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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情人竟是我的顶头上司II
　　作者：同心难改的胡耀耀
　　文案
　　都说熬过三年之痛，七年之痒，爱情就能波澜不惊，细水长流。
　　以为越过重重阻隔历经磨难，开始的便是属于我们的人间喜剧。
　　当我们同床异梦拥抱不再温暖，当骨子里的骚动厌倦化成爱情里陡然出现的陌生面孔，
　　我们变得力不从心。
　　她依旧站在成功的顶端俯看着我的平凡，我却渐渐遥望不到她的身影，身份的差距宛如海峡沟壑，让我们再次深陷泥泞。
　　“我说过我是你的路灯，不管刮风下雨夜有多深，岿然不动的在你心房深处扎了根。你可以不要我千百次，不管跟谁过日子，下一个十年你会看见，我还在原地依然爱你。”
　　我是尤非凡，为了蓝菲懿和我们的孩子，相爱第十年爱情亮起红灯，我开始了智斗小三周旋人渣。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虐文 破镜重圆 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尤非凡，蓝菲懿 ┃ 配角：官书匀，秋祁 ┃ 其它：原班人马
　　一句话简介：斗人渣除小三，任重道远！


第1章 爱与哀.《往后余生》
　　“你是个杀人未遂有案底的劳改犯，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的。”
　　我明知道，她在恶意挑衅我，配上那挑起眉梢，嘴角暗讽的笑容，让人作呕难受，如此只言片语的刺激，便轻易的激起了我心中的怒火，这些年沉淀的性子还是在一瞬间破功爆发。
　　锋利的刃口轻松的划破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脸颊，她的领口被我的左手紧紧拽着，漂亮的大牌衬衣皱得不成形，握住刀子的右手在微微的颤抖，顺着刀口流下的丝丝猩红血液留有余温，正慢慢浸过我的掌心，仿似连带了沾染在我掌间的细胞都在嘲笑，嘲笑我的人生充斥着不可磨灭的污点。
　　因为愤怒而紧绷了神经，我努力的压制着自己，不能再犯错，再错，那就真的是一辈子的事了。就在我沉默的片刻，身后传来玻璃门猛烈敲打的响动，每每叩响都是一记看不见轻重的抨击，打得我的心碎了一地。
　　我垂下头扫视着厨房里狼狈不堪的脏乱，大半个小时前，我还哼着轻快的曲调，准备着丰盛的晚餐，此刻，这一片支离破碎的佳肴似乎也在嘲笑我，笑我在爱情里失败得很没面子。
　　我并没有想过将身前女人放走，人在癫狂的时候，血液会沸腾，麻痹感会从脚底心慢慢涌向全身，手指僵硬头皮发麻，直到每一根发丝都开始飘飘然，我瞪着眼睛，眼眶里的湿润是不甘心，最后化作无法抑制的大笑，笑得很难听，就像哭泣的哀嚎。
　　扔开刀子，我扯着她的双脚，将她拖到了客厅不再理会。折返回厨房，这偌大的空间总算安静了，没有咆哮嘶吼争吵，连撑在玻璃门外的人也不再有任何动静，她的眼眸里带着伤感和恐惧，我凑近了身子隔着一道门却仿佛隔出了海峡沟壑，我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她，而这一块玻璃映衬了灯光，亦能让我看清自己的模样。
　　好狰狞的面孔，我想...当年我残喘着气息爬出翻掉的车子，举起石头一下一下将赵泰安的脑袋砸得血肉模糊的模样，一定就是现在这幅鬼样子。我惨笑着对着玻璃门呵了一口气，抬起带着血迹的手指，画了个扭曲的爱心。
　　自顾自的唱起：“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如鲠在喉的艰难，热泪盈眶的感觉真棒，咸湿而带着温度的液体代表着我爱她，爱得平淡却又
　　撕心裂肺，却又从未改变初衷。转过身，就像无风无浪的往日，拿起扫帚将破碎的碗碟清理干净，洗了手帕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擦拭着污秽，我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的时间来整理这一片狼藉，直到整个厨房焕然一新，将所有东西归位后，方才打开了玻璃门。
　　phoebe大概是累了，她蜷缩双膝埋着脑袋，听见响动她缓缓的抬起了头，接着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冷清的眼神，就像在‘然后’咖啡吧初次见面时那样，拒人千里。沉闷的气氛被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响，我被她推开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厨房，我不急不慢的尾随了她的步子回到客厅。
　　她失态的匍匐在地上，满脸的温柔给的却是另一个人，她在微微的紧张，因为紧锁的眉头出卖了她的冷静，嘴里唤出的名字已不再是尤非凡，而是一个叫官书匀的女人。用旁观者的目光审视，这样的场景，我倒是像极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反派，可没人知道，我被这样的亲昵蜇疼的不只是眼睛，还有一颗已经粉碎的心。
　　我平静的点上一根烟，混着缕缕青烟，想好好的再欣赏一次phoebe漂亮的侧颜，带着自嘲的勇气，慢慢的说起：“快十年了，我爱你爱得心无旁骛，爱这里的一切缘由爱屋及乌，生死分离细水长流，守望我们的孩子长大，无数次的期许未来会是怎样的美好，躲过了那么多人多么事，躲不过的是时间和你的变心，到了最后，你给我的却只有这样的背影。”
　　我深爱的女人依然无动于衷，她甚至不肯对我多说一句话，连一个滚字都不愿给我。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蓝菲懿不爱尤非凡了，所以，我的存在成了笑话，自己都觉得扎眼。岁月让我失去了某种厚脸皮的无知，却让我懂得了什么叫识趣，当她不再回应我的时候，我只能选择抬起步子走到门边，顺手将自己的包背好。
　　或许这次离开，大概也是一辈子的事，万般不舍皆无奈，我回过身张望着屋子里的一切，以后，这里就不再是我的归宿，真可惜，倾凡在学校不能见上一面，匆忙离开显得格外苍白。
　　我哽咽着很是委屈的呢喃：“你一定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说完，我轻轻的合上门，别墅外昏暗的路灯照不亮看不见尽头的林荫，我独自一人与影为伴，又是个薄凉初秋，好似一圈轮回，我还是穿着单薄的格子衬衣，孑然一身得无助，痛哭流涕任由手背如何擦拭，始终无法抑制，我自诩的家很轻易的就没了，我又该去哪儿呢？
　　大多数失恋的人，总爱借酒浇愁，酒是个好东西，它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麻痹神经，可于我而言，这些日子我喝得够多了，已经不需要它，所以我深深的明白，喝到昏天黑地肝肠寸断，麻痹一时却麻痹不了一世，悲伤一次次如洪水猛兽而来，至极的最后竟然感到了无比轻松。
　　我吹了一路的夜风，街头冷清倒是让我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待到走回自己的老窝，已经是凌晨时分，还是老样子，习惯性的打着赤脚踩得木地板咯吱作响，走出阳台瘫倒在摇椅里，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点上一根烟，我开始托腮回想，回想这些年来，究竟是因为什么让我和phoebe走到今天这一步....
　　大概我们平淡无奇的日子出现裂缝，应由半年前的某一天说起.......


第2章 半年前.《比我幸福》
　　不管每日清晨的窗外是晴空万里还是阴雨绵绵，只要我睁开眼的那一刻起，欣赏她就像一场神圣的仪式，她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风光。就好比此刻，她还在浅眠的边缘半梦半醒，即便是背对着我，曝露在我眼里那嫩滑的肩头，就会让我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指轻抚画圈，哪怕微微一动都能勾起心底遏制不住的激情。
　　突然一个翻身，Phoebe半眯着眼睛，习惯性的将头埋在我的怀里缩了缩，我揉着她的长发，每一缕发丝都是我的幸福，深深的嗅着她颈间独有的香气，就像一个陷入某种难言情结的瘾君子，此生非她不可。
　　盯着她恬静的睡颜，打第一次相遇至今已经快有十个年头了，岁月真是个偏心眼，从不忍心在她的脸颊留下顶点痕迹，感谢生活，把美不胜收的她赐予我，这样惬意的风光让我一人独享。
　　Phoebe带着呢喃正要抬头准备送来一个清淡如水的早安吻，我却一把抱住她的腰煞风景的唱起了‘儿歌’：“小鸟说早早早，你应该跟我来打一炮~”
　　所以，像我这种脸皮厚出天际的家伙没被天生女王气场的Phoebe踩死，已经是一个奇迹，她的眼眸冷冷清清，睡意早已消散全无，没好气的摇了摇头后，挣脱了我的拥抱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我抱着还留有她余香的枕头瘪了瘪嘴，小声嘀咕起来：“千年寒冰都比你有温度。”
　　我百无聊赖的踩着拖鞋又倒进卧室里的沙发角继续装死，Phoebe穿着一条长及脚踝的黑色绸质无扣睡袍，从胸口延绵至大腿的玫瑰图腾衬着她漂亮的容颜，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分明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浑圆简直让人想入非非。
　　我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在卧室与浴室间来来回回的忙碌，一番洗漱整理后，她走进衣帽间选了一套稳重成熟的工作装，暗金色的薄款衬衣，领口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黑色的七分小脚铅笔裤将衣摆收进裤腰，使得背脊越发笔挺。
　　女人这种生物啊，身材好起来穿什么都有种使人春情的效果，至少Phoebe于我而言，就像一颗永远都不会失效的春药，她勾勾手指头，我就只剩下臣服的份。
　　这女人坐在梳妆台前，盯着一堆价值不菲的护肤品化妆品就是一阵挑挑选选。从醒来过后，她都未曾与我说上一句话，Phoebe惜字如金是出了名，我也习以为常，正当我寻思着要不要找点儿什么话题时，她已经画好得体的淡妆，开始收拾自己的款包，越是缄默，她那浑然天成的气场越发摄人。
　　这时，卧室的门被人急急的推开，一个肉呼呼的小身影窜了进来，倾凡抱着我带她出门玩时夹到的娃娃，顶着一头鸡窝，屁颠屁颠的爬到了床上就是一阵乱跳，叽叽哇哇的大声叫着：“大凡！大凡！我找不到袜子啦！”
　　我扬起温暖的大笑起身扑倒在床上，抱着倾凡挠起痒痒，小家伙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与我打成一片：“大凡！亲亲！！！”
　　我捧着小妮子的脑袋就是一顿胡乱的猛吻，发出啵啵啵的声音，小家伙便又笑得一惊一乍。Phoebe矗立在床边盯着我们俩一大一小闹腾，语气总算带了一抹温度，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晚上也有应酬，晚餐不用等我。先走了。”
　　我和倾凡面面相觑，又回过头盯向Phoebe：“还没吃早饭呢！”
　　“早高峰路上堵，到了公司再说。”
　　“哦....那我和孩子送你上车。”
　　我抱起倾凡跟随着Phoebe的步伐朝楼下走去，进了停车库，Phoebe拉开车门准备离开，倾凡展开双臂想要求得母亲的一个拥抱，但Phoebe没有顺这孩子的亲昵，只是在她额头留下了一个口红印子。
　　待到Phoebe坐进驾驶座，我才隔着车窗的一条缝简单的叮嘱着：“开车注意安全，晚上少喝点儿酒，到时候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嗯，再说吧。”
　　盯着Phoebe扬长而去的车影子，我有些落寞的欲言又止，终是自顾自的喃喃自语起来：“明天是倾凡大班最后一学期的开学典礼呢。”
　　送走了我们这一家子的女王大人，我抱着倾凡逗着她：“走，咱们回去找袜子！还没刷牙吧，赶紧的收拾了吃早饭。然后...”
　　小家伙捏着我的脸蛋又凑近了咬住我的耳朵又是一阵叽叽哇哇：“然后什么？”
　　“明天就要上学了，赶紧带你出去玩儿啊！”
　　倾凡听到我要带她出去玩，激动得手舞足蹈：“去哪儿去哪儿？”
　　“我们先去你soso阿姨家，把小壮弟弟接上，我带你俩去海洋公园！”
　　小家伙挣扎着要我放开她，我便将她放到地上，她急忙扯着我裤腿催促着：“走走走！别拖拖拉拉的！”
　　哟呵，这语气，活像个小大人！回到倾凡的卧室，我搬了个小板凳立在盥洗台前，她会学着青蛙跳上凳子然后呱呱呱的叫，这是我们俩的日常默契，我挤好牙膏递给她，然后她会一边刷牙一边唱着儿歌：“小牙刷，手中拿，每天早晚要刷牙，上牙从上往下刷，下牙从下往上刷，里里外外都要刷~”
　　小家伙一边念还不忘跟着节奏扭屁股，我也跟着扭起屁股跟她一起念，最后再咕噜咕噜的喝水漱口，一起吐干净满嘴的泡沫花，等到洗漱统统搞定，我便抱起她飞机飞啊飞，飞到了床边，找了一身漂亮的衣服替她穿好，最后那一只不见的袜子被我找到，我戳了戳她的脑袋瓜：“小骗子，你以为把袜子藏在枕头下，我就找不到了吗？”
　　倾凡做了一个咸蛋超人的酷炫姿势然后比了个大拇指：“小小凡的袜子旅行，被小凡识破啦~”
　　每天都不厌其烦的做着侦探游戏，我也是佩服自己，能跟这小丫头玩得那么开心，收拾好房间，我们大手牵小手的走到楼下餐厅，家里的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我们俩挨着坐下，拿起烤好的面包片涂上果酱，像交换礼物一样递给对方，接着便是大快朵颐。
　　按照我们一家之主蓝菲懿的话说：‘本以为，这孩子被你带的不挑食，是好事儿。现在倒好了，每天吃多少都喊饿，活活被你带成了饿狼！’


第3章 半年前II.《从此以后》
　　早饭还没吃两口，soso就带着何小壮不请自来了，倾凡看见弟弟，急忙跳下凳子迎接，就着手中的面包片硬往人家嘴里塞，糊了小壮一脸的果酱，我翘起二郎腿端着碗香喷喷的喝了一口燕麦粥，抬起眉梢调侃：“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soso直接拿起碗盛了粥挨着我坐下，顺便把我手的面包片也夺了过去，鼓囊了一嘴的食物含糊道：“我掐指一算，今天你找我，于是我带着我家宝贝飞奔而来~”
　　“得了吧你，我看你是奔着早餐来的，大壮又出差了？”
　　一听到我这么问，soso气不打一处，直嚷嚷：“你好意思说，酒吧不打理就算了，现在公司也不打理，我家那口子忙得飞上天了，怪谁？吃你一顿早饭是便宜了你！”
　　我不去理会soso的埋怨，伸手抱起小壮，抽出纸巾替他擦嘴：“小宝贝儿，想干妈了吗？明天就可以跟姐姐一起上学了，开心吧？”
　　小壮这小子看来是被soso当猪崽子养，肉呼呼的一团，虎头虎脑的，他笑眯了眼睛直点头：“开心~”
　　“可真乖！今天干妈带你和姐姐去看小动物，好不好？”
　　“哟，你良心发现了？”
　　“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一大早跑来就为了跟我一起带着俩宝贝儿出门玩儿吧。”
　　soso与我相视一笑，推了推我的肩膀感叹着：“不愧是我的好死党，什么都能想到一块儿！”
　　“那赶紧吃，一会儿海洋公园肯定很多人。”
　　soso吃着东西都堵不住嘴，漫不经心的询问起来：“最近怎么不见Phoebe，很忙吗？”
　　我有些涣散的怔楞片刻，她抬手晃了晃我的眼睛，继续说着：“在想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收神，回答着：“没什么。”
　　“你的眼睛里就写了两个字——心事。”
　　我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轻松的说着：“我成天吃好喝好，带着孩子无忧无虑，瞎说什么呢？”
　　soso嗤笑一声摇着头，手中的勺子不停的搅拌着燕麦粥：“别人看不透你的心，我还看不透？”
　　“真没什么事！”
　　岔开了话题，soso放下勺子站起身安排着：“好了好了，我吃饱了，赶紧上去换衣服收拾出门，你带孩子也挺累的，今天我开车。”
　　“看来最后还是你良心发现啊！”
　　把倾凡扔给soso，我急忙上楼换衣服，走进衣帽间，盯着Phoebe为我置办的一柜子衣物，回想起刚才soso的问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紧了紧，或许是日子太过闲适吧，总感觉她越来越忙，越走越远，已经让我快要跟不上她雷厉风行的步伐，而我们的交流却越来越少了，但愿这样的感觉是错误的，我还是决定找时间和Phoebe聊聊。
　　......
　　soso钻进驾驶座，我带着两个小宝贝坐在后排，一边抱着一个，时间过的可真快，这些小不点在疯狂成长的时候，我们正在不知不觉的慢慢老去。好在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海洋公园，我拎着俩小家伙的衣领就往售票区跑，soso跟在后面大声嚷嚷着：“你慢点儿！”
　　“来不及了！一会儿有海豚表演！”
　　“海豚哦~~~”
　　“海豚哦~~~”
　　小朋友们大声欢呼起来，我干脆一边夹着一个冲去买票检票，一气呵成！
　　买了爆米花和冰淇淋，soso见着我们三个直摇头：“你确定你这样放纵孩子，Phoebe不打死你？”
　　“她日理万机呢，哪儿有心思管这些。你要不要也来个甜筒？可好吃了！”
　　我没心没肺的说着，soso无奈的叹息道：“我怎么感觉你在自暴自弃？”
　　我莫名其妙的瞪着她，实在想不明白：“何为自暴自弃？”
　　我们进了海豚表演馆，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下，soso继续说着：“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能走到一起，挺不容易的，就怕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抬手揉了揉倾凡的脑袋瓜，思索了片刻：“我一直在想，那些可恶的人都已经散了，如今的日子平平淡淡，怎么就不好了？一定要风风火火才好吗，钱是赚不完的，家庭可比事业更重要。”
　　Soso打了个响指，顺带戳了戳我的脑袋：“或许Phoebe并不是这样想的。”
　　“大概吧，她主外我主内，偶尔出现分歧在所难免。只是，我们现在几乎都不吵架，连正常沟通都很难，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怎么感觉像是异地恋呢！”
　　“我说你们之间出问题了吧，你还不承认。”
　　“没毛病啊，不吵不闹的，哪儿来问题？”
　　Soso双手环胸一副此人无药可救的神色：“等问题来了，你就知道山崩地裂的滋味。反正呢，我把话说到这里，到时候你别哭哭啼啼的跟我抱怨，我可是帮不了你的。”
　　“....”
　　疯玩了一天，可我把和soso给累坏了，傍晚时分各自回家，倾凡脑袋上戴着兔耳朵的压发圈，还掏出自己的零花钱给Phoebe也买了一个，一路上都紧紧拽着，就连晚餐时都要带在身旁，说是给妈妈的礼物，瞧她如此期待Phoebe看到礼物时的模样，我只能摸着她的脑袋陪她一起开心。
　　饭后，我们俩一大一小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再是无意侧头看向墙边大钟时，都快23点了，我连哄带骗的说着：“小乖乖，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去学校呢，我们睡觉好吗？”
　　倾凡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奶声奶气的说着：“可是妈妈还没回来呢！”
　　“一会儿我把小礼物给她，她一定很开心的，乖，咱们去睡觉吧~”
　　“好吧，大凡抱抱！”
　　倾凡伸手撒起娇，我将这粘人的小妖精抱起，慢慢朝楼上走去，将小家伙抱到床上，我拿起桌上的《格林童话》随便读了一章，没一会儿，倾凡便睡着了，看来今天她也玩累了，不是为了等Phoebe，可能早就闹困了。
　　我掖了掖被子，在她的小脑门上亲了一下，方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回到客厅刚把乱掉的沙发整理好，大门便被人敲响，我踩着拖鞋急忙开门，只见Phoebe喝醉了酒，松松散散的发丝看起来挺狼狈的，她歪歪倒倒的身子依靠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怀里，这一幕让人不自觉的诧异。
　　我与这陌生女人四目相对，对方轻松的笑了笑，只是扶着Phoebe穿过整个花园够吃力，使得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她便开口解释着：“是尤小姐吧？你好，我叫官书匀，蓝总喝多了。”


第4章 离开吧.《再见再见》
　　我微微蹙眉，打量着这个叫官书匀的女人，从穿着打扮来看，她不像是助理秘书，哪个行政随行的人员会把自己打扮得比老总还要别致，至少她挎着的款包，上面的logo可不是普通职员能买得起的，我小声嘀咕了几句：“怎么醉成这样了？谢谢你啊，官小姐。”
　　“尤小姐，真是客气。蓝总醉得不轻，就劳烦你好好照料了。”
　　伸手架住Phoebe的胳膊，简单寒暄后，便瞧着女人离开了花园，Phoebe微眯着眼睛，因为醉酒而绯红了一片脸颊，我心疼的将她放倒在沙发上，替她理好凌乱的发丝，手背贴服着滚烫的脸蛋，或许我的手是冰凉的，使得Phoebe的嘴角微微翘起，模样是舒服极了。
　　我跑进厨房准备了一杯温水折返回客厅，Phoebe竟然坐了起来，她尝试着想要起身却没有成功，我急忙夺步抬手搀扶着她，小声调侃着：“没想到我家蓝大老板也有不胜酒力的时候，来，喝口水。”
　　Phoebe依靠在我的怀里，听话的喝着温水，我知道她打拼家业，早出晚归应酬缠身很辛苦，我心疼的揉着她的太阳穴叮嘱着：“下次喝酒别这么拼命，让手底下的人来挡，哪有赚得完的钱呢，身子骨拖垮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Phoebe推开我手中的杯子，紧锁了眉头，似乎清醒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抵触：“你知道杰世和卓越一年的业绩是多少吗？你知道两家公司的员工有多少吗？政府招投标的工程项目有多少家企业在争取？这个社会人情世故，全在一杯酒里看输赢，我不拼，你能跟孩子在家里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吗？”
　　说完，Phoebe推开了我，负气的朝二楼走去，她撑着扶手吃力的走着，我没有指责她的意思，就算她平白无故的乱发脾气，我还是跟随着她的步伐想要搀扶她，却被她硬生生的挥手拒绝。
　　我矗立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朝楼上走，直到身影消失在扶手的转角处，我坐在楼梯上沉默着，或许soso说的对，我们的感情真的出现了危机，而我却不知道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又该怎么解决。
　　我留足了时间给彼此消化刚才的争论，再当走进卧室时，Phoebe已经躺下，她背对着我，而这床榻看上去并不温暖。我关掉了床头灯，径直离开走进了客房，辗转难眠，却无心去思索更多的问题，只是任由失眠带来难熬的痛苦。
　　.....
　　我疲惫的盯着天花板，终于等来了天亮，走出客房，Phoebe已经收拾好自己，仿佛昨夜那个醉酒的人，不是她而是我，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早餐，Phoebe一如既往的拿着IPAD翻看新闻，我想逗她开心，所以挨着她坐下后，抽走了她的平板，傻笑起来：“老婆~能帮我洗个东西吗？”
　　Phoebe冷淡的瞧着我：“洗什么东西？”
　　“喜欢我~”
　　显然，这种低级的撩逗并没有起到任何促进二人感情的效果，她无言的吐出一口气，拿起餐巾纸擦拭了嘴唇：“我吃饱了。”
　　就这样，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我想我的的愤怒和冷静在临界点来回搏斗，最后，我坐直了身子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她顿下步子低头看着我：“我很忙，今天有很重要的会等着我，晚上还要招待国土局的局长，没功夫陪你玩。”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她，隐忍着最后的冷静，微笑着说起：“今天是倾凡的开学典礼，有什么比孩子的事儿更重要？”
　　Phoebe冷冷的挥开我的手，揉起自己的手腕，云淡风轻的回答道：“很久以前，我们就说好了，我主事业你带孩子，开学典你陪她去就行了。”
　　啪的一声，我一巴掌砸在了桌子上，终于我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脾气，咆哮着：“昨天我带倾凡去海洋公园，她拿着自己的零花钱给你买了小礼物，守了你一晚上，你干什么去了？因为工作喝得烂醉，我不怪你，今天你是什么态度？工作工作工作，这么喜欢工作，要这个家干什么？今天我不提醒，你怕是孩子几岁都不知道了吧！”
　　Phoebe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但神色依旧冷然，她微微昂头直勾勾的瞪着我，最后一把拿起桌上的款包和文件袋头也不回的走了。紧接着，楼梯口传来孩子的哭声，我小跑到倾凡的面前将她抱起：“乖，不哭不哭。”
　　倾凡紧紧的抱着我的脑袋，哭得稀里哗啦，泪水鼻涕糊了我一脸：“唔啊...小凡不要跟妈妈吵架...不要吵架...”
　　“没吵架，没吵架...乖，不哭。”
　　我揉着孩子的脑袋哄了哄，自己的眼眶却不争气的湿润了。我宁愿你跟我吵跟我闹，也不愿看到你不动声色的离开，到底是生了一颗冷酷的心，这么多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从过往的思绪里将自己狠狠的扯了回来，我竟然恍如隔世一般背着双肩包矗立在动车站前，叼着烟找了一坡梯子毫无顾忌的坐下，我的手机有着满格的电，却像死了一般，没有半条消息。
　　Phoebe的性子，我很了解，即便曾经爱我，可分道扬镳失去兴致，便像薄情寡义的君王，把妃子打入冷宫一样，任由你撒泼，就是不动声色，回头一想，原来我从未胜过她的冷漠，可就算这样，我却丝毫不恨她。
　　人头攒动的车站就像一个小剧场，有人聚首就会有人分离，每个拥抱都是某个故事的开场亦或是结局。而我这样的人就显得格外突兀，没有凄凄艾艾的送别，就不会有潸然泪下的画面，我想离开这里。
　　终点是何处并不重要，只是想离开，不带丝毫牵绊，这样的牵绊从爱情衍生到了亲情和友情，我想扔掉这里的所有人了。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开始不被打扰的新生活，而这样的蓝图里，不会再有蓝菲懿这个人。
　　所以，我以为自己会特难过，等哭透了才发现，人一旦心死，你是感知不到任何疼痛的，平静而迷惘。于是，我掐掉烟头自嘲起来：“尤非凡，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容得下你这样的疯子？”
　　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它像一条明路指引了我，我打开背包清点了东西，从钱包里取出所有的纸币，错落间，我与Phoebe的合照落入眼里，她靠在我的怀间，嘴角淡淡的微笑，眼眸微弯的弧度，大概这样的神色被称作幸福，而我亦是开怀大笑着。
　　猛的闭上眼睛，不愿再多看一眼，不是不想看，而是怕触景生情动摇了我的离开的心，急忙将钱包合上，我拽着手中的纸币决定，这些钱能买到最远的地方是哪里，我便去到那里。
　　.......


第5章 半年前III.《反方向的钟》
　　“你好，我手上的钱能买到最远的城市是哪里？”
　　显然，我如此愚笨的询问惹来了售票员不耐烦的白眼，她态度恶劣的说着：“你要去哪儿，自己不清楚吗？后面的人还排着队呢，赶紧的。”
　　我回身看了看身后的队伍，只好随口说着：“那给我一张去成都的动车票，要最快的。谢谢！”
　　“成都东是吧？最快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的，还有二十分钟就检票了，只有一等座的，要不要？”
　　“要！”
　　给钱走人，我叼着蓝色的动车票朝候车厅狂奔，生怕自己错过了发车，看着在途的旅人从我身旁擦肩而过，我的心里竟然油生出一股子兴奋感，我想我依然深爱着Phoebe，或许只是爱的有些倦了。
　　谢天谢地没有错过检票，跑进车厢，我找准了位置抱着背包瘫坐着，直到站台开始与我背道而驰，我猛然回头看着动车站渐行渐远，就那样一直死死的盯着，当然，并没有出现我想看到的身影，并没有电影里追赶的戏码，我只是一个离开了这座城市的人，失败的一塌糊涂。
　　成都，好陌生的城市，只是听闻那里有着数不胜数的美食，还有供人消遣闲暇时光的一杯盖碗茶，侧头盯着窗外延绵无际的轨道，这座沿海城市平坦无夷的风景叫人生出一股困意，我打了个呵欠，眯着眼睛不自觉的继续回想起争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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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清晨争吵之后，我与Phoebe就像合租房里的陌路人，明明抬头不见低头见，却寡言到了极致，就连周末家庭聚餐，素维和菲濬带着自家的小宝贝来做客，都没能缓和我与Phoebe之间莫名拉开的嫌隙。
　　某天夜里，我哄了倾凡睡着后，矗立在书房外踌躇许久，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和Phoebe好好谈一谈，实在不行我认错也好，我承认那天发脾气是我的不对。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却无意听到了Phoebe在和谁通电话。
　　“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
　　“对了，上次谢谢你送我回来。”
　　“......”
　　“明天晚上？我想想...应该没多大问题...行，那就一起吃个便饭吧。”
　　“......”
　　我的手拽着衣摆，失落的垂下头，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只得三句话，但从Phoebe的语气里，我能听到某种轻松的快乐，或许我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了倾凡的身上，陪着她慢慢成长，却忘了Phoebe的步伐从来没有慢过。
　　抬起步子朝客房走去，身后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回过头看向Phoebe，她拿着空空的杯子，大概是出来煮咖啡准备继续办公。我折返回到她的面前，无言的接过杯子朝楼下厨房走去，她没有拒绝我，也没有与我多说一句话，什么时候，我们的交流变成了这样。
　　我煮了一壶蓝山，按着加奶不加糖的老方法，接着回到客厅，Phoebe双手搭在实木栏杆上，神色轻松，她歪了歪脑袋看着我，我微笑着说起：“喝咖啡不好，以后改喝茶吧。”
　　“好，听你的。”
　　陪着她回到书房，我将咖啡放到了桌上，准备识趣的离开，Phoebe却开口叫住了我：“非凡。”
　　“怎么了？”
　　她双手环胸依靠在老板椅里，似乎在组织语言，我静静的等候着，心里带着小小的期盼，直到她开口，语气软了许多继续说起：“这段时间，公司在筹备一个大项目，我太忙了，所以不能顾及到你的感受。”
　　我知道，她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台阶，可是我还是有些失望，我凑近吻了吻她的额头，双手抱住她，小声道歉：“那天...是我失态了，你这么忙我却没考虑你的感受，是我的不对，很抱歉。”
　　Phoebe转身看着我，微笑着伸手环住我的脖子叮嘱：“你赶紧去休息吧。”
　　“好，你也别忙太晚，听话。”
　　“把这份文件审了，我就睡。”
　　可贵的周末就这样结束了，我把倾凡送回了学校住读后，开着车去了一趟超市，我一边选着水果一边寻思着，要不要做一顿丰盛的下午茶送去公司给Phoebe。
　　突然，从我的身边走过一个女人，那熟悉的香水味和漂亮的背影让我有些发愣，我急忙放下水果四处张望时，女人已经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小小失望的呢喃着：“怎么可能...多然在柏林不会回来了...”
　　回到家里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我霸占了整个厨房，忙碌着准备下午茶，连家里的阿姨都探着脑袋打趣的说着：“小凡你可真勤，又给蓝总准备好吃的了？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一会儿帮忙收拾一下厨房就好。”
　　我把蒸好的流沙包和豆豉排骨装进保温盒里，又切了一盒西沙汁蔬菜沙拉，水果也榨了汁，色香味俱全的下午茶就绪，我哼着小曲跑进车库，虽然上班时间供食这样的戏码隔三差五的上演，Phoebe从来都是买账的，所以我也屡试不爽。
　　坐进车里看了看时间，哟！都16点了，再晚点儿这都不叫下午茶了，一路飞驰险些闯了红灯，我侧头盯着副驾驶座上的便当盒，便笑着摇了摇头，愿这一生都能不厌其烦的做着生活上琐碎的小事，只要能让她快乐便是我的幸福。
　　赶到公司，前台的小姑娘与我打了个照面后，我乘着电梯上了楼，远远的就瞧见杜秘书在收拾办公桌，我老远的就挥起手招呼：“hi！杜秘书，好久不见。”
　　杜秘书询声抬头看向我，又打量着我手中的便当盒，后知后觉的小小惊呼了一声：“非凡，蓝总已经离开公司！”
　　我微微楞了一下：“额...她下班了？”
　　“对，说是私人会面，所以提前走了。不过公司最近挺忙的，难得见到她这么早离开，应该是很重要的会面。”
　　“哦...这样啊...”
　　我有些失落的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回身追问着：“那你知道她去见谁了吗？”
　　杜秘书摇了摇头，我也不再为难，毕竟是Phoebe的心腹，即便知道，也不会随意透露，我看着手中的便当，最后笑着放在杜秘书的桌上：“来来来，上班这么辛苦，既然Phoebe不在，那就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详装出轻松的神色，不等杜秘书回绝，便两手空空的离开了办公大楼。回想起昨夜听到的对话，恍然大悟，今天Phoebe的确是有约在身呢，没有过多细想，我坐进车里，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一趟COMMA，有些日子没去酒吧打理，那天soso还说大壮忙的要死，也该把自己的事儿理一理了。
　　就在我启动车子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余枭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着，还真是稀奇了，我这狱友成天跟个神仙似的，我不找她，她就跟死了一样，只活在我的通讯录里。
　　“老余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把你给捎来了。”
　　余枭不会平白无故的找我，她向来沉稳更不会一惊一乍，此刻也不例外，语气淡然的询问着：“我跟语梦出来吃饭，你猜我们看见谁了？”
　　显然，余枭知道我沉默不做回答，所以自顾自的说着：“餐厅地址已经微信给你了，过来吧，权当是老朋友聚聚吃个饭，到了慢慢聊。”


第6章 半年前IV.《退》
　　跟着导航提示，我很快便找到了余枭所在的餐厅，准确来说，这是一间很隐秘的会所，门外平平无奇，只有几位西装革履的保镖守着，余枭站在门口一直等着我，我们二人相视一笑，久违的拥抱，她大概是这里的老顾客，所以只是同保镖们使了个眼色，我便轻轻松松的尾随而进。
　　跟在余枭的身后，我没心没肺的调侃着：“不错啊，天天跟着简小姐吃香的喝辣的，进出都是这种高档会所。”
　　余枭没有停下脚步，没好气的回答着：“这间会所本就是语梦开的，我也只是偶尔来坐坐，可别把我说成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我可是有自己的事业。”
　　会所内饰装修有多奢华，我就不做点评了，反正有钱人都不是省心的料。歪歪扭扭的绕了一大圈，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接待开了门，将我们带进了包房，方才客气的解释道：“简总说她先去招呼一下隔壁包房的蓝总，请二位在此等候。二位还有什么吩咐？”
　　“你先出去吧。”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
　　将接待支开，关上门后，余枭亲自沏了一壶好茶招待我，顺势拉开了话题：“Phoebe就在隔壁。”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成天忙着应酬，我都习以为常了。也不知道是圈子就这么大，还是这个世界太小了，兜兜转转总能碰到熟人。”
　　“先不提这个，咱们俩有些日子没见了，多久了？一两年了吧？”
　　“你好意思说？我不找你，反正你是不会来找我的。”
　　“我这人很寡淡，你又不是不知道。时间真不留人，劳改的日子仿佛上辈子的事儿。”
　　余枭将热茶递到我的面前，怅然的感叹着，我笑着吹散热气小呷一口，这茶可真香！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终止了我们二人的对话。简语梦披着帅气的机车皮衣，配套的皮裤将纤瘦的腿型完美诠释，魔鬼般高度的鞋跟更是凸显了身材高挑，依旧是艳而不俗的漂亮的妆容。
　　她将手包放到一边，胳膊搭在椅背上，轻松的朝我打着招呼：“尤非凡，好久不见。”
　　说完便俏皮的挨着余枭坐下，简语梦拿起余枭的茶杯细细品茗，白瓷杯子印上了她的口红印，她便满上热茶，非要余枭对准了口红印喝上一口，美名其曰时刻享受别样的亲吻，我难耐的傻笑，暗自腹诽，一样是相爱多年，这两人怎么还是腻歪不够呢。
　　简语梦轻易的看穿了我的心思，便撑着下巴直视着我：“感情这种事儿，从来都只会嫌少不嫌多，不是么？”
　　我的手指沿着茶杯画圈，无奈的反问：“所以你们把我叫来，是逮着我非要秀恩爱？”
　　简语梦摇了摇头：“有本事，你去隔壁也给我们秀一个试试？”
　　“算了，我们这种老夫老妻的模式，秀不动。”
　　说到重点，简语梦便开门见山的聊起：“我开这间会所已经很久了，进进出出的都是大有来头的人，你知道是谁跟你家Phoebe在吃饭吗？”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只可惜，我从来不过问她工作上的事儿。”
　　“尤非凡，你什么时候才能沉稳点，没心没肺太久了会招嫌的。”
　　余枭安静的听着简语梦调侃我，我隐去脸上的笑意，认真的看着她，隐隐觉得Phoebe这餐饭不简单。简语梦的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继续说着：“官书匀，这个人你认识吗？”
　　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前几天Phoebe应酬喝醉了，就是这个叫官书匀的女人送回家的，算是一面之缘吧，有什么问题吗？”
　　“官家是个老字号的家族企业，官商通吃，业界商誉极好。最近几年，官家涉足建材原料和建筑工程，生意可谓是风生水起，政府批下来的招投标大项目，一半都是她们家拿下。我记得蓝家的杰世、卓越，包括Phoebe收购的北盛国际，都离不开房地产这个行业吧。官家的实力可不比蓝家差，这餐饭明面上强强联手，合作互惠，但是呢....”
　　尽管我已经很久没有涉足公司发展，但简语梦说的内容肯定很重要，这个女人，关键时刻非要卖个关子，我微微蹙眉盯着她：“说重点！”
　　“官书匀是官家企业在任董事长，地位也好资产也罢，活脱脱的翻版Phoebe，最主要的是...连性取向都跟Phoebe一样。你说这样的两个人，本该是为了市场争得你死我活才对，没想到竟然能一起吃饭，隔壁的气氛，好得很呢！而且，连喝醉酒了这种事，也要亲力亲为送Phoebe回家，可真稀罕。”
　　简语梦的语气很轻松，轻松得让我的心倍感沉重，可话里有话我却无言以对，余枭替我满上茶，急忙开脱：“别听语梦乱说，商业往来合作关系很正常，不要胡思乱想。”
　　“对了，官书匀喜欢女人这事儿，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会所的顶级会员，我一直留了房间给她的，三天两头换女人来我这儿消遣，也不怕吃不消。尤非凡，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忠言逆耳，你爱听不听。有些人防不胜防，更何况是个老江湖，即便Phoebe不动如山，不代表官书匀撬不动，俗话说一切皆有可能嘛。”
　　余枭察觉气氛已经不对劲，匆忙岔开了话题：“好了，咱们不说这茬了，都饿了吧，我叫人上菜，我特中意这里师傅的手艺，非凡，你一定要好好尝尝。”
　　简语梦似乎刻意想要支开余枭，便开口提议：“老余，去酒窖帮我提一瓶红酒。”
　　余枭诧异的看着她，最后只能选择离开：“行，我去看看，今天喝哪一瓶比较合适。”
　　目送余枭离开，简语梦松了一口气：“我把老余支开，你可以不用顾忌面子问题了，你和Phoebe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疲倦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搓了搓，惆怅的叹息着，沉默了很久很久，却反问着简语梦：“你怕不怕某一天，你和老余的感情失去了某种激情和温度，剩下的只有留恋不舍与习惯，一切都变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第7章 梦醒时.《梦醒时分》
　　似乎我的问题值得探讨，简语梦挑起眉梢，正准备回答时，却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断，我们以为推门而入的是派菜的接待，没想到出现的竟是官书匀，中国人还真是念不得，说谁谁就来。只是她手里提着醒酒壶，作势要来干一杯，身后跟着Phoebe，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官书匀倒是小小的意外，寒暄着：“真是有缘，没想到尤小姐也在。”
　　简语梦笑着回答：“今天我来会所，本就是为了宴请非凡，老朋友叙叙旧，的确有缘，意外碰见了官总和蓝总，要不大家一起进餐，气氛也能热闹点儿。”
　　“既然碰上了，一起吃顿饭也好，这里可是简总的地盘，恭敬不如从命。”
　　官书匀欣然接受了邀请，也不客气推脱，直接拉开椅子示意Phoebe坐下，余枭也跟着闯进了包房，兴冲冲的举着红酒：“我选了一瓶果味较重的，口感不错...额...你们...”
　　她看清了现场的人，话还没说完便支支吾吾起来，简语梦拍了拍椅子让余枭挨着自己坐下，圆桌不大，但各自选位很讲究，我倒是像极了多出来的单身狗，独占一方。裤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我隔在桌下看清是微信消息，Phoebe传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
　　‘简小姐刚才不是说了么。’
　　‘呵，那还真是凑巧。’
　　‘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所以，接下来的局面陷入到某种说不出的尴尬，好在简语梦是个老油条，只要跟酒挂了边，她一刻都没消停，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一直在刻意劝酒官书匀，余枭当起了辅助也是游刃有余，只要简语梦一举杯，她便拿着半杯红酒与Phoebe和我搭话。
　　官书匀应接不暇，桌上的菜没动几筷子，红酒瓶已经空了几个，一句话，简语梦摆明了就是不让官书匀和Phoebe有任何单独的互动，小到夹菜都支会着我多多照顾Phoebe。
　　余枭拿着酒壶靠近我坐下，一边倒酒一边小声叮嘱：“我们能帮的就这么多了，姓官的不是善茬，你看语梦劝酒Phoebe，都被她挡下来了，于你而言，来者不善。”
　　酒过三巡，简语梦完胜官书匀，这女人是酒缸里泡大的吗，毫无醉意，她招来接待反复叮嘱着：“官总喝醉了，扶她回客房休息吧，好好照顾。”
　　看着不省人事的官书匀被人扶走后，Phoebe也站起身道谢：“感谢简总还有余小姐的盛情款待，有空了，一定赏脸来家里做客，我们也是许久没见了呢。”
　　“就着老余和非凡的关系，就别这么客气了，我已经安排了代驾，二位回去好好休息。”
　　余枭让简语梦在包房里休息一阵，陪着我们走到了车库，Phoebe径直上了车，余枭拉住我的胳膊欲言又止，我顿下脚步回身看着她：“怎么了？”
　　“非凡，你是知道的，我和语梦从来不会多管闲事，今天官书匀带着Phoebe进会所的时候，她一直...”
　　瞧着余枭吞吞吐吐的样子，我沉淀了心绪，好声好气的说着：“说吧，我的心里承受能力，你还不知道？”
　　“她一直搂着Phoebe的腰，二人互动太过亲密，是语梦看见的，所以她才让我邀请你过来吃顿饭。找时间跟Phoebe谈谈吧，再这样下去...”
　　不等余枭把话说完，我展开双臂抱住了她：“老余，谢谢。”
　　坐进车里，Phoebe闭着眼睛小憩，我侧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叹息着握住她冰凉的手指，Phoebe睁开眼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我，我在等她开口说些什么，但她太沉默了，便也作罢。直到车子驶进花园，我提议道：“到花园里散散步吧，就当去去酒气，好么？”
　　“好。”
　　下了车，我牵着Phoebe的手，绕着花园慢慢的散步，总不能一直沉默不语，我便扯开了话题：“听杜秘书说，公司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又有大项目了？”
　　“对，跟官总的公司有项目往来，沿海□□旁边的地皮，政府正在招标，杰世卓越搞不定，需要合作伙伴一起承建，官总的实力不容小视，合作好过对抗。”
　　“今天，这顿饭是不是妨碍到你们谈公事了？”
　　Phoebe转身面对着我，背着双手慢慢的倒退步子朝后走，她笑着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反正跟她也是吃一顿便饭而已。你今天去公司了？”
　　我委屈巴巴的点头：“做了一顿丰盛的下午茶，可你已经走了。”
　　Phoebe笑着是伸手勾住我的肩膀，脑袋抵着我的鼻尖追问：“那吃的呢？”
　　我搂着她的腰顺势吻住她的额头：“给杜秘书了。”
　　她小小生气的埋怨：“就这么把爱心下午茶给了别人？”
　　“你不在，没人吃不就坏掉了嘛，我看她也是够忙的，就给她了！”
　　“以后不许给别人，我不吃，你给我消化了都可以。”
　　“法西斯政策啊？”
　　“就对你霸权！”
　　我紧紧的抱住Phoebe，享受着久违的温暖，随后突然想起什么：“我今天逛超市，碰到了一个人，她的背影特别像...”
　　Phoebe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像谁？”
　　“慕多然。想来怎么可能，多然定居德国不会回来了。”
　　Phoebe深邃的眼眸看不见底，神色顿时严肃：“怎么，想念你的老相好了？”
　　我抱起她原地转了一圈，开怀大笑：“我家大老板吃醋了？”
　　“放我下来！我们家最忠诚的除了喜多多，就数你了，吃醋都是浪费！”
　　“哈！你拿我跟狗比？这夸人怎么夸的还真心酸！”
　　Phoebe重新抱住我，脑袋安心的磕在我的肩头，我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静静的听她说着：“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跟你说的话吗？你是路灯，站在原地，一直站在原地指引我回家。”
　　————————————————————
　　“小姐？小姐？”
　　被人推了推，将我从梦境里唤醒，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在何处？简直天旋地转，伸手揉了揉眼睛，方才定神：“怎么了？”
　　“已经到终点站了，请醒一醒。”
　　乘务员温柔的指了指站台，我张望了四周，车厢已经空空如也，便反问着：“成都东到了？”
　　“是呢！”
　　“不好意思啊...”
　　整整十三个小时的车程，这一觉睡得很冗长，看来我是真的很累，腰酸背痛得厉害，我扶着腰慢慢走到站台，毫无目的的行动显得我格外迷茫，接下来该去哪儿呢？


