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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租期有爱，续约不止
　　作者：白鹭无痕
　　简介：
　　今晚，我发现自己眼瞎了半辈子。
　　阿姨这个群体里面，竟然有个别美若天仙的。
　　她就像我头顶的月亮，高高在上，熠熠生辉。
　　她的风姿，让我笃定方圆百里没人能比。
　　沈菁就站在我前面，只是一隅的风情，就让我怦然心动。
　　内容标签：年下，因缘邂逅，甜文，成长，正剧，现代，主攻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嘉乐，沈菁┃配角：┃其它：第一人称，年龄差，年下，年下攻
　　一句话简介：妈妈的闺蜜盘靓条顺
　　立意：相知相许，共度风霜。相濡以沫，共赴高远。


第1章 
　　我咬了咬手指，估计了待会儿要说的话，因为话比较难说。
　　我已经把房子租给了我家对面开咖啡店的熟人，但我妈就告诉我她又把房子租给了她的闺蜜。怎么可能让两个人共同租用一套房子呢？
　　我就觉得这话比较难说。
　　“对啊！一个房子怎么能租给两个人呢？”我妈反问我，眼神中溢满了无辜，仿佛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是我造成这种局面，她这脸皮运用的……令我心里一万个愁。
　　我无语地瞅着她，希望她能看穿我眼中的无奈。
　　她却握住我的手，温柔地眨着眼，露出如朝阳般柔和而光芒万丈的笑容，用一种温和而充满爱意的鼓励声音说：“答应妈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吧？”
　　“呵。”我明白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了母爱的力量，但显然我家妈妈是希望我能有母爱能有力量，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常常怀疑是谁扮演母亲的角色？不止小时候，还有现在。我好像自懂事以来就扮演默默无言地把家务做完，替桌子摆上三餐，还要抽空帮她解决个人问题的女儿，而原本应该母爱如山，无言付出，用爱和光芒照耀我未来的妈妈，经常像个小公主，闯一堆的祸，然后撂挑子给我，她不干了，我得干。
　　怀疑人生也没用，棘手的问题有限定的时间要解决。我再怀疑下去，时间都快到了。
　　我，最后再斟酌一下，措辞如何合适而又礼貌。但其实，怎么说都会被打一顿的吧？
　　杨薇薇那人，性格是很善良，但唯一的小缺点，就是脾气火爆。性格善良跟脾气火爆不冲突啊。善良的时候很善良，吵架的时候很……激昂嘛。总之，我上个月差点被她弄哭了，没想到，这个月……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吾辈当自强！
　　我给自己鼓好劲去找她。
　　道歉得有道歉的态度，我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堆最贵的甜品，想从营业额上弥补一下亏欠，稍稍的。不过杨薇薇看见我进来，不知道为什么从鼻端发出一阵哼哼笑意，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被她带到空座位上坐下，她坐在我对面，一股馨香的气息伴随着她的话语，“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啊。”
　　她朝我伸出手，我，因为害怕又激动，口水喷到了她的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抑制住咳嗽，尴尬地低声道歉，并抽出纸巾给她擦拭手指。
　　她抿着嘴笑着说，“你怎么这么期待和我当邻居？”
　　不生气我还挺高兴的，但理解成这样我也很纠结。
　　我纠结地抬起头，“这不是……本来就是邻居？”给她擦好手，扔了纸巾。
　　两栋楼之间就隔了几十米，她不租我的房子也是邻居。
　　“那能一样？对门才叫邻居。”她有一种惬意的愉悦，似乎想到什么美事，十指交叉搭着下巴，露着一种‘甜蜜惊喜’的神往。
　　我看不明白。
　　但都不重要，“好吧。”
　　重要的是我得说实话了，早死早超生，宁静本来就是片刻的，生活的常态是拉扯。
　　我鼓了鼓胸，她问我，“你听过一句话吗？邻里成久，情至姻缘。”
　　我被打断的有点懵，“什么玩意儿？”
　　“我找你，是想说……”
　　她抿唇微笑，“就是说邻居当久了，很容易产生姻缘。”
　　“……”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要这么说的话，我隔壁还住着一位60岁的大爷，已经当了我很久的邻居。他孤寡，我也孤寡……我，接受不了。
　　我单身也不要找年纪这么大的呀。
　　我不接话。
　　低下头，看见杨薇薇捏了捏手指：“我……”
　　“我还是说了吧，”这次我抢先，一鼓作气“我的房子不能租给你了，因为一些突发的缘故，我真的非常抱歉，我想赔一个月的租金给你，然后再帮你一起物色其他的房子，直到你满意为止，你看可以吗？”
　　杨薇薇的表情就像一只死苍蝇……鱼刺也行，卡在喉咙里，不舒服全在脸上，看起来就很恼火。女人很生气的时候，通常表情都是其次，气压是重点，我感觉快被低气压压死了。
　　我的头越垂越低。
　　“突发的缘故？”“你最好讲清楚是什么样的缘故！”
　　她没拿手指戳我，我都能感觉额头被指的难受，我缓缓地抬起头…
　　她在挽袖子欸！！
　　我在桌底下偷偷拉了拉裤腿，稍微折得结实一点，“我妈有个闺蜜啊，她们感情很好，她今天就跟我说……跟我说……她闺蜜要住进来，我挺突然……我先租给你的不是？但……这不是，我也……反正就……轻点！轻点！！”
　　杨薇薇追着我打到门口，进来三五个客人，我扭着肩膀错开他们，开始狂跑，杨薇薇追着我，眼神狠戾，步子轻快，几次爆发短跑的速劲，几乎要从背后抱住我的腰，我那是硬咬着牙根，发出哒哒哒的踏土声，尘土飞扬间，硬生生的拉开距离。
　　最后我俩在一棵榕树下停住。
　　她面目狰狞地看着我，愤怒的表情溢于言表，“所以你就决定有她没我？”
　　我也快喘死了，“那我能怎么办嘛？”
　　她嘴唇咬着，似乎有一箩筐的‘硬话’要说，但最后生生忍着，只能听见不平静的喘气声。
　　“我早上帮你看了新的租房，就在隔壁街道转角，条件蛮……”
　　“不用你管我！”她转身离开，“我自己会想办法！”
　　我匆匆跟上，轻声问道：“您有什么办法嘛？”
　　她脚步微微放缓，转而回身视线盯着我，眼光凶狠地像在咬我，“不、用、你、跟、着、我”
　　我立即惊慌地止住了脚步。
　　等她走远，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妈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吧？”我急切需要一些安慰来镇定仍在惊惧的心。
　　“嗯？”我妈滞凝了一会儿，虽然不明所以，但依旧用暖如春水的声音回应我，“当然了宝贝，你要相信自己呀，只要你肯努力，一定会有好的结果，一切也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起来的，重要的是要先迈出那一步，话说回来你跟薇薇说了没有？”
　　我“嘶”一声，前面听的都好好的，后面……算了，她就是想要结果。
　　“妈，我说了。可是为什么是我努力不是你努力啊？”
　　我妈“……讲这个。”
　　“有爱|的家庭不需要计较是哪位成员在付出。”
　　那我不赞同，“妈，上啃老，下啃小，它不是一个……”
　　“哎唷信号不太好，还第一咖啡馆呢，什么破手机，你别管我啦，我挂啦！”我妈迅速把电话一掐。
　　我站在街角纳闷，她到底是咖啡馆信号不好，还是她手机不好，她手机不好，我要不要给她换一个了？其实她前言不搭后语，九成是在骗我吧，可是剩下的那一成，如果是真的呢？万一她扫码不成功怎么办，又没带现金，我是不是得过去帮她结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好不科学啊，妈妈！”我看着桌上放的价目表，不理会她起得无聊话头，“竟然一杯奶茶要六十八！”我想了想，这跟杀猪有什么区别？
　　奶茶一杯六十八，瓜子一碟二十，甜瓜三四片二十八……我碎碎念着，心里称奇，我妈把我脑袋扭过去，偎到她的肩上，两臂搂着我，又抽空卸下我手里的价目表，两指一扬甩到隔壁桌，开始了一种哀恸的语调，“女儿啊女儿，当你的生活有了充裕的财力后就不能只是放着不用，要有适当的开支好让生活更加有趣呀。节省过度会令生活显得单调乏味，就像一碗热乎乎的饭菜它没有一点调料，你吃的下去吗？你住嘴，我不需要你回答。妈妈是说，在生活中有些支出是必须的，节约是美德，但也要适度，你要释放一点，不要再这么拘着我。”
　　我听出这段话的重点是，“要释放一点”我的钱包，“不要再这么拘着她”的消费。
　　她消费我买单的中心思想。
　　我本来也是这个意思啊，我没说不付。
　　我是想说，“虽然如此，生活也需要有储蓄才会更安心啊。”
　　“你又不穷！一栋楼的收租，楼下还租商铺，投资理财各种收益，上班都是打发时间，只要你不创业，每月财源滚滚，你为什么要这么节省？为什么要对我这么节省？！”她温柔的气息有些散掉了，淑女的表象快要挂不住了。
　　小时候吧，有一段时间很穷，这还得归结我妈几段失败的恋爱，她那个恋爱风格都叫破罐子破摔，把自己摔得一贫如洗。连带我，我跟她择不干净啊，我跟她连着脐带。
　　就是，不能说她这个人，啥事都做不好，这样显得很鄙夷，就其实…她大部分时候…还挺…就是…呃…怎么讲…
　　我用一种中立的态度讲好了：她跟‘老实人’谈恋爱失败了，有了我，这段恋爱并没得到父母的支持。这种支持不止于精神，还有物质。富二代突然断了‘粮’很惨的，祸及我，小时候有漫长的一段时光是穷的叮当响……也不对，口袋里没钢蹦怎么会响。
　　就穷的程度打个比方，那时候很喜欢吃蛋炒饭，一个礼拜多，吃不上一回。我体质到现在还偏瘦呢。
　　差不多是到初中，外公和外婆找来。本来富裕的距离跟我像月亮一样遥远，那天一下拉近了距离。叫富三代也行，叫新晋暴发户也成。
　　但前面穷了好多年啊，消费观是很容易根深蒂固的，就还影响我现在的消费观。所以我妈一直强调我去改，我也有意识在改了。
　　说回当下，我把手举到天高，表示停止反对，赞同她的话语。
　　我妈把我手拉下来，“这就对了，花钱不要惦记知道不？”
　　那不惦记是不可能的，我要是不惦记，这家里就没一个主事的。我心不服，口服地点点头，“嗯，说得对。”
　　“不要太拘着自己，也不要太拘着我，知道不？”我妈继续徐徐善诱。
　　我继续点头。
　　“所以每个月零花钱能多给我六千吗？”她看着我，用一道温柔的视线，凝视着我，鼓励着我，似乎期待着我大胆的说出‘可以’。
　　我瞥了一眼她，“可以是可以，也不是说不行。”
　　我妈就接过去说，“有个‘但是’？说啊，但是什么？”
　　“但是要问一下奶奶。”
　　其实是外婆。但我外婆从来不让我喊外婆，坚持让我改口喊奶奶。我现在的姓氏也是跟着外公姓，当然外公也要喊成爷爷了。
　　“……”我妈立刻就像一只拥有明亮眼神的苍鹰被打消了雄心壮志，立刻就偃旗息鼓了，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过。”
　　我真的不是说不可以，想跟我妈解释一下，她伸手过来抚摸我脸颊上的细绒，微微用两指掐住其中一根，微笑着对我说，“真的不用了，妈妈钱够花，你不要告诉奶奶。知道吗？不、要、告、诉、奶、奶。”
　　哇，毛被拔掉了！脸颊微痛。
　　我抓抓脸。
　　“妈，沈菁阿姨比你小吗？”我找话说。
　　“小我六岁大你十二。”我妈的声音透着一股不爽利。
　　我无聊地说，“那还真看不出来，感觉都没三十。”
　　我妈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那你看我像几岁？”
　　“你看起来哪有岁数，未成年呗。”
　　我妈绷不住笑了，朝我后脑勺揉了揉，我以为我马屁拍得合宜，她正高兴呢，结果她就啪地一声像韩国老头打晚辈的那种后脑勺超响。
　　“干啥？”我捂头不明白。
　　“你现在说谎信口拈来，完全没有丝毫的情感，我都不知道你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我妈朝我翻了下白眼。
　　我觉得她白眼里面翻得是我看不懂的东西，我现在看不明白她了。未成年都不能满足她了吗？那得说成啥样了？
　　“啊！明白了。”我拍了一下手，终于悟出来了，是那个‘呗’有问题，敷衍感太重了。
　　我举手，申请重说。
　　我妈给了我一个同意的眼神。
　　“这位美女，你看起来青春活力，朝气蓬勃，跟十七八岁……你老实说，你有十七八岁吗？”我妈愣了一下，我一根食指梗在她唇间，“不，你这宛如少女的柔嫩肌肤，青竹一般的苗条身段，还有盛满细碎星光的清亮眼眸，最多！你最多只有十六！”
　　我加了很重的情感了，眼神和语气都力显真挚。
　　我妈这下彻底笑了，笑起来很好看，连皱纹都勾勒得很清晰，注重保养的她一般不这样笑，这次笑得眉毛都翘成新月形。
　　可见很开心了。
　　我也很有成就感。
　　“妈，他们那桌在说什么？”我哄完我妈，继续看向沈菁那桌，他们那桌都是流畅的英语句式对答，夹杂着复杂的专业术语，听在我耳朵里就像在听一份纯正的……英语天书。
　　“他们公司的人，”我妈一边拨弄桌上的瓜果碎屑，一边随口回答，“一下飞机非要找她，都不给休息的时间......”
　　“好累的吧？”我心里想，那要等多久才能走？可别一两个小时，早知道沈菁也在这里能给我妈付钱，我就不过来凑热闹了。
　　“可不,有你沈菁阿姨这样的人，这世界就可以经久不衰的运作下去了呢。”
　　“这话有点愤愤不平。”
　　“你说我这话，有什么意思？”
　　“心疼闺蜜的意思。”
　　“哼。”
　　……
　　“再见。”终于
　　我看见沈菁那桌结束了，就也马上跟着站起来，拉了我妈胳膊一把，“好了，收工吧。”
　　“都忙完了吗？”我妈撇下我，一脸热情的去找沈菁。
　　“差不多。”沈菁笼统的说，然后像过渡话题一样将目光放到我身上，“这是……嘉乐吧？”
　　“对对对，已经很大了。”我妈把我拽过去，一面说着我已经很大了，一面当人面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让我问好。
　　我点了一下头，说了声“沈姨你好。”甜甜的腔调喊不出来，那也太幼稚了。
　　我妈掐我后背肉，怪我腔调不柔和。
　　那我都二十七八了，真喊不了甜的。又不跟她似的，长得跟甜妹似的，见人语气都是江南女子唔哝软语，害羞的温柔。
　　遗传不来。
　　“嘉乐长得很好看啊。”沈菁夸我。
　　当然是客套了，这种话就跟我夸我妈年轻似的，是年轻，可不会那么年轻一个意思。
　　“沈姨才长得好看呢。”我说的是实话。
　　这就不是客套了，对方确实长得非常好看，好看到我都不想管她叫姨，我想管她叫妹，因为盘靓条顺，太正了。
　　打完招呼就回家了，我帮沈菁提行李，我妈和沈菁也拎着行李走前面，主要并排的话我没什么话能参与，她们闺蜜好不容易见一次话一定很多，所以我故意落了几步在后头。
　　就是因为落在后面，所以我的视线会在前面，我妈已经看腻了，我当然就看沈菁了。
　　那长得是真漂亮！以往她们视频的时候，我是一点不留心的，阿姨跟阿姨聊天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今晚我发现我大错特错，阿姨这个群体里面还是有个别尤其好看的，就像我头顶的月亮，虽然远远的悬挂在天空，但她的熠熠生辉几乎可以一举照亮我前面所有的夜路，而沈菁就远远的站在我的前面，光看那一隅风姿我就能笃定方圆百里没比她更好看的。
　　怎么能这样呢？
　　到这个岁数还这样，让我们年轻人怎么混？
　　我们年轻人光有岁数优势没有颜值优势的话，也是会很伤感的。
　　……
　　看见杨薇薇的时候，我把这层伤感抛掉了。
　　她站在树影下，懒懒的抱着胳膊像在静候谁，静候谁呢？
　　结合今天发生的事，我觉得我得走猫步。
　　我想悄无声息的从她面前滑溜过去。
　　“那个狗狗祟祟的最好不要让我喊出姓名。”
　　我“哈哈哈”的放下沈菁的行李箱，由抱改成拉动走回来，“风多大呀，冻的皮肤凉凉的梆硬的，我外套给你，你回屋暖一暖呗。”
　　“身上暖了也没用，我心冷着呢。”她瞟我。
　　“……”
　　我的外套已经脱了，是给盖还是不给盖呢？
　　“那就是你妈的闺蜜？”杨薇薇下巴一抬，给了我个台阶下来。
　　我立即和她并排站在一起，一起打量我妈和沈菁上楼的背影，“对啊，就她。”
　　“瞧着背影挺年轻不像你妈的同龄人。”
　　“本来也不是同龄差着两块金砖。”
　　“你妈打算抱这两块金砖？”
　　“……讲啥。”我愕然的看着她，好像是我理解的意思，又好像是我理解错了。
　　她的左手在身上摸了一圈，问我，“你有烟吗？”
　　我朝十米开外的超市喊了一声，“小胡，拿包女士烟过来。”
　　我在一楼的商铺里面给自己留了一间开超市的，小胡就是我的员工。他听见了我的话，从货架里挑出几包烟跑过来。
　　他把烟和打火机递给我，我接过就塞到杨薇薇的牛仔裤口袋里。我有点讨好她的意思，我是希望杨薇薇不要再生气了。
　　结果杨薇薇娇嗔地说，“讨厌，你摸什么？”
　　“我哪也没摸啊！”我立即跳两步开外。
　　“你摸我腿根了。”
　　“你好下流。”我是绝对没摸的，我怀疑她在跟我开黄色笑话。
　　“我下流也比你傻乎乎的好，”她笑了一下，上前揪了一下我耳朵，“你都长到这个岁数了，怎么还不开窍？”
　　我看她笑的开心，就知道这是她的恶作剧。
　　我不以为意地弹掉她的手，“你刚才说我妈打算抱两块金砖，什么意思？”
　　“多明显的意思啊。”她倚在我身上，口气笃定，问道，“你妈这么美丽动人的女士，为什么很多年没对象，就一直跟一个女人聊天？而且还要把这个女人从隔壁市搞过来，偶尔见面，相约玩一玩不好吗，一定要这么近的距离吗？近到朝夕之间，陪伴左右，是早也见，晚也见，恐怕很快就会不满足于早安和晚安，而要在床笫……唔唔唔！唔！！”
　　我有点用力的捂住杨薇薇的嘴巴，捂得有点潦草，她头发都让我一起捂嘴里了，但是我不想松开，她的话太让人惊恐了，听到耳朵里就像恐怖电影里面的恐怖音效，令我几乎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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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我妈是想搞姬？
　　我很害怕的站在门口的楼道，走廊两边的风吹得我脑瓜嗡凉，头发都糊在脸上，如果恰巧有人路过的话……大爷叫了一声。
　　“你干啥呢？瓜娃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杵这吹风！我要让你吓出心脏病，你给不给我免租？”
　　我头痛的挽了一下刘海，把刘海区域分清楚，“那当然不可以。”
　　大爷一把将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用电动轮椅开前开后碾灭了火星子，然后指挥我，“你赶紧回屋吧，你娘要是看见你在这里吹风，估计要骂你好几句。”
　　“啥年代了，我们喊妈不喊娘。”我蹲下来，准备跟他唠一会儿。
　　“我管你啥年代，赶快回屋睡了，小孩不要熬夜容易耽误长身体。”大爷不耐烦的催促我。
　　我都无语了，“爷，我实岁二十七，虚岁二十八，晃二十九，毛三十的人了，我不需要长身体的。”
　　大爷嗤笑，“你这小姑娘，我们都怕把岁数往上叠，你可倒好一叠叠三十。你哪像三十，我看着你像十六！”
　　我一下想起我说我妈的十六，话虚的不行。我哄我妈也就罢了，大爷哄我干嘛？“想减租啊？”
　　“没必要。”大爷摆摆手，打发我的样子，“跟你说减租那是开玩笑，我没必要了，都没几年了留着钱干嘛，你要是孝顺我，我就把钱留给你。”
　　这大爷平常是一个人居住的，腿脚不好，平常开电动轮椅，我家这楼有电梯，倒也方便，不过我也没见过他家人，他平常也不让我问啊。问就凶，问就凶。
　　突然说要把钱留给我，我这还蛮……感动的。
　　是不是说明我们交情还可以了，我以为他平日挺讨厌我的。‘瓜娃子’‘滚蛋’这种话张口就来。原来在偷偷地中意我。
　　“那我跟你唠唠天气预报吧怎么样？明天好像是阴转多……”
　　“滚蛋，我要抽烟，不要妨碍我，小孩进去。”
　　“……”
　　“我说啊大爷，你脾气这么不好，很容易跟邻居处的不好啊，今天新来了一个邻居，在我对门呢，你明天就可以看见她了，不要对人家这么凶，友好一点，和蔼可亲才是……”
　　“瓜娃子你在避什么，今晚跟你娘吵架了不敢回家看你老娘？”他一句话就像一箭穿心，瞬间就击穿我所有想聊天的兴致。
　　我败了聊天的兴致，抓抓脸，“走了，再见。”
　　我哪是不敢回家看我老娘，我是不敢回家看我老娘和沈菁相处的场景，我怕她们挣脱了以前只能视频的枷锁，现在面对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会…会…
　　情不自禁卿卿我我怎么办？你侬我侬目中无人怎么办？
　　我不是不能接受我妈谈恋爱，但我不能这么快的接受她把爱慕的对象带到家里，然后就要开启三口之家的生活模式了。
　　至少,给我个缓冲过程嘛。
　　真是的，我还真以为是闺蜜之间关系要好，想住在一起。
　　“你跟杨薇薇在底下磨叽什么呢？时间用的真是太多了，我等你收拾行李等半天了。”我妈抱怨我，一副“我们等你很久啦”的表情。
　　没卿卿我我啊，我犹疑地走进来，还以为她俩都该搂上了，结果就在客厅里隔着一段距离，一人一个沙发，规规矩矩的坐着聊天。
　　这都有单独相处的空间了，也没上手上腿啊。我回答我妈“没聊什么，她找我说些事。”
　　“那你快过来帮忙吧，我们收拾行李的时候有点不顺，好多衣物都挂得歪歪扭扭的，总觉得没你收拾得利索整洁，嘉嘉你在家务方面真的好厉害，妈妈眼睛都学会了，可是手就是跟你不一样，不能像你一样心灵手巧呢。”
　　说这么多好听话，中心思想不就是一个，指挥我干活。
　　我收拾着衣物，手上根据着衣物形状去放置在不同的衣架、裤架上，心里想着帮我妈收拾也就算了，怎么还得帮后妈收拾？我后妈那么漂亮，原来只是空心的绣花枕头吗？
　　“为什么两个行李箱，两个行李袋，摊在床上显那么多？”我问我妈。
　　明明拿来的时候连我一个人都能够很容易地搬走的行李量呀。
　　“哦，还有我给她买的呀，堆了好多呢，都是从隔壁拿过来的。”
　　“……”我看着满满当当的大牌奢侈衣库，确实是能达成衣库，不仅是衣裤。还穿插着各种首饰、配饰，觉得脑壳疼。
　　衣物收纳都发展成一种职业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项‘家务’是需要耗费时间，耗费精力，花心思，攒技巧才能完成的，因此它才变成了有薪水的工作岗位。我说这么多废话，就是想说，这不是小忙，帮起来很累的。
　　如果可以，我想撂挑子。
　　但是我妈这人多鸡贼，或者说太了解我了，一直夸奖我，彩虹屁一波接一波的吹，夸得我无计可施又无法拒绝，晕头转向地就开始整理衣物。
　　沈菁倒是不好意思的，几次试着想要帮忙，都被我妈一概拒绝，“你坐着，这些嘉嘉都会，她做家务超快超酷的，咻咻咻就完成了。”
　　要说嘉嘉做家务很快，从小就习惯了，我就撂挑子走人，凭啥啊，习惯了就得干？但我妈说的是‘超快超酷’，这就跟楼下卖煎饼的大娘一样，会使用魔法词，看见我一连声的‘乖乖’‘宝宝’，喊得我无法拒绝，明明很饱还要大娘加厚。
　　现在也是，为了达成我妈的‘又快又酷’，我只能加快手脚将衣物配饰分门别类，而且是脑比手快的规划好每一件该放的位置，手上唰唰唰地动作着，嘴上还问沈菁比较喜欢穿哪些，要放在她最好拿的位置，然后还要回我房间搬来熨烫机，搬来收纳柜收纳盒，把已经有褶皱的衣服熨平，把不常穿的放进收纳柜，把小件的收进收纳盒，力争保持整个衣柜井然整洁的感觉。
　　“好了。”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一下时间。
　　我妈过来检查，嘴巴比眼睛更快的说，“不愧是我做什么事都能满分的女儿，一气呵成，井然有序，比以往表现更加优异哦！”
　　其实我明白这都是套路，我早就看穿了，但我还蛮沉溺的，我笑嘻嘻的问，“吃水果不？给你们削。”
　　耳边是一阵好听的笑气音，又轻又清新，像春天里那个时段的微风吹过耳朵的绒毛，很舒服的感觉。
　　“笑什么？”我拉了下耳垂。
　　沈菁嘴角抿起笑意，眼里都是柔和，“以前不知道，你们相处这么有趣。”
　　“还好，每天都这样的。”
　　我路过她，去厨房里面拿了一只大苹果和几个柑橘，洗洗，削削，剥剥，放入我专门买来的水果盘，整理成最满意的状态，然后端出去给她们。
　　“生女儿真好。”沈菁拿起一片被我认为削的完美又均匀分成几等份的苹果，说，“形状切的均匀就罢了，皮还削得细腻，连柑橘的橘络也剥得干干净净。”
　　我一下就很高兴，感觉受到了莫大褒扬。实际上我在厨房里就是很花心思的做了这些。天天被一个人夸，也会听腻的，再多来一个，蛮巴适的。
　　沈菁又发出那种笑声。
　　我不明白她笑什么，不由自主的看向我妈。
　　“你怎么也学我这招？”我妈也笑，说，“你以后学会了，嘉嘉不就得干两份家务了？”
　　“……”我草，这种意思？
　　其实草是一种绿色植物，它不该被赋予粗话的含义，我单纯的在说一种植物。
　　回归正题，她们这么算计一个对她们来说是孩子的人，合适吗？
　　不合适，我觉得。
　　懒死算了，两个加起来都八十多了，怎么能玩这么幼稚的家务甩锅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妈和沈菁到楼下零元购了。
　　我是说，到我的超市拿些洗簌用品，付钱的画面我都想到了“哎呀不要这样，我家的超市你为什么要给我付钱呢？”“你家的超市我为什么不要付钱？”“你这样说话人家心如刀割，真的会跟你断绝关系呢。”“……”“难道你就不能迁就我一下？我都已经在撒娇了啊。”“好吧。”
　　我妈就这种调调，我想想也知道。
　　而且肯定不止拿了洗漱用品，我妈一时兴起的话，床上四件套也可能被撸上来。
　　给她闺蜜打扮一个漂漂亮亮的房间，然后她就去蹭睡，不是没可能。
　　如果真发生这种事，我希望沈菁把她轰出来。
　　连表白都没表白，关系界限模糊，定义闺蜜又暧昧不清，友达以上恋人未满，那怎么能一起睡？
　　我想这么多不是没理由的。我妈出门前偷偷跟我说，如果沈菁跟我提起房租的事，我一定要义正言辞的拒绝，并表示绝不可能收下。。。
　　这是强迫我，我跟钱有仇吗？
　　为什么我得放着金钱的诱惑在胸口举个大X？
　　闺蜜之间又不是夫妻，已经到了不准收钱的地步吗？还是说我妈把她当成了‘妻’的预备役？
　　我觉得很有可能，结合杨薇薇说的，大老远撸过来，放在身边早安晚安，提前给人置办一堆大牌衣物，虽然最后是我收纳的，又承诺以后三餐包办，虽然也是我来做，但我等同于她嘛，最后还勒令我不准收房租，做到这种份上，她真的毫无所图吗？
　　我不信，她一定是暗恋。
　　一把岁数了，还学人暗恋，啧。
　　明恋多飒爽，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她这么拖拖黏黏，人对她有意思没？
　　广说老父亲对女儿操碎了心，我这也是，她也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我是说我从小到大都在给她做饭，从记事起就在做，她是我一口一口从年轻喂到有皱纹的，现在看见她对姻缘的事情态度模糊，我也有了老父亲的操心。
　　特别看见她满脸喜色把床上四件套真递给我的时候。
　　我拿着，铺也不是，不铺也不是。
　　“这……”
　　“你铺一下嘛，我们要早睡！”她顶着圆滚滚的眼珠，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嘉嘉最好了，求求你了。”
　　嘉嘉现在想用这四件套把你打包捆回家，还最好了。
　　什么都没说清楚就一起睡，那像话吗？我得想个办法把她拐回去。
　　“妈，你不跟我一起睡吗？”我先给沈菁铺了床单，然后又开始套被套，在四个角做固定工作的时候回头问我妈。
　　“你都那么大了。”她捧着瓶燕窝，跟在沈菁后头，沈菁洗漱，她站在浴室门口等，等沈菁出来护肤了，她又趁机上手摸了两下，一脸的陶醉，心之神往的样子。
　　在我看来就是不值钱的样子。
　　我把被子甩了几甩，然后把被子放平压实，又问她“前阵子雷阵雨你不是……”
　　话没说完让她打断，“哎呀你真烦人，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草！好汉不提当年勇这么用的？她当时捂着耳朵跑到我被窝的时候说的是“妈妈快吓死了，宝贝你跟妈妈一起睡。”
　　我当时说她“几烦人！回自己屋头。”
　　她哗一下掀开我被子就撞进来，手脚冰冷，两股战战，贴得我是瞬间毛骨悚然想发飙。她当时说的是我的大恩大德她无以回报，现在说我‘真烦人’。
　　渣女！
　　“哎呀你快点铺，不然我们明天就不能早起了。”渣女还在催。
　　我不紧不慢的摊着双手，从被子的一端捋到另一端，除去被子上的褶皱后问她，“早起干嘛呢？”
　　“要送她去上第一天的班嘛，得准时到嘛，可是妈妈也不清楚公司的路线呢，就想说早起开一下。”
　　“那你得五点起床，五点的时候街上一辆车都没有，你可以开，再往后，出现一辆车都是对你的极限挑战。”
　　“哼，你在说我这车技烂是不是？”她还听出来了。
　　我把最后两个枕套也套完了，对正在做护肤工序的沈菁说，“沈菁啊，你要是想早到公司，最好不要让我妈送。叫个车吧，叫车服务，不仅省你的时间，还能省你的钱，我妈那车技，在一路上光刹车都能把你一桶油给踩完了。”
　　“开的是你的车。”我妈说。
　　“……”
　　好意思说？
　　“怎么不叫我阿姨了？”沈菁回头，一张脸嫩的跟柔荑一样，不知道抹过什么神仙水了，还发光，跟珍珠一样，明亮皎洁的，然后她问我为什么不叫她阿姨？
　　“……”我是一时忘记了，但主要怪她那张脸，让我觉得是平辈。不知道她有没有做过新的医美技术，不然在这个年纪美成这样，真的很难解释。
　　“对啊！你为什么不叫她阿姨？”我妈很计较的样子。
　　我笑笑，不置可否。
　　“你为什么不给我解释？”我妈追着不放。
　　我心想，那正好了，省得我想套路了，“我就不解释，有本事你撬开我的嘴？”
　　“你！”
　　“我我我。”
　　“哎呀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敢反抗我，我告诉你，我可是你的妈妈！”我妈说着，声音越来越高，作势要来追我。
　　“你追嘛，跑10秒等5秒的。”我笑道。
　　这嗤笑成功惹怒到她了，她哇一声扑过来，试图抓住我牛仔裤，“我今天要打你屁股！”
　　我往自己屋方向跑了，我妈果然跟过来，她一进来我就把门锁了，还拉上了安全栓。
　　“今晚跟我睡。”
　　“不要！”她抗议的很强烈。
　　我心有点凉啊，这再也不是我难得向她发出一次一起睡的邀请，她立刻欢欣雀跃抱着她的枕头她的被子过来，唯恐我出尔反尔于是驻扎在我床上，喝水指挥我去拿，扔垃圾也指挥我去扔，就怕亲自下床会出现什么变故导致我不跟她一起睡的时候了。
　　唉，旧日时光难回头，明年今日何处去啊。发展到明年的话，我去处难定了，可能要给她们腾地方了，结婚用。
　　我有点伤心的跟她说，“不要也得要！”
　　“凭什么？你在强迫我的意志！”
　　都用‘强迫’了，这种字眼真的让我泪腺翻涌。
　　“怎样？跳起来打我啊。”我委屈地说，不顾我妈的大声抗议和愤慨挣扎，用胳膊把她箍了起来，箍回她屋里去了。
　　“妈妈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妈妈啊！妈妈也有好朋友啊！你不能霸占妈妈！妈妈要跟好朋友一起睡！”
　　“闭嘴！几烦人。”我大声说道，用厚重的被子给她压的实实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隔天我在楼道里走来走去，我想看看沈菁几点起床，我得送她上班。被窝里面睡得跟猪一样的那个人，昨天还说要送她上班，今天看来就是个笑话，我也没阻止她设闹铃，可她睡前也没设，我以为她有生物闹钟，结果这个生物闹钟眼瞅着过了八点也没觉醒。
　　估计奔十点去吧。
　　我倒了一回垃圾，拢了一回早餐，沈菁终于露了个脸，“你这是哪门子的赶早啊？”我问她。
　　“嗯？”她疑惑的鼻音可好听了，绵绵的，柔柔的，娇嗲得要命，这要是对恋人撒娇，那不得了。
　　“不用特别早，九点前就行。”
　　哦，那看来是我妈对车技没啥底气。
　　“那我送你上班。”我把全麦面包，豆浆，小罐装的坚果，超市切好的盒装水果，拢成一小个袋子递给沈菁。
　　“什么？”沈菁接过看了一眼，笑意浅浅的，“营养搭配的好均匀哦，这样我又想生个女儿了。”
　　“我妈说我小你十二岁，但是你也别跟我说话像哄小孩。这样很调侃欸，我都很大了。”经过昨晚的相处，我觉得跟沈菁之间可以不仅限礼貌的打招呼，可以进一步有交流。
　　“对不起，不自觉的。”她跟我道歉。
　　就这么轻易就道歉了？我还以为要再争辩两句。
　　“你要把我当成平辈啊，因为我比较老成。”我走在前面给她按电梯。
　　其实我都犹豫要不要用平辈这个词？她跟我妈都属于家务活看起来很烂的长辈，属于生活方面不行的长辈，一个成熟的长辈，应该是事业上有本事和见识，生活方面也充满智慧，这样才可以当‘老大’。她们当不了我的老大，平辈还差不多。至于我妈，其实说平辈，我都给她面子。
　　“生孩子其实不好的，”两个人搭一部电梯，如果不说话，又没有第三人进来，就，挺安静。
　　“怀孕期间多辛苦啊，恶心呕吐，妊娠反应，体重增加，术后还有疤，肚皮也恢复不到从前，任你从前如何少女，生完孩子直加十岁。孩子生下来，你上班不？请保姆不？对保姆放心不？卫生清洁，安全防护，饮食营养，大了要注意生活方面的态度要教，还要给他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培养他良好的处事行为准则，再大又要注意他的学习……反正就是很麻烦，别生了。”
　　沈菁一直在笑，我说多久她笑多久，好像我说了一个超搞笑的段子，她一直忍着不崩，把笑声压在淑女的范围之内。
　　“可我挺想要个女儿的怎么办？”她问我。
　　我打开车门让她上去，然后我自己坐在主驾驶位开好导航调好几个镜子的角度，随口说道，“你可以找个像女儿的对象啊，把对象当成女儿不就实现愿望了？”
　　说完我觉得不妥，很想拍自己的脑袋倒回时间，像女儿一样的对象，不就是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母亲吗？
　　她虽然年纪完胜沈菁，但是生活情商完败沈菁的呀。和她在一起，超有养女儿的感觉。
　　“把对象当成女儿……我或许确实应该试试。”沈菁说完我就掐自己大腿了。
　　话唠不是我本意，只是而今已惘然。
　　“你这小孩子蛮有意思，和你在一起好像不用担心冷场。”
　　“你说我嘚嘚嘚的话多？话唠嘛。”
　　“话唠是什么话都可以聊吗？”
　　“基本上吧。”
　　“……我突然住到你家对门，你会有怕生的情绪吗？和你差了好几个代沟的姨姨，会不自在吧？”
　　我讨厌早高峰出行，蚂蚁般的汽车，疯狂的喇叭，都在抢那一点点的空隙，刹车踩得我心烦气躁，想骂旁边插队的那王八蛋“我怕你不舒服，我和谁都能侃两句的。”
　　沈菁又笑，我瞄了她一眼。
　　她笑了好几次，熟的人在一起不用老笑，一般不太熟才笑笑再笑，看来她还没对我放松到不用笑的程度。
　　我得使劲打破冰冷，消除隔膜。
　　我妈和她关系铁，我和她关系总不能太……有距离。
　　既然她提到这个问题，说明她对于和我的关系还是有点儿担心，也许是怕新搬过来因为年龄差会给小辈带来不便，所以想用温柔的谈话方式来摸我的底。
　　我要宽她的心，我随意的拍着她的肩膀说，“哎三五天我们就熟了，你就看吧。”
　　我回家的时候遇到杨薇薇，她萎靡不振的坐在咖啡店门口，那样子就像烟抽多了，身体垮了，所以精神跟着萎靡了。
　　“还是要少抽点烟。”我路过她的时候，降下了车窗玻璃。
　　她本来是蔫蔫的，看见我好像有点意思，抽了个响指，面上起了笑意，“哟，这不是我那未过门的房东吗？”
　　我嘴角一抽。
　　我这随便就和人搭两句话的毛病可能得改了。
　　“你以为房子的事就这样算了？”她慢悠悠的说，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我现在还挤在抻不开手脚的休息室呢，我知道你忍心，因为你没有心嘛。”
　　我要是刚才不拉下车窗，咻一下过去的话……多舒服。
　　我下车，扬起笑脸坐到她旁边。“你这话说的，那我还能忘了这事？我一直想解决。”
　　杨薇薇看着她新做的美甲，并不想搭理我的样子，我也看了一会她的美甲，上面镶了碎钻，闪闪发亮，还挺漂亮。然后对比自己，光秃秃的，快剪到肉了，什么颜色也没有。
　　我在想我要不要去做个樱粉色的，不用太多图案，毕竟我要干活……杨薇薇就抓着我的手指，一副语重心长要详谈的模样，“我认真想过了，”
　　我往外抽了抽手，她抓紧。
　　“外面的房子不安全，还是要住到你这里，”
　　我再抽，她瞪我一眼，安分老实的警告意味。
　　我不动了，她继续说“你这里的空套都没了，那我就租个单间，”
　　“单间也没有了啊，我这里没有没人住的单间。”我提醒她。
　　“那就找一个有人住的单间不就好了？”她简直语出惊人，我都被她震惊了。
　　我震惊地看了看她身后的咖啡馆，明明很大，装修精致，环境优雅，就饮氛围很好，顾客也三三两两穿梭其中不断，才早上9点多啊，中午和傍晚就是‘盛况’了，这不像没生意的店啊？何至于老板娘要沦落到跟陌生人同挤一个单间？
　　“最、最近流水有问题吗？”可能是有我不知道的事。
　　“没有啊，好得很。我就不能是想有个伴吗？”
　　哦，是精神层面。可是，
　　“那有个伴……伴、伴到房间里，是不是太亲密？”
　　“不会啊，我们俩都这么熟了，你还会尴尬吗？”
　　“我们是不尴尬……什么意思？！”我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她好像是、是……
　　我猜测的那种意思吗？
　　“对，我想和你一起住。”
　　她笑眯眯的，眼眸弯弯，不认识的人路过乍看一眼，一定会觉得此刻很美好。
　　因为早上阳光不太足嘛，冬天阴天比较常见，这会儿光线刚从阴沉变成初初亮起，阳光从云层后刚探出来，就洒了一缕在她发梢上，她整个人沐浴着阳光给的光，又笑得清纯而害羞，这幅画面简直‘美女一笑天晴雾散’的感觉有了。
　　但——我跟她很熟了。
　　我只觉得，老色胚！好大的胆，竟敢提出这种要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沉默是金。沉默在我和她之间蔓延。
　　我心里骂骂咧咧，嘴上不太吱声。
　　这女人脾气大的很，我又不傻X，没事找事干。
　　再者，确实我理亏在先，原先说好房子租她，人行李都打包好了，可能还畅想过搬过来要如何装修，我硬生生给人堵回去了，我哪有脸摆出一个怒。
　　但叫我答应，我也违心。我妈如果同意的话，我宁愿她和杨薇薇一间。我能接受早上在客厅里看见杨薇薇，不能接受房间里多出一个杨薇薇。太私密了，那是我的领域。
　　“你怎么不说话？”杨薇薇语调平淡的问。
　　当然是因为，话比较难说。
　　“我这个人眠浅，有一点点声音，整晚的睡眠都会泡汤。所以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退租，一有人退出我就告诉你？”
　　“我想住的只有你那一层。”气压莫名的又低了一层。
　　“……”我那一层，不会有退租机会啊。我跟我妈退不了，她不想换层。大爷都住了好几年，眼瞅着奔养老。沈菁没谱，但是照我妈的黏人程度，不会轻易放走她。
　　这么盘算下来……
　　“也不是不行，但你想跟我妈闺蜜一起住吗？”我合计也不是不行，就是过程有点难说服，“她是两室一厅，有一间做了书房，她本人同意的话就行，咱去试试？”
　　杨薇薇哗啦推开桌椅，唰一下就站起来，我往后仰了一下，惯性的，以为她要伸手揍我。她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抿着嘴瞪着我，瞪得我都不敢对视，然后她把桌上的手机一抓，手机链啪嗒地咂了下桌子，都像在表达她的怒气，一扭身走背影都像载着噼里啪啦的火光，任谁靠近都要犹豫两秒。
　　我犹豫了一阵追不追。
　　可是，追上说什么呢？
　　“乖乖，要不要吃丸子？”我一看，卖煎饼的大娘在喊我。
　　“不了，我要上去做饭。”
　　“差那一会儿工夫吗？过来大娘请你吃个串串。”
　　方便面，关东煮，奶茶和烤肠。“大娘，煎饼生意不好做了？”
　　我捡了两个鱼籽福袋。
　　“傍晚才卖煎饼，中午在学校门口卖这些呀。钱不嫌多的宝宝，口味也要多样化。”她又拿了杯方便面给我，亲切地问，“宝宝，你谈恋爱了没有？”
　　我其实都好饱了，但是她说‘乖乖’，又说‘宝宝’，我就象征性地吃了两口。
　　“前天傍晚你不是问过？”
　　“对啊，你说没谈。我问你为什么，你没讲。但是阿姨现在看出来了。”她一副等我来问的表情，就是我有答案我不讲，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我兴趣不大的，但还是问了，“为啥？”
　　“因为囡囡你傻呀。”“你真的好傻的，是阿姨见过感情最迟钝的，感情方面你开不了窍的。”
　　“……”
　　我又买了一杯奶茶。因为她又叫我‘囡囡’，就多买了一杯。可见，我是挺傻的。我抿了一口奶茶，在那边听她说道，她拿手指在我面前划来划去，嘴角的表情也有趣，老大娘讲八卦的时候，你要是参与听的那位，会觉得非常有趣。
　　“我为什么不会开窍？”
　　大娘笑而不语，突然停下来去拿保温杯。
　　她喝了一口热水，“你有没有想找男朋友呀？”突然换了个话题。
　　是之前的那个问题难回答吗？怕拂了我的面子所以转移了话题？
　　“男朋友……要结婚……结婚有小孩……小孩很麻烦……对方肯定要的……那我不想找男朋友。”我经过一轮推理得出了结论。
　　“那你找女朋友啊。”大娘张大眼睛。
　　我都惊了，这么‘惊世骇俗’的话，会是她们这个年龄段的人讲出来的吗？这种事情不是要浸猪笼的吗，在她们的年代。
　　大娘拍拍胸脯，“你在看不起我吗？我现在也接触了很多，门口放学的学生里面就有，我刷的视频也有很多，已经看到不稀奇了。”
　　“你不会这么保守吧？”大娘转而惊讶的看着我。
　　嘿，说我保守？我都笑。
　　“女朋友……不用生孩子……但是……养起来会不会好累？”我也推了一圈。
　　“人家干嘛要你养？”
　　“不用养吗？”
　　大娘转开头，我也跟着她转，她看的方向是咖啡店，她喃喃地，“我觉得不用。”
　　回头对上我的视线，“你是担心钱吗乖乖？这栋楼不是你的吗？”
　　她指着我的楼。
　　这难道已经是方圆百里都知道了？怎么连一个卖煎饼的老大娘都知道？我平常也没跟人说啊，到底是谁说的？
　　我妈是娇弱不能自理，但她也不是逢人就爱话唠。话唠是我啊，不是她。
　　“嗐，不是钱，”我把话题绕回来，“那有女朋友不得照顾她的情绪，满足她的要求，理解她，陪伴她，尊重她，照顾她，鼓励她，安慰她，总之要让她在我身边很开心，也很有安全感。”我把数满的十根手指放下来，握成拳状“大娘，你看这两把，容易吗？”
　　“很难的！”我郑重跟她强调。
　　“你们年轻人现在也是哈，谈恋爱女方有这么多要求……那你怎么不换个角度想，你是享受的那一个？”
　　我想了一下，“我有那命嘛，我打小就没有呀。”
　　“那你准备男女都不找哎？”大娘很不认同的样子。她可能认同了对象不仅限于异性这件事，但还无法认同不找对象这件事。
　　我决定跟她好好掰道掰道，“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是有很多的问题的，如果只做朋友，事情很简单的，但是如果要做恋人，要改的事情可能有一百件那么多。”
　　“也许有人喜欢你本来的样子，而你也喜欢那个人本来的样子，这样你们就都不用改了啊？”大娘很自然的口气。
　　我不赞同的摇摇头，“这种运气很少的。”
　　“许嘉乐！你为什么没喊我起来？！”我妈在楼上拉开窗户喊了一嗓子。
　　她平常不喜欢这样喊的。她认为这样喊的女人没气质，大街小巷每个人都驻足回头，很不体面的。今天这样喊，显然是急了。
　　我抬头看她，她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一看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我真不好找对象，就楼上那个还要我伺候，再来一个伺候不了。”我下巴指着我妈跟大娘说道，大娘一下子很赞同的点点头，嘴角又有很多表情，又有些怜悯地冲我挥挥手，“崽崽，你上去吧。”
　　她又叫我崽崽，唉，我依旧为此心动。
　　我快速把我买的东西一拎……好家伙，我这唠嗑期间是买了多少？
　　到楼上的时候，我把奶茶递给我妈，我自己三两口把剩下的东西吃完了，我妈就抿了一口还给我，“不好喝，没有薇薇家的好喝。”
　　薇薇家的几十块呢，大娘才卖三块。
　　“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我妈委屈的大眼睛快要滚泪了，好像我耽误了她特别严重的事。
　　“昨天晚上不让我跟菁菁一起睡，今天又不把我喊起来送她上班……”
　　我叹口气，“我送的好不好，没有让她一个人孤独地去上班。”
　　“那你有没有把她安全送到公司，有没有看着她进去？”我妈满怀忧虑地问道。
　　我嘴角抿说“有。”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我看这快满了。
　　我妈这满溢的担心，我都能感觉到，沈菁对她特别重要。早上跟沈菁说找个对象当女儿，现在好像也没那么后悔，她要是真意动了，我妈也算因为我的‘提点’得偿所愿了。
　　我是不适应，但是不适应着不适应着，后来就适应了？
　　“手机给我。”这么说，是手直接伸到我外套口袋里去取。
　　“干嘛？”
　　“我要给沈菁换个吊灯。”现在沈菁屋里的普通照明灯，我觉得足够使用了。我把手机又拿回来。
　　“给我啦。”我妈又抢过去，三点两点的点开我的购物软件，选了几个放入购物车，然后点击付款的时候把手机正对我脸。
　　我好像看见不止吊灯那么简单。
　　这是多照顾的爱呀，生怕喜欢的人受一点委屈，又怕喜欢的人住的不舒服。可是，她的女儿心里也不舒服她知道吗？她追人用的都是我的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这助攻也该起来做饭。
　　我从床上爬起来，一个弹跳旋转唤醒浑身的动能，破除刷了半天百合剧的沉闷，到厨房里看看，我的冰箱里有鸡、鸭、鱼、虾、牛、猪......
