来，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身后一只手稳稳将人扶住。



“谢谢。”杜泞蓁道谢，回过头看见是孙依依：“依依，你也在啊。”



孙依依关切地看了杜泞蓁，点点头。



“嗯嗯，依依姐姐是我们的钢琴老师，还是我们的绘画老师。”糖糖抢答，还一副骄傲的小表情，有种我姐姐超厉害的感觉。



孙依依拍了拍两个小朋友的肩膀：“好了，你们不要闹蓁蓁阿姨了。该去练琴了，待会儿我来检查。”



两个小朋友不舍地走回琴房，杜泞蓁看着小老师模样的孙依依，有些欣慰，她曾经的学生都长大了，都在各自的领域有一技之长。



杜泞蓁满是长辈的柔情看着孙依依，在旁人看来是欣赏，是喜欢。



在邱初禾看来是心动，是要被挖墙脚的前奏，她放下刚拎下车的玩具，目光死死盯着两人。



哼哧一声，邱初禾冷哼。让身边帮忙阿姨听得真切，还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伺候不周。



杜泞蓁看了一眼，眉眼微弯，嘴角扬了个不明显的角度，内心起了一丝波澜：看来这样也挺不错的。



邱初禾觉得，要宝宝的事得提上日程，必须得耍点手段，将杜泞蓁拴在身边。



她在一旁提溜转着小眼神，琢磨起来。



邱初禾身旁的阿姨小心翼翼接过两个小朋友的礼物，一瞬，从她身边消失。



“许老师呢？”岱言开完视频会议下楼，孙依依已经去监督小朋友练琴，看见客厅只坐着邱初禾和杜泞蓁，她心心念念的人怎么还没有来，也不顾矜持，直接问出口。



“说是车抛锚了，言言姐，你要不要去英雄救美？”邱初禾塞了口糕点到嘴里，嘟囔着声音从食物的缝隙中传出。



岱言二话不说，从楼上快步下楼，拿起客厅门口的风衣，便要出门：“她在哪？定位给我一个。”



“言言姐，发你微信了，快去吧，别让许老师等太久。”邱初禾喊着，不小心喷出了些糕点碎屑。



岱言看了眼手机，疑惑了一下定位，也顾不得多想，等接着人再说。前后不过一分钟，一辆商务车从庄园开出。



杜泞蓁拿着抱枕砸了使坏的邱初禾，她很配合地摔躺在沙发上，只不过脸上还是得意的笑意。



杜泞蓁微恼：“你干嘛骗岱言，时清临时有相亲，她过去不是搅局么？”



下午本来是要带许时清一起来的，无奈她家里临时通知她有个“高质量”男人让她见一面。对于相亲，许时清推拒不了，一直单身是一个原因，另一方面她的家人并不好说话，尤其是她的妈妈会以死相逼。



此刻许时清应该正和高质量男人见面，按着路程，岱言去那边还能撞上。这不是过去给许时清添堵么？本来她找个理由拒绝就可，若是岱言脾气上来，弄出点什么事情，只怕众矢之的的人又是许时清。



“让许老师看见言言姐的心意不好么？而且我觉得，许老师好像对言言姐也是有好感的。”邱初禾委屈，本以为撮合了两人是好事一件，现在却还要被杜老师审问。



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刚刚路过的阿姨肯定听见了。她内心更加烦闷，不知道人前不训妻么？



杜泞蓁看着邱初禾微妙的情绪，马上换了语气，察觉出还有旁人，刚刚让她没面子了。“好是好，我就是担心岱言乱来，会让时清难做。”



邱初禾平常是很好哄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像杜泞蓁，总把情绪闷在心里，也不知道那葫芦瓶子装了多少心绪。



杜泞蓁语气软下来，邱初禾便一点都不生气了，一想，可能自己真的搞砸了，怯怯地问：“也是，那…我们要不要提前通知一下许老师，让她留心一下？”