第8章 秋祁.《走马》
　　离开站台，我一边把玩着手机一边朝出租乘车点走去，本想用百度查查哪里的酒店不错，这时一个身影将我狠狠的撞了一下，致使手机砸在地上滑出好一段距离。
　　“啊！对不起对不起！撞疼你了吗？”
　　撞我的男生背着一把大吉他，他一边道歉一边拾起我的手机，还不忘就着衣服擦拭着屏幕，我接过手机，瞧见没什么毛病，也就准备离开：“没事没事，我没看路也有责任。”
　　男生跟在我的身后一个劲的道歉，最后随着我的步子一起走到了乘车点，开始自来熟的聊起成都来：“我看你不像是出差办公的人，一定是来成都玩儿的吧？刚才实在不好意思，这样吧，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这个给你！”
　　男生拿出钱包取了一张名片递给我，我疑惑的看着名片又看看他：“这是什么？”
　　“这家青旅是我哥开的，在成都的驴友圈小有名气，为了表达歉意，免费请你住。”
　　我拒绝着推开了他的手：“额...你的歉意好意我都心领了，免费住就算了。”
　　小伙子却脸皮厚的又说着：“那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好意，你有偿住也不错啊！”
　　嘶，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没脸没皮的？我不再理会他，刚好出租车也开了过来，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就在下一刻，小伙子也跟着坐了进来，并且抢先一步报了地址：“师傅...去春熙街......”
　　我坐在副驾驶回过身子瞪着他：“你！你是狗屁膏药吗？甩都甩不掉！”
　　男生微笑着安置好他的吉他，一边回复我：“呐，我这一撞是把我们的缘分撞到了家，一会儿帮你安排房间，再给你介绍介绍成都的吃喝玩乐，我这诚挚的热情和歉意你得心领啊~”
　　实在没辙，下了车后，我连这男生叫什么都不知道，还真大了胆子跟随着他进了一栋电梯楼，当他嘴里小有名气的青旅出现在我视野里时，我不得不在心里暗叹，此处还好没错过。青旅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黝黑的皮肤络腮的胡子，一看就是已经在路上不会回头的人。
　　他抬眼略过了他弟弟直视着我，撞我的小伙子勾搭着我的肩头，乐呵呵的说道；“哥，给你拉了个客人。”
　　男子微笑着同我点点头，略微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何禾，你又给别人添了什么麻烦？”
　　我诧异的看着小伙子：“你叫‘呵呵’？”
　　“什么‘呵呵’啊！姓人可何，名锄禾的禾！”
　　“哦，哦...何禾...”
　　办理入住手续时，我们闲聊了好一会儿，最让我感触至极的，莫过于何禾他哥的一句话：“当你的心结化不开时，那就出门走走，林深有鹿海蓝见鲸，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眼下快活好比痛苦，既然踏上旅途，应将一切交给风光解决。”
　　何禾没坐一会儿便背着吉他又离开了，真是短暂的缘分。我拿着钥匙走近自己的房间，开了门发现已经有人入住，我矗立在门口面对陌生的环境有些不适应，干巴巴的盯着眼前背对着我的女人，女人询声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我，接着她莞尔一笑，自来熟的打招呼：“hi~”
　　女人戴着一顶鸭舌帽，长发束成了马尾，穿着一件样式简单的灰色帽衫，破洞的蓝色牛仔裤配了一双满是尘土的板鞋，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出奇的标志，属于第一眼就叫人不会忘的出色模样，她的骨子里住了一只放荡不羁的精灵，所以散发着随性帅气的气场，我依靠在门边拿出香烟，小心翼翼的问着：“能抽吗？”
　　女人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一边，笑着靠近了我：“当然，顺便我也蹭一根。”
　　于是，我们因为一根烟开始熟络起来，女人叼着烟的模样意外帅气，她好奇的问着：“一个人出来玩？对了，我叫秋祁，我爸姓秋，我妈姓祁，有姓无名，所以驴友圈子里的熟人都叫我秋无名，你呢？”
　　“尤非凡，一个人出来的。”
　　秋无名吐出一口烟圈，调侃着：“挺非凡的名字嘛。”
　　接着，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寻思道：“你这一身行头可真随意。”
　　“说走就走的旅行嘛，所以我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人。”
　　被我的话逗乐，秋祁指了指床铺：“现在是旅游淡季，这屋子不出意外就只有我俩住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可以结伴而行啊，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乐意之至，如果不介意，我倒是希望跟着你，我看你，应该是经常出门旅行的人呢。”
　　“也还好，只是旅行容易叫人上瘾，偶尔四海为家...我帮你整理床铺吧。”
　　不等我拒绝，秋祁已经热情的替我选好床位，又从衣柜里取了床单和被子，我放下背包，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初来乍到，就这么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
　　“住青旅呢，你应该自己准备一套简单的床上用品，毕竟外面的不干净，最近成都降温了，你这身打扮熬不了几天，我猜你刚从车站过来的吧，一会儿我陪你逛逛，买些旅行必备的东西。”
　　我扬着眉梢打趣道：“你怎么知道我从车站来？走的很匆忙，很东西都得现成的买呢。”
　　“出来玩儿的，不是坐火车就是坐飞机，一猜一个准~”
　　“你可真会说冷笑话！你这么开朗，肯定在路上结交了不少的朋友。”
　　“我对谁好也是分人的，你给了我一根烟，所以我会给你相应的回报，这叫互惠互助。”
　　收拾完东西，我和秋祁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旅馆，意外的收获是，秋祁开了一辆老北京吉普，车身满是泥泞却像某种炫耀，我并不钟情逛街，秋祁带着我直奔几家买衣服的店铺，选了一身冲锋衣和羽绒服，顺道买了行李箱。
　　将东西装进后备箱，我们杀向宽窄巷子一路吃喝，秋祁来自北方，所以有着北方人独有的爽朗，一嘴的东北话可好玩儿了。最后傍晚时分，我们找了家路边不起眼的火锅店，秋祁一拍桌子就是：“老板，先上一打啤酒解解渴哦。”
　　汗颜，我哭笑不得的盯着她：“开车呢！开车呢！还一打啤酒！”
　　“怕什么，大不了打车回去，明天来取车嘛！”
　　于是，我们俩大快朵颐吃得热火朝天，喝啤酒都不需要杯子，直接一瓶一瓶的吹，即便是初秋降温，冰镇的啤酒搭配了沸腾的火锅，叫人爽得不得了。一转眼的功夫，半大啤酒就进了肚子，没想到，来了成都第一天，就能遇到有趣的灵魂，算是不错的开始。
　　秋祁聊了一堆她在路上遇到的稀奇有趣的故事，我正捧腹大笑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笑声戛然而止，秋祁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手机：“接啊！”
　　看着Phoebe的名字在疯狂的跳动，这一次我的心变成了石头，直接挂点电话关了机，秋祁打趣的看着我：“打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举起酒瓶同她干杯，笑着肯定：“别说我，你的故事绝对比我精彩比我多。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秋祁涮着毛肚不假思索的回答：“我的目的地是甘孜州的贫困山区，会途径稻城亚丁，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反正就在康定那一块儿。”
　　提起稻城亚丁，我怔楞了片刻，还记得几年前张嘉佳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拍成了电影，火了好一段日子，我软磨硬泡许久，Phoebe才抽出时间陪我去了电影院。我记得邓超伴着《电台情歌》说起：
　　‘我偷偷的告诉你，有一个地方叫做稻城，我要和我最心爱的人一起去那里，看蔚蓝的天空，看白色的雪山，看金色的草地，看一场秋天的童话。我要告诉她，如果没有住在你的心里，都是客死他乡！我要告诉她，相爱这件事情，就是永远在一起。’
　　在漆黑的电影院，Phoebe歪着脑袋靠在我的肩头，我们十指紧扣着，或许她并没看进电影里的剧情，但小声呢喃着：“你的心里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吗？如果有，等到我功成身退，我们渐渐老去，能不能带我去到那里，我把我的时间全都给你。”
　　这时，秋祁抽出纸巾递到我的面前，我不解的抬头看着她，秋祁含笑，最后吐出一口气：“你生病了。”
　　我破涕为笑反驳道：“我好着呢。”
　　“不，你的灵魂生了一场大病。或许，你匆忙的离开某个城市来到这里，是为了救你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秋祁短短的一句话戳到了内心深处的痛点，我接过纸巾捂住自己的脸颊，在陌生城市的街头，任由热闹喧哗掩盖住自己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第9章 争吵.《失忆蝴蝶》
　　矗立在花园里，我与Phoebe紧紧相拥，分开时余枭的话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眉心微锁，我选择去相信，相信我们的爱情有着近十年积淀，任何人都不会将我们轻易拆散！
　　我与Phoebe依然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她照样早出晚归，而我还是那个带着倾凡无忧无虑的尤非凡，直到某一天的傍晚，我牵着喜多多在别墅区的林荫大道上遛弯，迎面驶来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跑车，车子对着我闪了闪灯，我放慢了步子疑惑的朝前走，这时一抹身影打开了车门走出。
　　官书匀扶着车门，嘴角的笑意让我瞧不出任何情绪，她和Phoebe的确很相似，一颦一笑都难以摸索内心所想，我有些诧异，以为Phoebe会从车子里走出来，然而，只有官书匀一个人，这个人的气场使得向来温顺的喜多多都闷哼着低哮。
　　我扯着绳子隔出一段距离，官书匀似乎并不怕狗，她踩着高跟鞋直接略过喜多多走到我的面前：“尤小姐，近来可好？”
　　“官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直接发出疑问，官书匀笑着指了指旁侧的花园：“上次送Phoebe回来，就觉得这小区不错，安静又不是联排别墅，所以一时兴起就买了一栋，偶尔过来住一住。怎么说，咱们现在也算是邻居了呢。”
　　我哑然失笑，可嘴上还是免不了说些恭维话：“那还是恭喜官总入伙。”
　　“搬进来有段时间了，一直忙于工作没有上门拜访，既然碰上了，尤小姐赏脸进来坐坐喝茶聊聊吧。”
　　“好啊。”
　　官书匀打开花园的铁门，回到车里将车停了进去，我将喜多多拴在花园门口方才跟她一起进了屋子里，对于有钱人的奢华，我已经见惯不怪，官书匀拿出咖啡和茶询问着：“coffe or tea？”
　　我轻松的摇了摇头：“矿泉水。”
　　“你可真是个省心的人。”
　　“过奖了。”
　　说着，官书匀走去厨房拿矿泉水，我则坐在沙发上等候，抬头张望着屋内的装饰，‘有些人防不胜防，更何况是个老江湖，即便Phoebe不动如山，不代表官书匀撬不动。’
　　简语梦的话警示着我，直到官书匀拿着矿泉水贴在我的脸颊上，我才回过神来。她一边拧开盖子一边笑说：“想什么呢？”
　　“我在想，官总还是挺会享受生活的。”
　　官书匀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小喝一口水，噗呲着笑出了声：“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嘛。”
　　“要是我家Phoebe有这种觉悟就好。”
　　“大可能各自追求不同吧，于她而言，钱是次要的，追求成就才是目的。要让我跟她一样，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天天住公司，我可能早就休克了。”
　　“汪汪汪...”
　　喜多多的声音响起，我与官书匀都朝门口望去，Phoebe一手提着款包一手牵着绳子，喜多多摇晃着尾巴，Phoebe的脸色不太好，漠然的看向我：“回家。”
　　官书匀倒是轻松的站起身前去迎接：“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再走吧。”
　　Phoebe抬眼盯着官书匀，我以为她会松口，没叫人失望的是，她从来说一不二：“不必劳烦官总，大家都忙了一天，该回家好好休息才是。尤非凡，回家。”
　　就在我准备起身跟着Phoebe离开时，官书匀打了个响指：“对了，Phoebe，你上次有东西落在我家了，请留步，我上去取给你。”
　　说着，官书匀便朝楼上走去，Phoebe微微蹙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昂着脑袋，前所未有的冷静，质问着：“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总是喜欢问我，‘你怎么会在这儿’？”
　　“因为有些地方，你不该来。”
　　“我也很想知道，你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在这里？”
　　就在彼此针锋相对时，官书匀把玩着一支钢笔回到门口，脸上带着欣喜说起：“上次你不是来我这儿谈合同吗？这支钢笔落在我的书房了，还挺好写的，哪里买得到？我也去买一支。”
　　我伸手直接从官书匀的手上接过钢笔，带着嘲讽的笑意：“这支笔是我送给Phoebe的，独一支，世面上买不到了。”
　　“原来如此。好吧，既然二位要走，我送你们去门口。”
　　“官总留步。”
　　说完，Phoebe把喜多多交给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官书匀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着：“这样的女人，让人充满了征服感。”
　　紧接着她关上了门，独留矗立在原地，我抚摸喜多多的脑袋，盯着Phoebe的背影问着：“多多，你能不能告诉，什么叫忠诚什么是背叛？”
　　走出花园，Phoebe的车停在门口，没有等我的意思，就这样朝着家的方向扬长而去。我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依旧漫步在林荫大道上，钢笔带着岁月的磨损，如果不是今天这茬，我都快忘了，这支笔的由来，原来你还在。
　　回到家里，Phoebe双手环胸，似乎在等着我，我伸了个懒腰，详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准备直接上楼休息时，Phoebe开口叫住了我：“难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驻足侧身看向她，从裤兜里取出钢笔放在她的面前，我们就这样四目相对，却毫无言语，最后败下阵来：“官书匀一早就搬进小区里了，你是知道的，对么？”
　　“是的。”
　　“没有什么好解释吗？”
　　“她住哪儿，关你什么事？”
　　我拿起钢笔径直扔进了垃圾桶：“这笔太破了，买支新的吧。”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官书匀的事，索性直接离开，Phoebe站起身很是愤怒的挡在我的面前，她怒视着我命令道：“把我的笔，捡起来，擦干净，还给我。”
　　我咬着牙关，瞪红了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我慢慢的踩着楼梯一步一步的走着，身后传来一地破碎的响动，谁的心不痛？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对我大失所望？我成功激怒了Phoebe，惹得她将茶几上的杯子扫在了地上，我们的距离开始背道而驰，迈向深渊。
　　———————————————————————————————————————
　　“你可算醒了，酒量不咋滴呀！”
　　秋祁洗了帕子贴在我的额头上，我的喉咙传来干涸的讯号，她拧开一瓶水递给我继续说着：“能不口渴吗？昨天你叫了一晚上的菲比，哭得跟死了爹妈一样，这人是谁啊？”
　　我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为什么最近的梦，全是不开心的回忆？摇着头没有回答秋祁的疑惑，只是问着：“几点了？”
　　“刚好午饭时间。”
　　“吃了吗？没吃的话，就一起出去吃饭吧。”
　　“我已经给你叫了外卖--冒菜，可香了，还热乎着呢！”
　　秋祁指了指桌上的美食，我晕乎乎的下床，她扶着我好声好气的说着：“你是不是失恋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服了，我无奈的看着她，发出一个疑问：“秋无名，你为什么热爱旅行？”


第10章 故事.《理想三旬》
　　大概我的问话勾起了秋祁的某个过往，她站起身没有回答，而是一本正经的背着手来来回回踱步，我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正准备道歉时，秋祁又回坐到了桌子边，敲响了桌面：“这么想知道？那还不赶快一边吃东西一边听。”
　　“你可真够狠，竟拿自己的故事给我当下饭菜！”
　　我打趣的说着，秋祁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哈哈哈...你这都是什么形容啊，我这叫对自己狠，爱都给了众生...善良！”
　　我竖起大拇指点赞，回答道：“给你比个666的心！”
　　顺着她的方位，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正冒着热气儿的食物，忍不住的吞了吞唾沫，秋祁点上一根烟，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不管之前过的多不顺心，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继续难过，对吧～”
　　我翻了翻白眼，这是哪门子劝词？立马踩着拖鞋一个箭步就凑到了餐桌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一边解开包装袋一边歪着脑袋盯着秋祁，眼睛里冒着‘你快说’三个大字！
　　或许大多有故事的人都有一个通病，总喜欢把云淡风轻或是玩世不恭的欢乐写在脸上，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过的不错，快乐得要死，然而事实是憋了一肚子想说的话，可老找不到值得倾诉的对象，所以秋祁如此，我亦是如此。
　　只是一个叹息的瞬间，她的脸上便没了半分钟前的欢乐，大概是在组织语言，也可能是在脑海里疯狂回忆，我埋着脑袋开始呼啦啦的吃起东西，秋祁摁灭了烟头，勾搭着我的肩膀：“咱们做个交换。”
　　我举着筷子顿了顿，不解的看向她：“什么交换？”
　　“不能光是我讲故事啊，怎么着你昨晚也是鬼哭狼嚎了一夜，你也讲个呗！不然光听我的，我那得多吃亏！”
　　“嘿哟，我又没逼你！”
　　“到底换不换？换不换？换不换？换不换？”
　　“行行行......你先讲！”
　　于是，秋祁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带着一抹坏笑：“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猜到你喜欢女人。”
　　我笑着垂下脑袋，无奈得很，但还是不带丝毫闪躲的承认了秋祁的猜测：“是的。”
　　秋祁歪着脑袋俏皮的举起手来：“同道中人，你好~”
　　这个社会‘天下大同’并不稀奇，真是到处都能碰到同类，我微笑着同秋祁握了握手，秋祁重新点上一根烟，吐出的是一口舒缓的叹息：
　　“我和她在一起前前后后一共八年，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是女人最漂亮的十年青春都给了对方，连目标都是奔着一辈子往下走，抗日战争都胜利了。
　　我是个无忧无虑的人，有着自己的爱好和潇洒，只要能吃饱，就不会贪心要太多，她却是截然不同的，一门心思放在事业上，喜欢加班，喜欢开会，喜欢谈客户，喜欢账户里面的存款有很多个零，仿佛这一切胜过了喜欢我，当然这都是我以为的...”
　　秋祁寥寥一段话便将我拉进了Phoebe的漩涡里，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食欲说没就没，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拭着嘴唇，小声的询问着：“那...后来呢...后来你们怎样了？”
　　秋祁阴沉着脸色很不好看，她垂下眼睛盯着指尖的烟屁股，我们的目光都落在那即将燃烧殆尽的烟丝上，眼看着烟屁股就要烧起来了，秋祁却依然无动于衷，我眼疾手快，急忙将手中的纸巾捏成一团，快速的夺走那烟屁股摁灭：“你疯了...让我看看..疼不疼？”
　　我抓着她的手看看有没有烧伤，啪嗒一声却是一滴泪砸在了那险些被烧着的手上，我无知的抬起头看向秋祁，她仰起脑袋吸了吸鼻子，想要保持着笑容，却又抑制不住某种蔓延的悲伤，那是一副百感千愁的神色。
　　“既然这么痛苦，咱们就别想了。”
　　我扶着她的肩头劝慰，秋祁闭上眼睛，她将脑袋埋在我的衣服里，究竟是有多痛才会不经意的提及就能伤心欲绝的痛哭？
　　脱离了我的怀抱，秋祁红着眼圈盯得我直发毛，最后她站起身走到我的身后，幽怨却极度冷静的说起：“力争上游的她，在我们相爱第七年的时候，成功将公司上市，次年遇到金融危机公司都能得以保全，但很快，一家专做收购的企业盯上了她的心血。
　　收到风声后，我们特意找了探子，去查清对方的背景，本以为公司的实力够强，可结果是根本就斗不过别人。对方用尽了手段，接二连三的制造各种舆论，使得公司股票大跌，并通过这种方式低价收购大量股份，就连四散在股民手里的散股都不肯放过。
　　她开始四处登门拜访大小股东，哪怕这些混蛋开出高于股市行情的价格，她也心甘情愿花高价买回，就这样一来二去，还没等来董事会决议召开，连对方公司幕后黑手都还没出现，向来坚强的她熬垮了身子。
　　那天风和日丽，她特别奇怪，竟然一早起来不去公司上班，而是待在厨房里给我做早餐，我抱着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今天是什么好日啊？太阳从西边出来啦，我家大忙人儿竟然在家里偷懒呢~’
　　蓝牙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她握住我的手伴着钢琴曲跳起了慢三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仿佛一切危机都不是问题，脸上全是安逸的云淡风轻，她惜字如金不爱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我的怀里，闭着眼睛小憩，突然她双脚无力的跪倒，我的衣服上是一摊骇人的鲜红。她捂着自己的鼻子，歪着身子倒在了地上，我整个人都吓懵了.....”
　　我的手指不经意的拽紧自己的裤腿，还是弱弱的追问了一句：“是...什么病？”
　　秋祁深呼吸，缓了好一阵子才继续说起：“一种罕见的白血病，毫无征兆，我记得我坐在医院外的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医生开的玩笑最叫人难以接受。可她却比我淡定，她说她拼了命的想要证明自己，事实是忘记了去看写字楼以外的风景，忘记陪我一起享受生活。
　　那天医生悄悄的说着这病没法子救了，该吃吃该喝喝的就随了病人的意思吧，那样的画面像极了恶俗老套的韩剧，可笑又可悲，但这猛虎般的突如其来，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事实。我知道老天爷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于是我不顾她的反对，用最快的速度请了专业的团队来管理公司，我买了这辆老北京吉普，打包了行李.....
　　她固执的顽强，让我看不见病魔是如何纠缠着她的，就这样开着车，我们去了最东边的海岛，只为了看一次海平线上的日出，接着一路吃喝穿过整个内蒙进了北疆，我们在喀纳斯的山谷里窃窃私语，她说新疆真美，要不就住在这里吧...如她所愿，她把灵魂留给了我，血肉永远停在了那一片青山绿水里。
　　我带着她的骨灰回到我们朝夕相伴的城市，替她处理完身后事的某一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我一遍一遍的打扫着我们的家，到了下班的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可我永远都等不到她下班了。
　　叫人意外的是门被敲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捧着一个小纸箱递给我，说是委托人生前安排的，希望我能接受，接着他便离开了。我打开纸箱，里面全是她经由公正后的财产分配，她把毕生心血都留给了我，让我身价百倍，随附的还有一支录音笔，她把下半辈子的情话通通录了一遍。
　　那些时日担惊受怕，怕第二天睁开眼她就没了，数着日子过的生活真的很压抑，当她真的走了，我还是活的小心翼翼，总觉得她会回来的。直到我抱着她留给我的东西，瘫坐在地上的时候，我就像一个失去了心爱洋娃娃的孩子嚎啕大哭。
　　是的，我得到了所有，却独独失去了她。”


第11章 伤害.《分开旅行》
　　故事戛然而止，秋祁在良久的沉默后疲倦的说起：“我困了。”
　　我知道，让一个人回忆起最痛苦的过去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把心底的伤口撕开还不忘撒盐的滋味苦不堪言，我起身将她的被子铺好，微笑着拍了拍：“困了就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她钻进被窝挨着我闭上了眼睛，我依靠在床头无言的抽烟，她闷着脑袋小声抗议着：“你欠我一个故事。”
　　我拍着她的肩头，就像哄着倾凡睡觉那样嘘声回应着：“嗯，下次换我来。”
　　待到秋祁呼吸均匀沉沉睡去，我盯着手中的打火机深思，不得不承认，秋祁经历的磨难与生死同我和Phoebe的过去如出一辙，我要幸运的多，至少同样是拼命三郎的Phoebe还是健健康康的。
　　想到这里，我掏出昨晚关掉的手机，带着几丝期许开机，希望能看到什么消息，然而除了一堆app的垃圾推送，什么都没有，我打开朋友圈翻看，每个人都过的不错，原来我的存在和离开等同于什么都没发生。
　　我盯着关于倾凡的朋友圈，看着孩子开心的笑颜，我日复一日守望着她成长，或许太过亲近从未发现，这小家伙长大了许多，乔安带来的混血基因，让她出落成了小美人，几日不见，我想她想得厉害，甚至胜过Phoebe。也正是如此，孩子成为了我和Phoebe最大的矛盾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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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丢钢笔’事件发生后，我和Phoebe的关系彻底闹僵，她在第二天便搬去了距离公司更近的电梯房，美名其曰‘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路途上’，用这样的说辞搪塞我，算是抬举了我，我倒也乐意，天真的认为，至少那官书匀不会再妨碍到我们的私生活。
　　起初朋友们都以为我们俩小吵小闹，还开着玩笑说‘吵架是爱情的保鲜剂’，等到一个月过去后，我们依然无动于衷，大伙儿开始急了，连住校周末回家的倾凡都好些日子见不到Phoebe，追着我的屁股一个劲儿的询问：“妈妈呢。”
　　这简单的问题倒是把我给问傻了，于是在某个周五放学后，我从学校把倾凡接走，掐指一算，孩子的确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妈妈了，带着一股子火气决定直接杀向公寓守株待兔。
　　我以为她很忙，忙到昏天黑地不吃不喝，忙到有家也无法落脚，我牵着倾凡矗立在门外，礼貌性的敲门无果后，索性掏出备用的钥匙开门。事实是，这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充斥着一股温馨，有饭菜的香味，有悦耳的音乐，有红酒，有水果等等等...
　　却没有我和孩子的拖鞋，以及多余的存在感。Phoebe站在厨房外，对于我的出现没有任何表态，我仿佛是空气却又充斥着不识趣的碍眼，厨房传来叮当作响的声音，倾凡喊了一声妈妈后便撒腿跑向了她，官书匀系着围裙，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炒菜走了出来，活像是这屋子里的主人。
　　她的这身居家行头让我想起很多年前，我就扮演着这样的角色，甚至游刃有余，如今更是炉火纯青。Phoebe抱起倾凡淡淡的微笑着，官书匀看向我，却一点儿都不尴尬，甚至开口邀约：“我还说让Phoebe给你电话，过来尝尝我的手艺，真好，说曹操曹操到。”
　　我隐忍着某种侮辱，笑着走到Phoebe的面前，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解释着：“小家伙吵着说很久都没见到妈妈了，所以一放学就带她过来，我还以为你在公司呢...真巧，原来你在家。”
　　“今晚倾凡就住我这儿，周一我送她去学校，如果愿意留下，你也尝尝官总的手艺。”
　　Phoebe给我的伤害永远都平淡的，没有辱骂没有针锋相对，只有冷漠的眼神和寥寥的只言片语，我依然笑着，但那副神情一定虚伪得难看，我摆了摆手：“刚好，我很久没去Comma，那...周末孩子就交给你了...”
　　这样的对话真可笑，活像是离婚后的两夫妻，我像这脆弱家庭的受害者，主权轻易的便被一个露面没超过三次的人剥夺，现在却要灰溜溜的离开。
　　官书匀见我要走，虚情假意的追问着：“这就要走吗？我再炒两个小菜，吃了再走也不迟。”
　　我没有搭话只是摇了摇头，倾凡展开手脱离母亲的怀抱，勾住我的脖子惊呼：“大凡为什么要走？”
　　“我去看看溪耳和蒲柯阿姨啊，要好好吃饭，要听妈妈的话，晚上不可以睡太晚，睡觉前要做什么？”
　　“刷牙~~”
　　“乖~”
　　官书匀再次进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了我和Phoebe。Phoebe提议送我，所以转眼间，我们这一家三口便乘着电梯走向了小区花园。
　　我双手揣在裤兜里慢慢的走着，Phoebe停下脚步欲言又止，她每每这样，我就有种大事降临的错觉，艰难的再三思虑后，我带着丝丝哽咽说起：“如果生活开始变得矛盾重重，乏味艰难，你想说那两个字，多晚都不算迟，我也不会怪你...但求你，不要用这样的方式伤害我...很久以前你承诺过，你再也不会伤害我的...”
　　......
　　“在一起久了，难免会平淡如水...你看，我跟溪耳好了快二十年，不也经常吵吵闹闹的...女人嘛，靠哄的...”
　　“哎呀，你别瞎起哄，凡凡这遭遇跟咱们不一样，你懂什么叫第三者嘛？照这情形，姓官的就是有备而来，挖墙脚还挖得理直气壮了，还反客为主...”
　　我抱着酒瓶想求一个醉生梦死，蒲柯和溪耳断断续续的听我讲起来龙去脉，便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可说来说去都说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最后索性都沉默的陪我喝酒，这些酒场子混出来的老油条，一个比一个狠。
　　一件啤酒空了又拖来一件，合着酒水不要钱似的，蒲柯搂着我的肩头伴着吵杂的音乐举起酒瓶：“咱们解决不了实质问题，可想喝酒找我就对了，别的不会就会陪买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记得城市最后的喧嚣也落幕了，也不清楚去厕所吐了多少回，好似最后soso也赶了过来，蒲柯不嫌事儿大，最后啤酒也不给上，直接来洋的，我抱着空酒瓶瘫坐在Comma的大门外，那天夜里，我就像失去母亲时那样，哭得伤心欲绝：


第12章 晚宴.《history maker》
　　“一开始，我只是她设在商业大局里的一颗棋子，为了利益她用尽手段，波及无辜，毁了我的前途，可我一点儿都不恨她，只怪自己命不好...”
　　“在监狱里服刑时，她就来了一次，唯一的一次，指责我为什么要动手打赵泰安，却不问我受伤了疼不疼...出狱后，她给我的‘惊喜’就是跟乔安有了孩子，我依然不怪她，甚至把倾凡当成自己的骨肉去疼爱...”
　　“当乔安拿着炸.弹要挟我的时候，我特么一点儿都不怕，满脑子都想着，只要孩子和她没事儿，我死都死得值当...”
　　“所以，我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时候，我都没有感到绝望，甚至安慰自己，现在这副皮囊比以前好看多了，可没人知道，我对着镜子看着陌生扭曲的面孔时，有多么的无助...”
　　“我爱蓝菲懿，我把能给的都给了她，连命都一并奉上，可她从来都不肯慢下脚步等等我，这些年到头，我开始怀疑她根本就不爱我，是不是我努力付出的这一切道德绑架了她，让她不快乐。
　　那么多波折，我从来没有感受到绝望，但是今天不一样，我看见更优秀的人，轻而易举的就能扮演我的角色，我才意识到，她并不是非我不可....”
　　“不是独一无二才是最绝望的...”
　　我紧紧的揣着酒瓶，泪水糊得我睁不开眼，我倒下身子蜷缩着喃喃自语，有人想要抱起我，我却推开了对方，吃力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离开Comma酒吧，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头，不去理会身后朋友们的呼喊，我比自己想象的要孤独，学会了好好爱一个人，却忘了爱自己。
　　.......
　　一夜宿醉后，醒来时，我已经回到别墅里，一定是soso把我给扛回来的，和Phoebe一系列的纠葛之后，我的生活变成了寡淡无比的独守空房，这场爱情名存实亡。某天我正在花园里散步。
　　“您好，请问是尤小姐吗？”
　　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隔着大门的铁栏，将一份点了蜡封的请帖递给我，上面硕大的官字很是扎眼，他礼貌的解释着：“我家老板盛情邀请您参加周末的晚宴，老板要我告知您，届时蓝总也会参加，希望您能赏脸同她一起，请务必正装出席。”
　　“我与她关系一般，这晚宴又是什么来头。”
　　我撕开请帖盯着上面的日期，周六...两天以后...男子含笑回答：“老板偶尔会办一次晚宴或是主题沙龙招待朋友，请您放心，不会太过人际复杂。”
　　“好的，我知道了。”
　　哼，不是鸿门宴我不姓尤...
　　我并没有打算去参加什么务必正装出席，全是惺惺作态的富人聚会，只是周五的傍晚，蓝家祖屋的管家却突然赶来，许久未同老先生见面，我们坐在花园的椅子上闲聊，盯着管家手中精致的白色礼盒，不难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管家拍了拍盒子乐呵呵的说着：“别看三小姐平日里忙，亲自给你挑选的礼服，说你最近瘦了，还特意叫人改了尺寸，你快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真是稀奇，一个晚宴有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吗？我没好气的打开盒子，质地不菲的袖扣点缀了白色的衬衣，配的收腰呢子洋装外套的确很合身，胡乱的比了比裤腰，便草草搪塞了管家：“能穿...”
　　管家拿着怀表瞧了瞧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送你。”
　　“请留步。”
　　还是将管家送到门边，老先生有些遗憾的说起：“没见到倾凡真是可惜，有空了还是带着小公主来祖屋住住。”
　　“好。”
　　管家临到上车前又回头补了一句：“三小姐一忙起工作就废寝忘食，就怕她累坏了身子，这起居生活就劳烦你多担待点。”
　　“放心。”
　　目送他离开，我回身看向空荡荡的别墅，除了无奈，我还能干什么？冲去那电梯房还是写字楼，闹个不可开交才算服气？罢了，一个人的空房子不叫家...
　　.....
　　这官家神秘兮兮的晚宴如期而至，Phoebe开着车停在别墅外按了按喇叭，我穿好礼服并没有拉开她的车门，而是选择自己开车。走到门边，Phoebe一如既往的冷淡吩咐着：“跟着我。”
　　“嗯。”
　　就这样穿梭在车流之中，我盯着她的车，我们的距离就像这场赴宴的你追我赶，曾经我并肩在她的身旁，她的步伐太快，我终归落在了她的身后。
　　官书匀的背景，简语梦已经说的很清楚，所以这规模比蓝家祖屋还要夸张的欧式花园，我也见惯不怪，但是有一点儿，我还是被她戏耍了，什么叫做‘不会太过人际复杂’？从花园外的高耸铁门就铺设开的红毯延绵至高层别墅的大厅。
　　宾客进入全靠那一封白色请帖傍身，我的车淹没在让人咋舌的豪车行列里，显得格格不入。里里外外全是前来参加晚宴的客人，这些上流社会的显贵，端着腔调碰杯闲聊，宛如欧洲贵族一般趾高气昂，金钱带来的优越感在我看来就像个笑话，聊投资比资产谈经济比比皆是。
　　我特纳闷，瞎侃那些虚的有什么意思，有本事聊谁纳税最多，我就服气。Phoebe穿着一袭垂地丝绒晚礼长裙，盘起长发妆容淡雅，整体来说就是简约端庄，比过了一群浓妆的整容妖怪。
　　一路走过，时不时的会有人冒出来同Phoebe打照面，更有人端着香槟碰杯，我跟在她的身后就像随行带着的助理，没有气质也没有气场，偶尔我也会反思，岁月到底夺走了我的什么，但今晚我逐渐明白，我失去的是什么。
　　“这不是蓝总嘛...嗨呀，久仰大名，今天可算是见着真身了！”
　　“渠总，我看蓝总这刚踏进花园，你就把人家给瞄上了，谁敬的酒都不赏脸，非得跑过来跟蓝总喝，你怎么不跟我干一杯呢？”
　　这时，官书匀端着酒杯将Phoebe隔在了身后，一开口便是油嘴滑舌的官腔，听了官书匀的话，这地中海的矮胖子自然是腆着脸强颜欢笑：“官总你就爱开玩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得遇到地产界大亨，我不赶紧来混个脸熟，岂不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渠总真是过奖了，爷爷还在世时就时常提起您的事迹，我这后辈怎么担得起地产大亨的名号，您才是实至名归的大亨。既然有缘相逢，喝一杯都嫌少。”
　　“官总，瞧见没？这就叫做一杯酒见真性情，蓝总这魄力，厉害了！”


第13章 晚宴II.《一万次悲伤》
　　渠总私下塞了名片给Phoebe，官书匀耐心的将他打发走后，微笑而认真的盯着Phoebe，她依靠在一旁的自助餐桌边，挑了一块慕斯蛋糕递给身旁的Phoebe，不忘小声叮嘱：“一定刚下班就赶来参加宴会吧，喝酒呢，得先吃点儿东西压压，不然难受。”
　　“谢谢，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说着Phoebe将接过的盘子塞在了我的手里，我挑起眉梢盯着蛋糕，歪起脑袋尝了一勺子，排开个人偏见，我给甜点师打个五星好评。时不时的有人前来同Phoebe敬酒，我也插不上她们的话题，只好隔着一小段距离干巴巴的盯着富商们彼此吹捧。
　　Phoebe身边的宾客走了一波来一波，让她应接不暇。但很快重头戏来了，四周的灯光暗下，只有一束打光灯照亮了演讲台，可想而知，台子下面的吹捧还不够带劲儿，还得上台了各种标榜才能心满意足。我以为官书匀要开始天花乱坠的时候，她却只是简单道谢客人光临，随后她对着台下的Phoebe伸出了手：
　　“今天有位朋友让我的晚宴蓬荜生辉，于我市的地产界而言，她的分量相当重，能与她达成商业合作，是我官氏近几年来最大的发展成果。她就是杰世、卓越以及北盛国际的董事长蓝菲懿，蓝总。借由今晚的宴会，还请蓝总上台简单聊聊，近年来房产行业的市场分析...”
　　响起一片掌声，Phoebe微微提着长裙毫无怯场的登台，她撑着台子调整了麦克风，莞尔一笑，寒暄了几句后便进入正题聊起业界话题。我看见台下的富人们，他们的眼里映衬着Phoebe的光芒，我是开心的，却又隐隐的难过。
　　突然，我的耳后袭来一股呼吸的热气，官书匀嘘声说着：“借一步聊聊？”
　　我没有应答只是转身跟着她的步伐，朝离台子稍远的角落走去，依然排开个人偏见，对官书匀的评价便是，这个女人的精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身材也好相貌也罢，正如简语梦说的那样，她不输Phoebe分毫，活像是个翻版。
　　可就是想不明白，即便钟情女人，世间女色那么多，为什么非要觊觎Phoebe？官书匀在黑暗里也能看透我的心思，她盯着我的眼睛，最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沉住气微笑询问：“我是长得有多可笑，让官总看了，笑得这么开心？”
　　官书匀捂住嘴继续盯着我，她隔着手嘲讽回答：“有的人不需要化妆就是小丑滑稽的模样...你知道我邀请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吗？”
　　对于她的抨击，我隐去脸上的笑容，隐忍而冷静的说着：“明人不说暗话，不要反问我，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官书匀抬起双手对准Phoebe比出一个方框，悠然的说道：“你看看台上的女人，光芒璀璨汇集一身，一颦一笑都是焦点，在我还没深刻了解她的时候，无数次幻想，得是多优秀的人才能驾驭如此傲慢的她。
　　我以为我会跟一个很厉害的狠角色争夺，可你知道幻想破灭的感受吗？我的假想敌竟然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却拥有着一颗最夺目的星星，这样就会显得她很无能很不搭调。
　　尤非凡，我也不绕弯子了，直接了当的告诉你，我看中了蓝菲懿，我喜欢的人或物向来伸手可得，但她不一样，Phoebe在不停的激发我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我甚至不需要手段，就能轻易的挑拨你们的关系，而你似乎没有一点儿招架力。
　　邀请你来是想你看明白，有些差距不只是金钱物质，还有家世、人脉、涵养、能力、素质、文化等等等等，然而你除了拥有她，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说着，官书匀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顺势翘着手指掸去肩头的灰尘，她不需要低俗的谩骂，就这样不带脏字的羞辱着我，继续说道：“这身礼服的价格不是常人能接受的，样式也很漂亮，可不知道为什么，你穿着它站在这里依然格格不入，你明白了我的用意吗？
　　这个世界不适合你来玩儿，依附着她像一只吸血虫，时间久了，有多爱都会觉得扭曲。更何况，你能带给她什么？你当真以为自己过的是相夫教子的生活？我也不是什么心肠歹毒的恶魔，给你善意的忠告，接下来，我尽量做到不伤害你，慢慢的带走她。”
　　我依然保持着冷静，据理力争却毫无抵抗的杀伤力，语气也软绵绵的：“我没有地位，也没有钱，但正如你说的，我拥有她。你什么都有，却还要贪心的从我身边夺走她，你凭什么？凭你所谓物质？家世？能力？人脉？官总，我和Phoebe在一起快十年了，我们经历的...”
　　官书匀好笑的摇着头：“不要跟我提过去，再惊心动魄也都只是过去，事实上，时间把你们的感情消磨得差不多了，不是么？”
　　她轻易的否定了我的付出，就在我们四目相对，导火线快要引燃时，不知道Phoebe什么时候从台子上下来的，身后传来她的声音：“酒也喝了，也结识了很多朋友，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官总，我们就先告辞了。”
　　官书匀笑着看向Phoebe，仿佛刚才见到的阴暗面都是我的幻觉，她越过我抬手挽住Phoebe的胳膊，顺手招了招手下：“蓝总喝了酒，安排司机送她回去。”
　　“不了，非凡没喝酒，她带我回去就是，只是劳烦官总让人帮忙把我的车送回去。”
　　说着，Phoebe从手包里取出车钥匙递给官书匀，官书匀深谙事事不可心急的道理，一口应了Phoebe的要求，便亲自将我们送到了停车位，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Phoebe送了进去，朝驾驶座走去时，官书匀像一只笑面虎，对着我意味深长的道别：“尤非凡，期待下次见面。”
　　我抿嘴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啪的一声狠狠关上，这个世界总算消停了，Phoebe闭着眼睛小憩，我探过身子习惯性的替她扣好安全带，她扶住我的手，睁开眼看着我却不说话，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可还是鼓起勇气问着：“在你眼里，我是吸血虫吗？”
　　“为什么这样问？”
　　“没什么，只是问问...你回哪边？”
　　“别墅。”
　　“好。”
　　我以为我会是那个站出来最先说话的人，这次却是Phoebe，一路驰骋回到家里，她换好拖鞋后便坐在沙发里沉默，我习以为常，走进厨房取了矿泉水给她，她接过水瓶却没有喝的意思，我便下意识的将自己手中的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她却还是摇头，我识趣的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斜着身子看向Phoebe，Phoebe便侧头与我对视，接着说起：“官总今天..”
　　我以为我们还能聊些正常的话题，然后当她嘴里蹦出这两个字时，我就像一只炸毛的猫，龇牙咧嘴的只为了保护自己：“开口闭口都是她，这么喜欢，走那么早干什么？”
　　“尤非凡，你吃炸.药了吗？”
　　Phoebe懒得跟我吵，没好气的反问着，我笑着站起身嘲讽着：“我觉得，你们俩挺登对的。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在一起的话，可是羡煞旁人呢。”
　　Phoebe站起身拿过我的车钥匙准备离开，她依然保持着冷静：“不要再一步一步把我往外推。”
　　说着，她便朝门口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反问着：“是你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的，用得着我来推吗？咱们的邻居是她，周末给你做饭的人是她，让你在宴会上光彩照人的还是她，那我算什么？带孩子的保姆，还是给你开车的司机，或者是你心情好了就逗一下，心情不好就爱理不理的阿猫阿狗？蓝菲懿，我到底是你的什么？”