　　我想做个酸菜鱼吧，再来个茄汁大虾，土豆炖排骨，炒个时蔬就齐活。
　　我把食材都挑出来，然后在灶台边开始洗手洗食材，我妈在旁边进来出去，进来出去，跟个领导视奸一样。
　　“要教你吗？”我想着她要是结婚……算了，不能把希望放在她身上。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会还冒出这种无谓幻想。
　　“不用呀。”果然，我妈也这么说。
　　“那你晃来晃去的干啥呢？”我处理了一下草鱼，把鱼胸骨剔下来，清洗两侧的鱼肚。
　　“我看伙食好不好啊？”
　　呵。
　　我看她替心上人看伙食好不好。
　　“嘉嘉，你做饭的时候真好看，手压着刀，斜着片鱼，一片片的，对称又晶莹，好漂亮啊。”
　　“羡慕啊？羡慕你学啊。”我妈要是愿意做饭，我肯定手把手倾囊相授，教到会为止。
　　“讲这个。”她每次都是这样，不喜欢的提议就用这种口语打发我。
　　“不讲这个，那你，喜不喜欢沈菁？”我装作随意的问道。其实腌制的料酒都倒多了，心神还是有点乱的。幸亏只是倒到勺子里，能挽救。
　　“喜欢啊。她那么多的优点，没人会不喜欢的吧？”我妈那自然的口气，好像吹嘘的是她自己生的女儿。然而并不是，吹的是心上人。
　　“优点，你是指？”
　　“你不觉得她超级漂亮吗？不，说漂亮是肤浅，有美感才是高级，她很美，美成绝色。”
　　“……除了美貌还应该看看内在。”
　　“她有内在啊，比你有，她胸比你大咧！”
　　“……”嗤，我都气笑了。
　　我又没说她不好，干嘛刺激我的胸。飞机场有什么不好？视野上平坦开阔，但行动上能旋转跳跃，大胸曲线优越，但跳一个看看？
　　真是醉了。护犊子，护错人了吧？
　　我把菜全部端上桌的时候，沈菁正好回来了，本来想着她要是没下班，我就盖着盖子等她。她回来的倒准时。
　　她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过来递了瓶红酒给我。我看了一眼瓶子，好像认出了这是什么酒。
　　说好像是因为我没研究。我对烟酒都没研究。但这瓶……我大伯的酒柜里有，被我堂哥打碎了一瓶，趋于一种揍男不揍女的家风，我莫名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事后堂哥给我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以机猜酒，我猜这瓶酒一定很贵。
　　我不会扫码的，那太……也不是不好，只是作为礼物尽量不扫。
　　“真大方啊老板”我笑着说，我们这边大方的人居多被调侃成老板。
　　沈菁洗好手走过来，只是对我微笑了一下，然后俯身看今晚菜色，“小孩，你好厉害。”
　　“一般一般。”
　　“那不然你看谁生的？”我妈一脸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我看了看她的胸，又看了看沈菁的，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果真被我妈带歪了。她刚才说沈菁的胸比我大，我也不是故意瞧。
　　“你看人家干嘛？”我妈不怀好意的嘲弄我。
　　我把目光放到桌上，“吃饭。”
　　我准备给沈菁夹菜，作为东道主待客的礼仪。沈菁的筷子比我快，伸到我碗里放了一只大虾，语气真诚说，“谢谢你，这么辛苦，精心烹饪了一桌菜肴，看起来特别精致可口。”
　　“嗐，没有特地做，平常也这样。”我给她回夹了一筷蔬菜。
　　“这个烧的很糯啊，带着微苦微甜，很下饭。”沈菁把饭碗捧起来，又叠了两口饭，脸上带着笑。
　　看起来很好糊弄啊。这种伙食若是给我奶吃，只能得到我奶平庸的评价，兴许还要再掐一点技巧的补足，可沈菁却给我一种吃到大餐的满足感。
　　很好打发啊。
　　“想学啊？”我嘴上说着，内心不以为然。
　　我妈不想学，我认为沈菁也不会想学，她俩是闺蜜，应该走‘一丘之貉’的路。
　　“想，能不能教我？”沈菁眼眸微亮，卷起梨涡。
　　“……”这、
　　我给她介绍了材料要买什么样的，步骤应该怎么弄，有些小技巧要注意，火候要掐多久，间隙里看一下我妈的脸，瞧瞧，人都知道拉差距了，她还在刨饭。
　　人在公司里当管理者，肯定有很多部门会议和决策要参与，像那什么制定战略目标，监督业务进度啊，还得注意运营管理客户服务之类的吧，反正主大局的人应该很忙，人这么忙了，都有态度学做菜呢。
　　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我家这个一天到晚净顾着玩。
　　就这，还追人家？
　　“平常看不看电影啊？”我问沈菁。
　　“嗯？有推荐？”
　　我给她说了部百合。
　　这是我刷了一下午的战果，排除了婚外恋，剔除了不道德，专门找的如初恋般纯真的一见倾心，两个人干干净净，什么杂质也没有，总体围绕爱、勇气、励志三大块的百合电影。
　　我觉得她们可以饭后观赏一下。
　　我家里有投影，我斥巨资买的，跟电影院相比，画面和声音不能那么立体出色，毕竟在家放映的空间有限嘛，但跟电视相比可视角度还是更大的，影音品质和显示质量也做了调整，‘家庭影院’还是可以申请一战的。
　　其实说这么多都次要了，主要是，卧室的灯一关……是吧，要什么氛围，只要自己会来事，一切皆有可能。
　　爆米花是不可能了，不是我这个助攻不去买，你拿我拿的过程中虽然手指可以挨到对方，但是甜腻腻的手感真的好吗？还是沈菁的红酒好，送的恰到好处。电影看到过半，微醺的感觉差不多了，我妈要是争气，这个机会就可以像题材正火切入时机也合适的股票一样，一路激流勇进，穿越顶峰，绽放辉煌。
　　前提是，人要争气。
　　“好吃吧？”
　　“嗯，好吃。”
　　“酸奶喝嘛？”
　　“不了。”
　　我妈是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给沈菁喂水果，递酸奶，她的眼睛一直在沈菁脸上溜达，我的眼睛一直在她手上溜达。
　　是个人吗？
　　我给她醒好了红酒，特地挑的纯粹的百合电影，为了不当电灯泡，还去隔壁大爷家送吃食在大爷家唠嗑，唠到对方嫌我烦，把我赶回来，回来就看见这？
　　她给沈菁解酒？
　　我要靠她来让这个家辉煌，我还不如指望一只猩猩。猩猩训练一下，还能赶上人类中的低智水平，她，我该怎么办？
　　“沈姨，你觉得女人和女人之间……怎么样？”我亲自上场吧，把话题带一带。
　　沈菁看着我，愣愣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怀疑她喝酒喝懵了，“看百合电影，问这个不正常？”
　　她抿嘴，笑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想交女朋友了？”
　　“……”有这个误会，其实也算正常。
　　如果从这个角度切入的话，“对啊，我有这个困扰。”
　　“我觉得你年轻，可以多尝试一下，反正有那么多的时光可以磨合。”
　　“你这个年纪也行啊。”
　　她脸红了，说我，“你这个小孩子。”
　　“老大不小了，叫我小孩。”
　　她瞪了我一眼。“比我小就行！”
　　她语气有些酸酸的呀。
　　我没明白，“羡慕嫉妒恨？”
　　她眼底的失落明显了。
　　好家伙，奇了怪了，真羡慕嫉妒恨啊？
　　我以为她没这样的烦恼，因为沈菁长的就……很没必要有这种烦恼。皮肤那么好，瑕疵要放大镜来找，直接上杂志也很惊艳。
　　“什么嘛，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安慰她，都不知道有没有必要。
　　“嗯。”沈菁美而自知的答我一声，然后就没话了，端着杯红酒，指腹摩挲着边缘，过了会儿晃了晃，好像晃的是她的郁郁寡欢。
　　她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没说啊？
　　我用膝盖别了别我妈，我妈看起来有了几分醉意了，眼神模糊的转过头来，嘴边带着一股薯片味儿。“嗯？”
　　“这是几？”我随便给她竖了几根指头。
　　“三啊。”
　　“三三得？”
　　“九啊。”
　　“沈菁是不是有烦恼没说出来？”
　　“她以前交过一个女朋友的，但是那个女朋友不要她了，看这种电影好伤感的，你触人家的景，还伤人家的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那我又不是她闺蜜，我能了解她过去？我连她的长相都是最近清晰的。
　　以前我妈跟她视频嘚嘚嘚的，我是正眼不瞧，两人说了一箩筐的话，主要是我妈在‘编箩筐’，我觉得废话比例太高，有效信息于无，左耳都没进，更别说右耳出了。
　　我哪知道她有这么一段伤心往事。
　　这种神颜美女也会被‘不要’吗？
　　好像生活中很少见。倒不是我以貌取人，是生活常见以貌取人。这种情况，如果用通用版本解释，就是对方比她更优越，同级选择更多，才会‘不要’她。
　　那对方得优越成什么样啊？
　　妮可基德曼？天海佑希？查理兹赛隆？
　　不然她能轻易放弃沈菁这种神颜女友？像我妈这样的颜狗如今的世道这么多，不是分分钟被舔走吗？沈菁我相处了一天，人品没问题啊。
　　我吃了两块丹麦曲奇饼干，突然又很开心，这么一想，我妈也挺会来事，她下手时机挺准哈，对方一分手她就给人挪窝换城，怎么着也得夸一句“应势而为”？
　　“佳妮你其实可以嘛。”我撞撞我妈的肩。
　　她不是废物点心。
　　我妈，“我一直都很可以，不要叫妈妈名字哦。”
　　“妈，沈菁那个对象……跟你差不多吧？”我觉得会差很多。
　　但是我得引导我妈呀。
　　“为什么拿我跟她比？她对象很小的，比你还小。”
　　我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其实已经“噗”了，但因为用力抿住了只流到下巴，我赶紧抓瞎抹两把。“怎么会那么小？”
　　我极尽轻声地问我妈，太好奇了！
　　“你瞧不起我闺蜜吗？她不能找到那么小的？比夏洛更小的她都可以。”
　　“到底多小啊？”
　　“二十二还是二十三？二十三还是二十四？”
　　“比我小三到五岁？哇塞，可以啊沈姨！”
　　我真心想给沈菁竖大拇指的，能找到这个年龄段跨度的，证明她个人魅力无敌啊，得到了里外一致共同的认可。
　　“那个夏洛怎么样，优秀吗？”
　　我妈以端婉自居的人，一般是控制翻白眼的，控制不住的时候才悄悄翻一下，“嘁~”“在那个年龄段来说，长得是很帅气，仪态也好，家世也优越，反正跟菁菁在一起，视觉上我能接受，性格上我觉得不OK，优越感太重了！”“她不知道怎么疼人的！老是气菁菁！”
　　“你心里除了你自己，都没人对你的菁菁更好吧？”我不会以我妈的标准来听的，她有闺蜜滤镜，只能选择性听一点。
　　“是啊，你不服？”
　　“我服。那为什么分手了？”
　　“夏洛那个臭狗屁，说菁菁不够爱她，没那么在乎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过渡，而不是偕老的终点站。狗屁咧!菁菁还不够爱她？菁菁喜欢得要命，真当成宝贝一样稀罕了，也当成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对象了，她还不行，那要当什么供着才行，牌位吗？”
　　“我就跟菁菁说，不是每一个小朋友都那么骄傲，也有很优秀但不骄傲的小朋友，只要她想，我就能给她搜索出一百位，让那狗屁夏洛后悔去吧！”
　　我听我妈这牛吹的，我真头疼，她当自己搜索引擎吗？还一百位。
　　“妈，吹牛归吹牛，真实践的时候会发现不好找吧？”
　　“是有多难！？我家菁菁不值得吗？！”
　　“值得，但要现实啊。家世优越好找吗？还可以。加一条年龄这么小，好找吗？也还可以。再加一条长相要优越，好找吗？范围虽然缩得比较小，也能挤到。但是，你要性别女爱好女……你干脆放弃算了，同龄找找不就好了，岁数大的会疼人，贼温暖的。”
　　“大小倒是都行，你有推荐的吗？”
　　还喊我推荐，这傻……同根同源，不好这样说她。
　　“哎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懂吗？”我都愁。
　　“什么意思？”她好天真地问我。
　　没懂暗示呢，我只好换口气，“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懂否？”
　　“越来越复杂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啧！一、日、懂否？”
　　我妈恍惚的摇头。
　　把沈菁弄到这座城市，她就特别机灵，对方这个时候都喝蒙了，她还喊我推荐，我暗示她，她还‘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就特别蠢。
　　小朋友走了，她这个闺蜜才有入场机会啊。
　　今晚时机这么好……她……
　　我可以帮她做饭，帮她收拾家务，帮她收拾许多‘烂尾工程’，但总不能魂穿她替她谈恋爱吧？这跟厕所要自己上是一个道理啊。
　　我把她肩推了，她人倒了，我站起来走了。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无解，无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老板，你的快递。”
　　“啥？”
　　“不是你买的东西吗？我看写着什么…装饰…什么画，你自己来看吧。”我从对账单里抬头，账目对得我眼花缭乱，眼疲劳感重，我揉了揉。
　　再看向小胡的推车，是我们超市用来运输大件的大号手推车，上面垒了四…五…六…七…八个箱子！
　　我买啥了，我买这么多，我没有理智和控制力吗？
　　我纳闷了，摸出手机看一眼，哟，我妈买的，我忘了。
　　她给‘心爱的菁菁’，买了中世纪古堡的吊灯，抽象艺术的壁画，一些装饰墙面的置物架，花啊草啊藤啊，阳台的摆件，还有带集尘箱带水箱的扫地机器人……我把APP切出来，牛啊佳妮！锁屏手机屏幕。
　　下单的人就是爽快，只有搬运和安装的人才觉得不甚痛苦。我给沈菁说，“这个不在话下的，不费什么心神的。”
　　沈菁看见我搬这么多东西进来，穿着拖鞋的脚都不由自主退了两步，好夸张一表情。
　　我也觉得夸张。
　　但是我看了半天账目了，就当做眼保健操……体保健操？保体健操？
　　算了，就说起来活动活动。
　　我一箱接一箱的，搬得‘毫不费力’，是要这样演的。我不想让沈菁看出我有些乏，我怕她内疚。站在她的角度想一下，会觉得麻烦别人吧，反正如果是我，会。
　　所以我装的‘轻而易举’。
　　沈菁一个人到我这座城市，举目无亲，茕茕孑立，还背负着情感的创伤，我怎么能给她内疚？我要让她觉得这个城市很温暖，周围的邻居很Nice，和我妈在一起……也、也许很幸福。
　　“老板，这个吊灯要怎么装啊，你会吗？”小胡姗姗来迟，提着工具箱上来，“这个要专业的电工师傅吧，你不得……”
　　我不得什么？
　　我抬头看他，他的嘴巴是O型的，目光掉在沈菁身上，一时间忘了收回来的样子。
　　这种场景我在电视剧里见过，就一楞头青遇见超美的一女子，然后傻了吧唧愣住，半天没想起自己该干嘛。生活里没怎么见，因为没什么机遇遇到这种神颜。这回有了，我就饶有兴致地歪头，稍微凑他胸口听了，果真有！
　　咚咚咚咚咚的配音。
　　电视剧诚不欺我。
　　但这，还能干活？灵魂出走，魂游太虚，回魂它需要时间吧？
　　“喂,”我用螺丝刀的握把抵了抵他，“小简怎么还没上来？我不是也喊他了？”
　　“喂！”“急急如律令，回魂复命！”
　　“哦哦哦，薇薇姐扣着不给人呢，说忙完了再、再说。”再说就再说，脸红狗屁。
　　嗐，这个杨薇薇也是的了，因为生气就不给我‘雪中送炭’了？大家好邻居这么多年，邻里融洽的表象也维持一下嘛。那我两个人怎么装，得把这大灯怼到天花板上呢，我愁。
　　“嘉嘉，要不你放着吧，等晚上下班我找人……”
　　“晚上下班你还要休息呢，忙了一天工作回来再叮叮咚咚的多烦？这事你别管了，去上班吧，我保证给你弄的晚上一进门这光就像银河倒泻，如置梦幻，路上注意安全，走吧走吧。”我打发沈菁。
　　我站在梯子上，把纸踏在坐板上，拿笔划掉安装吊灯所必要的一项项工具，支架、螺丝刀、电钳、钻头……我心里想着，待会还是要把小简叫上来，两个人太勉强，三个人差不多，这会儿要不下去跟杨薇薇道个歉让她放人？不然多耽误事啊。可我还没想好怎么哄杨薇薇啊，我拿着笔搓搓头，深感烦恼，看向门口，沈菁怎么还没走？
　　她静静的站在那，眼光柔和，看着我做事，没有打搅。我注意到她，她才侧了侧脸，俯身换了双高跟鞋出去了。
　　“嘭！”沈菁一出门，楼梯口像是撞到什么人。
　　我紧张啊，我赶紧跟出去。一看，小简。
　　小简脚边有倒掉的咖啡豆，他目光呆滞地望着沈菁，简直就跟小胡如出一辙。
　　“好、好漂亮。”小简回答了我心中的猜想。
　　我觉得他牛啊，一般这种都是心声，他真敢用嘴说啊。果真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前浪小胡只敢心里哇哇哇，刚那么半天都没张嘴说个字。
　　“我以为我箱子里装的巴西、哥伦比亚的咖啡豆是最醇香的，可当我闻到你身上的香气，它们瞬间都黯然失色，你馥郁的香气如春日的花香，又如同诗人笔下飘逸的佳句，令我一时流连忘返，陶醉不已，美女加个微信吧？”
　　我草！我草！我草！
　　原谅我没文化，只会我草！
　　这家伙单身单疯了吧，随时随地储备一首情诗，见一中意女的就念……果真是拍死前浪。
　　前浪会个啥呀，就会张个O型嘴看半天，在对方念完一首情诗以后再咬牙切齿来一句“这小子！”
　　这两家伙都单身，附近要是出现什么漂亮的也单身的女租客，因为资源少又局限区域，很多时候都得掐架。
　　“你抱咖啡豆上来干嘛？”我看沈菁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其实是被雷的里焦外嫩，于是插话道。
　　“老板让我给你拿的，新到一批货源，她特地择了一些给你。”小简撩了两把头发说，看都不看我。
　　这种留中分发型的男生，尤其喜欢撩刘海，说一句撩两下，我都想给他拿两个夹子，一左一右夹一下。
　　“沈菁你快去上班吧，这里没事了。”我推着沈菁的肩膀，小简期期艾艾的跟半天，我当没听见快速按了下行箭，等电梯一到就把沈菁塞里。
　　我转身的时候，小简还在隔着我探头探脑，我一巴掌盖着他的口鼻推远了。“人有对象别看了。”
　　“啊不是吧？！又有对象了，又被人捷足先登？”小简很失落。
　　那我是不会安慰他的，这次我得帮我妈这只‘鸠’占鹊巢。我才不能给敌方安慰。
　　“真有对象了？”小胡也来问，眼巴巴的，单身太久都憋坏了。
　　“那可不咋滴？人家对象超优越的，家世又好，年纪又小，丰神俊朗，而且占有欲超强，要让人知道你惦记她女朋友，看人不找□□把你大卸八块？”我照着沈菁的前女友说的，瞎编，主要是震慑人心。
　　那两人果然没在问了。饥渴归饥渴，道德感是有的，名花有主的不挖墙。
　　“唉，有什么关系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这一栋楼还有大把的鲜花，只要住进一朵，我就提前告诉你们。”
　　“老板大气啊，还是老板你心里有我。”
　　“老板心里有我才是，老板记得先发微信给我。”
　　“滚你丫的，这是我老板！你老板是杨薇薇。”
　　“我要乐意的话，我可以跳槽过来！”
　　……
　　“我老板好啊，眼里有人，心疼员工。”
　　“对啊，你老板真好，体贴周到，有好事都不会忘记我。”
　　嘿，两个男的你一言，我一语，夸赞我恭维我，有目的就是不一样，马屁拍的墩墩响，干活也像马撩前蹄‘嘶’一声特别有劲。
　　我妈过来视察的时候，我们仨都干冒烟了，她给我们送了几瓶水，倚着门口指指点点，藤蔓要摆得美观，植物要照到阳光，壁画再拉过来些。
　　终于调整到她最满意的情况，天也擦黑了，“你们俩先回去吧，改明儿我请客做东哈。”
　　“我再把这花盆擦一下吧，这有灰啊！”
　　“那我把灯珠再调整一下,有一点歪。”
　　什么意思，都不走？
　　电梯叮的一声，也不知道谁上来了。
　　“你这边有那么多活吗，小简一去就不回来了？”杨薇薇倚着门问。
　　“薇啊，今晚我请你看电影。”我擦着汗说。
　　本来准备她先冷静怒火，能交流了，我再和她交流。三天过去了，她都不diao我。日子再放长，我也怕她怀疑我态度有问题。今天这个时机特别好，她把人手拨给我了，还送了咖啡豆，应该是火气差不多了哈，我必须表示一下什么。
　　其实这个事的核心，就是让她开心。因为，她那个休息室能住人的。
　　原先，她说抻不开手脚，是怼我的。抻不开都住几年了，怎么会真的抻不开？
　　就是加重我负罪感。
　　换一套房子就好了嘛，怕不安全我找安全的，怕太远我找距离近的，花心思总能找到，无非最后就价格上去了。价格上去我加嘛，本来也是我欠她。
　　但如果我把这种方案说出来，她一定怼我。
　　她生我的气，我说什么她都怼。
　　所以更直接一点的，不是给她解决方案，是解决她的不开心。
　　看电影，逛街，做美甲，刚才都在我脑袋里过了一遍，我决定先说看电影吧，不同意我再换。
　　她看了我一眼，从脸看到胸，又从胸看到脸，最后她笑了，但是没说话。
　　什么意思嘛？
　　“那逛街？”我继续。
　　“你先去洗把脸。”她有些软了语气，似乎心情还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得把沈菁和我妈的晚饭安排一下。”我跟杨薇薇说，“外卖都是高脂肪、高盐份对身体不好的料理包，小商家还无法保证卫生标准，定个知名品牌吧，味道做的跟飞机餐一样，太安全但没了味道。”
　　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再出来的时候就把杨薇薇带到我家，我把今晚要做的菜品从冰箱拿出来，清洗食材并准备调料，一面跟杨薇薇保证说，“最长半小时，做完咱就走。你要无聊，去我投影室，看电影打游戏都可以。”
　　杨薇薇没走，抱臂倚在厨房门口，“既然这样，不如也做了我的饭，反正都要在外面再吃，还不如家里吃了走。”
　　“那敢情好。”我更没意见了。
　　“你那美女阿姨几点回来啊？听小简说长得‘带劲，带劲，真带劲！’”
　　“他原先念情诗那会儿我还觉得他文采令我我草，现在只剩带劲，带劲，真带劲了？”我把五香粉，盐，料酒准备好腌鸡腿，回头问杨薇薇，“既然在我家吃饭了，费点时间介意吗，我记得你喜欢吃照烧鸡腿？要腌一会儿。”
　　“你记得我的喜好我怎么会介意？”杨薇薇不在意的说，撩了一把长发，大波浪卷就松松懒懒地披在肩上，“他就那样，随时做好准备，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真有意思那家伙。她七点多能到家吧。”
　　“那我就在这里替丈母娘把把关。”
　　“什么玩意儿？”
　　“你不是我未过门的房东吗？”
　　“唉哟这个烂梗你要开到什么时候。”
　　沈菁回来的时间，五菜一汤齐聚一桌，家常菜就是卫生安全营养均衡并兼顾口感，不给她们做这么一顿饭再走，我在外面吃饭肯定走神。
　　我给杨薇薇递碗筷让她拿，她像一尊雕像站着，静静地，长根生芽了一样。
　　“喂，”我拿手肘撞了一下。
　　她很快也拿手肘撞了一下我，并凑近我耳边用蚊子声说，“她是不是做了新的医美技术？你说她多大来着？和你妈差两块金砖？这不是我的同龄人吗！？”
　　“大我十二呀。”我也小声说。
　　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大我十二岁到底是几岁我都没算过，我从开始就没放心上过。
　　“你确定没和我开玩笑？”杨薇薇对我充满了怀疑，眼神中有着警惕和戒备，似乎笃定了我在撒谎，她要在我的下一句回答中找出‘破绽’。
　　“你可以问本人啊。”真的是。
　　“嘁，你仗着我和她不熟不敢问？”杨薇薇手指摆弄着卷发似乎在制定一个诡计。
　　我不禁担心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待会儿该不会一上桌就‘喂，你几岁？’
　　那好没礼貌的，如果这样，我要用照烧鸡腿堵她的嘴。
　　“这是楼下咖啡店的老板杨薇薇，我们吃完饭就去看电影了。”我是想告诉沈菁我和杨薇薇吃完就走，不会尴尬她太久的时间。
　　熟人之间穿插一个不熟的人是会尴尬那么一小段时间的，我希望不要太给沈菁打扰。
　　“你好。”
　　“你好。”
　　两人互相点了头。
　　“嘉嘉，谢谢你，布置的特别好看。”沈菁很快掉过头来跟我说，她的微笑也温柔，乍被她这么一看，我还有种世界剩我俩的错觉。
　　主要是她眼光太专注，又用专注的温柔看着我，我刹那间会觉得，那种电影镜头知道不？天旋地转，人影绰绰，世间唯尔与我。
　　“小事小事。”我避开她的目光，有点悻悻然，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背德，背德，太背德。
　　饭桌上我给杨薇薇夹菜。她老是慢悠悠的，好像蜗牛在观察世界，一口米饭嚼到……我都怀疑，饭很难吃？反正我小时候要这么吃饭，我爸肯定招呼我。慢一点其实也无所谓，关键我怀疑她在憋大招，我不能让她把这个招放出来。
　　所以我把她的饭碗堆得像个小山丘，“多吃点，多吃点，你快吃啊！”都差直接喂了。
　　杨薇薇还不耐烦，带一点嫌弃推我筷子，但也不很严肃，甚至带点愉悦的嬉闹。
　　“你再这么慢吞吞的，我给你喂啊？”
　　“好啊。”
　　“咳咳咳…”我妈咳了几声，我知道那不是嗓子疼，那是意在打断。
　　于是我停下来看她，看她有什么重要发言。
　　“宝贝，你能不能给妈妈夹一些菜呢？妈妈的碗里好空，好寂寥，需要你用关注和爱意来填满一下哦。”
　　“……”
　　这么多人我不想打她。
　　好丢脸啊。
　　我心烦意乱地给她拿小碗夹了半碗。
　　杨薇薇一般抓住话柄都要给我揶揄的人，此刻也见怪不怪的揭起一个话题，“您把闺蜜房子装修那么好，今晚是搬过去一起住吗？”
　　她问我妈。
　　我妈一脸你在给我挖什么陷阱的表情提防的看着她，“不是搬过去，是有时候，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这里的，我会坐在客厅里，你机会不多哦。”
　　“她要什么机会？”我给我妈又舀了一碗汤。
　　她和杨薇薇在对视，没分神我的问题。
　　“那您这样怎么行呢？”杨薇薇笑眯眯地，眼睫弯成月牙，“您就满足早安，晚安了？”
　　我把照烧鸡腿堵到她嘴里，“吃。”
　　她瞬间吊起了我的记忆，是那句‘很快不满足于早安，晚安而是床笫……”
　　太污秽了！吃还堵不住她的嘴。
　　“我会满足啊，倒是你…”我妈斜眼瞟，那眼神脏的很。
　　好像杨薇薇是轻佻放荡的妖艳贱货。我就说她眼神很脏，我不想解读来着。
　　“那什么……”我想找个话题盖一盖这两人的心怀鬼胎，但就没找到不生硬的所以哽住了。
　　“那什么，我们俩是同龄人吧？”杨薇薇望向沈菁。
　　沈菁的表情就是吃饭吃到一半突然定格了，然后茫然了，完了之后还有点惊吓，“不是，我三十九了。”
　　杨薇薇的表情就是三个加粗惊叹号！！！
　　我怕她太惊讶了等一下缓过神像机关枪一样射出一连串的‘怎么会！’‘不可能！’‘怎么保养？！’‘真的？！’
　　赶紧三两下给她擦个嘴“我看你饱了”给她拉走了。
　　商场里，我问她，“看什么电影？”
　　她的状态还沉浸在一种惊恐和震惊的缓冲中，我的问题她充耳不闻，似乎在消化自己的情绪。
　　那我也说自己的，“《初见倾心》《未来之门》《极速追击》看哪个？你不表态，我觉得就《未来之门》吧，科幻里带恐怖。”
　　“哪一部是爱情电影？”
　　“……”草。
　　不该回神的地方她回神了。
　　“初见倾心。”
　　“就看这个。”
　　很无聊啊。
　　我买票的时候，杨薇薇沉浸在一堆保养问题里，让我回去向沈菁打听她到底怎么保养的，并且说自己以后也要成为那样的女人。
　　我沉浸在，现在的爱情电影哪有的看，商业炒作营销套路，凭空制造好像流行但看起来流水的爱情故事，虚无啊，无聊啊。
　　我全程都在走神，杨薇薇看的入神。好几次拿爆米花的手指都抓到我，我看她，她不看我，应该是‘入定’了。
　　入定到我抽手都要用力。
　　而且她这个状态还持续到看电影结束，我俩并肩走着，她的手指老是晃到我。
　　一看就在思考爱情问题，都没注意细节。
　　“嗯，我给你买点烟吧。”我对杨薇薇说。
　　“干嘛买烟？在商场买烟，你不是逗比？”
　　因为杨薇薇经常抽烟啊，我觉得讨好她不仅是看电影，还应该买点她喜欢的东西。
　　今天晚上把她哄好了，明天再见面我就可以恢复‘有尊严’的状态了。
　　之前和现在都是有愧疚的。
　　“那你不如给我买衣服,或者陪我做美甲，你选一个？”
　　如果按花销应该选后者，但是按时间花销应该选前者。
　　我选，“买衣服。”
　　“就这么着急回家啊？”她嗤笑我，“宁愿花更多的钱。”
　　“那不正好？我原先不就说要赔你一个月的房租。”
　　“那我就不客气了。”
　　回家的路上我问她，“今天开心吗？”
　　她买了两套春装。冬天还没结束，春装就上市了，她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女孩，现在就□□装，这样如果在春天的爱情季节里遇到一刻可以春心荡漾的机会，也不会觉得整个衣柜像堆满了毫无价值的废料。
　　“一般。”她表情还有牵强，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仿佛自己说了谎话，自己也觉得有点口是心非的不自然感。
　　“我觉得你很快就可以谈到恋爱了。”我找了一首司南的《冬眠》，“很有态度。”
　　“都像你，永远看不见态度。”
　　我注意着周围的路况和其它车辆，对她的话保持可答可不答。朋友之间刺来刺去，不一定是感情不好，还有一种可能像我们，感情其实挺好。
　　我“哦”一声，算回答。
　　杨薇薇还有两句要说的样子，我妈的电话来了，16岁少女的备注让她笑惨了。
　　“我要吃L家的芋圆，你十一点就要回来，太晚人家吃了会胖。”
　　“还要吃宵夜吗？不是已经吃过晚饭。宵夜不是胖不胖的问题，是会让代谢紊乱，给胃增加没必要的……”我妈打断我，“少管，美女要吃！”
　　“……”我决定妥协了，算在也不是常态的面子上。
　　“一份还是两份？”
　　“当然是买两份。”
　　沈菁突然给我转了大额的转账，数目大的我怎么数都对不上房租，把我妈的购物车也算上，还多很多。我站在排芋圆的队伍里面心算，手指也点着支付宝转账的页面，怎么算这个数字都是错的呀。
　　“有一年的房租，还有一年的伙食费。如果不太冒昧的话，你闲暇之余可以教教我做饭？食材和调料都要费用，你的人工也要费用。”沈菁回复我。
　　我说一个芋圆怎么能吃出天价，“那也太多了。”
　　“我好像总是很麻烦你。你收下，我心安一些。”
　　要不要瞒着我妈？毕竟她说过不许收。
　　“一码归一码，亲姐妹都明算账，何况是闺蜜？你妈不是没追上？追上了你再退也行。”杨薇薇给我分析道。
　　倒是，而且你推我推的矫情戏码我也不想接，先放着吧。
　　“你说大爷他吃不吃芋圆，我让老板煮糯一点？”我觉得老年人可能已经睡了，但他要是门还开着，我拎着一堆宵夜路过，好像不太好。
　　杨薇薇说我，“你这个人对下面很好，对上面也很好，唯独对中间的人失去关怀。”
　　我莫名其妙看一眼她，“中间的人很坚强，不需要关怀。”
　　“中间的人承上启下才是最累的！”她瞪我。
　　那我也容易妥协，我说“哦，也是啊。”
　　“那我要对自己好一点。”我顺从地说道。
　　一种无语、无能为力的表情出现在杨薇薇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您好，请问这是您订购的外卖吗？请您出来查收一下，服务满意的话，给我一个5星好评哦。”我敲着沈菁家的门。
　　我妈卡着门缝，装模作样的冲我一挑眉，“小妹，你打开餐品我检查一下。”
　　“我还能投毒？”
　　我妈灭我一眼，“我检查是否齐全。”
　　我打开塑料袋让她看。
　　她确认齐全以后向我伸出手，并抛了个媚眼，“谢了，你可以回去了。”
　　“回什么回？”我一脚卡进门缝里，装着要去推。
　　她往外挤，装着要把我推出去，口中期期艾艾地喊着，“好你个登徒子，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我虽风韵犹存，也不是尔等小儿可记挂的！”
　　“嘿，”她这么说我有点意思了，配合道，“夫人风姿绰约，秋水之姿常令我夜不能寐，好生记挂，不若今夕……便屈身于我？”
　　“不！”我妈笑逐颜开，“吾乃有节之女，焉能受尔等侮辱？”
　　我手扶门框装用劲，“汝之盛颜日薄西山，宜善加利用才是，因这沽誉之物而虚度这大好春宵，实不该也。”
　　“来吧，来吧！”我妈敞开大门，放弃抵抗的样子。
　　我兴致像龙卷风一样就没了，“放弃太快，没意思，走了。”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这里是窑子？”我妈肘关节箍住我脑袋，“一亲芳泽再走嘛大爷～”
　　“yue~”
　　“不是刚才强迫我的时候了？”
　　我把她手一掀，“不要全部吃完，你剩三分之一放明天我来吃。”
　　“我有的剩再说吧。”我妈不满意地卷着头发。
　　我把东西给她拎进去，打算拿个碗倒出来管她乐不乐意直接带走三分一，吃太多对胃又不好。
　　刚进去就看见沈菁在笑。
　　她坐在地上，把笔记本电脑架在俩膝头，十指纤纤垂在键盘上，一看就是被我们打断了工作。
　　你还别说，那吊灯装的…打下来的光，让她像沐浴在银河里的仙女，仙女墨发如瀑，平滑顺亮地垂在颈间，弯出娴静的弧度，粉面朱唇，此时正眉眼柔和地望来。
　　我觉得我灯装的真不错。
　　有氛围的灯就是不一样，改变环境，升级颜值，瞧着沈菁都比白日更美。
　　我去厨房找了两个碗还有勺子，把外卖盖掀开，倾着倒出芋圆汁，再用勺子沿着碗沿把芋圆成勺成勺地挖出来，“两位美女还是得提醒一下，吃夜宵可对皮肤不好哦，另外吃完宵夜别懒惰哦，要起来活动活动，久坐堆积脂肪还影响肠胃蠕动哦。”
　　沈菁发出一声笑。
　　我看她。
　　她好像在控制。把笑容控在端庄得体、文雅含蓄之间。她在尽力了，我看得出了。
　　她说，“看你可爱。”
　　觉得我啰嗦吧。
　　人类之间的交流是一门复杂的玄学，一个词在不同的场景和语境有不同的诠释和内涵，结合当下的场景和语境，我认为她在‘内涵’我。
　　内涵我搞笑又啰嗦。
　　但是我欣然接受，我认为搞笑女没有什么不好，甚至很有前途。
　　……
　　“去哪？”
　　杨薇薇问我。
　　嘿，那就不一样了。与昨天相比，今天的我是不一样的。昨天的我对她怀有一种愧疚和弥补的心态，今天的我感觉无债一身轻可以‘有尊严’对话了。
　　“当然是出门！这没看出来？”
　　“所以才问你去哪啊瓜娃子～”
　　她学大爷喊我。大爷辈分在那，喊了也就喊了。她跟我平辈，这样多不礼貌。我本来应该教训一下她的不礼貌，但看她抱着两臂抬着下巴穿得火辣又染着一头不好惹的发色，实在无法对她作出指摘。
　　我把礼貌揣自己身上，带着微笑说，“去X市啊。”
　　“又给你那些叔叔伯伯送东西？”
　　“我奶说，亲戚不走就散了。”
　　“你这腼腆的态度不就很好？”她给我一记白眼，“别以为不欠我了就可以大声说话，在我面前，永、远、要、乖。”
　　“嘁。”我是忍不住吐了个音。
　　“嘁什么嘁？”她拧眉看我。
　　“冬天的天气真奇怪，从阴云切到太阳我说切不是嘁，切到太阳几乎就是一瞬的事。这么善变的天气，我把出门的衣物检查一下吧。”我说着拉开一小截行李袋的拉链，装着低头检查然后快速走位。
　　杨薇薇问我，“去几天啊？”
　　我已经离她十几米了，我说，“我为什么要跟你报备？你是我妈？”
　　她啧一声，“我是你大爷！许嘉乐，你大早上的很想来场赛跑？”
　　“……两天。”
　　“什么？”
　　“两天啊！两天！”
　　大老远去一趟隔壁地级市，我以为会收到一些单据票据的携带任务。我奶关系网广泛，常年放一堆外债，利息不算低，讨债的时候，有时需要有些黑背景的叔伯来弄。按理说寄过去就好，但老人有些奇怪的坚持，只信家人的亲力亲为，不信快递小哥的风雨兼程。
　　我以为今天也是这类活。
　　结果她拿了一堆海蛎饼、煎海苔，还有炸虾炸鱼的就没了。
　　就没了？
　　“奶，这些东西就没了？”
　　“没了。”
　　我也是醉了，我心里腹诽这些东西到哪不能买？再说这个经过塑料袋密封还好吃？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带这些过去但不能只带这些过去啊，我叔该怎么看我了？
　　“嘉乐，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你如果觉得麻烦，奶奶可以自己去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声，就知道自己表情坏了，一准猜到我什么想法，然后不高兴了，拉脸了。
　　我奶是很有威严的人，在我家比我爷还威严，她一拉脸，我心里就咯噔咯噔、噗噗噗噗。
　　我那是毫不含糊的认错，“没有，没有，您是我亲祖宗，您指哪我打哪，我肯定去。”
　　我爷从屋里探出头，额头皱出明显的皱纹，“人孩子也没说不去啊，你给她摆什么谱？给我摆谱也就算了……”
　　我爷这么说，我奶火冒三丈，回头就给他一顿好骂。给我爷一顿吼的，憋回屋子去了，气氛都紧张了。
　　我赶紧塑料袋一扎，整袋提走了。
　　我奶还在后面喊，“不要扎着，容易捂坏了。”
　　那不扎着是不可能的，车上不扎着味儿多蹿，同车的该骂了。
　　我车上跟我妈打电话，说就去两天，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给沈菁添乱，我很快就回来的。我妈答应的一叠声，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别累到，别饿到，别冷到等等等。
　　我还有一瞬间的感动！
　　我离家她终于像妈了。
　　终于不再是我耳提命面她，而是她来‘谆谆教育’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叔来接我，精神矍铄地站一辆豪车旁边等我，那样子就像个小伙，站姿挺拔，身材匀称，金表和金项链都让他的站姿充满自信与骄傲。何况，他还有一辆新豪车。
　　他二话不说地先拿行李，问我，“新车好看吗？”
　　我看得懂啥，我就看得懂它漆面光润挺气派杵那，过往路人频频回头，有的干脆不走了就绕着车身看，我顺着他说，“新车啊？真酷啊。”
　　“那可不咋的！”我叔骄傲，大拇指一别，“叔出来接你就得开好车给你面儿，车不错吧，看看，大尺寸进气格栅，多边形大灯，自适应巡航，高保真音响，你坐进来我给你讲讲……”
　　哎呀这都从正午来到傍晚了，我不关心我叔讲的就看天色，我坐在车里倚下巴看车窗上折射的夕阳，就想着这一天又快结束了，耳边是我叔播放的与他新车气质毫不相符的‘野狼disco’。
　　“你这小子，现在什么都有，就是没个面儿。不过没关系，叔带你去认识更多的人，以后你的面儿就多了。”
　　他的话我没听明白，还纳闷“我不是女的吗？”
　　“你要是小子就好了！咱家这群小兔崽子里面属你最乖最得我心意。”
　　“你中意我啥啊？”
　　“你是哥几个里面最孝顺的。”
　　如果把成天在外面蹦达为了寻找更高平台在人群中跳来跳去的堂哥堂弟们理解为不孝顺，而把我宅在家里像只安居乐业的大熊猫不思进取只享受安静安逸生活的静态行为比喻成孝顺的话，那我却之不恭。
　　“我那是宅。”我贵有自知之明。
　　“你怕生吗？我要是给你一壶茅台，你能把一桌陌生的叔叔喝成亲戚，还说自己宅…”
　　“那你也不能叫我小子啊！”回到最初的问题，纠结的就是称呼。
　　“咱家的称呼还不够乱的？你应该叫我舅却叫我叔，为啥？奶奶想把你当成本家的，叔也想把你当成本家的，本家生的都是群小子，我喊你小子是让你融入大家庭！”
　　我信了他的邪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我更愿意相信另一个版本，“叔你一开始就承认因为我胸太平，身材像平板，没有曲线也不丰满，觉得我嗯没有女人味儿，把我当成小子不就行了？我能伤心吗？”
　　我必不可能为这种事伤心啊！
　　我觉得旋转跳跃很方便的。
　　“……你这小子！”我叔在后视镜里就没敢对我眼睛。
　　他不诚实，他明白，但不能承认，我知道。
　　“你要给我面儿干嘛？”我揭过这个话题，不揭过这个话题叔能尴尬好久。
　　“六场相亲啊！”我叔说到这个最激动了，肩膀都蹿了一下，一种跃跃欲从驾驶位上起势的错觉让我赶紧按了一下他，“叔你镇定啊。”
　　“六场啊！咱可不能让对方看扁了，叔必须开着新车带你去震慑一下对方家，你没面儿等于叔没面儿，叔在道上混是讲面儿的！”
　　到此，我有点没明白，“谁的六场？”
　　谁要相六场的亲，业务量这么大了。
　　“你的啊！”
　　“……”
　　我立刻收起了唏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啥意思啊？”讲清楚！必须讲清楚！
　　“什么表情啊，你奶没跟你说？”我叔转着方向盘，不以为意的吹口哨。
　　“……奶奶说把这些海蛎饼带过来给你就行了啊。”我都急了，抓他肩膀。
　　“呵。”我叔都笑，而且是一种笑傻子天真的笑，“你这么傻啊？”
　　“……”
　　“不过我老娘也是哈，年轻时就风云叱咤一女的，做生意雷厉风行，到了老了，老了，也这么能成事，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我是耗子呗？”我大概花了一分钟把大脑运转过来，然后明白了…
　　我说我奶为什么一定要我来这一趟，带些根本不必要的东西，原来不是把这些东西稍过来，是把我本人稍过来。还给我演拉脸子，她这戏演的！
　　“哎哟你们干嘛呀！”
　　“还干嘛呢？你自己不反思吗？三十的人了还没有对象，整个家族就你一个没结婚，你几个哥哥弟弟孩子都生一窝了，这次就是大家凑起来给你凑了六个对象，大家都着急你的婚事，你不感动吗？”
　　“……我二十七。”
　　“虚岁二十八，晃二十九，毛三十，叔有记错吗？还以为自己年轻呢！”
　　“哎呀，也不是多大的事瞧你一张愁眉苦脸的，又不是逼着你上花轿，你去看看成吗？成不成都去看看，说不定最后能处一两个朋友。”
　　我是看了半天，没找到跳车的时机。虽然因为交通堵塞，我叔的油门只踩到三十，这个速度跳车不至于丧命，但皮肤擦伤、内脏损伤也未知，我想等一个红灯等一个刹车。
　　看，会不会有一个奇迹。
　　“吧嗒”一声。
　　“你干嘛啊？”我机警地看我叔。
　　“你小子贼眉鼠眼看半天车门又看车外，想跳啊？”我叔把车门锁了，一副比我还机警的模样，眯着眼睛淡淡警告，“我不想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你奶下的任务我得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跟我妈说，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现在的境况，就是插翅难逃。
　　我过来的时候，穿的是蓬松羽绒，紧身牛仔裤，搭配一双到膝的膝盖靴，为了迎接即将见到的小朋友们，我还戴了卡其色的鹿角渔夫帽。
　　我想装的可爱一点，好融入小朋友内部。
　　现在我叔说，太幼稚了，把我帽给摘了。
　　我嫂嫂们说，还可以，装造拾掇一下就完美。
　　我的意见是……他们说我不准提意见。
　　他们现在临时组合成一个妆造团队，励志要打造一个不一样的我，我一张嘴他们便说“嘉乐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长嘴，先闭一会儿。”
　　他们还弄我的头发，本来我的头发是垂在眼睫上的，显得无辜无害的，我十分喜欢，但我嫂嫂们说，往后梳更好，五官能全部露出来，眉眼都会显得明亮，讨论了一会儿，又改说弄成八十年代的港风靓女范儿，可是发量不到那么长啊，就说修个及肩到颈的就好，必须找最专业的Tony弄，必须又美又酷！可是衣服怎么办呢……她们又陷入了海量词汇的讨论。
　　我给我妈打视频，就是在这时，真的插翅难逃了。
　　我妈说，“那你见一见，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回了？”
　　她还以为我相一场。
　　“六场啊，妈。”说起来我自己都已经觉得未去已累。
　　“……”我妈果然六个点。
　　她沉默了，我也知道有点为难她。她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她比我还怕我奶奶，我只是告诉她，‘分享’一下。
　　当然不是喜讯，也说不上噩耗。
　　我觉得我最后都是能处理的，只是这过程大概挺……耗人的。
　　“那你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她还有点难过地问我。
　　我寻思得给她嘱咐一下三餐吧，按时吃饭，做好饮食安排，嘱咐一下安全意识吧，不要一个人外出，最好跟沈菁搭伴，不要玩太久的手机，要睡眠充足……她都嗯嗯嗯地答应了。
　　我觉得我妈除了有点娇气，其实挺乖的！
　　“我知道你们都不会做饭，外卖肯定要点，但是记住不要点小牌子小作坊的，你一定要点大品牌，味道是没味道，安全一点吧，等过半个月回去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我最后说道。
　　我妈眼泪都快出来了，回答的声音都嗡嗡地，“那你要尽快回来哦，我会想你的。”
　　“老姐啊，不是我说你，嘉乐出来玩一下，你别一副落败花的惨样，她以后嫁……”我把视频掐了。
　　我叔从我背后走到并肩，一路啧啧啧，“我才说两句，招呼都没打完，瞧你那护犊子……不对，你才是犊子。瞧你那护老母的样儿，你就宠着我姐吧！”
　　“你姐打小就娇，你没习惯？”我偷偷劈他一眼，收起手机。
　　“那倒是，”我叔摸着下巴胡茬一脸寻思，“小时候老太太宠着，长大了又有你宠着。”
　　“你宠着你妈，叔是高兴的，叔心里很高兴，你是个孝顺孩子。”
　　“咱家族里面就没见比你更孝顺的。”
　　我跟他商量，“那我这么孝顺，作为奖励，能不参加相亲了吗？”
　　他眼球上下溜我一圈，啥也没说，双手背身后走了。
　　我右手中间那根手指，觉得竖起来不礼貌，弯下去又窝囊，正不竖不弯拧巴的时候，我大嫂喊我，“嘉乐……她们说的没错，你很适合走酷那一种风格，加点铆钉，皮质的元素，或许不错，你过来我们给你搭一下。”
　　我这些嫂子们怎么说呢？我喜欢的东西她们很不感兴趣，她们很喜欢的东西我不感兴趣。比如现在，她们给我介绍的某知名皮革时装品牌，款式多么经典，品质多么无可挑剔，穿上多么拉风，我亦是左耳进右耳出。
　　我甚至还想，相亲结束是不是给小朋友们带点超市那种超大的彩虹棒棒糖，或者其他可爱造型的糖果，也或者俄罗斯白巧克力，和其它新兴甜品。
　　肯定是垃圾食品啊，因为我又不常来，一年来个两三次，还不能带头吃点‘垃圾’？
　　总之在我心里，相亲没那么重要，义务完成这个过程就行。
　　我都想通了，来都来了，他们的热情也摆在这里，我不大好泼冷水了，但肯定也不委屈自己，去肯定去，结果导向抓在我手里嘛。
　　“哎呀，不要搞了，我出门自己找师傅理一下吧。”对于发型我有一点点小坚持，因为她们不仅要给我烫卷，还要给我挑染。我不是特别保护头发，但我觉得挑染两撮放在颈后有点太野了……吧？
　　我不大习惯，就想着自己搞。
　　我大嫂坚决不同意，两臂抱着，眉头拧，“你又找街边的师傅？我去你家玩的时候……一言难尽，你有一栋楼的人，怎么理发还找十块的老头，这能剪出什么信仰？”
　　剪个头发还得有信仰了？
　　“那是照顾他们生意，我这回不照顾了，我这回出门找五百的。”我给她们无奈地说。
　　我觉得我自己去弄，还能保有纯良的感觉，让她们给我找，肯定弄的特别野……她们称为酷。
　　“五百什么五百，这次肯定要给你弄个千儿两千的，把你这颜值收拾出来，其实长得顶漂亮，就是穿衣太邋遢。”我二嫂说。
　　我都无法说出话了，用食指上下指着我自己，“我邋遢？我内衬一天一换，外套两天一换，这就已经沦为邋遢了？”
　　我三嫂说，“邋遢说的不是洗不洗澡，换不换衣服，说的是着装太随意。”
　　“你都乱搭的，”我大嫂把话捡过来说，“明明发型可以收拾的更加漂亮，你天天刘海遮眼睛，发尾也不收拾，明明身材很好，搭配一下就可以像衣架子，还有你这脸啊，倒是化个妆啊，求求你了让我们来打扮吧，你真的不会收拾，只要给我收拾你一次，你一定留下终身的印象！
　　三个女人一台戏，谈天说地不回去。
　　我就被这三个女人架走了，而且是兴致勃勃。
　　我都怀疑她们未婚那会儿，有没有这么为自己‘打扮’，我咋有一种感觉，她们拾掇我比给自己拾掇都上劲。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我咳了一声，“就修一下刘……”
　　“别听她小孩的，”我大嫂说，“找一下艾达老师，他在吗？”
　　“哎亲爱的，今天想要怎么剪呢？”
　　“给她。八十年代的港风知道吧？就修那种感觉，后面那个叫…狼尾是吧？给她挑两捋染个银色，总之要又帅又酷！唉呀，你直接看我图片！”
　　“哎唷长这么清秀呢，是个好脸，绝对没问题。”
　　我就没见过理发师说脸有问题的，一般剪前不说，剪后才显，我深谙此道。
　　我就担心剪后是不是特别难看，卖家版和买家版出入很大的话我咋个办咧？
　　“请您坐在这里，我先给您洗一下头。”
　　我惴惴不安。
　　“您的头发很柔顺，发质也很好，您平常怎么保养呢？平时有没有用什么营养素或者补充剂呢？”
　　我皱起眉头。
　　“如果没有，那您可以试试我们店里的一些产品，它们都是天然成分，对头发有很好的育发效果，比如这个……”
　　我有点烦躁了。
　　“染过头发之后也需要专门的护色产品来保持颜色和光泽呢，比如这个……”
　　我压力很大。
　　“我开始给您剪头发了。”
　　我松了一口气。
　　来这种地方，我压力很大。
　　我希望他憋说话一股脑剪就行了，可是他哒哒哒的给我很大压力。
　　我是个话唠，但‘涉猎’范围也有限啊，推销理发产品我顶不住啊。
　　我还是喜欢街头的大爷，素着一张脸，二话不说给我咔嚓咔嚓咔嚓。
　　要不是我嫂子们，我大概不会认识什么基础剪200，找Tony老师剪480，加个脸型设计888这种套餐。染发还有产品套餐，我嫂子最终给我定了个两千多。
　　请问是剪成仙女还是怎样？
　　我站在全身镜前看了看自己，这理发店还提供全身镜呢，不锈钢带了一圈朦胧的光珠，不知道跟服装店里的镜子是不是一个原理？因为一照，有一种颜值升了好几段这哪来的……哪来的……不好自夸……总之，人生颜值巅峰。
　　我觉得是假的，肯定跟服装店里的镜子一样饱含‘套路’。
　　我大嫂说，“真的，真的又酷又帅，我想甩了我老公嫁给你。”她还捂脸，特别娇羞。
　　我二嫂说，“得再加一个流苏耳环，就那种吊坠的效果，金属链的，没错，你拿过来，真是非常优雅知性。”
　　我三嫂说，“这里不是也有化妆？给她化自然的还是浓艳的？设计一个吧，符合她现在的气质，你看看……我们还出去买了衣服。”
　　我才知道为什么要放个全身镜，原来有全身的服务。全身这么服务下来，感觉大有改观，焕然一新。只是这一‘新’，到底好不好看？我心里也没底，我总觉得那镜子做了美化并不是真实的‘原相机’。
　　但是出了店门以后，隔壁店出来倒垃圾的老板原来还和他的员工聊着什么，后来一手拿着垃圾桶，一手扶着玻璃门，垃圾不去倒，店门也不关，就停在弯腰的动作，员工也出来了，几个人一起盯着我，说的恶心点，目光中好像流露出……崇拜和敬畏？我猜是在看一种很新的事物，或者觉得我在做一种很大胆很新颖的尝试。
　　我觉得……是不是妆造太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好。”
　　“你好。”
　　“听说你是做IT技术顾问的？这工作有趣吗？”
　　“对……说有不有趣的，就拿一份工资。就是为需要的客户安装配置系统，调试网络问题，反正负责给客户最佳体验嘛，说这个单调乏味，说说许小姐吧，听说您是……房东？”
　　“不用尊称的。其实我有个问题，你看能不能帮我手机装个东西，这帖子有点复杂，我没基础也看不懂啊。”
　　“噢，我看看，很简单啊,这要装个mod…插件倒入…html文件…手机用的话…要再修改浏览器ua，写得很清楚了，几分钟就好，我来给你弄吧。”
　　“谢谢谢谢，正愁这个。”
　　来之前，我嫂子们把要见的人排了个序，我奶推荐的高中班主任、康复科医生，我叔推荐的律师朋友的儿子、给他理财的金融经理，以及不在家的哥哥们推荐的IT技术顾问、传媒公司的直播运营。
　　我挑了个it男先见，因为有个Android端问题。
　　“聊的挺来的。”晚上回去我挺开心的说。
　　“你就说能不能成吧？”我叔有点急功近利了，在我看来。他从酒局刚下来，脸红脖子粗的，呼吸中都透着浓浓的酒味。
　　我坐远了一点，不大想理他，人家聊天都是娓娓道来，要讲节奏，讲调子的，他一上来就要本垒打。
　　“讲啊你！”
　　“讲完了啊！”
　　“嘿，你这……现在不能说小子咯，现在都大漂亮了，”他把我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起来，“不用你总结，给叔解个锁，叔自己看看。”
　　“看呗！”
　　我叔也不会看我浏览器，看我备忘录，相册无所谓，既没自拍也没春图，看就看呗。
　　“我看他挺喜欢你，”我叔刷着手机，大拇指一直下滑，“可你们聊的都是什么东西？”
　　他有一种难以置信，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眨了又眨，似乎在努力辨认屏幕上的字。
　　我看他是喝高的，我聊的都很正常，“就一些兴趣爱好。”
　　“我真是服了你了！一个大姑娘跟人家聊什么指令，源码，登陆环境？诶，你怎么不跟你嫂子们一样聊点衣服，包包，鞋子，化妆品，让人家觉得你是个女的呢？”
　　女的也可以对其他领域感兴趣吧？谁规定女生的兴趣就只局限于‘包包衣服鞋子化妆品”？我还不能爱好搞机……
　　“我不会啊。”我逗我叔。
　　我叔都无语，“不会叫你妈教？你妈倒腾得跟仙女一样，穿衣、打扮、化妆、气质，她门门都有心得，门门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怎么到你这就不通一窍，难以为继？”
　　我闲闲地说，“我做饭还会煮、炒、蒸、煎、烤、炸，口味还会川菜、粤菜、苏菜、湘菜、浙菜、闽菜，我妈有一样得继了？”
　　“嘿！”我叔揪我颈子，把我揪过去一些，“你这小孩说一句顶一句！说一句顶一句！”
　　我大嫂笑着过来分开我俩，“聊得怎么样？”
　　我叔说，“看着像能成，好家伙聊了一大堆呐。”
　　“那怎么叫能成？我话唠而已。”
　　我嫂不理解的看着我，我叔把手机递给她看，她也滑了两下，“嘉乐，你这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
　　“你说聊天吗？聊天能聊，但是你如果说结婚，那不行。”这点我还是很清晰的，没有咚咚咚咚的心动感。
　　虽然我也不追求这个，但是电视剧好像都有。
　　就像那天小胡遇见沈菁，我亲耳在他胸前听见了。
　　我嫂将手垂在我肩上，轻轻施力压了压，“你没意思，还和对方聊那么多？你话唠也……啧。你是怕不礼貌？礼貌不能代表无底线的聊天，不管什么话题都聊到天荒地老。”
　　“……”我只是趋于一种习惯。
　　“没意思就把自己表现得高冷一点嘛。”我嫂继续说。
　　我承认，我是一时有点聊嗨了，没考虑到更深的。我见谁都能聊两句，确实是个毛病。
　　“话唠平常并不是缺点，但在相亲过程中，如果你和对方聊得太嗨，对方会误以为你对他有好感，这是一种积极信号，会让对方产生一些没必要的期望。”
　　我嫂子一副‘你懂了吗？’的眼神。
　　我鹌鹑一样点头。
　　她说的道理我给别人分析的时候或许也懂，到我自己身上，一时有点没跳出局外。
　　她这么一讲，我确实不对了。
　　我拿起手机编辑‘结束语’。
　　“今天和你见面，非常开心，很高兴能够认识你这么有魅力的人，你懂得好多，教会了我好多，不过我深思熟虑后，觉得我们或许不太合适，希望你能早日找到真正合适你的人。”
　　发送。
　　“可以吗？”我把手机递给我嫂子看，我觉得可以了，既有礼貌又夸赞了对方的魅力，既拒绝了对方又不很直接，而是委婉，我觉得挺行。
　　我嫂子摇了摇头，“不太行。”
　　这样还不行？
　　确实不行。
　　对方五分钟就回过来了。
　　“因为我们两个很有可能啊，今天不是聊得很投机吗？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或者难以自己说出来啊，我你给我个机会了解你呀，我相信我们磨合之后一定会非常合适，是你给我个机会明天出去公园，骑自行车或者攀岩怎么样啊”
　　我眼睛盯着屏幕，思考措辞。我觉得对方一定是用语音转文字回复很急，所以甚至没有修改错别字，我能读懂大概意思。
　　“你那什么表情？还真想去攀岩啊？”我嫂瞄了一眼逗我说。
　　“没有啊！我在思考怎么回。嫂子你帮我回吧，我不会。”我把手机递给我嫂。
　　我不是不会，我会。但是如果以我的方式，估计还要跟对方对上几个回合，我没办法说很绝情的话，或者说我拖泥带水不干脆，或者说我就没处理过这种关系，不知道怎样是干脆。
　　我嫂在我手机屏幕刷刷点了几下，然后就把手机还给了我。
　　我一看，对方从我聊天列表里消失了！
　　欸，这是不是太……
　　他对我表示个好感，我就把人家删了？
　　“删了？是不是不太礼貌？”我问我嫂。
　　我嫂，“怎么可能？只是说了不合适，点了静音，再点击不显示聊天。”
　　“你要是看见对方的回复，你肯定还会聊，我只是帮你避免了这种烦恼，你看不见就不会回。”
　　她一副看小孩子的样子看我，或者说看一个恋爱段位很低的人的眼神看我，“你啊。”
　　“……哦哦。”我只松了口气。
　　“你这毛病得改，”我嫂拍了两下我的头，把我新做的发型拍得砰砰飞，“不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人都聊那么久，是会出问题的！你不中意人家，演高冷会吧？不是要你没礼貌，是要你话少一点。有时候……你……我真觉得……没长嘴的话就完美了，话太多太密，好感败光。”
　　她说的我下巴都痒了，我抓了几下，“可是小胡，小简，杨薇薇，我妈，大爷，都没讨厌我话多啊。”我是不是真的要改？
　　大爷虽然好像很讨厌我，可是他都说要把身家留给我了，是中意我的吧？
　　沈菁没说啥，是不好意思说吗？
　　“处朋友和处对象不一样，你处对象呢？对人家没意思，话要少一点，对人家有意思，话也不要像现在这么多，适当有一些……暧昧的距离你懂吧？我看你不懂，反正你现在开始，少说话，OK？”
　　“……OK吧”就是装高冷嘛。
　　我开始潜心钻研了两天高冷，然后发现也不太难，只要秉着少说话的中心原则，在很想说话的时候及时拧自己一把，原来可以把进程拉得那么快。我说，相亲的进程。
　　我一口气就把剩下五个给‘高冷’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妈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都用到‘到底’了，大概是很想我。
　　原定是半个月看完所有相亲对象，几乎一礼拜就完成，已经超速了。
　　我几个嫂子说，都比原定的早一礼拜了，就多留两天玩呗。表情之微妙，无法用准确语言描述出来，重点在那个‘呗’。
　　到底有点怨气，毕竟收集这么多‘青年才俊’花了心思在打点上，而我就像迫不及待想看完一场电影而不断的按了快进，一键到底给她们惹毛了。
　　让我高冷，没想到我这么‘高冷’。
　　我到底是有些理亏的，就像别人给我种好了一颗丰盛的果树，果子都已经长好了，等着我来采摘，我就在树底下转了一圈，哪颗都没摘。
　　白白浪费了别人的劳动成果。
　　所以这两天，我嫂子叫我带孩子，我就带孩子。教我化妆，我就学习。教我打扮，我就当芭比娃娃。总之指哪打哪，指鹿为马都行。
　　直到我妈打了‘到底’的电话。
　　“……明天回去吧。”我手里攥着几块实心松木，想着也差不多了。
　　“小姑姑你都没搭完！”小侄女喊我。
　　“这里再加上两个长条，就可以做一个三层楼的房子啦！”
　　“我喜欢这个窗户，还有这个小门。”
　　“小姑姑你快点啊！”“小姑姑快点！”
　　我摸着耳朵转了个背，小孩这种生物啊，一两月不见有点想念，三四月不见有点挂念，但是如果见满一日，只消一日……很快就腻了。
　　不仅腻还有点烦。
　　“除了当孩子王，你今天还有事？”
　　“没，嫂子她们说做顿火锅给她们吃，下午陪她们逛街，不算有事……吧？”
　　“那你今天就回！”
　　那我有点为难，都答应了，不差一宵和一曦吧，“明天吧。”
　　“你都没事！陪小孩搭积木，陪嫂子逛街，就不能回来陪我们逛街吗？又不是只去了两天，你已经去了八天了！八天啊！”
　　“你知道八天有多少分多少秒吗？”
　　那我需要找计算器按一下啊，这凭空心算的……
　　“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分，六十九万一千二百秒。”我妈说。
　　“唉。”我叹口气。
　　这不为难我吗？
　　“你就你，哪来的‘们’呢。”我被两边吵得头疼，小侄女那边好像没我就搭不下去积木了一样，她的‘工程’滞阻，急需我去施工抢救。
　　我一边被喊的心气浮躁，一边将电话退出来切到购票软件，下午倒是有票。
　　“我和沈菁啊，你还答应教她做菜？你言而有信了吗？你背信弃义，你乐不思蜀，你简直丧了良心！”
　　我把票买完了，把手机放回耳边，“再骂我就不回去了嗷。”
　　“……”
　　我妈酝酿了得有一会儿，再开口声音便从铿锵有力变得绵软动听，她娓娓道来道，“我都好想你了，一个人在家吃也吃不好，睡也吃不好，想找个人聊心里话都没有呢，你不要说沈菁呀，沈菁也聊不到我心里呢，能聊到我心里的一直以来只有我家的嘉嘉宝贝啊。”“啊，妈妈好想你呀！”
　　“票买完了。”我晃着脑袋说，想把我妈茶毒我耳朵的‘脏话’给晃甩出去。
　　“几点！？”
　　我把时间和车次说了。
　　我妈说要开车来接我，我觉得无论如何得安全第一嘛，“如果我自己打车回去的话，时间是足够给你做晚饭的，可是你要开车来的话……”
　　我不确定路上堵不堵，可能不堵，她也能造成一个人的拥堵，会不会开错道，虽然那条道她可能经常路过，但一到车上她就不清醒，导航的作用对她有限，一般是在她开错路口的时候来一句，“您已偏航，即将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开车这个事是这样的，如果一直走错路线，一直被提醒偏航，人就会变得急躁浮躁，这种心情驾驶的安全系数就低。
　　“知道了知道了，嫌我菜鸡，那你自己回来。”
　　“好勒。”
　　我跟嫂嫂们说吃完火锅就走，嫂嫂们还没说什么，侄子侄女们先哭天抢地，夏雨荷被乾隆遗忘在大明湖畔都没哭的那么伤心，我还承诺了会回来呢。
　　我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她们的注意力转移，开了一张购物清单给她们，填上什么，我下次便带什么。这才把她们哄好。
　　我给嫂子们做完火锅，大家一起吃完，我准备走了，嫂子们说，“衣服必须带上哈，一件都不许剩！”
　　“本来就是给你买的，结果你都给钱了，那你都给钱了又不带走，你想留给谁穿？这只有你的身材能穿啊。”
　　我还想偷偷‘忘记’的。
　　这些衣服太飒，不是我的风格。
　　“还有啊，你要一直保持这个妆造，这是一种态度，表示你愿意尝试接受恋爱这件事。”
　　我想着能不能推委过去，“我不大会化啊。”
　　“你确定吗？如果你确定的话，就再多留两天，我仔仔细细的将每个步骤再教你一遍。”
　　“……”
　　那倒不用。
　　我其实学会了，只是想与不想。也想过，要么口头先答应下来，然后山高皇帝远不管了。只是嫂子们对我上心又上劲的，比操持自己的事还上心，我不好答应了又不做。
　　若是答应，便是答应了。
　　“好的，我会。”
　　“态度很对，回去吧。”
　　我走了，没敢告诉我叔，怕他一瞪眼一拍桌把我给留下了。我答应我妈的，得准时回去。我在车上才敢给他发信息，他回电话骂了我一通。那也没办法，我已经走了，原本还有计划去看奶奶，回到家了给她报一声平安，但想了想，母子连心，她骂我不一定比我叔少，我还是先避避风头吧。