“不用了，那层纸，早点捅破也好。”杜泞蓁想着，喜欢就早点在一起，不喜欢那也不要耽误对方。他们现在相遇，已经不早，更应该珍惜当下。



哼，看来自己的行为也不算错，事有利弊。



杜泞蓁看着又恢复朝气的人，邱初禾的心态好，有小脾气的时候，自己一哄，立刻就好。这样的小太阳，她这一次真的留得住么？



“过来。”杜泞蓁温温地唤了一声。



邱初禾不明，但人乖巧地很，已经蹲在杜泞蓁身前，有种等待示下的感觉。



杜泞蓁看着乖巧的人，喉间有股痒意，咽了咽口水，在邱初禾的额头落下一吻。“初禾，你一直这么乖，好不好。”这么乖的小朋友，一直属于自己该多好。



邱初禾下意识闭眼，迎合着抬高了额头，加深轻落的吻。温热的唇落在微凉的额头，两人都好想在这一刻被定格，没有世俗的约束，没有生活的烦忧。



微抖的贴近，邱初禾感受到了杜泞蓁的不确定，她的忧虑。



此刻，两人只是对方的一切，过了此刻呢？邱初禾知道杜泞蓁在担心什么，有些事被自己挑起，那就让她来抚平。



“好，我永远都会乖乖地呆在杜老师的身边。”邱初禾微睁眼眸，一份坚定，一份从容，她想向杜泞蓁证明，她的心意不会再摇摆。



两人的甜蜜还不长久，听得岱言被人推搡着进来，好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两人目光都移到门口，只见许时清难得发脾气，拿着手提包摔打在岱言身上。力道不重，但也该有些吃痛。



岱言还是配合的非常痛苦的样子，但眼神里明明很享受，呲牙咧嘴中透露着一丝得意。



邱初禾想到一个词：抖M。



杜泞蓁上前拉住了要继续施暴的许时清，虽然猜到因为什么事，但也想不到岱言做了什么，能让她暴怒如此。



岱言怯怯地躲到邱初禾的身后，杜泞蓁也将人安抚到沙发旁坐下。问了一番缘由才知，这顿打，没有白揍。



根据定位，岱言赶到咖啡厅。路上她也疑惑，怎么会抛锚在这边，市区拖车应该挺快的，怎么要等这许久。



到了才发现，巨大的落地窗旁坐着打扮精致的许时清，对面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看两人客套的样子，该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许时清在相亲！



不行，这一定得搅黄。



好在两人有一面之缘，岱言出现在她面前时，许时清也只是略微惊讶，继而是温婉的笑意。



只不过这温柔的笑给太早，许时清要是知道岱言后面的骚操作，怕是笑不出来。



“姐姐，你不是说出来给我买蛋糕么？怎么和这个叔叔在聊天？”岱言努力在记忆中寻找她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一面，只不过出现在她脸上有些违和。



好在岱言面容姣好，虽违和，但不油腻。不过，还是挺隔应人的。



“姐姐？许老师，你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妹妹么？”男士看着坐下的人，应该也三十左右，比许时清小几岁，怎么觉得有些脑袋瓜不清明的感觉。



“额，这个……”许时清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便宜妹妹来的突然，总不能拆穿她。



演技时刻。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妈妈说你和叔叔出来相亲，以后言言就再也不能和姐姐一起睡觉觉了。我不要我不要，我要一辈子和姐姐睡！”岱言抱住许时清的手臂晃动，当天真烂漫出现在成年的身上，就只剩烂。



许时清倒是没有生气，多的是好笑：“没有不要你，你乖，先去车里等我好不好？”没想到闷闷的杜泞蓁居然有这么活泼的朋友，真的非常有意思。



岱言不情愿地接过车钥匙，她的演技还没完全展示呢，就被打断。三步一回头，许时清冲她摆摆手。



只剩许时清和相亲的男士，对方开始有些局促，有些话在嘴边想要倾吐，多年教养让他面对如此拖油瓶，没有一怒而去：“那个许老师，我想我们不大合适，要么我这边回绝家里，下次我我们就不用见面了。”



说完，又觉得会伤着人家女孩子，他补充说：“不是许老师你不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我还不想结婚，对我还不想，到时候我会家里这么说，许老师你也这么说就可以了，再见。”



说完，男士匆忙离开，想要逃离的脚步让他有些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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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绑架


到了车里，许时清看透了岱言的来意，单刀直入：“你喜欢我。”