第14章 冰点.《想想》
　　在官书匀那里受的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全撒在了Phoebe的身上，Phoebe带着怒气转身瞪着我，她胸口起伏的弧度预示着我再次成功的激怒了她，但气愤最后化作一道蔑视的嗤笑，Phoebe双手环胸讽刺着：
　　“一个人有了危机感，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比上不足。你是我的什么，这个问题需要来问我吗？尤非凡，你知道你变得有多不可理喻吗？动不动就发脾气，把自己圈在原地，以为全世界都在欺负你。
　　你反复遐想着有的没的，却从不主动开口在我这里求得一个真实。这段时间，我会让管家照料倾凡，我们暂时不要联系，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这样的对话可气又可笑，Phoebe跨开步子，我却飞快的将门堵上，我盯着她，咬牙切齿的反问着：“所以到头来错的人是我，是我在无中生有，怪我不闻不问，你是这个意思吗？今天既然来了，我们就把话聊开吧...”
　　Phoebe转身重新朝沙发走去，冷静的将包扔到茶几上，坐定后翘起二郎腿，我已经快要将她的耐心消磨干净，但她的语气软了许多：“好，你想聊什么，直接说。”
　　“我承认这些年，把心思和精力全放在了家里，我以为这样做是另一种平衡，就如我们说的那样，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事实是时间久了，我们的世界开始脱节，你有你的事业，我要顾及我们的家，可如今看上去，我们俩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朋友鲜少再来家里做客，周末的聚餐一只手都能数清楚，就连倾凡，她是你的孩子，你也忍心一个多月不见上一面，你以为变的人只有我吗？只要我不问你就不说，你永远都在选择沉默，我永远都在猜测，就算在一起这么多年心有灵犀，我也未必能读懂你的每个眼神。我成了你的附属品，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我们的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至今都不敢去想象，Phoebe和官书匀的关系到底好到了什么层面，可简语梦告诉我的实情，官书匀亲口下的挑战，犹如苦水被我艰难的咽进肚子里，我不想表现出不信任，那样会伤害到Phoebe以及我们数年积淀的感情。可这些日子，我所见到的不忠，正不停地累积，我不想爆发却又无法消化。
　　“非凡，我选择搬出去是因为太累了，公司有多忙你不是不知道，所以我不想再回到家里，继续跟你扯生活上的琐碎，我需要的是你的理解和支持，可你除了同我争吵，还会干什么...但请你明白，我从未变心也不会背叛，就这样吧，这段时间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
　　我彷徨的坐在沙发角，耳际传来哐的一声，Phoebe就这样甩门而去，我呆滞的盯着地板，抬手捂着自己的唇，我们似乎面对如今的感情越来越疲惫了。
　　———————————————————————————————————————
　　“是不是我的故事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过去？”
　　秋祁打断了我的回忆，原来她已经醒了，她撑着胳膊就着衣袖替我擦拭眼泪，原来我不知不觉的哭了，但这太过亲昵的举动，让我下意识的朝后躲开，我吸了吸鼻子无奈的傻笑：“谁都有一段无法言喻的过往，只是听闻你的故事触景生情罢了。”
　　我的回应倒是勾起了秋祁的好奇，她并没有强迫我把那段日子的艰辛说出来，而是追问着：“那...你爱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实在好奇呢！”
　　“她啊...”
　　优秀汇集一身的Phoebe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此刻我却词穷了，我竟然组织不出华丽的语言来形容她的所有，只是反复思索着，最后潦草而认真的总结：“她是我人生旅途最想驻足的风光，却没能成为终点。”
　　秋祁的叹息掺杂着百感交集，最后只能同我一起遗憾，小声嘀咕着：“那挺可惜的。”
　　不提这茬了，我拍了拍大腿岔开了话题：“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稻城？”
　　秋祁用胳膊支着脑袋慵懒的反问：“这么迫不及待？”
　　我托起下巴婆娑，最后将自己的疑惑抛给了她：“准确的说我更好奇，你去甘孜州大山深处的贫困区县，目的是什么？”
　　秋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枕在脑后不假思索的回答了我：“公司为了打通政府的关系网，隔了数千公里，接了一个亏本的工程项目，虽然我嘴上说的是旅行，实质上是去实地考察，看看情况到底有多糟糕，算了，就当是慷慨解囊扶贫咯。”
　　“真是难以置信，你这样也太随便了吧，当钱不是钱？”
　　秋祁得意的摇头晃脑，大势的说着“嗨哟，我什么都缺，还真就不缺钱。”
　　我戳了戳她的脑袋，哭笑不得：“秋无名，你这样的态度会被打的！”
　　秋祁坐起身靠在床头，披散的长发总算是让她生出几分女人味，她歪着脑袋认真的打量了我，最后提议道：“明天就出发去稻城，如果你愿意，要不做我的助理，直接跳过实习期，工资绝对不会亏待你，社保五险一金下个月就能买上，工作内容绝对轻松，我够诚意吧？”
　　我疑心很重的盯向她，最后打趣的说着：“你不会把我带去山沟沟里，卖给当地农民当生娃机器吧？”
　　秋祁翻了个白眼极度嫌弃的说着：“论斤卖，你还不如一头猪呢！”
　　“行，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具体是干什么的呢？”
　　突然聊到事业，想来近些年都是家庭主妇的角色，我只好打着哈哈回答：“我啊...财务专业，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就跟朋友合开了酒吧，现在是无业游民的状态呢...”
　　“哟，挺自由的嘛~那行，就这么定了，以后跟姐姐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是是是，你现在可是我领导，糊口都靠你了。”
　　“那，小尤啊，给我拿瓶矿泉水。”
　　“好勒，秋总~”
　　我屁颠屁颠跑去拿了一瓶水递给秋祁，这女人上纲上线挺快的嘛！
　　........


第15章 准备出发.《香格里拉》
　　秋祁总是表现出一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模样，但实质上，她对事物的细节，方方面面都挺吹毛求疵的，打个比方，我们决定明天就从成都出发赶往稻城，这种自驾游的路线安排，全靠自己来定，我们在超市里扫荡了几大袋子干粮后，找了一间挺有名的小吃店，搓了一顿冷锅串串。
　　就着餐桌，她拿着纸和笔不停地写写画画，随后又拿着导航比对途径城市的公里数和路况，我双腿夹着双手很是安静的坐在一边，无意间发现秋祁的手特别好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节分明，每每提笔写几下，手背的筋骨就会凸起，属于悦目的纤瘦。
　　秋祁埋着头继续整理路线，但嘴角含有笑意，悠然启合：“别人都是偷摸摸的盯着我的脸看，你倒是稀奇，明目张胆的盯着我的手，手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秋祁放下手中的笔，顺势将右手比在我的面前正反面翻转了一圈，打趣的继续说着：“喏，这么喜欢，那就靠近点儿多看几眼，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来赞美~”
　　我哭笑不得的抬手握住她的右手，大拇指带着小小的好奇，摁了摁那手背上凸起的骨筋，秋祁似乎在等我的赞扬，所以也就安静下来了，我打了个响指说起：“这手啊，可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我看姑娘这第二张脸，惊世骇俗美不胜收倾国倾城人见人爱...”
　　秋祁咻的一下，抽回自己的手，鄙视着我：“打住打住...敷衍的有点儿过分了啊！”
　　说完，她准备继续埋头整理路线，我探着脑袋弱弱的问道：“所以，明天我们能到吗？”
　　“玩了命的把车开车火箭，也许能。”
　　“额...我怕死...”
　　“又没要你开，你怕什么，胆小鬼...”
　　“隔那么远不说，路况肯定不好，你一个人开车，又很容易疲劳驾驶的，我怎么也得帮点儿忙啊。”
　　我也就随便客气两句，啪嗒一声秋祁直接将车钥匙扔给了我，毫不客气的安排着：“行，明天你先开，到了雅安换我上。”
　　“你还是假装推脱一下吧，真是的...”
　　“推什么脱，就这么定了，我去趟洗手间...”
　　我盯着秋祁的背影，最后目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胡乱的翻看了几页，里面全是不同城市的路线安排，看来她去过的地方真不少，活像一个走南闯北的侠客，直到最后一页，也就是去往稻城的路线，看着她标注的时间地理位置，我有些看不懂，但有一点我是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安排我来开车打头阵。
　　我将本子合上，替秋祁倒上一杯热茶，这女人甩了甩洗手水，老远的就对着我咧嘴一笑，这丫头明明比我小不到两岁，可全身由内而外渗透出的活力叫人小小羡慕，那种感觉会叫我想起自己，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来来来，秋总，喝杯热茶~”
　　“小尤还挺上道的嘛，学得很快啊~不错~”
　　“都是秋总慧眼识人的功劳~”
　　“得了吧，还慧眼识人，脸皮子真厚，说人话！”
　　秋祁实在演不下去了，便破功的大笑起来，我们俩前前后后还认识不到三天，但相处很是融洽，熟识的速度简直惊人，我把玩着车钥匙小小赞赏：“无名妹妹还挺贴心的。”
　　秋祁抽出纸巾擦拭着双手，听到我的语气打了个寒颤，嫌弃的回应：“咦...你这态度陡变，我有点儿不习惯...说，你想干嘛？”
　　我将她的笔记本朝前推了推，解释着：“成都到稻城的路途，很有一段距离，你定的路线里面只有到雅安的路段是高速，剩下的不是国道就是省道，所以，你是怕我开车技术不行吗？小瞧我了吧！不过...我发现你还挺善良的。”
　　说着，我抬起手揉了揉秋祁的脑袋，就像逗家里的金毛喜多多那样，秋祁一把挥开我的手，脸颊竟然红了，支支吾吾的说起：“你憋在心里会死，非要说出来...”
　　“你这种牺牲小我为他人的行为，当然要点名表扬啊~”
　　“别磨磨唧唧的，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走人...”
　　我收拾好背包准备去买单，秋祁扯着我的衣袖就朝门外走：“已经买了，走吧。”
　　“怎么顿顿都蹭你的？你不要我付款，AA也行啊！”
　　“一并算作人情，全记你头上，以后慢慢还！”
　　“岂不是我很亏？”
　　“难不成我还吃亏，赶紧上车！”
　　“套路可真深！”
　　我们一前一后坐进车里，秋祁将袖子捞起，重新整理了自己的长发，她的侧颜轮廓映衬着车外的灯光，双手扶着方向盘的姿势也很随意，我抬手环胸小声惊叹：“长得这么标致的一大姑娘，硬是把自己过成了男人，啧啧啧！”
　　秋祁听到了我的话，鼓着腮帮子作势要反击，最后却想到了什么，又挑起眉梢得意的晃起脑袋：“我乐意，怎么滴~你羡慕都羡慕不来~气~死~你~”
　　所以，照这情形来看，秋祁骨子里还活了个小朋友吧，我摊手耸肩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可羡慕了呢~”
　　发动了车子，秋祁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早点洗了休息，明天咱们6点整出发。”
　　“6点？这也太早了吧！”
　　秋祁假笑着学了我的姿势，抚摸着我的脑袋一字一句的回应：“不然呢？睡到明天晚上再走？”
　　秋祁眯缝了眼睛审视着我，我急忙摆手：“不不不，秋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
　　回到旅店，我把买好的干粮统统抱回到房间里，清点了一遍后，秋祁坐在桌前认真的研究着什么，最后突然拍手把我吓了一跳：“搞定了搞定了！”
　　我好奇的靠近她，盯着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路线，哎呀，真的看不懂啊！秋祁依靠在墙边开始娓娓道来：“明天咱们先上高速，雅安还挺近的，车程顶多就一个半小时。到了雅安，吃顿午饭休息休息，就朝康定出发，咱们消消停停的开，晚上也能到康定。”
　　“那到了康定呢？”
　　“当然是先找个旅店落脚呗，康定至稻城有七八个小时的车程，稻城到亚丁距离五百多公里，路况也不咋滴，差不多也要十几个小时的折腾，当然...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我双手托住下巴好奇的追问：“什么好消息？”
　　“距离亚丁很近的小镇，是我们不得不去的地方——香格里拉镇。当然，那儿跟你想的云南香格里拉市是不同的地方，虽然同属藏区，四川这边的香格里拉尚未完全开发出来，游客相对较少加之淡季，漂亮风光咱们可以独享了，咱们还可以住几天网红酒店，凑个热闹啊~”
　　秋祁的脸上满是兴奋，嘴里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活像个机关枪，似乎对于能去到香格里拉小镇这事儿很坚定，我怔愣了片刻，她瞧出我异样的端倪，推了推我的肩头：“发什么呆呢？不想去吗？”
　　我回过神来急忙摇头：“千里迢迢跟取经似的，不去白不去，当然要去！”
　　岁月让我差点儿忘了，我曾唱歌给她听，‘小木屋红屋顶，地址是一个秘密’的地方，竟然真的会去到那里，只可惜，期许的风光再美，陪在我身边欣赏的人已经不是Phoebe。
　　我侧头看向车窗外，嘴里轻轻的哼唱着：“雨会下雨会停，这是不变的道理，夜空中北极星，迷路的人不恐惧，我唱歌你在听，一切风平又浪静，G和弦的根音，抚平脆弱的心灵...”
　　唱到这里，我哽咽的收住了声音，秋祁将车停的一边，特意开了双闪，她摇下车窗伴着外面的喧哗，犹如接力一般，带着鼻息哼唱着：“我只想牵着你，走到很远的梦里，小木屋红屋顶，地址是一个秘密，你抱着小猫咪，蓝眼睛不再忧郁...香格里拉在那里，让我们去找寻...”
　　我带着丝丝惊异盯着秋祁，最后咧嘴一笑：“你是第一个陪我唱这首歌的人。”
　　秋祁趴在方向盘上，侧头认真的看着我，在黑暗的空间里，那双漂亮的眼睛有光，带着闪烁....


第16章 半年前V.《春风吹》
　　顺了Phoebe的意思，倾凡被管家接回了祖宅照顾，我成功的被Phoebe从她的生活里给隔绝掉了，别墅里除了前来打扫卫生、做饭的阿姨能陪我说说话，更多的时间，我只能同自己沉默的独处，连散养在花园里的喜多多都显得病恹恹的。后面，索性知会了阿姨不必再来，我收拾打包了一些衣物，决定找个黄道吉日回自己的狗窝住。
　　不知不觉就这样到了八月的中下旬，我依然没等回Phoebe，连发出去的消息她都回复的很敷衍，我一早起床踩着拖鞋抓了一盒牛奶，一边在花园里散步一边吃早餐。
　　正准备把喜多多牵上，去小区里走走，突然一抹久违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叫人意外的是，苏素维竟然是独自一人，要知道平日里，她可是无时无刻都会跟Phoebe的二哥蓝菲濬，如胶似漆形影不离，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分开，今天可真是稀罕了。
　　隔着铁门，素维双手提着款包，笑容依旧温婉不变：“早安，非凡。”
　　我急忙开了铁门，领着她朝客厅走去：“从祖宅过来有一段路吧？那得起得有多早呢！”
　　“倾凡被接回去住了有一段日子，你也不去祖屋看看，小家伙叨叨絮絮说妈妈不看她，现在大凡也不照顾了，难过得很。”
　　我点上一根烟，表现出揪心的无奈：“这都是Phoebe的安排，我能怎么办。”
　　素维微微蹙眉，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你们到底怎么了？”
　　“大概是在分手的边缘徘徊吧。”
　　“别胡思乱想，你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分就分。”
　　我带着素维走进厨房，就着咖啡机煮了一壶香醇的蓝山，素维看着我的动作如此娴熟，便调侃着：“看来Phoebe经常喝你煮的咖啡。”
　　我苦涩的摇了摇头，抬眼认真的看着素维：“煮咖啡，谁不会呢？就像做饭一样，准备好食材记住步骤，番茄炒蛋还是蛋炒番茄，吃进嘴里没什么区别。”
　　“是因为那个叫官书匀的女人吗？”
　　或许素维想了许久，才将这个人的名字说出来，我捣鼓着手中的杯子，淡淡的点了点头：“若真要分开，我宁愿她是因为彼此的感情淡了才分道扬镳，也不接受是因为第三者的出现。”
　　端起咖啡，素维闭上眼睛享受的深呼吸，打趣的说着：“喝咖啡最美妙的时刻，从来都不是喝的那一瞬间，而是闻着时隐时现的香醇味道，等待的时刻。”
　　我不太明白素维的意思，但她意味深长的话语，一定暗藏了什么玄机。我实在没辙了，只好苦苦哀求：“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挽回Phoebe。”
　　素维侧头认真的看着我，叹出一口气：“这个世界上可能有很多个叫尤非凡的人，但你就是你，Phoebe也只会爱一个尤非凡，这意味着没人能取而代之。你不会失去她，从她决心和你过日子起，你就该把信任放心的给她。”
　　“所以呢？意思是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等着？官书匀可不这样想的，她...”
　　素维打断了我的话，示意我冷静点：“那你可曾想过，你越是跟Phoebe争吵，就越会中了官书匀的套路，她要的结果不就是现在这样吗？”
　　‘我也不是什么心肠歹毒的恶魔，给你善意的忠告，接下来，我尽量做到不伤害你，慢慢的带走她’。官书匀的话回荡在我耳际，素维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愣神的看着她。
　　素维拍了拍我的肩头，朝客厅走去，我紧随了她的步伐，她指了指客厅的行李：“怎么？还要搬家了不成？”
　　我双手比划着：“房子太大了，现在我一个人住，实在不太方便。”
　　“Phoebe就是太忙了，你也该理解理解她，找个好日子把她请回家，两个人安安心心的吃顿饭，都‘老夫老妻’的人了，床头吵床尾和的道理还不懂吗？”
　　“行行行，我知道了。”
　　“我今天就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说一声，倾凡最近感冒了，没去学校。”
　　我一把抓住素维的胳膊，担心的询问：“严不严重？”
　　“这天气热得很，家里空调都没消停过，冷热一交替，小宝贝就热伤风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走。”
　　“你倒是换双鞋啊。”
　　“来不及了，赶紧走吧。”
　　坐进车里，素维单手撑在副驾驶：“瞧把你急的。”
　　“我带倾凡这么多年，小家伙很少生病的，你们就是太惯着她了。”
　　“我可怜的小宝贝，亲妈不疼，后妈不爱的，能不生病吗？”
　　.......
　　一路杀回蓝家祖屋，刚把车停稳，便发现后面尾随了一辆车对着我打了双闪，我拔掉车钥匙，素维也侧头看着后视镜，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使了一个眼神，随后又摇了摇头，我领会了其中的意思，有些疲倦的笑说：“放心。”
　　下了车，老远官书匀便扬起笑容与我打招呼：“嗨，尤小姐，真巧，咱们又见面了。”
　　Phoebe从副驾驶走了出来，素维先我一步上前招呼客人：“是官总吧，头一次来咱们蓝家，招呼不周请见谅，快请进。”
　　说完，素维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我和Phoebe，也不等官书匀的回应，满怀热情的带着她进了宅子里，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的伸手替Phoebe接过款包。
　　我朝前走了几步，Phoebe的手却环住了我的腰，她将脑袋埋在后背，她每次累了就会这样悄无声息的抱着我，我抬手抚摸着她的手背，叫人惊讶的冰凉，我回过身认真的看着她，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长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Phoebe恢复情绪的速度向来很快，她松开手，我却回抱住了她，揉着她的长发示弱：“我错了，我不该跟你闹，如果累了就回家吧，好不好？”
　　“大凡！！！妈妈！！！”
　　倾凡的脑袋上还贴着退烧的儿童贴，站在门口大声呼喊着，小小的一团朝我们跑来，看着她的脸蛋上红扑扑的一片，心疼的厉害，我急忙朝她小跑赶紧抱起：“生病了不好好睡觉，怎么可以乱跑？”
　　小家伙搂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还不忘搂住Phoebe，Phoebe亦是心疼的接过我的怀抱，紧紧的抱住倾凡：“回屋里休息。”
　　穿过偌大的客厅，官书匀端着茶杯正与素维聊天，见我们一家三口进来，她的神色微微有变，但很快又笑眯眯的站起身：“刚才小家伙跑得可快了，简直是一阵疾风。”
　　我一把揽住Phoebe的肩头，一副这里是我的主场的模样，微笑着回复：“感谢官总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来看望倾凡。”
　　“尤小姐真是客气了，我也是到Phoebe的公司里谈事情，听到倾凡生病的消息，所以顺道过来看看，没来得及给小宝贝带礼物，真不好意思。”
　　“官总真是见外了，我和Phoebe上楼先把孩子安顿好，失陪一下。”


第17章 针锋相对.《越来越不懂》
　　进了倾凡的卧室，替她换了一张退烧贴，小家伙伸手要我和Phoebe都陪她睡，于是我脱了鞋子翻到床的一边，将她抱在怀里，Phoebe则依靠在另一边揉着小宝贝的掌心。倾凡瞬时红了眼圈，委屈巴巴的哀求：“我以后会很乖很听话的，妈妈和大凡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再也不贪玩儿了...妈妈你就别生大凡的气了...”
　　看着孩子满脸绯红的模样，嘴里支支吾吾的祈求，我的心都碎了，倾凡才多大，又怎么知道大人的世界呢？我想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乐园，让她不带烦恼的成长，可如今看来，我失败了。
　　Phoebe与我四目相对，最后摸着倾凡的小脑袋安慰：“是妈妈和大凡不好，不怪我们的小宝贝，我们怎么会离开你呢...妈妈也没有生大凡的气...”
　　小家伙抬着脑袋翘起小拇指：“拉钩....”
　　我和Phoebe的手并在一起让她的小拇指勾住，孩子小声唱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讲了一个很不着调的童话故事，总算是把倾凡哄睡着了，就连依靠在一边的Phoebe似乎也快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我找了一床毛巾毯搭在她的身上，握着她的手轻轻的贴服在脸上，我想要的无非就是此刻的安宁，可为什么那么难呢？
　　起身准备离开卧室，Phoebe的手却紧紧的拽住我，我重新蹲下身子，扒拉在她身前嘘声问着：“怎么了？”
　　“能不能陪陪我？”
　　这样的语气让我实在心疼，Phoebe向来好强，从来不肯把工作上的难处倾述给我，我倒是想当她的情绪垃圾桶，却每每关心追问时，都被她用冷漠拒绝在外，我索性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陪着她，悄悄把倾凡挪了挪位置，这样就能挤着Phoebe一起靠在床头。
　　我揽住她的肩头，揉着她的耳朵，小声说着：“如果工作上需要我，我一直都在的，随时都能入职，我不想你这么累，在我眼里，你就像一根紧绷的皮筋，永远都不知道会不会在下一刻绷断，这样不好。”
　　Phoebe抬起头温情的看着我，接着又摇了摇头：“我和你一样，喜欢这样的时刻，有你在，有倾凡在，我承认我很享受事业的成功，但你和孩子才是我最大的动力...”
　　“别想了，累了就睡吧，我不想你因为工作累垮身体。”
　　Phoebe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埋在我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我带着节拍哄着她，直到她沉沉睡去，她睡眠不太好，稍有动静就会醒，可这次不一样，我将她放倒在倾凡的身旁掖了掖毛毯，也没引来她的清醒，看来是真累坏了。
　　离开卧室，素维见我只身一人下楼便追问着：“Phoebe呢？”
　　“大概是太困，跟着倾凡一起睡着了。”
　　素维站起身开心的说道：“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叫厨房多准备几道好菜。非凡，那你就陪官总坐一坐。”
　　“你去忙吧。”
　　目送了素维离开，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官书匀，从新将她的杯子满上热茶，我也就拉起了家常：“以前我也在杰世卓越工作，只是后来有了倾凡，就把重心放在了家里。这些日子老是听Phoebe说，工作很忙很忙，我特纳闷，以前也挺忙的，但不至于忙到家都不回，孩子都不多看一眼，到底是碰到什么事儿了忙成这样？”
　　官书匀挑眉看着我，最后嘴角翘起淡淡的笑容：“忙是好事情，说明公司业务多有钱赚。”
　　“官总说的有道理，也挺稀奇的，每每遇见Phoebe你都在。”
　　“也不稀奇，毕竟我是Phoebe花了很大心思，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合作伙伴，我们的项目，随随便便一个抉择，就会导致这个城市未来的发展走势...”
　　言下之意，我就是不能得罪你咯？看着官书匀得意的模样，不得不在心里小小腹诽。我一边倒茶一边岔开话题：“官总请喝茶。”
　　接过杯子，官书匀似乎与我无话可说，我们就这样尴尬的坐在沙发上玩起了干瞪眼，在这无言对抗的十几分钟里，她的手机响了好几次，看来也是个工作繁忙的主，最后她干脆调了静音，我心里莫名开心，小样，你就是想赖在这里等Phoebe吧，呸，厚脸皮坏得很！
　　这时，官书匀张望着屋内的装饰，突然提起了过去：“好些年前，蓝家曾爆出一个丑闻，Phoebe的丈夫劫持了母女俩欲要同归于尽，当时你英雄救美，拿自己换了人质，对方引爆了炸.弹，你被烧得面目全非。”
　　我举着杯子顿了顿，抬眼盯向官书匀，很是冷静的说着：“前尘往事，何必提及？”
　　官书匀放下茶杯，她埋着头，用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画着圈，这样的动作好似在提醒我，我是个整过容的怪物一般，接着娓娓道来：“有一层关系，Phoebe一定没有告诉过你，已经死去的乔安是我出国留学时认识的朋友，关系还不赖。现在回想过去，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又让人记忆犹新。乔安每次提及Phoebe，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就叫人难忘，承蒙他照顾，我的留学时光过的很愉快很充实。
　　归国后事务繁忙，好些年都未曾见上一面，直到最后，别说他的婚礼就连葬礼，我都没来得及参加。如今，终于见到让乔安梦寐不忘的Phoebe，我不得不惊叹，这样的女人谁不爱？我没有理由不站出来给你摆一道，论及死去的朋友，论及想要得到自己喜欢的人，我只不过用了你夺乔安所爱的手段罢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追Phoebe的流程应该是，无意识的相遇，接着展露手艺，最后靠近她，见缝插针的对她好，让她融入到你的朋友圈子里，让她觉得不孤独...嗯...我还没开始所谓的手段呢，你怎么能输呢？”
　　我惊异的瞪大了眼睛，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消化不了官书匀的话，不等我开口，她抬手看了看表，一副懒得再等的模样：“这顿便饭就算了，跟你比不了，我很忙的，没太多时间享受生活的清闲...”
　　说着她抬眼看向楼梯口，Phoebe松散了长发正朝楼下走来，她起身朝Phoebe走去，极为礼貌的道别：“本想尝尝蓝家厨师的好手艺，可惜公司那边临时要开个重要的会，所以只能赶回去。”
　　我靠！官书匀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一身奥斯卡女戏精的演技，说变脸就变脸，变得还挺自然的，前一刻还阴暗的咬牙切齿，下一秒就满脸微笑云淡风轻了，好一只老狐狸！
　　我以为Phoebe会挽留，只见她回以一个微笑便开口吩咐了我：“那我也就不强留官总了，非凡，送客。”
　　“好。官总，请。”
　　我与官书匀并肩朝院子走去，这一波算我赢！将她送到停车库，我不忘虚伪的挂上笑容感谢：“官总这么忙，还把Phoebe送过来看望倾凡，真是麻烦你了。”
　　官书匀不是一个轻易被人拨弄情绪的人，她亦是笑眯眯的回应：“尤非凡，你真是客气了。”
　　我咬着嘴唇，假笑着道别：“我很期待，下次见面。”
　　“谁会不期待呢？”
　　说着，官书匀踩足了油门轰然离开，我望着车影子不得不感叹，来者不善，还来势汹汹...


第18章 七夕.《七夕》
　　虽然官书匀的车影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但我依旧矗立在原地，她的这一席话，无疑勾起了多年前那场爆炸的回忆，‘尤非凡...如果你命大活得下来，就替我好好爱她和孩子...但是...去死吧..’。
　　乔安的过世我从未自责过，那是他罪有应得，但他毕竟是倾凡的父亲，这些年我耗尽心思的爱护着倾凡，也算是背负了逝者的一份心愿。没能顺了他的意思就这么死掉，真是抱歉，如今倒好了，突然杀出个有备而来的官书匀，还打了乔安的旗号，真让人好笑又无奈。
　　“发什么呆呢？”
　　Phoebe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回身看着她，摇了摇头：“你是知道的，对么？”
　　“什么意思？”
　　“官书匀和乔安的关系。”
　　显然我的话惹得Phoebe蹙眉，她朝我走来，语气带着些许情绪：“她告诉你的？”
　　“为什么瞒着我？”
　　“乔安已经死了，不是么？为什么跟一个已经不再的人纠结已有的关系？”
　　“所以呢？你并不在乎这一层微妙的关系？你知道我们的之间出现的裂缝有多大吗？你永远都把心事藏着，从不与我分享，好的如此坏的亦是如此。”
　　“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跟我卯上？”
　　“我并不想跟你争吵，只是觉得我们之间需要沟通，沟通啊！你永远都板着脸冷冰冰的，我不欠你任何！”
　　所以，今天素维精心安排的午餐还是没能缓和我与Phoebe之间的关系，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破裂，正慢慢走向深渊...
　　———————————————————————————————————————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被闹钟吵醒，我翻身捂着耳朵，接着便被飞来的枕头给砸了个正中，我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抱住枕头哀怨的看着秋祁：“你能不能换个有点格调的铃声啊...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
　　“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啊...你自己不也跟着唱起来了...”
　　被我的反应逗笑，秋祁跳下床凑近我，抬脚就是踢屁股，继续催促着：“赶紧起来收拾，准备出发！”
　　“哎呀，知道了！”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醒了醒神，顺势拿起手机，依然没有任何人找我，我侧头看向来回忙碌的秋祁，开口询问：“秋无名，你有很亲密的朋友吗？”
　　秋祁顿步疑惑的看着我，最后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吗？”
　　“我是说生活上的老友闺蜜死党啊，这一类。”
　　秋祁一边挤牙膏一边寻思，最后好像搜索无果，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以前的生活圈子全都是围绕着她转的，朋友嘛，好像结识的都是她认识的人，至于什么闺蜜死党，还真没有，可是现在我好像捡到了一个。”
　　“谁？”
　　“你呀~别墨迹了，赶紧收拾！”
　　看着秋祁每天都是一副乐天无忧的模样，我也像被感染了一般，我挺感谢她的，她的存在正无限大的降低着我的伤感，我依然在想念一个人，她频频出现在我的梦里，但我的心每疼一次，似乎对她的爱便浅了一次，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如果她已经不爱我了，这大概算吧。
　　......
　　“准备出发，全程144.9公里...”
　　调好导航，我撑着方向盘侧头盯着秋祁，她一脸问号的看着：“干嘛？”
　　“安全带啊！违章了，拿你的驾照扣分啊！”
　　“小样，还挺细心的嘛！”
　　“你这小吉普结不结实啊，走高速我倒不怕，就怕走山路，别把车子给抖散架了！”
　　“小瞧我的老北京了吧，开起来你就知道有多带劲了！”
　　就这样我们有说有笑的启程了，对我来说这是一趟没有目的的旅行，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该走向何处，但这一次的蓝图不再有Phoebe的陪伴，我开启的却是一段风光无限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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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Phoebe在蓝家祖宅不欢而散之后，我搬离了别墅，离开的那天正是七夕，好似全世界都过着情人节，朋友圈里各类恩爱秀上了天，我却热火朝天的搬着家，Phoebe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我们的爱情就像一个还剩最后一口气的将死之人，就这样有气无力的拖着，也不知道拖到哪一天就没了。
　　离开时，我坐在沙发点上了一根烟，侧头盯着楼梯口，官书匀这人有毒，自打提及乔安后，我便频频回忆起他引爆□□时，天雷地动的轰鸣。好在乔安的□□威力不大，虽然房子没垮却也震成了危房，几经修缮装修才有了今天的模样。
　　所以，乔安就像一个开口，把那段岁月里的人统统都扯了出来，我竟然徒生一个念头，不如去见一个人，于是打了一个响指，我将行李搬上车后并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决定去一趟监狱，打算跟一个故人也是曾经的仇人见上一面。
　　监狱于我而言并不陌生，毕竟也是在里面混过的人，走流程签字申请还算快，填好探监审批单后，警官潦草的回复静等通知便没了下文，也不知道何时能同赵泰安见上一面，但这件事儿也算提上了日程安排。
　　开着车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途经杰世卓越时，我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停下来上楼见见Phoebe，但想来她也是我名正言顺的对象，今天可是情人节，不去甜言蜜语正儿八经的谈个恋爱，一定是我的不对，再是矛盾重重也要有节日的仪式感，于是，我还是一个右转弯，将车驶进了公司大楼的停车库。
　　吹着口哨，进了电梯直达Phoebe的办公层，杜秘书老远就瞧见我走来，急忙离开座位将我拦住：“小凡，蓝总正在会客，要不你在我办公室坐一会儿？”
　　“哦..在忙啊...行，我在你这儿等等。”
　　“我这就进去替你知会一声。”
　　“不了，免得打扰她谈正事儿，不过...我想知道..”
　　还没等我问出声，杜秘书便聪明的回答了我：“是官氏的官总。”
　　“哦哦哦...我知道了...”
　　杜秘书难得不摆出一副铁青的脸色，苦恼的盯着我欲言又止，我歪着脑袋示意她有话就说，她叹出一口气很是哀怨：“非凡，你和蓝总的感情大家都知道，可...”
　　“可什么？”
　　“可这官总来势凶猛得很，蓝总每天收花收到手软也不稀奇，毕竟倾慕者多证明魅力，可这官总也太过了点儿，一天三束花，比一日三餐还准时，蓝总偶尔摆一束装饰办公室还算正常，多出来的全送我来消化，我家都快成花海了。”
　　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可表面上总得端着点，我好笑的提议：“刚好，你开个网店卖啊，或者联系送花的地方，低价反卖也不赖。”
　　“哎呀，你还开玩笑，就不能严肃点儿。”
　　“小杜，送送官总。”
　　“来了。”
　　Phoebe走到杜秘书的办公室，抬眼间便瞧见了我，官书匀跟在她的身后也发现了我，随即扬起笑脸：“尤小姐，来过节了？”


第19章 七夕II.《我爱你》
　　说着官书匀将我上下打量一番，带着玩味的语气继续调侃：“这过节还是要有仪式感呢，两手空空，也不怕蓝总生气？”
　　“小杜，送客。”
　　Phoebe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再次安排着，杜秘书急忙走到门外恭送官书匀离开，官书匀简单道别后便随同杜秘书一起进了电梯，一时间空间里只剩下我和Phoebe，她没有理会我，径直朝办公室走去，我跟着她的步伐也走了进去。
　　嚯，正如杜秘书所说的那样，一进门就瞧见沙发上躺着一大束包装精致的玫瑰花，Phoebe坐进老板椅里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着：“额...我送你一只鸟吧。”
　　“什么意思？”
　　“配上某人无事献殷勤的鲜花，刚好凑成鸟语花香啊。”
　　“如果你是专程来调侃我的，我觉得你可以回家了。”
　　我承认我不爽，谁还不能吃个醋了？Phoebe这是下了逐客令，好在我脸皮厚，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头替她按摩，埋怨道：“送花谁不会？肤浅...”
　　“那至少人家上心，还知道送花讨我欢心，你呢？什么都不送，专送我生气？”
　　“我承认，我真没准备礼物，但是...”
　　我卖关子的停住说话，Phoebe转动了椅子面对着：“但是什么？”
　　“但是...我是来约你的啊，不知道蓝菲懿小姐有没有时间，跟我约个会？吃个烛光晚餐看个电影再....”
　　说着，我凑近她的耳朵吻了吻，呵出一口热气挑逗着：“再好好寻欢作乐一番~老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同床共枕’了~”
　　Phoebe抬手将我轻轻推开：“就凭你这些日子的表现？”
　　“老婆~我每次跟你吵架不都是因为那姓官的嘛，一扯到她，咱们俩就必吵架，以前吵架顶多分房睡，现在咱们都分居了！你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啊？我给你说哦，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就放在后备箱里，我合计着今天你再不原谅我，我就搬回自己家了！”
　　Phoebe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挺好的，回你那狗窝也不错，不然你一个人住大房子挺空的，记得把狗也带回去，免得饿死了。”
　　“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儿，或者邀请我搬进你的公寓里，这样咱们还能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
　　“怎么？让你搬进公寓继续跟我三天两头的吵架？”
　　“不吵了不吵了！”
　　Phoebe见我这么认真的请求，便放宽了要求：“我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介于你最近态度恶劣，今天有所悔改，我可以考虑考虑，但是今天不能搬，知道怎么做吗？”
　　我摇了摇头，瞪着大眼睛水灵灵的装可怜：“还请老婆大人赐教！”
　　“回去把《河东狮吼》这部老电影看个十几遍，把里面的台词记下来，背得滚瓜烂熟，悟得透彻了，再来找我。”
　　“这是哪门子电影？好，我接受这个要求！不过，今天能跟我约会吗？亲~再不约，餐厅位置就没了！”
　　“外面吃多没诚意..”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当然懂啦，继续捶背按摩，小声提议：“好，一会儿咱们去超市买食材，然后做一大桌你喜欢的菜，犒劳犒劳我日理万机的老婆~先给你捶捶背揉揉肩，老婆为了养家可辛苦了，每天早出晚归三餐不齐四处奔波，我可心疼了！”
　　说着，我伸手环住了Phoebe，她的肩膀肌肉很硬，劳损一定特严重：“老婆，累的话咱们就好好休息几天吧。”
　　Phoebe握住我的胳膊，舒心的依靠进我的怀里，微微眯着眼睛小憩：“再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完手上的事，你就带我出去旅行，到时候我负责玩你负责照顾我，有得你折腾。”
　　“没问题！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我这辈子都跟你耗上了~”
　　Phoebe脱离了我的怀抱，便自顾自的收拾了文件，今天是破天荒的例外，她站起身将老板椅归位后，我们便十指紧扣的离开了办公室。
　　....
　　在超市里采购了一大堆食材，为了Phoebe能舒舒服服的休息，我特意选择就在公寓里做饭，提着几大袋子食物，一手牵着Phoebe风风火火的进了屋，我将东西扔进厨房便折返回了客厅，一把跪地扑倒在Phoebe的膝前，作势叫鬼哭狼嚎：“老婆！没给你准备礼物，都是我的错！！！你坐着别动，千万别动啊！”
　　Phoebe双手环胸一副看我好戏的模样，我跑进浴室就着盆子接了一大盆热水，又呼哧呼哧的搬到客厅：“老婆，天凉了，泡个热水脚很舒服的，我给你按按，保准跟洗脚城大姑娘们的手法一样爽~”
　　接着我便席地而坐，握住Phoebe的左脚踝麻利的揉着，嘴里天花乱坠的赞叹：“蓝小姐这脚可真漂亮，一看就是平日里保养的好，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这脚就是女人的第三张脸，要不一会儿再给你做个脚指甲？”
　　Phoebe被我的话逗笑，抬手捏着我的脸颊，宠溺的笑说：“还真把自己当洗脚城的大姑娘了？”
　　我抬起头乐呵呵的看着她：“只要您满意，我就是您的专属洗脚妹，就怕您不满意给我差评！瞧我这服务还周到吧？要不，办个年卡呗~”
　　Phoebe单手撑着脑袋，带着女王般的慵懒的气场，慢悠悠的说着：“年卡算什么？给我办张无限期...你这嘴皮子一天比一天油...”
　　“我这嘴皮子油，那也是我老婆平日里保养的好，都是老婆的功劳！”
　　Phoebe拍了拍身旁，唤着我坐过去：“好了好了，别折腾了，过来坐。”
　　我听话的点点头，就着毛巾擦了擦手，便乖顺的坐到Phoebe的身旁，抬手揽住她的肩头，好让她舒服的靠着我，吻了吻她的耳朵，我轻松的说着：“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不许加班看文件，一会儿做好饭了你只顾着吃就行。老婆，我们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安心的待在一起了。你就说，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想不想我？”
　　Phoebe认真的看着我，她的眼眸里带着一圈光芒，最后化作淡淡的点头，轻声回应了我：“当然想。只是，你这脾气再不收敛点儿，我怕隔不了多久，就不想了！”
　　我满意的垂下头，把玩着她的手抚摸着掌心，突然提高了音量：“嗨呀，蓝小姐，你这掌纹清奇得很！五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缺个尤非凡啊！”
　　Phoebe抽回自己的手，戳了戳我的脑袋：“我看..你命里还缺个蓝菲懿呢...我饿了，赶紧做饭去，油嘴滑舌！”
　　我重新抱住Phoebe耍赖，歪着脑袋假扮死机状：“滴...电量不足5%，需抱老婆充电...抱老婆五分钟，活力两小时！”
　　Phoebe忍着笑意，无奈的回抱着我：“幼不幼稚，跟倾凡似的...”