　　在门口看见杨薇薇，我戴着口罩。
　　杨薇薇没认出戴口罩的我，她只瞟了一眼，就低头喝满是沫儿的咖啡。
　　我也没打算跟她‘对眼’。在门口对了一眼，我都有点害怕，她在微信上问过我，怎么还不回来？我因为跟她隔了几百公里便欠欠的说“你管得着吗？”管不着，给她气的，一直喊我你等着！
　　等到这一刻，我确实害怕了。
　　我一阵小跑上楼。
　　从电梯口出来，刚到廊道就听到……
　　我不是故意听沈菁打私密电话。她打私密电话完全可以回屋，为什么要站在廊道，害我都听到……
　　我这经过不是，不经过也不是，因为就一条道，我回家就得过啊。
　　我站在电梯口，一只手抓着几只超大的服装袋，一只手拉着单肩包的肩带，那肩带是活扣的，可上可下的，我就犹犹豫豫的拉着肩带上上下下，上上下下，这一犹豫，听得更多了。
　　“是你先说喜欢我。”
　　我心里不太踏实，就探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我刚探头，她就低下眼睑，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她单手捂住眼睛，却没捂住从指缝间里逃出来的眼泪。
　　……
　　我按电梯下楼了。
　　也不知道到哪去，就去了自己店里。
　　小胡围着我左转右转，我听着他说话，我的思维跑到很远的地方，像跳脱的袋鼠，有时候跳到沈菁那里，有时候跳到我妈那里，还有时候跳到夏洛那里。我妈说，沈菁的前任叫夏洛。沈菁在电话里说，“夏洛，是你先说喜欢我。”
　　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先说喜欢她，然后又不要她？
　　先说了喜欢的人，不应该先退出？
　　你退出了，我还爱你？
　　我觉得很乱，以至于完全错过小胡的表达，他扫我微信名片的时候，叫了一声“我靠！你是老板！？”
　　我看着他。
　　“突然帅炸一条街…斩男又斩女…谁把你变成这样？大哥我以后跟你混，等你摇号啊。”
　　我把手机收起来。
　　“小胡啊，我看到一个人在哭，我本能地想去安慰她，但是我的恋爱段位好像没升到可以安慰人的地步，我是不是应该去给她讲一个爆笑的笑话？可我担心笑话不好笑，适得其反怎么办？”
　　小胡，“我觉得……”
　　“算了。”我跑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抱住沈菁的时候在想，网上有段时间很流行拿A4纸比腰，沈菁的腰我比了一下，于是就想起了另一个名词“腰精”。
　　又A又腰。
　　盈盈一握。
　　她还很香。
　　不是那种买来的香水，是她自己的味道，比香水还要香，还要自然，还要迷人。
　　好闻到我意识不清，头部充血，内心也跟着发胀。
　　我脑子早就被搅成一锅粥，也不是现在。刚才坐电梯下楼，就感觉自己……大脑好像被设了一个屏障，想什么东西都有阻力。下到楼下，跟小胡说了几句废话，也没搞清楚个所以然，就觉得……不能再等了，得赶紧干点儿什么，于是又按了电梯上来，一上来就把沈菁给抱住了。
　　想让她情绪平和，灵魂安定。
　　我能想到的就是拥抱，拥抱可以传递温暖，给予安慰和鼓励的意思。
　　不知道她能不能接收到我的意思？
　　“WOW,WOW,WOW,WOW,WOW,菁菁，很厉害的嘛！”我妈拿着锅铲站在走廊另一头，对着我和沈菁挤眉弄眼，似乎没认出我来？
　　我松开手。
　　怎么回事有、有点紧张。
　　按理说不该紧张的。
　　这又不是什么苟且的画面……
　　这是多么正常友爱的画面。
　　沈菁撇头看了我一眼。
　　我的侧脸能感受到她的视线，于是便转头回迎。
　　我妈在旁边拍手拍个不停，“WOW,WOW,WOW,WOW,WOW,这是什么情况啊，一个时髦得跟个叛逆青年似的酷girl，一个美得跟个仙女下凡似的大美女，她们的眼神在空中碰撞了一下，就定格了，这是要擦出爱的……”
　　我把口罩一拉，她知道她说的是谁吗？
　　是她的女儿，还有她的暗恋对象。
　　她都没看出来自己处境多么尴尬，要是按她那破‘脚本’走下去的话，她成了啥？被女儿爬墙的可怜虫？
　　她这是看了多少狗血的言情小说，才能编出这么个烂剧本，在我看来简直比德国骨科还疯狂。
　　“天啊，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妈，“嘉乐啊！”
　　沈菁都很镇静，显然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对面哇哇叫的那位，我亲妈，“你怎么……你怎么……这样啦！？”
　　说来话长，我就把长话和她短说了一下，因为这样那样所以现在这样了。
　　我妈拿着锅铲在我身前身后转来转去，一圈又一圈，“你可真是个小宝藏啊！这么多年我都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你躲在X市是在偷偷练习变身术吗？你已经学会了化妆对不对！？你这个妆造真是一绝！你那几个嫂子眼光这么高级？你怎么不给我视频看看啊！你应该早点给妈妈炫耀的！妈妈真是太开心了，你终于不再是个土包子了！你终于愿意接受打扮了！开窍了，长大了呀！我好欣慰！”
　　“……”我原来是有多土？
　　“不过，你刚才抱沈菁干嘛？”
　　“……”
　　这话题切的，就不能转速慢一点……
　　我适应，也要给点时间嘛，我还没想到合理的答案。总不能告诉我妈是沈菁哭了吧，沈菁还在这里呢，要说我也晚上偷偷和她说。她毕竟暗恋人家，这么重要的‘资讯’，还是要透露一下的。
　　“因为……”
　　“等下！这什么味道？”“完蛋了！我的虾糊了！”
　　什么难闻的味道，我也闻了一下，不是刚烧焦的那种……是锅已经干烧很久的那种。
　　完了，我的厨房。
　　看我妈‘风驰电掣’就跑了，我猜是我家的厨房要遭殃了……嗯？不是，她拐进了沈菁家。
　　我赶紧跟上，心想，难怪沈菁要出来打电话，我妈在她家厨房咋咋呼呼，跟打仗似的，人能不觉得被叨扰吗？
　　“啧，龙井虾仁这道菜如果做好的话口感清鲜，玉白鲜嫩，但是做坏了……你这锅让我很难洗啊！”我感到一阵头疼，要清洗这种干烧很久的锅我脑袋闪过无数名词，钢丝球？刮板？刀？铲子？无论哪种我都觉得费老大劲。
　　“扔掉吧。”我妈说。
　　我看了眼她。
　　“你干嘛这样看我？我只是想和菁菁一起做顿饭给你吃，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结果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
　　“……”
　　倒打一耙大师，扭转局面神人。
　　我都不好意思说什么。
　　锅碗碟盘刀具案板，油污顽渍要我善后，这能说结果不重要？
　　谁来善后，谁就会觉得结果还是蛮重要的呀。
　　这么多年没想起做饭，怎么心血来潮这一回？
　　搞不懂。
　　但是，我不好讲。
　　因为沈菁声音轻轻的，抬手覆住了自己的额头，像是不想面对，又似是疲累，“嘉乐，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看，我都没讲什么，她就这样。
　　我要讲了什么，还得了。
　　“多大的事，五分钟就整理好了，锅我给你换一个吧，你们去休息吧，我给你们做晚饭。”
　　我妈架着沈菁走了，慢一秒都怕我召回她，“都交给嘉乐吧，我早说她可以，不用做饭给她吃的，不做她也觉得我们乖，做了她还觉得我们裹乱，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我叹了一口气，看洗碗池里的一堆虾壳，壳里的虾肉剃出来都能再炒一盘了，这是浪费了一半的原材料。也不知道谁提议的龙井虾仁，她们今晚想吃浙菜吗？
　　那就…再给她们添一道西湖醋鱼，嗯，豆腐煲也搞一个，再来个干煸四季豆。
　　别看我搞东搞西，忙忙碌碌的啊，其实我心里有点烦，这种烦跟大姨妈快来了似的，就那种心神不宁，但又不完全是，心里东撞西撞的，换个形容的话，就是跑了一只苍蝇进来，这只苍蝇找不到出口，于是在我脑袋里嗡嗡嗡的，在我心里也嗡嗡嗡的。很不对劲，但我解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晚上我妈跑到我的床上，她说我出去玩了八天，今天不跟沈菁挤一张床了，要跟我睡。我都没发出邀请，她就欢心雀跃地抱着枕头被子搬过来了。
　　她唤我去给她拿水，我还在投影室打游戏，水杯水壶在客厅从我俩的直线距离来说谁也没有更近。
　　“我在打游戏。”
　　“如果你愿意放下游戏这种虚无的东西，妈妈会非常感动，会认为妈妈在你心里比游戏更重要。”
　　不是她成功洗脑我，只是我愿意。我放下游戏，出门给她倒水。
　　把温水倒到她那个画了个卡通脸的陶瓷杯里，拿到卧室放她床头，想再出去玩游戏，她又叫住我。
　　“这个纸巾丢一下。”
　　我丢了。
　　“再帮妈妈把客厅的耳机拿进来。”
　　我拿了。
　　“谢谢宝贝，不过，妈妈已经有八天没和你说话了……”
　　我掀开被子坐进来。
　　“聊什么？”
　　我妈把棉被拱到胸口，“你叔给你介绍的那些对象，你真的都没看上？”
　　我靠在床头，“说实话吧，聊得还行，就是要亲个嘴……我说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不是情侣都会吗，不太行。”
　　我妈笑得眉开眼笑，她问我的时候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等我说完她就笑得放松了。
　　“那你都没试过，不要实践一下嘛？”
　　从心理学上说，如果一个人言不由衷，她说话的时候会少看你，眼神会有闪烁和逃避。我看出来我妈就有点这样。
　　“实践啊，倒是能出真知。”我装着想了一会儿，“要不我明天去南门的相亲角看看？给你带回一个金龟婿？”
　　“什么嘛，”我妈推了我一把，“不要刻意强迫自己有对象，我更希望你是在自然的时候，缘分顺风顺水来敲门。”
　　“哦。”
　　“老妈有个事啊……”其实沈菁那事我已经憋了好几个钟头了，没找着机会问出来，看现在挺合适。
　　“说妈不说老，和谐你我他。”我妈摇动食指。
　　我从善如流，“妈，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就是你特地把沈菁叫来咱这个城市，安排她所有的起居，有没有一点不单纯的动机？”
　　我考虑过了，觉得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沈菁哭那事属于私人隐私吧，分享这种资讯给我妈，得先确定她真心有想法对对方好。
　　“我认为我的动机很单纯，没有你说的不单纯。”我妈一脸无辜，一副你在干嘛，问的什么问题的表情。
　　你知道吧，子女跟父母说这个，其实是有点压力的。我蛮有压力地说，“我说你爱不爱她，L-O-V-E，LOVE。”
　　“……”我妈滞凝了有一会儿。
　　然后眉毛和脸都揪到一块了，“你有病？”
　　这怎么还倒骂我了？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以端婉自居的人……
　　“闺蜜就是闺蜜怎么会谈L-O-V-E？任何以谈L-O-V-E为目的的闺蜜往来都是耍流氓！我才不会这样，我虽然很欣赏沈菁的长相，但跟L-O-V-E是两码事好吗？是闺蜜！闺蜜！闺蜜！你懂不懂！？”
　　我把耳朵捂起来。那这么说，我误会了？
　　“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
　　那她做的可多了，“你给人家置办那么多东西，不收钱，也不允许我收房租，上班第一天要我送，早晚两餐要我包……”
　　“咱家缺钱吗？”我妈打断我，“如果我口袋只有一百块，我给了她九十九块，你可以合理怀疑我暗恋她，但我只是把盈余很多的部分稍稍的花在她身上，你这小鬼这样都要吃醋吗？”
　　我‘这小鬼’吃哪门子的醋，她这样理解？
　　“上班第一天要你送我是怕她人生地不熟，早晚两餐要你包，那是因为她中午不回家啊。”
　　“……”合着她中午要是回家吃饭，我还得包三餐呗。
　　“亲密的闺蜜关系你懂？会比一般闺蜜更好，让你误会了。”
　　确实是我误会了吧，看她这么强调。
　　想起我之前骂她，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还幻想过，明年可能要给她俩腾地方结婚用……
　　我心情就非常复杂。
　　追根溯源这件事到底从哪里开始误会的？
　　‘是早也见，晚也见，恐怕很快就会不满足于早安和晚安，而要在床笫……’
　　哦，对的，杨薇薇。
　　要不是她，我眼光很单纯的，我一开始就没往这个方向想，是被她引入‘歧途’后才腐眼看人姬。
　　“啧！”
　　“你在懊丧什么？噢……我明白了，你之前还说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一日看尽长安花，原来这个意思啊，觉得我暗恋沈菁啊？觉得我愚笨，不会追求？”
　　“……”我好心虚啊，别这么问。
　　“我倒觉得，你们今天抱在一起，更加值得奇怪。”
　　“……”
　　“与其怀疑我，不如怀疑你自己？”
　　我妈像个FBI探员一样盯着我，好像想从我眼神里窥探什么。
　　怀疑我什么？
　　我不方便说，能说我就跟她说了。
　　我背了个身。
　　……
　　沈菁哭的样子老在我脑袋里晃悠，眼泪从她手指缝里往外淌，她捂着脸哭得那么伤心。
　　我很挂心。
　　我又觉得她很累，昨天跟我说话声音轻轻的，像是羽毛划过耳朵，好像她已经没力气跟我说话但仍坚持跟我说话。
　　我都有点不忍心。
　　挂心加不忍心，就让我一天很矛盾。
　　理智上我是不喜欢给人做红娘，牵红线的，大家都喜欢按照自己的节奏去经营自己的感情，拥有完全独立的自主权。来一个人就说要给你介绍对象，你烦不烦？
　　就像我叔他们给我搞了六个对象。
　　我怕沈菁也这样烦我。
　　但是情感上，听到“是你先说喜欢我。”
　　我揣测了一下，是在怨对方先退出吧？
　　那其实找一个人顶上就好了。
　　感情的空缺找一个人顶上就好了。
　　我想帮她找这个人。
　　所以我一天都很矛盾。理智和情感的拉扯。
　　“我以为我箱子里装的巴西、哥伦比亚的咖啡豆是最醇香的，可当我闻到你身上的香气，它们瞬间都黯然失色，你馥郁的香气如春日的花香，又如同诗人笔下飘逸的佳句，令我一时流连忘返，陶醉不已，美女加个微信吧？”
　　我站梯子上把补货的商品根据既定的布局进行分类，尽量做到呈现有序美观的陈列，就听到小简在我背后念‘情诗模板’，用一种很‘深情’的调子。
　　我回头看他。
　　他撩到一半的刘海停下来，“挖槽！”一声，“许老板啊！？”
　　“我还以为……是哪个漂亮的新租客……”
　　“你别老是念情诗啊，这样会吓跑人的。”我从梯子上下来，“而且你的情诗模板也该换一下了。”
　　“这小子。”小胡在旁边嘻嘻哈哈的看热闹。
　　其实，他昨天也想跟我搭讪来着。
　　我那时候还在想沈菁的事，蒙蒙登登的把我微信名片递给他。半斤不笑八两了属于是。
　　我下来到收银台拿了两个小夹子，给小简一左一右的把他的中分刘海夹住，“你不要老是撩了，说一句撩两下的，有点油腻。”
　　他笑嘻嘻地，“那我也学你把刘海烫卷到耳后，像一抹飘逸的流云特别好看。”
　　我说，“随便。”
　　“问一下啊许老板，你现在是准备谈恋爱了吗？”
　　“把自己收拾的这么精神，是做好了谈恋爱的准备吧？”
　　“那你看我怎么样？”
　　“我其实是一个很痴情的人，只是不了解我的人会被我的外表所欺骗，其实我很深情，我是……”
　　“好大的狗胆！！”我还没说什么，小胡一把将小简拎了起来，小胡那块头拎他就像拎了个小鸡仔，小简真惊恐假惊恐不知地乱喊一通，“啊！啊！杀人啦！救命啊！老板，你在哪里啊？”
　　“颈后还挑染两撮银色，挺野的嘛。”杨薇薇进来。
　　“老板，我在外面啊！”
　　“你自己打回去！”杨薇薇不理他，走到我跟前，靠在柜台。
　　我坐在柜台里，从容地拆开一盒超大的红豆饼，看她上下打量我，就把红豆饼往她面前一推，“要不要？”
　　“别老是眨眼，呼吸也放松点。”杨薇薇懒洋洋地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一副猫捉老鼠的样子，不着急下口，先玩玩。
　　我怕她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十八年后我还能再战江湖，你来啊。”
　　她伸手在我头上乱搓了一阵，我还以为她要揍我，结果只是随意地弄乱然后再把头发顺回去。
　　我无语地说，“啊，你真是太过分了，你知道这发型多难吹？我原来早上只要拿梳子别两下，现在又要吹又要定型，我好不容易搞好，你就这样给我搞乱？”
　　“没有搞乱啊，很好看啊。”她又用手轻轻地理了两下。
　　我拍开她，“要打就打，不要搞猫逗老鼠那一套啊。”
　　“你现在……有谈恋爱的想法了？”
　　说到这个……
　　我上下打量她，她穿了件粉蓝色的针织衫，看起来就像个青春无敌的女大学生，其实她也快奔三了，但她跟我不同的是，她一直很有恋爱的态度，每天都打扮得青春洋溢。
　　我想了一会儿，年纪小，长得好，家世好，性别女爱好女，我妈说要给沈菁搜的四有对象……我问杨薇薇，“你喜欢女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算了。”在杨薇薇说出答案之前，我又打了个退堂鼓。不想做媒的心理又占据了上风。
　　我现在心理就好像置身在一个十字路口，左右为难，我难以决定前面的方向，好像往左走不行，往右走也不对。闷头选一条吧，我又很快就后悔。
　　“逗我玩吗？”杨薇薇把我打了一顿。巴掌打在我手臂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她就像一个暴徒，连捶我几下，我被锤懵了，试图躲避，但被杨薇薇追着打到墙角。
　　我窝在墙角，一边承受暴击，一边很无语的说，“问个问题没让你答，不至于打我啊？”
　　她接着捶“几烦人！几烦人！几烦人！”
　　……
　　我大嫂也说我，要我话少一点,有时候觉得我没长嘴就是完美的，我现在也觉得对啊，我要不多嘴，问杨薇薇一句喜不喜欢女的，也不至于被她捶的……半边手臂跟挂了一样。
　　沈菁问我，“还行吗？”
　　沈菁心情那么不好都还来找我学做饭，我能说自己不行？我必须特别行啊。
　　“我就是昨天睡觉落枕……不是，落了手臂，活动一下就开了。”我跟她说，并做了一下伸展和旋转运动。
　　沈菁特别温柔的看着我。
　　也可能是我错觉啊。那些有秋水之姿冰雪肌肤的美女看人时，有时候只是普通地看着，可你就感觉她们看得特别温柔，目光中带有情意。这种现象是不是……因为我们在看美女的时候会自动加入一些情感元素，而使她们在我们的眼里更加友善，更加温柔？
　　我都怀疑我自己在干嘛了，变得这么不客观。这不就是花痴吗？
　　我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马上清醒过来。
　　沈菁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如果你累了，我们改期？”
　　从开始她要我教她，已经逾期蛮久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拖。
　　“年轻人哪有累不累？”就像小孩没有腰。
　　“你的衣服要换一下吗？”我问沈菁。
　　沈菁穿了一件米白色的V领针织衫，下身搭的是同色系的流苏裙，裙摆在她行动时轻盈飘动。手腕也是一只精致的女表，她还涂了红色的指甲油，我意思是，一切都太干净了，该换个家居服，戴个手套保护指甲和手表什么的。
　　“这套衣服不方便吗？”沈菁的唇色是一层淡橘色，很温暖的口红，再笑起来，那感觉就更……我为什么从这个角度观察她？！
　　我怀疑了自己一会儿，但我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欣赏美女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反应吗？
　　“只是怕你弄脏了。”我对她说。
　　“没事的。”
　　那也行吧，我觉得先从简单的炒素菜开始教，简单的东西做好了就有成就感，人有成就感就会更认可自己更愿意学习。
　　我把自己头发扎了一个捆，然后给沈菁戴上围裙，顺手也帮她头发绑了。
　　沈菁奇怪的看我一眼。
　　我觉得我动作很正常啊。
　　做饭的时候头发飘来荡去，还容易掉到菜里，不该绑起来吗？做什么这样看我，这样看我，我会怀疑我自己又‘奇怪’了。
　　沈菁垂下视线，看着桌上摆放着的各种素菜，神情出现了一些茫然。
　　我把案板推给她，再把西红柿放在案板上，然后把刀交到她手里。
　　“很简单的，先切个菜。”我想看看基础在哪。
　　“嗯……”沈菁有些犹豫，“那……该怎么开始呢？”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这还怎么开始，就是先切啊。
　　“把西红柿洗干净，然后把它切成小块。”
　　“这样吗？”沈菁拿起西红柿，在水龙头下洗了一下，然后放在案板上划了一下。
　　我又笑了，“你要把西红柿从中间切开。”
　　“哦嗯…”沈菁重新拿起西红柿，在中间劈了一下。
　　我觉得我不能再笑了，再笑的话沈菁肯定就不学了。所以我强忍住，尽量严肃。
　　“对，很好。然后你再把这两个半个西红柿切成四块。”
　　“这样吗？”沈菁按照我的指示做了。
　　“嗯……对。”我点点头，“不过注意下力度和角度，不然切出来的西红柿不均匀，不均匀也能吃，就是摆盘不好看。”
　　沈菁有些无措地看了看手里的菜刀，“那……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切是合适的力度和角度？”
　　我把刀接过来，开始做示范，“手指和菜刀之间有一个安全距离。”我在案板上比了个距离，“就这样，避免切伤自己手指，然后要保持菜刀和食材之间也有一个合适的角度。”我在食材上画了一个斜线，“就这样，就可以切出均匀的形状了，然后如果你要切胡萝卜”我再拿起一个胡萝卜，“比如你想切出圆形的，要把菜刀和胡萝卜保持垂直，像这样。你想切出椭圆的，就保持一个斜角，像这样。觉得太单调，想来点花样切个三角形，就要保持一个锐角，像这样…不要太用力，也不要太轻，要有一种节奏感，你听，嚓嚓嚓嚓嚓嚓，是不是很有节奏感？”
　　“看见了吧？其实没什么难的。”我把菜刀还给沈菁。
　　沈菁就是一副……傻乎乎的表情。这很少见。没了往日的自信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傻乎的茫然，神情迷离，眉头微皱，怀疑人生中还带有一点……对我崇拜？
　　说这个有点不要脸，我尽量忽视这一点。
　　“嘉乐，你好厉害。”我好厉害就好厉害，她失落了个什么劲儿？对比自己了？
　　“来吧，你也试试。”
　　“好。”沈菁有些犹豫地拿起一个胡萝卜。
　　“别紧张啊。”我鼓励她，“照我刚才那样切就行了。”
　　但其实有些事情是没法强求的，在我看完沈菁的学习成果以后。我觉得她完全可以继续做她的职业女性啊，各行各业，各有所长，是吧？专长一项没什么不好。
　　可以把学习做菜做家务这种事，当成一种……偶尔的消遣？反正不要逼自己在不擅长的领域一定要出彩。我看沈菁一直想‘出彩’，就劝了下，“明天吧，明天再来,我一定教到你会为止，咱不急今天全学会啊，你放松一点。”
　　沈菁到后面己经切到有点不放松了。我都怀疑她是……有什么必须要学会的理由？
　　“那就先学到这里吧，嘉乐，你待会儿能不能再教我收纳衣物的技巧？”
　　我不理解，“有什么必须学的理由？”
　　在切完一堆烂菜以后还说要学习衣物收纳？
　　不是上了一天班吗？
　　“你们在干嘛呢？一整晚切切嚓嚓的，好无聊啊。要不我们出去逛街吧？”我妈就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聊的样子看着我们俩。一开始她还不好意思开口，但现在似乎觉得可以插话了。
　　“我好久没逛街了，也好久没买东西了，去散散心吧。”她继续说道。
　　我想想也是，拉沈菁出去逛逛街，让她放松一下，说不定还能摆脱她不必要的魔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们Z城是位于中国东南沿海的一个城市，如果让我像导游一样哔哔的话，我会说它有千年的历史，无数的文化瑰宝，有现代都市面貌，也有古朴街巷，著名景点包括什么什么等等等……但如果让我以一个‘土著’居民来说，我会说几条烂怂的古街和旧楼没啥看头。
　　我妈跟沈菁大谈这些景点的来龙去脉，一本正经地忽悠人家。我在背后听得左右为难，想了好几次要插话，想纠正我妈的胡说八道，又怕我一开口，景点信息说的干干巴巴，介绍得索然无味……至少我妈很有趣。跟个天生说书人一样乱讲，虽然剧情奇奇怪怪，但肯定比我这个‘实事求是’强。
　　我就无聊拿出手机看帖子，沈菁偶尔回头看看我这个掉队的，她一回头我就装模作样地给她竖大拇指：对对对！这地方真的很赞！你听我妈说的多有意思！沈菁就又转过去了。她一转过去，我就马上泄露了无聊至极的表情。
　　“你要喝点什么吗？”走了很久，我妈停下来‘很关心’地问我。
　　这个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啊，不能光看事物表面，探究其内在的话……我妈想让我去给她买饮料。
　　她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我把口袋里的纸巾拿出来给她们擦擦座位，然后就跑到饮品店买了两杯姜汁红枣茶。奶茶什么的虽然好喝，但是太肥了，奶精香精色素总不太好。姜汁红枣茶虽然难喝，但是底料还算正经，对身体也没啥坏处，说不定还能补一丢丢气血。
　　我提着饮料回来，看见她俩已经不聊景点聊心事了。我妈不知道干什么，一脸兴奋地说，“咱们今晚就去les酒吧玩玩，我从来没去过，听说挺有趣的。”
　　我吓得目瞪口呆，她每个字我都听清，但每个字我都困惑。
　　“你想干什么啊？”我把饮料放桌上，心里一阵无奈。
　　“年轻人皆爱酒吧觅知音，老娘亦愿一探究竟。”我妈端起饮料，“啧”声轻哼，嘴巴张张合合默声讲我坏话，显然是不太满意我给她买的饮料。
　　沈菁低头玩手机，但好像也没有玩什么，主要是就一直在微信界面。
　　“你怎么了，这两天怎么没精打采？”我妈换了正经语气问她，“是不是夏洛又缠你了？”
　　沈菁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没事。”
　　我心想,这是不是给我暗示让我走开？我正想走开，听见我妈说，“就这么定了，今晚我们去疯狂一把，说不定能碰到真爱！”
　　她说的什么玩意儿？她又不是同性恋，她去les酒吧觅真爱？
　　“算了吧。”沈菁说。
　　“去呗，去呗。”我妈拱着她。
　　“今晚就放开了玩，明天再后悔。”
　　我听到这话都晕菜。
　　“嘉嘉不碰酒，我们喝个天翻地覆的也有她接应。”我妈眼睛一亮地对沈菁说。
　　我真是谢谢她。
　　要是沈菁不在这儿，我早就教育我妈了，去那种乱搞的地方找真情？怎么你以为滥情的地方能出深情？也许有吧，但机缘甚微，你不能总是幻想自己是中‘彩票’那个。
　　但沈菁在这我就不能这么讲。
　　她那天哭完之后就蔫样了，目无神采，笑无生气。如果她想去玩的话……虽然不是好地方吧，但跟着我们在旧楼和古街转了半天，也没见她笑出声来，可能确实得换地儿，新鲜一下，刺激一下。
　　“你行吗？”沈菁看着我问。
　　我右手拍自己左肩膀，“随心所欲吧，反正有我呢。”
　　我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les酒吧，这是我第一次寻找这样的地方。换作别的场合，我或许能不靠导航不假思索地指出方向，但是les酒吧真让我感到‘捉襟见肘’。
　　现在的人都喜欢玩些猎奇的东西，网上推荐的一个SpeakEasy风格的，就是那种你走过路过也不会发现的酒吧。藏在普通店面后面，需要通过熟人介绍才知道，当然现在网络发达了，有网友就行。
　　我问她们去不去这家，她们都说随便。
　　那我更随便了。
　　我发现那酒吧藏得真够深的，网友说找起来费劲,可不是嘛，我开了八九年的车，也差点错过了那个不起眼的门，还需要按门铃的，特别避世。
　　门缓缓打开，一条漆黑的通道出现，黑得跟煤窑似的，只有几盏小灯泡在眨。走过十几秒，就是另一个世界，人潮涌动，声色犬马，墙上贴满美女的广告牌，天花板上挂水晶灯彩灯，沙发茶几基础设备嘛，中间还有个圆形舞台跳舞用吧。
　　我就指着那个转来转去的圆台跟我妈说，“妈，你上去扭两下吧，你不是挺想玩儿的吗？”
　　有时候爱逗她。
　　她也爱‘回击’我，是真的往我屁股上招呼过来，我赶紧躲开了。
　　这一巴掌要是让她打到，逗不成她是小事，让沈菁看到，我不是颜面尽失？
　　我多大了？我二十七了，她怎么不挑地方打…
　　我赶紧撤了，不惹她了。找了个地方玩游戏，其实我也不怎么爱好游戏，我不是那种沉迷游戏的人，但在外面实在没啥意思也会掏出玩两把。
　　“One！two！Onetwo！threego！”
　　酒吧燃起来了，音乐震得耳朵都要掉下来了。我手里拿着游戏，脑袋随着节奏晃。平时不怎么来这种地方，但既然来了也会随大流。
　　圆台上有个大长腿细腰飘逸长发的美女在那扭啊扭啊扭啊扭啊……灯光打得一片紫色雾气，下面一帮人也跟着摇摆。酒吧里的女孩子……哎说实话，个个都高挑漂亮，虽然说这种地方找对象不靠谱，但从颜值上看肯定比身边人强。
　　这地方不是纯les酒吧，网上说这里有les聚会而已。我也没敢给沈菁和我妈找纯les酒吧去玩儿，知道纯les酒吧什么样子吗？就如果你是个P，你刚进门就看见前面一桌五个T盯着你看，“资源”到了，后面一桌又有三个T盯着你看，还是“资源”到了……整一个虎视眈眈。
　　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名词？拜托，短视频时代，经意的不经意的总会刷到嘛，刻意的不刻意的总会了解嘛。
　　所以没敢带她们去。
　　我觉得这里挺好，既有les聚会又有看帖子慕名而来的路人甲凑热闹，不那么‘危机四伏’。
　　后半场也不全吵，后半段也有抒情的时刻，用舞台烟雾机吹出干冰，在紫雾中撒漫天红纸，如果从灯光视觉，再从气氛心境来说，失恋的人不喝个半瓶一瓶的，都叫浪费了这气氛。
　　你知道吗？不怕酒吧Onetwothree，就怕酒吧突然变煽情。
　　我听着都想掉眼泪，可我没什么恋爱经历，也不用真伤心，沈菁就倒霉了，哭得那叫一个……应该是心口一颤，突然很想一个人，然后泪水就哗啦啦。那么难受，看得我都不想玩游戏了，看着她一直挂着机。
　　我妈有安慰她啊，我妈一直抱着沈菁的肩膀，那不知道是酒精还是音乐搞的她也眼睛湿湿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看差不多了，得把两人送回去了，再晚一点，可能得搞成开房了。我是说醉得走不动，只能开房。还能走得动，得赶紧劝走。
　　我一左一右扶两个，两个我都扶紧了，你知道吧，酒吧门口常有青年驻车，靠着车吞云吐雾，目光猥琐地扫视每一个进进出出迷迷糊糊的女人，醉得走不动道的躺着捡，还能走两步的就架着走。
　　我把她们护着塞上我的车以后，我就开始倒车。我妈在后座冒酒气地嘟囔，“你这破小孩，为什么总是这么成熟，像个爸爸天天管我，你爷爷都没你啰嗦。”
　　人家说喝醉的时候会把心里最郁闷的事情说出来，敢情我妈困扰这个？那我要真不管她，她还真开心？
　　“你不要给我，我要。”沈菁说。
　　我一惊。
　　我还没思索完我妈的，沈菁又给我一惊。那她心里困扰的是这个还是说她心里特别渴望这个？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有‘爸爸’管。
　　我没喝酒，都被她们说晕了，酒鬼说话真的是……我还走心思考了。
　　“你要爸爸干什么？你不是要女儿吗？”我问沈菁。她以前说过的吧？
　　沈菁不吭声。
　　我握着方向盘开车，也没打算她会回我。
　　“我怎么当妈妈啊，我什么都不会，我想要一个什么都会的，像你一样，我也想有个靠山，有个后盾，什么都不用烦闷，就有一个人跑出来忙前忙后给我收拾。”
　　我听着，心想怪不得她俩能处成闺蜜，都不想当好妈，都想‘倒行逆施’，这俩人真行。
　　“那你就找个女朋友，跟她磨合磨合？”
　　“……她说我年纪大了，让我别跟她闹，让我做个称职的女朋友。”
　　“哦。”这是说夏洛吧？我一边开车一边问，“那你们俩商量商量不就得了，非得分手？”
　　“你要是有个女朋友，你能忍受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给你，只会想着自己吗？”
　　我想了想，“不给我什么？”
　　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干说的是家务吧？
　　只会想着自己，说的是自私吧？
　　什么都不给，讲的是什么？
　　“……在你需要的时候，不给。”
　　我“……”脸上一阵发烫。
　　“那这……我倒无所谓，但我不能替别人说话，要是别人的话可能就受不了了。你这……适当的，改改呗。”
　　“一周两次不够吗？”
　　“……”这这这这这问我，我懂个球。
　　我还在玛卡巴卡。
　　我也不知道够不够，回头问百度看看。
　　但我当下特别仗义地跟沈菁说，“够了够了，是她不知足，该满足点儿。”
　　喝醉的人是要哄着的，不是要打击的，再把她打击垮了怎么办？
　　哎呀妈啊，我想想也醉了，我都跟沈菁聊上了这档子事儿，本来以为我俩要不是我话唠硬唠基本没啥共同话题，毕竟年龄差那么多，经历也不一样，结果喝了点酒就能聊开了，还聊到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你俩赶紧闭嘴吧,以后别再喝成这样了。”我一路上因为她俩荒诞无稽的对话都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我真是醉了…醉了。”
　　酒的‘副作用’不容小觑啊，而且是越到后面越不能小觑。
　　老后悔带她们去酒吧了。带她们去酒吧是想让她们开心放松一下，也没想到后半场音乐给她们直接弄哭。酒吧也是,嗨就嗨,搞那么伤感干嘛……哦对了,伤感的人喝得更多,赚得更多，这是个商业手段。
　　反正与我而言就后悔两个字。
　　“我们才刚开始玩呢，还没玩够呢。”我妈说。
　　“对啊,我们还没玩够呢。”沈菁。
　　我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气，“你们把洋酒瓶灌底朝天了还没玩够呢？”
　　也是我开始那两把游戏打的太专注了！音乐开始嗨的时候,我也跟着晃,就没看那一阵。
　　“那是因为……因为……酒瓶太少了！”这还有理呢。
　　“对啊，酒瓶太少了！”还有帮腔呢。
　　我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气＋1。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人是谁？”又开始说傻话了。
　　“是谁呀？”
　　“是……是……是你啊！”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最喜欢你了！”
　　胡扯淡。以前还说最喜欢我，现在又变成最喜欢沈菁了，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就像风筝线，哪里有风飘哪里。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我们应该做朋友。”我妈说,我忍不住在倒视镜看了她一眼,她穿的粉色儿衬衫敞开了几颗扣子，头发乱糟糟地挂在肩上,脸上有些红晕,眼睛里都是酒后兴奋的光芒。
　　关键是,她这逻辑能自洽吗？
　　前面不还说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后面就我们应该做朋友……我只有六个点能形容。
　　“真的吗？我也觉得你很有意思，我们应该做朋友。”沈菁，我也看了看她，她俩是谁也没清醒啊。
　　“那我们就互相加个微信吧。”我妈说，拿出手机摆出一副要扫码的架势。
　　唉，还到这步了。
　　所以我说我后悔来着。
　　“行啊。”沈菁一点也不含糊，掏出手机摆弄起微信。
　　我看着她俩你扫我扫你的样子，问了一句，“你俩都用扫一扫，那谁给名片呢？”
　　“闭嘴。”我妈，“别打扰我们，我们要做闺蜜！”
　　“哦。”
　　“对啊，”沈菁说，“我们要做闺蜜啊。”
　　“好的。”
　　她们互相扫了微信，然后就开始聊起来，她们聊得很投机啊，就像刚认识的新朋友。我寻思，这两人互扫微信没发现彼此都在自己的聊天列表吗？还特正经地扫了，然后收起手机，有这么回事一样。
　　唉，我希望这一路快点到家，她们俩这个状态真的很滑稽，到家赶紧给她们弄点解酒药，蜂蜜水，电解质，牛奶之类的好回床上睡觉吧。
　　“好了，送我到这吧，我要下车了。”沈菁突然在一个高档小区叫停我。
　　我“……”就说喝多了的后果很严重嘛。
　　你能不能有点清醒啊，姐姐，你家不在这啊。
　　沈菁还拉着我妈的手说一堆废话，“行了，闺蜜，再见，我们明天继续聊。”
　　“好啊。”我妈拍拍她的手，“你小心点。”
　　我“……”无语已经说烂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两个酒鬼。
　　沈菁拉着门把手，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让她下车，还使劲拉了两下，我为了安全，把车给她停路边。
　　她摇摇晃晃的好像真有地方要去。
　　我赶紧拉住她，“你不能乱跑啊，危险。”
　　沈菁挣扎着，“我要去找一个人，我很想她。”
　　她的身上有酒味，她的声音有哭腔。
　　我妈也从后座下车，劝我，“别管她了，她想找谁就找谁去吧，说不定她有瓜葛要找人家解呢。”她一副大方的样子，跟个通情达理的姐姐似的。
　　我跟我妈说，“你也清醒点吧，她喝疯了，你也胡言乱语呢，你知道她说的是谁吗？”
　　沈菁说，“我要去见她。”
　　她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那我有点明白了，夏洛啊。
　　“她不住这儿啊。等天亮了再找也行啊，今晚别闹事了，有啥事明天醒酒再说。”
　　“不行，她就住这儿，在前面那边。”
　　“扯淡啊，根本不住这儿。”
　　“住啊！就住这儿！”
　　我一只手拉着沈菁，问我妈，“夏洛长啥样？”
　　我妈凭着酒后那点记忆想了想，“头发剪到及肩的，后面是狼尾，染了几缕银色，耳朵上戴着耳钉，脸型清秀，身材高瘦跟你差不多，老戴帽子和口罩，有些小帅。”
　　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打算模仿一些肢体动作，神态啊，口头禅或者初见桥段也行啊，就算她们的初见桥段夸张成偶像剧，花泽类的倒立，眼泪回流我也能配合。反正趁沈菁喝大了，视野不清，逻辑混乱，懵得跟猪一样，花心思骗个个把小时总能骗回去吧，但没想到我妈说的这个……
　　那可能没那么复杂了。
　　我想了想，那就这样吧。从车里的置物架翻了个口罩戴上，也不知道哪年的‘遗产’，搁现在我不买这种款，单层无纺布，薄得似纸，啥密封性，防水性，细菌过滤性统统没有。但眼下不挑这个，能遮口鼻就成。我还在后备箱一堆杂物里捞出个帽子扣上，把头埋得低低的，只露一双眼睛瞧沈菁，轻声说，“菁菁，回家吧，别闹了。”
　　我还想要是没骗过去的话，我待会再问一些口头禅，神态动作。
　　沈菁看了看我，下一秒突然揪住我领口，扑过来亲了我一口，“对不起。”她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唇软软地贴在我的唇上。而我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靠！
　　作者有话说：
　　存稿都发光了，这下得躲几天了，大概两三天才能出个新章。


第21章 
　　“妈,按照电视剧的流程，我是不是该给她来个大逼兜？”我问我妈。
　　“胡说什么，是你占了便宜。你看她那张脸多漂亮多精致，她每天都有很严谨的护肤工序,别说脸就是头发你要敢动一根,我都跟你拼了。”你说她这样说话到底醉没醉吧？没醉吧,她前面胡言乱语,说她喝醉吧，现在又能记起日常生活中的琐碎事。
　　“也怪我啊，”我一只手按着沈菁肩膀,让她别再往前凑了，“去酒吧之前让她随心所欲,有我兜底。结果她还真‘信任我’,你说是不是我给人太可靠的感觉她才喝到这种程度？”
　　“对的，你很可靠”我妈赞同地点头,“你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有你在的地方都充满可靠因子，你能轻松抹去我所有的压力和负担，还能轻松克服我所有的困境和痛苦。你就是我最可靠的小宝贝，妈妈一辈子爱你。”
　　我特么！
　　前面还说我动沈菁一根头发就跟我拼命。
　　这会儿又不是那会儿了？
　　女人的嘴啊……
　　你说她怎么能做到喝醉酒了还不忘PUA我？
　　PUA我这件事已经深刻到她骨子里连醉酒都有肌肉记忆了吗？
　　我头很疼。不止疼我妈的，还疼沈菁的。
　　之前拿沈菁当我后妈，她亲的这一口,我要缓很久。虽然她长着一张平辈脸,脸又光又滑似珍珠，又柔又嫩似柔荑,可也不能亲我啊。亲脸就罢了,我还能自我克服一下,当成长辈的厚爱，结果她直接亲我嘴……
　　我无所下手啊。甚至想到了电视剧，按俗套的情节应该抽她一巴掌，可像我妈说的，好像是我占了便宜？
　　哎不管论这个论不清，先把她们弄回去。
　　“跟我回家吧，好好睡一觉，有话明天起来再说。”我哄沈菁。
　　沈菁好像亲完挺满足，特别听话的就上车了。
　　我再看我妈，“她都上车了，你是不是也该上车？你们不是好闺蜜吗？”
　　我妈也非常顺从、乖巧的上了车。
　　谢天谢地等我把她俩送到家里车库的时候，酒劲儿都退了，酒精啊，刺激大脑产生多巴胺欣快感过后就是疲惫，两人闹了一通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睡眠，一个比一个睡得香。
　　还好有电梯省事儿。分两趟把她们弄到楼上也没费什么劲儿。
　　我有点担心沈菁一个人在家半夜呕吐什么的，或者想喝点温开水，行动笨拙迟缓方向感不清，跌倒或撞到物体这种场面，所以我把她安排在了我妈的房间，随时做好起夜给她们服务的准备。
　　索性这俩人睡的像没有任何烦恼和忧虑的婴儿，一夜到天明。
　　第二天我花心思搭配了一桌早餐，清粥鸡蛋，绿色蔬菜，柚子水果……喝醉酒的第二天嘛，增加水分，补充优质蛋白，和必备维生素。
　　餐桌上气氛很沉默，沉默是她俩，不是我。昨天酒精刺激欣快感说了一火车话，第二天缄默似水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声响。
　　“昨天的事记不记得？”我先发言。
　　想问沈菁记不记得昨天自己哭的事，好像很想念夏洛，放不下过去那段感情，最后还闹着要去找她。我都怀疑夏洛这个人魅力多大，能将一个漂亮到可以招摇过市的女人惹到这种程度。
　　沈菁肩膀一抖，像学生时期上课被班主任点名那种瞬间紧张，“记得……不太多。”
　　她太紧张了，我准备翻过这个话题。
　　沈菁眉眼与我交汇，双手放在桌上，以一种柔和又认真的讲道理姿态，“嘉嘉，当一个人喝醉，她的情绪会变得异常剧烈，但这并不一定代表这个人真的难过。因为酒精会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让人情感失控，很容易说出感性的话，做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举动。但是你记住，这些行为只是醉酒状态的表现，并不代表这个人的真实想法和情感。所以，我们不要过分解读这个人在喝醉状态下的行为，好吗？”
　　我就维持着一个表情看她，而且是长久的不换表情。
　　看到她红晕慢涌，神情有些羞躁，我才“哦”一声。
　　可以。
　　可以这样理解。
　　我看着我妈，“那你记得吗？”
　　我妈很淡然地回视我，“记得啊。”你想怎样的表情。
　　她都太淡定了，我都不好对她‘找茬’，我对她笑笑，“可以，就这样吧。”
　　就这样翻过昨晚的事吧。
　　……
　　“没有啊，我可是认真准备恋爱的，不是敷衍了事。”我对大嫂说。自从从X市回来后，她就像一只精准无误的闹钟在固定的日子里打固定时长的电话，不断地在我耳边唠叨着，抓紧时间找对象，别再咸鱼了。
　　她说这是为了我的幸福考虑，但我觉得更像是老太太下达的命令，老太太老了归老了，在家里还像个皇帝，权威不可撼动，指令颁发必行，只要是她的要求子孙都得听话速行。
　　“那你还坚持打扮自己吗？”大嫂随口问道。
　　“当然啦。”我随口答道，“既然答应了你就会做到呀，每天都换着花样搞造型。”
　　“哎，嘉乐，听说现在手机有个神奇的功能，微信视频的时候能自动美化脸部，我手机上有没有这个功能？唉你不知道啊，人到四十就是没劲儿了，皮肤松弛得跟豆腐渣似的，肌肉也没以前那么弹性了。我这张脸不开美颜真是吓死人啊，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开关在哪儿……你给我指指吧？”
　　“你哪里像豆腐渣？你分明是珠光宝气。”我把这个设置教给她。
　　“就这么简单？那我现在跟你视频这个功能是自动开启的还是要再点什么？”
　　“对呀，自动开启的。不过视频中途也可以随时调节一下美颜程度和光线。”我把视频接通。
　　本来想跟她说一下屏幕左侧有几个按钮可以调节美颜效果，还可以调整灯光……但她冷不丁地哼了一声，“我给你那些漂亮的耳环，你怎么一个都没戴上？还有，你的眉毛化了吗？眼影和唇膏呢？这都是最基础的啊。我可没有给你太大的难度，提亮面部，修容，更立体的技巧都没为难你，结果你就只用了洗面奶，顶多吹了一下头发？”
　　我，“……你这哪是检查美颜功能。”
　　她先是轻描淡写地问这问那，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又忧心忡忡地抱怨自己四十岁的困境，把我一步步引入她的圈套。真是个心机Woman。不愧是做生意的嫂子，精通心理战术。
　　我咳一声，“明天开始就化。”
　　“别明天了，缘分都是不期然钻到你眼前，往往你做好准备它偏偏不来，懒得理你，你没做好准备它就突然扑面而来！所以，赶紧上妆！”
　　“……知道了知道了。”
　　我上好妆，下楼倒垃圾。
　　你说我下楼倒个垃圾上妆干嘛呢？
　　我大嫂觉得我下楼道倒个垃圾能扑面而来缘分？这样别人都要笑我了，倒个垃圾，带个全妆。
　　“瓜娃子，你在搞什么鬼？”杨薇薇笑得像个疯子一样，美瞳装点过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怎么化这么漂亮的全妆？是想勾引谁啊？难道是我？毕竟垃圾桶离我咖啡店最近。你晃悠一圈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别告诉我你对我有意思，我是很吃这套的。”
　　“滚啊。”我扔完垃圾就走。
　　“别走啊，过来聊聊。”我懒得理她。
　　“大爷，您来劝劝她吧。她这个人上敬老下爱幼，就是无视同龄人。”
　　“嘉嘉啊，过来一下。”
　　“……”
　　杨薇薇推着大爷在太阳下唠叨着什么，两个人都抽着烟。我就说杨薇薇脾气虽然大点，但是心地却很善良，还会给大爷推轮椅出门晒晒太阳。很神奇的是，在代沟那么深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能聊得来。难道因为都是烟民？抽着烟吹吹牛就成了知己？这种事情让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她总能跟大爷谈笑风生而我只能被骂瓜娃子？
　　难道因为我真的很瓜？
　　不可能。
　　“你指甲剪得真干净。”杨薇薇拿起我的手，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挑弄着，嘴角带笑漫不经心的说。
　　我把手抽回来，“因为要干活啊，而且我手机不贴膜有指甲会划伤屏幕。”
　　“这么讨厌有隔阂啊？”杨薇薇又抓回去，“由此可见，你在做成年人都爱做的事情时也不喜欢戴套？”
　　我草！
　　这车开的……我猝不及防。
　　我赶紧看大爷……哦，大爷开着电动轮椅往我的超市冲，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大爷每天都要抽两包烟，说是为了给国家节省点资源，免得他活得太久。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你能不能找个人消耗消耗你过盛的精力？”
　　“找你？”
　　“你对我有意思啊？”
　　“当然啦，超级有意思。”她慵懒地甩了甩头发，眼角带着一丝魅惑，在故意演勾引。
　　“滚啊。”
　　“真诚是必杀技，没想到对你没用。”她口气轻松而无所谓，好像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看了她许久，直到她有些不耐烦了，我才收回目光，“别做白日梦了，我对你没兴趣。”
　　她笑容立刻僵硬在脸上像是被侮辱了似的，过了一阵子又恢复如常。
　　我心里纳闷是不是我说话太过分了？可是我跟她就是这么相处的啊，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你扎我，我刺你，换了别人，我也不会这样。按理说她应该跟我对骂一通，毫不留情地反击我，“你个臭不要脸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城墙都要让你的脸皮撞倒了。”这才正常。一副被人拒绝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多诡异啊。
　　我摩挲摩挲胳膊，“算我不要脸跟你再强调一遍，别对我有什么幻想啊，我会觉得很尴尬。朋友之间搞这一套，鸡皮疙瘩都要起了。”
　　话音刚落杨薇薇就毫不犹豫地踢了我的小腿肚，“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只要我挥挥手就有一堆人追着我跑，不知比你强多少倍！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在那儿幻想自己多出色多独特，你根本配不上本姑娘！明白吗？明白吗？明白吗？”说到激动处又踹了我一脚，然后径直朝咖啡店走去，理也没理我，留下被踹了两脚满眼无辜的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心里打鼓,觉得这事儿有点扯淡，但是怀疑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发芽成树越想越悬，假设……她喜欢我？那该怎么做？
　　当然这事现在在我心里也没底儿，顶多四成把握吧。两成是因为她老跟我来摸摸捏捏的那一套儿,说句话就趁机占便宜,还有两成是因为她今天下午那阵子发飙跟撒泼似的,边骂边瞅着我眼神跟要喷火似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口一个地往外冒，可脸上又红彤彤地不敢正眼看我，太奇怪了才让我产生警惕。六成不可能,是因为我觉得大家都七年老邻居七年老朋友了啊搞这一套……我都起腻子难道她就没点儿感觉吗？
　　不能够啊。
　　但是不能够归不能够，人类之所以能可持续发展到今天,就是因为有一种预防性心理,对不太可能的事也会做好一手准备。
　　我觉得我得做好一手准备。
　　假设友谊突然沦为爱情向，这对我无疑是巨大的冲击,很难接受。我在想为防止这四成可能,我是不是应该找个男朋友撑撑场面？晃悠晃悠她就死心了？肯定死心了。
　　但是这样是不是太牺牲我自己？也太对不住那个还没出现的倒霉男朋友？而且仅仅只是四成怀疑。
　　成本是不是太大？
　　我抓了一把头发攥在指缝里，感觉头皮要炸。
　　“你干嘛呢？一下午窝在沙发上冥思苦想的，你也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妈坐在沙发上看韩剧，看得咬牙切齿，抓着一把车厘子都捏爆了，趁着擦手的间隙顺便瞥了我一眼。
　　我摇摇头,“没有。”
　　她一向对杨薇薇有莫名其妙的戒备心,如果说出来，她会不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我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站起身来,“你想吃什么呀今晚？”决定去厨房准备晚饭。
　　沈菁有时候回来早,有时候回来晚。一旦晚起来就没个底，等到九点多才拎着包进门。
　　我给她热饭的时候脑袋里还跟火车似的呜呜呜哐当哐当地跑想法，给自己想了很多Idea，但好像哪个都受限，不太行，我再继续想想……
　　“你想什么呢？”沈菁问我，“汤快沸出来了。”她指了指电磁炉的锅，里面的汤已经冒着大泡儿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我赶紧关了，拿起锅盖，端起耳柄，小心地把汤送到桌上，给她递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
　　她接了，笑着看我“你这是要把我宠坏了？如果哪天我搬出去了，我不得跟丢了魂一样。”
　　这得看她自己能不能适应啊，我嗯了一声，“你今晚还学不学做菜？”
　　说好了教她做菜的啊，得抓紧时间教会她，免得以后还为这种事情哭唧唧。
　　“你不嫌晚吗？”她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嘴里嚼着，她笑起来没什么架子，一个公司副总跟我说话像个邻家姐姐温婉亲和。
　　“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的，都看你。”我叠着手坐她旁边。她和我对视一瞬，筷子停顿，轻声问我，“你不会觉得我麻烦吗？”
　　“不会。”我很坚定地说。
　　跟许大小姐相比她这个程度只能写到麻烦的麻的广字头，下面还有一横一竖一撇一点再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总之远远还早。
　　再者，我想着等一下也要洗碗筷趁此之前再教一遍等下那些用具一块洗了省事。
　　沈菁今天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拼接设计的时尚韩系大衣，下身搭配了一条修身的高腰牛仔裤，突显出她优美的腰线，修长笔直的双腿，整个人散发出恰到好处的年轻、自信和优雅气息。如果她在做家务之前不换身装备，那么她看起来很贵又新买不久的外套很可能会被弄脏，所以我建议她“你要不回家先换上家居服再开始干家务活？”
　　她又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没关系。”
　　那她都没关系，我还能有关系？
　　我开始教她炒菜步骤，也是从最基本开始，肯定要先等锅热再放油嘛，但是我没刻意指出发现她在锅还有水的情况下能直接放油，结果当然噼里啪啦我一把拉住她胳膊往我身后拽，锅子一盖火一扭，“姐姐我服你，我真服你。”
　　我也没想到她这种水平啊。
　　当然知道水平不太好，不知道不太好到这个程度…这个跟做饭要开火应该是同等级的生活知识。
　　沈菁表情像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个步骤，看起来好像锅和油联手欺负了她一样，这锅怎么就炸油了？做饭这么危险的吗？
　　我本来是有一点点责怪的意思，那我真开口说话也不会太凶，顶多含蓄的凶。但是看见她这副惊慌的表情以后又想笑“你确定要学吗？我是指我很愿意教，只要你想学会一直教到你会，但是你如果想放弃的话，我也是乐见其成，毕竟我觉得你做职业女性挺有范儿的，做饭……各有所长嘛，不必都精了。”
　　“我要学，”沈菁紧紧抓我手臂，深呼吸说，“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一定能学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信任只能用舌头顶着口腔内壁，做出一个无奈的转圈，“那我等着瞧吧。”
　　我再教一遍她正确的步骤，等油热以后放入青菜进行翻炒，也不要让她观察颜色就控在时间一两分钟把事先调好的鸡精蒜蓉盐生粉放入炒香，本来要说等菜炒熟就可以起锅怕她不知道什么程度是熟也用了时间概念，真真全是基础版我也没教她什么高级的。
　　她最后做的也能打六十分吧，我觉得菜色有点乱，火候有点不准，但是总算没有炸油或者烧焦能入口就行了吧，我对她要求不高。
　　我给她鼓了鼓掌，夸她进步很大。
　　“那还要学收纳衣物吗？”我问她。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多了。虽然对于年轻人来说，没到凌晨一两点，那哪叫晚，但是毕竟她明天还要上班呢，所以我试探着征求她意见。
　　“学。”她还是很坚定啊，用一种期待的语气，可能我给她夸舒服了，“你教我。”
　　太拼了。
　　这是往职业女性加贤妻良母方向齐头迸进啊。
　　那我能说什么，教呗。
　　我把沈菁带到我的卧室，给她看我的衣柜和抽屉，她的衣柜我也收拾过，不过那只能算个草草了事速成版，我自己的衣柜当然不一样，格外用心和花时间。本意就是让沈菁参观有个概念，可是当我打开衣柜的时候她那一脸目瞪狗呆……没打错字，确实像狗狗圆圆地睁着眼睛，让人想大逆不道摸摸她脑袋上的毛。
　　“你是不是有洁癖？”她这样说我。
　　我假笑了一下，“不，我有怪癖。”
　　“其实是这样收纳省空间，找东西也方便。”
　　“我跟你完全不一样，我就是能随手抓出一件衣服就行。”
　　我看沈菁这一身搭配，这种令人眼前一亮的装束是随手抓一把出来的？那…说明她个人审美和穿搭已经练到随手一抓便出精品的程度了。
　　“都可以啊，只是生活方式不同。你为什么想改变自己的习惯？”我顺着她的话问。
　　沈菁说得轻描淡写，“我前女友是个有秩序感的人，喜欢整洁的环境，喜欢女朋友来收拾屋子而不是请保姆，她讨厌陌生人。”
　　我觉得这个事由我来说有点多事，女朋友算不算别人呢？有一句话说，没必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那要为女朋友改变自己吗？应该是一个无聊的争论问题。
　　所以我最后说出来的是，“你本身就挺漂亮挺有气质一女的，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和个性，收纳衣物什么的只是一种生活技巧，能让你住得舒服点看起来整洁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谢谢，我明白，我也不是为了夏洛而改变我自己，我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好女人。”
　　我几乎有点憋不住笑，“你还爱她？”
　　好女人是什么鬼？不是长得漂亮就够了吗（打趣），原来美女也会想要再升级一下内在核心。
　　“我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现在只想让自己活得更有自信。”
　　这话她自己信就好了。我没什么话说，就换了个话题，“那收纳衣物这事很简单，只要有个系统就行了。”
　　“什么系统？”
　　“就是按照一定的分类规则来收纳衣物。你比如说按季节，这是大家最常用的，也可以按颜色、着装场合、衣服款式，但我觉得你按季节最方便。”
　　沈菁点点头。
　　“我们先去你房间吧，我这边已经整理太细致了，你那边其实还只是一个雏形，可以重新弄得更漂亮。”
　　在沈菁的房间：
　　“首先把你那些过季的不穿的顶到衣柜顶上，把你那些天天穿的衣服放在中间，方便你随时拿出来取用，小件的放在底下……”
　　“重点是这个中间啊，要把那些不能叠的西服、大衣、正装挂起来，最好再套个防尘罩，别让灰尘落上去。然后能叠的，我们就按最简单的季节分一分，搞四个不同颜色的收纳箱，颜色你可以按照冷暖色系去买……”
　　“那底下呢，我们放T恤、内衣、袜子、围巾这种小玩意儿，那是不是随便一堆就行了？当然不行！T恤要竖着叠放在抽屉里面，这样同样节省空间但比横着叠好找，内衣就正常放吧，这玩意儿也不好太去折它，袜子和围巾我们可以卷起来或者用夹子夹住，放在分格收纳盒……”
　　……
　　你说我把她教的十项全能最后便宜了谁？夏洛吗？那她们要是复合，她应该来感谢我。我妈说，“想多了！”
　　“回头草的事情绝不可能！”她比本人还确信，就像确信某种真理存在一样。
　　我耸耸肩，拿起遥控器换台。我从沈菁房间回来的时候十一点多了，按理说我妈该睡了，因为我限定她就是十一点睡觉，结果还在客厅里看电视，还不是偷偷地看，是大摇大摆地看。我问她哪来的胆子叛逆？她说我不回来她睡不着，所以开着电视在等我。
　　好花言巧语一理由。说的娓娓动听，眼神温柔，就怕我不信，还端出楚楚可怜来。
　　其实就是《黑暗荣耀》没看完。我没看过这部剧，但是我妈已经从早上八点追到现在。听说是个一旦开始看就得一口气看完十六集的电视剧，要么选晚上开始看看到第二天早上该去上班了却想睡觉，要么从早上八点看到晚上接近睡觉的时间能去正常睡觉，反正中间就是不能停下来，我妈显然没那么笨。但是她又太认真了，每个镜头都要仔细品味，不肯按快进键。我坐在她旁边的时候，她就一直跟我说“这可是最后一集了！”还拍拍我的手臂，“你就让妈妈过完瘾！”
　　我本来没打算同意的。因为晚上十一点多以后是肝脏最忙的时候，如果能保证这个时候去睡觉的话，对身体排毒和修复都有非常好的作用。
　　但是她不看完就不愿睡觉，不是一般不愿意，是死活不愿意。我就想了一下，她今晚也蛮乖，我在教沈菁做饭和收纳衣物的时候，她都乖乖的看着电视，完全不来搅局，那就……看呗，陪她看。
　　话捡回来说啊，我觉得除开本人，她人的肯定性都没有参考性。
　　我妈见我不信她说话，就抓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扭回去让看她眼睛，“别胡扯八道了！她要真找夏洛复合那就是脑袋进水了！选她还不如选你！你又乖又小又懂事又会做饭又有样子又有钱还没架子！你比她强多少倍？”
　　我“……？”拿我比较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去见我的理财师,钱多以后确实需要交给专业人员来打理，他给我介绍了新的投资方案，今年的行情也确实不一样，我自己都观察了好久,还放在之前的项目保本太亏息,他给我看了一些图表和数据我们商量了一下,吃过中饭回来的……关键都在这个回来啊。
　　下了场瓢泼大雨,本来这种天气一脚油门到家才是正经人。可是我走小道了，然后路边有个坑，说坑说潭的,呃，都差不多,就挺大,我是视野随便一望，没想下车的。可是有只狗看着我,呼吸急促,水就挨到它颈下，它在污浊的积水里挣扎求生。我本可以一脚油门走掉的，可是它眼神无助的，而且很哀，都不算大狗，就像三个月还有幼态的狗崽。那不就是狗孩子吗,我都开到前面很久了,还是调头回来了。
　　人类幼崽都会激发人感到一种本能的关注和关爱，无助又哀怨的狗崽子也是同理可证。受不了幼崽的眼神。
　　我下车的时候还是有抱怨的,别人看不见,就我看见,我就这运气一天天的。。。它有没有打疫苗啊?万一咬了我怎么办？它为什么不自己游出来啊?不是说狗都会刨得吗？太小了？受伤人？有人折磨它?