突如其来的开天窗，岱言不知如何接话，原本木木的脸上顿时红透。嘴边的话明明就是：对，喜欢你。可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许时清的老师式提问，带给岱言压迫感。



“嗯！”岱言用力点了个头，她一个老总，早早地在商场杀出一片天，此刻在许时清面前大气不敢出。



算了，许时清也不为难她，看着对方像情窦初开的模样，难道自己是她初恋？可是她不是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么？



岱言缓了缓情绪，微抬起的眼眸里有许多“许老师，那我可以追求你么？很认真的追求，不是玩玩的追求。我，我还有两个孩子，亲生的，但不是和别人生的，是我自己一个人生的。”



听到此，许时清没忍住，笑出了声，什么叫亲生的，不是和别人生的。



听到许时清的笑，岱言放松了许多，还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两人驱车回家，一切都还很顺利，直到……



下车的岱言站在门口，拉住许时清：“许老师，你可不可以做我两个孩子的大妈？”



“？？？大妈？”许时清不明白，怎么自己就成了大妈。



岱言认真解释：“因为你比较老，比较适合大妈。”



比较老，几个字，穿透在空气中，压在许时清脑袋上，字字诛心。



接下来，就是几人瞧见的情况，岱言被“大妈”追着揍。



看来岱言单身多年的原因是找到了一个：口无遮拦。



有些人总是命定要相遇，或早或晚。



小朋友练琴结束，孙依依带着两人来到草坪。



岱可可和岱糖糖两人直接扑到了杜泞蓁的怀里，孙依依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温柔。看着，真像一家四口。



某人看得心里莫名其妙的不悦，没来由的不舒服，也不好发作，受委屈的就只有不会喊叫的小草，脚踝边的草坪被她薅秃了。



一下午陪着两个小朋友玩闹，杜泞蓁有些疲累，不过她也再次觉得，要个宝宝的必要性，真的的可以消磨时间，增进感情。



有了孩子，还有许多聊不完的话题。



杜泞蓁的目光落在邱初禾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自己肚子上。



邱初禾看见，以为她饿了。拿了块水果，递到了嘴边。



杜泞蓁没有伸手直接探头咬了一口，很甜。



两个小朋友躲在一旁看，捂嘴偷笑。初禾阿姨在喂蓁蓁阿姨吃东西，羞羞羞，这么大了还要喂。



小朋友正在以孩子的评价标准审视大人的行为时，觉得小孩子才需要喂。



这时，两人呆住了，他们看见新认识的阿姨也喂了妈妈吃东西，妈妈也变小朋友了？



不过，今天的妈妈好乖的样子，不像平时那样严厉。



难道，妈妈要被别的阿姨抢走了？双胞胎莫名的默契，相视一眼，便嚎啕哭了起来。



岱言皱眉，平常两人再淘气，也不会哭成这样，今天这是怎么了？



众人被他们哭声吸引，还在观望，住家阿姨听着声音跑了出来，正要将孩子抱走哄。许时清起身，一手一人，也不言语，将人带回屋子。



也许是许时清自带的老师气场，两个小朋友任由她牵着回房间。



住家阿姨本想插手，毕竟一个陌生人要带孩子去干嘛，她怎么放心。正向岱言那边望去，等一个默认的眼神。却被岱言抬手制止，不知何故，她心里就是信许时清能处理好。



果然，不出十五分钟，两个小朋友又是嘻嘻哈哈的从房间跑出玩闹。许时清跟在身后，微笑着冲岱言点头。



不亏是许老师。



一下午无所事事的玩闹等待着一顿大餐，岱言嘱咐阿姨晚上丰盛些，从杜泞蓁那里打探过许时清的忌口，早早得让阿姨准备。



孙依依平常呆在这的时间挺多的，一来是可可和糖糖的指导老师，二来，岱言是她的合作伙伴。对于这里的一切她都非常熟悉。



岱言盛情款待，几人喝了些小酒。小朋友被允许喝了一杯气泡水，开心得跟野外的萤火虫一般欢脱。



说来奇怪，杜泞蓁不胜酒力，也不至于两杯就醉，都是熟人，也都没往歪处想，当是岱言的酒太烈。



阿姨早早带着可可和糖糖去休息了，5个大人在客厅又继续喝了一会儿，聊了聊过去，聊了聊此刻。



到了半夜，几人陆续回房。一切好与坏，在月色下，一览无余。



次日清晨，杜泞蓁的生物钟让她起床，上了洗手间回来的她觉得有些不对，房间只有她一人，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邱初禾！