第20章 路途.《活着》
　　我盛好米饭，将碗送到Phoebe的面前，另取了碗装上热气腾腾的靓汤供她二选一，Phoebe习惯了我的服侍，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这种习惯是岁月累积出来的结果，我们都爱享受这短暂的默契，她喜欢我的殷勤，而我喜欢她享受这独一无二的殷勤。
　　回想刚刚认识那会儿，她总爱拒绝我做的饭菜，哪怕特意叫人从酒店里派送专供的美食，也不肯对我做的食物多看一眼，直到她喜欢上我的手艺，告诉我那种家常的味道不是谁都能给的，在无数波折之后，从她的嘴里得到这样的肯定，远比中彩票要更满足。
　　我撑着餐桌，认真的盯着她，在每次进餐时都会出现这样的画面，那就是千篇一律的需要一个肯定，每到这时心底都会紧张，害怕她皱眉，害怕她在下一刻放下筷子，但庆幸的是，Phoebe总会随着我的兴致点头，嘴里蹦出‘不错’二字。
　　我开了一瓶红酒，为这时下流行的节日干杯，握住她的手想要说些什么，Phoebe亦是歪着脑袋期盼着，可我竟然词穷了，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发现如何说出甜言蜜语都成了挑战。最后开口的人却是她：“情人节快乐。”
　　“干杯。”
　　“当真不说些什么？”
　　“说一万遍我爱你，不及一日三餐晨暮陪伴，我们俩都老夫老妻的，肉麻的话说太多，你可会嫌我的，我不能保证未来有多美好，但我能保证我的长情比你想的还要长，一辈子都嫌不够。”
　　Phoebe6的嘴角依旧是淡淡的微弯，那样的神色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在官书匀一次次的挑战落败之后，我始终选择相信，即便她们的互动频繁，即便Phoebe依然不肯开口解释什么，但爱情忠贞叫我信任，我就必须相信她是爱我的，一定是爱我的。
　　一顿七夕晚餐在温馨的氛围里告终，我矗立在洗碗池前发愣，直到Phoebe突然的拥抱惊到了我，她靠在我的后背哼着轻柔的曲调，我洗干净了手回身抱住她，平静的说着：“如果累了就靠靠我，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像男人一样有所担当，给你的拥抱应该更厚实更安全，其实…我做的一点儿都不好…”
　　Phoebe放下碗筷，拖着凳子特意紧紧的挨着我的肩头，带着她那独特的冷色调撒娇回应：“我们家大宝贝已经足够好了，我想要的你都给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我的‘橡皮筋’同学，你快把自己给绷断了，我实在没辙！”
　　“那一定是我的‘管家婆’同学想的太多了~乖，别胡思乱想，只是这段时间太忙，等挨过了就好，别愁眉苦脸的了~”
　　Phoebe伸手又是捏我的鼻子，又是揉我的脸，好声好气的安慰着我的，接着紧紧抱住我的腰，将下巴磕在我的肩头，这样显得无比安心。我本该好好享受眼下的安宁，却还是微微蹙眉深思，我明白这些微不足道的家长里短，比不上她在事业上所追求的那种成功，就好比如今的我像是天生为厨房而活，她就像天生为书房而存在一样，我们之间却隔出了家和公司的距离，但这样的距离并非用公里数来衡量。
　　我感知着某种东西带着巨大的引力，想要将我和我最爱的女人硬生生的分离，但这种感观不只是一个官书匀就能带给我的，我却无法形容，也找不到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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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非凡！你走什么神？服务区，快下道！”
　　秋祁大声吼着，我急忙抬眼盯着路边的指示牌，但还是没来得及变道，错过了服务区，秋祁没好气的侧头撑着脑袋埋怨：“我就想上个厕所，怎么那么难！我告诉你，要是我膀胱挤爆了，跟你没完！”
　　“哎呀，你再忍忍！”
　　“我发现你老是发呆，开车别走神，两条人命！”
　　我抿着嘴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道路，情绪却很平静，最后将疑问抛给了秋祁：“秋无名，你失去她的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被我的问话难住，秋祁沉默了很久，我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只好开了车载CD缓和车内的气氛，秋祁却在这时回答了我：
　　“所有失去爱的人，都会生一场大病，就像现在的你，我说过你生病了，这病在世间唯一的良药只有时间，时间是个好东西，它会让你的心不痛不痒不喜不悲，但只要失去一次，我们就都能学会把心藏起来，小心翼翼的护着，只为了不再刻骨铭心的痛一次。你要问我怎么熬过来的，我只能说醉生梦死无数回，醒来混沌梦里清醒。哭到泪绝痛到麻木，最终，什么感觉都没了，连回忆都会模糊，直到一切平静如初。”
　　所以，如今的秋祁是最轻松的，好一个不痛不痒不喜不悲，我真羡慕她。秋祁拿出手机翻看着什么，最后敲了敲车窗，换了话题：“路途风光无限好，别把眼睛放在从前，从你身旁略过的山水才值得注目，相信我，这些美景不能错过。”
　　我转头看了看身外的风景，音乐舒缓配着秋高气爽的微凉萧瑟，连绵山峰的树木黄绿一片，搭着蓝天白云，的确，不看真是浪费。
　　还不到中午十二点，我们顺利抵达雅安，对这个小城的印象还停留在好几年前的那场地震里，如今小城依旧有着小城的热闹，似乎所有人都忘了那场灾难的尘埃。将房开好，秋祁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中午吃什么：“不吃一碗挞挞面和干烧雅鱼，简直白来了。走，姐姐带你吃好吃的！”
　　于是，她带着我去了一家老字号的食店，门铺不大，全是岁月的油烟，但食客满堂，热闹得很，看来咱们没白来，瞧一家店的口碑，就看等位的人够不够耐心，还不到饭点，已经没了位置，秋祁胆大的选了只有一对情侣的桌子，脸皮厚的搭腔：“能凑一桌吗？”
　　小情侣倒是热情，急忙腾出一半的桌子让给我们，男生脸庞青涩，女孩更是有些小小的害羞，为了气氛不过于尴尬，男生好奇的问着：“你们是来旅游的？”
　　我本想点一根烟，但碍于公共场合还是不抽为妙，便又将烟盒收了起来，礼貌的回答：“是呢，你们也是旅游的？”
　　“不不不，我们是本地人。”
　　我笑着指了指女孩：“你女朋友？”
　　男孩傻笑着红了脸颊，一个劲儿的直点头，女孩递来纸巾示意我们擦擦桌子，怯生生的没敢说上几句话。秋祁点了几道特色菜后，我们就这样变成了两颗闪闪发光的电灯泡，男生热情，说着雅安有哪些好去处，美食上桌，我们便招呼着小情侣不要客气，点了一桌子菜，一起享用。
　　秋祁吸溜着挞挞面直呼真辣，但那泼上的辣子红油诱人得很，我也跟着埋头吃得热火朝天，伴着小情侣青涩的秀恩爱，这顿饭吃得格外满意，看着他们的互动，其实挺耐人寻味的，大概秋祁也这么认为，或许金钱物质无法满足的时光，最是叫人念念不忘，因为大家都是单纯的只为了爱。
　　临到告别，我们抢着帮他们买了单，这大概就是旅途上擦肩而过的短暂缘分，嗯…是快乐的。


第21章 探监.《说谎》
　　七夕让我们的关系得以缓和，我甚至准备接已经放暑假的倾凡回家，但碍于这段日子Phoebe叫我好好反省，所以我便待在自己的狗窝诚心思过，至于那部叫《河东狮吼》的老片子，我还真耐心的每天都看一遍，就像温习功课的孩子一样。
　　这部张柏芝和古天乐上演的喜剧爱情片竟然会让Phoebe上心，说明她也曾向往过男女主角那一段用现代目光审视也不会过时的承诺，所以我每天洗漱时，都会对着镜子念白那段经典台词：
　　‘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得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着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然而，在我看来，最叫我在意的却是电影里皇上和女主说的那段对话：‘河东柳氏，你看清楚你的老公，你看他天生的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命中注定要招风引蝶，你以为你挡住了郡主进门，他以后就不会再惹桃花债了吗？’
　　女主面对天子盛威却风平浪静的回答着：‘桃花债要还，桃花劫要挡，月娥命中注定一世担惊受怕，为季常挡去所有的桃花劫，即使我挡到伤痕垒垒，也绝不会后退，这个皇上你不用为我担心。’
　　我就像女主柳月娥，享受着爱人的风光却也要抵挡外界的无数骚扰，无条件的去信任，又要坚定自己不去怀疑，所以我在一部电影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时也明白了Phoebe的用意。
　　在某个闲适的阳光午后，盛夏炙热之时，我收到了监狱传来的通知，我可以带着证明前去探望赵泰安了。于是我买了一提水果和一些吃的，特意准备了少许的现金以便供他在牢里花销。
　　不要疑惑我为什么会心血来潮的想要对一个曾经的仇人这么上心，他罪有应得却又有可怜之处，我算是替多然探望他，也想看看这家伙过得有多痛苦，他痛苦我才会感到快乐，他的落幕预示我的血气消逝，看看他，就能看到那个时候不顾一切的尤非凡。
　　所以，当我一路驰骋坐进探监室，隔着窗户盯着光头模样的赵泰安，竟然会有些难过，倒不是因为他的消瘦和憔悴，而是这样的场景让我回想起，我也曾穿着狱服被一堵厚墙断隔了自由，那段黑暗而绝望的历史，致使我年纪越大越不敢去回忆。
　　“尤非凡？你来做什么？”
　　赵泰安的语气里并没有恨意，而是莫大的惊讶，我笑着回答：“当然是跟你这个‘老朋友’叙叙旧。”
　　赵泰安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若有所思，最后却自顾自的呢喃：“稀奇，前些时日也有‘故人’探望，这段子真是热闹。”
　　我疑惑的盯着他，却没有过多询问是谁，大概是他的朋友吧，于是话起了家常：“改造得怎么样了？”
　　“你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都说来听听。”
　　“好消息是无期改成了有期徒刑，坏消息是减刑下来，还有好几十年要坐呢。”
　　我挑起眉梢轻松的点了点头：“挺好的，至少有盼头。”
　　“你不怕我有朝一日出来了，继续报复你？”
　　“我会怕？我不也失去过自由，深知其中苦楚，到那时候，你有心思报复也无力尝受后果，不是么？再说了，猴年马月的事儿，你还有力气跟我继续斗？给你带了些吃的，还有钱，好好洗心革面。”
　　“你是在可怜我？”
　　“我像是可怜你的人吗？来看你，是想看看你过的有多惨，才不会忘记当初你害得我有多惨。”
　　我的话并没有激起赵泰安的愤怒，他已经没有了多年前的火爆脾性，反倒是一副脱离苦海的轻松模样，却在下一刻阴沉了神色，字句狠毒：“我害了你最重要的两条人命，让你也吃了牢饭，我却能安生的活着，在这里面有吃有穿，这样看上去，谁更惨？”
　　赵泰安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我只好笑着回击：“可你这辈子失去自由，众叛亲离，毁了前途，你活着出来也会被人唾弃，比惨，我一定赢不了你。”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继续笑说：“不知道上次探望你，我有没有提起过一个梦，我啊，梦见你和多然坐在露天的咖啡吧，你从婴儿车里抱起你们的孩子，你就像一个顾家的好男人，哄着孩子喂奶，嘴里哼着摇篮曲，那样的画面，这辈子，你都看不到了。”
　　我看见赵泰安瞪大了眼睛，在我的闲言碎语里渐渐破碎了乔装的轻松，眼圈微红湿润，他或许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学会了如何忏悔，却永远都不会再被上天青睐，失去的注定不会再上演一遍。
　　我准备起身离开，赵泰安却拍着玻璃，差点儿惊动了看守的狱警，我重新拾起话筒，时间不多了，赵泰安胡乱的嘀咕着：“尤非凡！我知道...我知道一个秘密，我却不会告诉你，你以为你是命运的受害者，你以为你从来都没有犯过错，所以你高高在上享受眼下的好日子！你会活得痛苦，会很痛苦，你会失去你已有的一切！”
　　狱警收监，强制着拉住赵泰安离开了探监室，我紧皱着眉头矗立在原地，不明白他的在说什么，难道是疯言疯语？
　　也是这一天起，赵泰安嘴里的痛苦变成了现实，回到家里，看着门边摆着一封被牛皮纸包裹的快递，上面却没有寄件人的信息，我带着疑惑走进家门，准备好奇的撕开快递时，Phoebe打来了电话。
　　“非凡，在干嘛呢？”
　　“我去探监了。”
　　“探监？赵泰安？”
　　“嗯。”
　　“怎么想着去见他？”
　　“闲来无事，所以就找点事儿呗。怎么了？”
　　“我要出趟差，支会你一声。”
　　“要外出很久么？”
　　“嗯，至少一个月呢，你去祖宅住段时间，看着倾凡，别让素维和二哥惯着她，免得又给惯野了，等我回来了，咱们就回家吧。”
　　“要出去这么久？老婆，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那就想着呗~不许跑去comma喝酒，就算去了，也不许跟女客人套近乎，要是被我发现了，拿你是问！”
　　“遵命！”
　　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我扯开了快递，散落了一地的照片将这短暂的幸福感打回了原型，我跪坐在地上胡乱的拾起照片，官书匀的胳膊勾在Phoebe的肩头，她们出入在不同的场合，各自有着不同的神色，就像是一对情侣在约会，毫无违和。
　　“是谁！”
　　我低声嘶吼着，是谁在暗中偷拍，为什么要快递给我，瞬时陷入两难境地，爱情叫我相信她，岁月也叫我相信她，为什么把我坚定的信任轻易击破？我该相信谁，相信这些来路不明的照片，还是相信刚刚挂断了电话的Phoebe？


第22章 小度假.《慕容雪》
　　平复了心情后，我站起身将散落的照片扔进书房的抽屉里，把矛头全然指向了官书匀，这一定是她挑拨我和Phoebe关系的卑劣手段！Phoebe是爱我的，从来没变过，这么多年了，即便我任性无理取闹的发脾气，她也不会离开我，我就像一个自欺欺人的傻子，依然选择去相信自己爱的人。
　　走进卧室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然后离开家，按照Phoebe的安排前往蓝家祖宅，一路疾驰，满脑子都是照片里官书匀和Phoebe亲密的模样，任由我如何甩脑袋都无法将之消散，直到车子驶进花园，管家老先生牵着倾凡正在门口玩耍，小家伙看见了我的车子，撒腿就朝我的方向跑来。
　　素维也跟着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朝我招了招手：“非凡~”
　　我换上一副开心的模样，蹲下身子将倾凡抱起，慢慢走近素维：“Phoebe发话了，要我过来管着倾凡，就怕你们惯坏了她。”
　　素维轻松的摇了摇头：“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散养教育，不过你来的正好。”
　　说着，蓝菲濬牵着自家的乖儿子走了出来，管家老先生替他托着两个行李箱，我有些诧异：“蓝二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你还真赶上了，我和素维合计着孩子们放暑假，得空出去度度假，喏，倾凡的行礼都收拾好了。”
　　“啊？？？出去玩儿不顺带捎上我？”
　　素维抱起儿子逗了逗：“快喊大凡妈妈。”
　　“大凡妈妈！”
　　这小子怎么也朝着何小壮的身形发展，越来越肥了！我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乖~”
　　“大凡妈妈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吗？”
　　“当然啦！”
　　一听到我天真的回答，蓝菲濬这家伙双眼冒光，极度兴奋的拍了拍手：“就等你这句话，太好了，我们俩口子终于可以好好过一个二人假期了！”
　　“什么鬼！？”
　　“我和素维很久没出门度假享受二人时光，你就帮帮忙呗，照顾孩子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这是多大的信任啊！”
　　“我呸！怪不得不提前告诉我，原来心里的算盘都打好了！”
　　“哎呀，你看我们把倾凡照顾的多棒，小宝贝养得肥嘟嘟的，我们没有功劳也苦劳，帮帮忙咯~”
　　我靠，一大男人对我撒娇的模样，真想一耳光扇死他，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去去去...我去，还不成！”
　　于是，我还没踏进祖宅的屋子，就被这对心机夫妇给骗上了车，时间有限，菲濬定的海岛并不是很远，两个小时的车程外加一个半小时的海船，所以当我们抵达目的时，已经是下午临近傍晚了，我一手牵着一个娃，跟在心机夫妇的身后，海景酒店的环境不错，只是假期人还挺多的。
　　走到前台开房，我就知道！预谋已久！我一边掏身份证一边骂骂咧咧：“有套房不开，特意定了两间大床房，什么意思，就问什么意思？！”
　　素维回身看着我，嘴角笑意难以揣测，菲濬倒是挺直接的，嘴里蹦出四个字：“造人计划！”
　　哦~~原来如此！二胎计划啊！我猥琐的笑了笑：“这个理由不错，我接受，不过呢，多生几个娃，给我过继一个玩玩呗~”
　　菲濬抬手戳戳我的脑门：“想得美，我老婆的肚子多金贵呀！要造孩子，自己跟Phoebe生，科技这么发达，你们也能生一群！诶，别说Phoebe年纪大，我看你还能生个足球队！”
　　“我还棒球队呢！想得轻巧，要能生，早生了！”
　　取了房卡，我们朝电梯走去，素维则拉开了另一个话题：“我还挺纳闷的，记得你刚整完容出院没多久，Phoebe特意花重金请了设计师来设计婚戒，怎么后面就没了动静？”
　　提起这茬，我也是哭笑不得：“哦，你说结婚啊？Phoebe嫌我玩性大，结婚一事搁浅了，婚戒倒是一早就有了，却迟迟没有进展，我们俩这样凑活着过日子也不错啊。”
　　菲濬又一次抬手戳戳我的脑门：“我看你是被□□给炸傻了，哪个女人不想要个别致的婚礼，仪式感懂吗？仪式感！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好意思说没进展，就问怪谁？”
　　我揉着脑门恶狠狠的盯着他：“我也想结婚啊！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子适合吗？名分、家庭样样都有了，就是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她忙起来六亲不认，我也没辙！”
　　“我给你说啊，这个要看自身问题，你是把这个家顾好了，可是你真的顾到Phoebe了吗？若真是有心，别说结婚，你们俩的孩子都能跟着倾凡屁股跑了。”
　　我挥了挥手：“我再考虑考虑，你们俩就安安心心滚床单得了，孩子交给我吧。”
　　我不耐烦的推着他们俩进了房间，重新牵着小朋友们进了自己的房间，客房楼层很高，视野相当宽广，阳台上有个按摩浴缸，挺有情调的，阳光充沛的海天一线，海风咸湿却叫人不自觉的眯起眼睛享受片刻。
　　我伸了伸懒腰感叹着：“啊！爽~~~”
　　倾凡带着弟弟也学着我伸懒腰感叹：“啊！爽~~”
　　我蹲下身子一边抱起一个娃：“小家伙们，饿不饿？”
　　倾凡揉着眼睛摇头：“想睡觉！”
　　“大凡妈妈，我也想睡觉觉~”
　　也是，一路舟车劳顿，小家伙们都没有睡过觉，我带着他们上了床，调好空调，我依靠在床头又开始了瞎编故事，没过一会儿，小朋友们便紧紧挨着睡着了，我给Phoebe播了一通电话，Phoebe很快便接了：
　　“想我了？”
　　Phoebe的问话让我小小吃惊，我会心一笑回应着：“我跟二哥一家子出来度假了，倾凡也在。”
　　“那挺好的，玩开心，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放心，两个小宝贝我看着的，就是给你说一声。海边风景不错，下次我们一家三口再来玩。”
　　“好啊，对了，外面太阳大，别把孩子晒伤了。”
　　“放心~老婆...”
　　“嗯？”
　　“今天不忙吗？”
　　我并不是刻意要询问什么，Phoebe的情绪不错，看来是挺轻松的：“刚到下榻的酒店，今天没有安排公务，所以在酒店里待着休息。”
　　“那就好好补个美容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不过...我想你了。”
　　我们鲜少一通电话超过一分钟，不过今天的Phoebe很不一样，我们便煲起了电话粥：“刚刚素维和菲濬还是说结婚的事儿，问我订了戒指怎么就没了下文。他们还说，我们俩应该再生个孩子~”
　　“是么？那我们家非凡是怎么想的？”
　　“结婚这事，当时不是一致决定不办了，所以我也没说什么。至于生孩子嘛，你想再要一个的话，那就我来生！”
　　“傻，生孩子很辛苦的，倾凡一个孩子就够让人头疼了，你就不怕又多一个小精灵折磨你？”
　　“主要是你想不想要，你想要我就去体检，随时为你孕育小精灵~”
　　“可以考虑考虑，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吧！我想你是无时无刻的事儿，答案永远都是想呀~”


第23章 小度假II.《怀念》
　　在雅安短暂停留过后，我们两人继续出发，国道的水泥路被日夜往来的大货车压得坑坑洼洼，秋祁开车比我火气大，油门踩着都不带减速的，所以我是一路颠簸满肚子翻江倒海，这不，爆胎了吧！
　　我们坐在不知名的小镇子里，破烂的修车木棚别有一番感觉，就这样百无聊赖的等着师傅来换胎，我叼着烟，白了秋祁一眼：“谁叫你开那么快的？有毒吧！”
　　“哪儿知道那水坑里会有钉子，这轮胎是脆皮吧，说爆就爆！”
　　“你要是再敢死了劲儿的踩油门，我就跟你拼了！”
　　“哎哟，下次我注意点儿。”
　　换了话题，我用胳膊肘捅了捅秋祁：“我挺纳闷的，你完全可以让公司的人来这边考察，为什么非要自己跑一趟，贫困山区的日子可不好过啊，你受得了吗？”
　　秋祁取出钱包从里面扯了一张叠得都快变形的照片递给我：“怎么会受不了，又不是没体验过风餐露宿。喏，你看看这...”
　　我好奇的展平照片，发问：“学校？”
　　秋祁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照片，我想不明白她去那里干什么，但她的眼睛里是温柔的光芒，大概回忆起了以前，慢慢回答了我：“嗯，是一所希望小学，公司承建工程是次要的，我私人想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我将照片还给她，打趣的说着：“不赖嘛，公益心挺强的，你捐个几百万不就得了，非要亲自往山沟里跑？”
　　“她说过，独乐不如众乐，有钱了，活得花天酒地就是独乐，乐善好施就是众乐。我想不明白，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为什么还想着发善心做好事儿，可人没了才明白，用她留下的钱做些好事儿，即便没人记得她是谁，可她一定没白活。”
　　我拍了拍秋祁的肩头，实在臆想不出她深爱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照她这样形容，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至少，我和Phoebe还真没想过做些什么慈善事业，这一点真值得学习。
　　“你们列个车子补胎不得行哦，轮胎里头都遭压爆咯，只有换个新胎，要是走川藏线，你们还要换厚实的才得行，而且最好搞个备胎放起，要不然开不到几公里，又要遭，前头的路烂得很！”
　　修车的师傅抄着一口方言，我和秋祁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秋祁抄着很不地道的□□杀价，砍了好半天，总算是便宜了不少钱，于是四个轮子都给换了新的。我特佩服她唾沫横飞，一副社会人的流氓样，脸皮厚得比轮胎还厚。
　　因为换胎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开夜路更是叫人提心吊胆，秋祁拉开一罐红牛死了命的灌，接着她伸手扯了扯我的袖子：“困了就眯一会儿。”
　　“不行，我得陪你聊天，不然你开着车打瞌睡，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你还挺温柔的嘛。”
　　秋祁软下的语气带着一股温暖，我勉强接受了她的赞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她的侧颜，不得不感叹，这女人长得真好看，明明生了一张勾引人的脸，却偏偏活得比糙汉子还糙，上一段感情对她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大概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明白吧。
　　“别这样盯着我，怪难受的。”
　　秋祁不好意思的说着，我小声的问道：“为什么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来解放自己的痛苦。”
　　我以为秋祁会发愣，没想到她笑眯了眼睛回头看着我：“那你为什么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呢？”
　　“我......”
　　“答案大概是舍不得放不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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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两个小家伙掖好被子后，我蹑手蹑脚的走到阳台上抽烟，随风微微晃动的躺椅惹来我的注意，带着一股亲切感舒服的坐下，单手枕着脑袋望向蓝天，云朵犹如口渴的棉花糖，真想尝一尝到底有多甜，看什么都如此舒心，全是Phoebe带给我的好心情。
　　感受着带了袭袭热浪的海风，我眯缝着眼睛小憩，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素维随口提及的结婚不经意的挂在了我的心头。问我想不想？我当然想，我做梦都想看看Phoebe穿着精致婚纱的漂亮模样，亲朋好友们聚在一起的场面一定欢乐无比。
　　好奇倾凡和小壮穿着正装当花童的模样，肯定萌出血！她说着我愿意时眼眸里只有我的身影，然后我们在一片哄闹之中，驶车离开，去到未知的城市，开始一场奇妙的蜜月旅行....想着想着，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当醒来时，是有人敲响了阳台的玻璃门，我迷迷糊糊的起身回头张望，两个小家伙已经醒了，小脸蛋贴在玻璃上做着鬼脸，菲濬和素维站在她们身旁，素维温婉的微笑着，抬起手指指向外面，我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硕大的太阳正落在海平线之上，火红的烧霞颜色层次渐变，与飞鸟划过的长空形成了一副壮观的油画，这样的景色让我一时入迷，这时，菲濬才把门推开：“走吧，该吃晚饭了。”
　　“吃饭咯~”
　　“吃饭咯~”
　　伴着小鬼们的惊呼，我起身牵住他们：“饿了吧？走，吃好吃的咯~”
　　找了一家环境看起来相对不错的海鲜大排档，素维帮忙照看着两个孩子，我和菲濬便一同前去挑选海鲜，菲濬一边挑着膏蟹一边聊起：“听说Phoebe这次出门时间挺久的。”
　　“是啊，最近公司太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很少看她出差要走这么久...”
　　“嚯，这蛏子王可真肥，来一斤尝尝！濑尿虾也挺大的，搞个一斤会不会太少？你说椒盐爆炒还是白灼呢？”
　　看着菲濬一脸惬意的模样，想来他和素维也是好了许多年，成天都是一副爱都爱不够的模样，竟然徒生一股羡慕：“二哥...”
　　菲濬将选好的海鲜放进塑料框里，询声抬头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
　　“你和素维在一起时间也挺久的，从来不腻么？”
　　“腻？爱都来不及，哪儿有时间腻，即便我这个哥哥实在不懂两个女人的事，但爱情这玩意儿大同小异。时间久了，难免会觉得太清淡，可要你天天吃火锅，谁吃得消，清淡点好，健康。你们刚在一起的那会儿，就好比吃火锅，现在就好比这海鲜，白灼的也带着一股子咸淡。
　　小凡，不是我说你，我听闻你和Phoebe最近出了很多问题，是因为官家的那小姐？你是她的枕边人，比我这个二哥还要了解她，Phoebe认定的人和事儿，不会轻易改变。平平淡淡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就是所谓的细水长流，她忙于事业，不可能没有苦恼，又是个倔脾气，憋了一肚子委屈，你未必能看得出来。”


第24章 濒临崩溃.《明爱暗恋补习社》
　　菲濬说的很在理，我也无言以对，只好沉默的直点头。把海鲜拿去给服务员去加工后，我们俩趁着空隙跑到路边上抽烟歇息。菲濬远远的看着素维，脸上的神色我实在模仿不来，他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见，只能容下心爱的妻子，弹掉烟灰，菲濬带着小小的得意说起：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素维进门。她那么热爱自由却为我驻足，放弃整个世界的旅行，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哪儿要什么三从四德，我只求她做她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爱的人，生怕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束缚了她的向往，所以，我安于这样的满足。
　　可你和Phoebe不同，你们都有着无法让对方消解的困扰，再加上Phoebe的冷性子，矛盾一触即发在所难免，可生活带来的幸福感和快乐永远大于痛苦。如果你觉得眼下的生活一层不变索然无味，不乏跳出这个怪圈只做属于自己的事，也不要担心倾凡的成长，我们都很爱她呢！”
　　“谢谢二哥。”
　　“一会儿吃完饭了陪孩子们玩玩，晚点哥陪你喝酒。”
　　“嗨哟，我心领了，你还是安安心心的造人吧！”
　　灭掉烟头我们回到桌边，素维抬头看着我们，就像个大家长厉声说道：“你们坐一边儿去，一身烟味，小心熏着孩子了！”
　　素维话音刚落，菲濬已经从裤兜里拿出薄荷口含片，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来的竟然是六！神！花！露！水！我刚喝一口茶，狠狠的呛了一口，家教甚严啊！
　　“呀！虾虾！”
　　孩子们看着美食上桌兴奋得鼓掌，我重新挨着倾凡坐下，替她剥虾，小家伙心血来潮非要跟妈妈分享快乐，我只好笑着拨出一通电话给Phoebe...
　　电话接通的速度很快：“非凡？”
　　“老婆~”
　　小家伙抢过电话恨不得咬着通话口：“妈妈！”
　　“我们家的小公主今天有没有听话？”
　　“妈妈妈妈妈妈~我可听话了！”
　　我急忙将虾塞进倾凡的嘴里，一把抽出了手机：“倾凡朝着相见你，我怕你不方便，所以特意打个电话问问。”
　　Phoebe带着轻笑的语气一口回应：“好啊。”
　　“等我~”
　　挂掉电话，快速打开微信的视频通话，Phoebe的速度也不慢，看着屏幕里的精致脸颊，我的心突然平静如水，只要能看到她就很开心。素维和菲濬也跟着挤了过来，倾凡更是油油的小嘴就往屏幕上不停的亲。
　　聊了一阵，我拿着手机走到人少的地方，Phoebe安静的盯着我，突然说起：“你怎么又瘦了？”
　　“大概力气都用来想你啦！”
　　“才一天不见就这样了，后面怎么办？”
　　“只能忍着啊！等你回来了，我要抱着你，就跟树袋熊一样，挂着不放！”
　　“行行行，都依你~”
　　“老婆~你早点儿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这么听话？不多腻歪一会儿？”
　　“哎呀，越看越想你，怎么办嘛！”
　　“好吧，我挂了，明天一早要去见一个大客户。”
　　“老婆，晚安~”
　　“晚安。”
　　“老婆！等等！”
　　Phoebe扬着眉梢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
　　“这世间良药无数，独独你最有效，你是我的安眠药，是我的感冒药，也是我的催.情药~”
　　Phoebe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忍住大笑：“你还能再土一点儿吗？”
　　“能~”
　　“最调皮的就是你，好了，快去吃饭吧！我爱你！”
　　稀奇哦！Phoebe很少这么主动的说‘我爱你’三个字，我乐了：“嗯！我也爱你！”
　　.........
　　夜深人静，安顿好两个宝贝睡着后，我特意买了几罐啤酒享受难得的深夜清闲，坐在躺椅里，伴着已经褪去热浪的海风，喝上一口酒，人生美哉！手机响起推送的声音，我慢悠悠的拾起看看是什么。
　　一封新邮件并不稀奇，最近垃圾消息真是多，我想着便点开邮箱打算清理清理，只是这封的标题吸引了我，‘你一定会很感兴趣。’我带着好奇点开后，是一连串等待加载的照片。
　　官书匀和Phoebe亲密的照片再次落入我的视野，Phoebe身上的衣服和视频里穿的是同一套，这封邮件的目的是什么？告诉我，和Phoebe一同出差的人还有官书匀么？
　　官书匀可真恶心，用这样的伎俩来挑拨离间，我并不会吃这一套的。我猛的灌下一口酒，将空掉的罐子扔到一边，其实我很害怕，所以我逃避着，没有把照片翻完，而是选择删除，但很快，这个陌生的号码又发来了邮件：‘每天都会更精彩！’
　　我很冷静的回复了一句寥寥的‘你是谁’，消息却石沉大海，手机不再有动静。我站起身矗立在窗台，看着漆黑的大海，就像一头巨兽深不见底的大口，暗涌埋伏着危机。我嘲笑起来，笑声被海浪淹没，没用的人一直是我，怪得了谁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反抗官书匀带来的危机，她就像这一片汪洋，轻而易举的侵蚀了我引以为傲的爱情，我却束手无策，无能让我变得弱小，我什么都保护不了，连Phoebe都保护不了...
　　所以，每天深夜十二点整，我都会收到照片，尽管照片里的Phoebe安安分分，可我的心受尽了煎熬，我每天都反复的念着柳月娥坚定不移的台词，好以安慰自己，我一定要相信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每过一天，我筑起的坚信就会徒增一丝裂痕，就像裂开了花的一窗玻璃，仿佛下一刻刮来一阵微风就会支离破碎。
　　短期度假结束后，我将倾凡交给素维帮忙照看，把自己关在家里足不出户，甚至连手机都不再过多使用，一切都是为了逃避那些扎人眼球的偷拍，似乎给我发这些照片的人知道我的所有动向，自打我回来后，照片又以快递的形式出现，一天都没有错漏过。
　　我依然保持和Phoebe每天一通电话联系，确保她安全，才能在辗转反侧的凌晨睡上并不踏实的觉。我浑浑噩噩的数着日子，原来生活可以这么难熬，难到让我像是一个得了抑郁症的病人，我的神经濒临崩溃...
　　———————————————————————————————————————
　　凌晨三点，我们两个人在囧途的家伙，总算是安全抵达康定，秋祁虽然面色疲倦，但嘴里竟然还能哼唱着“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来到这座小城的旅人大概都会自带这段《康定情歌》的bgm吧！
　　走进房间，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舒适的床榻让我忍不住的哀嚎：“别拉我，让我跟床来一场缠绵悱恻的爱恋吧！”
　　秋祁踢掉鞋子抬脚就是对着我的屁股一阵猛踢：“滚去洗澡！”
　　“你先洗嘛！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不然我赖着不走啊！”
　　“我一个开车的都没喊累，你累啥了？”
　　说完秋祁又是一阵猛踢，我痛苦的翻身下床，埋怨的看着她：“你就不能怜香惜玉点儿？”
　　秋祁一副嫌弃得不得了的模样盯着我：“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跟你前任在一起，你是受吧！”
　　“你才受呢！”
　　“...还怜香惜玉...我看你就是白长了一副俊俏脸蛋，或者比我一大姑娘还是脆弱...”
　　“呸！朝你吐一斤口水！”
　　......


第25章 老婆要回来啦.《自作多情》
　　看来我和秋祁都不适合连夜奔波，毕竟都是‘弱女子’嘛，哪儿经得起日夜颠簸呢~所以，我一觉睡到天昏地暗，等到醒来时，房间里静谧得有点儿吓人，我踢开被子，凉嗖嗖的空气使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伸手捂了捂脸，清醒几分后小声呼唤着：“秋无名...秋无名...”
　　空荡荡的房间里不见秋祁的身影，我拿起烟盒子走到窗户边，伴着舒服的滋啦声将窗帘扯开，一时间适应不了外界的光亮，我眯缝着眼睛缓和了一阵，也不知道这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点上烟，我找到手机，依旧没有任何人给发来消息，看看时间，卧槽！已经下午两点了，看来这一觉睡得够足。
　　滴的一声，门被打开了，秋祁手里提着打包的食物，带着屋外的凉气走了进来：“哟，死猪，你醒啦！”
　　我摁灭了烟头，随口发问：“你跑哪儿去了？”
　　“你知道你睡的有多沉吗？喊都喊不醒！我还以为你死了...”
　　“呸！能说点儿好听的话吗？”
　　“喏，给你打包了热乎乎的炒饭，可好吃了！”
　　秋祁笑眯眯的模样蛮可爱的，她伸手提着饭盒就像邀功一样，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里面是我这些年存的零花钱，也不能老吃你，拿去用吧，不过，也别想太多，里面金额不大。”
　　秋祁嫌弃的挥开我的手：“啧啧啧，我缺吗？”
　　“也不能老让你破费。”
　　“得了吧，一路随行，都是缘，小恩小惠，瞧把你感动的...”
　　“我去洗个澡，收拾完了再吃饭。”
　　“搞快点儿啊，这么好吃的炒饭，凉了可就浪费了！”
　　走进浴室，任由淋浴浇湿我的头发，捂着脸疲惫的闭上眼睛，明明睡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是感觉很累？这时秋祁敲了敲门，隔着门叫唤：“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急着查路况，用下你的手机啊。”
　　“哦！密码是1010，你用呗~等等！你不会今天就想出发吧？”
　　“废话！肯定今天出发，不然我查路况干嘛！”
　　“.......服了你！急着投胎呢！”
　　把自己洗得香喷喷，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我迫不及待的打开饭盒，还冒着一丝热气，秋祁扔开手机，满脸期待的盯着我，我包着一嘴炒饭细嚼慢咽。
　　“怎么样，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嗯！还挺好吃的！”
　　“我就说嘛！我吃了两大份...”
　　“咳咳咳咳...”
　　被秋祁的话逗得呛喉，我急急的咳嗽，秋祁急忙递上矿泉水：“吃个饭都能呛着，你说你...”
　　“咳咳..你..咳..是咳咳咳...饿死鬼吧..咳..”
　　“行了行了，呛着还说话！”
　　秋祁抚着我的后背，脸都快笑开了花，我翻了个白眼：“咳咳..咳咳...吃这么多，你咋没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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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吃你做的饭~这边的公务餐简直难以下咽...”
　　“那可真是委屈老婆了，肯定又瘦了。嗯...那你想吃什么呢？等你回来了，我统统做给你吃...”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就好~”
　　我坐在书房，抽屉里已经塞满了照片，我依靠在转椅里，单手举着手机，Phoebe的语气让我舒心，这些日子，她的心情特别好，我们的交流简直是畅通无阻，听她带着小小的撒娇语气，我别开头将抽屉合上。
　　“想不想听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猜猜~”
　　“我亲爱的老婆要回家了？”
　　“突然不想告诉你了~”
　　“啊！！！好吊胃口！”
　　“反正是小惊喜~”
　　“老婆，我好想你，你快回来吧！”
　　“乖乖等我回家...到时候，本宫好好宠幸你~”
　　难得Phoebe说这么俏皮的话，我乐呵呵的傻笑起来：“女皇陛下，臣妾可会好生伺候哦~”
　　“皮一皮，你就开心了~还不快给本宫亲一个，本宫方可挂电话~”
　　最近这女人是看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清宫剧吗？中毒颇深啊！一本正经的皮，着实叫我哭笑不得，我只好贴近手机：“亲！mua~”
　　就这样，我每天定时收到官书匀寄来的照片，同时又和Phoebe固定煲着电话粥，在猜疑和等待的双重煎熬里过着日子，我开始变得麻木，我以为我是强大的，足够信任的，但是没有她的陪伴，我快被官书匀的恶心手段消磨得临近透支...
　　十月十日，于我而言是个好日子，毕竟几十年前的今天，我可把我妈给折腾得够呛！将自己的狗窝好好打扫了一番，早上十点过，我驱车离开了家，去到杰士卓越步行街的超市，决定好好采购一番。soso一众好友，凌晨的时候便发来了祝福短信，顺便收了一大波微信红包，嘻嘻嘻嘻嘻嘻！我就是这么个容易满足的人儿~
　　因为是工作日，朋友们都忙于事业，现在都是有家庭的人了，很难将一众人悉数聚到一起，所以，我决定推迟请客吃饭的时间，但采购食材是必须的，掐指一算，Phoebe差不多就这几天回来，我得把别墅里的大冰箱给塞满，做好一切准备投喂我那跟皇帝一样忙上天的老婆大人！
　　手推车被新鲜的食材给塞得冒出了头，我才满意的结账走人，坐进车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我竟很有兴致的饶了路，在沿海情侣路的车道上欣赏着海景，慢慢的驱车回家，预约前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已经等候在大门口。
　　最后，我们有说有笑的进了花园，哎哟，这段日子过得太浑噩，以至于忘了这一园绿景，如今萧瑟得叫我怎么跟Phoebe交代！我提着食物进了厨房，将它们分类放进了冰箱里，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我侧头看去，竟然是杜秘书的信息。
　　‘非凡，我们刚上飞机，大概下午三点接近四点到，听蓝总说今天不回公司，我可是给你透露了最新消息哦，抵你上次的下午茶~’
　　‘神辅助，下次再给你做好吃的！’
　　‘好嘞！’
　　将手机扔到一边，我简直是开心得摇头晃脑，心里面的菜单是一整页一整页的往脑子里过，做什么好呢，Phoebe喜欢清淡的，今天刚好杀了一条新鲜的多宝鱼，本来是买来给自己过生日表示要有仪式感的。
　　凑巧了，可以给老婆吃！大盘鸡也不错，上次做的时候Phoebe就说好吃，有那么一股新疆味儿，再弄个粉蒸排骨得了，香得很！煲个玉米筒骨汤吧，老胳膊老腿的，让她补补钙~想着，我便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把配菜都准备好后，我瞧着时间还早，便走去楼下的酒窖挑了一瓶红酒，今天晚上怎么也要跟Phoebe好好喝一杯，不说一定要甜言蜜语，至少谈谈心也不错，反正全世界都别打扰我跟老婆腻歪！
　　我提着红酒进了卧室，顺便订了一束玫瑰，真是老套的安排，可是屡试不爽嘛，营造浪漫的小别胜新婚氛围，怎能少了酒和花儿呢，俗套就俗套呗！
　　忙碌起来，时间会过的飞快，一转眼的功夫，已经下午四点了，门铃响起，我下意识的冲到花园，原来是送花的，真是浪费了我的激动，我抱着玫瑰又朝楼上跑去，抖了花瓣在干净的被子上，浴缸里也抖一些，万一有不可描述的寻欢作乐呢~嘻嘻！一个机会都不能错过！