　　仔细一看，还真特么有人给它绑了块石头，要沉不沉的，估计有种看挣扎的恶趣味。我给它解开就扔路边去了，不可能带回去养的，养杨佳妮就够够的。
　　结果，都在这个结果，就是我从头到脚都湿了，身上滴滴嗒嗒落水，鞋子也吧唧吧唧软塌塌，每走一步都像踩水船，不比那只落水狗好多少。
　　我就这么一副邋遢样遇见夏洛的。
　　她打扮得很有范儿。穿着黑色皮夹克，内衬灰色T恤，深蓝色的牛仔和黑色靴子……不要觉得我描述的多，其实就一眼，人类的眼睛跟相机一样一眨就有了。说回来，如果着装反应个性的话，她给人一种自信、随性，不羁的感觉。
　　高高瘦瘦，手里撑着把黑伞，伞下唇红齿白的一张脸，画着黑色眼影戴着耳钉。我从她身边跑过去瞅了一眼，她也正好看我，四目相对了一下，各自转开……怎么说呢？有点意外。
　　跟我差不多的发型，跟我差不多的体型，看起来比我小，耳朵上戴耳钉，今天没戴帽子或口罩，但大体都跟我妈那天晚上形容的差不多。
　　其实仅凭这些条件也不能完全确定，但人与人之间有时候会出现一种难以言喻的……磁场感，这种磁场感或者说第六感预判非常精妙，也是一种非常难解释的玄学，反正仅凭一些细微的线索或者说我直觉，我直觉她应该就是夏洛。
　　我没多停留，我干嘛和她打招呼，我赶着换衣服，甚至在晚上沈菁回来以后我都没告诉她。
　　“感冒了吗？”沈菁下班回来，走过来，轻轻地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很温柔，神态很紧张。
　　她的手指触及着我的额头，感觉就像一块冰块。我妈也摸我额头来着，她的手心温温热热。由此可见两点，沈菁体寒，和我发烧得厉害。
　　桌子上放着我量过的温度枪沈菁拿起来给我叮了一下，随后在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时她变得更忧虑了，“你怎么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我裹着床被子坐在沙发上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别装硬，不去看医生会越来越严重的。”她觉得我不听话，着急地就要扯我的棉被，想给我穿外套。
　　“我不想看医生。”我淡淡的说，并且裹紧被子。
　　“听话，看了医生才会好。”沈菁哄我。
　　我继续抵抗，“打针怎么办？我不要，我害怕。”
　　她拉着我的被子，语气和神态都极具耐心“也不一定要打针，我们听医生的话。”
　　我翻起眼皮，就是“不要”“不想去。”
　　她晃着我的肩，贴着我的耳朵，软声软语地哄得人极其舒服，“别这样嘛，要听话的。”
　　我笑出来了，决心不逗她了，“我其实已经打电话给熟悉的医生了，刚在他那里打了一针，还拿了药回来，药效马上就要发作了。”
　　沈菁“？”
　　“逗我玩？”沈菁瞪瞪眼，一副被欺负了的柔弱模样，声音却不见恼。
　　“今天不逗了。”我这样说，“下次还逗。”
　　沈菁啧我一眼，不见恼地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给我递过来，无奈地说，“你真的什么时候都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啊。”
　　“一个人完全可以的呀。”
　　我还没说什么，她又说，“但是你这样有机会谈恋爱吗？”
　　我眨了眨眼，说嘛呢这些。
　　她无奈地，一副为我筹划的样子，“如果有人暗恋你，都找不到照顾你的机会。”好像在说这是一个恋爱常识。
　　我奇怪了，“我照顾ta啊，干嘛要ta照顾我？”
　　沈菁微张着嘴，讶异的看着我。这发言很惊人？
　　这有什么啊，我告诉她“如果我有对象，是我照顾ta的生活起居，照顾ta的个人情绪，照顾ta心里想法，爱ta，尊重，理解，支持，包容，总之ta在我身边要很开心，也很有安全感。”
　　沈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书’，手捂住了脸，在掌心里发笑。
　　我都不知道她笑毛，她突然说“真羡慕杨小姐。”
　　我都感冒了，她还让我咳得半死，我把水杯放下，“什么鬼？”
　　“你不是在和杨小姐谈恋爱吗？”她好像认真地在描述一个事实。
　　中国传统四大悲剧窦娥冤都没这么冤啊，我叫起来，“你冤枉我啊！”
　　我掀开被子想解释，沈菁只是温柔地看着然后又把我的被子掖紧。
　　我妈从房间里探出头，还没画完妆的脸上有一片明显的未揉开的粉底，眼睛只画了一只眼线，另外一只还是素的，“你知道她今天多搞笑，为了救一条狗跳到水潭里……”
　　我不想告诉她，她逼着我告诉她，我告诉她了，她怎么告诉沈菁？
　　我真是无语至极，“你就不能保守我的话吗？”
　　我妈不以为然，并且不理解，她还一边用手指抹去嘴角多出来的口红，一边不屑说“这有什么好保守的？”
　　我脸上火辣辣的，应该是发烧吧，我不可能脸红，“反正很丢脸，不许讲！”
　　沈菁眼里憋着笑意，可能想笑但忌于我威胁到她的眼神，顺从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柔声说道，“没关系，我不会笑话你的。你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情，在我心里很棒噢。”
　　妈的，就是很怕这种！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得再强调一遍啊,我今年二十七了啊……”
　　沈菁懒洋洋地挂在我的肩上，“我知道啊，你长大了。可是你跟我比起来还是个小鬼头，别误会啊,不是说你不成熟,只是说你还年轻。”
　　“有什么区别？”
　　“嗯好,听你的,以后我会注意语气。”沈菁靠着沙发用食指卷着头发丝，表现的毫无真情实感，这种哄法根本很虚,就跟我的下次还敢逗她一样。
　　我从被子里钻出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打开外卖软件,“今天晚上没饭吃哦，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给你们点个外卖吧。想吃哪家？”
　　“你允许我们吃哪家喽？”沈菁一副干脆别问她,由我说了算的样子。
　　我把手机递给她,还是提供了几个可选项的，“自己挑挑看嘛。别让人觉得我很□□。”
　　“好，你不□□。”沈菁‘阴阳怪气’，接过手机开始浏览。
　　“我能不能申请吃点‘垃圾’？”我妈这时说。
　　我嫌她话多，“四十岁的女性如果长期食用高盐、高糖的外卖，会加速皮肤老化出现皱纹暗沉,同时导致身体脂肪增加体型走形……”
　　她也嫌我话多,“哎呀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不吃不吃。”
　　沈菁这时候就在旁边笑起来,用手遮着嘴,眼睛盯着手机，装作没笑我，但是笑声就是止不住。
　　她还装作很体贴地对我说，“我们吃潮汕砂锅粥吧？有营养，好消化，嘉嘉你不是生病了吗？”
　　“叫嘉乐。”我板着脸说。
　　“那你叫沈姨。”她还想跟我讨价还价？
　　“叫嘉乐。”
　　“你叫沈姨。”
　　我无奈地叹口气，这样耗下去没完没了，“我生着病呢。”
　　“好——”沈菁一副委屈的样子，“嘉乐。”
　　“欸！”
　　……
　　看她笑得那么开心，我心里就想她肯定没见到夏洛。要不然她能笑得这么灿烂？在餐桌上，捂着嘴巴偷笑，像个贼一样。
　　这种淑女气质真让人受不了。笑也不能大声放肆，非得掩着嘴轻声细语。这回笑得太开心了，声音都从指缝里漏出来了，什么叫银铃般清脆？就是这样！她听到我妈讲网剧里面那些搞笑的花梗和动作，她就忍不住乐，肩膀上下颤，头发也随肩摇曳。
　　我没谈过恋爱也不懂这些。但直觉告诉我夏洛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换了谁都会心烦意乱吧。沈菁要是知道了她来了，怎么可能还能这么开心？
　　所以我也没打算告诉她啊。我只是暗暗观察她的心情变化。
　　晚上我还到楼下倒了一趟垃圾，我妈和沈菁拦着我这个发烧的人，我跟她们说就是想下楼透透气，顺便把垃圾扔了，她们不买账，说是要等明天再透，今晚必须在屋里闷着退烧。我看她们一个追电视剧，一个拿着笔记本埋头苦做，心想她们也不会注意到我，就悄悄开门溜出去了。
　　我下楼确认一下夏洛是不是走了。按道理她应该走了，要不然沈菁下班回来会碰到她的吧？可是我总觉得这些谈恋爱的人行事没什么逻辑，也不会按我的逻辑来走，所以我还是去转转。果然没见到夏洛，见到杨薇薇抱着胳膊站在咖啡店门口，仰头望着我住的那栋楼。
　　我和她眼神对了一下，就上楼了。
　　刚走几步，后脑勺就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回头一看，地上扔着个敦实的香蕉，她这是使多大劲儿？
　　杨薇薇还是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冷笑一声。她的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弧度，眼神里透着挑衅和轻蔑。
　　我快速向她伸出一根中指。我的手指还摇晃着，要把她的拽姐样摇碎。
　　“你个王八蛋！”她骂了一声，我跑上楼去。
　　“吓死我了。”一进屋我就猛拍心口，我真服了她了，一天天的对我穷追猛打的，我是刨她祖坟了。
　　“你什么时候溜下去的？”我妈看着电视，一副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她觉得我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说了也白说。
　　我到厨房倒了杯冷水，想要解解渴。感觉这一路跑上来，喉咙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还没喝上，坐在厨房餐台打电脑的沈菁，用手掌轻轻地盖住我的杯口，把冷水推开。她另一只手推出一杯辛气扑鼻的姜茶，冒着热气。姜茶里还有几片柠檬片，显得清新可口。
　　“你煮的啊？”我惊讶地问道。不是，她这个厨房菜鸟也下厨啊？
　　沈菁微微低下头，盯着键盘上的字母，“我在学着体贴人。”
　　我举起姜茶喝了一口，感觉舌尖被辣得发麻，“学来干嘛？”
　　沈菁敲击着键盘，淡淡地说“以后还会有别的女朋友呀，总要进步一点。”
　　“喜欢什么样的女朋友？”我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一动，赶紧靠近她问道。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以前我是没找到可以顺滑地切入这个话题的契机，但是现在沈菁主动提了，我就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沈菁转头看我，屏幕蓝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不走心的样子，“女的，活的，能看对眼的。”
　　我心情顿时复杂起来，前两个都很好说，最后一个却难以捉摸。“怎样才算能看对眼的？”
　　沈菁笑了笑，抬起手指在我凑近的脸颊上挠了挠，“你很好奇啊？”
　　那我不好奇，我能扒在这里问。她挠我脸，我都没拿手挡。
　　沈菁故意拖了会儿时间，又敲了几下键盘像是在查什么资料，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聊得来，天天想见，应该就是看对眼吧。”
　　“你有没有每天都想见我？”我翻翻白眼问她，“我们不是挺聊得来的吗？如果你天天想见我的话那不就符合看对眼了？那你这标准也太随便了吧，是个人稍微努一下都能入围。”
　　沈菁一下吊脸来看我，像是被雷劈一样的表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也觉得你不错,各方面条件都挺好，还不骄傲还乖，可你喜欢女的吗？”我妈从沙发上探出头来问我，语调闲闲散散的。她手里拿着遥控器,刚刚还在看电视剧呢。“我甚至怀疑你喜不喜欢人。”
　　“上学那会儿,学校里那么多人谈恋爱,就你一个没对象。”她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太挑剔还是太木讷。别老跟男孩子混在一起了，多认识点女孩子啊。”
　　我从餐台上直起身子，瞪眼看她,“你为什么更中意女孩子啊？”
　　我妈撇撇嘴，一副你就不懂的表情,“女孩子温柔体贴,能给你安全感和幸福感。男孩子都是粗心大意的，只会给你添麻烦。”
　　我“那我明天去相亲角给你带回一个？”
　　我妈立即又怂了,脸色变得讪讪的,“那倒也不用那么快。万一碰到个坏女人怎么办？”
　　我扬起眉毛，一脸揶揄，“你刚才不是嫌我慢吗？别人谈恋爱我读书。”
　　“也不是，”她支支吾吾地说，“你读书也挺好的，长知识长文化”她说着,就把遥控器扔到沙发上,站起来说：“好了，不跟你聊这个了,我要去睡美容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她说完就往卧室走去。
　　“她这是怕我有对象就不跟她住了,”我和沈菁偷偷说，“现在年轻人有了对象都会搬出去自己住啊。她可舍不得我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搬出去？”沈菁问我。
　　“搬出去？”我笑了笑，“我连对象都没打算找，怎么会到搬不搬这一步？我觉得跟我妈住挺好的，我不寂寞她又有人照顾。而且我也不想让她一个人孤单。”
　　“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女儿。”沈菁夸奖我，“但是你不想找对象吗？你不想有个人陪你一起过生活的点点滴滴吗？”
　　“说实话，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我耸耸肩，“我觉得自己一个人挺自在的，没有什么束缚和压力。而且现在的社会，谁还能保证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呢？感情这种东西太复杂太麻烦了，还不如多赚钱多看点电影多玩玩游戏呢。”
　　沈菁无语地看着我，“你怎么能这样轻视感情呢？感情是人生最美好的东西，是让人幸福和成熟的力量，你不想找对象，我还要找女朋友呢。”
　　“嗐，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而已，你是你，我是我，大家人生选择不同嘛。我待在你身边又不会影响你的桃花运。”
　　沈菁白我一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没准哪天迟早被你带坏，也不想谈恋爱。”
　　“那怎么可能？你胸大我胸小，我也不会被你带的胸大啊？”我是着急地想找一个反驳的理由，随口就举了一个例子。举完才发现很不妥当，正“诶诶诶”想解释一下，沈菁却举起旁边的文件夹立即拍了我一头。文件夹里面还有些A4纸飞出来，在空中飘落。“年纪不大，倒挺流氓。”
　　……
　　“业务部就在十二楼，您可以坐电梯上去。但您得先把身份证登记一下，再写明一下来意。”前台小姐说着，推过来一个登记本和一支笔，一副很正式的样子。
　　“哦，好的。”我接过去顺手写了几笔。昨天沈菁打我的那一下把文件夹里的A4纸震出来了，今早我从桌底下扫出来一张，是个什么报价单之类的东西，上面写着各种数字和英文缩写，我正纳闷这玩意儿是不是跟老外做生意用的？沈菁一个电话就让我送过去。
　　送就送呗，我也没啥着急的事情，做房东就是轻松，每个月收租就行了，时间也自由安排。
　　我是第一次进她公司，感觉跟我哥的公司也没什么不同。走廊上一堆小隔间像鸽子笼似的，里面堆满了纸张和货物样品，电话铃声不断，业务员用视频跟国外客户交流，手里捡着各种Contract、Invoice、PackingList……反正都报关单据，翻来翻去。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英语差点也能看几个词儿啊。其实他们干的事情也没什么花头讲，无非就是找客户，发样品，拿订单，谈价格，做报价单，确认合同，安排生产……就这么回事儿。
　　我怎么会懂这些呢？都是那些混了半辈子的叔叔伯伯和事业刚起头的哥哥弟弟们带我的，他们什么圈子都混，社会、文化、商业、法律、艺术……你说一个我说一个，得空就拉着我做科普，有机会更是会拉着我跑，说要让我见见世面，长长见识，别做个头发短脑袋也短的姑娘。
　　所以公司里头的事儿我知道一点，工厂里头的事儿我也知道一点。我就是不开公司，要自己开公司也不难。就跟我话痨体质一样，啥都知道一星半点，但都不太精通，可要真想专心致志干一件呢，也能干得挺好。
　　沈菁的办公室大又亮堂，像个小型展厅似得。墙上挂了几张公司合伙人的合照，还有奖状之类的，公司也流行像幼儿园一样发好孩子的奖状，这点挺逗。
　　她桌上有个苹果电脑，看着挺高档的，电话是个无线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文件夹里都是些厚厚的A4纸，不翻也知道无非合同报表。旁边还有一个小型打印机和一个扫描仪，方便她随时弄点什么东西出来吧。她身后还有个书架，照我看那就是装饰门面的功夫，我不信她真的会读，书架旁边还有一个小型保险柜锁着重要资料吧。
　　办公室区域之外是三把皮质沙发，看起来舒服的很。前头还有个茶几，上面放着几杯咖啡和几盘小吃，可能刚接待过客户吧，我进去的时候，沈菁坐在一个黑色皮椅后面，像个女王一样，耳朵里插着一个无线耳机，好像在和一个客户讲价钱，“It’sbasedonthemarketandthequality.Youcan’tfindabetterdealelsewhere……”
　　这是讲价钱吧？我还拿手机翻译了下，其实不翻译也行，不是说我听得懂，是说我实在坐得无聊，沈菁让我先别动，手势示意我等她打完电话，可是她这电话不见尾似的，我就无聊地翻译她说什么，顺便打量一下她的办公室。
　　这是我在生活区域外面见到她的另一面。平时在家和风细雨，温柔随和，但在公司里她就变成了一个强势的人。说话条理清晰，能把人说服得服服帖帖，不管是跟国外打交道，还是进来找她低头认怂的下属。
　　对下属呢多了一点不留情面，铿锵有力地指出他们的问题，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而她自己呢却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局面。我心想这年头真没有四十岁还傻白甜的女人，在私底下或许柔情似水，生活方面是个小白兔，但在公开场合，工作方面……就像个女霸王嘛，不惧任何挑战且游刃有余。
　　……
　　“那你们这工作辛不辛苦啊？”我随口问了一句，想表现出体恤之心。
　　“辛苦啊，我们每天都要加班加点地跟进订单，可是哪里有轻松的工作啊？现在在哪里打工都差不多的。”一个小姑娘抬起头跟我说。
　　“是啊，我们也想过换个工作环境，可是在哪里打工都差不多，除非自己能开个公司。”另一个小姑娘附和道。
　　“那倒是。”我连连点头，“除了自己当老板才能有点自主权。”
　　“老板也辛苦啊。”第三个小姑娘插话道，“创业风险大，压力大。除了房东这种一本万利的哪有真正轻松的。”
　　说到这个我就笑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颈，“对对对。”
　　“我真服了你，在哪都能侃两句，你要是我业务，我客户都得被你忽悠的晕头转向。”沈菁斜靠在门框上，抱着臂，长发披肩，眼神锐利，这样一站倒也挺有范儿的，一股子熟女御姐的劲儿。
　　我走过去想拉她一把，可是手刚伸出去就缩回来了。拉手腕吧太亲密了，拉胳膊吧像要拷问似的，不拉吧更不行了，我想说点屋里话。
　　最后犹豫了一下，两个女人拉个手腕有什么太亲密，便干脆握住了她。
　　拉着她进办公室说话，“别扣人家工资啊，她们以为我是你亲戚才跟我说两句解闷的，那是不敢得罪上司，不是上班说闲话哦。”
　　我怕沈菁生气，没等她反应就举手投降，“我这就走，不耽误你们工作。”
　　其实刚送完文件就可以溜号了，沈菁非抬手下压给我拦住了，我等她打完一个电话，她一个个下属又进来了，也说太久了，我就出来了，昨天沈菁不是说了？女的，活的，能看对眼。她说看对眼就是聊得来，天天想见的意思，我到她这内部看一圈，最方便谈恋爱的距离不就是同事？我没谈过恋爱啊，这方面纯属外行，全凭瞎猜啊。
　　沈菁拉我一把，“你以为让你等半天白等啊？请你吃个午饭。”
　　“嗐，”我还没说话呢，沈菁截断我，“嗐，不用不用，客气客气，太麻烦太麻烦？”
　　我，“……行吧。”
　　那这气氛有点奇怪的，红酒，牛排，钢琴，还有穿燕尾服的服务员。
　　“你把谈恋爱那套搬来跟我吃饭？”我用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戳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问沈菁。
　　沈菁一下给我问尬住了。她本来手里拿着高脚杯优雅地喝着红酒，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愉悦，听到我的话就差点没喷出来，放下杯子，“其实……好的餐厅，氛围都差不多？”
　　那倒也是。我咽下牛排，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沈菁的眼睛说，“是想说感谢照顾之类的话？”
　　沈菁笑出声来，“对啊，可是一想到你要说不用不用，客气客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就不打算说了。”
　　我也笑，“那下次别搞这么正式嘛，找个普通点的地方吃饭就行。”
　　“你还想有下次啊？”沈菁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可没这个准备。”
　　那她这么说我可就上劲了，不说还好的。“那你这人也是，我请你吃饭按年包的，你请我吃两回怎么了？”
　　“行行行，你说的对，”沈菁一副受教的样子。
　　可是低下头，手腕掩着嘴，明明在笑。
　　“行吧你，别笑了。”
　　我发现她一出公司真就不一样了，刚在公司有点凶脸的，一出来就换脸。眉头舒展了，眼睛也亮了，声音都柔和甜美了，不像刚才公司那样有点凶又有点冷，现在嘴角总是挂着太灿烂的笑。
　　“今天你我单独吃饭的事情别告诉我妈。”我嘱咐沈菁。
　　沈菁，“为什么？”
　　“三个人的友谊总有一个人被冷落，我怕她发现她是被冷落的那一个。”我开玩笑地，但事情是认真。
　　真不能让我妈知道我和沈菁单独去吃了大餐，她得气成什么样了，可能得拉着我俩故地重游给她补一顿。我嫌麻烦。
　　沈菁笑的要死，“好的，明白了。”
　　……
　　“给你看点东西。”吃饱喝足后，沈菁和我在街上溜达消化消化。我的代驾还没到呢，她掏出手机递到我下巴，一个视频网站，一个电影名字，我看她，“干嘛？”
　　“你知道这个电影吗？”她问我。
　　“不知道啊。”我摇头，“什么电影？”
　　“就是这个《暗夜之外有光》啊。”沈菁说，“你不知道杜郴吗？很有名的作家和编剧啊，这部电影就是他的小说改编的。”
　　“哦，杜郴。”其实我对他并不熟悉，但既然沈菁介绍给我听就得表示点兴趣，“听过听过。还有两本书叫《北岛的诗》《漫长的孤独》对吧？”
　　只是隐约有点印象罢了，在网上浏览资讯时总会看到一些名字或标题，并没有主动去深入了解过。
　　“对对对。”沈菁点头，“就是他。他的小说都很有意思，很深刻，很感人。这部电影也是一样，讲述了一个在暗夜中寻找光明的故事，非常好看。”
　　“你看过吗？”我问。
　　沈菁摇头，“这部电影今晚才上首映呢。”
　　“你很想看吗？”不想看不可能这么强烈安利我，我就觉得她想看，“那你买票呗。”
　　沈菁抿着唇。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卖光了？”
　　沈菁叹了口气，用手掩住额头。“是啊，很难抢。”
　　“那你告诉我干嘛？”我有点不解。
　　“你不是给我推荐过les电影吗？那你应该对这种题材有兴趣啊，所以我也想给你推荐一部啊。这部电影里有一段很美的女□□情故事，很感人的。”沈菁说，她的声音有些害羞，但是很诚恳地推荐。她拿起手机，给我看了一下电影海报和剧情简介。
　　“……”我那个是，那时候以为，我妈暗恋沈菁才推荐的。我本身并不热衷百合啊。
　　“哦，我们这边应该是友情向吧，跟你心里想的应该有差距。”
　　“那我也想看。”
　　说出来了吧，就是你想看吧。
　　什么推荐我，明明就是期待去看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嘿美女,去看电影吗？”车速刚稳下来，刚停好在路边，我妈就迫不及待降下车窗探出头去，一脸登徒浪子的笑容。这回她终于摸到方向盘了,还是去她喜欢的看电影活动,整个人很开心。
　　被‘登徒子’问候的沈菁,刚从办公楼下来,还在和同事告别，大概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和喇叭，她本能地转过头,有些意外看到我们的车停在她对面，我妈正伸出半个身子向她拼命招手。
　　“你要这么开车的话,我下次就不让你开了。”我抓住她的后领子把她拉回来,“为什么像街溜子那样吹口哨，哪学的？为什么会吹这么长？”
　　我妈埋着头不看我,“哎哟,我知道错了，以后不这样了，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气了。”
　　我把她脑袋抬起来，认真的说，“车子刚停稳的时候,至少看看前后有没有电动车经过,再开窗探头，万一你这一探头有电动车擦边怎么办？”
　　我妈快哭出来……演的,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妈妈再也不敢了,妈妈好久没开车了，你说我了，我下次就不这样了，好吗，宝贝？”
　　你以为她走心吗？
　　我眉头紧皱，抱臂看着她，就想传达一种身体信号给她：我信你的鬼话吗？
　　“要不是我今天喝酒了，你以为你有机会摸车？”
　　我妈假装擦眼泪，手指拭过脸颊并没有真正沾湿任何地方，“我知道错了，可你今天为什么喝酒呢？”
　　“……”讲这个，我摸了下鼻子。
　　“你知道错就好，下次不犯就行。”我想赶紧‘大度’地结束话题。
　　沈菁这时打开后车门坐进来，“在说什么？”
　　“我问嘉嘉今天为什么喝酒了，她有点敷衍呢。”我妈扭头就向沈菁告状，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沈菁“……”
　　“这个啊，喝红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一定非得等到节日或者聚会才能喝，有时候就是…天气和心情都恰到好处，刚好想喝一口？”
　　“我说了她是喝红酒吗？”
　　沈菁“……”
　　“你们今晚来干嘛了？”眨巴着突然睁大的眼睛，我瞧着都一副单纯无辜。
　　“对对对对对对！”我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并且重复得很快，“嘉嘉弄了三张电影票，我们一起去看！”
　　我跟沈菁对视一眼，解释说“电影票很好买，只是就近的电影院卖完了，远的地方还有，开车也不麻烦。”
　　其实挺麻烦的，单程就要耗掉50分钟，也不算远到哪去，就是赶上晚上人多车多夜生活刚起步，市里堵成狗了，没事大家不会往边缘跑，而且那边还有施工围栏，双车道变成单车道，就这路况是个人都懒得动弹，所以票真的算好买。
　　我不跟沈菁对视，我觉得这种对视没有意义，她觉得我特地花心思了，我觉得我没有花心思，它只是麻烦，跟心思扯不上。
　　“看到前方有障碍物或者复杂路况你要提前减速或变道，你反应要及时一点。”我扶了一下我妈的方向盘。
　　“我总是开着开着就歪了。”她瘪嘴。
　　“这对你来说是一条陌生的路况，你反应要敏捷不能到临近才反应。”
　　“他们都很突然啊，一下子就蹿出来，都不好好开车，都不遵守交规。”
　　“座位的高低和角度我都给你调过了，你这个手正确的握法……”
　　“唉呀我在跟你抱怨他们，你在跟我说什么？”
　　“你这人真奇怪，还试图改变别人？”
　　“菁菁你来开！我不开了！这个人真讨厌！”
　　她借着骂路人来骂我呢，以为我听不出来，我“啧”她一声，“驾车行驶途中不要随意更换司机。”
　　我妈“啊！”一声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立马就要炸毛，被我按住了肩膀。
　　沈菁只轻轻地笑，不多说什么，在后视镜里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像是在玩一个游戏，“我也怕她的，她可是我们的老大，谁敢跟她呛？你别生气嘛，我们顺从她听话就好。”
　　到了电影院，果然没什么人，差点成包场了。半大个场子都空着呢。我把买好的爆米花，纯净水递给她们。我妈立马抗议了，沈菁则从下午开始就是一直笑，她都没其它表情，就一直乐。
　　“都买爆米花了，你就不能买奶茶吗？再退一步，买可乐也行啊。”
　　“奶茶太晚喝的话，会一晚上心悸睡不着的。可乐喝多了，会增加骨质疏松的。”
　　我妈全身的表情加肢体动作都在演绎一种：我服了你，我真的服了你，我懒得跟你说。
　　沈菁笑得要死，先拥抱了一下我妈的肩膀，又来碰我的胳膊，我妈故意把她塞在座位中间，明摆着想拿沈菁当围挡隔绝我。
　　“你们把扶手擦一下。”我给她们一人一张湿巾。
　　我妈懒得理我，沈菁帮她接了，并帮她擦了。完事还求表扬一样望着我，“行了吧？嘉乐，看看行吗？”
　　“行。”我点头，不管里面有多少揶揄，但是事情确实做好了。
　　“其实嘉乐很好的，买票，跑前跑后，买爆米花，买水，任劳任怨，还提醒我们要注意卫生，真的很好的。”沈菁调过头哄我妈，轻声细语，温言相劝。
　　其实我觉得她在哄我呢。你看她叫我老大啊，夸我做得好啊。可不就是借我妈来哄我？那也确实该哄一下我，要不是她那么期待，我都不来这地方看电影。
　　“你们走里面一点。”看完电影我们仨在有车流的马路上走了一段，我双手插兜，将她们往右边挤。这没办法啊，开车进不去电影院里面。只能停在远远的地方，路况不好硬挤进来费劲。
　　我们仨肩并肩走了一段，总不能一言不发吧？走路得聊天吧？沈菁说，“今晚你应该和杨小姐一起来看的。”
　　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她还不如不聊天呢。
　　“你说这话渗不渗人？”我觑着她，要不是她比我大几岁有点辈分，我都得挂上嫌弃来看她。
　　“哪里渗人了？”她还无辜。
　　“七年老邻居，七年老朋友，你说我们在谈恋爱……你、你还不渗人？”我做了一个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动作。
　　沈菁打我一下，“讨厌。”
　　“你一直有误会是吧？你老绕着这个话题转也不是一两回了。”
　　“那我怎么好意思直接问啊？小孩子都害羞会嫌大人多管闲事。”
　　“呕——”我做了个捂肚子呕吐的表情，“我警告你，我二十七了。再小孩子，”我拿手在沈菁脖子上方围了个笼子，“咔嚓你！”
　　“知道知道，平辈嘛。”她用手肘顶顶我，“那真的没在谈？”
　　我老干部作息被打乱了还真有点困，我打着哈欠，“你这是在八卦吗？”
　　“哪里是八卦啊？我是觉得你挺好的啊，又体贴又细心，还温柔，有安全感，啊，要是恋人的话，肯定很温馨。”
　　我双手插兜睨着她，“是啊，你想找我这样的，可不容易。”
　　沈菁笑着又打了我一下，我妈“你俩真像打情骂俏。”
　　我一根手指越过沈菁的肩去戳我妈的脸，“你侮辱我啊！”
　　沈菁也用一根手指戳我的肩，“那你侮辱我啊！”
　　噢，我说我妈侮辱我，她觉得这是变相对她侮辱。
　　沈菁头发打理得很漂亮，像精心拾掇过的，就那种韩剧女主角蓬松亮泽的头发，很像空气般轻盈，乍一看就让人想恋爱。应该花了不少时间收拾出来吧。反正谁现在敢给她弄乱了，她肯定会跟她拼命。
　　沈菁“啊！”一声大叫起来，追着我就跑。
　　她这个选手可不比我妈，我妈是跑十分钟等她五分钟，沈菁是每一秒都在拼命追我，没完没了紧追不舍，而且速度也不慢，我每一秒都得拼尽全力，认真对待。但是体育老师夸我其他项目不行，跑就是跑得特别快，最后还是沈菁右手撑着腰子停下来，半弯腰对我气若游丝的喊，“嘉乐别跑了，我难受。”
　　我怕真给她跑坏了，才回头去找她，走到很近的位置我觉得不对劲，她眼神有点阴险，我就又跑了，她“呀！一声追上来跳到我背上。
　　最后是她骑着我，我背着她在街上走了一段。
　　我是看她真的喘得厉害，才让她在我背上歇一歇，背着她走了这一段。
　　回头等我妈，“能不能快点？”
　　我妈说，“你俩有毛病，大半夜疯跑。”
　　要不是半夜，谁敢跑啊？路上车少多了，我也是靠着栏杆内侧跑的。要不然这会儿肯定有电动车飞驰而来飞驰而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真的,回去的路上，我们三个都快要睡着了。我是被打乱了生物钟，我妈虽然跟我同步，但她晚上躲在被窝里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也许她还在半夜偷偷刷剧或者抖音,反正到了凌晨两点该也支撑不住了,沈菁上一天班后还跟我狂奔一圈,也是够够的吧，所以我们在电梯里面，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哈欠。
　　“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谈恋爱…”我的哈欠让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变调,“谈恋爱的人经常干这种事吧，那不是经常睡不好。”
　　沈菁,“它也不只是有坏处。”
　　电梯门开了,我先走出去，“放心吧,我会帮你留意的。”
　　“帮我留意什么？”
　　“新搬来的单身女房客啊,你公司里面的女同事啊，我妈的朋友圈啊，生活中随缘可能闯进来的人啊。”
　　“你还想介绍女同事给我？你真是……同事之间谈恋爱不是比普通情侣更容易腻吗，而且分手后怎么办，谁辞职呢，再说了我觉得我在公司的形象没什么吸引力,总之跟同事是最不可能的,你明白吗？”
　　“是吗？”我回过头看她，下午的时候我还以为同事是最方便谈恋爱的距离,她这么一说,我又改观了,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沈菁笑得眼睛都弯起，“你别乱来啊，别给我介绍一大堆。”
　　“怎么会呢？我是精挑细选。”我开了门等着我妈过来，“那我不介绍同事了。”
　　沈菁也开了门，“除了同事，别的好的可以推荐给我。”
　　那这事就算谈妥了。她愿意最重要，我还怕她不高兴呢。那就成了。
　　“要不要让嘉嘉给你介绍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又乖又小的。”我妈也说。
　　是，说得有理，要不要把年龄这一条加进去。如果不加这一条的话选择面就广很多，如果加了这一条的话就受限制了。
　　“不用的。”沈菁轻轻地说，我看她眼神都有点迷茫了，不会是这个问题让她迷茫吧，应该是困觉吧。“这一条……只是巧合。”
　　沈菁关上门，我和我妈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想着沈菁的话，“她以前那几个都多大啊？”
　　“有两个是同龄的，夏洛是特列。”我妈那表情还想说这个特例有多特别，好像想跟我聊沈菁和夏洛的恋爱细节。
　　我关心的是“哦，那她确实不在乎年龄。”说完走向我的房间，并提醒我妈早点睡，我妈在后面咿呀一下跺脚，嫌我没听完她的话。
　　……
　　其实沈菁每周都会去健身的，只要她有空的话。她不会像我妈那样整天或者半天躺在沙发上不动。我也不想跟我妈一起懒散，就跟她一起去了健身房。
　　“我就说上次你跑的很快，原来都有进行体能训练。”
　　“其实也不是，我只是觉得办了卡就要来，不然太对不起自己的钱包了。”
　　我上了旁边的一台跑步机，调了调速度和坡度，开始慢悠悠地热身。跑步机上的屏幕闪烁着我的心率、里程和卡路里消耗，还有一些电视节目和音乐可以选择。
　　“别谦虚了啊，你是那种在乎办没办卡的人吗？你是为了保持健康才来的人。”
　　“原来你这么了解我呢。”沈菁用鼻音撒娇，这能算她的杀手锏了，我以前说过，沈菁要是对人用鼻音撒娇，那是绵绵的柔柔的娇柔撩人，是能让男人心软得像棉花糖一样的武器，谁成想有朝一日用在我身上，真是不得了，一定是最近的关系走得太熟。
　　“你别对我撒娇啊，我是来健身房帮你物色合适的对象。你这个人不会聊天，有好对象也会错过。”
　　沈菁在跑步机上擦着汗。她穿着紧身的运动服，身材曲线一览无余。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是啊，那能有你会聊吗？你是能把任何人都聊熟了，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什么职业，什么差距。”她用一种半真半假的羡慕语气说道。
　　“你就会损我，还装得像是夸我一样。”我看着旁边走过的一个肌肉女，头发剪得很短，穿一件黑色紧背心，身上肌肉鼓鼓的，胳膊肩膀都很壮，脸上线条也练得刚硬。
　　“怎么样？”沈菁知道我指谁，瞥了一眼，淡淡地说，“我不喜欢这类型。”
　　我又看了看四周，又指着一个身材单薄，像是刚来健身的戴眼镜女，没什么健身经验所以披着长发，正试着拿一根哑铃举起来。
　　沈菁，“我也不喜欢这类型。”
　　我就批评她了，“你虽然说只要看对眼，但这个对眼它也得有个外貌标准吧，你给我列个标准吧，别让我白跑了。”
　　沈菁淡淡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遍，像是在评估我的外貌，“只要跟你差不多就行了。”
　　我纳闷，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以我为标杆，我这样的不就是年轻，高挑瘦削，长得还行？
　　这不是自恋啊，从实事求是的角度来看，我上学那会儿，快毕业那会儿，当时就跟赶集一样，一个走了又来一个，当时是把两只手都数满了，毕业也没几年，我也不至于‘发酵’到老同学见了掉眼泪，所以应该是还行。所以长相方面，在人前的时候可以说自己长得很烂，但实际每天早上照镜子都有点意识到长得还行。
　　我是觉得跟沈菁前几天说的不用掐年龄有冲突。那这不还是掐年轻的吗？刚那两个比我大几岁她都不感兴趣，那不就是还挑年龄吗？还得非是跟我一个类型风格的，我去哪找？可是我又不能露出一丝难色，这样显得我很没有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真不是我没能力,是我不能从外面的圈子硬拽人进来，她得是生活周边的，是那种不经意的缘分撞见的，特意拉个人过来,她是谁谁谁,什么背景,但是住到天边的,见了一面以后，就得靠电话，微信这些来联络,我觉得没劲。沈菁的工作性质在那，没多少空闲时间,或者说干到一定级别的都没多少自己的时间,那要是住得远的话，最后不成了网上谈恋爱？
　　可是年龄这个限制了,风格那个也限制了,再加上距离这个限制，那我能原地给她刨一个出来？
　　这真不是我能力有问题！
　　是我受到的条件太苛刻。
　　杨薇薇就是和沈菁撞了类型，我估摸薇薇要是喜欢女人的话也是被动的那种，不然她简直是我最完美的选择了。
　　我要不直接去问问她呢？那也不行，我还有四成的猜测，猜测她可能喜欢我,那她要是喜欢我,我把她介绍给别人，这干的是人事？
　　绝对不是。
　　我妈朋友圈的那些人可能性也不大,她要是有合适的早就给沈菁安排了,根本不用等我。看来,只能等新租客了。
　　“其实，你除了等我找，你自己也得找啊。”我对沈菁说，“自己要主动发现身边的美啊。”
　　沈菁戴着一副银丝眼镜，从厚厚的资料里抬头，看我一眼，镜片后的眼神是无奈和可怜，配合软软的声调，“我哪有空哦。”
　　giao！完美！
　　完美闭环了。
　　……
　　“沈菁肯定回家过年吧。”我捉一筷子青菜放到我妈碗里，是啊，快过年了。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转眼就要到最恐怖的日子。我真害怕过年，从去年开始就有催的痕迹，今年恐怕是要加重了，当然是说催婚，也不可能是催生。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了，还没回来，肯定忙翻了。
　　年底了，客户赶年前把货定下来或者催着交货的，公司也要结算项目还有业绩统计，沈菁那个不叫部门经理也不叫副总的位置就是个苦差事，老板把所有活都推给她，自己跑哪儿玩去了吧？听说两人关系铁得不行革命战友似的，我也闹不清，我妈说过两嘴。
　　“谁给你的肯定？她今年在咱家过年。”我妈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像是在说天气一样。
　　“可是咱回奶奶家过年啊！”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对我有多大的冲击，不是……我好像也没意识到，我应该先说，“她为啥不回自己家过年？”
　　我妈捡着米粒吃，慢条斯理地说道，“回家过年得有个家啊，菁菁她哪有家啊，她妈咪跟她不亲，她妈妈跟她亲，可是人家早就分手了，菁菁从小跟着她妈咪，她是别人的精子和她妈咪的卵子产出来的，只不过从她妈妈肚子里钻出来，其实从血缘上说她和妈咪更亲，但是她妈咪就是不喜欢她，可能是因为她和她妈妈玩的比较好，她妈妈又跟另一个女人走了，这种迁怒我说不好，反正菁菁大学毕业就自己住了。”
　　我的饭碗掉桌上了，“啪”的一声响起来。
　　我妈一副你早干嘛去的表情，优雅地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自己的碗里，“但凡你八卦点，都不会今天才知全貌。”
　　我拿了一大把纸巾，擦桌子，擦衣服，擦大腿。整个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想起来了，怪不得那时候说想要爸爸。”是有这么一茬吧，喝醉酒的时候。那爸爸是指她妈妈？还是说她妈妈和她妈咪里面的那个T？
　　唉，我头都快晕了。
　　“可是我们得回奶奶家过年啊。”那沈菁跟我们回去的可能性为零啊，谁家没亲没故的过年能上别人家年夜饭餐桌。
　　“是啊，我是说她在咱这个楼里面过年，没说要带回奶奶家。你可以在除夕前一天做一桌饭嘛，我们三个一起吃。”
　　“那不是一顿饭的事，除夕那一天晚上万家鞭炮齐鸣，满地炮竹响个不停，一个人在这个楼里炸得多孤独。”
　　“还炸得多孤独……”我妈瞪着眼睛看我，“那你有办法带回去？”
　　我左手摸右手，右手摸左手的，在凳子上想了半天。“妈，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关系，没血缘的也能到别人家吃年夜饭的，嗯……”
　　我还没想出来，我妈就说，“那不就是对象吗？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我俩一下对视住。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好像我已经有了一个决定一样。
　　“那，是你的对象，还是我的对象？”我问。
　　我妈立即说，几乎是话赶话的，我的‘象’落下她便说，“那明显不能说是我的呀！我这么大岁数了要找个对象出来，那他们得以为我俩要绑定养老去，你年纪还小你的对象可以随便换换，今年不合适明年再找，明年他们再问你就说分手了不就行了？你很简单的，我不行，我很复杂。”
　　我也很复杂，“咱家哪有女对象的呀？”
　　“你奶又没逼着你一定是男的！”我妈差点儿跳起来。
　　“可她给我介绍了六个都是男的呀。”我是讲道理的，行得通，我会帮忙，行不通了明显。
　　“你又没告诉她你喜欢女的！她是按照常理给你找的，你如果说你喜欢女的，我觉得你奶更高兴，因为她一直就想给你找个进门的！那进门的最好人选是什么？你说出来，说说说。”
　　我感觉我是被一把刀架在脖子上硬说的，“女对象？”
　　“对呀对呀！”我妈拍大腿，像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眼睛都亮了。
　　“可我俩年纪合适吗？”
　　“我不说谁知道她三十九啊！我不说都以为没三十！”
　　现在肯承认这个了，之前我一说沈菁没年纪，她就得逼我改口，说她只有十六岁更年轻。
　　“那你们商量吧，沈菁同意我就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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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菁，“我不是非要到你家去过年吧？”
　　“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很逍遥自在，我听听音乐品品红酒再不济我带个降音耳罩，看个电影总行了吧，这也就一晚上的功夫就过去了呀，真的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戴耳罩你能看电影吗？”我问她。
　　沈菁白了我一眼，迅速把脚收起来，避开我拖把的路线，“重点不是这个。”
　　我停下拖地的动作，把拖把支在手肘上，看了看我妈，她对沈菁说，“是啊，消遣的方法多得是。但是呢，你换个角度想想，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你听听我的意思啊……”
　　我也在听我妈说，我好奇她在我一转身的功夫又想到了什么没跟我谈过的内容。“你看啊，她上次不是问你了吗？有对象没有？你说有，她不信。是啊，你空口无凭人家怎么会信呢？你连个照片都拿不出来，最有力的证据应该是什么？大年三十到对象家吃年夜饭的合影，杀伤力十足！”
　　这么一说，让沈菁稍稍有些犯难，眼神在我和我妈之间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但过了一会儿又变得果断了，“不行。”
　　“嘉乐要找对象的，不应该产生这样的误会。”
　　我妈不屑地撇撇嘴，“你看她那个嘚样是要找对象的吗，快说说你的金句。”我妈把我叫过来，用手拍了拍我的胸口。
　　我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好痛的表情，“哪句？”
　　“还能是哪一句，”我妈紧紧握着我的手臂，眼神里闪着期待，“你的单身宣言。”
　　“我要单身到世界的尽头？”
　　“你瞧，多杀马特二佰伍。”我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她找不到对象的，不耽误。”
　　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沈菁还是拒绝了,我就准备回家过年。
　　但是当天傍晚她又慌里慌张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找来，好像有鬼在追，或者被狗咬了屁股，衣服也没扣好,头发也像她自己抓了一把,“嘉乐,你说的还算数吗？”
　　我懵懂地点着头,不知道她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真的不会影响你找女朋友对吧？”沈菁紧张地问我，眼神里透着歉疚和不安，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这话,又像是希望我拒绝她，如果我说改变主意了,她可能马上就会转身离开。
　　我没说话,直接拉住她的手腕。
　　车里放着欢快的音乐，跟我妈欢快的笑容一样。她笑得合不拢嘴,她很高兴。我一面驾车,一面看中控台上架着的手机不断跳出的微信。“房东大人新年快乐啊。”“我回去过年啦，明年还能不能给我减点租啊？”“房东我年后可能不回来了，屋子收拾好了，你看行不行把押金还给我？”“小许啊，年后别涨租金啊，今年卖水果太难了,你要是不宰我的话,我就跟你再签三年。”
　　我妈跟沈菁在后头说话，后视镜里她眼睛发光,一会儿摸摸沈菁的手,一会儿拍拍沈菁的背,在那教唆沈菁，“你就照着我说的，就说你跟嘉嘉刚交往不久，其他的都不用你管，全让嘉嘉去搞定。”
　　我在前面开车，她也没跟我说过该怎么应付啊，怎么就装得跟早就给我交代过似的。但是沈菁看过来的时候，我就假装特别靠谱，好像天塌下来都能给她顶住一样，“嗯，放心吧。”沈菁移开视线，我就上排牙扒紧下嘴唇，难办。
　　“过年回家会找对象吧，你家里长辈不催你吗？我家里长辈催得紧，希望明年我们都能有对象。”杨薇薇发来的消息，是从主微信发的，所以我特意看了一眼。我手机上有两个微信，一个是给租客用的，一个是给朋友用的。杨薇薇早就闭店了，比我提前几天，走之前我们也没见面，每年都这样，没什么新鲜。她现在应该大包小包到家了吧，也许正在房间里晃着脚丫吃着薯片给我发消息。
　　朋友的消息我肯定先回一下，于是在加油站的时候我就回她，“切，老子早就找到对象了，还明年，我速度可比你快。”
　　过年气氛嘛，说话是会松调的，影响我的语气，稍微有点张狂，用词也比较张扬，我跟她之间又是互损那种侃法，喜欢把对方逗急。
　　她果然马上给我打了个视频电话，我准备启动了嘛，然后把她微信挂了，但是她又马上打过来，我就觉得不能挂二次，就先不启动，跑到厕所旁边接视频去了。“你这狗狗祟祟的什么时候找的对象，糊弄谁呢，好像谁的智商能特别低一样，别光说没谱的，把对象照片亮出来，要合照，单独个人照都算蒙人。”
　　我听她说这个，我就咧嘴笑了，我觉得这把稳了，这把赢定了，“合照算个Der，我今天把她带回家过年了。”我把镜头转了一下，对着车后窗里的背影。那是我妈和沈菁挤在一起聊天的样子，主要是我妈像是粘在沈菁身上一样，沈菁换了件韩风的时尚大衣，头发也弄了个新发型，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爱打扮的女人每天都变来变去，光看一个车窗背影也看不出什么来，肯定认不出来了。
　　“你没看见我妈多高兴，我都把她带回家过年了，你还不赶紧找个人，加油。”我是一时想法，不是蓄谋已久，我就想如果她真的对我有意思，看到我带着女朋友回家，她还能有意思？正好赶上年节，亲戚朋友介绍的人多得很，不耽误她找个好归宿，过完这个春节说不定她就脱单了。我回到车里。
　　“你和谁在聊呢？聊那么久。”我妈问，“菁菁这边我已经说好了，剩下的全交给你了，你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别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哈，今天你要是表现好了，妈妈今晚给你封个大红包给你压岁哟。”
　　那我不屑她，她的大红包还不是从我奶那边来的，我奶给她，她再拿出一半的一半给我，她只是个‘过路贩子’。但是我也不能太明显地表现出来，毕竟她也可以不理我，我都二十七了啊，她还肯给我红包，我也该知足。所以我只是嘴角一撇做了个无声的“嘁”，然后说“好的。”
　　……
　　“这是我女朋友。”我跟我奶说，其实是跟屋子里的所有人说，一屋挤了三十多号人个个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地看着我那惊世骇俗的样子，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手里的橘子也不剥了，个个望我跟看黑洞似的。就被我吸进来了，但是思维没转起来。
　　我舔了舔嘴唇，感觉到这个任务的艰巨，我妈到底给我打好基础没有？她有没有跟我奶说我带的是个女的呀，别是我刚宣布。
　　我看了看我妈，只见她笑得和颜悦色，“哎呀我不是说了，嘉嘉要带对象回来。”
　　合着，只说到这啊？
　　在车上一直说交给嘉嘉，交给嘉嘉，原来真是交给我了。她怎么能这么相信我会把事情办得圆满。
　　但我不能露出为难啊，你说这个主意是我跟我妈向沈菁提的吧，那我们是主动方，沈菁是被动方，她跟过来了我这个事情搞不定，那我这张嘴从头到尾就不该开。
　　“对啊，女对象不行吗？”我眼泪叭嚓地说，是的，我瞬间换上了这种表情，并且用了一种委屈的语气，“我对男的从来就没感觉，你们给我介绍的六个男的我都不喜欢，你们从来就不了解我想要什么，我都这么大了你们都没发现，一直给我安排男对象，你们都没发现我是多么勉强，我从小就很害羞，也很寂寞，长大了也没改变，经常觉得日子很苦闷，没人懂我，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嫂嫂弟媳们，如果我的性取向让你们觉得很难过，那就让我走吧，我可以回出租屋过年，只是我好伤心，因为以前没感受过温暖，后来遇到了你们，现在又要再感受孤独…唉。”说完我适时地拉沈菁就要走。
　　沈菁满脸通红地不肯跟我走，她还没适应这个角色或是觉得场景太离谱夸张，反正我拉她的时候，她就抽出了手，以一种极为震惊的表情看着我。
　　“诶你这小子！”我叔的声音急得像一阵风一样刮过来“谁、谁不让你跟女对象好了！有女朋友是比没对象好！你高兴就好，叔就是……我说真的……你你你你你你等一下！”
　　“没人不同意。”我爷沉稳的声音也从后面传过来，“对吧，老伴？”
　　“哼。”我奶一个字冷冷地吐出来，全场一片寂静，都在等着她说话，我奶也没拖泥带水地说了，“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要是早点说你喜欢女朋友我能阻止你吗？我的意思就是让你找个对象，没说非得是男的还是女的，你自己一直不明不白，还在这里反咬一口，猪八戒都没你厉害！”
　　我“……为啥比我作猪八戒？”
　　我奶那不屑，撇撇嘴，“你倒打一耙的本事可比猪八戒强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一百四十平的房子要挤进三十多号人,每个人能占据的空间就非常有限。客厅的沙发被我爷奶给占了，春节联欢晚会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好台了，几个叔伯围着他倆坐,说的是一年没见攒的话,听的是一年没见挨的训,客厅餐桌那块位置,都是小孩在吃糖果零食以及刚炸好的炸鱼炸虾。
　　再大一点的几个哥哥弟弟，都躲在三个房间里，打游戏的打游戏,闷头睡的闷头睡，她们的媳妇都在厨房里,戴着围裙卡着发箍做各种菜肴、炸货。
　　我呢,按照往常的惯例是要加入她们，并且成为‘带头大哥’,把一桌子的菜给招呼起来。今年是没有,今年我和我妈还有沈菁躲在我妈以前住过的房间里打牌。
　　“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娘都能用微信支付，你奶年轻的时候还是风光无两，在天南海北混过江湖、做过大生意、见过大世面的女人，老了老了还能比同龄老太更没见识？同龄老太刷到这类视频还在咂嘴，她已经入戏想象着你也跟女孩子谈恋爱，她觉得可以。”我妈这么跟我说。
　　“你咋知道我奶刷视频的时候在想什么？”我觉得我妈夸张,她又不是我奶肚里的蛔虫。
　　“我是你奶肚子里蹦出来的,我能不知道我亲妈在想什么？反过来，你是我肚子里滚出来的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应承她,“大多时候吧。”
　　我妈两手一拍,‘啪’的一声,得意地说“这不就对了。”
　　确实，大多时候我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比如说现在。她就是趁着拍手把牌掉到废牌堆里，因为她这把牌臭得要命，手里剩一堆破烂，我只剩两张了，等她出完我就赢了，故意整这死出。装作吃惊地捂着脸，“哎呀我这把牌不能打了。”
　　我把那两张牌也丢了，给沈菁剥了个橘子塞到她嘴里，“吃完饭我们就出去玩，再忍会儿。”
　　沈菁把橘籽吐出来，瞪了我一眼，“我自己会吃。”
　　我心说你会吃，你今晚就没动过一个水果。
　　这个反应很正常啊，我要是到别人家里的话也很客气。
　　我继续给沈菁剥了个猕猴桃，猕猴桃这东西剥起来要戴手套，不然就会沾满果肉，然后要剥得漂亮呢，得用工具，可我也不能去厨房啊，因为我感觉现在一离开这个房间，沈菁就会紧张。
　　大概就是你到朋友家做客也会跟着朋友走，一旦跟朋友的家人单独对视，就会觉得场面很尴尬的那种心理。
　　我嫂嫂弟媳们进进出出这房间几趟了，说是拿东西，真实为啥我也知道，所以我就不去厨房了，怕沈菁落单会窘迫。
　　我妈不算人？她不靠谱。啥事交给她，我都觉得挺没谱。反正我戴手套用牙签转圈，也能剥出个完美的。
　　“不要，等一下吃的一手汁水。”沈菁说。
　　是啊，这玩意儿吃的时候是会流汁，但是富含维生素还有膳食纤维，我一个人的时候是不爱剥也不爱吃，但我觉得沈菁可以吃一个。我跟沈菁说，“我戴手套，我拿着你张嘴吃就行。”
　　我妈就在那边扔牌，砸我身上，一边唱着戏腔，说我不孝了，有了女朋友忘了娘，我一直不理她，等沈菁吃完了我也给她剥了一个。
　　“鲍鱼怎么做啊？”我大嫂进来问我，一脸的汗渍，她这回正经起来了，前几回都是不正经的窥探。
　　“你要做成什么？”
　　“做红烧呢还是做炖，还是做蒜蓉？哎呀你直接出来帮我看吧，要不你直接弄吧。”
　　“我不要，我女朋友还在这呢。我黏她，我不想动。你做红烧的，炖盅家里没几个不够数。”
　　我大嫂就在那里笑我，笑得花枝乱颤一阵才走，沈菁要是不在这里，她会把心里笑的话全都猖狂地说出来。
　　我觉得这有什么，但沈菁的脸就是红了。用头发掩住脸颊，假装看牌，可是散开的发丝泄露的耳根却是绯红。
　　“今天晚上应该没个整觉，夜里十二点噼里啪啦狂炸一通的，你们现在补个四十分钟的觉？”我建议她们。
　　我妈没什么意见，沈菁就不好意思，沈菁进了我家以后除了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我也在怀疑一件事，就没把她带过来的话，她在我那个楼里会更自在？
　　从这几个小时的反应来看毋庸置疑。但晚上呢？不都说现代人到晚上就开启‘网抑云’，凌晨时段特别容易被抑郁情绪覆盖，大年三十晚上的凌晨，万家鞭炮齐鸣，满天烟花映楼，独身一人的抑郁感巅峰？
　　我有点担心这，所以觉得还是带出来比较好。当然了，我也不确定自己对不对。
　　“我跟你们说啊，我和沈小姐的事儿你们就别管了，明年我们俩能不能继续谁也不知道，你们也别老问来问去的，像个侦探似的。要是明年分手了，今年这么折腾问不是白搭？”晚上年夜饭我奶问了沈菁工作的问题，然后嫂子们又想问其它的，我就给打断了。
　　“交往才两个月，如果超过半年都会跟你们报备的，好吗？”报备个啥呀报备，我就是随便一说。
　　长辈们听到我的话都有些尴尬，他们互相对了对眼神，最后可能都觉得我现在能谈恋爱不容易得放我一马。我奶奶摇摇头，说“算了算了，我们不问了，反正你也不听我们的。只要你们开心就行。不过你也别太糊涂，刚开始谈就想着什么时候分手，这样不好。”
　　“我改我改，都懂都懂。”
　　……
　　晚上带沈菁出去玩，当然也带上我妈。大年三十晚上的烟花盛宴怎么能错过，反正不是自己掏钱，有人买几万块的烟花放，更离谱的价格也有，但是要蹲年份和运气，我奶周遭这块区域几万块的能碰到几个，几百跟几千的就随处可见。
　　最好的观景地点是山上。当然不是荒郊野岭的山，城市里面也有山。那边有个观景台，号称能看到全城夜景。
　　我就开着车带她们去。
　　想这么干的人不少，所以停车位找了半天，拎着坐垫带着两瓶水往上爬，观景台上已经人头攒动，来的最多的是情侣，这毋庸置疑，然后一家几口的，然后是一群朋友的，都占着最好的观景角度等着烟花盛放。
　　其实有零星的开始放了，但是大家都觉得没到‘盛’这个程度，所以在各个角落低头玩手机。
　　我把地垫铺好，让她们坐下，我妈拿出手机拍人群数量，拍夜幕中的灯火，她喜欢记录生活点滴，也拍我们仨。
　　“嘉嘉你来拍我和菁菁。”我妈招呼我，笑得很灿烂。
　　“等等吧，等烟花爆开了再拍。”
　　“烟花炸起来的时候是要给你和菁菁拍的，”我妈捏了捏我胳膊，“你忘了你今晚的任务吧？”
　　哦，要拍最像的情侣照给沈菁。
　　沈菁用的招跟我差不多，我拿她挡杨薇薇，她拿我挡夏洛，如出一辙，形影相吊，白天加油站她已经帮我挡过，现在轮到我还她人情。
　　“我用自己的手机。”我跟我妈说。
　　我给我妈拍了那么多年照片，她喜欢用的参数和拍照模式都门儿清，最佳光线就是烟花绽放的时候，但既然她要现在拍就现在拍吧。我蹲下身子，稳住手臂，找准她最美的角度，按下快门。
　　然后美颜美白磨皮瘦脸好一顿修，把成品递给她。
　　“这照片不错，你看我们多靓丽。”我妈把手机屏幕往沈菁脸上一晃，又把手机贴胸前，像是很满意的一个作品喜滋滋收藏了。
　　突然，天上嘣的一声，把我妈吓了一跳，手机都快掉地上，是几万块的玩意儿出来了。
　　不知道哪家土豪的小火箭，像一条金色巨龙，在高处绽放巨大的花，花瓣四散，闪烁漫天金光像是要炸开整个天空一样，节奏很快，一轰接一轰，嘣嘣嘣地像无数流星在不同的地方划出惊艳弧线，爆成各种颜色的花海，主打一个震撼人心。
　　很多人都拿出手机来拍，有的拍照，有的录视频，有的直播，“那些你很冒险的梦，我陪你去疯～”应该是情侣放的配乐，短视频平台加了音效做成混音只播放音乐高潮部分，就……挺契景契情的，有一刹那会觉得很想谈恋爱。
　　当然，我就说一刹那。
　　人生会有很多一刹那想谈恋爱。
　　我回头去找声源的地方，被我妈抓住手臂肉，我妈高兴地摇着我说，“快快快到你俩了！摆个亲密姿势。”
　　什么姿势叫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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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31章 
　　晚上一群人都走光了,房间有四间，我爷和我奶年纪大了要分房睡，俩人各占一间，我妈和沈菁可以睡一间,剩下一间给我,我认为理所当然且在情在理。但我奶说我是个傻逼,没见过让女朋友陪妈睡觉的,问我是不是想当老处女到更年期，让我别辩解快滚到书房，等洗完澡的沈菁一起睡。
　　骂得太难听了,我自尊心都受伤了。
　　我试图皱眉跟她讲，“你毁谤,你毁谤我啊！”
　　被她用我的浴巾和睡袍拍了一脸,“等她洗完你就洗，别磨磨蹭蹭的！”
　　“……”我犹豫。
　　“老子蜀道山,一。”
　　我悻悻拿东西走了。
　　书房是我给沈菁选的。我想沈菁晚上被鞭炮吵得睡不着的时候,除了划拉手机还能翻翻书，多一个消遣选项嘛。那书房的床一米八规格，新买的床单被罩，崭新的绸面挺温馨舒适。我觉得她一个人睡挺好，我奶觉得我们两个人睡更好。
　　搬了把椅子坐书房门口，好像我敢贼心不死地探头,她就敢打地鼠一样敲回来。
　　我合计,等她睡着呗，但一想,行不通,老人觉太浅了。晚十点睡,凌晨四点就能起。跟起尸似的，黢黑一挺身，翻被就下床。
　　今晚还是年三十，估计睡觉得推一两点，但起来的生物钟就不变，雷打不动准四点。我根本也没机会‘鬼鬼祟祟’啊，除非只睡俩钟头，那不可能，我年轻没那魄力。
　　论起床魄力还是老年人牛。
　　所以我就跟沈菁商量，一起睡吧？“都是女的，有什么好怕的，再者这么熟了，对视三秒都会笑场，对吧？”
　　沈菁面无表情地掸枕头，冲我勾手指，“你过来对视三秒试试。”
　　我就真过去跟她对视了三秒，目不转睛且板着脸，双方都很认真，但时间过了好久也没笑。
　　我说，“那不行啊，你得笑。”
　　沈菁枕头一抬就砸到我头上，“闭嘴吧睡觉。”
　　我觑她脸色，“中间排几个水碗？”
　　沈菁说，“滚蛋。”
　　最近确实也走熟了，她口条都快跟大爷似的。哎，大爷呢，我本来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网抑云’，但我知道大爷一定会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他越老越要面子，这不是贬义词，是说他感情方面比较坚固，不喜欢别人给他找出‘裂缝’，所以我如果打电话去关心，一定会被喷回来，真不如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去拜年更好。
　　……
　　“把你的心给我
　　把你的爱给我
　　这样我才能大胆尝试
　　有更多的把握
　　我要的也不多
　　你不要嫌我啰嗦～”开车有时候吧，会跟着音乐摇两句，气氛比较好，我狂了几句，沈菁就用一种眼神瞟着我，那又像白眼又像嗔目，是我肩膀扭得太过火？
　　我挺开心的。昨晚睡前收到了一个我妈的1/4包，就我奶给她的大红包，她‘过路贩子’似的对折对折再给我。重点是今早上，我奶不用银行转账，她觉得红包应该用纸质形式就丢了一个商场购物袋给我，我本来是起身迎她的，被她砸着坐下了，看我豁开袋子一脸愕然，她解释说因为我不是‘狗’了，当赏则赏。
　　然后我就一直龇牙到现在。
　　并且决定今天沈菁想要什么都一律买买买。我奶说了，不是给我一个人的钱，让我有点眼力劲儿地花。
　　“我没什么想要的，”沈菁说，“而且我想要的东西可以自己买。”
　　“那你多客气，”我说她，“要不咱换个新手机？”
　　“这个就是新的。”
　　“买套化妆品？”
　　“我囤了好几套。”
　　“买时装总行了吧？衣服总不嫌多吧？”
　　“你帮我收纳衣柜的时候抱怨我大衣多，我记着呢。”