杜泞蓁压着内心的胡思乱想，在客房里一间一间的找。把岱言他们都找醒了，也没有找到邱初禾的踪迹。



杜泞蓁慌了，心里的不安被无限放大。



岱言安慰她，房子里外有监控，她去查一下邱初禾有没有离开这。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有意外，昨日的监控被人为关闭，记录停留在上午。看了这事是有预谋，但可以确定不是邱初禾自己要走。毕竟监控是在上午停用，而邱初禾下午才来。



此刻终于有人想起来，孙依依也不在，难道是……



岱言找出手机，拨打了孙依依的电话，还好，能打通。



杜泞蓁抢过手机，询问接通的电话：“喂，依依你在哪里？初禾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你说，邱初禾她有什么好？是脸蛋比我漂亮还是事业比我优秀，较真起来我们也不相上下吧……”电话那头没有正面回应杜泞蓁的问题，只是开始自言自语。



这下杜泞蓁更加慌了，第六感告诉她，邱初禾在孙依依手上。



孙依依还在电话那头自说自话：“为什么邱初禾都不要你了，你还愿意原谅她？杜老师，我不明白，你能教教我这题怎么解么？”奇奇怪怪的话题，略带病态的语调，这偏执的状态，邱初禾肯定要出事。



“依依，你在哪里？”岱言附在手机边询问。



此刻的孙依依看着边上还在睡梦中的人，继续答非所问。“言言姐，你说我和邱初禾同时掉水里，杜老师会先救谁？哈哈哈，肯定会救我吧，因为我不会游泳，邱初禾可是拿过少儿游泳组的冠军。”



水里？岱言想到庄园草坪东边有个足球场大小的人工湖，难道她们在那边？



岱言摁了手机静音键，示意杜泞蓁跟自己走，让许时清先去报警。



两人跑到湖边，果然看见湖中央的小木船上坐着一个女子，身形同孙依依别无二致。边上躺着的应该就是邱初禾，只是看不真切。



“依依，你把船划回来，我们好好聊聊。”岱言打开了免提，尝试着和她沟通。



听见两个声音，孙依依抬头，看见湖边的来人，嘴角挂上了诡异的笑容。



她知道杜泞蓁在听，对着手机继续说：“呵呵，杜老师，你果然在意我对不对，你来找我了。不对，你还有可能是来找初禾的。哼，来了刚好。杜老师，你看，邱初禾被我绑起来了，没办法游泳了。待会儿，我和她会一起掉水里，你会不会先来救我。”



杜泞蓁很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对方，万一孙依依做傻事，她怎么救得过来。杜泞蓁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和平日无异：“依依，你冷静点，不要乱来，先把船划回来，好不好？”



船上的人已经魔怔，她在昨日的酒里加了安眠药，剂量不大，她不想伤害杜泞蓁，也不舍得伤害她，只是想让大家都睡得沉些。



岱言有些奇怪，同样喝酒，甚至自己喝得比邱初禾多，她都醒了，邱初禾怎么仍旧在船上一动不动？



清晨的雾气散去，湖面逐渐清晰。许是阳光刺眼，孙依依逐渐暴躁，将手机丢进了湖里。渐起的水花砸在邱初禾的身上，冰凉湿冷，她还是一动不动。



孙依依站起身子，冲着湖边喊：“杜老师，你做好选择了么？我们要落水了。”



猛然间，岱言想到了什么，觉得大事不妙，冲湖里的人喊：“孙依依，你把邱初禾怎么了？”



听到岱言这么喊，杜泞蓁也觉察出不对劲，邱初禾怎么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才想到这个问题么？看来也没有多关心邱初禾麻，她没怎么，我就给她打些胰岛素，只是低血糖昏迷了而已。”孙依依将人拽了起来，让湖边的人看得清楚。