第26章 半年前（终）.《女人花》
　　进进出出好机会，总算把卧室精心布置了一番，我瞧时间差不多了，得赶在老婆一回家就能喝上热乎乎的靓汤才行呢！想着便又一头扎进厨房，我觉得我挺有厨艺天赋的，至少色香味俱全不在话下，要不找时间去报个厨艺精修班什么的，多学些花样逗蓝家母女开心开心~
　　把粉蒸排骨放进蒸锅里，我拿了小碗盛了靓汤尝尝味，煲了一下午，筒骨的骨髓都飘出来了，伴着玉米的鲜甜，放下碗学着金星，来了个标准的‘完美’手势。
　　这时，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我就着围裙擦了擦手，掏出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我狐疑的接通，对方的开口让我惊异，刻意的变声器根本辨不出对方是男是女：“尤非凡。”
　　我警惕的蹙眉疑问：“你是谁？”
　　“寄给你的照片还满意吗？”
　　原来是官书匀的人，我带着蔑视的轻笑，很有底气的说道：“告诉你的老板，别再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来骚扰我，那些破照片我是不会信的，也不会动摇我的！叫她死心吧！”
　　“哈哈哈哈哈...你可够天真...也真是个懦弱无比的家伙，自己的女人在外面干了什么，又不知情，又管不住，还得自欺欺人...可怜又可悲...对了，你听过最后一根稻草的故事么？”
　　说完，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我呆滞的盯着屏幕，为什么陌生人的只言片语能让我这么愤怒，几乎是带着颤抖将手机扔到了桌上，这些日子我强装着满不在乎，却是真的不快乐。
　　我无声的抬起头，有些麻木的走到灶台前将多宝鱼放进蒸锅里，转身端着配菜，开了大火爆炒，按着顺序将鸡块倒下，打开了一罐啤机猛的灌了一口方才朝锅里倒，拿起锅盖焖上，接着依靠在门边抽上一根烟解乏。
　　厨房在花园的旁侧，外面有的一圈生活阳台是堆放我的平日无事腌制泡菜的坛子，能通过生活阳台看见花园的大门，我看见黑色的奔驰大G驶进了花园。急忙扔掉烟头，这是Phoebe的车子，再熟悉不过，情绪转变很快，只要见到她，我就会淡忘刚才的不愉快。
　　将灶台上的火关掉，我连围裙都没来得及取下便跑进了客厅，在茶几里翻找了一会儿，总算找到了我吃剩的一盒口香糖，对着茶几上的玻璃镜面，顺了顺头发，才朝门口疾步走去，Phoebe抢我一步打开了门，嘴里的‘hi’还没来得及脱口。
　　原来开门的人是官书匀，她将Phoebe打横抱在怀里，Phoebe的脸色不太好，我看向她的脚，发现右脚的高跟鞋已经脱掉了。我微微蹙眉，尾随在后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搞的，把脚给崴了？”
　　Phoebe伸手揽住官书匀的脖子，那样的画面换做谁，看到了都不好受，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官书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云淡风轻的说起：“刚才进了小区，我强留了Phoebe去家里坐坐，都怪我，叫人装的门槛太高，Phoebe离开的时候没注意，走得太急险些栽倒，不小心把脚给崴了，这不赶紧送回来了。”
　　走到沙发边，我扶着Phoebe坐到沙发上，接着走到官书匀的面前，不冷不热的说着：“出差出了快一个月，终于回来了，谁都想赶紧回家休息，官总家离我们花园这么近，有必要急着非要喝今天这顿茶吗？”
　　官书匀扬起眉梢，眼里带着笑意：“毕竟，我和蓝总的公事，只要一天在合作，就永远谈不完。”
　　“非凡，我的脚没什么大碍，你少说两句。官总，忙了这么久，你也回去吧。”
　　Phoebe没好气的说着，她越是这么轻描淡写，我胸口闷着的火气就越大，官书匀就是故意的，第一次送Phoebe回来时，我看她力气没这么大吧，如今还能把Phoebe给来个公主抱，抱给谁看呢？就算是脚崴了，给我一通电话不就行了，两栋别墅离得又不远，非要这样脏我的眼睛？
　　侧头看向官书匀，我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也丢弃了所谓的信任，更没有打算今天让这事儿就这么轻易的过了，我咬着压根挤出了一句话：“官书匀，我们很有必要谈一谈。”
　　听到我的话，Phoebe冰冷的气场让这个空间骤然降温，她压低了声音：“尤非凡，你还嫌事太少了吗？”
　　官书匀的伪善简直是登峰造极，她那么自然的换上一副大气的无所谓，走到Phoebe的面前蹲下身子劝慰：“没事，大概非凡误会了什么，想谈就谈吧。”
　　我走到厨房门口回身看向她们，前所未有的恶心，我就像一个局外人，仿似我才是那个打搅她们的人，我带着怒气：“别墨迹！”
　　Phoebe没有再阻止我，她伤神的闭上眼睛依靠在沙发里小憩，官书匀站起身朝我走来，我们站在厨房里，她扔掉了伪善的面具，最真实的模样呈现在我的眼前，那小人得志的蔑视嘴脸，每看一眼都让人心生厌倦：“你想跟我谈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我们出差的日子特别快乐，就像你在电话里听到的那样，Phoebe很开心呢。”
　　“我警告你，离她远点儿！她是我的女朋友，你觉得你这样的身份，当一个小三很得体吗？”
　　“小三？哼...尤非凡...你这样的说辞会不会伤了Phoebe的心呢？不过我承认，我是一个挖墙脚的人，你越是生气，我就越是开心。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能拿她怎么办，或许这句话深深的中伤了我，我面对官书匀的出现，从来都是束手无策，只能用信任这两个字来安慰自己，今天，我看到的，是我最不想看到的，Phoebe没有站出来解释任何，她甚至任由我在这里无理取闹，也不愿多说一句。
　　所以，我顺手拿起一个碟子砸在了官书匀的脚边：“不要让我做出格的事情！”
　　官书匀失望的看着我，最后又豁然的笑了起来：“对...你只有这点儿能耐...”
　　听到破碎的响动，Phoebe崴着脚出现在门口，她扶着门框生气的看着我：“尤非凡，够了！不要失态，官总，你也应该回去了。”
　　官书匀很听Phoebe的话，她准备动身离开，我却抬手一把拦住了她，痞气的说着：“我们还没开始谈呢，别急着走啊...”
　　Phoebe厉声呵斥着：“你这是谈事情的样子吗？还是要把这个厨房给拆了？”
　　我侧头抿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Phoebe，她却无动于衷，我在等她开口，哪怕编织一个谎言搪塞我，我都会放弃这场争吵，可是她至始至终都保持了沉默。我失望至极，我终于相信那些照片里，带着漂亮笑脸的Phoebe，她的快乐不是我给的，我只是个失宠的玩物罢了。
　　第一次，我极度厌恶Phoebe的冰冷态度，是因为我的脾性太过温顺，所以受欺负的人总是我？还是，正如官书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本就不适合我来玩儿？我侧头看向Phoebe，带着丝丝讽刺质问着：“所以呢，你跟她出差出了一个月，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能给个解释吗？”
　　“那是工作上的事儿，我不想过多的解释。我现在，命令你，让官总离开。”
　　“你到现在都护着她，对么？我不放人走呢？”
　　话音刚落，Phoebe拿起手机，这样的动作一气呵成很是娴熟，她又要召唤她那人高马大的保镖了，对付的人是跟她生活了很多年的我。我跨开步子一巴掌扇飞了手机，Phoebe惊惶的瞪大了眼睛，官书匀试图制止我荒诞的行为，被我狠狠的推开，冲撞使得她将我精心准备的美食撞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动，厨房瞬时狼藉一片。
　　我一把架住Phoebe冲进了生活阳台，一个反身将她锁在了门外。官书匀被我的行为镇住，她就像看一个疯子在耍狂，却没有丝毫惊吓的模样，反倒是嘴角的嘲讽渐渐深刻，她没有仓皇逃跑的意思，顺势依靠在案台边：“终于明白为什么，乔安那样的傻子输给了你这样的疯子...”
　　我明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刻意在激怒我，我强烈的抑制着自己不要动手，但还是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她微微昂头俯看着我，嘴里慢慢的吐出：
　　“你是个杀人未遂有案底的劳改犯，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狗啊，是永远都改不了吃屎的。”
　　放在案台边的水果小刀，近在咫尺，我伸手可得.....


第27章 2009年.《遇见》
　　“都给你说了，多穿一件衣服，就是不听就是不听，活该你发烧，把我气死得了！”
　　知道什么叫人在囧途还拖着一个猪队友吗？尤非凡简直就是我的克星，不，准确来说是我的灾星！别人自驾游，那叫一个潇洒不羁爱自由，放到我这儿全成了车后座躺着的瘟神。
　　“咳咳咳咳...你就不能等我病好了再骂我...咳咳咳...”
　　“少废话...别把感冒传染给我！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刚得住吗？不穿秋裤就是对这季节的侮辱！”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已经被你裹成了粽子嘛...”
　　凑巧，公路不远处有一家路边苍蝇馆子，我放慢了车速将车挺稳后，一把打开了车门，尤非凡见我要离开，立马抬起脑袋狐疑的盯着我：“你干嘛去？”
　　“又不会把你给扔了，怕什么...我还能去干嘛，当然是给你讨口热水喝啊....”
　　这家伙病怏怏的模样看上去挺可怜的，脸蛋儿比猴子屁股还红，喜庆得很。她重新躺下，嘴里支支吾吾的：“谢谢。”
　　关上车门，我从衣兜里掏了几块零钱，便朝馆子走去，老板娘正收拾着餐桌，见我独自一人老远就扬起笑脸，热情的操着方言招呼起来：“妹儿，一个人迈，想吃点儿啥子？”
　　“老板娘，有开水吗？”
　　“肯定有撒，你要好多？”
　　“我买几瓶矿泉水，能帮忙换上热水吗？”
　　“要得，你等到哈！”
　　我将手中的钱递给老板娘，便坐在凳子上静候，顺势点上一根烟朝车子的方向看过去，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找药店？待到老板娘拿着塑料袋子提了三瓶热水给我，我急忙询问道：“这附近有卖药的吗？”
　　“妹儿，列个地方吃饭都不好遇到个，更莫说药店了。除非你朝镇里头开...不过我一看你斗是去稻城的，也不远了嘛，最多四十分钟就到了。”
　　接过袋子，我再三道谢后便朝车子小跑，拉开后座车门，我将热水塞在尤非凡的怀里：“这附近没药店，你就一个任务，把这三瓶热水喝干净...”
　　尤非凡抱着水瓶哀怨的看着我：“秋无名...我又不是小孩子...喝那么多水，我肾不炸膀胱也会炸的。”
　　“别磨磨唧唧的，赶紧给你我喝，你再忍忍，我们快到稻城了！”
　　坐回驾驶座我疲惫的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连续开了十多个小时，就中途加油停了一次，老娘的性子快要磨够了，这时，尤非凡凑近了脑袋，我都能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滚烫无比，再烫点儿可以煎鸡蛋了。
　　“你干嘛？”
　　“你开了这么久的车，要不睡一会儿？”
　　“等我睡醒了，你死在车里，我还载着尸体找警察？”
　　“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我都病成这样了！”
　　“知道自己病了，还不给我安安分分的躺着别动。”
　　“你凶我！”
　　“就凶你，三十好几的人跟个孩子似的，你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天冷加衣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懂的道理！”
　　“呀~你这是在关心我？”
　　“臭美死你...拖油瓶...”
　　———————————————————————————————————————
　　“喂，你每天风雨无阻的准时跑来喂流浪猫，那么喜欢，干嘛不抱回家照顾？”
　　我的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怀孕的母猫贴着我的鞋子正撒娇的蹭着我的脚踝，询声抬头，我瞧见路旁停着一辆进口宝马，女人戴着一副遮了大半张脸的墨镜，她的胳膊搭在车窗上，好以垫着下巴。
　　尽管墨镜让我看不清她的模样，但也难以掩盖她的好奇，连说话的语气都附着一股轻飘飘的趣味，她好奇我的同时，我也很好奇她，因为寥寥一句话里，不难发现她关注我很久了。
　　前段日子接了一个私活，给附近写字楼里的一家公司筹备办公室装潢，所以活动面积就这么大，某天加班太晚，深夜等朋友开车接我回家时，发现了这棵树的附近有野猫出没，我吃着中午剩下的面包，这母猫便凑近了我讨吃的。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经过这里都会刻意驻足停留，会把身上备着的食物留给它，有些习惯是不经意养成的，一晃眼过了大半个月，所以想到这里，我歪着脑袋盯着车里的女人：“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她把车调成了双闪，便下了车朝我走来，女人还挺遵守交规的，脚下踩着一双平跟皮鞋，就算这样，也比我高出几厘米，两步路的距离，却形成了某种气场的差距，吓得母猫串进了草丛。
　　“时长见你在这儿喂猫，好奇心作祟，想看看这猫到底有多可爱...”
　　我侧头盯着草丛，母猫微微探头，闪烁着光芒的眼眸示意着，它需要我手中的食物，我蹲下身子将火腿肠扔给它，母猫喵了一声就像说着‘谢谢’，叼着食物消失在草丛里。
　　我对这样的搭讪并不感冒，没有信任搭建的交流都算作逢场作戏，所以，眼前女人的出现让我有些微妙的局促，但嘴里还是回答了她先前的提问：“施善，不等同于对一条生命完全负责。有吃的就给，没那么多为什么。”
　　女人取下墨镜双手环胸，目光落在我的胸口，我微微低头看了看戴在脖子上被我收进口袋的临时工牌。她的眉梢轻挑最后没再搭腔，转身离开留了一屁股车尾气给我，就那么走了...
　　神经病吧，这女人谁啊！
　　......
　　一大早，我搬着三角梯戴上袖套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根据工头提供的墙面设计图纸，我今天必须把这间办公室的所有墙面做上手绘，现代不规则图案的涂鸦挺枯燥的，黑是黑白是白，明明想要表现出不按套路出牌，可来来回回的扭曲还是带着循规蹈矩的规律。
　　反正按着图纸勾勒，难度也不会太大，这是某种无需自我创作的快乐。我一边调色一边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这家公司的老板还蛮有实力的，上下好几层楼的规模，照着现在的市价来算，一个月的租金可不低，后来打听一问才知道，原来别人直接把几层楼都给买下来了，惹不起惹不起，有钱人都惹不起。
　　“小祁，你可真够勤，一大早就开工。”
　　工头一手扛着电钻一手提着五金工具箱，大概是过来送材料顺道监监工，我没好气的摊着调色板耸了耸肩：“能不早点儿来吗？全公司上下所有的墙，都扔给我一个人，就问这事儿搞得定吗？到时候延期，你可别跟我扯皮！”
　　“得得得，又想跟我要人！人多汤稠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懂？你是谁啊，当然搞得定啦~到时候多发你一份奖金，有动力了吧！”
　　“就多一份啊？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这可是你说的，上次你就不厚道的...”
　　工头拍了胸膛正要打包票，一位穿着正装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凑近了嘴跟工头耳语了几句，工头笑眯眯的直点头，等送走了女子，工头急忙拍了拍梯子：“快下来，快下来！”
　　我没好气的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耐烦的俯瞰着他：“又干嘛啊？”
　　“先别画了，你去趟老板的办公室，人家指名点姓要找你。”
　　“哈？找我？我又没犯啥事，找我干什么？”
　　“愣着干嘛，找你肯定是好事儿，快去啊！”
　　“哦哦哦..”
　　我一溜烟的跳下梯子，带着莫大的疑问瞅了瞅工头，感觉有猫腻...
　　话说这老板的办公室是在楼上，正好是十五层，相比楼下几层，视野更好，而且不高不低，搭电梯不会等太久，夏天窗外吹来的风比空调要舒服。我没正儿八经的来过这层楼，也从来没见过这家公司的老板，所以，好奇心是有的。
　　但...我不大喜欢被称作‘老板’的人，不是四五十岁中年发福油腻的地中海，就是四五十岁，盘了个鸡冠头的恶女人...想着都令人打寒颤...
　　刚才来找工头的女人大概是这老板的秘书，老远就朝我笑，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我还没走近，她已经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老板，她来了。”
　　不等我的反应，她直接把门给推开了，邀请了我：“你好，快进去吧。”
　　我始终都是满脸狐疑的模样，等到走进办公室，好奇的张望着四周的装饰，最终把目光停在办公桌后那一面漂亮的落地窗前，看来我打脸的速度太快，这家公司的老板竟然是个女的，她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文件夹。
　　黑色的紧身吊带短裙外披着一条坎肩，黑长的卷发随意散在肩头，身材凹凸有致，这一身时髦的打扮让人联想不到‘老板’一词。我还在神游之际，女人便发了声：“喏，这里的视野很好，你每天喂猫我都能看见，只不过稍微远了点，看得不大清晰。”
　　说着，她转过身看向我，一大早的疑惑变成了诧异，原来是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不自觉的抬开步子走到她面前，顺着她指出的方向朝楼下望去，正如她说的那样，十五楼的距离稍微偏高，但我喂猫的视角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一篇新的故事
　　但又会耐人寻味


第28章 2009年II.《轨迹》
　　等把目光收回，秘书小姐从茶水间走出，端了一杯冒着热气儿的红茶放到了茶几上，老板示意我不要太拘谨可以坐沙发，我穿着防颜料的长袖罩衣有些犹豫，此刻矗立在这样的空间，我看上去就像一只闯错门的丑小鸭。
　　她也坐到了沙发里，单手撑在扶手上，翘起的二郎腿能让人看清小腿上的漂亮线条，她用那高跟鞋的鞋尖，有意无意的点着茶几脚，这样的姿势看上去竟显露几分霸气，好在她嘴角笑意不减，更是打趣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一边脱罩衣一边看向她，很诚实的回答着：“得把这玩意儿给脱了，不然会弄脏你的沙发。”
　　她大概是我被我天真的模样逗乐，所以那抹笑容划开了更大的弧度，还带起两颗小梨涡，也是刚刚好的漂亮：“细心会给人好感。”
　　我将罩衣叠好，抬头扬起笑容看向她，我喜欢被人夸赞，所以心情好极了：“谢谢...老板找我有什么事么？”
　　她将我上下打量一番，眼眸里带着想要洞悉我内心的明亮，最后悠悠的询问着：“你叫秋祁？”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补充道：“嗯，禾火秋，衣耳祁，不知道老板怎么称呼？”
　　“我的确不大喜欢别人一口一个老板，叫我琴匀就好，你一个人在负责这几层楼的手绘？”
　　“对对对...”
　　“你看看我这办公室需要装点一下吗？”
　　即便昨天一面之缘，今天请来喝茶肯定另有其事，我抬头再次观望四周，最后摇了摇头：“你的办公室不用再做手绘了，简约大气最好，免得过于累赘。”
　　琴匀放下脚，双手交握在膝上，换了一个坐姿，微微噘嘴大概是有些失望吧，最后她将话题扯到了我身上：“你是美术专业毕业的？”
　　“嗯，本来学的是动漫设计，但凡跟笔墨沾边的行业全靠爱发电，实在养不活自己，所以经常接点私活糊口。”
　　“那你会室内设计吗？”
　　“会，但不精，不过我有设计过几套房子，有空了，可以给你看看样图...”
　　说到这里，琴匀从茶几上拿起笔记本，顺手刷刷刷的写下一个地址：“既然能接私活，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价钱好谈，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呀！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她撕下那页纸递给我，我迟疑的接过后，瞧了瞧，这字写的可真好看，不过，认清了地址后我有些为难的反问：“这...你想装修房子？”
　　“对。”
　　“找我这种愣头青岂不是很有风险？”
　　听了我的话，琴匀笑着摇了摇头：“我的确不知道你的底子有多厚，大概是因为比较喜欢你的墙绘吧，剑走偏锋试一试咯~”
　　我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那...我跟工头商量一下，他的施工队绝对没问题，选材料时我都帮你盯着，质量和价钱保准你满意。”
　　琴匀笑着站起身直接走到办公桌边提起款包：“走吧。”
　　“现在就去？”
　　“那不然呢？提上日程的事情，最好不要拖延。公司的墙绘，我会让工头另找人，你专心负责我的房子就好，到时候两边都会给你算价钱。”
　　“行！合作愉快！”
　　暗自偷喜，这样算下来，这趟私活没白干，到时候让工头再给我提个成，收入不菲啊！！！我那心底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啪啪作响了！进口宝马坐着就是不一样，而且她在中控的位置备了酸奶，一个劲儿的追问我要不要喝，接着便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琴匀这样的女老板并不像小说电影里演的那种女强人，不会惜字如金，也不会不苟言笑，随和而知性的模样，光用漂亮来形容简直略显词穷，她知道我认生，所以坐进车里，便扯开了话题，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又回到了猫的身上。
　　不过，这次主动发问的人是我：“你经常看见我在喂猫？”
　　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她微微侧头认真的看向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是的。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一周前的雨天还记得吗？当时你站在树下，突然变天下起了大雨，我坐在车里等人，索性看了一场你的好戏，盘算着你什么时候离开，你把猫揣在怀里就那样干巴巴的站着，一动不动哪儿也没去。
　　我就在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意义何在？于是我发现，大部分时间，你都是傍晚出现在树下，偶尔是深夜。明明是一件跟自己无关痛痒的事，我却深刻的记了下来而且算准时间，等到你的出现。
　　所以昨天好奇心终于爆发，就是想凑近了看看，看看你和你投喂的那只猫，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我在这么稀奇，于是我停车问了你，‘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带回家养着。’”
　　我抬起双手枕在脑后，同样不假思索的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对突然出现的生命付不起责任，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害怕被外界的事物打破生活的习惯，所以我也只能做到这样。”
　　我给的理由很充分，精简概括之后就是我怕麻烦，所以不想养猫，琴匀也听明白了我的意思，反驳着：“不知不觉，这件事匀速发展，已经成为了你的习惯，不是么？”
　　2009年5月20日，北京初夏，车窗外刮来的风刚刚好，我嗅着车内的香水，浓淡刚刚好，十五楼的视野刚刚好，我拿着食物逗着母猫，她站在窗台前俯瞰着我，一切都是如人所愿的刚刚好。
　　———————————————————————————————————————
　　“医生，不给打什么点滴吗，光吃药就行了？这家伙会不会死啊？”
　　听了我的吐槽，尤非凡哀怨的盯着我，医生更是一脸无语，最后啪的一声将处方单子拍在桌上：“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啊？感冒发烧吃药就够了，你还想怎么着？”
　　这医生的态度真是恶劣，怼得我哑口无言，我扶起尤非凡离开了会诊室，她拉了拉我的衣摆小声说着：“你被骂了。”
　　我不耐烦的挥开她的手：“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怼回去？”
　　“还嫌事儿不少是不？”
　　“我就缓和缓和一下气氛嘛！”
　　“我告诉你，明天你要是高烧还不退，你自己来医院打针，我不管你了...”
　　尤非凡被我打扮成了一个活粽子，准确来说，她的衣服牵制了她的移动速度，正艰难的迈着步子朝我挪动：“你又凶我...你别走那么快...我走不动了..你慢点儿走啊...”
　　我突然停下步子，回过神瞪着她：“我被人怼了，是因为谁？”
　　她展开双手，晃着胳膊最后指向自己：“我！”
　　“那我凶你是不是应该的！”
　　“应该的！”
　　“那不就对了！”
　　尤非凡像个犯错的孩子，跟在我的身后，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便支会了她：“赶紧滚进车里等着...”
　　她伸着脖子反抗：“你又凶我！”
　　我指了指医院，理直气壮的反问：“应不应该？”
　　她瞬间变成了瘪气的气球，弱弱的回答：“应...应该...”
　　我发现，病怏怏的尤非凡挺好玩儿的，脾气好性子又耐磨，说什么是什么，这让我想起很多年前，树下的那只猫，屡屡脑袋眯缝着眼睛的温顺。待到她坐进车里，我接通了电话：“一切顺利，已经抵达稻城了，只是有些小状况，会耽搁几天，你那边怎么样？”
　　“.....”
　　“那就好，这段时间我想放松放松，公司就交给你了。”
　　“.....”
　　“我要的详细资料暂时不用发给我，对了...如果你方便，我需要一些集装箱...对...运到那所学校，你去对接吧，等我过去就是。”
　　挂了电话，我回身看向车子，尤非凡正对着窗户呵气，涂鸦着歪歪扭扭的小人，她瞧见我正看向她，急忙又呵气画了一个笑脸，我觉得她没长大就像个孩子，这样挺好的，至少她的笑容纯粹，心是带着温度的红色。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她又在笑脸的旁边写了‘SB’，我收回刚才的赞美，这家伙欠抽的频率真叫人恨不得踩在地上来回摩擦！我啪的一声单手撑在车窗上，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另一只手对着她做了一个自刎的动作，大概想要传达的意思是‘小样，别嘚瑟！小心老娘我nen死你！’
　　回到车里，尤非凡百无聊赖的问着：“这就回酒店了吗？”
　　“那不然呢？要不晚上带你去酒吧蹦个迪，明天报个病危？”
　　尤非凡张牙舞爪的挥手，抱怨着：“你怎么老是欺负我！？”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这家伙即将发作的模样，我便打趣的说着：“你就像个球，那种用针扎不爆的厚皮球。”
　　她噘着嘴不服气的问着：“什么意思？”
　　我回过身看向她：“夸你脾气好的意思，瞧瞧这白白净净的俏脸蛋哦，活活给病瘦了，让姐姐摸摸~怕你有高原反应，来来来，吃一颗巧克力，开心开心。”


第29章 2009年III.《丝路》
　　我打开德芙掰下一块喂到她嘴边，尤非凡红着脸颊高兴的一口吃下，险些咬到我的手，她含糊的说起：“看过一部叫《寻找周杰伦》的电影吗？剧情很有趣，一个女孩为了寻找一张周杰伦的黑胶唱片，从而认识了爱情观各异的一群人，电影名字虽然提到周杰伦三个字，可通篇下来，他只在故事的最后出现，他吃了女主的一颗耳坠，嘴里冒了两个字——‘甜的’，里面一直在放一首歌——《轨迹》。”
　　我不太明白尤非凡已经病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说起毫无意义的话题：“所以呢，你想告诉我什么？”
　　她带着沙哑的声音，有些跑调的唱起：“我会发着呆，然后微微笑，接着紧紧闭上眼，想着那一天会有人代替，让我不再想念你。”
　　曲调戛然而止，我知道她哽咽了，所以闭上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默不作声的她在难过，很想对她说声对不起，总有一天我会说的。
　　———————————————————————————————————————
　　我错以为琴匀的房子会是一栋带着漂亮花园的小别墅，等到了小区才发现，原来是高档小区里精品的独栋电梯楼，一梯两户门对门的那种，跟着她的步伐走出电梯后，她便矗立在楼道口把玩起门钥匙，很是轻松的说起：“一边主人房，一边客房，两套够你施展了...”
　　我有些瞠目结舌，把楼道全数算上，这整整一层都是她的，面积算下来得有多大？工程可不小啊！今年吃饱穿暖养肥膘就靠这一单了，硬着头皮也要接下来！不得不惊叹的是，有钱人的脑回路比山路十八弯还弯，不仅弯还搅在一起，根本就让人看不明白！
　　她见我有些发怔，便好笑的抬手在我的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甩了甩脑袋，态度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笑眯眯的看着琴匀，琴匀微微眯了眯眼睛笑说着：“小心思别太歪，到时候我不满意可是会要求返工的。”
　　“老板，你的要求就是我的标准，你的满意就是我的底线，我们的目标是高于老板的要求和满意，达到物超所值钱不白花，诚信合作@#%……”
　　琴匀立马一本正经的摆了摆手，用着领导惯有的语气批评：“行了行了...搞半天原来你是个假正经的人。”
　　我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颊埋着头，抬眼瞄着琴匀，嘴里轻声嘀咕着：“外面跑销售的不都是这样说话的嘛...哪儿知道我说出来不像那么回事...”
　　琴匀噗呲的笑出了声，她歪着脑袋盯着我的眼睛解释：“因为你不是那一行的人，自然就没有那股气质，先进里面看看吧。”
　　所以，当她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又怔住了，还以为是清水房呢，结果已经装修过了，而且所有东西看上去都是崭新的，我不解的盯着琴匀：“这...应该没装多久吧！”
　　她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但很平静的说着：“打了重装。”
　　我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反问：“这样未免太奢侈？”
　　琴匀转过身带着一股戾气，抬手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径直将我拽进了卧室，我根本没时间反应，只听着她说起：“我问你，卧室的墙刷漆还是贴墙纸，用什么颜色比较好...还有衣帽间...用什么材质的柜子不错...我鞋子和包太多，最好要隐藏的那种.....”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情绪突然变化这么大，我反手拉住她的胳膊，死死地站在原地，回身张望卧室，错落间，摆在梳妆台上的相框里，那双人合照给了我确切的答案———她失恋了。
　　琴匀拉不动我，只好停下步子沉默，我弯腰侧头看了看她，吐吐舌头做了鬼脸想要逗她开心：“年轻人...你还好吗？”
　　她没吭声，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最后哀叹出一口气：“不管装修成什么样子，我只有一个要求，跟现在的风格必须不同...”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我示意她跟上我的步伐，于是我们开始在屋子里兜兜转转，她疑惑道：“你干什么？”
　　我带她回到客厅开始娓娓道来：“来，你看啊，现在你这房子就是纯西欧风格，要是在天花板再手绘圣母救世图，合着就跟教堂一样了，看上去的确富丽堂皇，但是你一个人住会不会显得太肃穆？家呢，就应该有个家的样子，我们把客厅和阳台的隔断打掉，然后把阳台窗户做成落地式推拉门，视野和空间都能极限扩大化。
　　电视墙的壁纸太花撕掉重来，整体走简奢风格，天花板吊顶很漂亮可以保留，厨房这么大，到时候隔出两个空间来，靠生活阳台的一边，我们做成中厨，另一边做成开放式的西厨和酒吧台，你工作繁忙不像是天天做饭的人，所以大部分时间可以在西厨做简餐或者喝喝酒。
　　因为打掉隔断的缘故，餐厅的空间相对变大，也做成全开放式的，上菜进出都很方便，不过对门有专门为客人提供的房子，所以我们可以把餐厅简化。
　　客厅不贴墙布上淡黄色墙漆，空间光明度不会太差，也不会显得太单调，主卧和次卧都贴暗纹墙布，要用暖色调的有助睡眠，温馨度会很高，最主要的是能跟客厅墙漆色呼应，衣柜和梳妆台还有床全部撤掉重新买...浴室更简单....”
　　我几乎把自己无数次梦想的家，统统描述了一遍，最后干脆拉着她坐进沙发巴拉巴拉停都停不下来，琴匀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打住了我：“停停停...我看你不爱说话啊，怎么一开口跟机关枪一样...到时候把图纸做了给我看，满意了，我会让商务部做一份合同给你...预支百分四十的定金...”
　　一听到有定金，我两眼直冒光，激动的问着：“好嘞！老板，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好一些了？”
　　她伤神的扶额，依靠在沙发里慵懒的回应：“刚才我有些失态，很抱歉。”
　　“失恋嘛，很正常的。”
　　“你...”
　　我赶紧咬住舌头，一时嘴爽，琴匀安静的瞪着我，最后无奈的笑着：“你怎么知道我失恋了？”
　　“额...梳妆台上的相框...”
　　“很敏锐的洞察力...”
　　她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对着我晃了晃：“陪我喝两杯，价钱算进你的工时里。”
　　我害羞的看着她：“哎呀，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喝你的酒还算你的钱，多不好啊。再说了，我酒量不太好...”
　　“少来...我看你的小算盘早就打好了...人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老板说的对...”
　　这女人看人还真准，说得我哑口无言！
　　琴匀是典型的温柔御姐，她披散着卷发靠在沙发角，额前几缕乱发垂下遮住了小半张脸，有着凌乱的美感。我站在审美学的角度来看她，立体姣好的五官给五分，得体精致的妆容给五分，能把便宜货穿出大牌的感觉，更别说凹凸有致的身材，所以剩下的九十分，我全给了她的气质，她的严肃从来不会用以挑剔自己与他人的身份，亲和度满分，算下来两个一百分，已经很不错了。
　　我就纳闷了，要钱有钱，要模样有模样，学历更别说了，人家还是个海归呢，强大的事业心代表了不凡的责任感，怎么说都是个人间极品吧，竟然也会遇到失恋这种事儿，一定是那男人瞎了眼，还是移植角膜都治不好的那种！
　　琴匀晃了晃酒杯，悠然的小呷一口，她看着我，最后送来一抹莞尔的微笑，笑得我的心都快化了，紧接着就是一阵腹诽，同样是女人，我怎么就不能来一次美不胜收的笑，想着，我便回以一个自认为漂亮的微笑，垂眼间盯着自己的匡威帆布鞋，这...落魄的流浪风...这种女人比不得，比不得，越比越自卑。
　　“你总是喜欢走神，又在想什么呢？”
　　又被她看穿了，我尬笑着回复：“我在想，老板年轻貌美多金有能力，我要是个男人啊，肯定厚着脸皮追你...”
　　她轻飘飘的说着：“哦？是么？”
　　...........
　　黄昏落日，窗外明明通天烧霞火红，夜生活的苗头还没开始骚动，我们俩已经干掉了三瓶红酒，她是怎么倒在我怀里的，我依稀记得她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接着便埋在我的怀里细微的抽泣。
　　我尝试着安慰她，却无济于事，她不是那颗树下的猫，不会因为一根火腿肠就能幸福的满足，颈间温润的液体让我打了个哆嗦，那是一种叫人上瘾的麻酥感，她怎么把眼泪往我脖子上擦呢！
　　我抬手护住她的脑袋，揉着她的耳朵，或许她喜欢这种感觉，所以舒服的往我颈间缩了缩，我们都没有说话，这种莫名的情愫让人难以言喻。但被人依靠需要陪伴的感觉，我很享受的。
　　然而，事情超出了我们的预计，她伸手轻抚着我的脸颊，抬起头眼里包着一汪晶莹，那一刻。就像有人狠狠的撞在我的心口，猛烈的怦然，酒精在我们的鼻息间蒸发，呼吸开始急促，这个城市寂寞的人成千上百，我们又一次刚刚好，莫名其妙的起头，开始了一段‘旅行’，她的唇是甜的，吻却是涩的。


第30章 2009年IV.《温柔》
　　把尤非凡送回酒店，我特意买了一个热水袋，等她躺下后，我将热水袋塞进她的被子里，耐心的哄着：“乖乖的睡一觉，等醒了就会好受点，晚点儿，我叫你起来吃药。”
　　她捂着被子露出两只眼睛，闷声闷气的说着：“嗯...秋无名...你人真好！”
　　我弹了弹她的脑门，嘘声说着：“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赶紧睡吧...”
　　我像哄着小孩子一样，带着节奏拍着她的被子，待到她呼吸均匀沉沉的睡去后，我坐回到床头端详着尤非凡的睡颜，她的眼角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这留疤的痕迹里，肯定暗藏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不过，小脸蛋还挺标致呢，尽管她的穿着打扮像个大男生，可我从没将她定义为一个T。
　　因为这家伙言行举止娘里娘气一脸受相，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与外貌相差甚远的违和感。目光从她的脸上游移到枕边的电话，起身回到她的身旁，替她掖了掖被子，顺手取走了手机。
　　悄然走到门外的走廊上，点上一根烟，开机密码是1010，随便找个借口就能骗来密码，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家伙毫无防备的心，会让她吃大亏的。我调出了设置，将自己的指纹录在了里面，顺便将手机调成了震动。
　　凑巧的是，刚把震动调好，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Phoebe，我犹豫了片刻，但为了某些事，我还是接通了电话：“你好。”
　　显然对方因为的声音，而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语气的冰冷顺进我的耳里，镇定而简单的询问着：“你是谁？”
　　我弹了弹烟灰，靠在墙边扬起头带着笑意回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
　　“尤非凡呢？”
　　“她睡了。”
　　“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盯着酒店走廊的尽头，嘴角的笑意连自己都觉得诡异，最后反问着：“我们在酒店里呢，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显然这样的回答惹来了对方的一丝敌意：“关系？呵...就算你不说，我也一样能找到你们。”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份电子档资料，翻看了一下，便又笑着回应：“蓝总，以你的财力人脉，找人的确不难，你完全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对方立马挂掉了电话，我打开尤非凡的微信，按照手中的资料，对比微信的聊天记录，轻易的找到了她那些好朋友的电话信息，连带着Phoebe在内，我将这些人的号码统统设置进了黑名单。
　　回到房间里，若无其事的将手机重新放到她的枕边，一切都很顺风顺水，在我的游戏开始前夕，我还能安安心心带着这家伙玩上几天呢。
　　———————————————————————————————————————
　　酒精让人癫狂，最后也只能归于平静，激烈的拥吻只留在了我一个人的记忆里，我将醉酒的琴匀抱回卧室，将一片狼藉的客厅打扫干净后，带着踉跄的步子离开了她的家。我抬手婆娑着嘴唇，真是奇怪但又很奇妙的感受，长这么大，我的初吻竟然被一个醉酒的女人给夺走了。
　　花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主客两套房子，我各提供了两套设计图纸供琴匀选择，等到她敲定后，我们也迎来了盛夏的炙热，我翻出老黄历找了个宜开工的日子，告知了琴匀，她的工作比我想象的要忙，自那天醉酒后，我们没再见过面，沟通全靠一部手机。
　　如今我是谢天谢地琴匀的房子不是清水房，作为监工兼设计者，我还能开着空调在房子里打打下手。某天中午，我让工人们歇一歇，赶紧去吃午餐，独自一人坐在凳子里守房子，一个男人背着偌大的旅行背包站在门口，他疑惑的盯着我，我也莫名的看向他，最后弱弱的问了一句：“你找谁？”
　　男人直接忽略了我的问题，反问着：“这屋子的主人，在重新装修吗？”
　　我仔细打量着男人，觉得很是眼熟，最后恍然大悟，是那相框里的家伙，我急忙掏出手机准备联系老板，接着男人的身后便传来了声音：“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琴匀手里提着包装精致的便当盒，男人让开一条道，琴匀将便当交到我的手里不再理会男人，而是微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老是出差，今天刚回来，所以就过来看看进度，喏，给你带了午餐，还没吃饭吧？”
　　我接过便当盒，感激得一塌糊涂：“我让工人先去吃，所以守在这儿，这位是？”
　　我凑近琴匀的耳朵嘀咕：“前任？”
　　琴匀回身看向门口的男人，没有回答我的八卦，而是轻描淡写的说着：“进书房聊吧。”
　　男人得令脱下背包放在门边后，径直朝书房走去，琴匀再次看向我：“老板的八卦也敢议论，小心扣你工资。”
　　哟呵，吓唬我，我是吓大的吗？好吧，跟钱挂钩的都是我的软肋，我抱着便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啊，还送吃的。”
　　“这么八卦，下次没有这种福利了。”
　　琴匀开着玩笑朝书房走去，我看着他们的身影被关上的房门隔开，我埋头看着手中的食物，不知道为什么，一盒食物色香味俱全偏偏缺了好胃口。
　　正当我坐到桌前，抓起筷子准备扒拉几口食物时，书房里的争吵声传进了耳里，男人咆哮着，两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普通话还夹杂着英语，很高端嘛！我凑近门边想要听个究竟，啪的一声，门被打开了，男人怒气冲冲的瞪了我一眼，跨开步子气势汹汹的走掉了。
　　我看见琴匀失落的坐在老板椅里，扶额闭着眼睛，似乎也很生气，紧随着她睁开眼瞪着我：“看什么看，你进来，把门关上！”
　　我端着餐盒，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朕的大清忘了吗的懵逼模样，琴匀缓和着情绪，我将门关上，直接蹲在门边，偷空扒拉了一口米饭，可把我饿坏了。琴匀看着我，我就这样吃着东西看着她，最后她笑了，而且是捧腹大笑。
　　“你要是穿着军棉袄戴个雷锋帽，就更应景了。”
　　“你....你继续生气啊，干嘛笑起来了...”
　　“偷听好玩儿吗？”
　　“也不好玩儿，你们这种中英文对骂，我听着不太懂呢！”
　　“还敢跟我油嘴滑舌？”
　　我将盒子放到一边拍了拍手：“好好说话嘛，一言不合就吵架，我看他风尘仆仆，一定是刚从外面回来，就跑来找你了。”
　　琴匀挑着眉梢，最后说着：“三观不合的人，是不可能走下去的。他的浪漫是四海为家的流浪，我喜欢钢筋水泥的城市风景，这样的两种人在一起来来回回都是吵，还不如分开落得耳根清净。”
　　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最后分析着：“问题的本质不是出在观念上，而是你们谁都不肯退让，所以才会这样收场。那我问你，吵完以后，你是舒心呢，还是更堵心呢？”
　　琴匀微微蹙眉，最后把脾气发在了我的身上：“那又关你什么事儿？”
　　这种迁怒的方式还蛮幼稚的，我倒不生气，提议着：“老板，我能请个假吗？”
　　她狐疑的盯着我：“你又想干什么？”
　　“我已经很久没去喂猫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它应该已经产子了吧。”
　　琴匀恢复情绪的速度很快，她揉了揉鼻梁，语气弱了几分：“那去看看吧。”
　　我拍手提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呢？让你不开心统统散掉~”
　　“我没空，老是出差，公司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好吧！”
　　说着，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琴匀尾随了我的步伐，我们一同走进电梯，全程零交流，气氛也挺尴尬的。等到了一楼，我准备跨出去时，她却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公司，顺路，可以捎你一程。”
　　既然主动提议，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我索性调侃起来：“老板，钱是赚不完的，你出差回来，这么辛苦，当真不打算放松一下？”
　　琴匀目不斜视的盯着电梯楼层，感叹着：“这就是领导和员工的思维差异...”
　　说得我莫名其妙，揣摩了半天大概意思是嘲笑我目光短浅吧，我跟着她坐进车里，习惯性的扣上安全带，和琴匀的交流很流畅，她不会因为阶级差别而排斥我，我也不会因为她是老板而产生畏惧感，这样的平衡感，使得相处融洽度特别高。
　　她将车停在了野猫时常出没的附近，也没再说什么，我礼貌道别后，目送着她一溜烟的离开了。包里没带吃的，我就在那棵树的周围找了好几圈，没发现母猫的踪影，大概它搬家了吧，我站在树边踌躇要不要打车回去继续监工，突然一只小奶猫窜了出来，我想要抓住它，这小家伙还挺灵活的逃开了，我顺着它的方向找去。
　　母猫不见了，徒留一窝小奶猫，然而活着的只有出来溜达的这一只，小奶猫围着隐蔽的草窝不停的叫，它在害怕，甚至瑟瑟发抖，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小脑瓜：“小朋友，你妈妈呢？”
　　“喵~”
　　“它不要你了？”
　　“喵~”
　　“那...这可怎么办呢？”
　　我张望了四周找来一块石头，打算将这一窝死掉的小猫埋进土里，只能就着附近挖了土坑，小猫一直围着我，阻止我埋掉自己的同胞，这时扫大街的阿姨冒了出来：“噢哟。这小猫都死啦！前几天就不见那母猫的影子了，年轻人，要不抱走吧，带回家养养，招财招财，猫带财的。”
　　说着，凑热闹的阿姨又扫地离开了。我将土填好后，侧头盯着小奶猫，它大概是觉得跟我混熟了吧，所以没有跑掉，我一把抱起它放进了斜挎包里：“要不，你就叫招财，多洋气多吉利的名字啊~”
　　“喵~”
　　“走，给你一个温暖的小家。”
　　离开时，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写字楼，或许这时的琴匀正端着咖啡悄么么的注视着我呢。接着，我招来一辆出租车，得先找一家宠物店给这小家伙清理一下。怎么说，也是有门牌号，有主人的家猫了呢~