　　“……那，”我摸摸鼻子，“今晚请你去夜场？你尽管纵情，我一给你付账，二给你安全送家，三给你收拾呕吐物并做好你睡觉的所有工序？”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我好像没什么选项，就上次和她逛旧楼古街她也是兴致缺缺，一提到酒吧来了点兴致。今天也是，提什么都不想要，说到含酒精的场所起了点劲。我觉得也正常啊，39岁的熟女不喜欢棉花糖旋转木马，喜欢热热闹闹的灯红酒绿，属正常。而且我有预感今晚的夜场一定会很火爆，正值大年夜，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来吸引眼球。
　　但那要等到晚上。
　　白天我得先去给大爷拜年，我妈对这种事儿没兴趣，而且昨晚睡得太晚了，今早她起不来。我就带着沈菁，沈菁在我家也睡不熟，早上七点多就睁眼了，然后就百无聊赖支着个手肘盯我。按理说目光应该是无实质的接触，但我眉宇之间真觉得落了一道印儿，生生地被盯醒的，然后她不睡，我睡也不踏实，八点多我俩就一起起来了。
　　“爷，去公园逛逛吧，没准有气质一绝的老太太。”我跟大爷这么说，并把他的碳纤维轮椅搬出来。他这轮椅方便咧，又轻又能拆卸，虽然跟电动轮椅相比要自己手推，但是放到车里不占地方，一拧一扭就行了。
　　“老太太有什么看头，我想去银行办点事。”大爷嘴上轻嗤，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他其实也想去公园溜达溜达，看看那些打扮得俏丽的老太太，但是他不想让我觉得他是个老不正经的，故而装得一脸不屑。
　　我笑着说，“爷，银行初一不开门，等他们上班了我再陪你。”
　　“哦，这事儿我忘了。”大爷摇摇头，好像气自己记性差，“那你陪我去药店吧，再买点衣服和理发。”
　　“行呗，就这些吗？”
　　“还有个事儿，你能陪我去男澡堂吗？”
　　“……每年都这么有挑战性。”
　　我觉得沈菁陪我办这些事挺无趣的。这些事本来就没啥意思，但是不办也不行，大爷好像攒了很久，我觉得如果一个人初一就做好事的话，她的一年都会很旺。我是有所图的，并不是白白浪费时间，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有自己的目的。我就跟沈菁这么说，她一直笑，还伸手拨弄我头发。我觉得笑个屁，打掉了她的手。
　　……
　　“你真打算今晚一个人在这睡？”
　　“你奶奶总是盯着我。”沈菁摊开两手，无奈地耸动一下肩头，“再盯下去就要露馅了。”
　　倒也是。虽然我跟我奶说过别问了，可她老是盯着沈菁看。那眼神就像要把我和她的把戏看穿。换我站沈菁的角度，也觉得不自在。一老太太老盯着你看，眼神充满了探究的‘智慧’。
　　“那你拿着这个吧。”我从屋里翻出个顶门器，递给她。
　　“有什么用？”沈菁接过来一脸疑惑。
　　“这楼现在没几家租户，这层剩了个大爷还有你。他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还是惜命点吧。”我认真地说，“你把它顶在门上，就能阻挡外面的人进来。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设置特殊提醒。”
　　讲真的我这栋楼挺平静的，一直以来也没发生过什么陌生人闯入事件，但是过年回家的人比较多，空屋子比较多，那么小偷的心思也活泛，保不齐的事情嘛，溜进来一看，哟呵，这屋主还是个大美女，那啥，还是之前那句话，人类之所以能可持续发展到今天，就是因为有一种预防性心理，对可能会发生的不好事件也会提前做好一手准备。
　　“也不要打扮得太漂亮。”晚上不是要去夜场吗？沈菁说不同的场合要穿不同的着装，她要换掉大衣，穿件短皮草。
　　我跟去她卧室一看，就那种只能遮住胸上一点点，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头的。
　　我知道这种衣服是为了那些锁骨像蝴蝶一样美的人设计的，比如沈菁。
　　她还戴了条银质的项链，闪着细碎的光芒，就算舞池灯光昏暗也能吸引眼球，你不经意的一瞥，就会被她的脖子和肩膀吸引。
　　然后你再往下看，她穿了条高腰紧身牛仔，就腰线、臀线、腿线都特别清晰的设计，你会觉得她身材好得没天理。
　　那整体观感是什么？就是今晚非跟这女人搭个讪不可，能不能成无所谓，这个讪必须搭。
　　我是有点担心，年头不太平，万一有人盯上怎么办？
　　“你不喜欢我打扮得漂亮？”沈菁用手指摆弄着项链，把项链往前拉拉，让它松松的垂在胸前，似乎不太满意又往后推了推，让它紧贴锁骨，这下满意了，在镜子里挑了挑眉。
　　“也不是。”我也不能像个老古董，她是去玩的，当然要高兴，我说一些泼冷水的话，扫兴。
　　“要不要把你妈叫出来？”沈菁又整理起她的一头乌发，先放左又放右，看看摆哪边更好看。
　　“好啊。”我无所谓嘛，管一个人是管，管两个人也是管，就拿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去哪啊？”
　　我听见我奶漏进来的咳嗽声。
　　及时刹住了车，改口：“商场啊，喝奶茶。”
　　“你妈不去。”电话被我奶抢过去，“她今年要在家里好好陪我，这三天都不出去了，你们两个年轻的去玩吧。”
　　听到这话我差点泄声笑，我妈肯定气炸了，“什么嘛！”我猜她想说沈菁不算年轻这卦的，但是又不好挑开说，就憋得有些断句，照她原话说，我是从她肚子里滚出来的，当然知道她这断句抓狂在哪里。
　　“你多大了人呢？识点数。”我奶训我妈，然后替她做主把电话挂了。
　　“我妈不去。”我跟沈菁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什么逻辑？”我嚼着口香糖,觉得没味了，就在吧台找了张纸吐掉。
　　“不知道啊，似乎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对寻找女朋友的意愿便渐渐消失了。我曾经对你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今真切感受到你对我产生的影响。看到舞池中那么多美女扭动身姿,我竟没有一丝冲动。”
　　“你讲话好文啊，要我说就粗俗点，拉不出屎,怪地球没引力。”我接过服务员端来的威士忌，和沈菁的碰了一下,“就这一杯啊,多了我不喝。”
　　沈菁就手背搭着嘴笑，笑容中透着一种无可奈何。就像是一位自持的淑女在约束自己的笑声,不愿过度外溢,却又无法完全遏制。
　　“笑毛啊。”
　　被她在头顶拍了一下，还嗔了一眼。我妈有时也这样看我，但她鄙视之情居多，不知道是不是年长女性看年下都这样。
　　我豁开她手。没忘今晚是来干嘛的，要给她保驾护航，她喝醉之后得给她安全送家,所以我需要清醒。
　　但沈菁喝酒没人陪啊。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来,只有她一个人独酌，我也觉得她说的让我陪喝一杯的要求合理,但就仅限微醺,她觉得那个气氛有了,我也觉得能交差就行。
　　“我就喜欢你这种自律，很安全。”她碰了一下我的杯壁，然后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光。
　　我也不拦她，说好今晚她只管纵情。
　　我盯牢就行。
　　沈菁在舞池中随着音乐摇摆着头发，身体跃动着“你不明白，我说不爱就更加爱，你不明白，你在我心里不出来，那快乐无可取代，可关系无限重来”手上的美甲呈现摇摆的弧线，仿佛要挥洒出所有的快乐。
　　我锁定她的背影抿了口酒。
　　“小妹儿，一个人在喝酒吗？”两个女人从我身后经过，其中一个搂住了我的脖子，另一个抓住了我的手腕，她们笑声肆意，说话轻佻。
　　“有同伴。”我说。
　　酒吧里就是这样，喝高了的时候行为变得非常随意，大胆的程度也令人咂舌。
　　“那多…多认识两个人…也无所谓嘛。”对方是喝高了，一句话分三截，我给了个微信，然后就摆脱桌子往舞池走。微信不给对方还要磨磨唧唧，我觉得先给后删更省事。
　　沈菁的舞姿就像一个磁铁，吸引了周围一群异性围绕着她。有的贴得紧紧的，伸出手臂想要揽她，有的摸着她甩过头发的空气，做出煽动鼻翼的招摇动作，显得很下流。不那么猥琐的也有，手里拿着一根荧光棒，傻呆呆地盯着，眼神里满是一种这儿还能遇到‘初恋’的惊喜。有的就不要脸加粗鲁，直接伸手去拉，想要把她带到卡座那。
　　沈菁自己处理得相当出色，她会转身躲开，有意地跳到其他地方，动作灵活得像只狡猾的猫，无论受到多少骚扰，她都能保持游刃有余的状态。
　　“你也会跳啊？”沈菁晃到我身边对我喊。
　　我继续我的跳跃动作，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咱俩之间还是我比较年轻吧？”
　　沈菁笑着双手挂上我的肩，“借我跳会儿，不然老以为我落单没人陪。”
　　我说，“我外套借你要不要，我怕你皮草跳掉了。”
　　“不要，土气。”
　　那把我的单调说成土气，我也是够不服的，但我不顶嘴。
　　“要不我圈着你跳吧？反正我衣服大。”
　　沈菁靠过来偎了我一下，带清香的头发碰触着我颈部的皮肤，呼吸在我耳旁，“你在身边真的好暖。”
　　我随意地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沈菁便埋我肩上嗡嗡发笑，“你真的会找不到对象的。”
　　……
　　“你好，我是某某大学的某某专业的学生我叫某某，我现在没钱没车没房，但我有个光明的未来，我现在还有个大胆的想法，姐姐我们能不能交往一下？我对你一见倾心，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对不起，我不用联系方式来认识人，我用心电感应。”
　　“是的，你已经电到我了，你能感应我的心吗？”
　　“感应不到哦弟弟，我已经心有所属了。”说到这里，沈菁挨了一下我的手背，我从善如流地配合微笑。
　　“我是这一带的老大，大家都叫我常哥，我看上你这个妞儿了，够劲够辣，跟我走保证让你过瘾。”
　　“对不起，我不喜欢暴力，我喜欢和平。”
　　“那你跟我走吧，我们去找个僻静的地方谈谈和平。”
　　“谢谢，我的和平已经有人守护了。”沈菁紧紧地挽着我的胳膊，假装依赖的样子，我有些麻木地抿嘴点头。
　　“你好，我是从事短视频行业的，你很有潜力，加入我们的团队吧，你可以成为网红富豪哦，想不想了解一下？”
　　“那不要，我已经傍到大款了，”沈菁仰头看着我，“而且她才二十几岁，非常漂亮呢。”
　　等那些男人走了，我跟沈菁说，“你把指甲剪了吧，指甲弄得这么妖，招惹的都是异性，要是像我一样光秃秃，说不定有小姐姐搭讪，毕竟哪里都十分精致的美女唯独不做指甲肯定会有姬达扫到。”
　　“你想我在夜店里找吗？”
　　“我说平时！平时指甲也要剪掉！”
　　“我又不是T，我不干。”
　　“那你是枕头公主吗？一次都不愿意还手？”
　　“……你还说你不是，真会说行话啊。”
　　“姐姐，现在是短视频时代，我也不想成为秒懂女孩。到底是谁找不到对象啊？我看是你呀。”
　　她哪像一个想找女朋友的人。
　　她好像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正好砸到她怀里，她正好收了，就要这么巧的。不巧的都不带要。
　　……
　　我不想谈恋爱，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觉得谈恋爱的人夜生活都很热闹，那么睡眠一定很糟糕，比如说凌晨两点，我要背着沈菁在街上走。
　　四周寂静又空荡，路灯寂寥又昏暗，背上的人不吵但有点闹，一会儿捏捏我的耳垂，说，“你的耳朵真软啊，像棉花糖，想咬一口。”
　　一会儿拨弄我的头发，说，“你的头发真顺滑，像德芙如丝般顺滑，那个广告知道吗？”
　　又掐我脸，“你的脸还很有弹性和水润感，像……水煮蛋白。”
　　“你的嘴很敷衍呢，我们无法建立有效的互动和交流。”
　　“那你想怎样？”我问。
　　“我想你把我放下来，我要眼睛看着你说。”
　　“老实待着吧。”
　　她从车上说到车下，刚才代驾小哥帮我开车一路也闷笑，干代驾这一行的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都已经该司空见惯了，但沈菁的话还是让他笑出声几次。我只背从车上下来的这一段，怕她话多之后就会陷入睡眠。
　　那我真是无法理解啊，你说谈恋爱的人，为什么凌晨两点还不回家睡觉，在大年初一的寒风中站在我家楼下仰望我那栋楼，眼神中充满深情和眷恋，在追忆个毛线。
　　我看着夏洛想冒火，心想沈菁都快睡着了，难不成因为她又要把她弄醒对聊到凌晨四五点吗？
　　我承诺沈菁在酒后把她安全送回家，清理她的呕吐物，并且让她舒服地睡觉，沈菁没有吐也快睡着了，我马上就要交满分作业了，来个夏洛。
　　我就很窝火。就像你急着上厕所，结果来一个插队的。我当然不是说沈菁是厕所，我就是比喻那种心急。
　　我背着沈菁站在侧角的阴影里，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上前。
　　“那我们来建立一下有效的沟通，”我侧头问沈菁，“如果说你前任现在来找你，你想见她吗？”
　　沈菁抱着我的脖子，双手扣在我的锁骨前，呼吸逐渐放缓，变得轻柔而均匀，如果我再闭嘴几分钟，她应该就能彻底陷入睡眠了。
　　“嗯。”她这呢喃不是说想，纯粹是睡音磨在我后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但是老实说啊,沈菁想不想我犹不犹豫，我们都得上前，因为那家伙压根没走的意思，我们等多久她就站多久。
　　起初我还想拖延一下,看看她是否会耐心告罄主动离开。
　　但她就像一尊雕像,屹立不动,就算把一面墙盯出个花儿来,也不见有其它动向。
　　我也不能就这么无限期地等下去呀，我就算体力好，一直背着个成年醉酒女性也会两臂发麻啊。
　　“你是……”她问我。
　　我说话能赶上机关枪,“我是她现任，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说,但是我们刚从外面疯玩回来,她睡了我也想睡，我们最好别再搞得不愉快了,明天下午你联系她。”
　　我这么说完就想走了,她拉住我胳膊，要知道我背沈菁做不出抽胳膊的动作，所以只好回身和她对视。
　　她的眼神有点凶，像只狼幼崽在挑战我，你知道吧，狼幼崽凶归凶但威胁力并不大,我大她那么几岁,也不是白长。
　　“你们已经住一起了？”她试图用眼神向我施压。
　　我其实有点好笑，韩国有部喜剧搞笑一家人,有一集敏浩露出凶狠的表情想称霸李家天下,就她这种眼神。
　　比起所谓的凶,‘奶’成份更高。
　　是挺可爱的，但我还是说，“是啊。”
　　其实这样说不对，万一沈菁还想回头，我这么说不是给人造成误会了？
　　但现在有什么身份能让我毫不犹豫地带走她，并且不需要叫醒她，也不需要做过多解释。
　　房东吗？房东的权利是不够的。
　　必须是现任。
　　而且夏洛有心想复合的话，就多忍一个晚上，等沈菁明天睡醒了，神清气爽了，再跟她解释不行？
　　她前面说退出就退出，让人白伤心那么久，这点程度可以忍的吧？
　　不会因为这一晚就变心的对吧？
　　其实，我在说服自己的同时，也在想：我是不是还可以找其他方式？就是，没必要这么伤人，对夏洛来说挺刺心的吧，仔细想想，可能有。
　　但我当下就是…不能说没顾及到夏洛的心情，我故意的。
　　我是有点故意。
　　……
　　按照白天的计划，给沈菁拾掇好所有的睡前工序，我应该回自己家。但给夏洛这么一搅，不太想走。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走后这家伙用其它手段混上来？
　　是，我下面的大门已经锁了，除非我住户，不然她没可能进来。
　　但……会不会有住户像我这样疯玩到半夜，夏洛顺着他一起进来？倒也不太可能，人家没警觉心吗？
　　虽然但是，排除各种可能，我就依旧还觉得恋爱的人脑子很疯，会在年初一的凌晨两点站我家楼下半天不带动的，好像沈菁不回来她就望夫石不走了，这还不够疯？
　　那现在终于看到人了，会不会‘排除万难’另辟个我想不到的蹊径上来？
　　我觉得我还是得在沈菁家客厅睡才行。回我屋头不行啊，我睡熟了怎么知道这边出什么岔子？
　　所以我回家拿了床被子就过来了。
　　正常八小时睡眠嘛，睡到十点多。我给睡过了，睡到十二点。起来的时候眼皮沉重，脑海中还残留着断续的梦影，让我形容的话，这觉就睡得跟猪一样，时间又久又懵，醒来也没活力，过了新陈代谢肝脏排毒最旺的时段以后补足的没什么意义的觉，睡眠质量贼差。我用被子把自己脑袋裹了一圈。
　　沈菁双膝弯曲抱索着身子，蹲在我身前地上，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看什么？”我问她，掩嘴打了个呵欠。
　　沈菁微微仰起头，眼角带笑，“你这么喜欢我，非要在我家睡，也可以睡我的床啊，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这样多不方便啊。”
　　我闻言，垂目看她。
　　熟了，已经开始太熟了，以至于现在说话都不客气直接开玩笑了。
　　我感觉口腔里还有夜间细菌的繁殖，味道难闻，不想讲话。
　　沈菁用力揉了一下我的头，刘海被她揉得乱上加乱，“谢谢你啊。”
　　我皱了皱眉头，小力地挥开她的手。
　　沈菁轻轻地笑了笑，走远又回来，伸出食指和中指掐了一把我的脸，“你这小孩子气的家伙，还生什么气啊？”
　　我转过头不理会，继续盖着被子，“昨天楼下遇见夏洛了。”
　　在被子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沈菁的回应。在我想要掀开被子看看她的时候，才听见她分外平静的声音，“是吗？”
　　“她来干什么？”我听到沈菁说话的同时，也听到了她喝水的声音。她似乎拿起了置物柜上的水杯，一口一口地喝着。
　　“大概找你有话说吧。”
　　我知道沈菁和夏洛分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但她们之间还有没有联系，还有没有感情，我都不清楚。
　　毕竟曾经相爱过，或许还有话说，或许还有些事要解决。这些都是人家已经分手的情侣之间的事情，我不该好奇，也不该多问多说。
　　我掀开被子站起来，很快地收拾了一下头发和衣摆，“我下午和晚上去我奶家，不过来了。”
　　沈菁靠在柜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听到我说话，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
　　她好像有些不安，我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路上小心。”她像是想结束话题。
　　我拿起手机，走到门口给她捎上门。
　　昨天就想了给她守到天明，等她睡醒了，神清气爽了，去处理和夏洛的事，我这算完成了承诺还提供了延时售后，现在不能再插手了。
　　中庸之道讲究的就是做事不能太过，要及时审慎自己的行为，发现不妥就该有节制，我昨晚就有不妥了，现在该撒手不管了。
　　……
　　“给你。”
　　我把几个购物袋往茶几上一搁。
　　我妈本来人躺在沙发上，腿无聊的在茶几上晃来晃去，看着她不太满意的电视剧。
　　看见我放下的东西，便快速丢开遥控器，兴奋地来拆，然后眼睛一亮边捡边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这么好，还会给我吃零食。”
　　我坐在沙发上，没吭声看她。
　　“你拿这些东西给她干嘛？”我奶从厨房里出来，一眼看见茶几上的零食就皱起眉头，不满地说。
　　我爷在另一边沙发上打盹，听见声音就是城门的火不殃及到他这条池鱼就行，爽快地翻了个身。
　　我妈不高兴地嘟囔，“妈，你别管啊，过年了嘛，就让我过把嘴瘾，你不知道她平时多苛待我。”
　　我奶没理她，走过来坐我边上。
　　“也就过年这几天，没有经常给她吃，”我认真跟我奶解释，“平时都提醒她注意饮食健康，一直控在合理范围。”
　　“我是说你给她拿干嘛，你该给女朋友拿啊！”我奶瞪了我一眼，像是说我真是个白痴，她老人家快操心死了。
　　我，“……”
　　我还好，反应了一会儿就好了。我妈超委屈，“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是最疼爱我的吗？她女朋友能给你什么？”
　　指着我，“能陪你到海枯石烂吗？能像我一样倾听你的烦恼吗？”
　　她又拉着我奶的手摸了摸，我听着特像PUA，“妈，你可别变心啊，还是要最爱我的，一直要把我当成你的掌上明珠，好吗？换来换去的前面那么多年不都白栽培了？四十多年的心血一下子挪盆，你很亏的！”
　　我奶那眼神配合她嘴角泄出的气就是一个稳妥的鄙视。
　　我妈立即一把搂住我奶的脖子，像个小狗一样在她耳边哼哼唧唧地嘟囔着撒娇着。我奶就梗着脖子看天花板。
　　“沈菁呢？沈菁没跟你回来？”我妈在卧室里问我。
　　我在回租客的消息，就一边敲字一边应她，“她有事。”
　　我妈不爽地啃着巧克力，说，“她那个公司也太不人道了，过年还让她加班，什么事都要找她，难道就没有别人吗？”
　　“那也不是她公司，是夏洛来了。”我淡淡地说。
　　我妈吃着的巧克力就掉下去了，连珠炮似的追问，“为什么来？来干嘛？想怎样？她不是已经分手了吗？她还想缠着沈菁吗？她有没有脸啊？”
　　我就拿了张纸巾把她掉地上的巧克力捡起来，再拿了张纸巾在自己耳窝上按了按，“你讲话就讲话，喷我口水干嘛。”
　　我妈伸出手来扒开我的手臂，把我的手机盖在桌面上，板着脸说，“你别玩手机了，跟妈妈好好聊聊天。”
　　我那不是怕她，她在我面前有什么威严，我主要是觉得不能专心做事了，于是端正坐好了，听她说。
　　“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
　　“她们聊什么？你听到了吗？”
　　“那属于人家情侣隐私，我听了不道德。”
　　“我管你道不道德听到些什么没有？”
　　“道德屏障了我的听觉。”
　　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脸，用力地来回揉搓，像是在搓衣板上搓衣服一样，“生你何用啊，想用的时候指望不上。”
　　我挣扎着拿开她的手，给我自己的脸做复原，“我不是给你买了好多甜食？”
　　我妈到这里就顿住了，然后指着我，“好家伙，在这等着我呢！”
　　“怕我心里太愁苦，先给我喂点甜头？”
　　她一拳把我用纸巾包着的巧克力敲裂了。
　　“这招不好使！”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我就是怕她太激动,比当事人都激动。所以先给她喂点糖，让她释放一点多巴胺，我好把难讲的事情讲一讲。结果……
　　场面还是这样的嘛。
　　我抱着她的腰不让她走，她就往前冲,像头牛一样跟我对着干。我拽着她的腰使劲往后拉,“妈妈妈！”
　　“闺蜜之间也要有适当的距离,给彼此一些自由和空间,不是什么事都能管，你不要过度干扰人。”
　　“你懂个屁！我这是关心她啊，她现在有麻烦了啊,我能看着她被人欺负吗？她一出了公司就是个软柿子啊，感情里更是被人捏来捏去啊,我得帮她出头啊！”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想复合？就算不想复合吧,她也有自己的解决办法，你要相信她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你不要替她做主！”
　　“你都不知道,你懂女人心？你没谈过恋爱，你知道个球！沈菁现在需要我啊，需要我安慰她啊，需要我给她力量啊，需要我帮她看清楚啊！”
　　算了吧，毁灭吧,我累了。我松开她,她实在太想去，我也不能限制她的人身自由,道理都争论过了,她自己去验证吧。
　　懒得管,懒得管。
　　……
　　“我请客，我请你们吃饭，我是东道主嘛，呃夏洛，远道而来，我应该尽地主之宜，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走走走。”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妈的手从夏洛的肩上拿下来，偷偷地藏到我的后面，和她的另一只手一起，像捏两只小老鼠一样捏紧。
　　我真是贱啊，刚说不管。
　　但哪能真的不管，这个世界有两样东西最难不管，生自己的老妈和自己生的孩子。这两样玩意儿，都是说不管还得管的。
　　沈菁和夏洛卡晚饭点出门，大概为了吃饭？我妈杵她们面前一副猫抓到出洞老鼠的蓄势待发样，让我很怕她会没掌握好问询的分寸，所以在她把手搭在夏洛肩上的时候，我就上去“圆场”了。
　　我也不想横插一脚，人要和好了，我这一脚就插得很不合适。我跟沈菁也说好了今晚在奶奶家睡觉，现在反口也太没面子。要是能行的话，我真想把我妈拖回去，一路不回头。
　　“你不介意吗？”夏洛又用小狼崽的眼神盯着我，她的敌意像一团火焰从昨天烧到今天。
　　那沈菁没跟她说吗？我有点懵。
　　“需要介意吗？”我把问题丢给她。这样的回答是很安全的，不承认也不否认，既不表态也不逃避。
　　夏洛被我堵得有点哑口无言，她瞪了我一眼，嘴角抽了抽。
　　“走吗？”我微微侧身，肩膀朝向对着沈菁。
　　沈菁今天的气质跟昨天完全不一样，昨天她穿着短皮草高腰牛仔裤，露肩露锁骨的，整个人气质是一种绽放的欢愉的，笑容灿烂，眼神自信。今天她穿了一条冬款过膝的长裙，看起来是毛料的，像个小女人虽然也很美，但整个人的情绪敛起来，眼神里缺乏了神采，整个人迷迷蒙蒙的。
　　她和我并肩走着，似乎也想解释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给了我妈一个眼神，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妈回了一个眼神，说她也搞不清楚。那我还真带她们去吃饭啊？
　　我本来以为夏洛会拒绝我的邀请，说一句“你请你妈去吧！”然后拉着沈菁扭头就走。那我就趁机带着我妈，“好的，不打扰了”走人。我一开始也只是想把我妈从这种局面里摘出来，没想到真得请吃饭啊。
　　我不是抠门啊我得说，我就说跟她们一桌吃饭得没话找话。我虽然是话痨，也知道有些时候不能多说啊，比如和分手的情侣坐一桌。
　　从座位上就不知道怎么安排，四人桌的话，那谁跟谁挨着，谁跟谁对着？我觉得这个学问好难，干脆挑了一张六人桌，爱怎么坐怎么坐。
　　我抱了抱胳膊，其实不是冷，就是没穿外套，突然有点没自信。我冬天穿衣服总要搭个外套的，这个外套可以放我的手机放我的钥匙放我的双手，这一下被我妈扒下去给沈菁穿，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妈说沈菁穿得太少，我看着还好，应该是混纺的连衣裙，到底用了什么料子，我也看不出现在的衣服，就觉得是毛毛的，就觉得保暖够了。
　　但我妈非说人家少让我脱，我是穿了长款蓬松羽绒，里面还有厚毛衣，脱给沈菁我是不冷，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脱啊，万一人家复合了，我这一脱合适吗？
　　夏洛好像也想脱外套，她刚滑到手臂，我妈就更快地把我给扒了，然后直接罩沈菁身上。
　　我无话可说。
　　然后是现在，我依旧无话可说。六人座的座位，我妈非把沈菁安插在我旁边，她和夏洛不坐对面，各坐一个侧边。这张桌子白找了。
　　我都不敢出声。
　　就连服务员端上炸豌豆的时候，我想伸手抓一把，我妈都在桌底踩我脚。
　　“你们是假情侣吧？”夏洛突然来了一句，一种审视的眼神盯着我们，似乎想从细节的小动作里面找出破绽。
　　一桌两个人倒吸一口气，我妈倒吸气是为啥我也不懂，我倒吸气是因为……这下确定沈菁不想复合了。
　　或者说，今天还没想复合。
　　可能是太快了吧，才一个下午就决定复合还是不复合也挺匆忙的，她可能也没想好，能确定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没跟夏洛说清楚，也就是说可能还需要我配合演戏。
　　但是我其实是需要一个信号的，就像导演开拍之前会Action一样，我需要沈菁给我一个Action，这样我才知道入场时机对不对，是不是可以开始？
　　但沈菁也没给我信号啊。她就呆呆懵懵的，感觉她自己都没进入状态。
　　那我要是说错了话做错了动作，她会提示我吗？这我不知道啊，所以我也很懵。
　　可是夏洛一直盯着我，盯到我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要是再不反应的话，她马上就能从我的小动作里面看出来我们确实是在演戏。
　　我“随手”搭了搭沈菁的肩膀，用一种很痞的语气说，“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其实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这句话对不对，有一种赶鸭子上架好多年没回学校，突然给了我一个考场，塞了给我一支笔，让我马上做答一样，一切都来不及想。
　　我继续说，“分手了你的前任都得想着你，不能再找别人？”其实心思已经飘到了天外，我就是按照电视剧常见台词说的。
　　不过我说的都很短，这种短是如果出错了别人是可以及时给我纠正过来，把我拉回头的，但是沈菁对这两句话完全没反应！
　　她就一种‘你搂就搂吧’‘你说就说吧’的随顺态度。
　　而且糟糕的是夏洛也在等着我继续说，抱着胳膊，瞪着眼神，一种‘你有种’继续说的态度。
　　“你跟我比，你有什么优势？”上帝啊，能不能拿一张小抄给我，我再这么答下去肯定会跑题的。
　　还是没有人讲话！
　　“你以为小我三四岁就占便宜了吗？错了，年龄差应该是越小越好，我比你更有优势。财力你有没有优势我不清楚，但我也不缺钱。长相呢，你有比我好看？最重要的，你有我爱她吗？”我爱个毛我爱，我真是……到这里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我看过的电视剧有限，台词只能掰到这里了，下一句我真的已经没有灵感！
　　沈菁不表态，我妈却在桌底下偷拍我后腰，表示鼓励。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许，意思在说：‘你真是我的好闺女’，‘继续你的牛逼哄哄’‘我看好你哟，优等生’。
　　这绝对是我能挤的最后一句了，“收收你的优越感吧，你在我这里没有优越可言。”如果沈菁再不接话的话，我打算甩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给夏洛，让她自己签，我能力有限，一口价不能再多了……开玩笑，我当然是拿出手机银行来支付，不过她敢输入金额我敢揍。
　　我妈又用力地抓握了一下我的腰肉，她非常激动。我是差点笑死，抓哪不行，非抓腰，这是笑穴啊。
　　夏洛脸色很难看，以为我嘲笑她，气压很低。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差点搞不清楚该怎么摆放手脚,还好没露馅儿。”回程路上，我用蚊子声在沈菁耳边乐着说。
　　沈菁仅白了我一眼，没搭腔，突然冷落我。
　　我觉得很突然啊,立即回想了一下我在饭桌上的种种表现,没有太大出入吧？
　　一顿饭吃个四十分钟,我那些台词在菜端上桌之前就说完了,沈菁现在要不是我朋友，我真得吐槽她，好听点叫安然若素难听点叫那个死样,一句台词蹦不出，全场时间我在撑。
　　我是挤不出来了,总不能一直对夏洛输送‘火力’,在那个角度继续往下说真的很狂妄……哪个好人这样夸自己。
　　当然了，也不排除我浏览的电视剧有限,东一句西一句掏底透了。
　　只好换个角度,开始狠夸沈菁，开始夸沈菁以后，我就觉得这个思路对了！
　　为什么一开始不走这个方向？
　　既能把沈菁捧上天去吹得天下无双人间独有，又能不惹人厌，关键还能水很多时间。
　　我就一直夸她了，中心思想就说她美丽、温柔、有气质,坚强、独立、有魅力。主打一个捧上天的高山仰止嘛,没有大错吧？
　　然后给她夹菜、倒水、递纸巾，给她拎包、买单、拉拉链,主打一个优乐美奶茶的广告效果把她捧在手心里,这也没错吧？
　　没太大问题啊我觉得。
　　那问题出在哪？
　　“你有什么心事啊？”我捅她。
　　沈菁站住了,猛地回头，用一种很严肃的眼神，很冷静的语气，问我，“你确定你会对我好吗？”
　　“……”
　　“我是说……你要是有了女朋友以后，会不会兑现你刚才饭桌上的承诺？”
　　哦，讲这个。
　　刚才我在饭桌上是讲，“我真的太特么幸运了，能跟这么优秀的她在一起，我觉得是老天爷对我特别照顾，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绝对不会跟她分的，这么好的女朋友能抓住一次就是赚到了。以后她的心情，她的想法，都是我要好好呵护好好顺着的地方。我会陪着她，疼她，守护她，尊重她，懂她，爱她，只希望她在我身边日日欢喜，岁岁安康。”
　　我这主打的就是一个，这种女朋友太难得了，遇到了千万不能松手，要是有意思复合就一定要好好珍惜，别再犯浑冒傻气，不然别人追到手可不会轻易还给你。
　　就这么一个敲打的意思。
　　当时我还对沈菁Wink了一下信号，意思问问她，这样说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有没有很有范？心里特美？你看你前任都噤声了，肯定开始后悔了吧，你高兴吧？
　　沈菁淡橘色的唇微张了一下，好像想说点什么，却又咬住了，没出声。
　　那我也没觉得啥，她今晚就是沉默寡言，我打算等夏洛走后再问她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整场表现还行，这场突然袭击的考试虽然一开始慌得一批，后来好像有点找到感觉了，总的来说能混个及格线吧。那已经很不错了，就那么没复习没准备的，能考这个分我觉得挺好。
　　我妈也歪脑袋看我，她都听沉了，好像在琢磨什么，我就觉得我挺稳的。
　　夏洛一直在喘气，脸色阴着，那也正常啊，谁要是前女友现在钻到别人怀里，还有复合想法的情况下都会不爽吧，她看着就有复合的想法，不然大年初一半夜两点不睡觉跟鬼似的在我家楼下转悠？肯定是旧情未泯吧。
　　然后就是现在，我等夏洛跟我们拉开一截距离才小声问沈菁，她居然还不高兴了，问了问题一下没反应上来，她也不等答案扭头就走了。有气性啊，这脾气以前没见过。
　　我赶紧跟上她步伐，回头看了一眼我妈和夏洛。俩人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气氛像隔着一层霜彼此都很冷淡敷衍。
　　……
　　“好，到了。”到了夏洛住的酒店，我们把她放下车，沈菁下车和她嘱咐两句。
　　替夏洛拢了拢外套，说……我听不见啊，她又不是大嗓门的人，而且我和我妈是坐在车隔玻璃里看，就看到她侧脸唇线温温和和的张合。
　　我看着看着，突然明白过来，啪地一声拍了下我自己腿。
　　我妈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啪地一声又打了下我手臂，“干嘛啦！”
　　我是这么猜的啊，看她给夏洛拢外套还帮人把领口拨出来就这个细节，再加上侧脸温和说话的样子，我猜了。
　　我猜是她吃饭中途又改主意，决定跟夏洛复合了，然后觉得我开头那几句话把夏洛刺挠太厉害了，她心疼夏洛然后就生我的气了，这不现在开始安慰夏洛了，我越瞧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那她自己问题也很大，一开始又不给我明确信号，我按自己水平去发挥了，错了也不给我提醒，拉我手管一下或者拖我裤腿一下都成啊。
　　没有啊！
　　然后到后半程就开始怨我发挥太过？现在摆一张冷脸给我？
　　我靠头在驾驶位的座椅上，从置物架拿了一包口香糖，撕开铝箔纸，塞了一片进嘴里，嚼着嚼着我突然被气笑了，行。
　　“你不会是想跟她谱写前缘吧？看你们亲密无间的样子，是不是想重温旧梦？”沈菁回到车里我妈立刻打鸡血一样追问，语气像是她的闺蜜刚甩掉一个渣女又要回头捡，让她心急如焚。
　　沈菁扭过头去，“什么谱写前缘？什么亲密无间？什么重温旧梦？胡编乱造。”
　　我妈瞪大眼睛，很不信，“那你为什么要给她拉衣服？你不知道这是多亲昵的举动？”
　　沈菁有点发愣，就这个发愣还瞄了一眼我，然后去想我妈的问题静了一会儿，“我没有别的意思，就…一时的习惯动作。”
　　我妈立刻板起脸，“那你以后别再这样了，你不能给她错觉，也不能让别人误会。”
　　沈菁轻轻地叹了口气，“知道了。”
　　车子开出去很久，车里一片安静，只有轮胎和路面摩擦出的嘶嘶声。
　　我妈突然开口问，“你怎么不吭声？”
　　问我呢。我随手转了转方向盘，“你说，我听。”
　　我妈有些不解，“平时不是话唠一样嘚嘚嘚，这会儿怎么哑炮？”
　　我把口香糖吹出一个大泡泡，“嘴里有东西。”
　　“那也能说话啊。”我妈不理解。
　　我在后视镜里对她挤了挤眼睛。
　　把沈菁送到她家门口，我和我妈就回自己家。我妈还想跟我唠叨几句，我甩着肩揉两下说累得要死。
　　等她回房间以后，我估摸着她开始洗漱了，从酒柜里拿了瓶洋酒，随便拉了个玻璃杯，回到我屋掩上房门。
　　在阳台拧开瓶盖，往杯子里注了半杯，然后把瓶子扔到旁边的圆桌。
　　我端起杯子就着月光看了看，金色的酒液在杯中泛光，琥珀一样透亮。我也没心思品，一口闷。
　　喉咙像被火烧了一段，心情更差了。又倒了一杯，更快地喝完。两杯之后我弯着腰，挂在护栏上看远处的城市灯火，想找出自己哪里出错了。
　　肯定是出错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难受。
　　虽然生气也合理，但是为什么还走心了，走心了还难受了。
　　……
　　“妹妹，你今天怎么肯跟我们喝酒？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心情美滋滋？”大哥一脸揶揄地笑，拿着酒瓶往我杯里注酒。
　　还美滋滋，我白他一眼。
　　这帮哥哥弟弟，年节聚一块儿，本来应该按性别分桌，我跟嫂嫂弟媳坐一起。可他们非按辈份分，我跟他们一辈，就是性别不搭调，被他们硬拽到他们那桌，先给我倒汽水试探，看我没反对，又给我倒酒，越倒越‘大方’。
　　“别乱说，我今天没开车才喝。”我解释道。
　　我大哥：“少来了，去年你也没开车，可是就是不喝。今年一定是因为有了女朋友，心情好。”
　　我还心情好？
　　我还女朋友？
　　我都不想说。
　　“诶诶诶你别喝这么疯，我爸该骂我了！”
　　我握着酒瓶反转看商标，“你是心疼酒吧？过年了别这么抠。”
　　“扯淡，酒算什么玩意儿，我只会心疼你，最宝贝的幺妹，全家仅此一位，你的身心我都在乎。”
　　我做出一个被恶心到的表情。
　　我二哥拢我肩，一脸热情地，“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出去玩几天？你弟公司要开了，现在已经拿到投资准备在上海租个办公室，邀请我们去参观，顺便在外面遛几天。”
　　“妹妹啊，你头发虽然不长，眼界可不能短啊。出去玩吧，别跟嫂嫂们还有我老婆一样，整天就知道逛街打牌。”三哥一边说着，一边用开瓶器啪啪打开另一瓶酒，倒满五个杯子。
　　“姐，你要是跟我们走，我可以带你去玩点刺激的。”弟弟笑得很贱，“我给你多点几个帅哥…哎呀不对，你喜欢美女，那就给你叫几个公主。不过你得小心点，别让你现在的女朋友发现了。”
　　我扔了一包抽纸砸他脑袋，然后摸着杯壁也有点犹豫，换个环境碰到新鲜事身上的那点不爽利能调整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喂,老妈，怎么了?”
　　“说妈不说老，文明你我他，讲过很多次,愿君铭于心。”
　　“……16岁的小姑娘,想让我做什么？”
　　“抽烟机坏了,你回家看看能不能修一下,我现在要煮饭哦。”
　　我用手扶住额头，感觉脑袋里有一只大锤在敲。
　　“小姑娘，我早上出门它还是好的,用电器爱惜点。”
　　“哇，姐姐,你讲话好轻柔啊,在给女朋友打电话吗？”我弟问我，用一种很恶心的语气,可能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发作,想招我动手拧他。
　　我给他了个大逼兜，“今天怎么突然想做饭呢？”
　　“反正结果就是坏了嘛，你赶紧回来一趟！我要煮螺蛳粉，我不管，你回来！”
　　“……”
　　我妈这个娇怎么说呢…就是硬撒吧。可能叫强势娇。
　　我带着微醺回去。
　　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有点晕乎,走路还是没问题的。回到家准备掏钥匙开门,我妈在后面喊，“这里这里是这里。”
　　“？”
　　“沈菁家。”
　　我一刹那有点抵触进去,嘴上说着,“你怎么每回做饭都用别人家厨房,上回差点烧了，这回又把抽烟机弄坏……”
　　“你要是能少叨点，妈妈会感谢你很久，就今天，话少一点。”她还食指掐拇指，做了个小缝隙。
　　我比较对她无语吧。
　　我进去检查了一下，电源没问题。点不亮，应该是主板完球。
　　沈菁估计没做两顿饭吧，上个租客也是个不爱动手的，厨房东西就这德行，用得多还行，用得少就容易坏。
　　我给维修师傅打了预约电话，然后问她们，“你们今天非得做这顿饭吗，师傅明天才能过来。”
　　这语气是有点不对啊，应该说：“你们今天着不着急做这顿饭啊？师傅明天才能过来呢，要是着急的话先用我家厨房吧。”
　　好商好量好语气嘛。
　　就，有点没管住嘴。
　　酒精确实能让人的舌头说错话，也能让人的语气变得不客气。
　　“你喝酒了？”沈菁第一时间发现。
　　我看了看客厅里坐着的夏洛，下意识否了一句“没有。”
　　我憋住呼吸，把头撇的老开。因为沈菁凑得老近了。
　　而且越凑越近，直至揪住我的领口往身前一带，顺势在我颈边嗅了嗅，“为什么撒谎？”
　　我觉得她呼吸有点喷到我，把她手揪掉，拉扯了一下领口。
　　“哥哥们拉着我喝嘛，我怕你们说，我很少喝的。”
　　我妈拿着锅铲站那瞪我，一副终于逮到我小辫的样子，“你也有怕被人说的时候啊？我以为你这辈子都没有破绽呢。”
　　我啧了声，“行了啊。”
　　我妈撇撇嘴，“他们这群老六也真是没完没了，年纪一大把了，还老拉你这个幺妹喝，你可别跟他们混在一起，都是群粗老爷么，跟他们混多了你就越来越粗，尤其是你那个弟弟，贼精贼精的老教你一些坏花样儿。”
　　我可不同意这种观点，我那些哥哥对我挺好，带我看世界，给我讲见识，还教我防身术。
　　不过不跟我妈争这个，我随口说，“他们叫我去上海玩半个月。”
　　我妈顿时神色一禀，赶紧扯住我胳膊。
　　沈菁本来一只手抓一只胳膊站着，也突然朝我伸了下，就不明显地抬了一下，然后缩了回去。
　　上嘴唇磨下嘴唇一会儿，似乎有话说。
　　你看喝酒多厉害，不仅能麻痹你的舌头，还能让你看东西看得特别细，我都不知道沈菁有没有这些神态，还是我臆想出，像我妈那样直接抓手是感知强，沈菁这种我可能走眼了。
　　为了不继续露出酒态，我问她们，“你们俩今天怎么突然做饭，想练手啊？”然后就走到夏洛对面的沙发坐下。
　　“姐姐说要给我做一顿饭。”夏洛放下手机，对我笑了笑。
　　我看她一眼。
　　看出来了。虽然努力压抑，但仍然难掩兴奋。
　　细微的眼角纹路和努力控制的紧绷嘴角，都透露出她内心的激动。
　　我摸摸后脖颈，“挺好。”
　　是挺好的。
　　“你不是一直找我学做菜、收纳，现在可以给她看你的本事，你很好很优秀，值得被更好地爱着，肯定能找到适合你的人然后幸福下去。”我对沈菁说。
　　这个人也不一定是夏洛嘛，夏洛要是不成熟不长进，以后也可以换是吧？咱就是说不一棵树上吊死，不非某人不嫁。
　　沈菁没说什么，转身向厨房去，过了一会儿我以为这话题都快掀过了，夏洛也冲我露出那种暗自得意的笑容的时候，沈菁端了一杯茶水出来，砰地一声放桌上，茶水都溅到我身上。
　　“你赶紧喝吧。”
　　她脸色不好地说。
　　我看着她莫名，“你干嘛又生我气？”
　　昨天已经给我冷脸了，那我已经及时改口，今天这个话题没问题吧？又发火……她好爱发火。就这两天，夏洛来了以后。
　　难道夏洛就跟大姨妈似的，能带起她的心情不好？可她怎么就只针对我，对我妈也没见冲撞啊，还有夏洛这个罪魁祸首，她还对她那么好，这都不说责怪了，都宠着了。
　　“不知道。”沈菁一脸不耐地说。
　　我我我我我我都无语了，对人发火，对方轻声细语求个原因，她反而还更生气。
　　我一下子坐不住了，甚至想站起来说算了我走吧。刚站起来，沈菁一个眼神就瞪过来，“你想干什么？”
　　我就看了下手机时间，发现屏幕上亮五个未接来电，不知什么时候错按了静音，我挑一个回：“喂大哥，有事吗？嗯嗯知道啊。”
　　我做了个要出去接电话的手势，跟她们拜了拜手。肯定不回来了，她们估计都没吃饭呢，我在酒桌上已经吃得撑死了，就不凑这个热闹，回家睡一觉，免得老说错话。
　　“许嘉乐。”
　　我抬手要扭门把手，沈菁喊住我，我手机贴耳朵回头看她。
　　“哪有…把女朋友，一个人丢在家的道理。”
　　我根本听不清我哥说啥了。
　　就觉得耳边有人嘀嘀咕咕，脑袋也嗡嗡嗡地旋，甚至没理解过来沈菁在表达什么。
　　“你不要陪我了吗？”沈菁一本正经的问，虽然像强忍着不好意思。
　　我摸不着头脑啊。
　　她眼神跟我对着干好几秒不带眨的，我都被看出好几条抬头纹了，心想她又是哪出戏要我无缝接入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真的佳妮,你为啥要煮螺蛳粉啊？”我掩鼻问我妈。
　　我妈手掌要接触我脸之前，快速地收回去，只留下一抹虚幻的手风。
　　“打你嘴巴哦。”
　　沈菁家抽烟机是坏了，最后搬到我家来做了,源于我妈一种莫名其妙的坚持,在我认为没必要的坚持。
　　我看着她煮螺蛳粉,就忍不住叫她名字,总觉得这丫头又不办好事。
　　对对对，她比我大很多岁，但是她心里的小女孩,真的很小。
　　褒义说童心未泯，赤子之心。贬义说,真特么幼稚。
　　就看不惯夏洛故意为难她,还得要求我在场，就那种做坏事背后有人给撑腰的放心感。我一回来,她就敢大胆作妖了。
　　唉——
　　长气啊。
　　其实按沈菁的菜单,做个鸡蛋黄瓜、酸辣土豆丝、鸡汤云吞，真的很省心。
　　人在能力范围内发挥自己最大的水准就行了，没必要挑战不该挑战的。
　　没必要，非要给人添一道螺蛳粉。
　　我捂着鼻子腹部一直抽抽：“佳妮你真的是……哕”
　　这比沈菁端给我的醒酒茶还‘醒’……虽然我最后也没喝着。
　　“你懂什么？”我妈也摁紧着鼻子，用一种怪里怪气的腔调回我，“我就是要让她吃的难受！胃里掀起一场暴风雨最好！一次教训终身谨记。”
　　“我说,你自己吃得下吗？”
　　“我不要命啦！我干嘛要吃？”我妈眼睛瞪得像猫,身体受惊得像鹿，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好像我说了非常可怕的事。
　　你看,她自己都知道可怕。
　　我以为她诱敌深入怎么着自己也得整两口,看来只打算让夏洛一个人承受。
　　我倒退着出门。
　　然而，客厅也不比厨房好待，厨房是庞臭，客厅是尬得很寂。
　　甫一出来，我还不敢往座位上坐。
　　坐，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在于坐下之后要说什么，我就保持寡言少语只说必要的话能行吗？
　　我坐到沈菁身旁，椅子留了充分的空隙。
　　沈菁看了我一眼，看起来平静自若地手机贴耳朵，“嗯，新年好…”
　　往阳台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手扇风，好像脸上很热似的。
　　我也觉得屋里太闷，手撑额头低头盯盘子。
　　哎，说做饭这个事啊。她以前啊，从备菜开始就能浪费一半原材料，然后切菜用砍的，煮出来的菜相…这不能当人面说啊，我就跟你们交个底，紊乱纷杂。
　　这次蛮像样了，厨房垃圾桶里也没见多少牺牲品，做出来的菜刀工颜色双正常，这就是很大的进步了。如果吃着也可以，那就是巨大的进步了。
　　我先试了一筷土豆丝，“成了。”
　　没什么特色也没明显缺点，这个确实就成了。锦上添花那属于后期发展，合格家常菜的水平有了。
　　她为了她喜欢的人，学会了做菜，收纳。如果我是她喜欢的人，我会觉得真心感动，但我不是，作为朋友直接夸赞就行了，我拍着手望着她说“真棒。”
　　沈菁在阳台上接电话，两指之间夹一根香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烟雾从唇间缓缓漂浮而出后回应我：“谢谢。”
　　我没说抽烟的女人不好，就是第一次看她抽有点——原来她也抽的诧异。
　　你要问我想法的话，我从健康角度来说是不建议的。我说不介意，而不是不喜欢。从美学角度来说，我觉得挺性感的。
　　我转开眼睛。
　　“你妈怎么把你往沈菁身边送，不嫌丢人吗？闺蜜跟女儿，她怎么想的？”夏洛用手扶额，摇头轻叹一声，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就一种很困惑不理解，努力思考后还是觉得奇葩。但以我年长她几岁的眼光来看，她就是想演到我羞愧，最好还能下半夜惊醒抽自己一巴掌，“不是，我怎么能这样呢？”
　　我手指在桌布上划圈，今天不跟她计较吧，要大度？
　　“我给闺蜜生个好对象，你有意见让你妈也给你推个闺蜜？”我妈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她的杰作。
　　一股……扑鼻而来的臭气，别说我了，夏洛都忘记跟她争执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抗拒之情没比我浅。
　　那味道怎么形容，像某种动物的排泄物？
　　我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备用口罩套上，再用手按紧鼻子和嘴巴的空隙。
　　阳台门哗啦一声，是沈菁也动手拉上了。
　　夏洛瞪着眼，看我妈把碗往她面前推，“夏洛，你尝尝这个酸笋，我自己在市场买的，好评如潮。”
　　真敢说。
　　灰白色的汤汁浮着黑乎乎的螺蛳肉和黄色酸笋绿色豆角，还有几根红辣椒和白蒜苗做点缀，按理应该是红红火火的一碗面做的灰灰败败，我觉得夏洛脸色发青完全不奇怪，“你这玩意儿是不是有毒啊！我不想吃，拿走！”
　　她立即要把碗推开，我妈又给她拉回来，然后她再推她再拉，两人你来我往几回合，汤汁溅得到处都是，桌上餐具也发出叮当声响，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沈菁先看不下去了，从阳台回来就把碗拖过去，“听说柳州名吃呢，我也想试试。”
　　她不要命了？！
　　或者说，爱情真伟大。
　　名吃是名吃啊，经过我妈的手已经面目全非，我知道沈菁是想帮夏洛解围，但她自己也不是很敢的吧，唇角微微抽动，虽然微细得几乎察觉不到。
　　甚至还勉力挤出一个微笑，对着我妈，“做得挺不错啊佳妮。”
　　哇擦！还鼓励？
　　虚伪啊成年人，真的好虚伪。
　　我把碗扒过来，“我吃吧。”
　　我妈瞪完沈菁就立刻瞪我，好像我俩先后背叛了组织一样。
　　我无视警告硬头皮吃一口，然后就…悔不当初，大腿拍肿。
　　就这么说吧，刚才在酒桌上喝那么多酒没觉得恶心，出来走这么久吹风也没觉得恶心，这一口螺蛳粉干下去……我就跑厕所翻江倒海了。
　　我妈说的没错，确实胃里能掀起暴风雨。
　　她肯定有些‘心机深重'的设计，反正汤的味道简直了…我爷宅基地附近的公厕没装修的时候那个沼气要是能具化成液体尝一口，差不多，哕～
　　我又吐了一大口。
　　直到把胃全部吐通。
　　吐完之后用清水漱口，漱口之后又刷牙，刷牙之后又含了薄荷簌口水，这么一套下来嘴里还是有一股难以去除的余味。
　　我一出来沈菁便问，“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捂着嘴到沙发坐下。
　　我那不是爱夏洛，也不是爱沈菁，我是怕我妈闯祸。
　　我吃出好歹来比这两人其中任何一位吃出好歹都容易解决，我胃强悍着呢，至多拉几趟就没事。
　　沈菁端一杯蜂蜜水过来塞我手里，“喝点热水，这样可能会好一些。真的没事吗？”
　　我妈也捉着一盒胃药，脸上带着慌张和内疚的神色。她原本打算给夏洛下点绊子的，没想到误伤友军。紧张地蹲在我身边，将胃药塞到我的手里，目光不安地投向我，“宝贝，对不起，妈妈没想……我本来是想帮你解决问题的。”
　　？
　　啥玩意儿就要帮我解决问题？我有什么问题要她解决？
　　我这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啊。
　　算了，不理解。我捂着头说：“没事”。
　　我心想还不如在酒席上没回来，或者说跟哥哥们去上海玩，他们问我要不要去的时候我说不，大哥打电话给我说最后一次机会马上起飞，走不走？我还是说不。
　　留在家里陪这俩，不说多巴适连安生会儿都没有，真是前世作孽欠这一对。
　　……
　　“不走吗？”
　　夏洛吃完饭就一直赖这里，都十点多了还没要回家，我都快睡了，要留一点时间洗漱。
　　“怕我多呆一会儿看穿你们的演戏？”夏洛带着洞悉一切的笑容挑了挑眉，似乎想演一种内心很有把握的样子，但通过对她微末表情的观察，我还是能察觉到其中的破绽。
　　就我挺不想惹她的，但是
　　我妈坐沙发上看电视，看得入迷了时不时笑得花枝乱颤，就没有那个插话的意思。可能螺蛳粉的事情给搅出阴影了，现在不想有什么表现。
　　而沈菁，坐电脑前忙临时加塞的工作，心无旁骛，手指翻飞，注目全给了屏幕，对我们的对话也置若罔闻。
　　就似乎，只有我一个人着急要早睡这件事。
　　不过从以前到现在，也确实只有我一个人在乎。我这人的理念是活得越久越好，足够长到能够陪伴妈妈度过她的一生。尽管按照正常的生命轨迹，我也会在她之后离开这个世界，但考虑到两代人之间身体素质的差异，我坚持采取一种保守和谨慎的策略。
　　活得久，对我来说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要确保许佳妮的一切都被妥善处理。我愿意全力陪伴从我认识她的起点到终点。
　　但现在扯这个就非常远，我就说我很看重早睡。
　　我想如果由我随心所欲发挥一番，我就会把手举到灯下给夏洛看，以我弟那种贱中带着戏谑和热络的方式同她说：“妹啊你看，我这指甲，圆滑、光亮、柔软，在灯光下瞧着像贝壳，但用起来结实、坚硬，用在女朋友身上的时候这个手指就会像泡在热腾腾的温泉里面”晃晃手指，做个游泳的动作，“又像冬日里被暖洋洋的被子裹住，懂吗那种感觉”然后说着要配合闭上眼睛，好像自己已经沉沦在那种美妙的回忆里，再感慨般地说句“真特么舒服”
　　夏洛肯定会被我恶心到转身就走，而且还可能狠狠摔门。
　　但气坏了她，很可能引起像昨天一样的结果。就沈菁得安慰嘛，轻声细语，小心呵护。
　　沈菁现在的心态，打个比方吧，就像池塘里的浮萍，因为不稳定的水流随时可能晃动，她是想前进还是想后退，想和好还是想散伙，我觉得她自己都懵，匆匆把我喊回来，让我再陪她演戏，也是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先拿我当个缓冲带嘛。
　　这是我的理解，她没说，我猜的。
　　要她说清楚很难啊，她那嘴跟锯嘴葫芦一样不松口，全靠眼神和神态传递，我跟她熟了才能猜个模糊，换个刚认识的一定被她搞得晕头转向。
　　“她不走呢，我怎么办？”我问沈菁。
　　我放弃我那种直接有效的招数，去向她寻求一种更绕更费劲的方式。
　　沈菁叹了口气，放下键盘，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夏洛，你走吧。”
　　这么干脆？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我摸着下巴开始怀疑自己的推论是否正确。
　　“我不！”
　　“我今晚很忙。”
　　“我又不吵你。”
　　“可是嘉乐已经很累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她今天白天喝了酒，刚才又吐得很厉害，晚上她需要早点休息，应该给她一个安宁的环境。”
　　“我又不需要她招待我，她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就坐这里，不说话不动，不影响你们。”
　　我真的怀疑我思路跑得很偏，开始渐渐不确定起来。
　　“夏洛你能不能别这样？你知道嘉乐让你进门已经很大方了，你要学会尊重别人的感受。”
　　那倒是，按照我现在的角色我是沈菁的现任，没见过现任能把对方前任留家里这么晚了还好声哄回去。如果按照现在对舔狗的定义，我可能得被颁发个锦旗。
　　“那你尊重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
　　“123不走，我就亲她。”实在太磨叽了，以沈菁现在的角色可能不太适合对待她仍然有感觉的前女友发挥刻薄，但是我可以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我以为你留下是想看点什么呢。”
　　夏洛略微愣了一下,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打算亲一下我的女朋友，你想围观吗？”本意是不想给沈菁添麻烦，也不想招夏洛,但是她们无休止的对话仿佛没有尽头,毫无结束迹象就很磨人。
　　我生物钟已经快敲了,心里充满一种赶紧完成任务的紧迫感。
　　“嘉嘉,亲给她看，气死她。”我妈这会儿知道恰话了，而且还是电视剧高潮时刻,这么重要仍能抽出时间兼顾我，我真是非常‘感动’呢。
　　“沈菁！”夏洛大叫,好像指望沈菁能给她主持公道一样。
　　沈菁又不是她妈管什么公道？退一步讲,就我养妈这些年的经验来看，关键时刻叫妈不具卵用…当然,她也可能是把沈菁当成大姐姐,毕竟年龄差在那嘛，不过即便以年长的女朋友角度说，女朋友的胸膛能拿来挡飞梭的‘子弹’吗，真女子汉就该自己站出来。
　　“她要亲我，我有什么办法？”沈菁就哒哒哒地敲击键盘，看着也很烦躁。
　　她好像已经放弃了,任尔东西南北风。
　　夏洛跑得比龙卷风还快,砰地一声门板撞在墙上都打颤。
　　“我没有故意气她啊，我生物钟到了该睡不睡会让我很恼火,明天她再来只要不耽误我事儿,我还是会好言好脸好脾气对她的。”我得跟沈菁说清这件事,不然她以为我故意刁难夏洛。
　　“我也没让你让着她啊。”沈菁面容淡淡地，声音里透着倦，还把眼镜摘了揉鼻梁。
　　我知道这一切的动作都是‘倦’，但我真得把事情说清楚。
　　“我把她惹生气，你不是得哄吗？”
　　“我需要哄吗？”沈菁反问我，仿佛真是个求知欲强的学生在请教。
　　我抓了抓脑门，困扰难以找到恰当的表述，就真的直肠直说的话“我觉得你有点装了。”
　　但显然不能这么说啊，我就换了一种基于事实的表达：“昨天我把她惹生气，你哄了，给人把衣裳拢紧，然后还拨了领子出来，温言温语说一些安慰话。”
　　沈菁拢着眉，一脸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提这个，提这个有什么意义的表情，“昨天解释过了，条件反射，没什么深意，以前习惯了这样做，现在知道不妥会改变。”
　　那我怎么说？
　　没有旧情在，在喝醉时你会闹着找她？老早之前，喝醉的时候说要去找夏洛，把我当成夏洛给亲了。你还为她学做菜、收纳。她一来，迫不及待把成果展示给她？
　　这叫没什么深意？
　　我肯定不这么说。
　　“我们能不能别（第四声）扯淡，坦诚相待好吗？”但也没好到哪去，有些急躁，咬字加重，还有点想吵赢。
　　她恨不得立刻揍我一顿，愤怒地把一支笔往我身上掷了过来，随后气愤难当地转身离开，甚至连她重要的笔记本都没顾得带走。
　　我捂着被她扔到身上的笔，指着她离开的门，想跟我妈唏嘘两句气性好大。
　　但我妈那眼神……应该不至于是鄙视吧，鄙视我干嘛？
　　我承认我话可能说的还不够妥当，以至于她的生气超乎我的预料，但是大方向来说我的论述并没有偏离事实的轨迹啊。
　　干嘛还歪头吁气看我半天，用手掌拍拍额头，一副我这破烂肚皮生出个稀巴烂玩意儿的悔恨感。
　　……
　　“你年假什么时候完事啊，初七？”我心里琢磨再熬几天就能摆脱这货天天上门了，那我现在就给她点好脸吧。
　　夏洛脑袋往屋里探，“在吃早饭？我也没吃呢。”
　　“咱俩的关系还不到我该关心你的胃。”
　　“你这人讲不讲礼貌？至少客套客套啊！”
　　“你这就气消了？”昨天挺生气的走掉，今天能舔着个脸来，我还以为起码气到后天再来，一晚上就消了我还挺无语。
　　小孩挺烦的。
　　小我三四岁对我来说就小孩了。也不是说长得多讨厌，光从面相上来说白皙清瘦，有点像周渝民版的花泽类，看着贵气清秀。
　　就太会闹腾了，能安静两天印象分多好。
　　她抵着门，机警地防备，“我生气不是给你可趁之机？智者不生气。”
　　“智者还不如爱河呢，你倒是跳出去。”我也没打算拦她，将她放进来了，“哪天走啊？”
　　她背手悠哉悠哉地晃到饭桌边，“这个不急啊，晚点也行，一个月两个月问题不大。”
　　对我来说问题很大呢，我给了她背影一个刀眼。
　　她拿起一个鱼子酱溏心蛋就啃。
　　手咋那么贱呢？我早饭是给她准备的？
　　我赶紧上前一把捞住她脖子往沙发带，就怕她再吃一口。
　　我费了半天劲摆盘配色，可不是为了让她白嫖。
　　“吐出来，那是沈菁的早餐。”
　　夏洛奋力挣扎，试图挣脱我的钳制，“姐姐会给我吃啊，她做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也尝尝吗？”
　　我去，脸真大。
　　从哪个角度看，都大。
　　已经分手，还叫什么姐姐？
　　已经分手了，还想让人给她免费供应呢。
　　“你尝个屁，抢最好吃的，赶紧给我吐出来，不然揍你个亲妈都认不出的大猪头。”
　　我跟夏洛在沙发上扭成一团，不是互相打得太厉害，就是彼此揉得特别厉害。发型都变得一团糟，衣服也被扯得口挺大。
　　沈菁从卫生间里出来，瞧了我们一眼，就拢弄着长发开始扎起来，在桌前坐下准备开吃，“还挺用心。”
　　那是，我早上七点多就跑到她家来做饭了。昨晚在微信上跟她道歉不够诚意，要给她来个高大上的早餐，水煮溏心蛋上面撒鱼子酱，自制牛肉汉堡夹生菜芝士，蓝莓草莓干果拌酸奶，再来现磨咖啡加鲜奶做早茶，每样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每道菜都是用心做的。
　　所以夏洛那一口我很不爽。毁了我的摆盘，还没吃呢要先给人家眼前一亮啊，就像可乐的第一口最爽一样的道理，所以我把夏洛的脸扭成麻花也不解气。
　　昨晚说过她不挡我事儿，我大致还是不走撅她路线的，但她现在坏我事儿了，我打她是有理有据，有因有果，但是也注意沈菁那边的反应，沈菁要是说个不准、停下，我都可以立马收手。
　　“姐…姐…她欺…负…我…”
　　但沈菁只是慢条斯理地投我们一眼，低声嘱咐，“沙发垫。”
　　夏洛有点懵，“什、什么？”
　　噢，是说沙发垫给她打歪了，我赶紧给她拨回去。
　　沈菁便不再看我们了，继续吃早餐。
　　那我明白了，我把夏洛压在沙发上锁喉，“立刻给我道歉！”
　　“姐姐做的早饭愿意给我吃，你管的着！？”
　　“嘉乐做的。”沈菁准备吃汉堡，好像在认真思考怎么咬下去才能显得文雅又不狰狞，对于我们的争闹都是随口插一句。
　　“你个舔狗！”夏洛无缝切换骂回我。
　　那我不理解了，就算她认为我是沈菁的现任，那么沈菁的现任给她做一顿早餐怎么就舔狗了？
　　现在舔狗这词用得太乱了。
　　“我舔我女朋友，你管得着？”我故意做出色色的舔舐动作，想气死夏洛。那边沈菁被热咖啡呛住了，掩嘴咳嗽起来。
　　我一把推开夏洛，想给沈菁递张纸巾，结果她手里已经有了，我刚想坐回去，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我去开门，“你好。”
　　“你好啊。”是个穿浅粉色西装的女人，职业和新潮兼备。
　　耳钉很新潮，短发很前卫，穿八|九厘米的高跟鞋，气质很好。
　　名表，钻石项链这些很醒目，一种扑面而来的女强、精英、有钱的气场。
　　“沈菁的新女友吗？”她边说边往里走，“这次挑的也不错……哎夏洛你也在啊，那这不是整得挺尴尬的嘛？”
　　说着有点尴尬，笑的挺自恣，在沈菁对面坐下。
　　也跟夏洛一样，一眼瞄中溏心蛋鱼子酱，双指夹起一个往嘴里喂，“不错不错，你这次找的对象靠谱，厨艺这一关起码很好…不是很好，完美啊！还有没有，再给我拿两个？”
　　沈菁看着我显得有些为难，好像在为她朋友的冒昧和熟络向我致歉。
　　但同时，也有一丝……期待我能给她朋友再做两个蛋？
　　我在厨房里给她朋友加餐，她那朋友也是嘴上没闸一直嘚嘚嘚，属于也是有点话唠属性。
　　“你这现任靠谱啊，看她贤惠的样子，就你以往找的那些都没这位靠谱，光厨艺这一项我跟你说就要谈很久，就算亏情绪也不亏胃啊。还有你这屋子她收拾的吧，真是秩序感很强了，多少沾点洁癖吧？姐妹跟你说一个生活真理，家务属于看不下去的人，你跟她在一起就…”
　　“你先回答我，还记得是来干什么的？”沈菁打断她。
　　“……我想一下。哦对了，带你出去玩儿。你看，你平时总是埋头苦干，一年四季也不出去透气，大年初三其他人都在疯玩儿，我要带你去看Barney的路演，你不是挺喜欢他？我内部消息听来的，午两点准时开始，我们可以先去享用一顿浪漫的法式午餐。”
　　那这跟我撞行程啊，昨晚为了跟沈菁道歉，我说下午带她去海边吹风，看看天上飘的棉花糖，半空中飞过的海鸥，沙滩上或跑或躺的人，还有快掉下去的红色太阳，等天黑了再在海边搭个帐篷，聚堆篝火，给她烤肉‘点灯’，我指数星星。
　　沈菁当时在门后一阵沉默，我是借着还她电脑去找她，她不是气得不行嘛，电脑也没拿走，我给她送过去。
　　她在门后可能默了有几十秒，客观说不算长，主观说就比严冬的漫长还要久，然后她终于开口了，勉勉强强地说，“算了吧，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
　　我当时是高兴地握了一个拳，“行，那我明天准备，晚安。”
　　……
　　但现在她朋友说换个安排，我也没说不高兴，后备箱里的东西都可以搬出去不麻烦，大方向还是以沈菁开心为主吧。
　　昨天我嘴…至今我仍然不确定是否说得太过，我比较坚定的是不该说、不知趣，但明显得罪她了，所以今天的目的就是让她散火，疏解心情，她觉得哪种方式能让她心情放松选哪种都行。