妈的，胰岛素是住家阿姨的，她有糖尿病，平常胰岛素放在阿姨自己房间的小冰箱里。胰岛素适量使用是治病良药，健康的人打入过多会低血糖休克。



“杜老师，你怎么没有穿高跟鞋，这样的你就不那么美了。我从高中的时候就想，什么时候我的帆布鞋能脱在你的高跟鞋边上。你可能不知道，邱初禾日记本上的内容是我散播出去的，她凭什么喜欢你，我看见她日记里写着对你的喜欢，还有你对她的照顾。那一刻，我就想毁掉她，让她永远也得不到你。不过……不过……”回忆间，孙依依伤心地哭了出来。



“杜老师，我没有想伤害你，我不知道后面的舆论导向会对着你，我只想让邱初禾身败名裂，让她休学。而不是让你辞职，我错了杜老师，你能原谅我么？”



听着孙依依的自述，杜泞蓁终于明白，明明两人都将爱埋藏在心里，还会被人捅破。她以为她可以陪伴邱初禾高中的时光，没想到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本记着年少的人对另一人的爱慕，本是青春的记忆，却成了伤人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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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体检（大结局）


“依依，你先回来好不好。”杜泞蓁的紧张挂在脸上，又不敢语气太过刺.激到孙依依，尽量压着情绪，试图说服她。



可是发了疯的孙依依怎么会听，她拽起来邱初禾的领子，原本躺着的人被提起了半个身子。孙依依看了一眼冰凉的湖水，眼里闪过一丝波澜，继而目光又恢复如死水。



孙依依轻缓了一口气，目光无神，似乎在看着岸边，又像看着远方，她上扬着嘴角：“杜老师，轮到你做选择了，她还是我。”



说罢，孙依依将邱初禾推入水中。



水里咕咚咕咚的冒泡，一圈圈水纹荡开，杜泞蓁的心揪在一处。



孙依依轻笑，这下公平了，杜老师的两个学生一起掉水里了，一个她，一个自己，都是杜老师最乖的学生。



孙依依带笑，身子向后，也躺进了水里。



杜老师，这次你选谁，你会选我的吧。



孙依依的偏执到了极致，她在逼杜泞蓁做选择，即使心里知道对方会毫不犹豫地偏向邱初禾，但她还是希望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一次，她会先救她。



船的两侧，闹扑腾出大小不一的泡泡。



杜泞蓁没有犹豫，直接跳进冰冷的湖面，向湖心游去。神经高度的紧张，肾上腺素飙升，只作用了一阵。



心底的担心，杜泞蓁逐渐手脚发软，才游一半便没了力气。



此刻她脑子空白，什么也没有想，拼命地往湖心游去，渐渐没了力气，只觉得身子沉沉，在不断下坠。渐渐的，杜泞蓁的头消失在水面，沉了下去。



冰冷的湖水，好像要将人拽到深渊，万劫不复。



突然，一只手将她托起，整个脑袋重回湖面。是邱初禾，她将杜泞蓁托出水面，并向岸边游去。



杜泞蓁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有个人像光一样出现，这不真实的感觉，让她用力地搂住对方的脖子，险些没把邱初禾带走。



刚到岸边，刚刚溜走去叫人的岱言带着警察过来。看着少了一人，应该是跳进湖里了，警察立刻下水去搜寻。



不多会，警察下水救人，把奄奄一息的孙依依捞了上来，还有微弱的心跳，急救人员立刻将人送医救治。



劫后余生，杜泞蓁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用力地抱住邱初禾，不舍得放手。



邱初禾大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恍过神，只看得眼前的人的担忧，只能用力回抱，安抚杜泞蓁后怕得直打颤的身子。