第31章 2009年V.《橘子汽水》
　　在稻城逗留了四天，尤非凡的感冒好了许多，偶尔咳嗽得厉害，这家伙不太喜欢吃药，总喜欢扛着，我备了氧气瓶、巧克力还有红景天，为接下来的高原旅行做好准备，真怕这病秧子死在路上。办理了退房手续，这家伙坐在副驾驶，吊儿郎当的把着手机玩，我猜测她在看朋友圈，在成都相遇时，她的手机鲜少有朋友发来消息，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真是让人费解。
　　我有些失策，替她设置了电话黑名单，却忘了微信也能轻易联系上她，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同她发来消息，很是蹊跷呢，就连Phoebe都未曾因为那一通奇怪的电话而找上门。尤非凡这人脑袋瓜不灵活，也不打个电话发个消息给朋友们报平安，于是我带着某种目的想要套套她的话：
　　“奇怪，你出门这么久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联系过你，你的朋友和家人呢？”
　　显然我的问话正中下怀，尤非凡有些惆怅的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大概他们都觉得我一个人在外并无大碍，等玩疯玩累了，自然就会回家，就像一只学会回家的猫或者狗一样那么听话。”
　　调好导航，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趣的追问：“不打算主动联系？”
　　明明脸上的期盼大过失落，她却倔强的摇着头：“不！我这是无声的反抗，她们习惯了我的存在，觉得不会失去，这就叫有恃无恐，所以我在慢慢的抽离那样的生活，证明给她们看，谁离了谁，日子都照常过！”
　　这得多哀怨才萌生了这样的想法，放弃的不只是爱情，还牵连了友情和亲情，真是幼稚的家伙，我想逗逗她，便追问着：“那你不想念她们吗？特别是你的女朋友。”
　　尤非凡侧头盯向窗外，愈加惆怅的说起：“想，可那又怎样呢，她不会主动找我，永远都不会，想到这里我都觉得，她是不爱我的，她的心变了，可她的心又没变，一如既往的铁石心肠呢。我在她的世界里就是一个路灯，她要我站在那里别动，我就听话的不动，这样，她才能回家，可她忘了，路灯有时候也会不亮，靠爱发电这种事儿，久了，就会失灵。
　　她的世界很精彩吧，除了我，还有很多追求，可我的世界里，只有她，所以我们是不平等的，我不是不爱她了，我只是想把失去的自己，慢慢找回来，让自己的世界不再只有她。”
　　“对，生活除了爱情，你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去追求，爱自己，是第一步。好了，去往亚丁的路途很远，你不打算拍拍照发个朋友圈什么的？”
　　“当然要拍！前几天本尊身体抱恙，现在生龙活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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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违背开始的言论，大发善心，收养了它的孩子。”
　　琴匀养成了习惯，隔三差五的送来美味的午餐，甚至偶尔会同我一起吃便当，这个季节因为她细微的举动而让我的生活添上了别样的色彩，每天去监工的时候，我都会带上招财，将它拴在门口，招财猫既视感，特别吉利！
　　所以琴匀瞧见这位新朋友时，总结出了这一句话，我郑重其事的将招财介绍给了她，就像介绍自己的朋友那么自然，琴匀听到它的名字时笑了许久，说我想钱想疯了，但她很喜欢招财，时不时的抱在怀里玩，毫不顾及招财的爪子会挠坏她奢侈大牌的衣服，也不怕脏。
　　她鲜少提及那天离开的前任，我们从主雇的关系慢慢变成了朋友，从写字楼的活动范围扩大到她这两套房子，最后发展成了去她的小别墅做客喝茶，直到工期结束，全新装潢的主人房和客人房等着她签收。
　　但这也意味着，我将离开她的生活，我同样选择了黄道吉日来收场，那天我特意给招财的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红色蝴蝶结。琴匀也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安排，我站在楼道口将门钥匙递给她，她却同时夺过了我怀里的招财。
　　推门而入时，她看着崭新的屋子却潸然泪下，我最怕看到女生哭泣的样子，因为容易被煽情的气氛带动，那天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毕竟剩余的百分之六十工钱很快就会打进我的账户里，我特意选了一身漂亮的白色连衣裙。
　　我抽了纸巾递给琴匀：“你这是开心的哭了，还是难过的哭了，还是装修的不满意啊？你可别吓我哦！”
　　琴匀抬手拭去眼泪，恢复情绪的速度叫人吃惊，她走到沙发边坐下，一边抚摸招财的脑袋一边娓娓道来：“我刚从国外留学归来时，手里有一笔试水的投资金，但是不太了解国内的投资行情，便想着不如自己创办一家公司。于是，在某个酒会上认识了何木，何木很聪明，年纪轻轻就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他对工程行业的敏锐度相当高，只要是他看中的地皮，市值一路高涨。
　　当我邀请他资源入股我的公司时，其实有很多家公司想要挖走他，提出的条件比我的更丰厚，那时候的办公区只是一间不大的异形房，员工领导加上不到十个人，公司借着何木的人脉关系拓展了许多业务，何木用自己的方式追求着我，并且告诉我，他可以放弃那些常人垂涎的优越，只为了跟我同甘共苦，证明着他的靠谱和认真。
　　我被他的用心打动，接受了他的追求，他还蛮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创业的辛苦让人难以想象，我们时常因为一个政府的投标，忙上好一阵子，吃住都在那小小的一片天地里，好在回报没让人失望。
　　公司的效益越来越好，我们越来越忙，直到规模扩大，需要健全部门体系，需要更大的办公区域容纳新的员工，公司的资质也达到了上市的标准，我向他提出了上市计划，然而这个计划让我们出现了巨大的分歧。我们开始无休止的争论，他坚决不同意，我执意必须上市。
　　闹得最狠的一次也就是我们分手，我执意要将公司上司，他便撂挑子不干了，正如你看到的那样，背着包包一走了之，我很生气，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我们的争吵太多太多，最后上升到生活里，见缝插针的矛盾。”
　　听闻琴匀的苦诉，我犹豫的询问着：“那你还爱他吗？”
　　“我更想知道，他还爱我吗？”
　　“所以，你们这是....相爱相杀？”
　　琴匀蹙眉看着我，最后摇了摇头：“我不爱他了，只留存感激。”
　　“你...好冷血。”
　　“是呢，我也觉得我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总感觉这样很不厚道。”
　　“如果他回来找你，甚至向你求婚呢？”
　　“我们彻底闹崩了，他也不会回来，就算求婚我也会拒绝。我不想再看到他一走了之的样子，那段日子很煎熬，公司需要他，我需要他，他却说他喜欢路途的风光，他不需要我的打扰。”
　　这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爱情故事，当然我个人觉得，琴匀对待事业的热爱大过了爱情，她似乎不需要爱情。说着，她将脑袋自然的靠在我的肩头，盯着自己的房子，面对这个空间莫大的陌生感已经感染了我。
　　其实听她提及这样的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好受，这种感觉好似争风吃醋了一般，可我还是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劝慰着：“不过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公司也起步了，不是么？”
　　琴匀摇了摇头：“上市计划搁浅了，我需要找到更好的机会。”
　　我翘起兰花指弹了弹她的脑门：“老板，这次合作很愉快，我该告辞了。”
　　提及离开，我准备站起身，琴匀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裙摆，我倒进沙发，她翻身压住了我，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她的口红带着热带水果的微甜，温柔伪装了她的强势侵略，我瞪大眼睛盯向她，彻底凌乱了！上一次的热吻，我能理解是酒精在作祟，可今天呢？这突如其来的湿吻是什么意思，逢场作戏吗？求一个寂寞的填补？
　　我推开她，喘着粗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胡乱的擦拭着嘴角晕染的口红，琴匀不动声色的说着：“这次...我是清醒的...”
　　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抬起手揉着我的长发，悠悠然的回忆起：“那天你也披散着头发，穿着阔脚背带裤，一根带子从肩上垮下，单挎着帆布包，急匆匆的冲进办公室，怀里抱着一大叠手绘的稿图，生怕我们不满意。
　　后来敲定了图稿，你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公司，趁着公交车没来时，你蹲在树脚逗着小猫，从那天起，我每天都能站在窗前看见你，每见你一次，我就会在日历上画一个圈，觉得这是一种小乐趣，
　　时间久了，我就跟自己打了一个赌，看你哪天会中断，没想到大雨天你也会去，这个赌算我输，于是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
　　“琴匀，你....”
　　她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问着：“我可以追你吗？”
　　她的语调平缓，把一句问话讲出了陈述句的感觉来，听进我的耳里，又是一阵叫人起鸡皮疙瘩的酥麻感，我吞吞吐吐的说着：“我...你...你刚才还在为情所伤，现在却...”
　　“现在却像是在逢场作戏，对吗？”
　　她指了指房子，开起了玩笑：“这里像不像你幻想过的家？我不急着讨要一个答案，但请慎重考虑一下...我不是一个把心思和时间花在玩乐上的人，但我很钟意你...”
　　她的云淡风轻是从骨子里飘出来的，所以嘴里说着重要的事情，脸上却悠然自得的闲适，仿佛一股脑的表白是一件很自然很随性的事儿，似乎我接受不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表白了。
　　所以突如其来的表白，使得我们同处在一个空间里的气氛，变得叫人喘不过气来，我一把抓住招财就像一只想要逃避所以问题的鸵鸟那样，很狼狈的跑掉了...


第32章 2012年.《喜欢你》
　　被女生表白这种事儿很常见，毕竟画画出身的人，哪个开放度是有过底线的？至少，我的底线还挺低的！但是问题又来了，被一个年轻有钱漂亮的女人追求，还被强吻，我都想不明白我的优势在哪里？好上我这一口，琴匀的眼睛一定是瞎了，但那天仓皇离开后，她再也没有找过我。
　　她这样的女人，一定是习惯了被人众星捧月，好不容易想要追求个人，谁知道这一开口就把我给吓跑了，落到谁身上都显得有些伤人！她不主动找我也是应该的，逢场作戏又何必假惺惺的装清高，但是，我却每天都会打开通讯录盯着她的号码发呆，可就是没有勇气拨通电话。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她支付给我的报酬相当丰厚，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秋天快到了，大概她追求我的兴致已经完全没有了吧，哪儿有人追求喜欢的对象，起了头就没了动静呢？
　　然而，我从始至终都估错了日理万机的琴匀，她早已是精成怪物的老狐狸，她根本就没放弃过，后来，她对这段感情起头，给我的解释是不打扰不代表不等待，她算定了我会主动找她，按捺不住的人会是我，所以正如她预料的那样，我拿着报酬再三思量后，主动联系了她。
　　接通电话后，她带着笑意玩味的说起：“禾火衣耳，终于想我了吗？”
　　汗颜！想不到这女人脸皮挺厚的嘛：“呵呵，王王今，原来你也是个假不正经的人啊！”
　　“说吧，突然找我有什么事？”
　　“请你吃饭。”
　　“哦？这么好的事儿，能被我撞上？”
　　“承蒙你的照顾，已经收到丰厚的报酬，左思右想，怎么也该感恩回馈雇主...”
　　“我记得你那报酬，应该是很早之前就结清了，那你这顿感恩饭来得有些迟呀。”
　　哼，琴匀竟然比我还先要傲娇，那语气能把我气吐血，索性严肃的问着：“就问你吃不吃？”
　　“吃！当然吃，还要吃好的，吃贵的。”
　　“呐！管饱不管贵啊，我可是无产阶级，你这么金贵的人，随随便便喝一口水，都能把我给吃破产，到时候我都没辙的！”
　　肯定是被我的小气给逗乐了，耳朵里传来一阵笑声，最后她抑制住笑意问着：“哈..时间、地点，我会准时赴约。”
　　我迟疑了片刻，小声嘀咕着：“现在...我家...”
　　电话的那头传来她拨通座机的声音，很快就听到她安排着：“推掉今天的所有安排，我有重要的私事处理。”
　　随即，她回应了我：“给我地址，马上就到。等等，别挂电话，陪我聊聊。”
　　“地址已经短信给你了。”
　　接着我听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动，那样的频率出卖了她的迫不及待，我好笑的关掉了燃气灶上的火，回到工作室，盯着正在打盹的招财。接着是电梯的开门声，随后是车子的发动声，再然后是车窗外风的呼啸声，最叫人隐隐心动的是，她温柔的说起：“招财最近还好吗？”
　　我盯着缩成一团的招财笑着回答：“成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养得一身好膘~”
　　“那挺好的，得空了，给它置办一个漂亮的窝。”
　　“好啊~”
　　突然，电话里不再有她的声音，我们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有开口问了一句：“你还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我低下头捏着手指寻思，最后回应着：“琴匀，你是不是瞎了，我有什么好的，你偏要喜欢我？每天吃饭的时候我都在想，你打包的便当是最好吃的，也不知道哪里有卖，肯定特别贵！前几天，招财偷偷溜进我的工作室把颜料盘给打翻了，我画了将近一周，不容易画出来的手稿，就这样白白被糟蹋了！或许我真的很想你，我们可以试一试。新装的房子敞了这久，你可以搬进去住了。你呢，最近肯定很忙吧....”
　　这样的文字游戏也是临时想起的，没想到的是，正在开车的琴匀并没有漏掉任何信息，不等我继续说完，她轻笑抢走了话锋：“呐，是你说的试一试的，可别耍赖！今天咱们就带着招财搬进新家，以后那层楼都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乖乖等我，马上就到。”
　　“开车...注意安全...”
　　“好，什么都听你的~”
　　...........
　　2012，大年三十，窗外的白雪将这座城市的浪漫发挥到了极致，我在厨房里忙上了天，琴匀抱着招财打趣的感叹：“你洗手做羹，我养家糊口，这种平衡可真舒服。”
　　我不服气的抗议道：“谁说的，发家致富我也行！你倒是给我做顿饭吃吃啊！还好意思说平衡...”
　　“发家致富...得了吧，你就认真的在艺术海洋里撒欢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小祁！什么时候开饭啊？春晚就要开始了！”
　　我拿着汤勺对着她比划比划：“再催！给你吃方便面！”
　　琴匀放开招财，溜进厨房，撒娇的抱住我：“我能吃你吗？”
　　“你要是能一口吃掉，你可以试一试！”
　　“那我试试啊！”
　　说着，她将脑袋埋在我的颈间小小的咬了一口，我一把推开她：“哎呀！好痒！”
　　“诶诶诶，给你看个好东西，到书房来~”
　　又不知道想精想怪的准备了什么惊喜，我只好笑着牵住她的手：“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快来嘛~”
　　我们就这样手牵手刚走进客厅，门铃响了起来，面面相觑一阵，我们在一起的这一两年，彼此的朋友并没有见过几面，琴匀的家人她从未提及过，关系不错的友人都在国外，我想再过些日子就带她回家见父母，到时候雷雨风暴怎么来，咱们俩也只能往死里扛。
　　琴匀走到门厅，问也没问便将门打开，何木依然是风尘仆仆的模样，只是留了一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很酷。就像一次见面时那样，背着破旧的旅行背包，这样的画面很像一个途径四海的背包客，求得一个能被收留的沙发。
　　“好久不见。”
　　何木礼貌的问好后，便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正如琴匀说的那样，他很聪明，一眼便识出，这一屋子温馨的幸福，多了他便变了味。尽管，我们都热情的招呼他快进来坐坐，但他没有进门的意思，而是指了指客人房：“去那边聊聊？”
　　琴匀回身只会着：“小祁，准备热茶，招待我们家的第一位客人。”
　　新欢旧爱难免尴尬，但这句话很有意思，让何木明白我们的关系，让我安心，也让气氛不至于陷入怪异。我准备了热茶和一些糕点，端进客人房的客厅时，琴匀和何木正聊着公司上的事儿，我不便于插嘴，索性准备离开。
　　琴匀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祁，过来坐。”
　　何木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我的存在并不碍眼，他打量着我，最后打趣的感叹着：“这年头，漂亮的女人会爱上另一个漂亮的女人，求求你们，给我们这些糙汉子一条活路吧！秋祁你好，我叫何木。”
　　我幻想过无数次，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正式认识何木，以为是剑拔弩张，没想到的是，他的情商不比琴匀低，说话也很幽默。何木从背包里取出了手信放在茶几上：“前些日子，我坐了四天三晚的邮轮，把整个三峡给玩了一遍，听说大坝蓄水前的三峡特别美，过闸的时候很壮观，我捡的长江鹅卵石，礼物。”
　　琴匀对这类东西肯定不感冒：“你背了整整一包石头，累不累啊？真会折腾！”
　　我拾起一块长江石看了又看，挺喜欢的，要是多一些的话，还能做个手工制品，何木大概猜到了我的心思，便又拿了一些出来：“小祁肯定喜欢。”
　　“是呢！”
　　何木又一次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女生，这是好事儿。”
　　“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晚餐，何先生务必吃上一顿年夜饭，这样才算圆满。”
　　“盛情难却。”
　　这顿年夜饭比我想象的要欢乐，多了何木，家里热闹了许多，吃了饭，他还开着车带上我们俩兜风放烟花，烟花带着轰鸣绽放的时候，何木站在我的身后耳语：“她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好结局。秋祁，谢谢你。”
　　那一刻，我才明白，何木不像琴匀说的那样自我，反倒是只言片语还留有一丝爱意，很淡，却又化不开。
　　夜里，琴匀抱着我说起，何木知道我们的关系时，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充满了好奇和兴奋，他希望跟琴匀在一起的人，心思是单纯的，奈何商场上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琢磨，我要是待在她的身边，他就会很安心，甚至没有丝毫排斥感。
　　竟然有些喜欢我们这样的组合，我想，这风趣的大叔，心里肯定住了个快乐肥宅吧！


第33章 稻城亚丁.《你在终点等我》
　　一大早，我便拖着还在闹起床气的尤非凡出了门，从亚丁村里的民宿出发到景区的自然山门龙同坝，耗时并不多，高原之上的蓝天不远白云渐低，阳光落在我们的肩头带着一股叫人着迷的清新味道。
　　很久以前，琴匀无意提及过这里，说总会有时间来走走，那时候的亚丁还是一片不为人知的净土，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本杂志上看到的，只是最后走到了这里，却只得我一个人，这样的遗憾和陨落感，没人能替我分担。
　　“哎哟喂！马帮！”
　　面对自然馈赠的福恩，尤非凡就像活了过来一样，我刚将车停稳，她已经背着包跳下了车，跟当地人讨教还价骑马的价钱。
　　“你猴急什么啊？你买门票了吗？”
　　“你懂什么，初来乍到就得跟当地人混个熟脸，我价钱都谈好了，骑马加门票要不了多少钱，反正我要骑马，你自己去坐电瓶车吧！”
　　我瞧着她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哪儿像个失恋的人，已经再三确认过了，她就是个小屁孩，再往深处想，还是那种一百多斤的巨婴呢！
　　我朝她走去，顺便从包里掏出氧气瓶递给她，再三叮嘱着：“你感冒刚刚好，这里海拔地势不低，把氧气瓶带上，不要跑跑跳跳，知道吗？”
　　“哎呀，我知道，啰嗦死了！”
　　“你知道个屁，老烟枪，你看看你自己喘成什么样子了，给我走慢点儿！”
　　“人家说了，晚上不到七点就停回程的车，这好几个地方要玩儿呢，一天时间不够，赶紧的，快上马！”
　　“是谁一早起不来，把时间给耽搁的，还好意思说！再说了，我有表示只能玩一天吗？蠢！”
　　她学着我的模样摇头晃脑，最后翻了个白眼，便扶着牵马人的手往马上跳，蹦跶了好半天就是翻不上去，笨拙的动作挺滑稽的，我顺利的坐上马，看着她费劲的模样哭笑不得：“你行不行啊？”
　　“都是你的错！非让我穿这么多，脚都岔不开！还好意思笑话我！”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你闭嘴！”
　　“你继续跳啊，可千万别停...我来给你录个小视频，发到网上一定能火~”
　　“你...你给我等着...”
　　接着又是蹦跶了好半天，一个人能笨成这样，也是没谁了，最后又跑来一个藏族壮汉，两个人合力托举，才将尤非凡给推上了马，她趴倒在马背上喘了一阵子气儿，等缓了过来后方才拍了拍马背，一脸嘚瑟的看向我，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马帮集合了一队旅客方才出发，尤非凡骑着马目视前方，她终于安静了下来，脸色的兴奋褪去，失去了刚才的活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我朝她挥挥手，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抵达冲古寺，人们一下子都变成了虔诚的信徒，也不知道他们在这短暂的走马观花里能参悟到什么，只是这样看上去会有些好笑，就好比你日常吃肉喝酒近美色，可到了庙堂叩首拜见菩萨佛祖，上香点蜡三鞠躬，整个流程一气呵成，动作还格外娴熟，特别有仪式感，以为这样做了就能求得一个安生富贵，等前后脚跨出了庙堂那道坎，你照常吃肉喝酒近美色，也不管不顾了自己跪地磕头的意义，所以这就是可笑之处。
　　不过呢，但凡在某个时刻拥有一颗虔诚的心，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期许的祝福都是善意的。下了马，尤非凡并没有随着人群朝冲古寺里走，她绕着寺庙外的墙走了小半圈，嘴里念叨了什么，最后蹲下身子在地上挑了一块石头揣进了兜里。
　　这样的行为让人费解，她见我一副想不明白的模样，便乐呵呵的又捡了一块石头，做贼一样的急忙放进兜里，嘴里念叨着：“一花一草一世界，我带不走，索性捡个石头做纪念，住在寺庙旁的石头肯定有灵气，顺便给你也捡了一颗，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我哭笑不得，伸手将她扶起，尤非凡的善良带着一股子傻气，却又能轻易的将人打动，这么好的一个人，灵魂却被伤得体无完肤，替她感到不值得，我甚至在这一刻很心疼她，特别是她偷偷摸摸的拿出石头就着袖子擦去尘土的模样。
　　我指了指冲古寺：“要进去逛逛么？”
　　她摇了摇头，拒绝了我的提议：“我不虔诚也没有信仰，进去了，感觉会玷污这一方神圣。再说了，里面的人那么多，我不喜欢凑热闹，走马观花都会是一种践踏。”
　　我好笑的摇着脑袋：“这么佛系的说辞，我还真不敢强求你呢，那走吧，这么好的天气，远眺仙乃日峰，想着都美妙~”
　　于是，接下来的路，我们选择了徒步，准确的来说这是尤非凡的意思，我实在不知道她那脑子里都塞了些什么，反正不是常人思维，但是我都依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嘛，我们放慢了速度，就这样慢慢的走着，仿似能走个天荒地老一般。
　　“去一个城亦或一座村，
　　见一弯溪流一片绿原。
　　无数次在深夜的梦里或是幻想里，
　　期许东西的太阳或是南北的风光。
　　脚下的水泥开出曼丽荒野的花草，
　　头顶的鱼在翱翔水中的鸟在游荡。
　　路途延绵远处的光亮没有尽头，
　　不肯在这趟旅途里陪伴我的那位旅人，
　　她就在那走不到的尽头。
　　从此我们不再回首。”
　　面对此情此景，即兴创作的诗从我的嘴里念出，尤非凡大概听明白了其中深意，她落寞的笑了笑，沉默的超前看超前走，没再停下步子。
　　………
　　苍穹之下鹰鸟呼啸而过，草甸之中兔鼠伺机而动，我们一路走走停停，尤非凡举着手机想要拍下所有的美景，可到了最后，她负气的放下手机，叽叽喳喳的埋怨起来：“哎呀！这么漂亮的风景，我怎么就是照不好看呢？”
　　突然想起什么，我从背包里取出防晒霜，招呼了她：“尤三岁，你过来。”
　　虽然她的步子不快，但那屁颠屁颠的模样还挺好玩儿的，接着她凑近我做了个鬼脸：“干嘛？”
　　“抬手。”
　　说着，她便乖顺的抬起双手，我将防晒霜涂到她手背上，解释着：“紫外线强得很，一不留神就会把你晒黑，脸上也擦擦。”
　　我替她擦着脸，她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嘿嘿，我一般都不在乎保养什么的，脸上涂了不舒服！”
　　“必须擦！”
　　“我不让你帮我擦了嘛。”
　　“表现得这么乖，赏你一颗巧克力，脑袋晕不晕？”
　　“不晕。”
　　“那就好，不舒服要告诉我啊。”
　　“知道啦！”
　　我们足足步行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抵达珍珠海，那晶莹剔透的碧绿叫人舍不得靠近，深怕带来的风尘染乱了它的纯粹，远处的仙乃日峰有着常年不化的白雪，肃穆而安静的矗立着，人们不得不仰望，这是它神圣而无法靠近的骄傲，天是湛蓝山是雪白，伴着水的透绿，只有自然才能赐予这般鬼斧神工。
　　“仙乃日不孤独，它有珍珠海的陪伴，就像深林之外有草甸萦绕，这里的草木都不孤独。”
　　“别告诉我你是孤独的，我可是一直陪着你的。”
　　尤非凡傻不愣登的站在原地，她眺望着神山，双手合十鞠了一躬，我看着她的背影，打算悄悄拍了一张照，这时她却回过身看向了我，咔嚓的瞬间抓拍最是奇妙。
　　“咦！你偷拍我！”
　　“把你照得可好看了！”
　　“我瞧瞧...哎呀，是挺不错的...发给我啊，记得发原图，我要美图秀秀p一下。”
　　我对着她的形容已经词穷，反正就是一个字———傻！
　　因为时间的不充裕，我提议先回去，明天二进亚丁风景区，尤非凡没有执意继续走，听话的跟着我，当我们走到冲古草甸时，我们不约而同的感叹，来的真是好时节，秋天使得冲古草甸一片金黄，尤非凡兴奋的拽着我的胳膊朝前走：“这这这..这里是茅十八向荔枝求婚的地方，也是最后陈末和幺鸡再次相遇的地方！”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我寻思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哦哦哦...《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这部电影，才决定跟我来亚丁，这么赶时髦的？”
　　“何止是电影，书我都看了好几遍！不过我也没想到我会来这里，都是缘分吧。”
　　我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看你今天比较听话，给你个小福利。”
　　她一听到福利，更是卖乖的看着我，时不时的眨巴眨巴眼睛：“什么福利呀？”
　　我找了一个可以坐下的位置，顺势取下背包，从里面掏出画本和笔：“你选个姿势和位置，我免费替你画一张。”
　　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又一次叽叽喳喳的问起：“你会画画啊！！！”
　　“嗯，我是美术专业的。如果你不乱动，我可以不那么写实，如果你乱动，我就把你画成Q版。”
　　“天啦噜，你竟然是画画的...别别别，我要特别好看的那种，你等着我，选个地方坐下，你等着啊！画不好，我今天就不走了！！！”


第34章 稻城亚丁II.《清风徐来》
　　“懒虫，起床了！”
　　“嗯~不要！再睡一会儿嘛！”
　　“你给我起开！你睡懒觉就睡呗，为什么非得拉着我一起！我今天有很重要会，你赶紧给我起开！”
　　我睁开眼迷迷蒙蒙的盯着琴匀，最后笑着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将她死死的圈在怀里，她拿我没辙，只好装死不动了。我捏着她的鼻子恶作剧：“宝贝儿~~~春天来了，你瞧我们家的招财都已经骚动得嗷嗷叫了，我们是不是也该骚起来了~~”
　　琴匀伸手捂住自己的胸，警惕的瞪着我：“恶狼！你要干嘛？”
　　“亲亲~”
　　“出息！还没刷牙呢！”
　　我伸手抚开她的乱发，歪着脑袋盯着她，眨巴着眼睛装可怜，然后捧着她的脸蛋：“亲亲额头~mua！亲亲脸蛋~左边一个mua！右边一个mua！亲亲鼻子~mua！亲亲下巴~mua！”
　　“行了行了，这会看样子是没法开了，我请假还不行嘛！”
　　琴匀对我的宠溺已经到了可以搁置工作的地步，我摇了摇头提议：“那怎么行呢，你这请一天假，到头了让我守两天空床，简直是得不偿失！要不...我陪你去公司，你上班我作陪~”
　　她伸手搂住我的脖子，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一副即将宠幸我的色气模样，我撩起一缕她的长发嗅了嗅，她俯下身子在我的颈间轻轻咬了一口：“你这秀色可餐得让朕无心理会朝中要事，就问爱妃是不是红颜祸水？”
　　我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最后坐起了身：“罢了罢了，江山社稷要紧，臣妾这就替陛下更衣~”
　　“乖~”
　　我们俩走进浴室，一起洗漱整理的日常最叫人动心，幸福感亦是见缝插针，换上衣服，我急忙跑进厨房准备早餐，好在我机灵，会提前一夜将食物备好，隔日热热就能吃，这东西刚放进微波炉，琴匀便叫着我：“小祁！小祁！江湖救急！”
　　我跑进卧室扑倒在床上，不解的看向坐在梳妆台前的琴匀：“怎么啦？”
　　“画眉毛！”
　　“咦！我们家勤勤恳恳的老板什么时候变这么懒了？化妆都赖我！”
　　琴匀挑选着口红，比了几个色号，笑眯眯的说起：“我们家小祁画得好看啊~难道小祁不想为自己的爱人画眉点唇？”
　　我凑近她跪到地上，将下巴磕在她的肩头，调皮的说着：“想！怎么能不想呢？要不...画丑点儿，这样就没人敢要你了，哈哈哈哈~”
　　她飞来一记眼杀：“你敢！”
　　......
　　走进办公室，琴匀自动将我设置成了跟屁虫，就连开会都让我跟着，跟着就跟着吧，还把我安排在离她最近的位置上。于是，开会气氛变得很诡异，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只有我最适应，鲜少看见琴匀不带笑意一脸严肃的模样，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发脾气不认人的琴匀原来是这样的...
　　一走进会议室，这女人就跟中了魔似的，她一声不吭的翻看着秘书备好的文件，接着各个部门的领导一个挨着一个汇报工作情况，突然啪得一声，琴匀把手中的文件扔在了桌上，会议室的人纷纷打了哆嗦，琴匀依靠进椅子里质问着：
　　“你们市场部怎么回事儿？我三申五令任何一个部门任何一笔费用，必须先走财务流程再做报销，你们怎么搞的，先斩后奏玩得一套一套的？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
　　这些乱七八糟的账目，把烂摊子全都甩给财务部，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的，现在就走人！还有，前前后后四五个中标项目，一个都没跟上进度，临期的赶不上，违约金谁来赔？市场部所有人加班，不追上现场的进度，都别回去睡觉！”
　　又是一阵冗长的议论后，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到饭点了，她也终于松了口：“散会。”
　　一众人逃命似的离开了会议室，琴匀扶额伤神的闭上眼睛，我瞧见会议室已经没人，方才小心翼翼的伸手牵住她：“年轻人，你还好么？”
　　她半眯着眼睛，疲惫的看向我：“不好！”
　　“你刚才...好凶哦！”
　　她总算是露出一丝松懈的笑意，宠溺的伸手揉了揉的我脑袋：“因为...温柔都给了你啊~”
　　这话，撩得我的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她探着脑袋询问：“刚才开会，我看你一直埋着脑袋写写画画，在干嘛呢，别告诉我，你还会记录会议。”
　　“我当然不会..”
　　“那你在干嘛？”
　　我将画本推到她面前：“记录会议内容不会，但我可以记录工作状态的你呀~”
　　画本上的琴匀坐在老板椅子上，正火冒三丈的骂着员工，她看着我的漫画没好气的抱怨：“我发火的样子有这么丑吗？不行，重画！”
　　说着，她作势要撕掉我的画，我急忙抢回本子：“这可是夸张手法，你懂啥啊！”
　　“一点儿都不写实，差评！以后不许把我丑化！”
　　“好啦，赶紧去吃午餐吧~”
　　———————————————————————————————————————
　　尤非凡抱着我的画爱不释手，腆着脸非要我把整个画本都送给她，这家伙撒起娇来，叫人受不住，我只好将画本送给了她。回到亚丁村之前，我们决定在龙同坝的附近从新找个住处，身边经过的旅客三三两两的讨论着，这附近有帐篷可以租。
　　尤非凡心血来潮，一把扯着我的胳膊非要去凑热闹，的确有帐篷和睡袋租售，但这天气冷得很，谁喜欢半夜三更冷得瑟瑟发抖，于是我抗议道：“你疯了，晚上很冷的，睡得踏实吗？再说了，洗漱、上厕所多不方便啊！”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要体会别样的旅行嘛！”
　　“那也不能瞎折腾自己啊！你睡帐篷吧，我要住暖乎乎的房子！”
　　没心没肺的东西根本就不拦我，自顾自的说着：“那你走吧，记得明天来接我啊~”
　　“你！”
　　说着她已经掏出钱包准备付款，租帐篷的旅客不少，都是慕名而来的，听闻亚丁的夜空堪比冰岛极光之美，都说天气晴朗今夜星空值得欣赏。于是，我败给了尤非凡的执拗！
　　她选了一块好地指挥着老板搭帐篷，这家伙出手还很阔绰，什么最贵来什么，最好的帐篷和睡袋都被她抢先一步拿走了，最后还不忘给老板一些小费，嘴里说着客套话。
　　一番整理后，她坐进帐篷休息：“我都问清楚了，最好的帐篷防风加厚，另外可以选睡袋，晚上还有篝火晚会，一个人多给一百，吃到撑死，厕所就在后面的那间民宿，挺方便的！”
　　“我能拿你怎么办！你不折腾死自己，就开始折腾我，真是栽到你手上了！”
　　.....
　　一个下午的时间，尤非凡已经跟左邻右舍的租客混了熟脸，大家都喜欢这种不期而遇的短暂缘分，帐篷挨着的距离也不远，所以有点儿什么好吃的都互相赠与，我们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尤非凡便趁着我睡着的时候，跑外面兜转了一大圈。
　　“哟，买了些啥啊？”
　　“风干牦牛肉，我给你们说，要买就去村民那儿买，便宜还是实诚。来来来，尝尝...”
　　“那怎么好意思呢？”
　　“客气什么，你们不也给咱送了零食嘛。”
　　我迷迷糊糊的听着这家伙在外面瞎侃，没一会儿，她便钻进了帐篷：“别睡了，吃东西。”
　　我懒洋洋的坐起身盯着她：“你又买了什么玩意儿？”
　　她咂咂嘴，开始吐沫横飞的大势夸赞：“牦牛肉啊！我给你说哦，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肉干，太香了！都停不下来了，我一路走一路吃，都吃了大半包了！”
　　我看着她嘴里叼着牛肉干那美滋滋的模样，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好孩子啊，她硬是非要把吃的往我嘴里塞，催促着：“快尝尝，快尝尝！”
　　“哎呀，我自己来！”
　　“我还给你打包了这个...噔噔噔噔~~酥油茶，还是热乎着呢！”
　　“我受不了那个味儿，不喝！”
　　这家伙拍拍手，然后变戏法一般变了一个瓶子出来：“就知道你嘴挑，打包了青稞酒，尝尝？”
　　“哆啦尤梦，你见过谁坐在帐篷里什么都不吃，干口喝青稞酒的？”
　　她又拍怕手，从袋子里取出一盒打包的青稞饼：“我就买了些特色，主食，饮料，酒，肉样样俱全，就问你吃着风干牛肉喝一口青稞酒，难道还不美哉？”
　　.....
　　夜幕降临的亚丁附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旅客们被帐篷外的响动吸引出来，原来老板摆上了餐桌，算下来，我们这一波人大概围了六七桌，中间生起的篝火架着铁架子，串好的羊腿子因炙烤，而发出滋滋冒油的噼啪声，按着帐篷的顺序分区，我们正好跟隔壁帐篷的一对夫妻分在了一起。
　　夫妻俩约莫三四十岁，瞧见我和尤非凡也跑出来凑热闹，赶紧把凳子搬好帮我们抢了空位，尤非凡抽出一根烟递给男人：“谢谢啊，大哥。”
　　男人接过香烟笑呵呵的回应：“客气啥呢！”
　　“大哥和嫂子是哪里人啊？”
　　“内蒙的。”
　　拉开了话匣子，尤非凡就是一阵瞎吹：“哎哟，内蒙那地方可好了，青青草原现牛羊啊！我大学时好几个同学都是呼市的，那酒量，吓人！”


第35章 2015年.《for him.》
　　男人顺了尤非凡的话匣子，俩人就这样热络的聊了起来，反正就是天南海北的瞎侃。很快，美食堆满了整张桌子，压轴重头戏自然是那烤羊腿，尤非凡一兴奋就喜欢拍手，徒手抓着羊肉，吃得满嘴是油，都顾不上擦嘴，我只好抽出纸巾替她擦：“小心油滴在衣服上，也不知道擦擦嘴！”
　　她那满足的模样，好似快要升天了一般，鼓囊着嘴巴嚷嚷：“谢谢啊~”
　　说完，作势要把羊腿子往我嘴里塞！胡吃海喝一阵后，她招来老板多要了一大壶青稞酒，非要跟男人喝个不醉不归。
　　男人叫格日勒图，一米八的身高壮如牛，坐在尤非凡的身旁好似一座山，典型的蒙古族特征。他喝酒都是按碗来计，和尤非凡聊得吐沫横飞，俨然一副一拍即合相见恨晚的样子，两个人时不时的就会干上一碗酒，青稞酒入口绵甜，我也随了她们的兴致喝了一碗。他的妻子嫌太吵，便换了位置跟我坐到一起，我套了话才知道，这趟亚丁之旅是她们的离婚旅行。
　　听到这样的说辞，我感到意外，好聚好散不是坏事儿，用这种方式分开挺有仪式感的。女人侧头盯着男人，眼里有落寞但也带着坚定，她决心结束这段婚姻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选择了这样的结果，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所以我也没有多问。
　　但不可否定的是，他们一定依然爱着彼此，哪怕一个夹菜一个斟酒，小小的细节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的默契。酒过三巡，格日勒图喝得脸都没红，尤非凡倒是醉了酒，看着四海八方的旅客围着篝火唱唱跳跳，气氛好不热闹，但我不太喜欢这样，看上去很是打扰亚丁深夜的静谧。
　　直到聚会收场，旅客们陆陆续续的回了帐篷，格日勒图见尤非凡醉了，打算扛着她回帐篷，我拒绝了她的好心，就让这对即将散场的夫妻好好的再待一阵子吧。我拍了拍尤非凡的肩膀：“你还行吗？”
　　她眯了眯眼睛，伸手捂着脸想要清醒，最后傻笑着回应：“说啥都好，就是别说我不行！”
　　她撑着桌子踉跄了几步站起身，却没有朝帐篷的位置走去，我紧随其后：“去哪儿啊，别大半夜的撒酒疯啊！”
　　“我清醒着呢，谁撒酒疯了！”
　　“那你干嘛去？”
　　她斜着身子伸手直直的指向天际：“看星星。”
　　这莫名其妙的浪漫是个什么鬼？她转身朝前走去，最后随处找了一片草地盘溪坐下，我走到她的身旁，也跟着坐下，她歪着脑袋靠在我的肩头，指着天上的星星哼起了《鲁冰花》：“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啊眨...”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叹了口气，明知却顾问：“想你妈妈了？要不回家吧...”
　　她垂下头拔了一根草把玩：“我妈早过世了，至于‘家’...我没家。”
　　“非凡，挺抱歉的...”
　　她突然笑了起来：“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我戳了戳她的脑袋吐槽：“你营造忧伤的气氛，我刚入戏你就笑场，真是没良心的东西。”
　　她倒下身子，双手枕着脑袋，静静的欣赏着夜空，情不自禁的感叹：“感觉整个银河系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伸手可触，亚丁晴朗的夜空真美啊，但愿这里永远不被尘世污染。”
　　我也跟着躺下欣赏着：“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多看几眼，知道为什么你照不出漂亮的风景照吗？”
　　“为什么？”
　　“客观来说，你没有精良的摄影设备，主观来说，你看到的美景永远都只能记录在人体像素最高的眼睛里，与其纠结能否留住美景，还不如放慢脚步静心欣赏，这就是我沿途以来不拍照的缘由。”
　　“有道理....秋无名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我们是一路人，有着不完满结局的故事和一场化不开的忧伤。”
　　我打断了她的话，斩钉截铁的说着：“不，我们不是一路人，结局永远不一样。”
　　黑夜会放大我们的孤独，会把最叫人难受的回忆勾起，尤非凡借酒浇愁，反倒把过往不顺心的惆怅给勾了出来，她的过去在我手上的资料里记录得很清楚，身世境遇同她名字一样非比寻常。
　　至于我，我可以陪她难过，但还是把自己的故事噎下了喉，如今还不是时候为他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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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5章 的盛夏对我们来说，注定是最棒的！琴匀穿着现代精改样式的绸质旗袍，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突然闯进我的工作室，吓得招财躲到了我的脚下，我抱起招财，抓着它的爪子招了招手，学着猫的语气，打趣的说着：“喵~妈妈你气势汹汹的样子可把我吓坏了！”
　　她手里拿着一封牛皮纸包裹的文件，撑在桌前喘着气，缓和了一阵子才把包裹推到我的面前：“快！打开看看！”
　　我并没有立马打开包裹，而是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抽出纸巾替她拭去额角的汗水：“我们家成熟稳重遇事不惊的大老板，今天这火急火燎的，敢问遇到什么大喜事啊~天儿这么热，小心糊了你漂亮的妆。来，先喝点东西解解渴，咱们慢慢聊~”
　　我牵着她的手走进厨房，将早就备好的冰镇酸梅汤送到她手里，她哭笑不得靠着我的肩，埋怨着：“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表现得激动点儿。”
　　我揉着她的长发，温柔的说起：“没有什么事儿比见到你更能让我激动啊。”
　　琴匀不服气，挥舞着手臂抗议：“刚才我冲进去，也不见得你有多激动啊？”
　　她一拳头抡到了我的胸口，我借由详装被打疼的样子，龇牙咧嘴的捂住自己，她以为自己下手太重把我给伤到，急忙放下杯子扶住我，担心的询问：“打疼你了？让我瞧瞧，给你揉揉...还疼吗？”
　　她的手抚在我的胸口，我一把捂住她的手背，抬起头乐呵呵的说着：“让你感受一下，只要你在我身旁，我的心就会无时无刻的怦然心动，咚咚咚..跳得可生猛了！这就叫不露声色的激动。”
　　“嘴皮子真油！”
　　回到工作室，我伴着琴匀冒光的兴奋眼神，刻意慢悠悠的打开包裹，里面是两份文件，其中一份是上市计划书，另一份是全英文的资料，看上去像是合同，随附了一把做工精致的六芒星钥匙。
　　我疑惑的看向琴匀，她得意的昂着脑袋，背着手像个老干部一样娓娓道来：“首先，公司资质具备，何木起草了更好的计划，这次上市他全力支持，很快我们的公司将进入全新的阶段。同时，公司中了政府的一个大项目，工程很大，好几家集团合资承建，这意味着公司全年业务保底无忧。
　　其次，敢问秋小姐何时有空，随我一同前往意大利，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欧洲之旅，对了...听闻那边有家农场正在拍卖，农场外面种了一大圈漂亮的花海，还有一间面积超大的库房，可以用来艺术创作办画展，于是...我一开心，托付那边的机构把农场给...”
　　她很吊胃口的停了话，直勾勾的盯着我手中的钥匙，我不可置信的看看钥匙又看看她：“你该不会把农场给买下来了吧？”
　　她跨开步子蹦到我的面前，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宠爱的语气极为悦耳：“当然买下来啦~我们在一起快六年了，你从来不肯吃我的用我的，以前我努力奋斗是因为想要证明自己，遇到了你，我找到了更好的目标，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情，我可以养你呀，我们结婚吧，然后有名有份的在一起。”
　　鼻酸袭来，我握住钥匙，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还是那句老话，我到底哪里好了，还是你眼睛瞎了，非我不可...”
　　“你呀？啧啧啧..平平无奇中庸之才...可我就是喜欢你这副与世无争懒洋洋的模样。打我们认识开始，一切不都是刚刚好么？有钱能买得到快乐，但却买不到爱人，如果腰缠万贯能换一个家，我倾家荡产跟你换。可是，你爱我啊，你毫无保留的给了我最想要的，我们在一起会度过无数个六年，琴匀就是非秋祁不可！”
　　她爱我的样子，永远停留在二十出头不经世事的模样，是绚烂的天真单纯。带着心机周旋着整个世界，独独把纯粹留给了我。虽然后来我们的欧洲之旅，因为公司上市的繁琐事务给搁浅了，但我们还是期许找个时间，一定要去那农场好好放松放松。
　　我答应她，要把她画进我的画里，挂满整个仓库，做一个画展，让所有人看到，我眼里的风景全是琴匀一个人。上市是琴匀心心念念这么些年最想做到的事，当一切如愿的时候，黑暗正拉开帷幕想要吞噬我们珍惜的幸福。
　　.......
　　相爱六年，我们发生了第一次争吵，缘由是琴匀太忙了，忙到一个月在家落脚的日子一只手都能数清楚，我坐在沙发里一声不吭，她知道我在生气，奈何疲惫无心哄我，只是扔了款包径直回了卧室，她将门关上后，我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最后冲进了卧室。
　　“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琴匀的脸色不太好，准确的来说，很苍白，她单手撑着脑袋直勾勾的看着我，最后只是冷冷的说着：“我很累。”
　　“我说过多少次了，钱是永远都赚不完的，你非要把自己的身子拖垮才甘心吗？”
　　“秋祁，能不能不要闹。”
　　“我没闹，我说的是事实！”
　　“够了！你出去冷静一下，我需要休息！”
　　啪的一声，我将门狠狠的甩上，我知道我在自卑，自卑的缘由是我无力帮她，我找不到任何方法替她去分忧工作上的事儿。站在阳台深呼吸，一定是我错了，因为今天无理取闹的人是我！
　　隔了一阵子，琴匀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伸手抱住我疲惫的说着：“小祁，我有很重要的事得处理，需要出差一段时间，你在家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好么？”
　　听到她要出远门，我立马回身看向她：“去哪里，要去多久...我可以陪你去的！”
　　“你最近不是要参加一个室内装饰设计大赛吗？好好备战，不用担心我。”
　　她拉着我坐进客厅，我们俩窝在沙发里，她心平气和的继续说着：“我知道最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很抱歉。”
　　我绞着手指不好意思的回应：“对不起...该道歉的人是我，你那么累，我却还要跟你发脾气...”
　　“知错能改，是个好孩子~”
　　“能不能早点儿回来...我会想你想疯的！”
　　“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特产回来啊~”