　　我把做好的餐食端出去，那女人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小模样长得也周正，这回可真是个稀罕货…你说哪去找这种好看又带家务属性的攻啊，长得让人食欲大开，又实用得一塌糊涂，真稀罕人。”
　　“我叫嘉乐。”我想着说个名字吧。因为除了说名字，我也不知道回啥。
　　“哪个jia？”
　　“嘉奖的嘉，快乐的乐。”
　　“名字也好啊，‘嘉’有赞美、优秀之意，又和家庭的‘家’同音，兼顾家庭和睦、团圆之意。而‘乐’，是欢乐、幸福，也代表着一种乐观向上的人生态度。组合在一起‘嘉乐’这个名字就充满阳光、正能量和乐观向上，也寓意生活幸福快乐，与人相处融洽，和你的长相很搭哦。”
　　我丢！沈菁这个朋友，秀我一脸。
　　一下把我说不好意思了，内心还有点腼腆的感激。
　　她去天桥摆个说书摊都行，做生意估计也是大才。擅长赞美之术，见人就能夸上一通，从她进门到现在，一直不停地夸赞我。我指定没她说得好，但她指定有目的。我们先抛开事实不谈…不是，先抛开目的不谈，就说她这套夸人的话术不是那种尬的，听起来非常有条理，完了我内心还存点感激…这太可怕了，我都知道她有目的，还心存感激。这跟我做生意的大嫂讹我的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妙。总之，我对她又敬佩又警惕。
　　我问沈菁，“她是……”
　　“我老板。”沈菁手肘支着桌子，一副津津有味在听的样子，“你别说，她说得真好，原来你名字是这个意思。”
　　“那沈菁什么意思呢？”我看沈菁也没正经的样子，就顺着问。
　　“陆婉婷，我的老板兼好友，这位是佳妮的女儿。”沈菁立刻介绍道。
　　“佳妮的女儿？”陆婉婷吓了一大跳，用手捂住嘴巴，神情就是万万没想到。
　　“佳妮能生出这样式儿的？”
　　这什么意思呢？要这么说我妈我可不高兴了。佳妮就我能吐槽，我还真听不了别人暗讽她。
　　但夏洛比我先发表意见，她已经被冷落好久，这会儿“喂喂”地叫道，“你眼睛里面有没有我？我也在这啊！”
　　陆婉婷翻了个巨明显的白眼，仿佛怕夏洛看不清似的，“你不知道我在故意不理你吗？非要问出来，搞得大家都很尴尬。”
　　“喂！”夏洛气得要死，看样子要跟她吵个翻天覆地，袖子都撸起来了。
　　陆婉婷不想搭理就问沈菁，“去不去啊？”
　　沈菁看了我一眼，“市里闷得慌，去海边吹风吧。”
　　“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小明星吗？我好不容易帮你挖的行程真不去啊？”
　　“仅是看着有点眼缘，说起来没多喜欢。现在想想，也就普通而已。”
　　陆婉婷，“啧，算了，那随你喽。”
　　我这么听下来就是选我的方案了，那我得回家准备一下东西，毕竟多出两个人。夏洛一早上突然钻进来，然后又来了个陆婉婷，三人用具得变成五人的。
　　“你们聊着，我先回。”
　　陆婉婷对我眯起眼睛笑，用江南女子那种柔媚的唔哝软语：“好的呀，慢慢走。”
　　走出去之后我偷偷卷了一边胳膊看了下，鸡皮疙瘩炸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陆婉婷,在隔壁？”我妈表情非常不悦，立刻用被子盖住头，“我不想去，你们玩吧。”
　　她一般是有热闹就凑,这么好的天气,不错的提议,怎么不参与了？
　　我把她被子揪开一点,“你不喜欢她？”
　　“……王不见王吧，我跟沈菁感情是好的，但我跟陆婉婷就没有那么好的感情,我可不想跟她玩。她每次跟沈菁在一起都要抢风头，说些好像很厉害的话,把我衬得像个笑话,她还特别做作，表面上对我很客气,背后肯定跟沈菁说让她别理我。她嫉妒我跟沈菁的感情,想让沈菁离开我，然后她就可以独占沈菁，我真的是讨厌她呀！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听着像电视剧里的三角恋，我对这种闺蜜心机一窍不通，我也没交闺蜜。按照正常流程,我应该附和我妈的话,说几句关于陆婉婷的坏话，但我只是轻轻笑了笑,从她的话中挑出一句最没意思的逗她：“噢,原来是王八不见王八啊？”
　　我妈立刻从被窝里蹿出来,一脚踢中我翘着二郎腿的屁股，然后又迅速钻回去，重新不理人。
　　我从地上再回到床上，拍着她的被子说：“我在家里陪你好了，把那些用具交给夏洛，让她们仨去……”
　　我妈又一个翻身坐起来，将被子罩到我头顶，“你不去谁给我看着菁菁？！你听好了，你必须阻止她和夏洛复合，不惜一切代价。顺便帮我盯住陆婉婷，看她有没有说我坏话。她说了，你要记住她的原话，回来给我复述。我回家陪我妈了，绝对不会感到寂寞，你放心吧！”
　　我摘下被子看着她，表情怪坚定的。
　　“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推着我离开床位，“快点快点，你快去准备吧。”
　　也没啥好准备啊，就多带点菜，多带点碗筷，很快就能处理好。
　　去的地方叫星空湾，我们本身沿海城市不需要开很久的车，两个小时的车程经过一条很长的高架就到了，我以前带过我妈去玩过。
　　那边怎么说呢？文绉绉的方式来形容就是太麻烦，得说沙质细腻，海水清澈，站浪花里仰望天空，干净得跟画卷似的，晴空万里，皆是白云阳光，海面也波光粼粼，跟天空相互映照，这种画面里还有海鸟掠过头顶，优雅地盘旋翱翔，如果赶上下午快要夕阳西下的时候，那就目可及霞光，耳可聆浪涛……白话说法就非常容易，五个字真特么漂亮！
　　反正吧，很多旅游爱好者都会来，也经常有摄影师带着新郎和新娘取景，我昨天就想着沈菁心情不好嘛，该带她去看美丽的东西，希望她到那里能笑起来…不笑起来也行，不雪上加霜就好。大体上诚意得表现出去，不然她以为我对她的生气无动于衷。我其实挺在意的，昨晚她要没原谅我，我可能得深夜坐起抽自己嘴巴子。
　　“这地方风景真好，你说的对，应该多跟大自然亲近亲近，我突然觉得心情很舒畅。”陆婉婷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张开双臂迎风而立，姿态仿佛如泰坦尼克号电影中露丝站在船头迎风那一刻。
　　沈菁站在她身后，笑着给她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
　　我从车上把东西都搬下来，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摆开。
　　海边的帐篷没法固定，沙子太软了，用不了地钉，我拿了一种自动开的帐篷，就跟伞一样一按就开了，我就找了个有礁石挡风的地方放好，再搬点重物压四角。
　　“你要我帮忙吗？”沈菁站在帐篷外，看我收拾烤炉，收拾食材，收拾餐具。
　　我冲她飞摇一下手腕，唉不是我客气，确实我一个人收拾速度快，她来帮忙我还要分活给她，但她其实手脚又没那么快，可能更快时间能做完的事情变得费时。
　　“你一个人不会太累？”沈菁还在问。
　　两个人才累，我坚决摇头。趁着空隙回看她一眼，她头发凌乱飞舞着，跟我说话的时候一直用尾指挽着长发固定，我就站起来，从腕上褪下一个皮筋，走到她身边，为她扎起头发。我扎得很顺手啊，因为在我妈头上有丰富的经验积累。但沈菁还是抖了一下，仿佛有一丝细微的战栗穿过她的身体然后又迅速平息下去。我觉得不太对，我技巧和经验双在线，并没有将任何一撮头发扎得太紧以至于拉到头皮啊。那是冷了？我把外套脱下给她披。
　　“小朋友看着就很懂行，我们别给人添麻烦，走吧。”陆婉婷过来拉沈菁。
　　沈菁被她拉得一步三回头。
　　我把烤炉拿出来，这是用气的，有盖子，能抵挡风的干扰，我想给她们烤点肉。准备好一切，我就坐在地上，双臂环抱着膝盖，等她们回来。陆婉婷和沈菁手拉手在沙滩上走，陆婉婷滔滔不绝地说着话，而沈菁则跟着开心地笑，海风吹起她们的衣袂和飘逸的发丝，宛如两朵盛放的艳丽玫瑰，散发着成熟女性的芳香气息。
　　夏洛默默跟在她们身后，想说话没机会，一开口，陆婉婷就带着沈菁加快脚步，仿佛刻意回避。我看得出来陆婉婷不喜欢夏洛，对沈菁表现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这种情景让我想起我妈，如果她也在这，她和陆婉婷或许会因为谁保护沈菁而产生争执。她们三个里面，沈菁似乎是最脆弱的一个，然而我认为…我是不是看错了？夏洛突然跪在沙滩上，举出一个戒指！
　　我真怕我看错啊，所以举起手机打开超远距光学变焦摄像头——噢，闪闪发亮的钻戒。
　　我坐着感叹，闻闻海风。
　　我妈要是在这里，肯定推我头了，说不管事。
　　要我说管什么事，沈菁又不是需要谆谆教导的年纪，人年纪能给我当小妈了，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再不济那不还有个陆婉婷嘛，保护欲一点都不比我妈弱。
　　陆婉婷一脸气愤地带沈菁回来了，而且应该是骂过夏洛了，都不让她靠太近，夏洛隔着我们老远地坐着。太丧了。就隔那么老远，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弥漫着的沉重丧气，似乎被击打得无力回击。
　　我看她俩回来了，就开始烤肉。
　　陆婉婷和沈菁在我背后低声交谈，“你别看夏洛那个人，看着像个出身高贵、家庭优渥、教养良好的贵族。她就是个大装逼，脸皮特别厚，追求你的时候装作孔雀开屏，展现最美好的一面。她看起来高贵、可靠、成熟，仿佛可以包容你的一切问题，轻松解决所有困难。
　　可实际上，一旦得到你，她就变了脸，开始耍赖、不成熟，对你提出各种苛刻的要求。她期望你能像她那个贵妇妈妈一样，将她置于中心，替她操心琐碎的生活事宜，她把这当作|爱情，可我告诉你，这不过是在找个新娘。
　　新娘为什么称之新娘？因为她渴望有人服侍她，就如同小娘子一样。你是那样的人吗？你不能陷入那种生活，那种关系……
　　烤肉这个就不错嘛，你看水果切得多好，刀工精湛得像是经过多年磨练，烤肉技巧也娴熟，就不像一时装的人，还有周围的这些布置，我故意晾着她呢，你看她从车上搬下来到自顾自地整理、收拾，做得像个专业人士一样，这应该是她平时的日常表现吧……”
　　我除了尴尬和找地洞，没有别的想法，而且我还把一块烤肉掉地上了，在她说‘烤肉这个就不错嘛’的时候。尽管我快速捡起，但仍然心慌意乱。
　　陆婉婷对我的布置给予过分的评价，实际上，今天就算只有我和我妈来，我也会这么收拾，可是被陆婉婷说得，我好像在表演，听着没有一点骄傲的乐趣，反而变得笨手笨脚起来，掉了肉串子还不会串了，本来很娴熟的事一下子不会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孔雀开屏，过了那阵子的热劲和新鲜，也许……也会有所改变。”沈菁轻声回应。但老实说即便低声交谈也靠得实在太近，按理应该揣测我兴许可能大概率听得见，还用一种很轻松的开玩笑语调，不知道逗陆婉婷还是逗我呢。
　　我开始思考她们有没有故意说给我听。
　　“你不是说她是佳妮的女儿吗？你看她妈多任性多霸道，都是她惯的。所以呢，我觉得她不会变的，她这叫一贯如此。”陆婉婷说。
　　沈菁笑了笑，不再回什么。而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翻翻前兜翻翻后兜掏了对无线耳机塞进耳朵。
　　晚上也没有说在这边过夜，就是看完星星就回去了，海边哪能过夜，冷的要命，吃完饭我们决定再玩一会儿就回去。
　　我在外面收拾餐具的时候就听到夏洛钻进了帐篷，沈菁也在里面，她咻一声拉链一拉就关上。其实如果想看的话，帐篷是有灯影的，但我一直没去看。
　　我把餐具都收到塑料箱里，准备回去找个地方扔掉，就听见沈菁在吼我，“许嘉乐！你进来。”
　　我立马放下餐具就过去，拉链一拉探头进去，“啊？”
　　“进来陪我！”又是吼我。
　　我寻思我这一整天都表现不错吧，不能加分也不能倒减分啊……反正我找不到什么问题。
　　我顺从地走进帐篷。
　　沈菁冷脸对夏洛说，“你出去透透气。”
　　夏洛自己乖乖出去了，我把拉链拉上悄声问她，“咋了？”
　　“你没看见她进来？”
　　“……”我牙齿咬着一小节出溜的舌头，不敢发表意见。
　　就她脸色太凶了，凶的一批，我不敢回答，因为我是看见了。撒谎说没看见还好，感觉要是讲实话是踩地雷。
　　我就抿唇，没讲。
　　待了一会儿，我感觉更为难了，想跟沈菁提示下：“这帐篷是不是有点透明啊？好像从外面是可以看到的……”沈菁把头从我肩上挪开，“我不能靠着你待会儿吗？”
　　“能，那肯定能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我在车后座给我妈发消息,“她说你任性霸道，没了。”
　　我妈，“她自己多清高矜贵，自以为是的家伙。竟然敢说我任性霸道。哼,吾日三省吾身的意思是每日反思自我、审视自我、改正自我,她却只会指责他人,自己却从不检视,傲慢之态令人不齿，真是她祖宗的。”
　　我咳了一声，觉得我妈这个淑女形象有点崩了。
　　“嘉乐,”陆婉婷在前头说，“你刚才和沈菁在帐篷里亲嘴嘛？”
　　“……”
　　从哪个角度看,我跟沈菁在帐篷里都不像亲嘴啊,影子能放大也不能扭曲成这样啊？
　　“你们头靠那么近，肯定在亲嘴吧？都是成年人了,假装纯洁没意思,毕竟处于热恋期一天不亲上几百回心里肯定难受吧，你说呢夏洛？”
　　“亲了吗？”夏洛直接问我，声音里透着一股醋意和怨气。
　　“睡一个房间的还能不亲吗？”沈菁说得理直气壮，让夏洛哑口无言，让我把“没亲”噎回去。
　　“对啊。”我捂着脑袋说。
　　沈菁肯定是不想和好了。
　　进帐篷的时候就能感觉她的火气冲天，甚至不让我多说一句,出帐篷以后也是直接走到车上坐了后座的角落。我本来想开车,陆婉婷说让她来，把我塞到了后座的中间。我想夏洛肯定在帐篷里搞了什么鬼,气得沈菁都开始‘口无遮拦’。
　　“你真的很喜欢她吗？”夏洛用一种哭丧着脸的声音问道。
　　“超、级、喜、欢。”沈菁用一种刻意的语气回答,每个字都仿佛用牙齿咬出来的。
　　夏洛看我,眼神就非常狠。
　　我不看她，我看手机。
　　陆婉婷在前头听到这些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似乎是觉得这场戏太有意思了，还顺手拧了一下音量的按钮，播放了一首快节奏的《分手快乐DJ版》，歌词是：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车子开到家了，陆婉婷拉着沈菁下车，好像不想人跟着就走得很快，然后进屋了也先关门，像怕晚了一步谁的脚就会踏进去一样。
　　夏洛在门口站了会儿，可能感觉到自己多余就默默地走了。我看了看她的背影，心想算了，还是跟上去吧。感情的事先放一边，女孩子心情不好时得保证她们安全回家。
　　到了楼下，看见她蹲在我超市门口的一盏路灯下，双臂紧紧抱住腿，低着头。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明显的情绪低落，一眼便能察觉的那种。
　　我拿出钥匙推开超市的卷帘门，从柜台拿了两根棒棒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给你。”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跟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棒棒糖。她拆开包装纸，放进嘴里，可能甜甜的味道让她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也拆开一根，放进嘴里，然后看着路灯下的影子。
　　“你有没有烟？”她问我。
　　“没有。”
　　她也不沮丧，又问我，“那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
　　“很饱啊。”
　　她揪着眉毛，“你难道没听出来我是想和你一起走一走吗？吃不吃宵夜都是随便的事。”
　　我看了一下手机，“快到我生物钟了。”我把手机亮给她看。
　　“你能不能不那么死板！？”她毛了，揪着我的胳膊，“就今天晚一点点，我想跟你说说沈菁。”
　　我想了想，她说她的，我到点还是会走，“好吧。”
　　我们沿着街道慢慢地走，夏洛和我说了她的想法，“我不甘心和沈菁分手的。”
　　“那你为什么还跟她提？”
　　夏洛很急切地说，“我不是真的想分手，我是想让她有点紧张，有点着急，时间长了就会想我。我觉得她对我不够关心，不够重视，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失去我她可就后悔了。”
　　这种事情本来是很严肃的，对方在跟你认真地倾诉，并且眼泪汪汪的，但我也不知道什么心态，还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能用分手来考验一个人的感情。你当开玩笑，别人可能是会当真的。”
　　“我恋爱谈的少，没把握好。”夏洛神色失落。
　　“再说了，”我上下打量她，“你怎么确定她找不到比你更好的？”
　　夏洛被我看得不高兴，瞪了我一眼，并且觉得提到这点自己很有优势回答，“我当然有这份自信，你以为要集齐年轻、漂亮、家境好、性取向女喜欢女，还能接受沈菁这个年纪的，还能吸引到沈菁的这几个条件的人多吗？很难的！”
　　本来是很严肃的事情，但是我真的忍不住就笑出声了，而且我自己笑完也觉得很不妥，赶紧敛起笑容。夏洛一副你不信？你不信我们可以来试一试的，我说的绝对是真话超有底气的样子。
　　那我是不用试了，一开始我妈跟我说要找这样的人时，我也说过难找。但不能把这种难当成自己的优势啊，就笃定对方找不到自己这样的，然后因为念念不忘而一定会回头找自己。
　　“而且我这么好的条件我都不乱来，我只交过三个女朋友，”夏洛跟我举了三根手指，好像赌誓一样，“沈菁是我第三个，我也是她第三个女朋友。”
　　“嗯。”我点头，“你还行，就是自恋有点太过了。”
　　“但是，”我笑了一下，“请问你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沈菁没有对你的复合心动？”
　　“因为她喜欢像她妈妈那样的，话少少的但很温柔，什么事都能帮她搞定解决的全能型女人，我一开始装成了那样的人，现在……我干嘛跟你说这个！”夏洛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闭上嘴巴，脸上一阵惊慌。
　　我就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惊慌的，这不能说给我听？我又不会模仿，至少‘话少少的’这一点我就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再来,我也不是什么全能型，我只是会帮我妈做点事。沈菁的要求可能和我妈不一样，我不一定能满足她。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能太自以为是,也不能太自不量力。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和局限,所以夏洛说的我没当回事,就跟她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顺应天命,随遇而安吧。”
　　她死拉活拉我的胳膊，“你可别以为你……”我打断她,“行了行了,我生物钟到了，你早点回家。”她在后面叫唤,“嘉乐”“嘉乐”,我直接上楼。
　　刚要开门，对面屋里传来女人的笑声。那对屋不是住沈菁吗？所以我吊脸看了一眼，屋门已经打开了，里面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
　　怎么说呢，沈菁是个大美女这事实早就不新鲜了，但是今晚她的美让我又惊艳一把。
　　她站在客厅镜子前试一件火红色的V领紧身长裙,裙摆曳地的那种,露出锁骨、肩膀、腰身和大长腿，衬得她身材火辣无比,然后黑亮的直发在发尾卷成大波浪散在肩上,胸前到锁骨那一片白得晃眼,然后没有戴任何饰品，也没有画浓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动光泽，简单的打扮，却有一种野性而又惑人的气质。
　　陆婉婷正蹲在地上给她调试一双水蓝色的水钻绑带高跟鞋，脚边还放着用过拔线的卷发棒，我就是看见这一幕，本来想问“晚上十一点打扮成这样噶哈？”
　　但一想，人家高兴试个礼服我也要多管闲事的说三道四，显得太罗嗦，就和撞上眼神的陆婉婷点了一下头，进屋了。
　　门刚掩上就听沈菁问陆婉婷，“就这？”
　　我挂完钥匙扣挂完大衣，陆婉婷都没回上话，我就从门边走开了，心想“就这”还不够漂亮，沈菁还要哪样。
　　大晚上打扮成这样，是为明天试装吗？她们明天要去哪玩？
　　一看手机，哎呀睡觉时间到了！赶紧洗漱，闭眼睡觉。
　　……
　　过年得陪两天老人嘛，也不能总绕着沈菁，再说她这几天肯定要陪陆婉婷出去，都盛装打扮了总不能在家玩自拍吧？要我打扮成美美的，聚会肯定要去的，扩展扩展人脉，吃些美食，享受生活。
　　我就跟我爷钓鱼去了，这活动一般没人陪他，就我这个被他带身边养过的不好意思说不去。老人说钓鱼得趁早，早上的鱼比较活泛，我觉得菜市场早上的鱼比较新鲜没错，河里的鱼下午钓也行，但想法刚起嘴还没出溜我爷就瞪眼，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了。
　　我几乎是睡眼惺忪地跟着他走，一路上提着两个大桶，一个桶装鱼料，一个桶装水果和干粮，腰上还挂着两把折叠椅，我爷帮我拿鱼竿和串钩，下了车后还要走半个小时才能到我爷常去的那条小河。
　　那里是他的常钓之地，河里养了不少鲫鱼和草鱼。我们找了一个水深适中的地方坐下，把东西都摆好，然后我爷开始给我讲课，说要根据不同的鱼选对鱼饵，还要看水流和天气，说钓鱼是门学问，要有耐心和技巧，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我把鱼竿递给他，“爷你先来吧。”
　　他说，“我不会。”
　　“……”
　　我给他示范怎么安装鱼钩和鱼线，这我说也正常，以前的老年人就用一根竹竿子钓，没接触过新出的钓鱼竿款式。
　　我给他弄好了一切细节，并把钓竿交给他，然后他拿着鱼竿往水里一甩，“黄色的小球是干啥用的？”
　　“泡泡浮标。”我说，“它能帮你看出有没有上钩。你把钓竿甩进水里后它就会浮起来。如果有鱼咬上了你的钩子它就会下沉或者摇晃。那时候你就要赶紧收线把鱼拉上来。”
　　我爷不屑地说，“这点道理还用你教？”
　　我就笑。
　　然后他跟我讲什么样的鱼要往什么地方抛竿，注意线条的变化等等，我频频点头，老年人就喜欢有个听众，说的对不对都点头，懂不懂都装听懂了。他聊得兴起，又开始给我讲他年轻时候的事，好像以前也听过，又没听过，是我记忆差，还是他翻新了也未知，就跟我讲以前他常常和几个好兄弟去河里玩，他们钓过一条特别大的鲶鱼，有十几斤。
　　我说那不是要把竿子拽断，他让我别打岔，继续讲这条鱼太凶猛了，他们用塑料袋装，结果被鱼用鱼鳞划破了袋子，然后那鱼扭动身体，甩到河里去了，把他们甩了一身水花，他们只好跑回家换衣服，然后还想去河里再找那条鱼，可是当他们回到河边时却发现怎么找都找不到了，找到天昏地暗都找不到，只好失望地回家，空手而归。
　　问我，“这故事你听出什么没有？”
　　我快听睡着了，又猛得醒神，“这个故事说明钓鱼要用合适的用具，不然鱼很容易跑篓。”
　　我爷笑起来，“不是，我是想告诉你，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最在乎的东西，一转眼就没了，所以你要抓紧时间，趁着还能看到她的时候，赶紧表白，不然等你想开口了，她可能已经走了。”
　　“……”
　　看出我和沈菁在演戏了？
　　我想跟他对视一下，看看他眼里是不是那个意思，他又说别的了，说他和我奶的故事。说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说他们初中就结婚了，说他们结婚时我奶多温柔现在多凶悍……我后来也没求证到他到底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反正我们在河边钓了一整天，收获还行。有的鱼小小的可以煎着吃，有的鱼比较大，可以做烤鱼或者鱼汤，拎回去给我奶，刚把鱼桶放下，我奶就拉着我要去菜市场。我这还没歇一口气呢，她说要买些配料来做晚饭，年纪大了力气小了需要我帮她提东西，于是我们又走了一趟菜市场。
　　我奶那一块菜市场傍晚也很热闹，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挤得水泄不通，我和我奶都熟悉每个摊位，每个卖家，还有每一种价格，她精打细算地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和卖家讨价还价。
　　可能过年吧，她很注重寓意的搭配，菜要搭出年年有鱼，红红火火，平平安安，团团圆圆的意思，所以拖耗也非常久，回去的时候天算彻底黑了，这一天也算完了。
　　我妈在家悠闲地坐在客厅里，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在睡觉，中途我回来一趟她在涂指甲用脚趾刷手机，这会儿提了手臂快断的东西跟我奶回来，她在跟刘畊宏跳操。
　　我奶看见她就皱眉头，嘴里嘟囔，“我养你还不如直接养我大孙女，养你干啥的。”
　　我妈一点没羞涩还带开心的反驳道，“我是中间商啊，没有我哪来她？你应该给我个大红包，感谢我承包你们认识。”
　　我在厨房放下东西，出来就给我妈竖大拇指，“一如既往地秀儿。”
　　我妈回我一个甩发的动作，得意洋洋。
　　只有我奶气得眼翻了好几轮，嘴角也露出要讲不讲的忍耐。
　　“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跟你爷爷钓了一天的鱼，还跟我买了一大堆的菜，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给我奶洗菜切菜做晚饭，我奶又问我。
　　“不累啊，比去健身房轻松。”
　　我奶显得尤为感动，抱了抱我说，“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爷爷奶奶最喜欢你，孙子辈里面你最可爱。”
　　“鸡皮疙瘩掉一地。”
　　后背被拍得一阵响。
　　反正就是陪爷爷奶奶好多天，再见到沈菁的时候我新租客们都来了，一波又一波，签合同，讲注意事项，交钥匙。有的人说网络不好，有的人说电器坏了。才见沈菁半天就又被这些人叫走。等我回来，倒茶喝茶，我就问沈菁，“这几天去哪玩了？”
　　她很安静地回我，“在家。”
　　“？”
　　那之前打扮得跟要参加晚宴似的，真就歇在家过把瘾啊？
　　我说，“不能吧。”
　　她说，“为什么不能？”
　　“你之前穿那么漂亮……”
　　“嗯？你觉得漂亮？我还以为你被我吓得躲了好几天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新来的租客,长得眉目清新，可是陆婉婷非得给她起个外号叫烂桃。我心里不忍，觉得这外号太损，就替她说了几句话。陆婉婷马上瞪我一眼,问我是不是想撮合她和沈菁？不然为什么这么帮她说话,不然为什么她手里有沈菁的微信？我给问卡壳了。
　　是,新租客里面有个T挺帅的,一眼就能看出属性。她头发短短的，露出耳朵，穿个束胸,神态像个小男孩。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肯定对女生有兴趣。果然没几天,就偷偷问我,和我住一个楼层的沈菁是不是已婚。我说不啊，她又问那有没有男朋友。我说也没啊。至于该不该把沈菁喜欢女人告诉她,我当时是想,年前不是答应沈菁帮她介绍对象吗？当时确实说好的。
　　也考虑了，要生活周边的，要那种不经意的缘分撞进来的，然后沈菁还限制了风格和年龄，这条件可真难啊，我当时就想只能从新租客里碰碰运气了。
　　然后被过年一耽搁,年后还是要抓紧的嘛,得有始有终。这个新租客也算是半合适吧，有的地方合适,有的地方不合适,我就只告诉她沈菁是单身,喜欢女人。其他的信息我都没说，微信也不是我给的。
　　说到微信这件事，是因为这个新租客对沈菁一见倾心，就想方设法地追她。她看见沈菁想买咖啡就会跑去给沈菁排队买，看见沈菁挑蛋糕就会给沈菁顺便挑点面包，我觉得还挺热心，但给沈菁烦的不行，一开始还能跟她客气客气，后来是见了面就躲，让我这个房东替她打发走，跟她说清楚，对她没兴趣，趁早调个方向。
　　那个租客的态度就是我不给你买了还不行，然后就转战在微信上找各种理由跟沈菁聊天，问借书啊，问工作啊，什么的，反正什么理由都有，听着就像现扯的。
　　陆婉婷告诉我，“昨儿半夜她给菁菁打电话了，给她烦得不行。”
　　我们当时在一起吃晚饭嘛，我做了一大堆菜，我妈一看陆婉婷来串门就溜了，陆婉婷自从年后来过一次后就熟悉路了，后来又来了两回，每次都是突如其来的串门子把我妈吓得，连已经做好的饭都不想吃了，说要出去溜街，那我菜也不能浪费啊，就把陆婉婷喊过来凑桌。
　　饭桌上肯定是要闲聊的嘛，就说到这个租客追沈菁的事情，可能沈菁向陆婉婷吐槽过了，所以陆婉婷对这事一清二楚，比我这个住沈菁隔壁的人还明白，我连那人半夜给沈菁打电话的事都不知道。
　　“说啥了？”我问。
　　我知道沈菁昨天加班很晚，回来还要处理一些工作，估计睡得很迟，半夜被中断睡眠估计火冒三丈吧就。
　　“菁菁实在受不了了，就骂了她一顿。说她累得要死，还要受这种无意义的打扰。”
　　我觉得沈菁没错，但还好奇，“那到底说啥了？”
　　陆婉婷没说先笑，就捂住嘴，笑得花枝乱颤，特别开心，“她说她忘了带钥匙，问菁菁能不能让她住一晚。”
　　“还能这样式儿的？”我觉得很惊讶。
　　被陆婉婷白眼，“你不知道她是谁女朋友吗？”指沈菁，“你还点头，还学到知识了。”
　　我把手搭在椅背上，是准备解释的，刚准备解释沈菁就做了个向后仰的动作，她的背就贴在我的手上，她那天还是穿开肩的衣服，露出了一些白皙的肩膀，肩膀就压着我，我在想是不是给我暗号，叫我不要说错话。
　　但陆婉婷不是她闺蜜吗，也要瞒在鼓里吗？我有点不明就里地说，“这个嘛，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就跟没事人一样。”
　　“我……会认真对待。”
　　我觉得我说的应该没问题，可是沈菁还是没动，她的背还是贴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很柔软很滑，很舒服，但这姿势真是有点暧昧，好像我抱着她，那她是想继续让陆婉婷误会？
　　我就不动声色。
　　陆婉婷说，“你们猜猜，那个烂桃今天又来找沈菁了，还带了一大堆的东西给她道歉。”
　　“带了什么啊？”
　　陆婉婷说，“你猜。”
　　我随便猜，“咖啡？”
　　陆婉婷说，“不光是咖啡，还有水果、饮料、零食，反正把你超市都扫光了。她以为送这些东西就能赢得沈菁的心？沈菁又不是小女孩，会被她这种低级的追求方式感动？”
　　“那现在追人要用什么高级的方式？”我就纯粹的‘学术探讨’，看看最近的路数是什么，毕竟我跟这个‘行业断档’二十几年了，也想了解一下当下时事。
　　沈菁突然把我的手从她背上拿走，她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我们贴在一起，就把我的手拿开了，拿开就拿开还瞪了我一眼，好像在责怪我贴她肉。
　　窦娥都没这么冤，陆婉婷在，我不好解释冤屈，而且明明她可以把她的背离开我的手，但是却选择把我的手从她背拿下来，好像这是我主动搂了她，然后她来拒绝……我醉了。
　　我有点心不在焉地听陆婉婷说话，她就说什么，明明已经被拒绝还不死心，半夜三更，神经病，喝醉了唱情歌，自以为很有情调等等的字眼。
　　我正听着，沈菁又把我的手放回她肩膀上了，还轻轻地握了握我的手。我真的觉得她越来越像一本天书，就是看不懂，干啥呢？拿下去拿上来。
　　“你知不知道在其位谋其职，你在人家女朋友这个位置要做什么你知道吗？”陆婉婷郑重问我，好像已经发现我不专心了，所以摆出一副商务谈判桌上的严肃。
　　我说，“知道啊，今晚会跟她说。”
　　陆婉婷问我，“那要说什么，你打好腹稿没有？”还真跟商务谈判一样，难不成要写两张满满的严谨的报告念给她听啊。
　　这话我不敢直接说，就手指点点椅背在想，点到的是软软的感觉，很有弹性，我一看这点的不是沈菁肩膀吗，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就转脸觑了觑她。她好像没发现我的动作，但是我发现她的肩膀轻轻地颤了一下，是不是因为我的手指太凉了？我就赶紧把手缩回来了。
　　沈菁说，“以后别……我们说好的那件事算了吧。”
　　我一下听出来，这是瞒着陆婉婷在说，我们俩约定好给她找对象那件事她现在决定放弃了，不要了。
　　“可是……”我觉得是不是因为那人不好，让她很反感，以为我介绍的人都不靠谱，所以她就单方面决定我这边介绍的不要了，我想跟她解释，其实那个微信不是我给的，其实我也没怎么帮她介绍，只是跟那个人说了一句‘沈菁是单身喜欢女的’就这样。
　　但是沈菁瞪了我一眼，“我说不要就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你是不是闲得慌啊？三五天就来我家一次,你以为饭点上门多受欢迎？”我看夏洛不是当老板的就是跟我一样，家里完全不需要她上班，年后都很久了，还像在我这座城市扎了根,随时都有空过来。
　　当然,也得看机会,一般是陆婉婷不在场,沈菁也空出来了，她总能打听到这俩要素，一旦条件具备,她就出现在我家。
　　为什么是我家？
　　沈菁家锁着门，她总得找个地儿坐坐,一坐就坐到我家来了。光坐还不算完,我做菜她还得在旁边转悠转悠。
　　“沈菁那么高贵优雅的女人，你觉得她会对你这种下厨房的小媳妇有兴趣？”夏洛斜着眼睛看着我煮的汤冷笑道。
　　我把她推到一旁去,她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妨碍我放佐料，“哦，是吗？那她现在是谁的女朋友啊？”
　　说到这个就不搭理我了，走到我沙发上坐下，随便打开电视，换了几个频道,“说不定她过几个月就识破你的花招,然后就甩了你也说不定。”
　　“那不可能啊，”我把洗干净的蔬菜放到案板上切起来,“至少得谈个两三年呢,你看我也不烦她,她也不用为我费心，下班直接来我家，我给她做好一桌子菜等着她，她吃完饭爱工作工作，想玩我还能陪她出去玩，回来也不用怎么样，我这人恪守生物钟，她想怎么样我还觉得麻烦呢，你说这样子，我们俩怎么会分手呢？”
　　我都炒好几盘菜了，回身看夏洛，她还在那儿发呆，眼神迷茫，好像在想什么重要的事儿还没想明白，“那你不需要……”
　　她眼神一抬，给了我一个成年人的表情，我立马就明白了。
　　“这个嘛……”我跟沈菁又没真正谈过恋爱，哪知道实际操作。我就是随口跟夏洛胡扯扯。但是真的设想那个场景，我也不敢说，只是基于前面二十七年都过得挺‘清心寡欲’，突然多了个女朋友就不能再过原来的日子了？
　　但没敢把这种疑惑展露给夏洛，于是大言不惭地说，“完全没关系。”
　　夏洛就是不屑我，“鬼扯！”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我妈做完美甲马上就回来了，我得赶紧走了，你要不要跟着走？”
　　“你以为我饭点来干嘛？你做了几菜几汤啊，米饭有没有多蒸，够不够我们仨吃啊，我要不要再点两个外卖凑一下？”她一连串地问。
　　我把钥匙抓进口袋里，“三菜一汤，别乱叫外卖，不够吃你就一个人饿着。”
　　“我听你的话吗？我现在就多叫两个外卖，你饭点跑哪去啊？”她在后面追问。
　　……
　　“想好去哪吃了吗？”杨薇薇问我，对着镜子“呗呗”抿了两下唇。
　　我坐在咖啡厅的沙发，左右为难，不知道是翻左边的杂志，还是掏右边口袋里的手机。我瞥了一眼杨薇薇，她正专心致志地在镜子前涂抹唇膏，这是最后一道程序了吧？那应该来不及打一局游戏，我拿起杂志。
　　“你不是说好了要宰我吗？你自己想想去哪宰吧。”说要我请脱单饭，我是一万个不情愿，我那是年前忽悠她，结果年后她就追着我要兑现，说脱单必须请吃饭，那我还能跟她说我没女朋友是骗她啊，她回来还跟我说让我帮她物色物色周围的美女，她准备找个女朋友，记住是女朋友，别给她找岔了！
　　我就觉得没必要再说一遍，我第一遍就听清了，关键是干嘛非得让我找？我又不是专业牵线搭桥的媒婆。给沈菁找，那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事，给杨薇薇找，那是我提都没提过。我寻思是看我身上有话唠属性，觉得我干这事特别有戏？
　　但反正，现在已经完全剔除她喜欢我的可能性，之前有没有不重要，现在没有就行，我觉得当媒婆也无所谓了，因为这事说起来也就是多瞅瞅的事，平时多留个心眼就成了，她不可能指着我活，肯定自己还会动动脑筋。
　　“你不是应该主动点吗？我们俩谁先脱单谁请客，这是规矩。你居然让我来想？”她啪地一声，把镜子往桌上一扔，瞪了我一眼。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在凶的朋友面前怂得特别快，“我就是随便一说，其实早就想好了，去那家米其林餐厅吧，你不是爱吃那种小巧精致的吗？”
　　“算你有点诚意。”她嘴上说着，又拿起镜子打量自己的妆容，看来还是不太满意。
　　我怕她再磨叽下去就赶紧起身招她，“走吧走吧，就咱俩。”
　　“哼，你还知道就咱俩啊？”她收拾好东西，跟着我出门，一边嘀咕一边埋怨，“你说你这个脱单饭怎么搞的？不是应该带你女朋友来吗？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给我看一眼能掉肉啊！”
　　“我女朋友今天有事，没办法。”
　　“你这个脱单饭就一次啊，不够重要到让她放下别的事情过来吗？是你在她心里不值钱还是我在她眼里不值钱？”她不依不饶。
　　一顿饭能扯到这个高度，我也是服了，豪华大餐都堵不住她的嘴，我肩推着她肩往外走，“行了行了，吃饱喝足去吧。”
　　“去约会啊？”咖啡店门口撞见早下班的沈菁，她微信跟我说过了，晚上想吃点好的，我给她做了三菜一汤，都是按照这几个月摸清她口味做的，现在也是太熟了，吃饭都可以跟我提前点单。
　　她用一种很淡的语气问，像你认真回答也行，随便回答也行，就是看见你打个招呼。
　　“她非要请我吃米其林餐厅，我说不必了她非得请，我说别浪费她非要砸钱。”
　　你说，这种颠倒是非指鹿为马，一般是什么心态？就是炫耀别人对她多好多好然后她自个儿还特别不屑，能有面儿？
　　我因为今天没带所谓的女朋友来见杨薇薇，这顿脱单饭显得有点敷衍就没揭穿她的谎。
　　对着沈菁用一种假笑，希望她能看穿我假笑背后的含义是——我旁边这位不要脸。
　　但沈菁好像没看出来，眼神中有一种微妙的不爽，就不高兴了，“不是说没有吗？”
　　这不爽啥？
　　又不花她钱，又不占她时间，我就不懂她眼神中那种不爽是什么意思。
　　但我听出她简短的暗语了，就问我，之前不是说跟杨薇薇没戏吗？我是好奇怪，她的暗语一般都能听懂，这种默契以前只在我妈身上有过，现在我认为就是太熟。
　　“是没有啊。”
　　沈菁一副‘我信吗’的表情。
　　“你们在说什么暗语？”杨薇薇皱眉问道。
　　沈菁咽下一口气的样子，“就两个人吗？我也没吃饭，跟你们一起行吗？”
　　“我给你留饭了啊。”那排骨汤我炖得健脾祛湿，放了好几组材料，不吃全便宜夏洛了，这我能忍吗？
　　主要我妈也不吃多少，她晚上喊减肥。
　　“不想我去请直说。”沈菁这么理解。
　　就真不高兴还是假不高兴那表情还一下看不出来，有点年纪阅历的人想掩着表情的时候，还真得费劲看。
　　我仔细看了一会儿，“那一起去？”
　　“你现在……还想去吗？”一般有点脾气的人第一次被拒绝，第二次再问就不乐意了。
　　沈菁就假笑，右肩膀一耸，“想啊。”
　　作者有话说：
　　许嘉乐确实是……窍，开的有点晚。一开，又很快。


第44章 
　　好的餐厅不光是食物本身要有一种超越的享受,就这灯光氛围和音乐都得考究，再来窗外的夜景得挑城市繁华浪漫的一隅，就你往窗外这么一瞅，心灵都得到满足。
　　我妈总说我抠,其实不是,我是不想为粗制滥造的服务多花钱。服务不配价钱叫白扔,服务配上价钱才合算。
　　今晚这一趟我觉得合算。高楼顶层,俯视万千灯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耳边传来温柔的琴声,服务员彬彬有礼，食物精美可口……总之没毛病。
　　“你看起来好年轻啊,就像个大学生一样！有什么秘诀或特别的偏方吗？”杨薇薇一边问沈菁一边打量她,嘴上客气眼神里透着浓重的好奇，好像只要沈菁一接话她便还有二三个问题等着。
　　沈菁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特别的,我用的那些护肤品牌你应该也听过。”
　　杨薇薇就等着她说下去，脸上就写着‘快把清单列给我’，眼睛闪闪发光，求知若渴都在脸上。
　　沈菁就跟没分享欲似的，止住了话头。
　　杨薇薇只好再问，“什么牌子的啊？给我个链接呗,没准不一样。”
　　沈菁这才抬头,眼神清明了一瞬，像她刚才在走神,被杨薇薇一追问从话题里醒神的模样,“哦……是,XX牌子，嗯说是天然植物提取不含化学成分，对皮肤好又抗老，不过你别太信，我虽然用了也不保证。”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你是一直用这家的吗？在官网还是其它地方买？”
　　“这个官网，”沈菁展示着手机屏幕，“你往下翻翻我最近的购买列表。”
　　杨薇薇忙不迭地拍下照片，又将链接转发给自己，“好的，谢谢你的推荐，我回去就看。”
　　要不是今晚我得付完饭钱再走，她们这些互动我听到第一句就干别的事去了。跟沈菁认识这么久我一瓶没打听过，因为我认为她的好看是天生优势属五官问题。再退一步讲，我妈早就将她用的那套护肤品抄走了，也没见有什么效果啊。
　　纯属白搭。
　　“今晚你们有什么事要庆祝吗？”沈菁轻托着下巴，眼里含着笑意，等着杨薇薇回答。
　　杨薇薇只顾埋头打字做记录，回答得干脆利落，“她脱单了。”
　　沈菁一怔，转头瞪着我，“你脱单了？”
　　我感觉喉头一噎，手掌按住面额，“对啊，我有一个女朋友难道没跟你说过吗？”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
　　我一听沈菁的声音便知道她不高兴，再抬头看她的脸就更凝重。
　　好像我瞒了她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她眼神里就掺着疑惑和失望。
　　我顶无奈了，“就是夏洛和陆婉婷都知道的那个女朋友啊。”
　　提醒到这应该很清楚了。
　　“……哦。”
　　沈菁的神情柔和下来，音调都柔了几分，“那位啊，我知道。”
　　我想翻白眼但最终选摇头。
　　“你也见过啊？”杨薇薇放下手机，满脸好奇，“她长得好看吗？”
　　沈菁就抿唇，不好说。
　　我笑了一下，心想女孩子果然什么时候都最关注长相。
　　“特别好看啊，我觉得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我说这话，很轻松。对沈菁来说就不好说，谁让她就是本尊。
　　要是我不在这儿她说“挺漂亮”也就完了，我在这儿，她说就像自恋一样。
　　我回答起来就没什么难度。
　　“你见过最好看的吗？”沈菁低声问了一句，手掌托着半边脸。
　　因为我坐她右边，加之她本来就巴掌脸，这一托就遮住了全部神情，我说，“对啊，最好看。”
　　这有啥？她应该被很多人夸过，应该听到免疫了才对，我这么说就也不会涩口。
　　“哈哈，”杨薇薇不屑地笑了笑，语速都很快“那顶多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至于到底是西施还是东施看过才知道呢！”
　　“哦，这样啊，”我点头，食指指旁边的沈菁，“以她颜值为标杆，我女朋友跟她一样，能不能算西施？”
　　杨薇薇一脸‘你在想屁吃！’，“我要是男的我就用尿滋醒你，而且如果我有糖尿病都怕给到你甜头！就你能找到这样的？哈！哈！”
　　我给她讽得都笑了，“我问你话你答不就成了？”
　　她拍桌，“那肯定的啊！”
　　……
　　“今晚我们仨出来聚餐，千万别跟我妈提，一句都别提知道吗？”我把杨薇薇送到楼下谨慎嘱咐她，再转头对沈菁，“你也是，别露了马脚。”
　　俩人均是无奈地点头，“放心吧。”
　　“和杨小姐说有女朋友是为了什么？”并肩上楼，沈菁问我。
　　我看着电梯里的上行数字，“她好像对我有意思，我不确定就说有女朋友。”
　　“呵——你不是说七年老邻居，七年老朋友，说你们谈恋爱很渗人吗？她怎么还喜欢你？”
　　啧。
　　沈菁的语气，不是好奇，实则嘲讽拉满。她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就微信表情的微笑脸看过没？
　　反正谁发这种表情给我我都想打他。
　　但沈菁这么笑，我还得朝她回一个笑。没她那么孬的笑，就还得真实心实意散发友好的，“我就猜猜，又没真凭实据，只有四成把握，现在还完全打消了。”
　　“哦～”沈菁还是那副调子，“诶，”来捅我胳膊“那如果你的四成把握是真的，你岂不是白白错失一个娇艳靓丽的美女？”
　　“WOW！”我不知道回什么好。
　　就这用词，很无语啊。娇艳靓丽…广说弟弟看姐姐都像如花，我看杨薇薇要我接受这词也很逼人。
　　事实是长得很好看，但听不来这种词。
　　再则，现在解决了不就行，假设之前的有啥意义？
　　我没回答沈菁，就拿钥匙开门，“你怎么还没回家？”
　　夏洛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遥控器，眼神无聊地扫视电视屏幕，我妈却在厨房里忙碌洗碗……等一下，你能想象我多震惊吗？
　　许佳妮居然会亲自洗碗！？有生之年感恸涕零啊。
　　我就感动地喊了一声，“哎哟佳妮！”
　　我妈的回头非常不好惹，就表情很臭，整个人散发一种非常不友好的气息。
　　打着洗洁精泡沫的手指指着夏洛，“你看看她！吃完饭就跑去看电视，碗都不洗，还抢着看我的节目！”
　　“夏洛你怎么能这样？”我随便顺一句，实际上没多大怒意反而是更好奇她怎么驱动我妈。
　　夏洛连忙解释，“我洗了啊，就是不小心打破几个。”
　　我妈冷哼一声，“你还敢犟嘴！？你知不知道这些碗碟是我多么精心挑选的，我每一只都是精品，花纹都是独一无二，现在全给你毁完了，你赔钱！”
　　夏洛迅速拿出手机给她打钱，也不问价。
　　其实哪有什么精挑细选，只是我妈单纯想讹她。
　　我看得出来，但我不想管，就走过去接我妈手里的钢丝球，“那你也不至于自己洗，留给我就成了，你不是刚做了美甲吗？”
　　我妈偷偷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刚才骂她是废柴，所以我得表现得…有骂的资格。”
　　我笑出声来又抑住，清了一下嗓子，“你说的对。”
　　回头一瞥，“夏洛你还不走？”
　　夏洛嘴角下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哀怨的气息，对着沈菁，“我好久没见你了，你晚饭也不回来，又不告诉我有什么事，我等了你好久，吃了三碗饭都没等到你，她还一直骂我。”
　　指着我妈，“我真的好委屈的，一直熬着等你。”
　　“别等了。”沈菁的话伴着叹气就很无奈，好像已经说过很多遍但对方没采纳还要再说一遍的无奈。
　　“我就是……”可能也没想到词，或者说了又怕被沈清怼，夏洛就卡着。
　　我洗着碗听着。
　　我妈则是手指在我腰后挠了好几下，给她激动坏了。
　　“你别浪费你的时间了。”沈菁对上我刚好探过去的视线，似真似假地说，“我是要和嘉乐很久很久的。”
　　从演技上来说，是无可挑剔，以至于我听着都有点真。
　　从内容上，肯定是假的呀。
　　我因为知道假，又觉得她演的好，所以觉得似真似假。
　　她眼神看着我，好像等着我捧哏。
　　我就想着下一句说什么好……
　　临场发挥，还限时，其实很考验人。我就一时没搜到合适的台词，刮了句广告语：“久到像炫迈那样无限期吗？”
　　我妈可能觉得我有病，狠狠地敲了我的脑袋一下。
　　我看她就很无奈，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搜到合适的词啊。
　　沈菁看我更无奈，“是啊，久到无限期。”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我说奶啊,现在网上都有卖处理好的，你直接网购不是更方便？”我奶一次性买回三四十斤带鱼，说自己处理不来，把我和大嫂喊过来帮忙。
　　网上下单更便捷,我就觉得没必要花这个劲,主要是处理起来量大,堆积如山容易杀到麻木。
　　我就拿着刀,一刀一刀地滑，那心态知道不？感觉自己好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内心只剩冰冷和麻木。
　　“网上卖的都是不干不净的东西,你看看那些鱼，从哪里来的？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药品养的？还有没有营养了？你们年轻人现在都迷信科技鱼,不知道吃了会不会得病,还是我自己去市场挑的放心。”
　　这肯定偏见啊。
　　要我说得看商家看品牌看价位，关键会选,哪能一竿子打翻。但我奶那一脸笃定的表情,硬科普铁定废嘴。
　　我就顺着她说，“对对对，有理。”
　　我低头拿起下一条鱼把尾巴的地方砍掉，鱼背上的鱼鳍扯下来，等着大嫂一起做。
　　我大嫂跟好了，我就用剪刀在肚腹处剪开一个口子,一刀划到腮部,撬开鱼鳃，将里面的杂物都掏出来,再等着她。
　　接着我开始挖腹部的内脏和黑膜,等她做完以后我准备教下一步,她把鱼扔到一边准备切段，我把鱼按回来。
　　“还没完吗？”
　　我在鱼肚里面用指甲划了一道给她看，“这条暗红色血条抠出来，不然带腥味煮出来还难吃。”
　　“你这个要跟嘉乐多学学。”我奶从旁边探过头来说。
　　我给大嫂做了个眼色叫她别理会。
　　我大嫂是生意人，经营着几家服装店和美容院，吸金能力超强。她平时习惯了买半成品食材，方便省事。像这种从头到尾的处理，她不太擅长。我觉得完全没问题啊，现在的人都忙碌，把时间和精力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不为琐事而纠结，讲究快速有效没错的。
　　像我奶这样一次性买几十斤带鱼回来，喊我和大嫂过来帮忙，每一条都仔细清理、切段分装，最后还要打包漂漂亮亮托大嫂分发给每位叔伯，我就觉得特累人。真不如网上一次性下单，让卖家邮给每个家庭来得省心省事。
　　我是没机会当大家长，咱就是说假设有这么一天，我铁定这么干。
　　“小姑姑啊，你上次说的那个……”侄女扑过来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欲言又止，目光不离我停在外面的车。
　　我车里有啥？哦，对了，上次她们给我列了一个零食和玩具清单，我都挑装好了。她们什么时候看见的？真是鬼灵鬼灵的。
　　我对她说，“我知道，等会儿给你，先去吃饭吧。”
　　侄女开心地蹦了一下，嘻嘻地跑开了。
　　“这么喜欢孩子自己不生一个？”我奶问我。
　　我很惊恐啊，“哪有很喜欢？”
　　“说话算话，答应的事情都做到，这还不叫喜欢？”
　　“……哇，信守承诺跟很喜欢是两码事。”
　　“什么意思啊，我这些孩子不值得你很喜欢？”我大嫂装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那是灰——常喜欢。”我朝她强调。
　　我大嫂就笑，拿起旁边的大葱甩了我一下。
　　“之前以为你喜欢男对象，喜欢女对象更好办了。”我奶在旁幽幽地开口。
　　“孩子户口可以跟我们姓，而且女人也不会介意你经常来陪伴我们，她会理解我们的家庭情感。”我奶说，“男人就麻烦了，家里的婆婆会很挑剔你在这边多干多付出，我越想越觉得你找女人最明智。”
　　“还有更重要的呢。”我奶继续说，“结婚证这个事啊——现在也可以办个意定监护再办个婚礼，摆个酒席也是一回事嘛。然后就可以要孩子了。”
　　什么鬼？！
　　不着五六地说一通，我一个字没插，她也能顺利地把话题引到这。
　　我都懵了，“奶你了解这么多干嘛？”
　　我奶剁着鱼头不答反问，“你女朋友呢？”
　　“你们没商量过要不要孩子的问题吗？”
　　我奶脸上有一种专家的神情，好像对这件事情已经非常清楚，“这个我都查过了，是可以生的，就是要花点钱，你的基因好，她的基因也好，你们可以抱俩。”
　　我晕！
　　都抱俩了…
　　我有想过了，过了一定的时间她们肯定会提，带回来玩啊，一起参加某种家庭活动比如现在这个弄带鱼。
　　非常麻烦，也会非常难推脱，然后话题还可能延伸到离谱的地方，比如我奶现在说的这个。
　　所以我就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答案，“分手了啊。”
　　本来就是为了过年两天带回家，现在都过去好几个月当然要说分了，不分留着下一次过年吗？
　　沈菁还不知道能不能租到下一次过年，现在就得抓紧断瓜葛，我怕久了她们去打听沈菁。
　　“你有病吧？！”我奶重重地砸了一下案板，鱼头都飞到我身上，我连忙给她扔回去，她又狠狠地拍了我胳膊，“是谁提的分手？给我说清楚！”
　　那肯定要说成我啊！
　　然后我就被打了一顿。
　　鱼也不让我处理了，就把我逼到角落里连捶肩膀好几下，“有病！有病！有病！”
　　“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了？！你今天不给我说个清楚，你看你今晚能走吗！？”
　　“哎性格问题嘛，这个东西很难讲，我俩性格都挺好，但好像不匹配，也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有点别扭……”分手通用版本嘛，挑不出毛病。
　　“你真是无药可救，你都承认她性格好了，你还嫌弃她不合适，难道你想找个性格有点毛病的？太完美了你处着难受？”
　　那要这么说的话，两种走向嘛，一个就认了嘛，沈菁这个事就翻篇，不认嘛，继续在我和她身上挖‘真相’。哎想着费劲，“对，就是。”我这么说。
　　“安华！”我奶超大声喊我嫂，“你再给她找个有毛病的对象！女的！”
　　“干嘛啊？”我不想麻烦大嫂，主要也怕大嫂后面来麻烦我，“干嘛老给我介绍对象，我样子不行人也不优秀，就让我单着，别给大家添麻烦行吗？”
　　我以为沈菁这个事结束了就可以继续单身，但我奶眼中有一种非常坚定的东西，好像这件事就非常重要她不会轻易罢手。
　　“你样子不行哪样子算行！？你长得好又有钱，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对长辈乖巧，对晚辈爱护，有责任心，有家庭观，找对象还要行成什么样？？”
　　我不是没话驳是觉得她语气太凶，气势太强，我一说话准会被她兜一脸口水。
　　我回去继续弄带鱼，思来想去想了个委婉的，“要不您先给我妈找一个？她四十多岁也是需要的嘛，你别总惦记着我一个人。”
　　我妈会杀了我的吧，我心里猜测，但有时候这个……该牺牲得牺牲嘛。
　　“你妈那个人……”我奶显得一言难尽，“倒也不是年纪，主要她那个样儿，我介绍给别人我不好意思！这世道大家都过不顺心，我再给人添堵？”
　　“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去疏通的，什么堵都能给人通了。而且你还没满三十，到更年期前还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不找个人陪？”
　　“你说我专盯着你，咱家里还有谁是单身需要我操心的？”
　　她讲到这里我已经不大想反驳，主要是耳朵倦，嘴也累，就强行说个总结：“唉，单身也不是不行。”
　　“安华，你带她去看看妇科！！”我奶转过头去，显得不想理我，我烦她，她更烦我一样，“这个应该看妇科，还是看精神科？或是心理科？没到三十岁就这样了，她指定有大毛病！！”
　　作者有话说：
　　开窍就几章，快了。


第46章 
　　我给大嫂回了个‘404页面未找到’的表情包,想装消失。
　　我大嫂键入状态好久，最后给我发了个憋笑.jpg
　　我说：“无语。”
　　她说：“试试看，又不掉块肉，我有事先去忙了你自己加一下。”
　　我奶跟我嫂说给我介绍有毛病的对象,我嫂神人神速,立马给我拉到了线。这速度就好像她早就准备好了,随时把库存调出来给我。具体什么毛病也没讲,三七二十一先推名片。我觉得这事变得有些逗，介绍人就介绍人，还专门挑有毛病的。
　　我把微信界面翻给我妈,内心是：你妈干的好事。
　　我妈的表情就像我微信表情里面的第二十个表情包——捂嘴乐。独善其身，幸灾乐祸。
　　我想到之前把她卖了一把,没成功。也索性没成功,不然她现在的‘捂嘴乐’就要成跳脚，兴许还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想到这茬,我便觉得她的笑也挺可爱,有种‘蒙鼓人’的单纯。
　　我从她手里拿回手机，沈菁从我手里拿走手机。
　　我抬头看沈菁，她盯屏幕半天。其实就几段话，快的话十秒读完，但她看了好久，仿佛进入了无限重读,我妈拽她衣角都没理,就像她的时间卡顿在时间轴上。
　　“手机。”我轻声喊她，并向她伸手心。
　　她扔回给我,然后又开始飞速地敲击键盘,速度快得简直像电光石火。
　　早些时候没那么快,现在快得我都想推她参加盲打大赛顺便给她列条横幅‘键指如飞，指尖争霸’。
　　就，打那么快、那么重干啥，跟谁置气一样。
　　“你怎么了？”
　　“等下说。”她捋了一下耳发好像很烦，我跟她说话仿佛就是插进一根跳线扰乱她工作思路。
　　我就跟我妈小声说，“有机会见见，看看什么毛病。”
　　沈菁转过脸来，面上散发着冷漠如斯的气息，冷淡地叫我：“闭嘴。”
　　“……”我依言做了个拉链封嘴的手势。
　　……
　　我大嫂后面有空跟我细说，原先以为我喜欢男的，要通过我哥、叔、伯的圈子给我找，隔了中间人多了一层山，要经历繁琐的绕圈步骤，那些臭男人态度还散漫，资源就稀稀拉拉，现在知道我喜欢女人好办多了。
　　她做美容和女服生意，接触的女性客户不要太多，一定找到我有为止。这次给我介绍的就是一个——学历一级棒，工作一级棒，人也长得一级棒，但就在适婚年龄坚持单身甚至初恋也没发生过的这么一号人，她们家人都觉得她书读太多脑袋出毛病，所以介绍给我试水，看我能不能敲开她心扉，她能不能敲开我脑仁（我奶说法），就互相做个试金石。
　　我觉得行，这样行。
　　互不欺骗，互不耽误，互相试水。
　　“我穿什么啊？”我向我妈寻个建议。
　　时间已经定好了，除了明天要做到的准时到达，晚上也要把衣服先挑一挑。
　　“明天只是吃饭吗？”我妈靠着沙发，回头看我，笑眯眯地跟我说，姿态和表情都很松。
　　我一眼看出来了，她是觉得我明天没戏，翻不出什么浪花。
　　“不止，”我点着手指，“吃饭、逛街、看电影，说好把情侣三件套做全。”
　　我妈嘴角向两侧扬起，立即泄出笑声，“怎么，已经开始聊天了？”
　　我总觉得她笑到邪恶的地方去了，凭我对她的了解，她可能是笑情侣全套不是这么个全套法我还漏了一套。
　　我觉得三件套够了，本身就是当成一个实验在做，看能不能从爱无能转为爱有能，我是觉得对谈恋爱没什么冲动，就这事没什么可令人心潮澎湃心情激荡的，但不去不行，那既然如此干脆做个几率极低的实验，时间怎样过不是过。
　　我回我妈，“我跟谁不能聊两句？”
　　“是，你跟谁都能聊两句。”沈菁接话。
　　我看她。
　　她好像对眼前正在看的资料不满意，凭空撕了一张。
　　“我都这样嘛。”我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在胸前比划，“穿清新点吧，白色或浅色什么场合都不会错得太离谱。”
　　我妈支着下巴，“对呀。”
　　又是一声短促的撕裂声，我再度看向沈菁，“要不你先把资料放一放到楼下散心？短暂的离开座位对思路阻塞是有效的。”
　　沈菁回我一个凌厉还带气的眼神。
　　我就无奈了。
　　我知道的，她也有心找对象，半年前就跟我说过，可这事她好像就嘴上说说，行动上没见章程。
　　就你看啊，女同事不要，客户也不行，生活周围还多是异性恋，酒吧里面滥情的不找，年纪上去了不爱网恋，我给她介绍还‘我说不要就不要！’，那从哪里去开源？月老给她原地刨一个才行。
　　现在看我找对象这事跑到她前头了，看着不爽，我能理解。
　　……
　　“你好，嘉乐。”
　　“你好，夭夭。”
　　“从需求论出发，你觉得我们有什么是相互需要的地方？”夭夭问我。
　　那凭着我的思考，我觉的得是，“搭个伴消磨时间？比如空出一下午或一晚上的时间，找一个两人活动来度过比一人活动更有趣味？”
　　夭夭想了想，“比如这个下午吗？”
　　我决心调动情绪试试，“对。”
　　其实还蛮巴适的，如果抛开组对象来说，不刻意经营成某种关系来说，和她待在一起还蛮自在。
　　我瞧着她白净乖糯，她瞧着我未知，她爱提问，我爱回答，她不喜欢逛逛逛的玩法，我给她推荐攀岩，箭术，马术还陪着玩，她眼里一亮，是一种‘哦，原来两人活动还可以玩这个’的亮。
　　那原先定的两人活动是遵循‘传统模式’，到了现场接触一下发现原来对方是可以打破的那种人，她突然间就眉宇舒展，透出对后面活动的期待来。
　　所以原定的三件套临时换了后面两套，她暂时得出结论，两人活动确实比一人活动更有趣味。
　　她用词很严谨啊，给我发信息用的是‘暂时’，都不说肯定。我瞧着是有一些搞学术人的通病，就是要有充分的证据和一遍又一遍的验证，不轻易下结论。
　　行吧，那就再看。
　　她也约了我下次见面的时间。
　　说到这个时间，我有一点对她特满意，就是她很遵守生物钟，晚上十点的时候就跟我指指腕上纤薄轻盈的女表说，差不多该回去了，回去要有四十分钟，她还要洁面护肤，要赶在十一点半前调试好睡眠该有的状态。
　　我当时心里就哇一声，觉得哎呀不容易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赶紧送她回去了。
　　“你知道现在几点？”沈菁站在电梯口前指着表问我。
　　我从电梯口出来，看到她站廊道挺惊诧的，再看到她指的那个表，闪烁着微光的细链女表，非常有女人味的款式，跟夭夭的一样。
　　“今天夭夭也带了一块跟你差不多的，我发现你们纤细手腕戴这种小巧款都显得盈盈一握很好看。”
　　“问你，”沈菁一点没笑模样，“现在几点？”
　　“……十一点半。”
　　送夭夭回家花了四十分钟，从她家再回我家还要多花四十分钟，那第一次见面礼数要做周全不能让人觉得没礼貌，而且我预估只要送一次，所以这次晚半小时我并不恼。
　　但沈菁恼得很，“坚持几点睡就应该几点睡！为什么要为第一次见的人打破原则？”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我妈和沈菁手臂被各种大小、形状和颜色的购物袋所缠绕,以至于两人看起来像两棵负重的圣诞树。
　　“Wowwowwow”我把手指上挂的新鲜蔬菜放地上，过去接她们的负重。
　　我妈像空投物资一样，新衣服、新裤子、新鞋子，抛满了整个桌面。
　　我看着这些她们新添置的物件心生疑窦。彩虹色、涂鸦、破洞。很潮但很难懂。20岁理解,40岁这样…也行吧。
　　爱美不应该定义年纪。年龄只是数字,不该成为束缚追求美的桎梏。是我腐眼难见新。
　　我把门口的菜拎回来,洗去杂质污垢后拉了一卷保鲜膜,分批量套进去逐一拧紧放到保鲜柜，我妈叫我，我说等一下。
　　她直接过来,拎着衣服在我背后贴贴比比，我回身看她“干嘛？”
　　“好看,适合你。”
　　“……适合你吧？”
　　“不是,”我将手在抹布上擦了擦，“我穿什么色调的衣服你不知道？”
　　灰白黑才是我的底色啊。
　　“这些都是我和菁菁精心为你挑的,不妨试试看,能展现出全新的气质和风采哦。”
　　“我要全新的气质和风采干嘛咯？”
　　我妈脸上带着"???"的表情：“这很难理解吗？你在谈恋爱啊！谁家姑娘出去约会不天天穿新衣？”
　　“……”我是没跟我妈讲，和夭夭见面的细节。
　　因为我有次想以聊日常的语调同她讲这个事，她脸上立刻就展露出喜悦的微笑，好像突然注入了一股鸡血，就整个人神采奕奕情绪高涨，等着我讲。我看她那样就知道她很感兴趣。
　　然后我就不想讲了。
　　对,她很感兴趣我反而没倾诉欲。
　　不过我不认为她是真的认为我在谈恋爱,百分八十就是揶揄。揶揄我就像她的生活佐料，用以增添趣味。
　　我把衣服盖下去,“我衣柜里也好多新衣。”
　　她又把衣服拿上来,顶着我脖子“那是你致力单身到世界尽头时可以穿的,现在谈恋爱，要鲜艳的颜色和前卫的剪裁才适合这个时期的出镜。”
　　我梗着脖子说，“谢谢你啊。”
　　当妈的能有什么坏念头，不过是想把自家女儿当模特架来玩换装游戏罢了。
　　罢了。
　　我妈露出目的达成的微笑，“菁菁也挑选了好多套哦。”
　　我拿出手机，“多少钱？”
　　我妈那人不记事，我怕她结账的时候忘付沈菁那部分。感情归一码，钱要记得还。
　　“不用你。”
　　调子不对。
　　我抬眼对上沈菁的眼神。一种很烦、冷漠的样式，诶我发现她最近对我有点…酸？
　　是我貌似有一个约会对象，隔三差五要出去一趟，她这个没对象的对我这种出勤率…在酸？
　　“你去换衣服啊，杵这里当雕塑么，我要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还要拿去换。”我妈催我。
　　我站原地没动，心觉得没必要试，一看就差不多的码。
　　但我妈和沈菁都盯着，好像我不试她们就不干别的，我只好随机挑一套去试。
　　“你看看，多好看！”出来后我妈夸张地惊叹，还让我转一圈，“这身行头太适合你了！”
　　你知道吧，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亲妈夸孩子得打骨折来听。
　　“夭夭肯定喜欢吧。”沈菁评价了句。
　　夭夭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而且夭夭对我的着装打扮大概只要求干净得体。毕竟跟她见面不干净不行，不得体也会引人侧目。再多她肯定就无所谓了啊。
　　“会吗？”我跟一句。
　　“会——”沈菁斜着侧脸，眼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丝眼白。
　　giao!