刚刚的杜泞蓁太害怕了，怕失去了，怕到忘记哭泣。此刻看着爱的人还活生生在自己面前，再也忍不住痛哭，情绪得到宣泄，整个人哭得像个孩子。



警察看着两人拥坐在湖边的人，顾着两人情绪，只是在现场简单做了询问，了解了事件的大概情况，让她们去医院先做个全面检查，再去警局做笔录。



换下湿透的衣服，岱言开车带她们去医院路上，最虚脱的是杜泞蓁，邱初禾反而状态良好，甚至说精神奕奕都不过分，



岱言忍不住好奇，盘问邱初禾她是怎么脱身的。确实不解，一个低血糖接近休克的人，怎么状态还如此好，难道那管胰岛素过期了？



杜泞蓁也好奇，刚刚警察从船上拿下的证物里，那支胰岛素该是被打光了。正常人，如此剂量下去，不休克也会虚弱无力。



怎么邱初禾此刻好似没事人一般，像打进去的是兴.奋剂。



看着杜泞蓁不解的模样，邱初禾一脸得意，终于有一天，自己的坏习惯救了自己一命。



邱初禾掏出糖纸，刚刚换衣服也没舍得丢，毕竟这几颗糖救了自己小命，是福纸。



邱初禾的胃打小就不好，但又嗜糖如命，导致一吃糖就胃有应激反应。少量解馋，只是胃有些许不适，每次贪嘴，大多会诱发肠胃炎。



小时候，邱妈妈他们常年不在身边，也没人管她。也是如此，遇到了杜泞蓁后，在糖份的摄入方面，被管控很严格。



不过自从邱亦阳结婚有了寸寸，邱初禾常常借口给寸寸准备糖，而兜里备着几颗，她也会趁着自己带寸寸，“陪”他吃一颗。



每每等杜泞蓁发现的时候，糖已经在胃里分解，等她没胃口不想吃晚饭，杜泞蓁准能在她兜里找到几颗罪证。



这次，多喝了酒的邱初禾虽然困觉，但被拖到船上的时也醒了过来，看到丢在腿边的胰岛素，趁着孙依依去解绑在湖边树桩的绳子，掏出仅剩的五颗奶糖，囫囵塞进嘴里。



孙依依上船，拿着胰岛素的针筒往邱初禾肚子推了进去。好在药量所剩不多，加上邱初禾的糖份摄入，药物相抵，她很快恢复清明。



也是孙依依自以为计谋完美，那份自信，让她没有给邱初禾捆绑起来。



因此，期间两人的对话，邱初禾听着清楚。



虽然知道了当初幕后造谣学生和老师不清不楚的关系的真凶是孙依依，但她并不觉得多解脱。那件事，邱初禾早就不在意了，唯一可惜的是，没有听见杜泞蓁的告白。



还亏她想多装晕一些时间，期待着这生死一刻，能听见爱人的告白。



杜泞蓁听完邱初禾的解释，原来这人早就醒了，还让她担心那么久。微抬起下巴，凶狠地瞪了邱初禾一眼。



邱初禾被这眼神吓到，许是那段高中记忆的缘故，被老师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



邱初禾立马闭嘴，上半身挺直，不敢轻举妄动。搂着杜泞蓁的手腕松了几分，不知道此刻自己该如何道歉。



“抱紧，我要摔了。”杜泞蓁嗔怪，她也没有真的生气，更多的是恼自己。



杜泞蓁觉察抱着自己的手松了几分，万一这人放手，她被摔在车里，岂不是丢人。



邱初禾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臂的下意识已经接收到命令，将人稳稳拥在怀里。



杜泞蓁没有生气，看邱初禾这紧张的神情，有些心疼。刚刚自己太凶了么，怎么把人吓成这样。



看她小表情，怪可怜的。杜泞蓁半转过身子，吻了吻邱初禾的唇，轻缓的触碰便分开，只留一丝晶莹。



邱初禾意犹未尽，想加深这个安慰，被出现在后视镜的目光咳了一声。



邱初禾疑惑抬头，看着后视镜出现一双幽怨的眼神。



此刻的岱言恨不得将人丢下车，真是把自己当司机了，在她面前一点也不知道避嫌。啊！她也好想和许老师亲亲！什么时候可以啊！



“幼稚。”邱初禾吐槽了一句，都是成年人不就一个亲亲而已至于么。哦！她想到了什么，她那段记忆中的高中，岱言可是早早就和许老师……嘿嘿嘿，现在这个世界，岱言怕是独守空房了十几年。