第36章 稻城亚丁III.《我从崖边跌落》
　　琴匀不在家的日子里，我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般，成天抱着招财在家里无精打采无所事事，好在我家那口子特别让人省，早中晚报平安不说，夜里黄金时间段准时开煲电话粥。我并不知道她具体去谈什么业务，但她很诚实的告诉了我，随行的还有何木，我竟然一点儿醋意都没有，毕竟她太让我省心了。
　　设计稿毫无头绪，毕竟我的灵感跟着琴匀一起飞跑了，直到某个叫人睡意绵绵的午后，我依靠在沙发里装死，突然听到开门的声响，紧接着，我瞧见款包和高跟鞋带着完美的弧度从门厅飞到了客厅。
　　一抹漂亮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迫不及待的朝我扑身而来：“想死你了！快让我抱个够！”
　　我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这出一趟差怎么把人给出瘦了，脸色也不好看，我心疼死了，噘着嘴埋怨：“怎么瘦了？那边的餐饮很糟糕？”
　　她微微怔了怔，紧接着摇了摇头：“因为没有你这个下饭菜啊~当然吃不好！”
　　“我给你做饭去！”
　　说着，我准备起身去厨房弄点儿吃的，她急忙翻身将我压住：“想溜走？门儿都没有！吃你就够了！”
　　她能带给我最真实的感受，每一寸肌肤全是入口即化般的触感，唇里有着水果的蜜甜，随处落下的吻都能引来让人无比舒服的酥麻，我将头埋在她的颈肩，带着俏皮撕磨她的锁骨，这场两个人极尽癫狂的游戏，从沙发流连至餐桌上，带着小别胜新婚思念的饥饿，仿似我们真的会将彼此吃掉一般。
　　我们踩着一地散落的衣衫回到了卧室里，倒在床榻之上，她细微的喘息着，不停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我认真的看着她：“你说这年复一年的，你这女人怎么就是看不厌呢~”
　　“拜托！该说这话的人应该是我吧！”
　　这时，琴匀突然很严肃的看着我，很少见她这般模样，我小心的问着：“怎么了？”
　　她把玩着我的手，很笃定的要求着：“明天跟我去公司熟悉业务，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公司的管理运转学会。”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哈？好突然哦，怎么突然要我参与公司的运转？我能行吗？”
　　琴匀扬起眉梢，一副不满意的模样：“怎么？不乐意？”
　　“不不不！我恨不得把事儿都包了，让你当个甩手掌柜呢！去，当然去！”
　　她宠溺的捏了捏我的鼻子：“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哦，我会很严厉的！”
　　“只要为你，我什么都愿意。”
　　……
　　我女人的脑回路，反正我是从来都没猜透过，跑外面出差走了一个多月，一回家就放个重磅炸.弹！这不，一早拉着我去到公司，风风火火的进了办公室，立马召集了全公司会议，被琴匀安排进公司这事儿，何木好似一早就知道，他不苟言笑的坐在会议的主位上，琴匀则立在旁侧将我好好的介绍了一番。
　　早些年见过我来公司做墙绘的老员工瞧见了我，纷纷交头接耳，也不难怪，毕竟是‘空降兵’，难免会让人嚼耳根子。
　　于是，我跟着琴匀开始了朝九晚五有会必开有饭必应酬，之后还要加班加点赶文件的苦日子。钱真的不是那么好挣的，我以为琴匀是矗立在自己商业帝国里的王者，可跟这圈子里的大老板们交涉，再是被人尊称一声老总时，也有青铜的时刻。
　　带我上手的人并不是琴匀而是何木，毕竟我涉及的工作是跟项目施工有关，所以我们三天两头往工地上跑，怎么跟中字起头的国有建筑企业打交道，怎么跟地方政府沟通，小到建材采购节约成本等等等，其中门道颇深，我掉链子的时候，也会被何木骂得狗血淋头。
　　于是，被骂得最狠的一次，何木当着琴匀的面把我给骂哭了，当着自家女朋友的面，这样特别没面子！我以为她会护犊子，可是我又错了，琴匀把何木支走后，又是一顿糖衣炮弹软绵绵的批评，我就不服气了，顶了嘴，心里盘算着要她哄哄我，奈何，她坐在老板椅里，一副黑脸，气场摄人。
　　“你知道你的错误有多严重吗？如果商务部的人拿着你的方案去签合同，公司的损失不说，到时候真的施工了，出现安全问题，谁都担不起责任！但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让你试水，不是让你胡来。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
　　我绞着手指头不说话，眼泪是啪嗒啪嗒往下掉，可琴匀就是不肯哄我，最后我只能委屈巴巴的离开她的办公室，继续忙自己的事。
　　直到下班，琴匀拖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回家吧。”
　　我没有吭声，只是关了电脑走到她的身旁接过她的款包，独自朝前走，她伸手拉住我询问：“还在生气？”
　　我摇了摇头依然不做声，她只好叹息着：“小祁，我想你能快些独当一面，我知道揠苗助长行不通，可是....抱歉，没能考虑你的感受。”
　　我回过身子牵住她的手，带着内疚继续摇头：“我没生你的气，我气的是自己没能力。”
　　“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欠缺时间积累经验。”
　　“我想替你分担却老是闯祸...”
　　“工作呢，一定要细心，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办公室见面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细心会给人好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后注意就行了，何木的脾气你也了解，他较真是为了顾全大局，也是为了你好。”
　　“嗯，我知道...咱们回家吧。”
　　——————————————————————————————————————
　　洛绒牛场背靠仙乃日、央迈勇以及夏诺多吉三座神山，这里是亚丁最有名气的高山牧场，冰川河流，雪山草甸在此汇聚，游客们慕名而来，只因为这里是观赏三座神山的最佳景点，成群的牛羊在这里享受着最充裕的阳光喝着最纯净的雪水。
　　森林伴着雪峰，牛羊簇拥草场，溪流环抱牧场小屋，正如尤非凡说的那样，这里的一切都不孤独，因为它们彼此陪伴又相映成趣。
　　酒醒后的尤非凡安静了些许，格日勒图带着他的妻子上门邀约我们，想要一同随行，刚好我们的路线一致，都是前往牛奶海，自然是一口应了邀约，四人成群总比两人成行要好，至少热闹还能相互照应。
　　格日勒图聊起，他们俩夫妻就是在这里认识的，那时候的亚丁不比现在的设施，连栈道都是最原始自然的，多多少少暗藏危机，因缘巧合遇到了彼此，而且都来自呼市，一路照应互生欢心，完成了那趟带着奇遇的旅行。
　　时隔经年再来亚丁，把这段姻缘走成了一个圈，这里是起点亦是终点，仿佛是来还愿的。
　　尤非凡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别人家正在感伤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询问：“哥，你和嫂子为什么要离婚？”
　　我私底下扯了扯她的袖子挤眉弄眼，示意她不要多嘴，格日勒图和嫂子倒是不介意：“我们啊.....”
　　正当他要说明原因的时候，我开口阻止了：“既然大家开开心心出来玩儿，咱们就不提不开心的，哥，嫂子，走吧。”
　　看着栈道旁的路标，距离牛奶海和五色海还剩1.5公里，有种胜利在望的喜悦，但别看这距离不远，奈何高原之地举步维艰，很多旅客都无法忍受长远路途的跋涉，高原反应的确很磨人的性子，最怕的就是，路走了一大半却心生退意。
　　但也正是如此，中途打道回府的旅客占据大部分，也好，想要一探亚丁深处的秘境，不是人人都能瞧见，不吃点儿苦头，得来便宜的美景都说不上多大的意义所在。尤非凡屈膝弯腰艰难的喘息，时不时的举着氧气瓶吸氧。
　　我抚着她的背小心询问：“你还行吗？要不回去吧！”
　　她固执的摇头：“还差几步路就到了，这时候折返最是划不来，美景没看到，罪也就白受了。”
　　前前后后我们足足走了三个小时，终于登顶！很少遇见能将蓝色诠释出多变层次的自然画面，虽然我们无力再去另一边的五色海一探究竟，但不难想象，如果说牛奶海是亚丁的左眼，那五色海一定是它的右眼眸。它们凝视着神山，就像虔诚的信徒终日仰望着自己的信仰。
　　尤非凡痴迷的盯着湖水，她的眼角竟然滑下了一滴泪，我能体会到她的难受，因为当我看到这样的美景时，同样的遗憾大过所有的快乐，她一定特别遗憾。
　　“就像这里的草木溪川热爱三座神山那样，我爱她，带着虔诚和信仰。你知道吗？我是路灯，风吹雨打都岿然不动的屹立在她回家的路口，就像这牛奶海守望着永远不会为它倾身的仙乃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我也不想回望曾经种种的幸福和快乐，一路走来，我把思念丢给了旅途，在成都青旅客栈的老板说，把伤交给风光，它们会把我的痛治好，可走到尽头，我为什么还是难过呢？”
　　多动听的情话和痴念，我终于明白，她带着张牙舞爪的欢乐和笑颜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郁郁不安。我张望四周，嘴角留有一丝笑意，此刻的尤非凡竟带着熟悉感，我看着她的背影，看到的是痛失琴匀时的自己。
　　我多想告诉尤非凡，你有多绝望，生活都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希望，因为失去的不会再回来的人和事，都是为了让你成长，变成更好的自己，我们付出失去的代价，怎么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回报，只是这样的代价，我们谁都不想尝试。
　　即便在心底留下了疤痕让你铭记这些苦楚，但多大的伤都终归有愈合的一天。


第37章 在我心上.《人质》
　　坐在沙发里翻着手机，我和琴匀亲密的日常照片出现在微博里，转发量惊人，键盘侠们出动，开始恶心的肆意谩骂评论。显而易见，有人恶意将我们的关系曝光。
　　何木手里拿着报纸和一套文件，气势汹汹的冲进办公室：“琴匀，你看新闻了吗？还有，你看看这个…”
　　琴匀不动声色的依靠在老板椅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办公桌上的两个显示屏，公司股价走势因为突然爆料的新闻陡然走跌，跌停的绿色叫人心慌。
　　我按捺不住气愤，起身低吼：“究竟是谁在幕后操作，居心何在？”
　　何木也丢给我一份文件，我翻看了几页，他解释着：“的确有人刻意针对我们公司，具体目的还不知道，但是有一点，这些人瞄准了公司，有几个小股东早在半个月前抛售了手中的所有股份。”
　　琴匀冷静的关掉电脑，叫了秘书：“给我订一张机票，要去的地方已经发到你微信里了。”
　　何木诧异的盯着琴匀欲言又止，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要走：“去哪儿？”
　　她起身靠近我，温柔的叮嘱着：“这段日子你跟何木待在一起，不要乱跑，要听何木的话。”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就这样提着款包走了，徒留我和何木两人待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琴匀去了哪里我不知道，问及秘书小姐，对方也不肯多说，我不知道她在隐瞒什么，但自那天过后，琴匀的踪影就变成了迷，我们的沟通全靠电话，她依然会准时准点的向我报平安，可就是不愿透露自己在哪里。
　　我很担心她，再后来曝光事件消停了，但公司面临着更大的问题，我们找人查到源头，发现向我们下手的公司是一家空壳公司，有人借壳买股，持股量紧逼着琴匀的地位，具体是谁，依然不得而知。
　　何木主持公司的这段日子里，我们依然无法想出对策，期间琴匀招开了一次网络会议，她很平静但提出了一个很糟糕的方案，用高价回购股权的方式，来维持绝对的控制权。
　　这个方案提出后，大小股东们嘴脸顿时变得丑恶，他们紧拽着手中的资源不放，只有一个要求，买股权可以，必须高于当日股价的百分之三，面对无理的亏本生意，何木和琴匀无可奈何，为了保住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只能选择被人宰割。
　　.......
　　当公司经历了这次风波后，我以为我们的生活将再次归于平静，一直以来顺风顺水让我们忘记了，我们极为容易被现实支配。那天的清晨阳光明媚，琴匀最近总是比我起得早，工作让她瘦得不成形，今天更是让人意外，她竟然在厨房里捣鼓着早餐。
　　我开了蓝牙音箱，放着钢琴曲，走进厨房，我从身后紧紧的抱着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家大忙人竟然在做饭？”
　　她闭上眼睛靠在我的颈间，似乎很是疲倦，但带着温柔的笑容摇了摇头：“从来都是你做饭，快把我惯成了生活白痴，今天不想去公司，就想在家陪陪你。”
　　我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顺着曲调，我握住她的手邀请：“小姐，愿意同我跳一支舞吗？”
　　琴匀关掉火，被我的俏皮逗乐，她昂首挺胸伸出左手牵着我，我拉起睡裙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踩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一曲终了，琴匀环住我腰，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像极了古欧贵族在舞曲结束时，必不可少的那一抹深情凝视。
　　她扑倒在我怀里，我紧紧的抱着她，正当我享受着这一刻幸福时，她突然从我的怀里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我的粉色睡裙上留下了一片刺眼的鲜红，琴匀捂住自己的鼻子，慌神的想要躲开我的目光，我想要扶起她，她却没有力气站起。
　　我感到惊惶和无助，慌乱的拨打了120后，我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琴匀：“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症状的，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不要吓我，求求你，不要吓我！”
　　我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着血迹，可是鲜血怎么都止不住，地上全是染满了血迹的纸巾，琴匀脸色苍白，她很淡然的看着我，想要抱抱我：“乖...不要怕...”
　　……….
　　“你是病人家属吧，跟我出来一下。”
　　做了一系列检查后，琴匀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主治医师拿着检查结果将我从病房里喊了出来，我忐忑不安的看着医生，他一边看着结果一边说着安慰的话语：“病人的情况不太理想...”
　　我冷静的看着他，追我着：“不要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我有多糟糕。”
　　“白血病分很多类，慢粒细胞白血病属于很棘手的一种...”
　　我颤抖着嘴唇怔楞了片刻，带着哽咽询问：“治得好吗？”
　　“我建议患者做一次骨髓穿刺检查，国内医疗技术相对成熟，可以尝试通过骨髓移植手术来恢复，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相匹配的骨髓，术后完全康复率我们给不了确切的答复。”
　　“匹配的骨髓..我能做检查吗？”
　　“你可以试试，不排除没有可能，但我们依然建议患者的家人前来检查，匹配率相对更高。”
　　医生刚刚离开，何木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小祁，情况怎么样？”
　　我扶着何木的肩膀找到旁边的塑料椅坐下：“慢粒细胞白血病...”
　　第一次看见何木慌张的模样，他手抽出香烟的手带着颤抖，准备点上时被路过的护士制止：“这里不许抽烟。”
　　何木大概是想静一静，他朝安全通道走去，我回到病房，已经清醒的琴匀温柔的看向我，我扬起笑脸撒谎：“医生说你这是累坏的，叫你好好养身体。我说吧，非要把自己身体累垮了才安心。”
　　“好好好，以后都听你的，我不当拼命三郎，行了吧!”
　　琴匀笑着回应了我，接着侧头看向了窗外，何木整理好情绪走进了病房，我借由去买水离开，还是留些空间给他们吧。我走到医院大楼外的露天花园里，寻了一处木椅坐下，终于，我抑制不住的捂脸痛哭起来，我重来都没有害怕过她会离开我。
　　我们的爱，让我笃定她不会走，这次我又错了，一定是生活让我□□逸，才要演这样一出戏，我哭了很久，甚至不敢去想象没有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一开始我便选择了悲观。
　　提着水果回来，何木说要回公司处理事情，让我好好照顾琴匀便抽身离开了，我削着苹果寻思着最近看到过什么笑话，想要逗琴匀开心，她伸手拍了拍我的手，心平气和的说着：“小祁，这个病治不好的。”
　　这话一出，鼻酸袭来，我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她红着眼圈吸了吸鼻子，替我擦拭着眼泪：“爱哭鬼，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坚强呢？”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治病了？我现在就去做检查，实在不行，我们花钱找，总能找到一个能匹配的骨髓，你小半辈子光顾着赚钱，总该享享福啊！”
　　她摇了摇头：“这次听我的好吗？这病，我们不治。”
　　“你是不是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残酷。”
　　“找到匹配的骨髓很难，移植骨髓的风险很大，与其这样，为什么不把最后的时光都留给你呢？”
　　她比我坚强，她甚至没有哭，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却还是这样云淡风轻，我摇着头始终不同意她的选择，但她固执起来，我根本无力反驳。她像命令自己的员工一样命令着我：“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笑，开心的时候笑，不开心的时候也得笑，不要让我看到你难过的样子。”
　　我生硬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笑的那么艰难，我紧紧的抱着她，我还能抱着你多久，你太残酷了，你要把我丢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
　　我带着琴匀回家了，何木经常来家里坐坐，我们三个人会在家里做上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就像很多年前的大年三十他回来时那样，和和乐乐的完满。自始至终，琴匀的家人都没有出现过，我不敢追问，怕她难过，每每陪她去医院复查时，我的心都是煎熬的，在我眼里，白衣天使更像是提前判人死刑的判官。
　　有一天，我带着琴匀回了公司，在何木和她都在场的情况下，我提议，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和团队需求，公司将由专业的管理团队接管，全权处理大小事务，琴匀开口拒绝了这个计划，但这次何木站在了我这一边，她有些生气，但我还是执意要求，甚至先斩后奏，直接让团队进了公司，这是早在先前就跟何木商量好的结果。
　　回到家里，琴匀生着闷气不理会我，任由我如何哄她，她都爱理不理：“是不是觉得我病倒了，没有用了，你就可以乱来？”
　　我认真的看着她，然后从包里取出了两张机票：“接下来，你只需要跟我做一件事情，你不是说把余下的时光都给我吗？那好啊，我来找你兑现了..是时候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了...我们去最东边的海岛看日出吧，年轻人，趁着你还能走动...”
　　她拽着机票伤感的看着我，从那天起我开始实现我的承诺，每天都会为她画一幅画，她坐在花园里晒太阳的背影，抱着招财依靠在沙发里打盹的模样，甚至我们在家里玩着枕头大战的场面，拿着价值不菲的化妆品涂鸦脸蛋的情景，统统收录在我的画册里。
　　为此，我特意买了单反相机，记录下我们生活里的点滴...
　　何木将我们送到机场，再三叮嘱一定要照顾好琴匀，千万不能让她受伤，临进候机厅时，何木叫住了琴匀，他展开双臂彼此默契深拥，何木说这十几年来阅览无数风光，琴匀是最叫他难忘的一抹景色，那一别，于何木和琴匀而言，便是永隔。


第38章 用力的开一枪.《隔世空离的红颜》
　　“你把我快裹成小母鸡了！”
　　琴匀微微蹙眉，很是哀怨的说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子看着让人心疼，岛上风大，想要在海天一线看到最美的日出，挺折腾人的，我害怕她着凉，只好裹了很厚的衣服在她身上。我们早早的离开酒店，按着当地人指去的方向，找到了最好的观景位置，我们坐在岩石上，琴匀歪着脑袋靠在我的肩头，我将她的手揣进袖子里，时不时的询问着冷吗？她莞尔一笑，不停的摇头。
　　当太阳带着希望的光芒，正一丝一丝的往上挪动，琴匀抬手指着太阳，天真的说着：“像不像你做的蛋黄饼，好大一块！”
　　“想吃我做的早餐了？那我去租个厨房给你做！”
　　“就你喜欢瞎折腾！你说太阳每天起起落落，它累不累啊？”
　　“笨蛋，公转自转的是地球，你怎么不问地球累不累？”
　　我们十指紧扣聊着幼稚的问题，海浪拍打在岩石上的呼啸掩盖了我们的嬉笑声。我要在她的余生留下的只有笑容和快乐，我提议画一张画吧，她立马摆好了姿势，让我忍不住的想笑。在临海的山崖上，日出烧霞的光芒映衬在她的脸上，与海和天融为一体，嘴角和煦的微笑让我毕生难忘，那是我所有的画里，她最幸福的时刻，我的心却在隐隐滴血。
　　记录了最美的日出，琴匀拿着笔在旅行计划表里打了卡。离开海岛，我们一路向西抵达内蒙古，我尽量不让她感受路途的辛苦，她的精神比我想象的要好，每去一个城市，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她去医院复查，背包里的病历已经叠了好几本，药也吃空了好几瓶，按着她身体状况的好坏，我们总会在新的城市里小住一阵子。
　　内蒙的草原让我们流连忘返，她喜欢骑马，说是很久以前看《还珠格格》，尔康带着紫薇策马奔腾说着情话的样子，就幻想过，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在青青草原上飞奔一次，如今终是如愿以偿了。于是，她骑在马上潇洒的模样也变成了我的画。
　　一晃眼，2016年的春天快要离开了，内蒙的天气太冷，我决定继续朝西出发，熬过一整个冬天，琴匀的身体状况开始走下坡，尽管按时吃药从来没漏过，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病状加剧，血流不止的症状也频频出现。每每这样，我都只能抱着她替她止血，却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这是一场慢性绝望，折磨着我的精神。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可以纯粹的物物交换，以命抵命，能不能让她的病痛折下一半让我承受，眼睁睁的看着最爱的人在我的世界里流逝，绝望无助感与日俱增，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放在她的胸口，当感受到带着温度的跳动时，琴匀就会带着无奈，安慰着我：“我在。”
　　听到她的声音，我悬着一夜不得安眠的心就会暂时轻松些许。我们临时决定走一趟敦煌，从草原到沙漠，油绿到金黄，她说这个世界好奇妙，后悔把那么多时间耗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埋怨自己的模样就像幼稚园小朋友弄丢了心爱棒棒糖一样，委屈得厉害。
　　我们在莫高窟里欣赏飞天壁画，临摹壁画时，我特意把飞天的仙女画成她的模样，她翻看着画册笑话我脑洞不错。继续西行，就像走了一趟丝绸之路，我们抵达了这趟冗长旅行里的终点站——新疆。
　　我们在吐鲁番寻找西游记里火焰山的踪影，却遇不到铁扇公主和花心的牛魔王，听闻南疆的风光美不胜收，但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决定把行程改往北疆。
　　琴匀穿上维族姑娘的服饰，编了麻花辫子，学着新疆姑娘的舞步，探着身子问我美不美，我开口应景的唱起：“掀起了你的头盖骨...哎呀，不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好可怕的画面！”
　　她扑在我的怀里，我们笑作一团。寻着沿途的风光，我们走走停停欢歌笑语，看尽世间种种美好，吃着沙枣葡萄干，举着羊肉串高呼万岁！最终自南而北，我们到了喀纳斯的山谷深处，热情的维族人在那里开了一间异域风情的酒店，时节缘故，游客不多很是安静。
　　琴匀说，把步伐停留在这里吧，再走下去就要冲出国门了，她不想再折腾我，我知道她累了。尽管我用尽全力让她快乐，但在病魔的面前我太过渺小。
　　在喀纳斯的酒店，我们住了将近一个月，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们备的药已经不多了，我想带她回家也该回家了，可她固执的拒绝了我的请求。
　　“这里多美啊，我可不想再回到喧嚣的城市里。都怪你，让我迷恋上旅行！”
　　那天的山谷下了一场小雨，朦胧的薄雾在山间缭绕。早晨起来，琴匀一脸兴奋的拉着我，精神状态格外的好，一点儿都不像重病的人，吵着非要爬山，我知道她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做过多的体力活，可是她一撒娇，我的坚持便功亏一篑。
　　“小祁，我想去山里走走，月亮湾太美了，心心念念，还想再去看看，顺便找一找有没有小精灵！”
　　“你就是只小精灵，还需要找么？不好好休息非要折腾？”
　　我们坐在餐桌前吃着新鲜出炉的烤包子，她撅着嘴赌气，我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她凑近了，在我的脸颊亲了亲，发出啵啵的声响，嘘声说着：“幼稚很珍贵的，我都留给了你呀~再说了，都是你惯出来的！”
　　“好，都是我的错！快吃饭，吃完了，就带你去爬山！”
　　“好嘞~”
　　我们沿着山里的石梯慢慢爬着，怕她体力不支，我特意找了木棍当拐杖，当我们爬到顶端时，能看见喀纳斯湖最引以为傲的月亮湾，溪流绕山涌动如诗如画。
　　她喘着粗气找了一颗树，有些狼狈的坐下，我想要靠近，她却摆了摆手拒绝，虚弱的请求：“这儿可真美，小祁..再替我画张画吧..要特别美的那种...画得不好看，我可是会生气的...小祁...我好爱你..”
　　她依靠在树边闭着眼睛小憩，双手交握搭在身前，俨然睡着了一般。我抱着画册每一笔勾勒都是满满的爱意，我笑着说起：“还说要来找小精灵，你现在特像山谷里的花仙子呢~”
　　语毕，迟迟没有得来她的回应，我怔楞了片刻，但手中的笔不能停，只是泪水出卖了我汹涌的悲伤，滴落在画上将漂亮的线条晕染开，我颤抖的手带着哽咽说起：“画完这张画咱们就回家，招财一定想我们了...……求求你再陪我说说话吧………琴匀，我爱你..我爱你...”
　　临到最后她的嘴角都留着一丝微笑，我抱着她依靠在树下，仰着脑袋不能让眼泪掉下来……
　　琴匀没有把时光浪费在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香消玉碎的她，用了悄无声息的方式替这场绚丽奇妙的旅行画上了句号。
　　下了飞机，何木矗立在我的面前，他无言的盯着我怀里的骨灰盒，低垂下眼帘，无尽温柔的说起：“琴匀，欢迎回家。”
　　.......
　　失去琴匀的秋祁，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肉躯，我把自己关在家里醉生梦死，因为只有酒才能让我在梦里见到她，何木时长来看望我，最后只能带着叹息离开，直到某一天，律师带着琴匀留下的所有出现在家门口。
　　说好的一去农场呢？说好的结婚呢？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撒手人寰，说不要就不要我了，我抱着招财在一堆公正的遗产赠与里，发现琴匀留下的亲笔信，两页冗长的文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每看一遍结尾，我都会潸然泪下：
　　‘原谅我把你独自一人丢在了这个世界，无法伴你余生。一直以来忙于工作，疏忽了你的感受，鲜少陪伴，这一切都是我做得不够好，可是我曾信誓旦旦的说过，我要养你，要给你最好的呀，怎么能懈怠这份诺言呢？
　　所以，即便病魔带走了我的肉躯，但我的心和灵魂永远都只属于你，我把黑暗带走了，光明也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从我的梦魇走出去，不要遗失爱人的勇气，这样才能代表你爱我。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会在那一天走到你的面前，让你认识我。琴匀非秋祁不可，我爱你。’
　　......
　　当何木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带着莫大的火气，家里的酒瓶子散落了一地，他狠狠的一脚踢开了酒瓶，一把领起我的衣领，我软绵绵的跪在地上哭笑参半，他甩了一记耳光，将我扇懵，我捂着脸颊嘶吼着：“干嘛打我！”
　　“你瞧瞧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别管我！”
　　“不是因为琴匀将你托付给我，我会管你这个扶不起的阿斗吗？”
　　我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他：“你再说一遍试试！”
　　“扶不起的阿斗！”
　　我跌坐在地上痛哭起来，他气愤得来回踱步，最后坐在沙发上冷静了片刻，将一切道出：“其实，早在那时候，我陪着她出差一个月，就已经知道她生病这件事儿，她求我不要告诉你，说你还年轻，尽量不要让你来承担这样的痛苦。”
　　话音刚落，我像疯狗一样扑向了他，我拽着他的衣领抬起拳头，却又停了下来，一个七尺男儿突然哭得一塌糊涂，他捂着脸哽咽着：“琴匀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关于她的身世对么？得知这个病需要骨髓移植的时候，我带着她找到了她的家人，那个人答应了我们一同去医院做检查，骨髓匹配度相当的高，我们都看到了希望。
　　但是那个人突然拒绝了移植请求，对方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把她辛苦筑起的公司，手中所有的股权转赠，琴匀一口拒绝了这个要求，我说面对生死，有什么会比命还重要，可是她骨子里的倔劲儿牛都拉不回来，她说这些都是老婆本，谁都别想动。
　　后来发生了人为恶意炒作，使得公司股价大跌一系列事情，琴匀为此劳心费力加重了病情。我找人查了很久，幕后黑手竟然就是她的家人。”
　　说到这里，何木瞪着绯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她为了让你活成人上人，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拽着这些财富，却变成了缩头乌龟成天醉生梦死，对得起她吗？”
　　我再次跌坐到地上，无形的压力瞬时压在我的肩头，让我喘不过气，何木缓和了情绪，站起身冷冷的俯瞰着我：“这就是她为什么突然要你参与公司的运转，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下来，为了琴匀，你要做很多很多事情，我会辅佐你稳固她的江山，然后痛击那个让琴匀离开的混蛋。”
　　啪的一声，何木甩门离开。悲从中来，原来我是那个蒙在鼓里的笨蛋，不，琴匀才是个笨蛋，为了我，怎么能命都不要呢？
　　我蜷着身子紧紧的抱着自己：“我到底哪里好了？你一定是瞎了！笨蛋！”
　　我抱着招财，看着桌上那些意味着财富的文件，突然笑了起来，‘开心的时候要笑，不开心的时候也得笑’，何木没有道明琴匀的家人是谁，但是我们心照不宣的想到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复仇。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上次写小说，一边痛哭一边码字
　　还是《太阳的秘密》这篇文，我记得当时我就像生病了一样
　　抑郁了好些日子
　　惹得大家难过我很抱歉，如果有人哭了就证明我写成功了
　　要知道在虐你们之前，第一个被虐的人永远都是我自己


第39章 时机.《后来的我们》
　　离开亚丁临到分别，格日勒图盛情邀约我们，日后若是去了内蒙古务必要找他，到时候一定要再好好聚一聚。尤非凡的情绪很是低落，我安慰着她：“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从相遇到分别，都是为了下一次见面做最好的准备，乖，开心点。”
　　车子驶离稻城，在途中瞧见了一片不知名的金黄树林，我喜欢这种不期而遇的意外景色，索性我停车走下顺便抽烟驻足欣赏。尤非凡缩在车座里无精打采的盯着窗外的风景，询问道：“秋祁，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我盘算了一番，这趟旅行已经严重耽搁了正事的进展，只好如实回答：“玩了这么久，我该干点儿正事了。”
　　投了一个亏本项目是事实，去希望小学也是事实，美名其曰是工作，去往学校的行程，其实跟公司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侧着头不解的盯着我：“我们会在学校住很久吗？”
　　“怎么，想回家了？”
　　她伸了个懒腰，像只猫一样，悠悠的回答：“也不是，就问问。”
　　“具体住多久，暂时待定。不过，你想体验一下生活的话，接下来的活动还挺有意义的。”
　　被我说动了心，尤非凡恢复了一丝活力，好奇的追问：“有什么活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咦！最讨厌卖关子的了！”
　　于是重新回到车里，出发吧！在崎岖蜿蜒的省道上我踩足了马力一路飞驰，何木已经发了几次消息，要我尽快回归到正事上，时间不多耽搁不得。回到康定县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何禾也按照计划抵达这里同我汇合，我与他约在一家不起眼的早餐馆子里，尤非凡瞧见何禾时，她意外的惊呼着：“呀！呵呵！你怎么在这里？”
　　何禾较真的纠正着：“是何禾！不是呵呵！秋祁姐约我过来的呀~给你们的旅途增添点儿阳气。”
　　“呀，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天到了旅馆，你走得太急，我都不知道呢！”
　　尤非凡没有起任何疑心，神经大条的说笑着，何禾照常背了一把大吉他，和尤非凡一样有着吊儿郎当的气息，他点了三碗面条，我们三人潦草的解决了早餐后，在车里小睡了一阵，何禾自告奋勇当起了司机。
　　谢天谢地何禾来救场，我这辈子都不想开车了！懂那种感受吗？踩油门踩刹车，踩到小腿肚子抽筋的地步，太痛苦了！尤非凡这家伙就是个废材，也不说心疼我一下，帮忙开几段路啊！
　　我们俩并肩坐在后排给何禾讲述着亚丁之旅。我时不时的会在后视镜与何禾四目相对，我双手枕着后脑勺侧头看着甘孜州大山深处的景色，秋冬交接之时，最是萧瑟惆怅，看着山林黄凸了一片，总想感叹生命更叠交替的奇妙。
　　———————————————————————————————————————
　　“秋总，这几份急件需要你签字。”
　　“出去吧，我稍晚处理。”
　　秘书小姐将文件放在桌上便静静的离开了。琴匀走后，我成了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为了保留她存在过的气息，我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空间里多待一刻，包括何木在内。虽然托琴匀的福，当上了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但实际管理权还是交由何木来主持。
　　即便手头上的事堆成了山，但每天下午的四点，我都会端着茶矗立在窗前神游，这个位置是琴匀以前最喜欢站的地方，我第一次走进办公室，她也是站在这里背对着我的。
　　我低头看着街对面的那棵树，再也没有一个女生带着食物去投喂出没的母猫，而站在这里的人，从她变成了我。我终于明白，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的时候，我们就会变成对方的样子，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变化。连每天都要从十五楼欣赏城市风光的习惯，都跟她养得一模一样。
　　门再次被人敲响，将我的惬意时光打破，转身放下茶杯回应着：“请进。”
　　何木知道我不喜欢有人闯进办公室，他手里拿了一份资料示意我去一趟会议室，我便尾随了他的步伐。走进会议室，何木很警觉的将门关上，甚至上了反锁。我看着他疑神疑鬼的模样，依靠在椅子里笑着调侃：“你撞鬼了吗，搞得神神秘秘的。”
　　何木将资料摊开推到我的面前，资料里显示着一个女人的全身照，旁边附注了密密麻麻的信息，女人的模样明明和琴匀有几分相似，但给人的感觉有着说不出的别扭，第一眼便心生厌恶。我多多少少猜到了什么，情绪有些激动的询问：“难道...这女人就是要挟琴匀...不肯做骨髓移植的家人？”
　　何木摁灭烟头，很淡定的嗯了一声，我顿时拽紧了资料，反反复复的看着照片里女人的模样，我要记住这张嘴脸，将她牢牢的刻在脑海里，让我们的世界四分五裂，从天堂坠落地狱，全拜她一人所赐。我告诫着自己不要忘记，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红着眼眶接着继续翻看资料，何木又点上一根烟，将一个计划慢慢道出：“这女人背景太深，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动摇她的企业在市场上的地位，不过...我有一个不错的想法...”
　　我抬起头看向何木，他太平静了，面对一个复仇的计划，他的冷静让我觉得很不正常，但想了想又很理解，他向来冷清，连爱着琴匀的那份感情都深藏不露，这样的他很靠谱：“你该不会想去人家的主场闹事儿吧？”
　　“我再三确认，当地还有一家企业，实力背景不比她差，隔山打牛靠的是四两拨千斤的智慧，我们需要一个帮手借力，而这个帮手就是这家企业。”
　　说完他示意我看看另一本资料，同样是一个女人的照片，冷冷清清的模样看上去很漂亮，但带着摄人的气场。不同的是，女人的身旁还有一个女的，那人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牵着一条金毛，模样看上去傻乎乎的。
　　照片上的两个人很违和，但整体看上去竟有一丝家庭的温馨感，我又生出一丝疑惑：“这两个女的是情侣关系吧，竟然还有个孩子？所以呢...前后两张照片里的女人...二者的关系是什么？”
　　“她们的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强者与强者之间只有两种常态，要么敌人要么伙伴。你觉得哪一种关系会更长远呢？”
　　我指着照片里的一家三口，又盯着资料上的信息逐条逐条的看，最后说起：“没有永远的伙伴，但有永远的敌人，毕竟一山不容二虎。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展开人脉网，主动认识这个女人？家族性企业，公司规模很惊人，即便我们的公司实力不差，但隔得山长水远，想要打进她们的人脉圈子，没有引荐，谈何容易？”
　　何木百无聊赖的坐在转椅里，不停的转着玩儿，回答着：“我们的公司同属一个行业，这就意味有竞争就有共享，发展人脉关系相对会轻松一些，我们欠缺一个时机，但时机是可以人为。”
　　说着，他指了指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继续提问：“这张照片里，你看出了什么玄机吗？如果你和琴匀也有孩子....”
　　我侧头盯着照片，嘴角化开淡淡的笑意：“如果真有爱，她们一定是彼此的软肋。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就是我们的‘敲门砖’？”
　　何木欣慰的看着我，小声感叹着：“你越来越像她了，稍稍点拨就能变通，要是她在的话，看到现在的你肯定会骂死我的。”
　　提起琴匀，我们都沉默了，隔了一会儿，我吐出一口气，笑说：“为什么要骂你？”
　　“活生生把搞艺术的你，弄得城府心机满身铜臭，她最是不愿看到这样的秋祁。”
　　何木的诉说并没有激起我说话的欲望，我站起身将资料收拾好准备离开，他靠在椅子里闭目小憩，走到门边，我扶着把手说起：“为什么面对强大的敌人，你却一点儿都不愤然？”
　　何木将打火机打得啪啪作响，在一阵沉寂之后，他慢慢的说着：“当她把绝望抛给琴匀，笑看我们狼狈离去的时候，我的气愤就已经用光了。但恨是不需要发泄的，因为得憋着那股劲儿。”
　　我垂下眼帘，紧紧的握着把手，尽管何木轻描淡写他带着琴匀寻求骨髓时的场景，可那股绝望感还是染透了我的神经：“她明明是可以活下来的...何木，我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别告诉我，爱自己就是对她的回报...我要的是那个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有时候仇恨是不动声色的，没有谩骂没有嘶吼，它像一头变异的巨兽，在深夜的噩梦里，在指尖流逝的时光里，见缝插针一般一口一口吞噬着我的纯粹，记得她爱我，是因为那个喂猫的女孩带着满世界的善意。
　　照片里那个让我恶心的女人频频出现在梦里，惊醒之后我依靠在床头，看着一室不带温度的黑暗，听见仇恨在我耳边唤着：“别善良...别懦弱，外面的豺狼吃了你最爱的人，也能轻易的吃了你...你只能变成吃人的狼豹...才能保护她留下的一切...”
　　.....


第2017章 的清明细雨绵绵，我矗立在琴匀的墓前，抽出纸巾就着雨水擦拭着她的墓碑，点好香烛，我一边摆着果盘一边自言自语的讲起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招财八岁了，腿脚有些不利索，偶尔会跳不上桌子，大概是老了。每次抱着它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生命正慢慢流逝的伤感，时间过的可真快。
　　公司越来越好了，多亏了何木这些年来尽心尽力。对了，最近他说，趁着暴风雨来临之前，让我去外面玩一段日子，就当是透透气。我说我不走，要是我走了，谁来看你呢，然后他就给我买了一辆老北京吉普。”
　　我继续反复擦拭着墓碑上琴匀的照片，语气里带着歉意也带着笃定：“你知道吗？我们就差一个完美的时机了，但没有更多的时间慢慢等待。这次离开，会有很长一段日子不能来看你，你千万别生气，如果真的真的很想我，就来我的梦里吧...想你..”