　　又被我逮到这种眼神！！
　　……
　　第五次见面。
　　夭夭让我把手递给她。
　　我把手放进她掌心里，接着她五指并拢，我们的手就交握在一起。我在空中掂了掂感受，她的手掌有点凉像刚洗过水，然后握感也挺轻巧，指缝的接触有微热感，再然后是……
　　“没有别的吗？”夭夭问我。
　　我卡“然后”卡了半天，夭夭都等得有些急，我最后下结论告诉她，“没了”。
　　“没有擂鼓声？”夭夭用另一只拿手机的手触着自己胸口位置，“或者换种形容，心里有千只小鹿狂躁乱撞？”
　　我哼笑，“那真没有。”
　　她眨了眨眼睛，叫我再认真感受一遍。
　　我知她严谨的性格，便再感受了一遍，“没有。”
　　夭夭用手机顶着下巴显得在琢磨事儿。
　　“你呢？”我问她。
　　她今天戴的眼镜很有严肃教育者的风格，就镜片厚，框架厚，让人觉得她很稳重。
　　她轻轻推上一下鼻梁，显得沉浸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耸肩，“也没有。”
　　“那下一步怎么办？”我放开她，“还试吗？”
　　“接吻？”夭夭看着我，一脸单纯地不懂，问这个朝我挑眉了。
　　但挑眉就挑眉吧，还伸出舌尖润了润唇，好像在鼓着勇气做准备运动。
　　我也是受她这个动作影响看了看她的唇，很润，像是事先涂过润唇膏了。
　　“这不行吧？接吻就算有心跳也可能是荷尔蒙一分钟的荡漾，我们跟任何一个稍微看得过眼的人发生亲密行为，不一定是这个人多合我们心意啊，有时候……你知道，成年人，这不代表真实心动。”
　　夭夭想了想，“可是有的人也会因为单纯的接吻感觉好而产生心动吧？就像体味，也是影响心动的因素之一。可能牵手太平淡没引起更强的反应，而接吻可以？”
　　“但是也有这种可能啊，就比如我觉得你口腔的薄荷味很清爽，但别人也用了同款漱口水、牙膏、口香糖，我觉得她的口味也清冽，那到底是你行还是她行？这个要收集样本进行对比，我们在彼此身上做单一实验没意义。”
　　“……也有道理，那就换别的再观察观察吧。”
　　她是这样的，谨慎小心，像个学究，可能跟职业特性有关系。我没她那么谨慎，我的实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两人活动蛮有趣，和她待着总体也轻松自在，但是无论怎样像情侣一样牵手、挨肩、靠一起说话，玩这个、玩那个，都是平平无奇的心跳。
　　我的结论就是没戏。
　　无论再进行六次七次八次的接触，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本来也就是拖延战术为主，实验为辅，结论出来了还要再进行接触。因为同款目的都是能拖几月是几月。夭夭的诉求是至少撑过五月六月，因为七月她不待家，等离家后她就说分手。我觉得行，到时候我这边再想个别的招。
　　……
　　“你这边是不是在谈恋爱？”陆婉婷又一次闲得无聊时过来问。
　　“你哪听的风声？”因为沈菁没跟我交代过她跟陆婉婷怎么说的，所以我只能似是而非地答。
　　“装什么啊？”她一副你们这种骗局我早就看穿的老道神情，“我一直都知道你们是假的，你想问我怎么发现的？我可以告诉你一大堆破绽。我也就是借你来打击夏洛，你以为我对你多满意？菁菁选不选你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我就是单纯讨厌夏洛。”
　　我说呢，第一天见到我怎么那么热情的‘推荐’，还把我耳朵说烫了。
　　当时就觉得不可能是真的欣赏我，再有眼缘也不可能第一天就下定论。说拿我来打击夏洛，这就说得通了。
　　夏洛也确实被打击到了吧，反正感觉挺久没看见她了。
　　“就说你那个恋爱是真是假，你跟我说说？”
　　我寻思，陆婉婷也不跟我奶沾亲带故，再来也不像我妈那样充满八卦魂，她就像想要一个简单答案，那说给她听也无妨吧。
　　“假的。”
　　“就知道。”陆婉婷一拍手，好像事情简单多了，又好像她一直都这么认为现在更确定了。
　　那我不明白的是，“你特地过来聊这个吗？”
　　当老板的人不应该忙得不可开交，飞来飞去，至少要超过她下属啊。
　　沈菁现在已经飞到国外跟客户洽谈去了，要参加什么商业展览，还有其他事情她用了‘还有一些’这种省略字眼跟我说，反正就说要待两个月，叫我好好恋爱，争取她回来的时候已经确定关系。
　　我当她心态已经平和了，就从眼红酸溜调整到能跟我妈一样逗我了，就顺着她的话开了个玩笑，“好的好的，到时候给你喜糖。”
　　她当时没再回复了，应该是忙去了，不过她也是真的很忙，后面我再发信息给她，提醒她注意天气，注意当地饮食，如果吃不惯可以去吃什么，就我已经问过我哥他那边的朋友哪里有什么中餐馆，反正一堆信息吧都发给她，她鲜有回复，就是很忙吧大概。
　　“这个啊，我当然很忙的，但就是再忙得不可开交也要来问问你对菁菁的感觉，你喜欢她吗？”陆婉婷说着，低头拔指甲上的呲儿，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专心地拔，就像跟我闲聊我说啥都行，但是我得说出来。
　　我看她那样也不像‘忙得不可开交’，但就也说了，“你说谈恋爱的？”
　　“那不废话？有没有指甲钳？”
　　我给她拿了一把，她一点点地剪着边缘和我说，“难道我会问你，对跟她做邻居喜不喜欢？”
　　意思我听明白了，但我疑惑的是，“你问这个干嘛？”
　　“哎，你这是开始转移话题了吧？越不坦荡说明你心里越有鬼。”
　　“没想过。”我回她。
　　“没想过？那就是有在喜欢但没敢尝试。”她说的都是肯定句，好像已经拿捏住我的心思。
　　我就怪了，“你这样判断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了。不喜欢是直接没戏，没想过那是充满机会啊。”陆婉婷把指甲都拨到垃圾桶里，站起来向我挑了一下眼，“行了，我走了啊。”
　　我都有点想挽留她的冲动了，“你就为听这个而来？”
　　“不然咧？”她拿着公文包，身体前倾看着我。
　　说看我不准确吧，更像是一种察言观色，“微信里你直接不搭理我，我要当面来问答案啊，并且看到你的微表情更准确。”
　　我就说她是察言观色吧，还想偷我微表情。我立刻敛了所有表情。
　　她过来拍我肩，“说真的，下次如果我微信问你，你要回答我，不然我还像这次一样直接过来要答案，我时间很宝贵的，你要知道当老板的人很忙，要知道我为见你取消了什么。”
　　“那你可以不要这种没什么用的答案啊。”
　　她手靠着门框转身，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我认为可是很有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杨薇薇一脸匪夷所思,“上次脱单饭你说有事没来，那能一直有事几个月？我没有特意守在门口，可是几个月总得让我偶遇一次吧？”
　　“这么一想很离谱，她活在你嘴里！”
　　“是不是…其实分手了没好意思告诉我？”
　　“你真失恋了我不会嘲…我大抵还是会笑你的,但最终心疼会更占上风,来,告诉我,是不是分了？”
　　我笑。
　　杨薇薇似乎在分析我的微表情读取我的心思，我一下想起了陆婉婷，于是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将一切都敛收起来。
　　可能没瞧出门道，杨薇薇咬住下唇有些气恼。
　　“你到底说不说了？！”
　　我缓缓将目光落到地面,双肩垂落演出重担压着的感觉,唇角同时紧绷，努力绷出倔强和丧。
　　杨薇薇由阴转晴很快,似乎幻想到了我被甩的场景嘴角瞬间勾起笑容。
　　笑声褪去后,她故作温柔地来搂我双肩，声音略带安慰地说：“人生的旅途，我们难免都会遭遇挫折。”轻咳一声，压下了过于上扬的语调，接着说：“失恋只是人生经历中的一段，要相信天涯何处无芳草,世界如此广阔,未来将有更美好的相遇和姻缘。”话语里似乎要为我洒下一片光明的明天。
　　我心里笑疯了。
　　五分钟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她都要去后厨给我做蛋糕了,说是吃甜食可以改善心情。
　　“没分手,我女朋友长这样。”
　　我拉住杨薇薇,递过解锁的相册。
　　她起初笑得绚烂，接过相册时露出一脸“你又在胡扯”的表情。然而目光一落在屏幕上，笑容瞬间消失。快得让我想起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这种伤感的句子。
　　假的，逗垮她我很开心。
　　要说演技她不亚于我，这会儿五指抓在胸口演心梗的戏码，甚至连沉重的呼吸都相得益彰，对细节的把控让我感到钦佩。
　　其实就一组滑冰的照片拍摄角度有些亲密，脑袋贴脑袋肩膀靠肩膀，采用标准的情侣姿势。
　　夭夭说得拿这样的照片应付说她有毛病的家人还有过分热心的亲戚，她甚至找了网上的图片来让我依样画瓢，其实这样的姿势不需要太多的思考本来就是很常见的拍照姿势，但她真的很严谨。我配合拍了也留档，然后想着应付我奶和大嫂，现在杨薇薇问了就给她。
　　可谓一箭双雕。
　　“……原来真的存在啊。”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从她手里拿回手机，“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什么叫错觉？她一直没来找你。”
　　“我们约在外面。”
　　“可是许嘉乐，你上次原话‘我觉得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还拿沈菁那种艳冠群芳浓颜系大美女做了对比，我承认照片里的她是好看，但没有你说的程度。”
　　“你上次原话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
　　“叫她出来见面。”
　　“看照片就行。”
　　“你拿合成照骗我怎么办？”
　　“我服了，我哪有那PS技术？”
　　“你没有，还没钱？”
　　“我服了啊，你觉得我花钱买？”
　　“你再继续推诿啊，我只会觉得你真的买了。”
　　“……你要远远地看，不要离她太近。”
　　“难道我连和她打个招呼的资格都没有吗？我是你那么上不了台面的朋友吗？”
　　“她性格内秀。”
　　“很保护嘛！”
　　是基本社交礼仪。杨薇薇跟我熟，夭夭跟她不熟，没义务配合见我的朋友，虽然多说两句她也会答应，但我觉得太打扰对方。
　　杨薇薇一定要见，隔着距离就好了。
　　我继续给她嘱咐，“你要想看她的话，乔装一下吧，反正别那么明显像挑事的。”
　　杨薇薇显得很没劲，就像鼓大的气球一下瘪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燃了一根烟，对我吐出一大口烟雾。
　　我被那一口浓烟呛得转过了脸。
　　“再拿烟喷我断交啊。”
　　“沈菁也抽。”
　　“……她不喷我。”
　　杨薇薇伤感地说，“女人一旦变心就变得很快，以前所有朋友里面对人家最好，后来对沈菁最好，现在又对女友最好，现在看不上我也不直说让人家乔装打扮，你说我该打扮成什么样？女扮男装你会满意吗？”
　　这明显大话西游里面牛夫人的语气，在阴阳我。
　　我也不搭这茬，就说，“你穿机车装吧，瞧着你穿机车装会特别飒特别野，再戴个墨镜。”
　　主要是戴个墨镜，能挡一些不礼貌的打量，我怕杨薇薇看夭夭太‘认真’。
　　但只说墨镜，怕杨薇薇气炸，觉得我太维护夭夭。
　　“有大病！大热天的我为什么要穿成那样，见你女朋友我装什么酷？”
　　“爱去不去，不去拉倒。”
　　杨薇薇额头上有青筋凸起，目光中透露出一股不能忍的信号，看起来处于无法再容忍的临界点了，一股寒意迅速涌上我的背脊，我立刻意识到要跑。
　　索性她最后也没追。
　　……
　　“那边的餐厅通常给的份量都比较大，你吃不下别硬吃啊，别为了品尝当地风味把自己胃撑倒，食物浪费有时候是必须的，比起胃部的不适还是更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我给沈菁发消息，虽然她很少回，但我相信她至少阅读了，只要阅读了就行。
　　“你管我。”她难得回了一句。
　　为什么说难得？
　　因为大概有七天没这么及时对话了，很多时候就是我发消息给她，她很久之后回复一个简单的“嗯”“知道”，像这种三个字又回复这么及时的就难得。
　　“那我不关心你吗？”错过这村就不赶趟了，我及时跟上。
　　“你关心我做什么？主次请分清楚，女朋友最是该关心，她现在是你女朋友了吧？”
　　哇哦好长。
　　这么长的回复，鲜有中的鲜有。我在想，陆婉婷没跟她说吗？
　　我以为她们闺蜜无话不谈，好多紧要的不紧要的事情也会在讨论完重要的话题后随意扯上几句，陆婉婷没扯这个吗？
　　“夭夭好像看上杨薇薇了。”
　　我叫杨薇薇隔一段远距离来观察，主打可远观而不可近聊，她逆鳞值拉满，直接穿一套小香风炸街的格子西装就来了，主要是腿，整条白得不行，长得不行，只有一点点西装下摆掩盖着腿根。
　　她的长相本就出众，还选择这种穿着，都炸街了。半条街的男人都在看她的腿，她毫不客气地像拼桌一样挤进了我们正坐着喝饮料的桌子。
　　90斤的体重，89斤的反骨。
　　为了不把她当成一个没教养的对象来引荐，我不得不以她是恰巧经过的朋友上前来打个招呼的身份介绍。
　　夭夭就看她，全神贯注从头到尾地看，她是这样的，感兴趣的会严谨。我之前还担心杨薇薇会过于注视夭夭，现在情况完全相反，是夭夭看得很认真。而杨薇薇也故意展示，挑着下巴从头到尾地挺拔着身姿让她全方位地观察。
　　为了确保夭夭能够全方位的观察到，杨薇薇还特意将凳子稍微往外挪了一些，两条细滑又长的腿交叠放在一起，大概想凹出一种令人垂涎欲滴的美态，一只手摆在膝盖上有规律地打节拍，你知道吗就特自信。
　　我觉得气氛奇怪，但看夭夭不反感还饶有兴趣地继续观察就没管，低头给沈菁发消息。
　　至于说夭夭‘看上’薇薇，也就字面陈述。
　　“你的说法真是奇怪，你在当月老？介绍自己的女朋友给朋友？难道喜欢一个人不是将其独占而是大方拱手让与别人？”
　　诶那这么说就恶心了，谁把谈过的女朋友再介绍给朋友。自发的相好就算了，特意介绍我不会。
　　而且，根本不是我在介绍。
　　更何况，她也不是我的女朋友。
　　需要澄清一下了，再继续误会下去可能就涉及到三观问题了。
　　“我说过一句喜欢吗？从头到尾。”
　　“你没说？你说让我等你的喜糖！”
　　沈菁回复得越来越快了，按理说她那边现在是凌晨档，难道失眠了？没有查看工作资料或处理其他事务，有空来个及时版畅聊？
　　“那不是你逗我‘女朋友’，所以我逗你‘喜糖’吗？我和夭夭不是谈恋爱，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我喜欢她的话。经常出去见面不是因为我一定要见她，是因为即使我不见她还是要见别人。与其不停地见不同的人，还不如固定地见同一个人。”
　　这条以后沈菁有十几分钟没回我，我以为她攒到睡意快睡着了，结果她迟迟回道：“许嘉乐，你等着吧！”
　　语音回的，语气非常不好。
　　我怎么感觉，好像把她惹炸毛了？
　　作者有话说：
　　晚18：00点和21:00点还有两更。


第49章 
　　我在床上睡得挺好的,耳边还有窗外鸟鸣叫的声音，很舒服的，沈菁突然骑到我被子上，诶对,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
　　我挣扎着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这离她回来的时间差不多了,就这一两天,但是她没提前告诉我哪一天啊，要是提前说了，我兴许还去机场接她。
　　当然她也可能有专车,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干嘛一回来就骑到我被子上？
　　因为那天的火没泄掉,一回来就想泄火？
　　我懵懂地看着她,“你搞什么啊？”
　　她就显得很纠结，好像才意识骑到我被子上是很冲动的行为,但是冲动完了已经跟我眼神对峙上了,这下完了，不说点有气势的话好像不行了，就抻着脖子说，“我不能骑你吗？”
　　“那肯定不行啊。”有什么道理支撑？哦，就算她今天打扮得很美，头上还夹了几缕装饰性的挑染色假发,和她的妆色配得相得益彰,相互升级，就让她脸庞更显清丽动人,娇矜迷人……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赘述,她哪天不美？所以就不是可以骑在我身上的理由。
　　我想把她抖下去,但是被子上还压了好多购物袋，应该是她从国外带回来的，都没来得及放她自个儿家就拎过来了。
　　我抖落了一些购物袋，没把她抖下去，她反而还压实了一点，倾身看我，“跟你说一句认真的。”
　　“你等一下说。”我推着她脑袋，太近了。
　　她又靠近我，“我要现在说。”
　　“真的等一下。”我又推远。
　　“干嘛呀？！”她还生气了，隔着被子打我一下。好像她要认真的跟我交代什么，我是故意一次又一次打断她，就让她很气郁，刚放一点的好脸色，现在也收回去了。
　　“不是啊，”我扭脸跟门口说，“你们要进来就进来，探头探脑的干嘛？”
　　我妈和陆婉婷还以为没怎么明显，就小心翼翼地瞄一眼，瞄一眼就缩回去，也没露出脚，也没露出裤管，怎么就被我看见的那种互相推诿的无语，她推她，她也推她，然后我妈力气小就被推进来了，“我就是拿点东西。”对我绽放若无其事的微笑。
　　然后把我床上几个购物袋都薅走了，还怕打搅似的跟沈菁说，“你们继续。”
　　“你说吧。”等我妈和陆婉婷彻底掩门了，我打了个呵欠，“什么认真的事？”
　　你知道吧，炎热的季节如果早上人没睡好，就容易困和打盹，思维也会迟钝不清醒，如果我现在思维是正常的专注的，我就不会让沈菁继续骑我被上，肯定让她下去了，去旁边说了。
　　“你和夭夭——”
　　“逗你逗你，对的逗你。”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和我谈恋爱怎么样？”
　　“可以可以，问题不大。”
　　“别啊！！”我一瞬间扫光瞌睡，一下子回过神来，一下子就坐起来，看着沈菁，“你刚从国外回来所以开个国际段子？？”
　　“认真的。”她并不看我，眼神搁在别处不聚焦的地方。
　　我想了想，然后就想了很久，久到沈菁可能觉得太磨叽然后她推了我一下，并且眼神都放回我脸上，很专注，“行不行？”
　　我还在想。
　　“一句话。”
　　我也没答。
　　“反正你也要接着找对象搪塞你奶奶，然后你也没物色到合适的对象，对吧？”
　　这劝说面上是挺有理的，但别的是搞假对象啊，她这个劲儿好像是…搞真对象。我说，“咱俩真谈啊？”
　　“嗯。”
　　“但是你不想想…咱俩要是谈好了那就谈好了，要是谈砸的话你还住我对面？”我意思是这怎么自处？别的假对象都住的远远的，她要是跟我谈真的，还住对面，恋爱这种事情本来就情绪风险很高，万一哪天情绪不好俩人谈砸了，这就是必须要考虑到的事啊。
　　“谈砸我可以搬走。”她冷着脸说。
　　“……那不谈不就不用搬走了？”我建议。
　　“那你直接谈好了也不用担心搬走啊！”她还瞪我。
　　“嘶——”我倒吸一口气，觉得她真的看得起我，我要能谈好我干嘛不想好好谈，我怕谈不好才担心嘛，而且大概率是谈不好，因为要想我这种初级菜鸟能在第一次恋爱就定调终身，那不是决心和毅力方面的为难是对自个儿情商以及突发事件能不能处理好的犹疑啊。
　　我这方面零基础啊！
　　“这个就是很……”
　　“不想拉倒。”她一下子就从被子下来了，而且可能是感觉自己的举动很冒失，想起来也开始后悔了，她一切的微表情都很难过，就这个从床上下来把我被子整理了一下，然后穿上拖鞋要走出去这一套动作做得很别扭，她肯定以为自己演得特好，其实没有顺畅自然，很多破绽性动作，就很像鼓起勇气表白被人拒绝以后那种尴尬的急忙的要收场的那种硬撑，强弩之末。
　　我看着就很难受。
　　按理说她表白被拒，我难受什么？
　　而且，我这个莫名其妙的难受要是不能忍下，后面很不好收场的。
　　“谈啊，咱俩谈吧。”她握把手的时候我说。
　　“认真地？”她也没回头，语气甚至听不出有变化，比我还端着。
　　那我就更端了，‘淡淡’地说，“对啊，谈嘛。”
　　“好。”
　　她一出去我就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还抓掉了一些掉在被子上，我就是…哎呀前面都分析如果不能忍住就很难收场，分析得挺好为什么还是没忍住的抓狂。
　　……
　　“我谈女朋友你怎么看啊？”事后，我从房间出来问我妈，这事情也得跟她交代一下，虽然她貌似已经偷听到全部事情，她那样的表情就让我怀疑她压根没从门边离开，陆婉婷也是，走的时候还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那反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来不会认真的问我妈对我恋爱的看法，因为前面没想过，也都是假的嘛，现在开始想了，也较真了，我就想知道她的看法，大概是挺怕我有对象然后就不跟她一起住了。
　　我以为她会表达这方面的焦虑，但她却说，“你和菁菁的话很好啊，我一直觉得可以呀，如果是你们在一起，你就不会搬出去住对吧？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一直三人模式对吧？菁菁肯定不强迫你这个。而我只在乎这个，其它的就你自己把握。”
　　“合着你一开始……那些不是嬉闹？你就是认真的？”
　　“我从来都是认真的呀，只是你把我的认真当嬉闹。”
　　“那你觉得她是……真喜欢我？”
　　“多明显了？我好歹也有几次恋爱经历，这你看不出来，老娘是看得出来的。不过我不想管，你只要不搬出去，很多事……任其发展，OK。”
　　那这么说沈菁是认真的？我妈能肯定基本就有迹可循吧？我原先还以为她心血来潮，就一直找不到对象然后莫名其妙可能脑袋里刚好闪过我的脸，然后反正我也单身，按她基本要求也符合了，出于一种将就着吧的心态然后冲动地决定跟我把这事儿说一说。我就是觉得是这样。
　　但听我妈这么说，那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就可能，更早之前，就有想法？
　　“那你对她有没有想法？”我妈问我，“你的态度我是一直觉得模模糊糊看不大清，但是能看出来你很包容她。”
　　“哪里包容？”
　　“你不包容她，她跟你提这样子的要求，你都能答应？”我妈摇头，“是，你也可以排除包容这个说法，但那就只剩你也喜欢她这个说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我也喜欢她？我从哪里喜欢她？
　　我就一直觉得她挺漂亮的,挺倾国倾城，挺方圆百里无人可及的，挺……这么说我全看她外貌了？
　　那要是不小心毁容了，还喜欢吗？
　　不行！人不能这么恶毒的肖想别人,这个选项假不假设都不能在脑子里闪过,必须敲掉！当我没想,退出刷新。
　　刷新一下就是,她要是没那么美，就比如说长相平平，我还喜欢吗？
　　那我还真的真诚的自我对话了一下,就不搞假的那一套，骗自己没意义嘛,我就深入想了,大概是不会关注她吧，那么不会关注她是不是就阻断了后续性的发展？好多事情都需要有后续性发展才能连起来串成一条的呀。那就是说,长得美的人容易在开头就展开故事？
　　对,好像是这样。那么……就没得假设了呀。她长得姿色平平，一开头就没故事了，后面还假设个毛！
　　算了，毁灭吧，我就是肤浅的人类，沈菁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我就是贪图她美色的颜狗,我没有她心里想得与众不同。
　　她心里是认为我不同的吧？没有人会喜欢单纯看自己长相的人吧？特别是从小就长得好看的人，更不喜欢这类人了吧！
　　但是……
　　思路转个弯,回头看也不对呀！
　　她长那么美,我咋一开始没想跟她谈恋爱？如果我是颜狗的话,应该一开始就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布网追呀。
　　但是…我一开始是没想和任何人谈恋爱的啊，我的座右铭就是单身到世界的尽头，我妈说是杀马特二百五发言，但我真这么坚守很多年，我是有原则的。对，就是，她长得美，但是也不能打破我原则……那我原则现在不就被打破了？？？
　　现在是什么打破了我原则？一开始的美貌不是啊，那是后来多出了什么？
　　哇，真的费解！！
　　“你喝拿铁还是卡布奇诺，还是其它的？”沈菁问我，我们是在楼下咖啡店点单，她说要出去走走，但先买一杯咖啡。
　　“和你一样的。”我简单说，然后继续思考，那么是——后来多出来的不忍心？
　　那不忍心的前提是什么？
　　“可是我喝浓缩咖啡呀，你能喝这么浓的吗？”
　　“那我要美式。”前提是关心？
　　但是这和朋友的关心有区别吧？
　　就比如说现在有杯热咖啡，如果不小心洒在沈菁手上和杨薇薇手上，我的反应会截然不同？
　　不不不！人不可以这么恶毒，即便只是想想也不应该晃过这种恶毒的想法。我甩着脑袋。
　　沈菁伸手在我脑袋上揉乱了，语气亲昵地说，“怎么了呢，没睡好？”
　　“我都是老干部作息怎么会没睡好。”
　　“呵，你也知道啊。昨晚跟你说话，十一点准时就跟断网似的不理我了。”是不一样了，沈菁现在给我的白眼我都觉得有点嗔怪的意思，之前没觉得嗔，确定关系隔一夜，开始娇了，也开始嗔了。
　　就整个气质都柔软了，连白眼都柔。
　　“那我都早睡早起。”我继续想，那不一样的关心是基于不一样感情啊，我对沈菁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
　　有没有一些特别深刻的画面？我仔细回想。
　　还是有的。
　　“坐靠窗的地方喝，还是沙发的地方喝？”在排队的地方沈菁挨着我，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耳边说，因为耳边的绒毛都微动了，我就看了一下方位，然后说坐窗边吧。
　　就很久之前，我看见她在长廊上哭过一回，那是记忆深刻的，那个画面在我脑袋里还滞留了好几天，也烦恼了我好几天。
　　“可是我想坐有沙发的地方。”我低头，沈菁居然在抓我袖子，手指在我袖子上捻了捻有轻微的晃动，这大可不必呀，这种小要求。
　　“当然可以啊，选你喜欢的。”那如果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特别不忍心她哭？
　　可是杨薇薇哭的话我也会安慰啊，虽然没见过，但大体想那个场景是会的。
　　至于多么不忍心，我要不把她打哭一次试试？
　　这、这不行，没那胆子。
　　“今天有点太苦，我喝你这杯。”
　　我闻言把我那杯推给沈菁，然后接过她那杯抿一口，整个人抿精神了都，“次奥！”
　　“什么意思？”
　　“就没用的口头语。”
　　沈菁轻声地笑，就那种绵绵的，柔柔的，标准地对恋人撒娇。以前我是有感慨，现在真落实到我身上一下也说不出来。
　　是受用的吧？
　　那我到底有没有喜欢上沈菁？
　　如果把夭夭跟我做过的全部情侣模拟事件跟沈菁做一遍会得到结论吗？会不会也像跟夭夭在一起的结论一样，其实就没有……无论怎么像情侣亲密的靠在一起挨肩说话牵手，其实没有特别激动，就还平平无奇的心跳？
　　沈菁从对面坐到我身边，“为什么一直走神啊？”
　　“我都有回你。”
　　“但我还是看出你在走神啊！”
　　我舔了舔唇，然后看了看她唇，你说是不是……也不好吧，想点别的。
　　沈菁靠在我身上，我看出有点试探性，试探性地打开我手臂猫进来，“你知道吧？情侣之间是可以这样做的。”还带给我解释的。
　　“我知道的。”我就抱着她拍了拍，其实是思考，然后找个物体拍一拍，拍了有几分钟，然后从思绪里挣出来看她，她还闭眼了。
　　“你睡着了？”
　　“在听你心跳。”
　　“有几下？”
　　“不记数，但它跳得特别快。”
　　“！！！”我赶紧拿手搭了一下自己脉搏，眼睛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跳时，一分钟跳了九十多下，这速度算快吗？我迫不及待地在百度上查找答案。
　　“嘿我说！”突然我意识到，原来我真的有心动，原来是我自己不自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杨薇薇一进门就嚷,然后矫揉造作地捂住嘴，“哎呀，是不是被女朋友教训了？”
　　我眼皮跳得像鼓点一样，脸上绷住了无辜,“这叫沟通交流,不叫教训。”
　　沈菁教训我,女朋友说话要听得仔细,不能走神，有应付没心意，是恋爱中的一个重要忌讳,发现了要及时改，问我知道吗？
　　我刚说完“知道”,杨薇薇就推门来了。
　　“哟哟哟,还挺会自我美化。”杨薇薇迅速坐到我对面，眼神示意我坐过去。
　　我知道内意思是有一些私密的悄悄话要和我说。
　　我膝盖已经半起,又顿住,这不对，女朋友还在这呢，不能和其他同性贴耳密谈吧。前一分钟不是刚被教训，记忆还在新鲜、温热着，不能紧接着就犯第二个错吧，我就坐回去了。
　　“就这么说。”
　　“我这么说你不会哭？”
　　潜台词就是“你有种,想好了？我说了。”
　　我面上摊了一下手,表示要说就说没在怕，实则脑子里跑马似地转,想着可行的逃跑时机。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杨薇薇将手机搁到桌上。
　　沈菁在听我心跳的照片。
　　这尺度很大吗？
　　不过是能看出在谈恋爱,而已。
　　我拿起来一看,小简发的。
　　我回头找小简，他躲在隐蔽的角落与客人交谈，为什么用‘躲’这个词，因为他明显在回避我的直线对视。
　　真小气，不就是以前想追沈菁，被我拦了一道，说沈菁已经有对象，然后刚才点单的时候，他跟我眨眼给我发信号问怎么回事，我忙于自我剖析权当没看见，这就拍下来发杨薇薇了？
　　发杨薇薇管啥用？
　　她顶多把我揍得半死，过几天就又跟我和好如初，而已！
　　“就这事我哭什么？”我表达了不屑一顾。
　　“你不是跟夭夭在一起吗？你不是说她最好看吗？你不是说她是你的眼中西施吗？”杨薇薇叉着腰坐在那里，一脸鄙视地瞪着我，好像在看花心渣女。
　　那沈菁对这事都清楚始末，我不会在她面前慌里慌张、笨口拙舌地说‘听我解释’。可是要跟杨薇薇说明白了，是很难启齿，说我怕你对我有意思所以编了个女朋友，那不是自找羞辱吗？这样的解释无论真假都会遭到暴击，谁都有自尊心，一听这话就会本能地反驳。
　　所以我打算换个说法。
　　我鼓好勇气，就凑到沈菁的耳边轻声说，“你能先去车里等我吗？我马上就出来。”
　　“叫声好听的。”沈菁同样用气音回。
　　“沈菁。”
　　“不是音调的问题。”
　　“菁菁…这不大好吧？”
　　“没大没小。”
　　“女朋友啊？”
　　“太见外。”
　　“贱内？”我脑抽地想到这个词，可能是跟她刚才的‘见外’太呼应，一种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被她轻轻地打了一下。
　　我捂着肩，“姐姐？”
　　“嗯，我在外面等你。”
　　这叫法有什么好听的？
　　但反正不重要吧，沈菁出去后我就偷偷在桌子下面想把裤子往上卷一卷，结果一摸才发现是七分裤……哦对了，是夏天。于是只是把鞋带拴紧再拴紧，“其实我跟你说吧我以前根本没谈过恋爱今天是我第一次恋爱！”
　　话音刚落我就像兔子一样跳起来就跑。
　　杨薇薇也像是被条件反射所驱使，没等反应过来就跟着我起身追了出来。我以为她至少要想个三五秒才能理完我的话，因为我语速快又故意没停顿，结果她几乎也没停顿，我一起她就追了。
　　沈菁早就帮我把车门打开了，我一冲进车里就关门，她踩油门就走人。
　　我趴在椅背上，望着后面车窗外的杨薇薇，她气喘吁吁地扶着腰，还不忘向我挥舞着拳头，又做抹脖杀的动作。
　　“同性朋友关系很亲密，但也要适度，你懂吗？”沈菁用一种很温和的声音说。
　　这个声音听起来就像春风拂过嫩芽，让人耳畅心悦，但是仔细听这个意思…我不禁哑然失笑，“你怎么能把她想揍我这件事说成很亲密？”
　　沈菁又是那种柔和地说话方式，就像雨滴落在湖面慢慢泛起一层层平静的涟漪，很和缓，“亲密有多种表现，嬉闹怒骂也是一种，望知悉。”
　　“那我看见她扭头就走？”
　　“不用的。”沈菁握着方向盘，拐过一个弯，淡淡地说，“只要保持一米的距离，你们就可以交谈了。”
　　“……”
　　这…我去…算了。
　　拿出备忘录记下。本来是不用记的，但是今天她已经说了两件了，我怕她一会儿还有第三件、第四件，趁着记忆犹新先记两件。
　　“怎么这么乖啊？”沈菁眼中漾着笑意看我做笔记，“以前我很羡慕佳妮，现在我不羡慕了。”
　　“你俩都喜欢倒行逆施，都不想当好妈。”我忍不住吐槽，“区别是她还会生一个培养，你直接找个对象实现这一目标。”
　　沈菁就来揉我头发，手指钻进我的头发开始揉搓，隔着座位揉了好一阵子，我翻副驾驶座的镜子看了眼，头发被揉得像乱风刮过的稻草堆。
　　我又梳理回去。
　　“嘉嘉，你说去星空湾还是轮徊车径？”沈菁一脚油门，车窗一下子降到底，风呼呼地吹过她的长发，那笑容真是可开心了，不再拘泥于那种只露出恰到好处的牙齿的淑女微笑，就让人觉得她很开心。
　　“去哪儿都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说，“不过嘉嘉我妈叫就行了，你别跟着叫。”
　　沈菁摇摇头，轻声说道“去星空湾的话，可以接吻。”她用手指向前方，“你知道接吻总是要临海才美。”
　　“去轮徊车径的话，也是一个很棒的接吻地点。”她又指向右边，“那边都是骑机车的，道路通达，鲜有人烟，风很舒服，接吻应该也很舒服。”
　　我抿着唇也没抿住笑，“所以你的主题其实只有接吻？”
　　“对，”沈菁在短暂的间隙里瞥了我一眼，自己也憋不住笑了，“我只是想接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就这几件吧。”沈菁终于从衣架上取下最后一套衣服,放到我已经满满当当的怀里，笑着说。
　　我低头看了看她给我挑的衣服，都是些挺有设计感的，但是我衣柜已经塞不下了。
　　强塞也可以,但我喜欢妥妥恰恰,井然有序。
　　“早前,你不是给我买过一堆吗？”我试探性地问她。
　　“那些是跟我在一起之前买的。”沈菁温声说,仿佛那些衣服已经不合时宜了一样。
　　“什么时候买的都得穿啊。”
　　想起沈菁和我妈之前给我买的一堆约会装，加上我自己去年买的，今年夏季根本穿不完……
　　沈菁低声问我：“所以不要了是吗？”
　　“理论上是不要。”我想着。
　　“那就不要。”沈菁说着,一套套地把衣服挂回去，咔咔咔地发出响声。
　　我想着理论上是不要,但看着她一件件放弃,以为她挑半天，问导购员质地又问导购员搭配,是给她自己,结果给我挑的，心里又有点不忍。
　　我把目光投向旁边坐着的我妈，我妈冲我倒竖了个大拇指，她显然觉得我给脸不要脸。
　　我走到沈菁身边，重新一套套拿回来，哄道,“是说理论上不要,女朋友肯定能成为理论之外的特例。”
　　“人不能太刻板嘛。”我自己批评自己。
　　沈菁又从我怀里一套套拿走，继续咔咔往上挂,微怨地说道：“别逼自己破坏原则,你这样我也不开心。”
　　如果这要是我妈,我肯定翻个白眼说“你注意态度啊，许佳妮”“矫情”……但这是沈菁啊，我的女朋友啊，只能逗对方笑。
　　“哪有什么原则？原则就是女朋友在我身边要天天开心。”我抱住沈菁亲了亲她的脸。
　　然后用手把她两边嘴角提上去，想让她笑一笑。
　　沈菁没笑，反而瞪了我一眼，说：“不要在我脸上乱动。”
　　“会怎样？”我故意往她嘴角又亲了一下。
　　沈菁转了个身，坐到我妈边上，不理我了。
　　我把那些衣服又拿下来，小跑进试衣间，希望能让她心情好一点。
　　我在试衣间换衣服，听到我妈劝沈菁：“大体优点还是在的，对不对？”“还是要给她改正的机会，她意识到错误以后就改得很快。”
　　沈菁笑声“她是有很多优点。”
　　我先搁着衣服，拿手机备忘录继续写，数了数，这个月已经有十六条了。这些都是沈菁给我指出的需要改进的地方，我确实因为零基础学了好多东西。
　　我原先跟卖煎饼的大娘吐槽，觉得谈恋爱很麻烦，只做朋友事情很轻松，要做恋人改的事情可能有一百件那么多，这会儿已经记到第十六件……
　　不过我现在改变了这种想法，因为麻烦一般会产生避让和厌恶的情绪，我截止目前为止并没出现过这种感受，甚至觉得像买菜要记一堆配菜和佐料一样是应当的，不然菜做出来风味不好。这种改变是因为我以前太过空谈理论少实践？还是因为其实要看什么人？
　　经过接吻的验证，我心跳是很快的，都不用掐脉搏了，快得跳出来了……我也想过是不是荷尔蒙一分钟的激荡，就其实谁都无所谓，做到这个步骤都差不多能激起身体反应？
　　原先和夭夭就这么说的。
　　后来发现也不是。这个月都像情侣一样挨挨搂搂抱抱，好像不倚着对方就不能好好说话，我心跳可快了，AppleWatch监测出来的心率总是偏高，那是我后来从抽屉里掏出来戴上的。就不是平平无奇，比平常快得多。
　　所以不是。
　　可能是…真的恋爱吧。诶，说这个挺羞涩的。
　　“可以吗？”我换好衣服出去不用看镜子就问沈菁。
　　沈菁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拍衣服，捋顺了线条，“站好了，好看。”
　　我重新回试衣间，去换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每一件都试出来给沈菁看。
　　沈菁每次都给我一个点头或者一个微笑，表示满意。
　　我妈既惊讶又有点抱怨：“平时给你买衣服试两件都受罪，一脸不耐烦，有女朋友就跟换芯似的？不行，你也得对她不耐烦点儿，不然妈妈心里不平衡。”
　　我看她一眼，好态度地说：“那我下次避着你点？”
　　我妈捏了一团抽纸扔过来，飞半道落地上。我微笑着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我把衣服拿到前台结账，问：“多少钱？”
　　沈菁跟过来，摁住我的手机：“我送你的，由我来付钱。”
　　我抽过她的手机关机，藏进我口袋里。沈菁伸手掏我的口袋，我举着手机给前台扫码。
　　沈菁看付账已经结束，在我肩膀敲了一下：“我说我要送。”
　　我拎好前台递过来的购物袋：“对啊，你送的呀，谁付钱跟这没关系。”
　　沈菁没笑脸。我用另一只手搂她肩，“走了。”
　　我挨了挨沈菁耳朵，“姐姐，下次再买衣服我不抢了。”
　　我妈跟偷听似的，都听到：“这不对哦，她给你买衣服，你自己要付钱，你给她买衣服，还是你自己付钱，知道吗？”
　　我准备回答“懂”，感觉脑袋一晃。沈菁说：“不听你妈的。”
　　“好的。”我摸摸头。
　　“菁菁，我说的哪不对？”我妈一脸委屈。
　　“我自认为是一个独立自强的女性。”沈菁理解成这样。
　　“可是嘉嘉很有钱啊，不薅白不薅。”我妈说。
　　“财务独立才能够保持我们之间的平衡和尊重……”沈菁继续坚持。
　　“感情是要互相照顾的。”我妈也生气了。
　　“对啊，互相，那你为什么让嘉乐单向付出？”沈菁说。
　　“你不懂，你得被爱。”我妈说。
　　我举着电话回头看她俩。
　　我奶问我，“沈菁和你妈在干嘛？婆媳有没有相处融洽？”
　　该怎么说？已经有不合的苗头了？
　　“要是有什么不愉快让你妈多让让吧，你们刚刚和好没多久别又分手了，你妈被我们宠坏了，不太懂事，你得提醒她，多尊重晚辈。”
　　“好的。”我头疼地说。
　　说到这个也头疼，我跟她们说已经跟沈菁和好了别再给我介绍了，但还没跟她们解释年龄和辈分的问题，这个事儿不好开口啊，我觉得十二岁不算啥，但是我奶要是不乐意呢？
　　我也不敢去试探她口风，她精着呢，当下不说什么隔夜品着品着就能反过味儿来……所以我决定能不讲就不讲了，先拖着吧。
　　“还有啊，赶紧生个孩子，趁着你们俩身体好，生起来容易。”
　　“晚两年没关系，四十才算高龄产妇呢，我过两年才三十周岁。”我更头疼地说。
　　“你胡说八道，三十岁就算高龄了行不行？还有谁跟你算周岁，要点脸。二十岁生孩子才叫顺当，你到三十二岁都有点卡胎了。”
　　我卡个胎毛，我又不真的生，我只是敷衍敷衍。孩子这玩意儿我根本不想要，我可不想管上管下，然后急得在中间跳脚。
　　但是这个事情跟我奶说她肯定不理解，她们那代人都特别能熬，特别讲究吃苦耐劳的奉献精神，讲究承上启下的传承，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正面硬刚，先拖为敬。
　　我只能说，“哎呀知道，哎呀奶奶信号不太好，哎呀这电流声吱吱听不清楚，先挂了。”
　　挂了电话，回头看她俩。“不是好姐妹吗，怎么还吵架？”
　　她们都不理我，我只好继续说：“别把姐妹处成婆媳啊，别把路走窄了啊。”
　　我妈瞪了我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沈菁也紧随其后瞪了我一眼，“没有你都不会吵架。”
　　“……”这怎么倒成我的错了？
　　那猪八戒也没她们俩这么能耙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两个女人吵架的时候‘中间人’连呼吸都是错的，何况我还插嘴了。
　　也是，我这个插嘴确实问题蛮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我吃着冰淇淋,想着这事挺逗，我妈之前跟我说，我和她的菁菁在一起她挺高兴，现在也就刚处一个多月点,她们关系就变得微妙,那怎么形容……婆媳矛盾初显端倪？
　　诶明明以前是彼此倾诉心事、相互支持的好闺蜜,我掺和进去和沈菁谈恋爱,她们就从原本胶着的状态变成焦灼的状态？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就任何一对平时和睦、两相无害的女人，一旦进入婆媳角色就容易有观点争执？
　　这个关系有毒。
　　“吃两个会不会太多了？”沈菁问我。
　　我瞅手里的两个冰淇淋,一个是我妈喜欢的巧克力味儿，一个是沈菁喜欢的草莓味儿。我买给她俩化解气氛的,再则大热天争执一番不口干舌燥吗？
　　可她俩吃到没二分之一就不约而同递给我,还互相看了一眼，我也没想到接到双份,愣了一下双双接过来。
　　有一刹那在想,以后会不会变成胖子，明显谁的都得吃，谁的都不能说不要。
　　但嘴上说，“不会呀，这才哪到哪，轻轻松松。”
　　“对啊,她代谢好着呢让她吃吧。”我妈五指张着,用大拇指的指甲盖想挑开包包的搭扣。
　　我看她那个费劲估计想拿湿巾，就举着两杯冰淇淋背身露出牛仔裤后面两个兜,“左边是湿巾,右边是纸巾。”
　　和我妈出门我常备这两样。
　　我妈就往我兜里掏,我看她自己擦得并不仔细，还有点儿粘在指缝里，就像她这个人做事总是糊个表面不管内里，我就几口把两杯冰淇淋吃完，把衔在肘上的购物袋也搁地上，然后从她手里接过纸巾帮她重擦一遍。
　　那擦完我妈不擦沈菁不是显得厚此薄彼？我在想，她可以说“我不用”但我不能听见她说“你在忽略我”吧，是不是这个理？
　　于是我把沈菁的也擦了，不过挺奇怪的地方是她没吭声说“不用”。
　　先前跟我妈强调的‘独立自强’，我暗笑那单指经济吧，生活细节中还是希望多被照顾。
　　擦完她俩，我拉开单肩包从里头掏出一把遮阳伞让她们打上。
　　“你们不吵了吗？我还想拍个视频作留念。”就递给我冰淇淋以后她们并排走着也没交谈的意思，我想着干脆当恶人吧‘催化’一下。
　　“滚蛋。”我妈斥我，沈菁也瞪我。
　　然后她俩就挤在一把伞下，开始说话了。
　　我戴着遮阳帽跟在后头，听她俩在前头说，“对呀，你还记得吗亲爱的，我以前邀请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什么叫好的年轻人，不优越感爆棚，心怀无限温暖，用心照顾身边人，同时财貌也不输，总之相较于你那个自以为是、充满优越感的前任就强很多。”
　　我妈说得意了还手心对拍，两掌一掀，“现在感受到了吧，我当初说的很对吧？”
　　沈菁就光笑。
　　好了，不是刚才吵架那会儿了，算是翻篇了。
　　不过这话我听得心里盘整，就好像她们之前有什么交易，交易主体还是我。
　　内意思是，我妈叫沈菁搬来这座城跟我试试看？
　　我去！她这是多大一盘棋，老早就开始下了？那是不是太离谱？都不跟我打声招呼的。
　　也不是……现在可能就是‘事后招呼’。因为说这么大声，完全没在避讳，肯定知道我会听见吧，而且大把握我还不会恼。
　　我是不是得跟她计较一下？显得也是有脾气的。
　　“……”想半天，觉得算了，没多大意义。
　　既定事实无所谓了，追根溯源吧也不利于现在关系发展。现在追着问，好像我多不满意似的。哦，发完火还不得哄沈菁吗，有概率出现这种语录“我不是内个意思…我是说…我当然还爱你啊…我只是…”对吧？
　　抖音评论区一直有句常见语，“本来想发给女朋友/老婆，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也是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菁不是母老虎，但她伤心或者生气我也得在意。再者这个月都记到16了，不想再添砖加瓦了。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个交易虽然达成，但能跟沈菁谈多久我心里没谱。不是说我只占朝夕不管以后，我是想起夏洛说的，说沈菁喜欢话少温柔的跟她妈一样的全能型。
　　我一话多，二不温柔，是有时脾气好吧可能有点温柔的缩影，本质不是。三，也不是全能型，擅长的东西有限，挂这个头衔受之有愧惴惴不安。
　　沈菁看上我，我也琢磨过。就琢磨完自己，不得琢磨她啊。我这么猜啊，我有些地方符合她基本要求了？就比如说她找对象其实掐年纪，挑类型风格的，早些在健身房就这么说过，然后要和她的地理位置相近，我原先就吐槽过，要这样的月老得给她原地刨一个才行，只是没想到…刨的是我。
　　那基础条件这种东西很多人都可以满足，今天赶上我，明天赶上她。只是她找对象懈怠，没努力挖掘，加之相处久了把我看顺眼了，所以有些不太符合的地方能暂时迁就？
　　我觉得沈菁终其就是想找她妈那样的吧。我妈说过她跟她妈关系很亲，可惜她最终跟妈咪生活在一起，夏洛也说过她喜欢她妈那样的，夏洛本人也是靠学她妈才获得青睐的，沈菁喝醉时还跟我说过想要爸爸，两女之间T就是父亲角色吧，我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有一句话是——少年不可得之物必将终其一生。我也挺认可的，就结合种种，我觉得她终其是想找她爸那样的…说她妈也行。
　　怎么有点像脏话呢？
　　总之以爸妈的感觉去找配偶没什么问题，大问题就是如果我有一天不太像这个风格了，就她发现我其实话多很吵，也不是很温柔，能力还有限，就渐渐我不太像的地方变得突出了，她原本可以忽略的地方不能忽略了，那我们能谈多久？
　　待定吧。我也没什么把握。
　　我还是比较执着一开始喜欢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那种在一起久的成功率比较高。
　　不过这种运气比较稀渺，就像要老天给你捏一个完美的贴合你的人物送到你面前来，完美的另一半苹果，就很……难。
　　所以大部分人会选择找一个基础分差不多的，在恋爱过程中将ta打造上去成心目中的样子。沈菁是不是这样想我不好笃定，关于她的部分我目前靠猜。
　　但夏洛肯定是这样。
　　夏洛跟我说过，她只是觉得沈菁不够关心她，不够重视她，要是能改改这些毛病，那就完美了。
　　所以沈菁在夏洛心里基础分得很高吧，八九十分得有吧？不然她干嘛死缠烂打不换个目标去培养？可能就觉得这个人只差那么一点，在她心里就没得挑了，再找也找不到基础分如此高的，所以才每隔几天饭点就蹲我家门口等着？
　　“你又来啊？”我问她。
　　“对啊，真没脸，天天来吃白食。”陆婉婷一边卷胳膊一边说夏洛。
　　我把目光也投向她，我是没说，但不知道她能不能感受到我眼神里的意思——你蹭得也挺多。
　　“你来的次数比我少啊？你今晚不是去数创云动磋商合同吗？为什么点都到了你人还在这里？”夏洛问陆婉婷。
　　陆婉婷舌头顶着半边脸颊，一副没劲的样子，“你在我们公司安插了小耳朵吧？我的行程你都知道？你是不是跟那个小耳朵打听我不来，你就来？那不好意思啊，我今晚临时改决定。”
　　“什么小耳朵……”夏洛说着就没声了。
　　她是有这个特征，说什么都后知后觉，上次也是跟我说半天发现错了赶紧捂嘴。
　　“别光针对她啊，陆婉婷，你也别来得太勤，我家不是饭店。”我妈说陆婉婷。
　　一般陆婉婷过来我妈都去逛街，但今天她街逛够了，路上还跟我说肚子饿，想快点吃我下午煨的佛跳墙。
　　现在撞上不期而来的陆婉婷她会怒啊，又不愿意忍着肚子饿转身就走，主要佛跳墙她跟我嘴巴挂好几天……
　　进退两难间脾气就上来了。
　　“我看菁菁又不看你，好像我专程来看你。”陆婉婷飞白眼。
　　“我擦！你来我家，我不能说你？我不想看见你可以把你赶走的。”
　　“装淑女就不要说我擦，说了我擦就不要装淑女。”陆婉婷晃着肩，“你家是嘉乐家也是菁菁家，对吧？她们现在甜甜蜜蜜，我等同于去菁菁家，那关你什么事咯？”
　　我妈忍半天，骂了一句，“米奇嘎你！初哥西哦？！”
　　我是听不懂什么意思，只能猜出是骂。
　　韩语吗这是？
　　光看我妈那表情是很气，估计陆婉婷不让她用中文骂人，她就用了韩语。
　　“西八！！”陆婉婷。
　　“……”这句我听懂了。
　　我揉着额头，就觉得很闹心，“我说各位，如果不吵架，今晚的菜单会是从下午就开始煨炖的佛跳墙，会搭配蓑衣萝卜，酸辣凉拌鸡丝，素炒绿豆苗，西兰花虾仁菌菇汤，但是——吵架，今晚就吃稀饭配咸菜萝卜怎么样？”
　　可以说，一下子没声了。
　　都知道识‘食物’者为俊杰，这就很好。
　　“达成一致了是吧？那就进来吧。”我拧开锁让她们进屋。
　　“你怎么还用钥匙锁呢？现在大家都用指纹锁了。”陆婉婷像是没话找话说一句。
　　刚吵完架的气氛，确实需要有一些废话来缓释，我就就着废话说废话，“因为指纹锁开门太快，有时候慢点儿反而更好。”
　　“什么道理？”
　　“我奶有时候会来，唰一下开门和听到钥匙声插进锁芯哗啦啦地转开，你觉得哪种好？”
　　“哦，显然后者更好。”
　　我进去就先放购物袋，肩膀打开把包卸下，掏口袋里的钥匙、手机，一一放到该放的位置，然后去拿围裙开始洗手做菜。
　　我背对她们，“想看电视，想吃零食水果，随便你们，只有一点别吵架。”
　　“知道啦。”夏洛有气无力地回。
　　“我帮你切菜吧。”沈菁走过来。
　　我看她一身精致的打扮，我真的不忍心让她帮我做厨房油烟活，但是……编不下去了实话说吧，她厨艺就算有进步，在我这里也属碍手碍脚。我一个人做饭，比加一个想帮忙的人，效率更高。
　　我把刨丝器递她，今晚没什么菜要切，但递到一半又缩回来，“你不会擦到手吧？”
　　本来想把黄瓜胡萝卜给她，擦成丝就行了，让她有点事帮，但是想想还不放心，她擦到手怎么办？
　　“我自己来吧。”
　　“把你那看不起我的样子收回去。”她有点气地拿走。
　　“你等一下。”我就蹲下身在底下的橱柜翻找，原来刨丝的工具是配一个护手的，我自个儿是不用这东西的，但沈菁我觉得她得戴上保险。
　　“这个用来？”
　　“护手呗。”
　　“怎么用？”
　　你说我要是不教她这会儿自己都擦完了，但女朋友主动帮忙不能说嫌碍事，那都不识趣还伤人心，心里偷想就行了，嘴上一定要温声且耐心地告诉对方怎么用，最好还要手把手教。
　　“人俩人多般配啊，夫唱妇随，你还死缠烂打干嘛？”陆婉婷在背后出声。
　　“嘉乐都说了不要吵，吵了就没饭吃，你耳朵聋了？”夏洛不爽地回。
　　“你真是饿死鬼投胎，为了吃饭可以忍这个？”
　　“你不是为了吃饭来的啊？你不是也觉得嘉乐手艺棒？你要说不是你就下楼吃路边摊，或者自己叫个外卖。啊，你去啊！”
　　“……”
　　“心平气和地说话不就好了，谁也不比谁高一等。”
　　“行，心平气和。小洛洛，你看人家都那么亲密了，做个菜还抱在一起，你没戏是很明显，告诉姐姐，真不考虑换个目标了吗？”
　　“……我等她们分手不行？总有分手的那天！”
　　“然后你再捡漏？”
　　“对，嘉乐不就捡了我的漏？”
　　我这丝擦了一半不想干了，想把俩人先撵出去。
　　“胡说什么？我家嘉嘉是传统的本分的好孩子，一旦跟谁恋爱就是死心塌地，只要对方不提出来她肯定不会分手，菁菁我觉得也……”我妈大概是觉得不能替她的菁菁发言，话到这里就停了。
　　“她不跟我提分手的话，我也不会提分手。”沈菁把丝都擦完了说。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沈菁好像在认真做事,只是拉闲散闷配合一句。
　　“那你们不就是一个闭环吗？”陆婉婷哈哈笑了起来，“她是，你不提分手她就不提分手，你也是,那你们有机会分开吗？完美闭环了属于是。”
　　“分不开就分不开,”沈菁淡淡地说,“恋爱难道是为了分手？”拿起西兰花开始一瓣一瓣的掰,就真的很认真做事。
　　我想应承点什么，但是……钥匙哗啦啦地碰在一起的声音？
　　一瞬间客厅陷入安静，所有人都在听着钥匙插入锁孔哗啦啦转动的声音。
　　等我奶进来了,所有人也都调整好状态。
　　“你没跟我说今天来啊？”
　　“我见你还要预约？你电话说一半就挂了，我来看看你多能耐。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的,邦邦的。”
　　“这两位是你朋友？”
　　“沈菁的朋友。”
　　“那我这个老太婆来打搅，你们年轻人会不会不高兴啊？”
　　突然间觉得…有一点茶味。
　　我大拇指跟食指就掐一点点,毕竟是我奶。沈菁推开我手势,嫌我的暗示太过不敬。
　　那我当然不会让我奶看见了，我只是偷偷做给她看。
　　“不会不会。”所有‘年轻人’齐声回答。
　　要说心里不自在，肯定有点，用餐中途来一大家长，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受到桎梏，所以陆婉婷和夏洛就表现得特别鹌鹑。
　　饭桌上只吃饭,菜都不动两筷,生怕老人家觉得她们太不见外。
　　我给沈菁夹了一盘鲍鱼和海参，然后听我奶似乎随口地说,“沈菁不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吗？”
　　我就知道她不是单纯吃饭,来吃饭根本不用跟我们硬融一桌,一般看到有外人打招呼就走了，还坚持留下来肯定是有她认为重要的话要说。
　　“投影室也不可能改啊，我里面好多布局都调好了。”我就陪着笑。
　　“谁惦记你的破电影和游戏，你自己房间一米八的大床不能睡？”
　　我把额头揉出了抬头纹后说，“我们有自己的进度嘛。”
　　“乖孙唷，你的进度就是对不起别人？”
　　那我很惊愕啊，“什么说法？”
　　“我过来的时候薇薇小姑娘可跟我说了，你本来这一间是要租给她的，但是你租给了沈菁，对吧？你给沈菁小姑娘我是没意见，但你干嘛不早跟我说沈菁就住在你对门？这事有什么好藏我的？”
　　我打算解释这事，她又做了一个阻止我发言的手势，继续说，“这事可以先放一放。我们先说薇薇小姑娘的事，我是不是教你做人要诚信，做生意要言而有信？君子重诺不轻言，你答应租给她就租给她，赔钱只能弥补对方的损失，但是你自身的品德呢？你为了自身的品德也应该克服困难把房子租给她。”
　　“……”
　　嗯…我觉得整桌人，可能都在跟我共享一串省略号。
　　这明显的歪理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里面有一种强盗逻辑，为了达到所期望的结论，论证过程多牵强附会缺乏支撑都只管往圆了糊，反正就说说说说说到我认同为止。
　　我也不懂，杨薇薇干嘛跟我奶提这个……当然，也可能是我奶逮到她闲话家常。毕竟我奶挺喜欢她，两人碰上了聊几句话很正常。
　　然后上次杨薇薇要揍我嘛，不是没给她机会，这一个月我躲得很快，看见我奶‘中伤’我几句话很正常。
　　我没恼她，就觉得难办，就感情没到那个地步塞一个房间干嘛？别说沈菁不乐意，我自个儿都不乐意。
　　“我住的那间房，原本是杨薇薇的？”沈菁问。
　　“……”
　　我想说话，我奶插得更迅猛，好像专门等着这句话，“那当然了，说好了要租给薇薇小姑娘，佳妮硬抢过去，说要租给你，那本来就是薇薇小姑娘的，咱不能夺她东西啊，她现在还住在挤不下脚的休息室里呢，那休息室里多放点东西就没地方。要我说也没关系，你就住到嘉嘉这个房间，或者你喜欢佳妮的房间也行，她那个房间有大阳台，你和嘉嘉可以搬到她房间，如果还是太挤，我让佳妮在楼下再找一间屋子住就行，你觉得怎么样？”
　　我奶一口气说完，然后一脸殷切地看着沈菁，眼神灼灼，心怀翘盼。
　　意图感很强了。
　　“我觉得不行！”我妈拍桌，“我们原先说好唯一一个条件就是嘉嘉不能搬出去，你让我搬出去就和嘉嘉搬出去是一样的，我无论如何都要和嘉嘉在一起！”
　　“你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我奶有点想打我妈，眼神咬着客厅墙上的鸡毛掸子。
　　我抓她手腕，“不要闹了，真的很丢人。”
　　沈菁抓我手腕，把我剩下大半的话给掐了，“佳妮不需要搬，我同意搬过来，我和嘉乐住一间。杨薇薇的东西我不会抢，别人也不能觊觎我的东西。”
　　我奶立即“欸！”一声，心满意足了。
　　至此目的达到了。
　　我是大腿拍肿，这完犊子，沈菁中了激将法呀。就很明显啊，为什么还要入套受气呢。
　　“我不同意啊！”我把手举得很高。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卧槽,我没见过亲奶奶打孙辈头那么用力的，要不是我现在已经完成发育，她那一下得给我打傻咯。
　　到底谁在传隔辈亲，隔辈打的更‘贴心’。许佳妮惹毛她,我奶只是眼神咬着墙上的鸡毛掸子,到底没动手,对吧？
　　我呢？脑袋被拍的离桌子只有5公分。
　　偏心啊！
　　分明更爱女儿。
　　我觉得整个头皮都很麻,使劲由上至下搓了搓。
　　我奶已经走了。
　　我妈还非说是我气走的！
　　她没份吗？她有份还不挨揍，就达成只有我一个人扛炸药包的结局，还得再挨我妈两句冠冕堂皇的批评。
　　“不懂得见好就收吗？都同意你亲妈不用搬出去了,还贱兮兮的举手说你反对？反对就要挨揍啊小同志，啧啧啧,妈妈没教好你。”
　　呸,我说她这个人…她这个是…她这个是…我被她气的脑袋疼词儿都说不出来。
　　也可能是我奶打的后遗症。
　　我就揉着头，看她轻飘飘地回房了。饭也吃满意了,诉求也被满足了,她整个人就很无事一身轻，余事莫挨老子地回屋了。
　　“你被我奶给忽悠了啊，”我把头转向沈菁，“她刚才自说自唱全在激将，你就甭搭理她，等她把整场唱完我就能找到办法反击,我能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你咋个中途自己插进去？你傻啊，她每次停下来都在钓鱼,你一开口她就提钩不放了。”
　　沈菁眼一瞪,神色带着丝小恼怒,“你要是能快点接话，我不用插嘴，我见你几经犹豫以为你想让我来说，我毕竟年长与你，不会缩到你背后。”
　　“我哪有那么不够意思？我当时就要接话，不是你突然问你住的那间房本来是薇薇的吗，我就要接。”
　　“我不吃了，你吃吧！”沈菁把没吃完的饭菜往我手边一推，气氛瞬间就不好了。
　　“我说你们俩，”陆婉婷插了一句，一脸讶异，“在闹别扭啊？刚不是说要永远锁死吗？”
　　夏洛眼睛都亮了，眼神里充满期待，完全在等着看戏。
　　我看着她们俩的表情，长吐一口气。
　　我好像发脾气了。
　　打破了温和的人设，开始发脾气了，我食指曲着顶着脑门，就对自己无语。
　　可能舒适圈被打破了，或者说安全距离被拉没了，一下子有点……应激？
　　我能接受经常在客厅里看见沈菁，但要说房间这种私密领域…不是说一下子很抵触，就是进度太快有点没把握。
　　慌啊。
　　但这不是沈菁造成的，我应该找始作俑者我奶掰扯，我朝沈菁发脾气是觉得自己很能？
　　很熊的人才会把脾气发在亲近的人身上。
　　唉，我脑袋磕桌上，咚咚咚，要清醒。
　　回想之前，对自个儿在恋爱中的情商以及突发事件能不能处理好当时是存疑的，因为零基础嘛，会存疑。现下不存疑了，就是处理不好。
　　“按理说我吃你的剩饭天经地义，”我把头抬起来觑沈菁神色，她那脸色还不算坏，我拉她一节小臂，没甩。
　　我又拉她肘，把整个人拉近我，“可是你不吃饭对身体不好啊，胃里没食物怎么供给能量？晚上工作更加疲累、思维运行受阻怎么办？”
　　“你别扭曲事实了，适当保持饥饿感有助思考，工作可以更集中精神。”沈菁说着，却也接过了我喂到嘴边的勺子。
　　她脾气真的很好，我哄得稀稀拉拉她也就不生气了，去哪找这样的，给个台阶就下，没多少诚意也下。
　　我肯定不是得意，我知道自己今晚表现差了，跟她比起来我简直渣渣。我凭啥对她发火？人还受委屈呢，是我家人为难她，人搬过来也勉强，我还对她发火，哄得也没多好，她还就不跟我较劲让着我。
　　这么一想，我都快感动哭了。
　　“你猜我为什么扭曲事实？”我含泪喂第二勺。
　　沈菁眼睫微微上挑，给我一个风情万种的‘谁管你’的白眼。
　　“真的姐姐，你不吃饭我心头疼，心里钝刀似的割来割去。”她脾气都好成这样了还因为我的缘故不吃饭，我真的心疼。
　　对面两人，一个撑脸蛋看津津有味，一个没看上好戏沉重地闭了闭眼，眼不见为净。
　　……
　　“咱俩两清，你这两天就把东西收拾好搬上楼。”我下楼跟杨薇薇说。
　　杨薇薇觉得很神奇啊，“我就那么一说，你奶真办成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你扒我后脑勺看看？”
　　“哈，被揍了吗？”杨薇薇就哂笑，“你活该！我可没一点对不起你。房子你先说租给我的又反悔，你的错吧？没有女朋友又骗我有女朋友，你的错吧？没有一件事是我主动欺负你的。”
　　“我也这么觉得。”
　　“说反话？”
　　“没有，真觉得自己做得不好。”我提醒她，“记得搬上来啊，我热烈欢迎你。”
　　通知完杨薇薇，我就给沈菁搬行李了，杂物都好说，量大的就是衣柜，沈菁衣服超多。她自己买的，还有我妈给她加塞的，能把我整神了。
　　我把自己衣服挪到投影室那边，原本也是卧室的，我给改成了投影室，但还保留衣柜。为了不让沈菁说出‘还是我自己来吧’这种不好意思的推拒话，我就收拾得又快又迅猛，还要装作毫不费劲，得让她觉得这对我不算什么麻烦。我们刚刚交往不久，我还没有到完全不需要装的地步。
　　“这件睡衣可以吗？”沈菁准备去洗澡，手里拿一件露肩的绸面睡裙问我。
　　时间就这么快了，都到了第二天晚上，我已经把她东西都收拾好了，杨薇薇也是半住的状态，就有些东西没收上来，但人先住进去了。
　　说回当下，我还不太适应屋里有人，被她这么一问卡了一下，“可、可以吧。露、露肩的睡裙嘛，有啥？”
　　她平常也没少穿露肩。咳，就是这样，没啥。
　　“可、可以吧。露、露肩嘛。”沈菁学着我，丢下被嘲笑完了的我去洗澡。
　　我赶紧去隔壁拿T恤和条五分裤回来，我得多穿点。
　　要我自己睡的话我就穿个背心小短裤，我不喜欢穿睡裙那玩意儿，睡着睡着就跑到胸上去了。
　　沈菁出来的时候我在床头玩手机，我去我妈那间洗过了，她就坐我跟前，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把灯闭了。
　　就算把灯闭了，那黑暗里有人锁着你瞧你也能感觉出来，我就侧头看了沈菁，跟她对了一眼，我们俩谁都没说话。
　　我觉得玩手机可能不合适了，就把手机搁下，说“睡吧？”