最幼稚的不是岱言，而是邱初禾的报复心。



邱初禾嘴角划过不明显的笑意，将杜泞蓁拥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下去。



杜泞蓁没有拒绝，任由她亲吻。



“我cao啊！”岱言咒骂着。



岱言心里的小九九上线，筹划着什么理由留住许时清，多多创造相处的机会。



医院检查完身体，两人无恙，岱言送人去警察局录完笔录。



“言言姐，可可和糖糖那边你打算怎么解释。”邱初禾想着提前和岱言串一下口供，万一下次见面露馅了可不好，毕竟孩子心里那是他们尊敬的孙老师。



也是，小朋友的世界天真无邪，况且孙依依一直以来都很负责，无论工作还是私下相处，都是一个让人很喜欢的小姑娘。谁能想到她居然会因为喜欢年少不得之人，做出如此错事。



撇开其他不谈，即使邱初禾愿意出具谅解书，但她故意伤人的罪名是逃不开的。确实得重新给小朋友找新的钢琴老师。



岱言想了想，这已经是最好的解释：“就说孙依依有工作调动，以后不在这边工作，也就不方便教他们钢琴了。”



邱初禾提议：“那可以拜托许老师教他们钢琴，我记得许老师好像有钢琴十级的证书，言言姐，你要不要拜托一下她。”



这提议算提到了岱言的心坎里，许时清有钢琴证书，那不是天赐良机，大不了自己死皮赖脸求一求，多开点工资应该也行。



“哦，我知道了。”岱言回复平静，心里的雀喜快憋不住了。脑袋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庆祝，这个理由名正言顺，耶！



***



自从那次“死里逃生”，两人每每那时，杜泞蓁都进入不了状态。



邱初禾平日虽性格大咧，多年的律师生涯，让她心思也逐渐细腻，对于杜泞蓁的细微变化，邱初禾看在眼里。



“宝宝？”邱初禾从被窝出来，嘴角还挂着一丝清甜，她披了件外套，起身拉开了床头灯。



微黄的光线充斥了整个房间，开灯前邱初禾单手覆在杜泞蓁的眼前，待她适应光亮，才挪开手掌。



“嗯？怎么了？”杜泞蓁由于没有进入状态，当邱初禾离开，也没有觉得不适。



邱初禾撑着半个身，轻抚她的发鬓，在杜泞蓁耳旁轻吻：“你在想什么？要不要和我说说？”



“初禾，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这个问题，从提出开始，便一直是杜泞蓁的心事。



沉默，邱初禾只是看着，她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样。



邱初禾没有解释，起身出了卧室。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杜泞蓁的心坠入黑暗，沉闷的一声，不见涟漪，消失在湖面。



果然，她还是怕被束缚，自己是错了吧，以后还是不提这件事。如果哪天，邱初禾还想离开，那她，还是放手吧。



杜泞蓁越想，心口越痛，那种抓心挠肝的疼。杜泞蓁扯过被子，盖过头顶，黑暗侵袭，孤寂感笼罩全身。



不知如何，不知奈何，只有滚烫的泪水在眼眶中流出，湿润了被套。



门又被推开，邱初禾看着躲进被窝的人，索性打开了卧室灯。



她坐到床边，缓缓掀开被子，躲在被窝哭泣的人又将被子拉扯了回去，将自己牢牢裹在被窝。



邱初禾慌了，忙丢开手里拿着的纸张，隔着被子将人抱在怀里，哄了片刻，对方的哭泣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邱初禾干脆陪着一起哭，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杜泞蓁的仅露在外面的头顶，对方反应过来，将人推开。



“你哭什么？”杜泞蓁探出头，看着满脸泪痕，语气有些委屈，还有些懊恼。自己不开心，她有什么好哭的？



邱初禾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哭什么，我就哭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躲着哭，我能怎么办，只能陪着你哭。”



“我……”杜泞蓁想解释，不知如何说起。“我不哭了，你也别哭了。”



看着杜泞蓁收拾了泪花，邱初禾也抬手抹去自己的泪痕，看着闷葫芦不知怎么生了几分气，这人总是有事闷心里，还把不把自己当她的爱人。



气归气，邱初禾拾掇起刚刚丢一旁的册子，理了理递到杜泞蓁面前。



“体检报告？”杜泞蓁看了封面，是医院的体检报告，疑惑的手忍不住翻看内容。



“嗯嗯，你看看，我身体可健康了，各项指标都在标准范围内，随时可以备孕。”



邱初禾一脸得意，眼里写满了骄傲放纵，也不知道她得意什么，反正就是很开心。



“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这下，杜泞蓁又破防了，刚刚委屈的泪水还没干涸，此刻眼眶又红润了起来。



“不想什么？不想生个跟你相关的宝宝么？嗯？”邱初禾最见不得杜泞蓁哭，她不会哄人，只会认错，但凡见杜泞蓁哭，先往死里认错。“好啦，不哭啦，闷葫芦什么时候变成小哭包了？嗯？”



“不哭不哭，再哭以后宝宝该随她妈妈，也是一个爱哭鬼。”邱初禾哄了哄，好像没有效果。



杜泞蓁被打趣，堵气道：“谁要跟你生孩子了？”



邱初禾使坏：“对啊，谁啊？谁要和我生孩子？好像没有人，我猜我孩子应该会姓杜，叫杜什么呢？嗯……既然没有人认领这个孩子，那就随便叫吧，就叫肚脐眼。”



杜老师破涕而笑：“不要，太难听了，不可以。”



这是什么名字，怎么可以叫肚脐眼！孩子不要面子的么？



邱初禾看了一眼急了的人，心里的担心放下，嘴里嘟囔着：“孩子的名字只能她的妈妈取，又没人要做她妈妈，那就随便取一个。”



“不行，你等我想想。”杜泞蓁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胡说八道。



邱初禾捏住嘴上的手，轻轻握在手里，拽在心里。眼里写满了温柔，慢慢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不着急，你慢慢想。孩子她妈，我们来日方长。不过，要孩子可以，我还有一个要求，希望杜老师答应。”



杜泞蓁抿了抿嘴，眉间的川字还未消褪，思考了邱初禾的话，点头示意她问。



邱初禾轻啄了杜泞蓁的鼻尖，小气道：“以后有了宝宝，这个家也只能有一个崽崽，好不好，杜老师。”



“噗，幼稚鬼。”杜泞蓁彻底被逗开心，心里没有一丝难过，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在一个称呼。



“好不好嘛，杜老师？”



杜泞蓁眉眼微弯，目光流转，双臂攀上邱初禾的脖颈，宠溺道：“好，这个家永远永远，只有一个崽崽，你是我唯一的小崽崽。”



邱初禾听了很满意，也很得意，她捍卫住了自己的地位。继而看人已经缓了过来，应该是不生气了，拿过杜泞蓁手里的报告单，随意丢置在床头柜上，邱初禾满眼的情.欲，又欺身上来：“那，杜老师，崽崽想可以继续刚刚的事么？”



本就欲求不满，看着哄好的人，楚楚动人的模样，邱初禾心里的悸.动涌动。



杜泞蓁还没反应过来，双手被钳制在头顶，想拒绝也难。“嗯，关灯。”



“不行，这是惩罚。”看着某人羞囊的模样，邱初禾眼神更加深邃。



邱初禾没有听她的，往日杜泞蓁的要求，邱初禾全都满足，今日，她想要得寸进尺。



明亮的房间，粉红的脸颊，指缝穿梭在发间，最终以额头汗水滴落结束。



杜泞蓁有思考过，她想要孩子的初衷是什么。以前她不理解岱言要两个孩子，现在她不仅理解她，还成为她。



要孩子的初衷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想有个同邱初禾的孩子，让两人的生活又更多的可能，有不同的色彩。



邱初禾要孩子的想法就简单多了，因为杜泞蓁想要。也是她想用这个孩子，证明给杜泞蓁看，自己要和她走下去的决心。



接下来一年，邱初禾放下了律师所的工作，往返于医院。



终于成功怀上了宝宝。



期间，孙依依因为获得谅解，因故意伤害罪罪判一年，缓刑一年。



岱言疯狂地追求许时清，终于有了名分。



有人说，爱是微风，是晚霞，是她的无可替代；爱也是油盐，是酱醋，是生活，是一地鸡毛，但一地鸡毛里有她们相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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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支持，正文完结【撒花】，想看哪部分番外可以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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