　　有一种叹气啊，它不是从咽喉出来的，是从鼻腔出来的。就像从胸口慢悠悠升腾起一口浊气然后从鼻腔发出，消散在逐渐寂静的夜里。
　　我就很毛。
　　因为感觉对方心事很大一般，而这个对方还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有很重的心事啊。
　　“姐姐，怎么了？”我问她。
　　她又叹了一遍那种气，好像心事更重了，“一般T都不会问这个。”
　　按理说我要问，“那会问什么？”
　　但我觉得有一个问题眼下更重要，“我什么时候说我自己是T了？？！”
　　我从来没有这种声称并且没有这种自觉。
　　我不自觉是T啊，我顶多是不爱打扮的花枝招展，然后说话也不喜欢扭捏，做事不太女气，读书时很多男生追。这个叫中性差不多了，叫T？？！
　　沈菁又发出那种叹息声，第三回了，“和P在一起，你可以是T。”
　　“那也可以是PH啊！”
　　“好的，你可以选择任何角色。但现在，不要讨论这个，因为我心情很差。”
　　我立即收声，她应该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我收声了大概五分钟，觉得再憋一会儿也能迷糊的睡着，她突然坐起来了靠近我，亲了我嘴一下。
　　“你是不是性冷淡？”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我一刹那很想以行动反击这种无端污蔑。
　　我对性生活没有很热忱,但绝对也不是冷若冰霜的性冷淡。
　　温开水，没有很爱喝，不能缺。
　　我下床疾步走到窗边，用力唰地拉上窗帘,布料迅速顺滑完美覆盖整面窗户,将外界的视线彻底阻隔后我返身回到床上,伸出手指准确找到夜灯开关位置,吧嗒！
　　我觉得这个事情值得好好探讨一下。
　　这跟“你不行！”有什么区别？
　　“我没看过片。”
　　漫长而静谧。
　　沈菁在她那头坐起，抬起手梳理发丝将它们拨到颈项的一侧，似乎也在思考,然后质疑就变成了一种无奈的呢喃，“都没有吗？”
　　“看过男女的。”
　　沈菁有一点点怀疑,“你知道TPH,知道枕头公主，知道要剪指甲,片…没看过？”
　　“我还知道耽美呢,0和1，可我也没看过两个男的啊。”我刷短视频会刷到，短视频总不可能给我推到那步。
　　沈菁略微一顿，含糊地说道，“大致原理都差不多的。”
　　“明天找点片源看。”我愉快地躺下。这就可以啦，反击了无端的污蔑,自证了清白,解释了我仅是因为没看过片而不是不行，可以了。
　　“嗯。”沈菁也躺下。
　　我关了夜灯,床笫微微有些颠动,半响,我问沈菁，“睡不着吗？”
　　翻来覆去不至于，大概半小时了，能感觉到她没睡意。
　　“嘉乐，你有没有想过，嗯……那些片段有些夸张，为了博众眼球，叫声……嗯，表情……真那么学……会有蛮大差别，我教你好不好？”
　　“……”
　　我把被子拉到脸上，在被底做了一些张狂的表情，黑灯瞎火其实也是多余，但人处于紧张的状态下多余的动作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我是紧张。
　　要开荤啊！
　　“好。”这个时候不能怂。
　　内心怂归怂，行为要大胆，不能让人看低你。
　　特别是女朋友，特别是床事。
　　我先匍匐到沈菁身上，亲她颈项，“嗯，你教吧。”
　　沈菁：“……”
　　主打一个先下手为强，我动作要是慢一拍她怀疑我因为不行而推阻怎么办？我得把积极和想学的态度摆出来。可以说手法有些生疏，技术还待加强，但不能说——她不行。
　　床榻轻轻地碾动着吱声，我凑到沈菁颈窝里哼声问她：“对吧？”
　　沈菁仰起脸庞，捋一把湿热的长发弄到脑后，“对的。”
　　我拿过我不睡的枕头垫到她腰后，奇了怪了，到这一步都没教我怎么做，再不教我就要凭直觉来了。
　　应该是用手吧……废话！不然用什么器官？
　　我也是烧热了，脑子有点糊。
　　我平常勤洗手指甲也剪到圆溜，可是为了卫生起见得用套吧，我哪来指套这种东西？我问沈菁，“我要不要出门买？”
　　沈菁一把把我脑袋按她胸上，隐忍的哼唧一声“不用。”
　　作者有话说：
　　这种程度应该不会被锁，但谨慎为主，短币交易。
　　下一章，8点更。


第57章 
　　要问我,恋爱前后有什么变化吗？
　　饭还是照样做三个人，家务依旧收拾三个房间的面积（说我自己这边的三室），没恋爱时也照顾两个人，沈菁叫我出去也会出去,叫送到哪里我也会送,频率上它不太紧,恋爱后也不太紧,偶尔有明显感知的就是，现在零食要多吃一倍。
　　原先我妈吃不了的递我嘴边，现在她俩吃不了的都递我。
　　说不吃吧,挺难张口，没恋爱之前可以维系这个习惯,恋爱之后不想干了？我很怕我妈说出那句传世名言——有了媳妇忘了娘。
　　虽然媳妇那份我也可以公平起见做到不吃。
　　但我妈会看见这份公平吗？很难讲,对妈宝女是蛮冒险的举动。
　　我不是妈宝女，百度定义对妈妈过于依赖,不会独立生活,没有自主思想。这样一套壳，许佳妮才是。
　　把我当‘妈’，过于依赖，离开我无法独立生活，我只是看不了‘女儿’委委屈屈，眼垢横流地指责我‘变心’。
　　所以我挑战都吃,经常有被撑到。
　　最明显的时刻就是看电视剧坐她俩人中间,左手刚接过一袋快要吃完的，丢了属于浪费,右边又递一盒刚打开的,吃两口不乐意了。
　　就这种情况,我好像一个零食解决器…
　　我是想，争取多运动吧。正餐不允许她们这样的，零食放宽条件吧。
　　除了这个还有变化吗？
　　有的。
　　以前觉得搂搂抱抱没啥意思，电视剧里演的那套腻歪，眼烦。恋爱谈下来，反刍上来也不是，就气氛到了，情绪到了，也确实会因情至意浓而那么腻。
　　尝到点那个感觉了。
　　好像原本平静的心湖从扔下一颗石子开始它就有了涟漪，而且是一圈圈泛开来，向四周慢慢波开。
　　再深的不说了，涉及床笫隐私了。
　　“你不是说——‘我这个人眠浅，有一点点声音，整晚的睡眠都会泡汤。’”杨薇薇说起远古的记忆，加工了语气，嘲讽意味很足。
　　最后话锋一转，问我：“现在不是能忍了吗？”
　　我站她新居门口，“你也知道能忍的是女朋友啊？”
　　她撇了一下嘴，对我的话非常不屑认同，“就你有女朋友啊！”
　　我寻思有炫耀的意思吗？就同她陈述一个既成事实。但被她这么一讲倒是勾起好奇，“你还找不找女朋友了？”
　　她原先说想找，但一直没找到。好多人也这样，挂嘴巴说想找，行动上一直很萎，故此常态就是颗粒无收。
　　“我不是让你帮我物色吗？”杨薇薇轻松自如的语气好像这事真的全靠我了。
　　“这事你就不能发挥主观能动性？”我是真无语，“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不能把重要的事靠给别人。”
　　“哦，那你原来不也帮着沈菁介绍？最后没帮她找到你就自己顶替了。楼下那个T都告诉我了，你做事很不厚道，自己追沈菁就追沈菁，还要说沈菁单身让她也去追，结果你们又好了耍着她玩呗。”
　　我哪配玩这么高的套路，我在恋爱世界只配评级玛卡巴卡。
　　“可是，我没给你找着，也不能再顶替啊。还有楼下那个靓女，我那不叫耍着她玩，我以前跟沈菁真没那意思。”
　　“呵，意思都是埋着的，缺时机来挑破罢了。”
　　那掰扯这个没意思，论着论着可能有争执，我认真问她另一件事，“问你，前两天遇见我奶的时候，跟我奶说沈菁年纪没有？”
　　“没有！知道你奶不一定能接受！”杨薇薇空投一个白眼，控诉道：“我知道老人家年纪大不一定能接受，我会跑她面前说这个？那我成什么人了都！？”
　　“嘿嘿，你是我好朋友，人美心善。”我挎了一下杨薇薇的肩，挎了一下就放开了。
　　她撵着我，叫我，“滚蛋。”“不想看见你。”
　　我没忘记一米开外啊，就沈菁说别跟同性太亲密这个事，我都记备忘录了。但我觉得跟朋友也不能老站一米开外说话啊，有时候说得热切了站得近一点，无可厚非。
　　杨薇薇现在肯定放弃我了，之前有没有想法不好往准了说，现在骂我归骂我能看出她带着点祝福的意思。
　　……
　　“到这儿为止，要是再听我奶说什么生娃娃，你别搭理她…当然我保证这次快点接，一定抢在你前头。咱不能再入套了，同居也入套，这个再入套，底裤彻底没了。”我用皮筋把沈菁的头发扎起来，她还是要跟我学做菜，虽然从实际角度来说没必要，家庭成员有一个做好就够了。
　　但如果从提高个人技、技多不压身的角度，她想学我就陪。
　　“我喜欢你帮我绑头发。”
　　“大哥，我在跟你说生娃娃。”
　　“叫姐姐。”
　　“姐姐我在跟你说生娃娃。”
　　“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呢？”沈菁语调闲适地问，好像不是特在意这个问题但还有点好奇。
　　我是真的着急讲，怕这个话题我奶又抢先了，到时候沈菁没个心里预设会很吃亏。
　　“因为小孩闹，还会抢走我的关注和精力，这玩意儿生了肯定得管，一日之计都得围着她转，看你的次数也会减少。以后可能就是你剪了头发，换了妆造，我都没感觉到。”
　　我给她扎好围裙，把刀柄塞她手里，她拿着刀，对准放在案板上的青菜，一刀刀已经开始有娴熟的迹象了。
　　“那就算了吧。”她说。
　　我觑她神色，想说能不能从微表情窥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微微扬起嘴角，好像知道我在偷看她，“想说什么？”
　　我决定还是直接问吧，“不考虑我，你自己有没有想要？”
　　我想如果沈菁想要的话，这点也不是不能妥协，大不了我生俩。现在说这个是有点为时过早，总和没谈多久，关系还没到那程度，但是好多事如果放到前面讲一讲会更有责任心。
　　沈菁把切好的菜端起倒入锅里，这次没有油爆的场面，她赶紧摇晃着锅铲，“我没有，我怕你想要。”
　　那我就把心搁肚子里了，“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我没想打破。”
　　我妈、我、沈菁很稳定了。
　　沈菁边炒菜边笑，“但像你说的，下次你奶奶说这个话题的时候，你要抢在前头帮我说哦。”
　　“犯过的错误还能老犯吗？Noproblem，万事有我许嘉乐。”
　　沈菁扭过头来，“那我以后什么都不管了，不操心了，你就跑出来给我忙前忙后打点一切？”
　　“对啊。”
　　她这话好像以前喝醉的时候说过，想要这样的，不过我还是得提醒她个重要的。
　　“但你得防着我点，因为诺言许下的时候是真心的，真打算遵守承诺，可世事难料尤其对人，我后面如果没做到，你要为自己着想，给自己留好后路。就是你不能放弃把精力和时间投注在自己身上，你得好好爱自己，该花花，自私点，多去玩，主打投资自己，别把我当回事。”
　　我嘛，新手阶段，主观意识上有心想做得很好，但怕客观细节上有出入惹她伤心，上次就是，本意想让女朋友在我身边开开心心，到底还是把她惹了，生气还好，伤心难挡，我都深刻的记到备忘录里了，加粗加惊叹号——‘不能惹女朋友生气，万一万一把女朋友惹气了，一定得在一个小时内哄好，过夜就［抹脖杀.jpg］’但我还想给她打个预防针。
　　多爱自己，少爱对象，这样安全。当然我得反过来，我比较欠，多爱一些对我升级情商有益。
　　沈菁顾着炒菜，还是回头多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用柔情的目光，大抵是觉得我有点搞笑。
　　搞笑就搞笑吧，搞笑女有前途。
　　不过我以前觉得啊，有秋水之姿的大美女她看人时，她不一定有什么心思，大多时候都是漫不经心地扫一眼，但对方就误会成她目光特别深情，对自己带有情谊，这是因为我们在看美女的时候自动戴上了滤镜，这种滤镜叫——自作多情。
　　但现在我知道不是了，我女朋友这样看我，绝对是真情流露，一定是真的柔情。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Wow,现在就见你妈…”我觉得有点……
　　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我讲心里话，第一拱起来的反应是——想拒绝。
　　立即想在道理上搜出一个能令对方信服且无异议的理由。
　　讲道理，这个程序就是提前太多,见家长应该是尘埃落定结婚前夕的安排,现在才哪到哪……
　　嘶,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同进同出,三餐一桌，同被而眠，再近好像确实要见家长……
　　不过理智上我还是觉得交往时间太短,对！仓促。
　　“仓促？”沈菁坐在副驾驶位上，微微侧身,将右手搭在车门上,仿佛在考虑是否就此下车。
　　我看她那个姿势就很像要推门。
　　而我的回答还决定她去向。
　　真是的，我额头都冒汗了。。。
　　“有一点点早。”我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小小距离,就能捏住米粒的程度。
　　我谈恋爱的初衷是希望女朋友在我身边天天开心,像个皮卡丘一样电力无限，而不是总气她，让她的电量跌跌不休。
　　但面对两人交往中比较大的事情，我还是想冒死跟她委婉地提一点点意见，不接受也行的。
　　沈菁乌木似的长发温婉地垂散在颈肩，看我的眼神平静而温,对我说话的语气轻柔而绻,光听调儿耳朵很舒服，细听内容……她说：“呵,我懂了。”
　　我攥了一下方向盘。
　　她怀里还抱着我送的玫瑰,红色的花瓣映衬白皙的手指,她手指轻挨着玫瑰的花蕊，一朵朵抚过，指甲是粉色的油脂，跟花瓣很是相称。
　　她低头闻香，并不看我，却娇妩地说，“行，依你。”
　　依我……妹啊。
　　像依我吗？像要我命！
　　“见你妈咪，还是妈妈？”
　　据我所知她有两个母亲，妈咪是带血缘的不太亲，妈妈是不带血缘的反而更亲。妈妈组建了新家庭，妈咪至今孑然一身。
　　“我妈妈。”沈菁露出倦怠的神色，指尖抬起落在我微微耸起的肩膀上，有些无精打采地轻敲着，“别怕，不去无妨，我也还没跟她说，只是觉得……也能见见，我以为……没关系了，只是跟你提一句，好啦，当我没说，以后再慢慢考虑。”
　　“……”
　　这种断句，真是‘得体又省略’啊。
　　我直接说实话吧，我很害怕！
　　她还来摸我脸，特别温柔的，声音轻轻地，“你比我小十二岁啊，应该不想这么早定下来，多享受一下生活，我理解你。”
　　“……”
　　你们理解吗？我所剩能讲的话就很有限。
　　“年龄不是问题，关键是感情。”
　　她随即就接下我这句话，叹了口气，“等你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就真的老了。”
　　绝杀啊！
　　我已经开始内疚了。
　　我反思自己这样也不对，女方本来年纪大就容易没安全感，我把她尚好的年纪谈掉了，在坏的年纪提分手，理由是嫌弃她皮肤松弛、皱纹多了、爱淡了，这像人吗？
　　她又不是后来才变老，一开始就比我大。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怎么能成为后来攻击她的理由？
　　我当然没这样想！
　　我是被她一说年纪，思维往深处走了一下，就开始换位思考了。
　　如果我是沈菁，有概率会担心年龄问题吧，不把话说死因为我没有魂穿术，只说她有概率担心这个，那如果有这个顾虑的话，想让我见家长，没什么不对。
　　我跟她说过的，不要太相信我的承诺。承诺虽然有心实现，但世事难料，尤其人心。
　　所以她可以对我有不安全感，然后提出能保障的方式。
　　我在这个时候就不能表现得畏缩，本来年纪就比她小，再没担当，不如别谈了早散伙。
　　一开始谈的时候就应该清楚，不浪费人家时间，不等到感情深了久了像结痂的伤口，痂和皮血黏合在一起的时候再来撕，那时候的退缩多疼啊。
　　这么一想，得给足对方安全感才对。
　　我想通了，“那明天去吧，你跟阿姨说一下，今晚先去给她们买礼物。”
　　把车门上锁，踩下油门。
　　沈菁时不时地来扫视，车辆稍有颠簸或转弯的时候，都会借机看我一眼。
　　“怕我反悔啊？”
　　“没有。”她轻笑，闻了闻怀里的花。
　　把顾虑抛开以后，我也想看沈菁她妈长什么样。我以前想，应该是高高瘦瘦，穿的干净得体，很清新秀气的T吧，对，还得加个全能的形容词。
　　当然年纪大了，按沈菁年纪推算她也六十几了，不可能像想象中那么好看，不过气质和范儿这种东西应该落不下，就还能观察到年轻的痕迹。
　　隔天到那一看，打扮能看出很潮，年纪大了但依旧很在意自己形象，穿着洋气干净，说话也少，这点就会显得我滔滔不绝，因为紧张更啰嗦了。
　　我说了一堆，她说了几句，然后她还很忙，老伴总是叫走她，好像也不是不欢迎我们，就当天收了像山一样快递，她老伴一个个拆开了看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怎么用吧，就跑过来一脸无辜地问她。
　　诸如，买的暗盒修复器到了怎么装。是给墙上脱胶以后只靠电线吊着的开关盒装的，虽说老房子住久了以后墙皮确实容易脱，但是不是，可以等我走了再装？
　　我作为第一次来见家长的人，那能光坐着看家长忙？
　　能在边上吃着水果，等她忙完一团事来招待我？
　　按理这个时候她做饭，我都得帮厨，她修开关，我都得抢修。她应该能够理解我目前的处境，是不是其实在和她那老伴打配合，故意考验我眼里有没有活？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宁可误会，也不能不争气。
　　“去哪？”沈菁端坐在一侧，手握着茶杯，低头啜饮她妈特意为我们准备的花茶，举止间流露一份优雅和温柔，抬眼望我。
　　“帮你妈啊。”
　　“她不用。”
　　“哎你不知道，你自个儿玩吧！”
　　于是就成了我在拧开关盒，沈菁她妈旁观。
　　好几个都脱胶了，装起来就有得闲聊，她抱臂问我，“年龄会是问题吗？”
　　我拿扳手扭撑杆，“不会。”把距离调合适了。
　　她清了清嗓子，这个动静都是下面的话比较重要，“岁数差的有点多，不觉得吗？”
　　那“觉得”就死啊，肯定不。
　　“一开始就比我大十二岁，又不是后来突然比我大的，您想讲什么我明白阿姨。”我把盒子盖上去，长螺丝扭进去，“真的知道的。”
　　“能守好初心？”不放心也情有可原，对宝贝女儿的婚嫁事家长总是很谨慎，她也没再生就沈菁一个孩子，在这把年纪肯定珍惜了，所以二确都未必够，也许还有三确四确。
　　“能。”
　　“到时候可别说什么感情淡了，其实就是嫌弃了，你们小年轻想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吗？”
　　我还没说知道，她又“牢记你的话，一开始就比你大，不是后来才变大的，很多年以后我要是再问你这句话，你要清楚的告诉我今天的日期和谈话内容。”
　　“……”话少的人，突然说这么一串，我觉得她挺认真对待的。
　　我也认真点头，“知道。”
　　“是想结婚的吗？”三确了。
　　“是。”
　　“今年就办了吧。”她用的是命令句而不是提议，并且在审视我的表情。
　　“……”那我这、不能再……就说哪有这么急的！
　　这是考验我吧？
　　看我的诚心，看我的勇气？
　　我就说，“行，都听沈菁的。”
　　快不快的，先把态度拿出来，敢不敢的，要先表个态。因为这种场合的推搪很容易被理解为‘她不靠谱’。
　　“十二月怎么样？”四确。
　　我抿了抿唇，心说要测到这种地步吗？她要怎样才放心？
　　我就想，说个狠的吧！
　　“那不太冻了吗？”我对她笑，“穿婚纱那时候太冻了，这个月怎么样？”
　　“……”
　　她反正好一阵子没说话。
　　再说话的时候干脆拍了拍我的背，“好啊！我看上你了，祝婚后甜甜蜜蜜，幸福长久，我这就去问菁菁！”
　　“……”哎哎哎，我手伸长了也没拉住她！
　　第一次见面都没把我这个人认清楚，也没调查我底细看一下我德行，就这么仓促决定了？
　　婚姻大事啊！
　　我想把她拉回来，老太太扭得太快了。她她她她在着急什么？？
　　我也不好意思追，显得我刚说完立即后悔似的。
　　“你们说什么了？说到……”沈菁过来问我，一脸的欲言又止，加之觉得荒唐的无语，可又不好意思挑明白问的迟疑。
　　她妈在背后稍大声地说，“宝贝啊，妈妈祝贺你找到了一个疼你的人，你们结婚我很为你开心！”
　　然后又对着我，“嘉乐啊，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家庭，你是个好孩子，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我喉咙哽了好大一声……
　　“说话啊！年轻人你是不是后——”
　　“谢谢阿姨您的认可。”我躬身说。
　　“改口叫妈吧！多见外啊。”
　　“……好的，妈。”
　　沈菁眼神在我和她妈之间来回巡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最后懒得管一样头发一甩走开了，“随便你们。”
　　我就猜她脸热了。
　　我就觉得，也成吧。那去办意定监护吧，她妈来这么一出不就是想看我是否真诚，呃不过有没有…急嫁女儿的可能？毕竟宽待到这个年纪，家长有点恨嫁也正常。可能还得把‘点’去掉。开玩笑啦，不能这么想。
　　就说她家很着急的话，沈菁想要保证的话，我觉得可以办一办。
　　毕竟不以结婚为目的，或者不以长久相处为目的的谈恋爱都带点不靠谱。特别是年长者的恋爱，确定性要更强。我还对沈菁说过‘万事有嘉乐’的嘛，应该的，应该遵守。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开始写番外。番外会写多人视角，有些东西故意没在第一人称写，就是留在其它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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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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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夏洛视角
　　我想看着她的眼睛,但是我不敢。
　　心里期盼她有回应，但是我不敢。
　　她只专注许嘉乐的笑，好像全世界只在意这个人。
　　我以前是她的全世界。
　　我现在是她的臭狗屎吧。
　　大部分人都喜欢前任去死，总在某音上说,要把前任当给第八号当铺,或者卖给那位逼五洲喝药的富婆大姐,只要能利用的部位都要不遗余力的利用起来,换钱换前途或者单纯为泄愤，反正前任即死罪。
　　不知道沈菁心里怎么安排我这个前任。
　　如果是以泄愤的方式，我还有点安慰,有恨，因过爱。无恨,就真的全放下了。
　　我还没放下。我还想舔着脸问,“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我一直在珍藏,有没有可能,你再回到我的世界？”
　　不知道会不会得到一个清脆大耳光。
　　沈菁不打我，任我说得再不要脸她都能忍住不打，陆婉婷会打，而且是气急败坏的替她来打。
　　陆婉婷总是像我欠了她八百万，明明名字起得很温婉娉婷，却总是鼻孔放在头顶看我。
　　大概是我做的非常不好。呼——说这个有压力。
　　我追沈菁的时候,比玩游戏通关还用心。不要觉得“嘁～”“拿游戏比～”,
　　这个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和心血的！
　　要掌握游戏机制，要提高自身水平,要上网查攻略查通关技巧,要百折不挠,要不断推翻重来，要抓耳挠腮，要冥思苦想，要在马桶上坐到连大便都干掉了，差点得痔疮才行。
　　你觉得容易吗？
　　追沈菁比这个还难！
　　观察笔记比通关攻略厚，厚很多很多，因为我每天都写。我写了两年，没有一款游戏值得我痴研两年，但沈菁很值得。
　　里面有她的生日、血型、星座、喜好、家庭成员、家庭关系、个人经历、个人感情史等等。这些都是比较好查到的资料，也是我一开始就查到后来有渐渐更正和添加备注的资料。这就是前几页，后面的页数大部分是我在记录每次‘偶遇’她，我是怎么表现的，我这个表现能得多少分，她对我的印象分有没有增进的自我归纳。
　　归纳了大概一整本日记，你知道偶遇不是天天见，是隔了一定天数才见，所以要把偶遇归纳到一整本日记的程度，我花了两年。
　　后来才发现，她就喜欢她妈那样的。我要是能一开始就总结到这一点，我能少走好多弯路。但是不行啊，就像你吃三个馒头才饱的话，第一个馒头和第二个馒头都是不可省略之步骤。
　　学她妈的话就快很多……为什么这句话像骂人？
　　我重说吧。学她妈妈的样子的话就快很多。
　　这种形象我刻意凹了半年，凹到像老戏骨啃剧本一样，那叫一个投入上心。我就把自己当她妈了，在镜子前努力扮演今天见面我该说的台词，还有神态。如果她做出A反应我该怎样，她做出B反应我又该怎样，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基本的谦和、有礼，有可能的话尽量往上戳‘无所不能’和‘温柔话少’这两组词汇。她妈就这样，我都请私家侦探帮我观察总结写了个小汇本，反正我要尽力演到惟妙惟肖。
　　我以为我成功了。她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那我就想，既然已经成为女朋友，她总该对我有些体贴吧？我在追求她的过程中，从未向她索取过任何，而是不间断地付出和让步，不间断地满足她的需要和愿景。那成为我的女朋友后，我也有权向她提出一点小要求吧？
　　我的要求真的不复杂。对比我追她而花的心思，我只要她多一点时间陪我，可以的话，我回家的时候希望有家的味道。家的味道不就是屋面干净，然后走进来有饭菜飘香吗。这很难吗？
　　我妈就做这两点做了二十几年。她告诉我一点都不难，是伴侣应该做的事情，并且说我还太宠溺我女朋友。
　　我觉得也是。我又没要求她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给我表演一出赴汤蹈火，就收拾下卫生，做好一桌饭菜早些在家等我，很难吗？
　　那这些都不做好了。
　　陪我的时间多一点总行吧？
　　也不行，一周最多两次，再多要生气了。诶我一个二十三岁年轻人吔，我那个……哪个瘪犊子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的如虎呢！？这也太具欺诈性了！
　　问她干嘛不行呢？
　　她说她要看资料要写邮件要整理数据报告要写工作计划，没时间。
　　我说你不是有二十四小时吗？给我留两个小时不行吗？她说你不是有手吗？
　　哇！心脏气的疼。
　　真的太过分。她比我前两任女友差远了，我前两任女友都是温柔可爱的小仙女，对我言听计从，啥都听我，她年纪大得多，却没有比那两位比她小十几岁的更懂事。那我干嘛不要那两位？我就是贱呗，以前觉得她们没劲儿，没意思。
　　现在沈菁是很有意思，可惜我都快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我也不是挣三瓜两枣然后还爱抱怨伴侣的人啊。我交的家用可以很高很高，比普通男人高很高很高，只要沈菁能接受的高。
　　对比我的要求真的是很小很小。
　　沈菁就是不买账。
　　我有多生气啊，孙悟空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心中怒火滔天却无能为力。汤姆猫被杰瑞老鼠耍的团团转，扑多少次都是空，一样生气。
　　我如果能做成动画效果，你就会看到我耳朵两边冒着白色的蒸汽，像一辆快要爆炸的老式火车发出嘟嘟嘟的最后警告音。
　　就那种气急败坏。
　　然后气急败坏会口不择言啊，我都知道是胡言乱语，她偏偏还一声不吭，像堵墙。我打多少气波过去，她都不带反弹。我气得七窍生烟，偏偏还拿她无可奈何。我又不是家暴男，我最多只会砸墙。
　　砸墙气也不消啊，或者说没消怠干净。
　　隔两天或者隔三天的，找机会嗤她。下班晚的时候挖苦两句大忙人好忙哟，她看书听音乐的时候讽刺一下还会听情歌哟你有情吗？大姨妈来的时候不管，时间到了就得按计划做，做人要讲信用嘛。
　　沈菁终于生气了，眼圈泛红，眼神冷冽，声色俱厉地希望我能改掉‘坏习惯’，变回以前的我。
　　可是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啊！我觉得她要求高了，谁能一直保持恋爱初期的样子？像孔雀开屏求偶期都会把自己最好一面展示出来，过后谁还一直维持这种状态？也太累了吧，在一起后有松劲是正常的。就像《白雪公主》里的皇后，每天都要问镜子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有一天镜子回答不是她，她就崩溃了。有一天我不再像她最初爱上的样子，她就崩溃了？
　　沈菁确实崩溃了。
　　我们吵架次数开始变多。每次吵架后，沈菁都会强忍泪水，冷冷地离开家门，会去住酒店。这个不怪我，我发挥正常水平怪她自己吵架太菜鸡。我说同龄人的话对方轻易就能驳击回来，我说沈菁，她就像没吵过架似的，节节败退，还能被气哭。
　　终于有一天，在又一次吵架后，我提了分手。那不是真的想分手，当时心态是，让她知道生活中没有我会有多遗憾。
　　我不是盲目的优越感啊，你看看我吧，23岁，美丽，富有，女爱女，并且能够包容她的年龄差距。
　　你看看周围的圈子吧，在公司里，在朋友圈里，在社交圈里，还能找到我的代替吗？我这种属稀缺。她应该稀罕我，而不是冷视我。
　　当时心头很坚信那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坚定我的沈小姐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我的翻版，就会在反省中意识到，应该好好珍惜眼前人，莫负韶华与光阴！
　　她当时默默地收拾了行李，说了一句“如你所愿，那就这样吧”，就走了。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有一种冷冷的厌倦。
　　我觉得那都是演的，在耍性子吧，我心想，过几天就会回来找我和好的。
　　可是她没有。
　　也许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嘛。那我也理解，谁的面子不需要经历一番深思熟虑才能放下来。
　　两个月了。
　　是有点久，我开始不安起来，给她打电话吧？不接。当下松了一口气，这又不是拉黑，也不是换号。
　　四个月了。
　　算了吧我想，不能再这么拖耗下去，就算她不道歉，我也可以主动低头嘛，毕竟攻君要大度一些！
　　还是不接电话。嗐，我决定亲自去她家找她了……什么？已经搬走了！？
　　气性够大啊……
　　那我再去她公司找吧，房子能换，但做到那么大的职位还能轻易辞了不成？
　　结果听说她连职位都辞了。
　　……玩这么大。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心中警铃大响！
　　但同时心里又有丝侥幸，就那个电话不还没换吗？都知道我会打那个电话还不换，那就是没有和我彻底斩断联系的意思。
　　那或许，打一个电话不会接听，打十个电话就接了？
　　女人总是这样嘛口是心非，一定要你百般求饶，做到这么决绝，可能意味我这次求情代价也会水涨船高，就绝不轻易原谅我，但大抵最后都还会原谅我。
　　无非过程艰难一点嘛。
　　我就不断地拨打她的号码，直到有一天她终于愿接了，并带着哭腔说道，“是你先退出的。”
　　那其实……都不算太糟糕，对吧？她还为我流泪，还会埋怨我先退出，变相的不就是暗含着希望吗？
　　那天下着大雨，我撑着一把伞，找到她新租的地方，也不说专门等她出现。就冲动地跑过来，并没有想好要对她说什么。就预感不会太轻易，估计会很是一番费劲，正琢磨的时候，遇到了许嘉乐。后来知道那是许嘉乐，是沈菁的新对象。当下并不知道，当下只觉得她醒目。那不是说五官，虽然五官我现在也能承认长得好看。就说大雨天淋得落汤狗一样，浑身湿透，谁过去不瞧两眼？乍看之下还和我有点像，身高、身材、发型都差不多。不过也就是乍看一眼，其实人类眼睛在一瞬间就能收集很多信息，不代表我有什么深意，看过之后就没放在心上。当时只是觉得没整理好语言，在沈菁楼下站了一会就走了。
　　后来我整理好自己，就决心追回沈菁了。比起从此断了音讯，选择当下放弃对她所有的要求，不关心我也好，不在意我也罢，只要能回到我的身边就行。我愿意妥协重新和好。
　　我这边下了决定，就说去找她，毕竟过年了嘛，我知道她都是一个人过，我也不忍心让她又独身一人。她说不要，并且急急地告诉我有新对象了，今年要在新对象家里过年。
　　那我才不信呢！那么容易就找到。
　　遇到我之前她一直单身，就学生时期谈了一段，后面初入职场又谈了一段，然后这中间空了非常非常久，遇上我之后还说本来不想谈恋爱，跟我闹别扭之后就能立马再谈一段？
　　我不信。
　　沈菁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我点开了。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被刺啦了一下。
　　大年三十晚上，漫天的烟花在黑暗中绽放，巨大的光束从天而降，照亮了我的女朋友，也照亮了她的新对象。她的新对象挎着她，两人冲着镜头笑，那个女人……也就是长得还行吧，反正我看不上眼！同时也认出了是那天在雨天碰见的女人。
　　关键是什么，关键是我当下心如刀绞、泪如雨下啊。泪水打湿照片上的笑容，屏幕变得模糊不清。
　　我瞬间扔掉了手机，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棉被。我妈在门外敲我门，我在门内捂被子哭得无法抑制，哇，我的女朋友有新欢了，真的好难过！
　　作者有话说：
　　夏洛视角还有一章，然后接着写其他人视角。


第60章 夏洛视角（2）
　　至少要去看一次。
　　是误会还是……起码我要验证的。
　　我妈说大年初一出远门不知道怎么想,说我像被外面妖精迷惑的呆书生，放着好端端的舒坦日子不过，非要跋山涉水寻妖还可能落得被吸光精气再回。
　　我都不理她，她自己长得就跟妖孽一样天天吸我爸精气,我爸都没长个肚子。天天忙着挣钱给她花,我也不过跟我爸一样,想为心爱的女人挥干精气。
　　我现在觉悟了,早些时候不该听我妈的，她那个不过是同类相斥，妖精都讨厌对方。我找到沈菁这样的,应该好好宠着，像我爸捧她一样。
　　我不过一时被我妈迷惑了！如果她的宿敌我的奶奶还在世的话,一定不这样教唆我。
　　“哼！我就去。”
　　“……好赖听不懂。”
　　我自驾车去的,开到屁股都炸了。尾椎神经好像不是我的，到沈菁楼下的时候,我还有一点一瘸一拐呢。
　　那也没地方坐啊,周围都闭店了。再者，我要是坐着的话，沈菁回来看到我，也不够体面啊。穿风衣的就应该站着，飒爽，倨傲,挺一身风霜,显我铁骨铮铮。
　　这也没别人，咱就小声说是装酷。沈菁就喜欢这样的,她妈都60多了,还绷着这个路线不放呢。
　　那我也不能放啊。恋爱之后是松弛了一点,小孩子脾气有点绷不住，后来那个人设就脱缰了，跑的有点远，沈菁不喜欢了，生气了，对我冷眼相待了，我原先不服气，现在服气了，我现在被收拾一顿就特别服气了，我还是要走回这个路线。
　　起码试试嘛。
　　所以我就瘸着腿站着。
　　在寒风中站着，仰望沈菁那栋楼。我心里忐忑不安啊，这么冲动地跑来找她有没有意义？出发前我觉得很有意义，但是到了她楼下，我怕被她骂的没有意义。
　　沈菁也不会真的骂我，我是说露出那种眼神，冷冷的，漠视的，那比骂我…不，比杀我还难受！
　　我就拿出手机，掂量来掂量去，打不打这个电话？又怕惊扰她。这个点了，万一睡着了怎么办？但是周围还有些零零散散的鞭炮声，这个地方也不禁烟火，这种声响下她没睡着吧？可她要是单纯不想见我怎么办？
　　我就仰望夜空，星星不会告诉我答案，月亮也不会为我指示方向。我得自己猜。
　　我就先给沈菁发了几条微信。没回呀，两种状况，一种有事，一种没看见，没看见可能睡着了。啥，你说还有一种，我不想放在脑袋里，你最好当没提过！
　　哇，你嘴巴好坏！你为什么要说？
　　她楼上都没亮灯，她八成是睡着了，不可能是你说的这种情况。
　　看看表好吗？凌晨十二点。完全可能是睡觉。周围噼里啪啦…那人家睡得深沉！
　　那我要不要走？寒风刺骨，鼻尖发红，两股胀胀啊。没错啊，是胀啊，腿部血管有点胀。
　　唉，我又不知道站了多久。我跟自己较劲呢。
　　听到背后有脚步声。我心里一紧，不知道是谁，但不敢回头，有一种矛盾的心理，既想看清楚，又不敢看清楚，只用余光扫一眼。
　　但，照样心碎。
　　是沈菁和她的现任女友。她还以为我没看见她呢，背着我的沈菁，站在侧角的阴影里。我都瞥见了，我的姐姐穿着露肩短皮草，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眼睛闭着，头拱在对方肩上，似乎喝醉了酒。
　　她似乎也在犹豫，要不要上前。
　　我心里一阵刺痛啊，沈菁的新生活就是这样吗？初一晚上醉得不省人事，跟女友狂欢深夜被背回家？她不是一向自律矜持的女人么？这个新女友也太糟糕了吧把她都带坏了！
　　我就气呀，我就咬牙，我就装没看见她们！
　　我只盯着楼上，像个雕像，不动声色。但我心里难受哇，只是暂时的无视会让我好受一点，因为我还没准备好直面伤害。
　　可她们最终走到我面前。这家伙也不行啊，背这么一会儿手就抖了吗？她不再坚持一下吗？我这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好像我是令人讨厌的臭虫蟑螂，许嘉乐还没跟我正式打招呼，就先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是她现任，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说，但是我们刚从外面疯玩回来，她睡了我也想睡，我们最好别再搞得不愉快了，明天下午你联系她。”
　　哇，你知道韩国人那种瞬间生气发出“哇”的感叹，摆出的那种惊叹脸吗，就好像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语！我就这样，瞬间无语，她在宣誓什么主权，一上来就这样打招呼，谁教她这样的家教？她好没礼貌！
　　我瞪着她并且拉住她，后面这个动作是迫不得已，因为她一说完就想走，赶着睡觉似的。你说多没礼貌，对我放完那样的厥词就立马抽身走，也要在原地等我反应一下啊。
　　“你们已经住一起了？”我问她。
　　“是啊。”她好理直气壮啊！
　　我心痛得要死。
　　才在一起多久就同居？沈菁怎么能！她不是淑女，不是矜持吗！？怎么能轻易放对方进入私密空间，这个恋爱就谈的这么开心，这么信任！？
　　我看着沈菁的脸，她依然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我倒想用尔康手把她摇醒，你是真的醉，还是装迷糊，还是根本不在乎！？
　　我悲哀呀，我后悔啊，我自责啊，同时涌上来。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过来？为什么我不早点联系她？为什么我放弃了我们之间的可能性？
　　到现在我连摇都不敢摇醒她，只眼睁睁的看着许嘉乐背她上楼。
　　我呆立在寒风中，看她们背影在楼梯口消失。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风吹乱了我的发和衣角，我麻木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目前该怎么办了。但有一项，我现下会，就是让泪水沿着脸颊滚落。
　　伤心是本能嘛。
　　就这样，我们结束了？
　　……
　　也有可能，峰回路转的嘛！
　　第二天沈菁把我约出来了。我就知道当天晚上她不是故意晾着我信息，她是喝醉了。所以酒醒以后立即就联系了我，我怀着满心的雀跃和欢喜去见她。我才不管她跟许嘉乐怎么样，反正感情也没多深，墙角如果松，我一定撬，想约束我，得先有道德啊。
　　我没有哇！
　　“回忆只能留在过去的时光，未来的路还很长，让我们各自走好自己的路吧。”沈菁说。
　　她就不肯直说，“想复合？你在想屁吃！”这么拖泥带水犹犹豫豫，欲说还休，让我很难放下啊。
　　我其实听明白她意思，如果她态度够绝的话，我可能就不纠缠了，但她性格在公司里像坦克，可以横扫一切障碍物和困难，在生活中像那种灌汤包，好捏，里面还晃晃荡荡。
　　只有把她惹急的时候，她才特别冷。
　　那我不要惹急她，我就慢一点来，我说想请她吃个饭。我一路奔波过来，昨晚没吃，今早没吃，中午没吃，能不能请她晚上吃个饭？
　　你说她答不答应？
　　她心软嘛。
　　该死的，在门口撞见许嘉乐。她说带我们去吃饭，我缺她那三瓜两枣！？但是我要看沈菁面子，沈菁跟她并肩而行，我只好跟在身后。
　　路上我被抢了一次披衣服的机会，到了饭店又被抢了一次坐在沈菁旁边的机会，饭桌上还被教训，明里暗里点嗒我对沈菁不够好，现在她要跟沈菁好好过，叫我吃空气去。她没直接讲，当时她噗的一声笑了，就是这个意思。嘲笑并不一定要直接讲出什么意思，听笑声的猖狂度就知道。
　　我最无法忍耐的是沈菁全程没表态。或者说，已经表态了，就是许嘉乐说什么都可以，许嘉乐说什么都对。
　　晚上也是这样，许嘉乐跟我争执的时候，她站在她那边。我在气怄什么……就如果没有许嘉乐，沈菁态度并不会这么坚决，她可以是摆动这边，也可以是摆动那边，完全看我怎么操作，我怎么扮可怜，我把她捡回来复合的概率是很大的，但偏偏出一个许嘉乐！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把她的心神定住了，她说什么是什么，她讲什么她都依，这简直是我的绊脚石、拦路虎啊！
　　……
　　我反思过了，大招得提前。来的路上我就从我妈梳妆盒那边拿了个大钻戒，我没告诉她，告诉她也会打死我，我那不是小气，不愿买新的，我主要来不及，沈菁要是能答应我后面再给她补更大的更好的。
　　但是我发现我每次想干点什么大事的时候，总是有一群绊脚石，拦路虎。为什么从‘个’升级为‘群’，我就也想问陆婉婷，大过年的不回家，跟家人团圆在一起，特么的跑沈菁这边干什么！？
　　主要是碍事啊！
　　在海边的时候，她跟沈菁走在前头，我跟在后头，几次找机会，没找着。风吹过我的耳边，带起我的发丝，带不走我的愁绪——就是前面的陆婉婷。我多想来一阵台风，把她瞬间卷到高空。
　　我想对沈菁说的话很多，因为要送钻戒，我的腹稿都打了很长。而且这已经是我的极限大招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要说的话我写了非常多。
　　但是得给我机会说啊。
　　我向沈菁摇手，陆婉婷看到了，瞪我一眼就是“你别狗皮膏药！”
　　不给我机会呀，一直领沈菁走在前面，两人笑着说话，就好像我跟在后面是个多余的人。
　　我再招手，陆婉婷就拉着沈菁走得越走越快，离我远远的。
　　我心想这不行啊，夕阳西下，红晕色的光景也就这么一会儿，浪漫合宜的布景也就这么一会儿，再不抓紧天黑了钻戒也不乍眼啊。
　　我鼓足勇气，跑上去，单膝跪在沙滩上，掏出戒指，对沈菁说，“姐姐，我是真心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长话短说那是没办法呀，因为陆婉婷根本不给我机会扩展，就弯腰兜了一把沙子，扑在我的头上。沙子刺痛了我的眼睛和呼吸，我无法看清楚的同时还噗噗了好几口。
　　等我再睁眼，她们已经回帐篷了。喂，求婚啊，大钻戒啊，这个夕阳的布景啊，全丢在这啊？
　　把我这样抛在了一边。
　　我是心碎了，但是我不死心啊。我要是没跪下求婚还好，我已经跪下求婚然后把我拒绝了，那我可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晚上，我拉开沈菁帐篷进去，想要和沈菁好好谈谈，这种谈是什么？你答应我也好，你不答应我也得答应！
　　我当时是有点上脑，对她说，“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认真的，我想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菁坐在地上，对我说的话毫不兴趣，“已经过去了。”
　　然后我呼了一口气，就上脑了，强行抱住她，“你相信我，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以后要是再耍混你就……”
　　“许嘉乐！”沈菁用力地推开我，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怒火。
　　帐篷被拉开，许嘉乐探进来个脑袋，懵里懵懂地问，“咋了？”
　　我垂头丧气地走出帐篷。
　　她换奥特曼了，她的光不再是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杨薇薇视角
　　我眯着眼睛,看着天空浮动的云彩，感觉有些慵懒。大爷坐在电动轮椅上，递给我一支烟，是细长而清新的女士烟,上面有一个蓝色的爆珠。“你捏一下这里。”他示意我。
　　“您还怪上心。”我接过来。
　　大爷撇撇嘴,说,“和我唠嗑的人又不多。”
　　我捏了捏爆珠,感觉到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在嘴里散开。
　　大爷抽着烟，吐着烟圈，眼神聚焦在前面的街道,问我，“什么时候和瓜娃子说啊？”
　　‘瓜娃子’正站在梯子上,高挑敏捷地收拾着货架,一箱箱物品被她有条不紊地放置好，她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前台，跟小胡说了几句笑话，然后抽了几个塑料袋，出门，钻进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车里，松松地抡着方向盘启动。
　　她没有看见我,她从不回头看我。所以她永远不会知道我每次背对着她时眼里藏着的秘密。
　　我呼出一口烟雾,叹了口气，“把她吓死。”
　　大爷敲着自己的腿,有些琢磨地说,“不懂你们年轻人。有时间有机会,不敢去追。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追到你大妈的吗？”
　　我一愣。
　　不是在讲我的事吗？怎么又要讲他的爱情故事了？
　　我听过无数遍，烂熟于心。但是我不能打断他，他说和他唠嗑的人又不多，他还给我递了女士烟。他本来可以给我递男士香烟的，但是他顾及我的感受。
　　所以我也得顾及他的感受，再听一遍他的爱情故事。
　　嗯，那是个敏感的年代，他们在农场劳动认识，他送水，送饭，送花，送书……我觉得这套不合我，虽然时代变了，礼物可以换，但许嘉乐那个富三代缺什么？给她写信写诗写日记……唉，我们这个年代谁看‘小作文’？偷鸡看电影……也不行。原来物质贫乏，个个饿得皮包骨头，我明白那时偷一只鸡已然是对爱情的最大贡献了，是很有情义的事。不过为了遵纪守法还是应该强调偷窃行为不对。我们这个年代个个都怕太肥，不要说营养不够都怕营养过剩，所以也不行。至于看电影……在他们那个年代是个奢侈事儿，在我们这个年代司空见惯。唉，总之一概不行。
　　“过两天要不要跟我去按摩？”我看大爷一直敲腿，就随口问。
　　大爷看了我一眼，一脸的怒其不争，“捡芝麻掉西瓜呀，我在跟你说头等事，你跟我扯没用的。”
　　我故作市侩地对他笑了笑，“爱情值几个钱？身体当然更重要，我这几天也有点腰酸背疼，过两天我们一起去按摩吧。”
　　大爷哼了一声，按下他的电动轮椅开关，说“到时候我请客啊。”
　　“好的。”我含笑点头，看他轮椅开走。
　　我不是没考虑过跟许嘉乐直说，但心里害怕会不会是对牛鼓簧，她那个榆木疙瘩能听明白吗？
　　或者她能听明白，但会不会太惊讶，说不出话指着我，点半天没个下文，还是轻的。如果吓的屁滚尿流，拔腿就跑，这又怎么办呢？
　　唉——
　　那个傻子还以为我喜欢跟她赛跑呢。我有那么无聊么，我二八芳华正当盛年，闲时不拿去谈恋爱，要跟她比跑得快？她以为我爱赛跑啊，我是爱她。
　　我也思考过，问题是不是在我，一开始不应该和她那般相处，如果我以温柔体贴，对她关怀备至的面目去和她日常交往，会不会现在就好说很多？
　　她不相信一个和她斗嘴斗气，成日嫌弃她这嫌弃她那的人，偶尔露出的羞涩和不自在，是因为对她有意思。她总是直接忽视，或者大概以为自己眼花。
　　可这时光也不能倒流啊。
　　我要知道有一天会瞎眼看上她，我刚认识她那会儿，就会装作害怕见人的样子，羞涩、忸怩，统统演一遍了。
　　“乖乖，过来啊。”我刚准备回店里，就听到旁边的煎饼摊传来一声熟悉。
　　我转过头，看见大娘笑眯眯地朝我招手，说“乖乖，过来啊。”
　　大娘是这条街上的常驻，每天都在这里卖着各种小吃，关东煮、煎饼、烤红薯……她总是用亲切的昵称喊着路人，不管是乖乖宝宝还是囡囡。她也这般喊我，还要经常送我一些小食，让我过去陪她聊会儿天。
　　我走过去，微笑着问她，“今天卖什么？”
　　大娘搅弄着锅里的关东煮，说，“来，吃个。”她用长筷子夹起一些丸子、海带、豆腐等等放进塑料杯，递给我。
　　我摇摇头，“减肥呢。”
　　大娘撇撇嘴，“你腰是腰，腿是腿，胸是胸，还瘦个什么劲？”她用抹布抹了抹手，又说，“什么时候和嘉乐说啊？”
　　我一愣，心里想：怎么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很明显吗？
　　罢了，都无所谓，我叹了口气，“怕把她吓死。”
　　大娘啧啧嘴，一脸不以为然地说，“你们年轻人，以为时光很多？一不留神就到我这个年纪咯，就眨一下眼，到咯。”
　　我轻轻地晃着手里的咖啡纸杯，品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和关东煮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我不禁叹息，“那也是命运呀，郎有情，妾无意，只能擦肩而过。”
　　大娘好奇地看着我，问“她不是郎吗？”
　　我差点呛住，又忍不住笑了，“您这个岁数还挺懂得网上的说法呢。”
　　大娘得意地挑了挑下巴，“年轻人，别小看我们老年人。我年轻的时候也跟我老头去过日本，那时我们就做贸易生意，现在都交给孩子做了，我呢，现在就出来打发一下时间，大娘也是闯过来的人，跟居家老太可不一样。”
　　我捧着咖啡杯，对她做了个‘敬佩’。
　　她见状笑了笑，跟我剖心说，“说句真的，你不跟嘉乐讲清楚的话，嘉乐那个榆木脑袋永远不开窍的，她这方面特别傻的哟，我没见过谁像她那样。”
　　我无奈地摇摇头。所有人都知道她傻，我也知道她傻，可我还不敢跟傻子说喜欢，我怕失去傻子。
　　啊——谁能懂我这种心情？
　　不说还可以糊里糊涂地做朋友，说了可能就做不成朋友了。
　　微信响了一声，我的思维跟着跳出来，是夭夭发来的消息：见我
　　心里觉得这女人简单，但又理直气壮。像其他人那般拐个弯抹个角也好啊。
　　见我？这么直接。
　　说的跟只会恋人似的。
　　我想起第一次见夭夭的情景，那时候狗日的许嘉乐（是的，现在想起来还窝火），骗我说夭夭是她女朋友，让我心里一阵酸涩。我想了解一下她们的恋情，八卦也好，不甘心也好，主动加了夭夭的微信，想从她朋友圈窥探一些线索。
　　但是，夭夭的朋友圈让我大失所望。
　　不发和许嘉乐的日常便罢了，还尽发些学术论文，实验室情况，科研进展，教育问题，社会时事评论，哇——好‘厉害’也好无聊！
　　虽然枯燥到完全看不下去，但毕竟是我主动加的对方，走过场，走礼节，也应该礼貌性地点赞。
　　没想到，她微信问我，看懂了吗？
　　就这么个事儿，还至于单独小窗我。
　　要我说，我根本没仔细看，但敷衍她说很有深度。
　　她还要和我讨论一会儿，讨论到后来，偶尔一起吃饭。
　　我对她这种行为也不理解，她平时不太好相处呢。有一次，她叫我去她学校附近的餐馆吃饭，她是大学老师嘛。我纠结的点是什么，就是她约的我却不约我就近的位置。
　　不知道她有没有恋爱经历或者基本的社交经验，就约普通朋友吃饭要选两人都近的位置，约连普通朋友都还不是的人吃饭，该选对方近的位置啊。
　　让我跨半座城去找她……
　　她跟许嘉乐这个恋爱怎么谈的？许嘉乐那个啰里八嗦的人没教吗？我纯粹好奇许嘉乐这个女友的性格才过去。
　　我也知道，我每天都打扮得很漂亮，露肚脐的小背心，搭配低腰牛仔裤，把我的曲线展示得一览无余，为了显得高挑，我还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时摇摇晃晃，像个亟待盛放的孔雀，看到有人对我投来垂涎三尺的目光，我还会故意甩甩我的长卷发，撑开太阳伞斜靠在肩上，露出一副妖娆又懒散的神情。我知道，我都知道，这样的我很迷人。
　　只有许嘉乐那个笨蛋不知道。
　　所以有几个学生偷瞄我，眼神里蠢蠢欲动想搭讪的时候，我心里也有点小开心，觉得自己还是有魅力的。我对他们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几个学生你推我搡地走过来，说，“姐姐，能不能给个微信号啊？”
　　我看见夭夭从学校走出来了。她穿着一身很正式的衣服，头发也扎得很紧。她戴着眼镜，看起来很‘聪明’。她的脸上没有化妆，也没有笑容。她好像很严肃、很冷淡，不喜欢别人接近她。
　　这跟上次和许嘉乐一起看到她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她还挺可爱的，像个邻家小妹妹。没想到她在学校里是这样……呃……嗯。
　　那些学生也看到了夭夭。他们马上就吓得跑了。他们好像在说：快走吧，别让这个老妖婆看见我们！！
　　这让我想起以前在学校里怕教导主任。我好奇地收起手机，心想夭夭当老师这么可怕吗？
　　她平时怎么教学生的？是不是给他们很多作业？是不是经常批评他们？是不是给他们很低的分数？
　　我想起她朋友圈发的东西。都很无聊、很枯燥。她教书也是这样吗？
　　夭夭走到我跟前。她微笑了一下，说，“你好。”
　　她好像很礼貌。这样打招呼一般是不熟的人才会说的。但是她微信里……可能是用颜文字来表达情感比较俏皮？
　　我回答，“你也好。”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线下我们不熟啊。
　　进了餐馆。餐馆里还有几个穿着休闲装的老师，之所以知道也是老师，因为他们之间会热络地打招呼“哇某老师，今天吃得不错啊！”之类的揶揄话，笑声不间断。可是当他们看到夭夭，笑声就戛然而止，也不是漠视，就是假装没看见，搓了搓鼻子，转移了话题。
　　我明白他们的反应。我这个社会人精，怎么会不明白？
　　我不明白的是，夭夭为什么这么孤立。学生讨厌她，同事也不待见她。那她为什么会主动给我发信息，邀请我吃饭呢？
　　按理说，她要么是不懂得处理人际关系，要么是干脆放弃了。可是在我面前，她又不是这样。她虽然枯燥无聊了点，但还是会主动聊天，会提出见面的建议。见了面也比较客气，不至于……让人避之不及。
　　她像一株孤零零的野草，在这个人声喧闹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多看了她几眼，夭夭回视我，脸上有一丝难为情和无助。所以，是不会打理？
　　那和我交朋友，便宜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双视角
　　我想了想沈菁的话,觉得实在多余。
　　只要告诉我，“后天要出差，七天后回来。”就行。
　　为什么要跟我罗列一堆展会的目的和意义，什么拓展海外市场、寻找合作伙伴、了解行业动态、关注技术发展最新趋势、技术部的同事也需要多学习……我欠她理由吗？
　　疯狂地跟我解释什么似的,好怕我不同意。
　　我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也不限制她人身自由,至于结个婚出差,还要跟我打这么长的‘述职报告’？
　　哦对，我们结婚了。
　　这个要交代一下。是意定监护办了，婚礼也办了,宾客都祝福了，蜜月也度了,我租了一艘游轮,去BV半岛，办的环岛婚礼。那个Dr钻戒说,一生只送一人。那我想婚礼也一生只办一次嘛,是华而不实，是虚无缥缈，是非基建物的奢侈之举，也是商家的盈利策略，是骗术之作，诶那反正吧,也得办。
　　我妈说我终于有出息了,不再是只会存钱不会花钱的守财奴。那多好笑，我原先只是觉得生活应该有储蓄才安心,钱要花的有意思跟服务匹配,不能白扔。现在……那不是给老婆花钱吗？
　　给老婆花都是应当的。
　　话说回当下,专/制/独/裁这件事。我觉得我也不算吧，没必要跟我打这么长的报告，简单说，我会同意。
　　我只是关心她睡眠而已。晚上11点，建议她早点休息而已。我说了两个而已，就是想强调，真的没什么过分。
　　但可能我的表达方式‘长篇累牍’吧，她有点受不了，就直接拉着被子睡觉去了。
　　我目的虽然达到了，也得关心她有没有被闷到啊，就帮她把被子掀开了一点，她还会生气地“哎呀！”一声，头发乱乱的，情绪躁躁的。
　　我要管的，她再生气我也要管。要活到99，良好的生活作息必不可少，别的事可以纵着，‘底线’不能退让。
　　我还管她的工作。早睡的前提是工作得完成，她工作没做完有使命感在那，没办法配合睡的，所以我都帮她把工作提前完成了。
　　哦，你觉得这很难吗？我叔叔伯伯哥哥弟弟，什么圈都混，什么公司都开，我什么眼界没见过？
　　对我来说，思考的部分让她来，执行的部分交给我，我这个人做事有条理有力度的。交给我一件事，定下完成时间，我开始可能帮得不够快，后面经验积累起来，信息掌握起来，就可以很快适应，会按时按质完成的。
　　只要智力正常，渠道广一点，大佬多指点一点，很多工作都是有章可循的，难就难在渠道和人脉。
　　她有秘书我也知道，但00后下班就‘渭泾分明’，最好不要给布置太多，不然diss老板没商量。
　　我不一样啊，我不领工资纯爱发电啊，不限上下班时段，指使我比指使秘书不方便好用？
　　沈菁跟我结婚以后，三餐家务有人理，工作又变得少，还能提前睡觉。我说这不好吗？
　　至于她得到一个七天的出差机会像放了国庆长假那么高兴？
　　还要在我面前绷着这种开心佯装为难地向我请假……演技好差！
　　我记得她以前是很羡慕我妈被我管束，婚后可能有点反过味儿来了，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开始明白我妈的‘痛苦’了。婚都结了，还跟我妈吐槽“嘉乐真的管的好多。”那我妈是谁的妈？我的啊，所以她马上就把沈菁的吐槽转发给我，也不是不讲闺蜜义气，她就是喜欢看我们闹闹而已，反正没大波澜可言，反正我们这辈子也与君长相守白首不相离了。
　　…………
　　【沈菁视角】
　　今天是我出发去德国参加展会的日子。我和外贸部还有技术部的同事，一起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乘德国汉莎航空的直飞航班，在下午三点到达法兰克福。我们提前在网上预订了商务车，司机是个高大威猛的德国佬，他在机场出口处迎接我们，手中高举着我们公司的招牌，一见到我们便热情地打招呼，然后驾车送我们去酒店……直觉你们不会喜欢听工作的部分，那我讲讲嘉乐吧。
　　未曾谋面之前，我觉得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佳妮总是跟我夸耀她听话乖巧，凡事包圆尽心，叫人爱不释手，让我一定要去她那里看看。我当时想，看了又能如何？难道我能生出一个翻版吗？对此并未太过在意。
　　去Z城不是为了嘉乐，只是因为和前女友分道扬镳不想继续在原来的城市纠缠不清，想换个地方换个心情，恰逢婉婷说分公司要开张了，我便毅然地过去了。
　　嘉乐和佳妮的相处模式……嗯，让人大开眼界。我从未见过哪家的女儿像妈妈那般老成持重，哪家的妈妈可以活成女儿恣意舒适。00后可能会阐扬光大这个家庭模式，像我秘书，每次我与她交谈都得事先斟酌，担心谈吐被嘲过时。
　　我虽外观尚且算年轻，但心境毕竟是认老的，若只是外表徒有年轻，却无法与年轻人交流，我也是会因此伤感的。
　　幸好我的爱人，弥补了我这个缺憾。
　　说起爱人啊，我也没想到又爱上个年轻小鬼。夏洛已经够让我懊丧的，又来个嘉乐。
　　我曾想再找女朋友，不要找低龄段的伴侣，至少要选择35＋以上的。这样我不会满心歉意，而在恋爱过程中因这种歉意而渐渐生卑。同龄人，我能坦荡直率，毫不保留地表达想法，实现平等交流，亦能平和地分手。跟低龄段的谈恋爱，心理上觉得不公平，言行上就会被牵着走‘我这么年轻的跟你在一起，你不让着我点吗？’
　　我虽然愿意迁就，终究觉得疲惫压抑，所以不想再谈这样的。
　　嘉乐……让我很惊讶，她不一样。外表年轻，内心却沉稳老道，像照顾了女儿很多年的老母亲，一股沧海桑田的气息。也爱管着我，让我听她的。坚决不让我称她为“小孩”，到目前为止，嘉嘉这个昵称我还没叫成功。她说要叫就叫‘爸爸’。这个玩笑……我倒是想配合，但自觉脸上一热，好不合适。
　　如果问我为什么爱上她。就是因为她虽然年轻，却内心成熟，不需要我操心她的生活，反而关心照顾我，不用我改变工作轨迹，不催促我按时回家，虽然会以巧妙的方式减少我的工作，以达到让我早些回家的目的，但嘴上从不催，甚至我每每晚归，她总早早在等。
　　跟她在一起非常的轻松，这种轻松就像我小时候跟妈妈在一起。我的妈妈是个温柔有趣的人，家里外事无不妥善处理，还会伴我嬉戏玩闹，就是让人最头痛心脏蹦高的辅导作业，她也从不动怒，只温声指引，待我宛如风拂细柳，呵护备至。
　　她不像嘉乐那般唠叨，可我又不是钟情沉默少言。我所迷恋的是她身上的安定感，像一根定海神针能稳住我所有的不安和惊惧，她在的地方我不用担心事和人，她会‘嘚嘚嘚’地处理妥帖。
　　只是她的这个嘚嘚嘚，最近也让我有些‘闹心’。这个闹心是甜蜜的负担。我的爱人很好，但话…好多。
　　某些方面也很执拗。就比如早睡这个事情，没有哪份科学严谨的书面断言十一点前入睡才能保证身体健康吧？深夜才是最清醒的时刻，好多工作上的灵感冒出来，这是白天没有的，所以我喜欢在夜间思考。可她不同意，为了达到让我早睡，直接给我当了‘秘书’来减轻了我的工作，我也是很佩服她了，原先以为她只擅长于生活中的事情，没想到工作上的事她也驾轻就熟，得心应手，她完全可以来我公司任个高职，她年轻，有学历，人脉和家族，一堆当大家长的人惯着她，帮着她。可我要说的是，我其实有一点点的……不习惯。
　　我习惯了承担大量的工作，习惯了忙碌至深夜。突然间，工作量减轻，时间被规定，一直以来保有的习惯被改变，稍微有一点点……不适应。
　　所以这次来德国出差，我拥有了可以自由安排入睡时间的权利，也拥有了大量的工作任务，我觉得像放了个小假期那么开心，我是不是有点变态呀？呵，有点自虐倾向。
　　不过，我还是很爱我这个小爱人的。我希望跟她是明年，后年，很多年。年年岁岁地在一起，但偶尔给我放个像这样的‘小假期’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好啦，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每一位读者的陪伴。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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