第40章 贫困山区.《棠梨煎雪》
　　下了317省道以后路就变得又窄又烂，我和尤非凡是被巨大的颠簸感给震醒的，何禾看了看后视镜解释着：“秋祁姐，我们已经过了德格县，学校快到了。老实说，这路太磨轮胎！”
　　尤非凡扒拉着车窗，脸都快贴上去了，如果说好奇害死猫，她这种人一定是死得最早的那一批，她兴奋的扯着我的衣袖：“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大山深处，感觉好神秘啊！”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突发奇想，想捏捏她的脸蛋儿，皮肤看着好细腻，手感一定特别好。她突然凑近了脸蛋盯着我的眼睛，然后带着坏笑恶趣味的说着：“秋无名，你色眯眯的盯着我干嘛呢？”
　　“我一巴掌呼死你，没脸没皮的家伙！”
　　说着，我一掌撑在尤非凡的脸上，将她远远的推开。尤非凡咯咯咯的笑着，最后捧腹忍着大笑继续调侃着：“口是心非的女人，脸都红成番茄了~”
　　我抬手捂着脸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脸的滚烫，恶狠狠的瞪向尤非凡：“我警告你，不许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她朝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就自顾自的在背包掏出一罐红牛，拿给何禾解解乏。这样的欢乐持续到我们抵达目的地。尤非凡站在希望小学破烂得不成形的大门口，脸上是瞠目结舌，手里提着的背包，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前恶劣的环境一定超出了尤非凡的预期值，如今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就那样干巴巴的站在原地，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何禾替她捡起背包，挑事儿般的调侃着：“喂，现在回去的话，还来得及，再晚点儿天就要黑了。”
　　尤非凡指着连瓦房都算不上的教学楼，质疑着：“这也能叫学校？”
　　这时，从茅草屋里探了个脑袋出来，接二连三的冒了好几个脑袋，就像一群森林的小精灵，他们有着比日月星辰还璀璨光芒的眼眸，正带着莫大的好奇，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三个长途跋涉的远方客人。
　　这时，一个小朋友从另一间茅草屋里，连拖带拽的扯了一个大人出来，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何木提过的张教授，也是要跟我们对接的人。教授约莫三十岁出头，看上去与我和尤非凡相仿，她穿着厚厚的老棉军大衣，耸着背走出门外，一副没睡醒怕冷的样子。
　　牵着她的小家伙嘴里噼里啪啦的冒着藏语，我们都听傻了眼，张教授蹲下身子摸着他的脑袋也跟着嘀咕了几句后，随随便便的就把小家伙给打发回了教室。
　　我扬起笑脸朝前走了几步，想要同张教授握手，她抬起手划过我的指尖然后掏起了耳朵，我只好悻悻的收回手，自我介绍着：“我是秋祁，这位是尤非凡，这位何禾，我们是来...”
　　“我知道你是谁，何木已经知会我了。喏，你们的住处我都安排好了。”
　　说着，张教授指了指三间茅草屋旁边的两个帐篷，她懒洋洋的继续掏着耳朵：“条件有限，你们凑合着睡吧。”
　　第一个诧异惊呼的人是何禾，他拖着从肩头垮下的吉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说着：“天都冷成这样了，你就让我们睡帐篷？于心何忍啊！”
　　张教授白了何禾一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环境就这个样，受不了就回去呀，谁让你们来的。”
　　遇到张教授这样恶劣的态度，以及比张教授态度还要恶劣的环境，最快接受适应的人却是尤非凡，她跨开步子大大咧咧的走进了连围墙都没有的学校，直接抬手一把勾搭住张教授的肩膀。开口第一句话：“你好，我是尤非凡。你叫啥来着？你一个人管这个学校吗？我学会计的，收数学老师吗？哎呀，孩子们一般住哪儿啊？今儿晚上吃啥呢？我睡觉可老实了，能不能跟你是一张床啊......”
　　我能感受到张教授的愤怒值直线飙升，也能感受到尤非凡的脸皮厚起来可以不要命。
　　“我叫张清越。是学校校长。我们不收没有教师资格的人做老师。学生走读，只是住的比较远。我没有准备你们的饭。你只能睡帐篷。”
　　张教授条理清晰的回答了尤非凡的所有问题，尤非凡瘪嘴落败的蹲在地上，接着抬起头看向茅草屋里的孩子们，小家伙们肯定很少见到外人，面对我们，他们眼眸里的好奇都快要溢出来了。我侧头看向立在不远处的集装箱，上下摞了两层，不知道何木准备了几个，看上去占地面积不小，全部被雨布严严实实的包裹着，把这些玩意儿运过来，人力财力耗费不少，不过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我迈开脚朝集装箱走去，张清越顿下步子看向我，尤非凡也好奇的盯着集装箱，我抬手摸了摸雨布，想来雨布质量不错，可以另做他用，转身看何禾，也示意了尤非凡过来帮忙，好好卸下雨布。张清越矗立在原地，小朋友全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围在张教授的身边，期盼着我们三个人来一次变戏法。
　　把雨布完全卸下，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儿了。集装箱是被改装过的，有着焊接的门和窗，楼下的集装箱被置办成了教室，以及老师居住办公一体的房间，楼上的集装箱置办了很多上下铺，能容下所有孩子。
　　二层集装箱的顶端右侧做了防雷接地装置，其他地方铺满了太阳能光伏板，一层的最角落是洗手间，水龙头里能放出哗啦啦的热水，可以想象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何木到底做了多少事，何木给了这里所有人惊喜，这男人天马行空的浪漫叫人惊叹。
　　最最最主要的是，新书包、文具课本、知识读物包括速食干粮，这些给孩子们的见面礼，被规规矩矩的放在角落。桌上放了一本说明，是何木特意留给我的，记录了雨布的用处以及防雷用电注意事项。
　　孩子们怕生，只敢围在门口看热闹。张清越双手环胸依靠在门边，她来回按了几下开关，集装箱里的灯顺势亮起又熄灭，惹来小朋友们兴奋的欢呼。尤非凡从楼上窜到了楼下，又一溜烟的冲了上去，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再次从我面前经过时，我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站住，跑啥呢？”
　　尤非凡手舞足蹈的说着：“熟悉我的生活环境啊！这都是你安排的吗？太酷炫了！”
　　这时，张清越招呼着：“秋小姐，单独聊聊。”
　　我刚迈出门，尤非凡就拉着何禾，两人拍着手招呼外面的孩子们：“赶紧进来啊，外面很冷的！”
　　怎么老感觉她会把孩子们给带坏啊！走进张教授那简陋的办公室，她双手拢在袖子里，瞧着窗外的集装箱，最后嘴角带着浅笑：“有钱就是了不起，施善都能天马行空。”
　　我找了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回应：“不管怎么样，我们来扶贫，出发点都是好的。”
　　“给钱不就好了，何必大动干戈，搞这些呢？”
　　“给钱太俗套，也未必能交到孩子手里，改善他们的教学环境更有意义。我倒是好奇张教授，为什会独自一人委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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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2017到2018，一路四海为家的我，已经习惯了独自旅行的快乐，即便依旧没能踏遍整个祖国大地，但多多少少在不同城市的街角，都留有我胡吃海喝的身影。
　　“最近怎么样，玩儿的还开心吗？”
　　“我还想问公司怎么样呢？我不给你电话，你就不能主动点儿，多打打。”
　　“一切很好，比你想象的都还好，我定时去看琴匀，会把我们的计划进度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对了，招财每天都蜷在阳台外晒太阳打盹，我带它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它老了叫我好生照顾，让它安度晚年。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电话里，何木的语气很轻松，我一边停车一边淡淡的笑说：“许久不见，我挺想你们的...重庆的火锅好辣啊，可越吃越爽，特别是那鲜毛肚，烫七秒入口，爽脆得让人上瘾！我去洪崖洞了，全是密密麻麻的人脑袋。顺便还去拜访了你的朋友，他们说好些年没见着你了，以为你死了。”
　　“真是一群毒舌之人。既然你在重庆，那就顺便去一趟成都吧，我在那边盘了一家青旅，你过去接手管管，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迎来那位期待已久的新朋友呢。”
　　我对着后视镜呵了口气擦拭着：“我依然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尤非凡一定会离开，而且会跟我们碰面。”
　　“尤非凡跟蓝菲懿在一起发生的事儿，前前后后这么多年，我研究了一遍又一遍，都倒背如流了。通过一件事，我们能分析出她的性格，通过无数件事儿，就能看清这个人为人处世的走向。托了官书匀的福，使得这对恋人现在闹得不可开交，我们干脆添一把火，让她们的矛盾激化吧。
　　我只想尽快打入蓝菲懿和官书匀的世界，尤非凡这个敲门砖让我等得太久了，我的耐心也快磨光了，所以......等事成之后...小祁，就看你的表演了。”
　　我叼着烟站在南山的高处，这里能眺望到重庆最美的都市风光，听闻如果是晚上来，夜景更迷人。倚山环江四处桥梁，带着牛油锅底耿直味道的城市，难怪歌词里会唱着到山城隐居。
　　举着手机，我灭掉烟头悠悠的说起：“这个世界欠我们太多，所以一切都会如我们所愿的...”


第41章 非专业支教.《漩涡》
　　学校里一共有二十八名学生，孩子们的年纪参差不齐，学校条件有限，张清越是校长也是这里唯一的一名老师，她包揽了孩子们的语文、数学、体育以及藏语教学。
　　那天在张清越的办公室里，她不经意的提起何木，我问起他们是如何认识的，张清越反问着我为什么想来这里扶贫。我从钱包里取出了一张学校的老照片，那张照片是琴匀生前给我的，说以后要是有机会想回到这里看看，奈何心愿变成了夙愿。
　　于是，在一系列精心安排的计划里，我向何木提出了若是尤非凡真的出现，我想带她来这里扶贫，起初何木很不理解，认为这样会浪费过多的时间和精力，并且二者没有影响性的关联，所以我们吵得不可开交。
　　我给出的理由是，尤非凡不是我们的敲门砖么，怎么才能把这块‘砖头’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无非就是走心，不让对方深刻认识到我的友善，她又怎么会放下戒备呢。于是，何木还是妥协了，他说这辈子他妥协过的人，除了琴匀就只有我。
　　最后还嘲讽着，别说行事作风，秋祁怎么连面相都朝着琴匀的模样在长。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爱到痛彻心扉，恨到撕心裂肺吧，才让我活成今天这副样子。
　　不过，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尽在意料之中的，于我们而言，我们距离蓝菲懿和官书匀又近了一步，尤非凡比我们想象要重要得多。
　　回归正题，张清越看着我手中的照片，嘴角带着落寞的微笑：“很久以前，我和阿木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当时还有他的女朋友琴匀。我们在一起朝夕相处，做了两个多月的义工，那时候这里只有一块凹凸不平的篮球场，孩子们学习都是露天的，若是遇到了下雨，他们只能躲进帐篷里，条件有多苦，你是想象不到的。再后来，这里有了板凳，有了桌子，有了黑板，就像有了希望。”
　　提及琴匀的存在，张清越侧头看着我，直勾勾的眼眸像是能洞悉一切，良久的沉默后，张清越微微吐出一口气：“我知道....她走了。我还记得，大家离开这里时，琴匀就说，以后一定要回来，建立一所真正带着希望的学校。时隔经年，她离开了却没有食言。”
　　看着我鼻酸红了眼眶的模样，张清越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可真像她。不说不开心的了，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我绞着手指寻思了片刻，却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在这里住多久，只好无言的摇头，张清越便又说起：“何木说，有些事需要我的帮忙，并且提及你只能在这里待一个月。一个月后，必须离开，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
　　说完，她探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从集装箱里走出来的尤非凡，从她的神色来看，她应该多多少少知道我们的计划，以及尤非凡存在的意义，最后自顾自的说着：“不管怎么样，都是朋友一场，不知道你们这样做的意义是好是坏，但我会帮你的。”
　　........
　　尤非凡很会带小孩，这一点不容置疑，我记得她和蓝菲懿的女儿生活在一起很多年，硬是把一个婴儿带成了打酱油的熊孩子，听说是个相当称职的‘家庭主妇’，所以，还没住上几天，她不仅完全适应了这里枯燥艰难的生活，并且一举拿下了孩子王的称号。
　　张清越重新订制了课时安排，尤非凡成天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耍赖皮，嚷嚷着要当数学老师，最后何禾倒是成功的当上了音乐老师，每天都会给孩子们安排一堂音乐课，孩子们已经把这门功课当成了解放天性的娱乐活动。
　　“张老师，你就让我教一节数学课嘛！你看，你看，这是我精细安排的备课笔记，你就让我试一次嘛。为什么何禾就能当老师，我就不行，我中级财务职称算算术绝对没问题的，你就让我教一教孩子们嘛。”
　　张清越依然不理会尤非凡，我提议着：“你就不要误人子弟了，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当生活老师，毕竟也是尊称老师的。这几天，我已经去了几个住得比较远的学生的家，都沟通好了，每周自带大米免费住读。就差一个管理饮食起居的生活老师，我看你特别合适。”
　　“哈？？？保姆吗？”
　　看着尤非凡傻眼的模样，我捂起嘴偷笑起来，张清越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嗯，的确需要一位生活老师呢。”
　　尤非凡持续傻眼的状态，带着哀嚎：“啊？？？真让我当生活老师？！”
　　张清越侧头看着正上音乐课的孩子们：“我看跟孩子们挺玩得来的，就这么定了。”
　　“唉，不是，不带这样的...唉...别走啊！”
　　张清越准备开始去集装箱里准备下一节课，尤非凡无辜的看着她的背影，又很哀怨的看着我：“就赖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
　　所以，每天看着尤非凡背着竹楼穿着雨靴外出找柴满载而归的模样，就是我一天快乐的开始。她很快融入到了质朴的农村生活中，还很享受，并且跟离学校不到半公村子里面的阿婆阿嫂打成了一片，隔三差五的跑去人家那里帮帮忙，也能带着一些水果蔬菜回来分享。
　　我非常惊讶，甚至感叹把她丢进山沟子里也不用担心她会死掉，总结下来，她就是一棵随风猛长的草。张清越说尤非凡这样的人，生活在都市里，简直是埋没了她的优秀，她的浪漫是属于惬意农耕生活的小幸福。
　　虽然她举旗抗议，打死都要教一次数学课的梦还没实现，但在学校里带着孩子们玩起老鹰捉小鸡的模样，如此的快乐，我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想念蓝菲懿的痕迹。
　　我们上下大大小小三十多号人的生计全靠了她，这家伙学会了在炕里生火，每天都是熏得一脸黑乎乎的样子，戴着袖套就着大铁锅噼里啪啦做饭的模样，就跟学校食堂里颠勺的大厨没什么两样。每次吃饭，孩子们都喜欢围着她，比着大拇指点赞，吵吵嚷嚷的说好吃。
　　直到某天深夜，督促了孩子们上床睡觉，熄灯后，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操场上抽烟，我跟着她的步伐尾随而出，尤非凡跟见了鬼一样吓了一跳：“哎哟！你走路都没个动静啊！”
　　“是你自己没听到，还怪我。这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她美滋滋的吐出一口烟圈：“喜欢得不得了！”
　　“怎么，还流连忘返了不是？”
　　她拿起手机对着天空转了一圈又一圈，可怎么都找不到信号，别说刷朋友圈，连打电话都是问题，这里就像一个天然的屏障，将我们与外界隔离，但正因为这样才顺了我的心思，没人能找到她，是最好的结果。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打开了相册给我看：“我女儿，可爱吧？今年上小学了！”
　　尤非凡一脸嘚瑟，我看着照片里的小姑娘，五官很别致，一眼就能看出是混血儿，资料有提到过，小姑娘是蓝菲懿和一个法国男人试管出来的，据说为了争家产，上演了这么一出戏，难以想象这个女人的野心和魄力有多可怕，可怕到不惜让一个生命用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人世间。
　　“想她吗？”
　　我的问题使得尤非凡缄默，她的手指婆娑着照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想与不想她自己很清楚，她的眼眸里满是温柔，搞得这小姑娘是她上辈子的情人一样。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起：“倾凡是我一手带大的，虽然我不是亲生母亲，但她最粘我，也不知道，我不在的日子里，她过的好不好。”
　　听完她的话，我明白苦苦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我牵起尤非凡的手，带着坚定指向远方：“这一趟旅行你自南而西走了多少城市，看了多少风光，不知不觉的，现在的你已经变得很平静也变得越来越好。不管在远方的那座城市里，你经历的事情有多水生火热，可终归是要回去的，没有什么事比你的孩子更重要，尤非凡别赌气，该回家了。”
　　她睁大了眼睛瞪着我，紧接着双手捂着脸痛苦的哭了起来，她热爱新的生活，却又想念着爱的人，全新的开始与二次伤害的选择，让她陷入到左右为难的境地。我没有强迫她离开的意思，此刻只是想静静的陪着她，如果不是因为报复，不是因为酝酿已久的计划，排开所有因素，在这个世界里若是真的偶然相遇，我想她一定是那个能把我从过往的痛苦里救出来的人，我钟意她。
　　我靠近她，以示安慰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头发长长了。”
　　她哭哭啼啼的吸了吸鼻子：“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就突然看到了嘛...”
　　她继续抽泣着说：“如果真的要离开这里了，能不能帮个忙...”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我便笑着询问：“什么忙？”
　　“能不能帮我给张老师说说好话，我真的想上一堂数学课...”
　　倒吸一口冷气，我是真的服了尤非凡这个人，都伤伤心心的哭成这样了，怎么还不死心！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来卖可怜的吧：“行行行，我试试。”
　　说完，我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她扯住了我的衣摆，我不耐烦的回过身等着她：“还想干嘛？”
　　她继续可怜兮兮的垂着脑袋：“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学校？”
　　“其实刚来的时候，就跟张老师商量好了，只待一个月，大概这个月月底就会离开。”
　　“我们不能多逗留几天吗？”
　　“不能，我该送你回家了。”
　　我毫无保留的将最真实的话道出口，她怔了怔：“带我回家？”


第42章 开心的日常.《save me》
　　“嗯，我是你这趟旅行的起点，我得把你送回去，那样我还是你的终点，兜兜转转就是一个圈，这样才算圆满。”
　　听我这么一说，她伤感的瘪着嘴强忍着泪花：“然后你就要离开是不是？”
　　我不得不撒谎，只能沉默的点头，她抓着我的衣摆摇头：“那不行，你把我送回去了，怎么着也得陪我一阵子。我可以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我请你去我的酒吧喝酒，我家有空房间，你可以住...”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尤非凡，我们俩又不是谈恋爱，你拽着我不放干嘛？你这样子就跟离不开奶嘴的奶娃娃有什么区别？”
　　她落寞的松开手，难过的说着：“或许...我是依赖你的。”
　　我微微一愣，明明深夜寒风瑟瑟，为何突然如沐春风？笑着展开双臂紧紧的抱住她，我嗅了嗅她颈间的味道，带着被风吹凉的淡淡烟草气息，竟然有些好闻：“好...我答应你，送你回去，再陪你一段时间。”
　　我说过，一切都是如人所愿的顺风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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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青旅的手续，我正准备好好打扫一番，择个好日子重新开门营业，反正都是闲来无事。何木的电话打破了这个午后的惬意。这是我多年以来，第一次在电话里听见他的声音带着明目张胆的狂喜：“这几个月一直让何禾跟踪蓝菲懿和官书匀，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我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懒洋洋的询问：“所以呢？又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你知道的，尤非凡对官书匀的厌恶，不，现在应该用恨来形容。我让何禾一路随行，拍了很多官书匀和蓝菲懿私会的照片，尤非凡每天都能收到最新的照片。她啊，终于爆发了。何禾已经给了我电话，尤非凡买了到成都的动车票，我已经在机场会比她先到。小祁，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好久不见，我在旅馆等你。”
　　挂了电话，我将瓜子扔到地上，沉默的张望着四周，明明这些年来日夜期盼的报复开始步入正轨，为什么我并不开心呢？
　　何木就像个神算子，陌生的尤非凡在他的计划里，按照着我们预期的轨迹，毫无偏差的朝我们慢慢靠近，虽然我并不苟同这样的方式，但是琴匀坐在喀纳斯山林深处，恬静的闭上眼的模样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没有必要心软自责，谁又可怜过我？外面的世界全是豺狼，我不想当任人宰割的羔羊。同时，我终于深刻的明白，何木的恨比我藏得深比我还要狠。
　　我曾无数次的幻想，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同这块‘敲门砖’不期而遇，但当她真实的出现在房间门口，单肩挎着背包，带着小小的诧异和生涩，之后递来一根香烟时的沉默。这一切都意味着，我距离官书匀又近了一步。
　　就像照片里，她单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狗，浑身充满了生活的曙光，我想尤非凡是温柔善良的，就跟多年前十五楼下，那个蹲在路边喂猫的女孩一样纯粹...
　　然而，为什么温柔的人，从来没有被这个世界善待眷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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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清越一边改着作业一边问着：“确定了这个月月底离开？”
　　说着她看了看日期，嘀咕着：“没几天了。”
　　我轻松的依靠在她的办公桌边感叹：“是啊，时间过的真快！”
　　张清越歪着脑袋，看不出什么情绪，慢慢总结着：“孩子们一定会很难过的，特别是舍不得尤非凡，她太讨人喜欢了。”
　　“所以呢...那天她还哭哭啼啼的给我说，能不能让她上一节数学课。”
　　张清越将手中的笔扔开，一副难耐的表情：“这家伙怎么还没死心？”
　　“你就纵容她一次吧。那天哭的可伤心了，怎么说人家自诩财务小能手，教算术一套一套的，就给次机会吧。”
　　“行吧，空了我来安排课时。对了，我一天都没瞧见尤非凡，人跑哪儿去了？”
　　张清越话音刚落，操场上传来孩子们闹腾的欢呼，走出办公室，尤非凡开着车回来了，从后备箱搬了很多牛奶和白花花的馒头，我和张清越远远的盯着她，就像看看这家伙又准备玩什么花样。只见她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口哨，正叼在嘴上死了劲儿的吹，她还真把自己弄得跟军训教官似的，扯着喉咙大喊：“全体集合！”
　　孩子们也吃她这一套，一个个的从高到矮站成一排。她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打头的孩子出列，那孩子用着很不标准的普通话干吼着：“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
　　何禾也跟着凑热闹跑到最后一排一起玩，尤非凡指着他命令：“最后一排的傻大个，出列！”
　　何禾挤眉弄眼的，最后小跑到她的面前：“到！”
　　“把馒头和牛奶派发给大家！”
　　“遵命！”
　　于是，何禾便热火朝天的派发着食物，孩子们抱着食物很听话的没有动，尤非凡吹了口哨：“进教室把吃的放在自己的课桌上，然后排队洗手，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大声喧哗，听到没有！”
　　孩子们齐刷刷的回答：“听到了！”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听到了！！！”
　　张清越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我打了个响指：“我想起来了，她今天去镇上赶集，说是买些必需品回来，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把孩子们交给何禾看管，尤非凡从后备箱又提了一个袋子，朝我们小跑过来。我指了指袋子好奇的问着：“装的什么东西？”
　　她乐呵呵的打开袋子说着：“我给张老师买了一些文具，这边天太冷了，还买了护手霜，你们俩都有，小心生冻疮。还有..还有吃的...”
　　说着，她跟掏稀世珍宝一样，神神秘秘的从自己羽绒服里掏了一瓶捂热了的老！干！妈！我就想说，这世上还有谁会想得这么周到，更何况她那小可爱一般的滑稽模样，这次我忍不住了，必须给尤非凡来个爱的么么哒，想着我便抱着她脑袋亲了亲：“你简直是个宝！”
　　她将我推开，胡乱的擦了擦脸：“哎呀哎呀，你起开，饿了吃馒头，吃我的豆腐不管饱！”
　　向来不苟言笑的张清越也被她逗笑了，尤非凡啃着一个馒头含含糊糊的说：“老干妈配馒头，我的天啊！简直是让我欲罢不能，你们快试试！”
　　尤非凡这么讨好张清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想干什么，那双眼睛渴求的极致，我都忍不住笑了，张清越接过她递来的馒头算是折服了：“在你离开之前，我会安排一堂数学课的。”
　　尤非凡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接着就激动的鞠躬：“谢谢！谢谢！谢谢！”
　　看着她扭着风骚的屁股朝教室跑去，我觉得她今天的食欲应该能再塞三个大馒头，不带下口老干妈那种的。
　　......
　　“我说你这几天是不是爱上了手工课，你这是做的啥玩意儿啊？”
　　看着尤非凡准备了一堆纸和固体胶在桌上，她专心致志的又是涂写又是折叠上胶，动作娴熟得很，瞧着她认真做事的模样还挺好看的。她没有抬头，简短的回复着：“给孩子们做的数字尺。”
　　说着，她抓起一把给我展示：“看啊。两排0到10，上面固定的，下面可以活动，这样来回移动，就能看到数字能分解成哪些数字，孩子们学起来会很有乐趣的。”
　　我把玩着她制作的数字尺，弄得还挺好玩的：“你这做工不错啊。”
　　“我啊！以前在监狱里....”
　　一开口就刹不住，突然她顿住了，似乎不想我知道关于她坐过牢这件事儿，我侧头看着她，我当然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揉着她的头发笑了笑：“谁说抓进去的就一定是坏人？”
　　她咧嘴一笑，温柔的说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以前在监狱里，犯人为了赚生活积分和减刑都是有劳动任务的，我就被分去裁信封了。我巅峰状态一天裁上万个不在话下，出错率接近零，很厉害的。”
　　“难怪这糊纸的手工活这么上手，原来是个老手啊！那你也给我做一个呗。”
　　“这是教学用具，一边去...别添乱！”
　　“啧啧啧，小气鬼！”
　　.......
　　“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我和张清越还有何禾充当了旁听公开课的老师，尤非凡这家伙轻咳一声，厚脸皮的说着：“能不能加个姓氏啊，‘尤老师好’重喊一遍呗。”
　　我悄悄的拿出手机拍视频，以后剪辑了给她看，一定特别搞笑。孩子们便发出嬉笑声重新喊了一次：“尤老师好！”
　　“请坐。”
　　她拿着笔记本将自己精心备课的内容写在黑板上，接着便将自己制作的数字尺派发给了孩子们，回到讲台上，她一脸严肃的讲解着数字尺的用法，很是耐心，借由尺子起头，开始了别开生面的另类教学。
　　张清越很认真的做着笔记，认为尤非凡的教学方法很可用，时不时的点着头，何禾就不用说了，尤非凡在讲台上提问的时候，他还凑着热闹举手回答问题，吃了一记尤非凡的粉笔子弹。
　　她在讲台上摆了两条阿尔卑斯、三盒牛奶以及五包辣条，对于孩子们而言，用吃的诱惑屡试不爽。尤非凡在黑板上写了四十道加减乘除的算术题，分了四个小组玩起了快问快答。一时间教室里热闹得不得了，直到张清越设置的下课闹钟响了起来。
　　她合上笔记本走到讲台上总结：“感谢尤老师给大家上了一堂漂亮的数学课，我们应该对尤老师说些什么呢？”
　　“谢谢尤老师！”
　　尤非凡弯腰深深的鞠躬，她已经很用心了，即便我们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上一堂数学课。
　　作者有话要说：
　　老娘要是遇到尤非凡这样的人
　　老娘不当攻了，心甘情愿当她的身下受
　　MD，这傻白蠢也太好了吧，我不奢求什么蓝总
　　上天啊！赐我一个尤非凡吧！


第43章 她的惶恐难安.《都一样》
　　后天就要启程离开，我跟尤非凡还有何禾商量过了，决定不跟孩子们正式道别，有时候仪式感会显得太厚重，大家都会压抑得不舒服，突如其来突然离开，这才符合我们的气质嘛。夜深了，我们帮着尤非凡把孩子们安顿好后，便在操场上集合。
　　张清越在厨房烧了一些柴火，尤非凡临时在操场上搭了一土火炉，还悄咪咪的在土里埋了四个土豆。何禾气力大，便拿着铁铲帮着张清越将柴火挪到了火炉里。一阵忙活后，总算消停下来，我们围在篝火前暖手。
　　张清越拍了拍手示意我们等一下，她回到办公室摸了半天，然后抱着几罐啤酒走了出来：“都是我的珍藏啊，逢年过节才舍得喝一罐的。”
　　尤非凡接过啤酒，猛的灌上一口，紧接着打了个哆嗦：“哈~自然冰镇，就是好爽~~”
　　张清越站起身举起啤酒，很是沉稳的说着：“我替孩子们感谢你们的到来，这是独特的一个月，你们让这里充满了欢乐和希望，我先干为敬！”
　　尤非凡大大咧咧的摆着手：“应该的，我以为日子会特别苦，其实我蛮喜欢这儿的，要不是秋无名赶着离开，我住个一年半载准没问题。”
　　张清越笑着伸出手，非要捏一捏尤非凡的脸：“既然这么喜欢，以后再来啊~”
　　何禾伴着篝火提议弹一首曲子，我们就这样安静的听着吉他，仰望着藏区山林星光斑驳的夜空，等把啤酒干净了，张清越怕了怕我的肩头：“陪我走一走。”
　　尤非凡搂着何禾哭丧着脸，最后又兴奋的拿着钳子在火堆里翻找着自己埋的土豆：“赶紧回来啊，土豆可以吃了！”
　　我们也没走多远，就围着篮球场一圈一圈的逛，张清越将步子放得特别慢，突然哀叹出一口气：“我知道你和琴匀的关系。”
　　我并不感到惊讶，但想着何木不像是大嘴巴的人，便疑惑的询问：“何木告诉你的？”
　　张清越摇了摇头：“是琴匀自己告诉我的，就是你们刚刚认识那会儿...我是土木专业出身，时常会聊及一些跟公司有关的事儿，虽然离开这里之后没再见过面，但我们经常发邮件打电话。你知道吗，那天她在办公室里，整跟我聊着工程招投标的项目，突然，她转了话锋...”
　　我怔楞了片刻，无言的盯着张清越，她是一个不喜欢笑的人，带着眼镜的模样很刻板，但聊起琴匀时，神色明显多了几分温柔，她停顿了一下，笑着继续说起：“她突然说，有趣，楼下有个女生，每天都在老地方喂野猫。我说这有什么稀奇的。她说就是稀罕呢，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知道她跟何木分手了，隔三差五的找我聊天，无非是需要有人陪陪。那天她在电话里，笑得很开心很接地气，再后来，她终于不用来烦我了。”
　　再当提及琴匀，我的心能在波涛汹涌之后的片刻就能归于平静：“我就是十五楼下面那个喂猫的女生。”
　　张清越审视着我，最后搭着我的肩头继续朝前走：“得知她生病过世，我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没有参加她的葬礼。辞掉工作以后，我回到学校，开始一个人的生活。岁月弄人，虽然迟了好些年，不过总算见面了，楼下喂猫的女生，你好。”
　　我盯着张清越的眼睛，歪着脑袋伸手示好：“张清越，你喜欢她，对么？”
　　张清越瞪大了眼睛最后闭上嘴不语，每个人的心里都藏了秘密，大概琴匀就是她的秘密。紧接着，她突然大笑起来，终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尤非凡翻看了日历，发现30号刚好是星期五，于是决定等放学时，把孩子们全部送回家，到时候再回来收拾行李离开回成都，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所以提前一天赶集，特意把车子给加满了油。孩子们并不知道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头一次坐上汽车，他们挤在一堆儿兴奋咯咯咯的傻笑，开心的得不得了。
　　我们来来回回接了四五趟，住得最远的孩子听说以前都是步行好几公里才能走到学校。我们赶着回来接最后一波孩子时已经傍晚十七点过，冬季的天空伴着蒙蒙黑，张清越瞧了瞧天色叮嘱了几句：“感觉要下雨，你们开车开慢点。”
　　尤非凡将孩子们一个一个抱上车也跟着瞧了瞧天空：“大冬天的，哪儿那么容易下雨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摸黑走上路很危险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尤非凡跟我换了位置，说回来的时候再让我开车，这样会轻松一些，真是见缝插针的温柔。于是，我们就跟大巴车司机一样，一个一个地方停靠，然后和孩子们道别，直到最后一个孩子也被我们送到了家，尤非凡点了一根烟，靠在车门边吞云吐雾，突然一道轰然的雷鸣仿似要划破天际。
　　紧接着便下起了大雨，我们俩逃窜一般的跑进车里，尤非凡骂骂咧咧的：“张清越比天气预报还准，可怕！”
　　我弹去身上的余地，瞧着车窗外的天：“趁着雨不是很大，赶紧回去吧。”
　　“这山路崎岖，我来开吧。”
　　“我又不是第一次开车，怕什么。”
　　雨势忽然变大，连隔得不远的金沙江某一段蜿蜒都看不清，能见度变得很低，我们所处的山路位置很尴尬，急弯很多，害怕有车经过，所以停靠不是，朝前走也不是，只能踩着二十码的速度继续开。
　　突然，尤非凡坐直了身子，她就着袖子擦拭着眼前的车窗，似乎盯着什么东西看，我不解的侧头看了看她：“你在看什么呢？”
　　“嘶...不是...你不觉得旁边山上有什么东西，老在往下掉吗？”
　　我跟着也探了脑袋往前看，就在我们俩带着疑惑继续朝前开的时候，哐的一声一块比尤非凡脑袋还要大的石头砸在了车前盖上，好在车速不快，我连忙踩了急刹车，这一砸把我们俩都吓清醒了。
　　接下来我们的所遭遇的景象，该是毕生难忘的，我们很不走运的闯入到山体滑坡的边缘，雨水带着泥土和石头从天而降，眼前的车道完全被堵上了，尤非凡的脸上顿时失去了往日幼稚的欢乐，她努力抬头想要看清山头的情况，最后冷静的说着：“倒车。”
　　我一边倒车一边看着后视镜，前后陨落的石头大大小小，我们这吉普根本就经不起砸，突然，陪着我们一路折腾的老北京吉普歇菜了，那一刻我们俩都抓毛，小老弟，不带这样掉链子的！尤非凡猜测应该是跟刚才那块大石头把车前盖给砸穿了有关，作势要下车看情况。
　　我一把扯着她的胳膊：“你疯了！外面到处都在掉石头，会砸死人的！”
　　“停在这里不是办法，雨这么大，滑坡止不住的话，我们会被...啊....”
　　突然传来带着轰鸣的颠簸，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石头伴着黄泥从眼前一泻而下，车子被搅进乱石里，尤非凡在慌乱里吼着：“护着脑袋...”
　　....
　　我做了一个绵长的美梦，琴匀在梦里唱着歌，她向我伸出手，说着回家吧..回家吧，一路流浪的秋祁，应该回家了...我欲要伸手牵住她的时候...
　　“不许睡...不许睡...秋无名，你给我醒醒！”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是被尤非凡的声音唤醒的，我的脚卡在控制台下动弹不得，斜躺着的姿势很扭曲，我动了动手试图推推她，尤非凡的情况比我好得多，石头将车身压成了倾斜状我被死死的卡着。
　　尤非凡已经打开了车门跳了出去，庆幸的是，我们似乎被卡在了一颗巨树的根角处，不然早就被冲到了金沙江里。
　　我想动动身子，全身袭来疼痛，我龇着牙：“好疼...”
　　尤非凡的脸上挂着泪痕，她瞧见我醒过来，带着哭泣后的鼻音，抓着我的手：“你忍一忍，我想办法..千万别睡觉，求求你，别睡觉。”
　　我能隔着破碎的车窗看见尤非凡在外面来来回回搬着石头，她试图将石头垫在我这边，避免车身动作过大而滑下山崖。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抱着石头，身上满是泥泞，当把所有石头垫好后，她尝试着将压在我这边的巨石推开。可不管如何费力，石头压在我的头顶不见丝毫挪动。
　　尤非凡的脸几乎贴在石头上，我隔着车窗能看清，她痛苦的发出闷哼，一次一次尝试将石头推开，她哭着说起：“不会再让任何人从我的身边离开！不能！”
　　我虚弱的看着她，我记得她曾出过一次车祸，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女人死了，我不知道这样的意外会勾起她怎样的回忆，她就像着了魔一样，就算石头磨破了她的脸和手，带着鲜血与疼痛，她始终卯足了劲儿，直到巨石带着轰鸣将她绊倒，我以为尤非凡滚下了山崖，我唯一能动的手疯狂的捶打着车子，心慌的哭喊着：“尤非凡....尤非凡...”
　　突然啪的一声，一只手打在了车门上，尤非凡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用那双带着伤口的手，开始疯狂的扯起车门，她咬着牙根嘶吼着：“我是疯狗...我是疯狗...没有疯狗做不到的...谁都不能死..秋祁，你再等等我...”
　　我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这样的尤非凡带着不甘心的反抗，却看上去很可怜。当我被她拖出车子时，天又开始下起蒙蒙细雨，寒冷和疼痛让我们瑟瑟发抖，我搂着她的脖子，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哭声伴着细雨：“我以为你掉下去了！”
　　她无言的看着我，不停的摇着头，接着便蹲下身子：“我背你回去。”
　　漆黑的山道看不清前方的路，我匍匐在尤非凡的后背上感到了一丝安心，她步履缓缓，我们找不到手机，只能拼命的朝前走。路途坎坷曲折，我习惯了尤非凡软弱无能嘻嘻哈哈的废柴模样，此刻的她更像一头反抗命运的巨兽，底吼着，一步一步的挪动着步子....
　　原来生活从未让她轻松过，我终于看清尤非凡骨子里的疲惫和固执，她喘着粗气说着：“我绝不容许你我的世界...再上演一次生离死别...我要把你带回去...”


第44章 扑朔迷离.《暗涌》
　　这样的非凡就像得了狂躁症，周身却又弥散着日积月累的压抑，发泄之后平静下来的她，跪在厨房里收拾着一片狼藉的支离破碎，画面看上去很诡异。我的气愤里夹杂着浓烈的伤感，明知道不管如何选择，被伤害的人注定是她，我能解决许多疑难问题，可跟她扯上关系就会束手无策。
　　她推开门走到我的面前，我本该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再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一切都不是看到的那样，可愤怒还是让我失控的扇了她的耳光，我在心里嘶吼着‘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你是有案底的人，为什么还是如此的不理智！’。
　　可我不敢说出口，非凡伤痕累累的模样，会让我想起坐在探监室里，她满手茧子拘谨的场景，我不能再伤了她的自尊心，疼痛从掌心蔓延至胸口，我扇疼的不止是她的脸，还有我们的心，更是打碎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非凡的脸上太过平静，以至于让我看见的是莫大的绝望。这些日子我们都疲了，在每一个节骨眼上彼此针锋相对着，官书匀惯用着最轻巧的手段，就能把无辜的非凡打回原形，而我只能装作看不见，无法理会无法解释。
　　我从来不做没底气的事情，在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处理现下所有人的关系时，我大概成了非凡所认为的那种出轨变心的坏人，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切终将水落石出。
　　官书匀就那样毫无动静的躺在客厅里，脸上的伤口溢出刺眼的鲜红，非凡矗立在门口，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剑刃插在我心口，我看着她毅然决然推门而去的身影，深刻的明白，或许这一走，我再也找不回我的路灯了。
　　多么想拉着她的手告诉她，我没有忘记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约了最好的医生，只要你想要，我们就给倾凡添个弟弟妹妹。可是现在不行，已经来不及了，我不能乱了阵脚，当拥有了一切的时候，那么一切都需要被保护，现在的我只能选择缄默。
　　或许让她走是最好的办法，官书匀这只老狐狸会用上百种方式报复，就在我沉思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官书匀突然坐了起来，她伸手拭去脸上的血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无所谓的说着：
　　“我还以为这家伙有点能耐，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蓝菲懿，我就想不明白了，就尤非凡这样的人，路上一抓一大把，要能力没能力，要钱没钱，家庭背景教育水平...你有的，她都没有，莫不是你瞎了，非要爱她不可？不过你倒是给了我惊喜，最爱的人都被气走了，也不肯把自己的苦衷说出来，遵守游戏规则，我服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难过？难过就对了，说明用情至深。有创可贴吗？我受伤了。”
　　原来晕倒都是她装出来的，我侧头盯着官书匀，这副嘴脸我已经看够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毫无底线的激怒我，就连非凡都不敢。我举起手作势要扇她，官书匀仰起头颅闭着眼睛，仿佛做好了准备迎接一般，最后我却没有那样做，失态的事情，我不想做太多，只好紧咬牙关呵斥着：“你配我扇你吗...滚...”
　　她站起身理了理皱掉的衬衣，环顾着屋子里的摆设，脸上的嬉笑慢慢的隐去：“终于把尤非凡这条忠实的狗支走了，孤立无援的你怎么继续跟我们玩儿呢？乔心说了，游戏得慢慢来才有意思，你斗不过我们的，结局早晚都是输。”
　　官书匀吹着口哨，抬手抚摸着沙发背，慢条斯理的朝门口走去，突然顿下步子回身指了指自己的脸，语气冰凉带着明目张胆的威胁：“别让我单独逮着尤非凡。”
　　我深呼吸发作道：“你敢。”
　　她噗呲的笑出了声：“哈..我像是不敢的人吗？”
　　总算是清净了，我伤神的依靠在沙发里，在一起生活里这么多年，熟悉的空间突然没了非凡的踪影，感觉周身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得陌生。这时，客厅的门被人推开，慕多然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朝我疾步走来，她带着一丝恼火质问着我：“非凡人呢？”
　　“走了。”
　　“走了？走去哪儿了？”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说法？走，去把她找回来。”
　　慕多然双手环胸来回踱步，气急败坏的继续说着：“我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思，官书匀做得这么过分，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今天她能耍心机把非凡气走，明天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你把我从德国喊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现在这样的局面？”
　　我疲倦的闭上眼睛，实在懒得跟她斗嘴：“记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慕多然了，还不是时候让你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要去找非凡，她得罪了官书匀，我现在没有更多的精力顾她，暂时离开也好，免得再受无辜的伤害。”
　　“蓝菲懿，我再说一次，不要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你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打我回来第一天就说过，你应该把这些棘手的事情告诉非凡，你掖着藏着不仅给她添堵，给你自己也添堵，她知道了前因后果，即便帮不了什么忙，也还是你的精神支柱，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你不该好好反应一下吗？”
　　“够了！我让你回来，不是叫你来说教的，如果你真的想帮我扳回一局，就该把我交代的事处理好，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打嘴炮！”
　　瞬时间客厅里变得安静，慕多然坐进沙发忍着不再发作。我拿起手机犹豫着该不该给非凡打个电话，但理智还是让我决定，暂时冷处理我们的关系。如今除了慕多然，没有人知道我的四面楚歌。
　　慕多然单手撑着脑袋，突然聊起了过去：“那时候连我自己都以为没得救了，一定会死掉的，嘴里插着管子，看着你坐在我的面前，你指着我的身体说着‘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差不多都换了一遍，命是我的给你的，所以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慕多然已经死了，我给你起了一个新的名字，蓝玥如。待到你完全恢复了就去德国吧，那里什么都安排好了，再也别回来。’，那是画面挺讽刺的，救我的人谁不好，偏偏要是你。
　　Phoebe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还不了解吗？你可以一夜之间避开一桩案子，把我从活人变成死人，又叫我脱胎换骨隐姓埋名。你可以因为家族仇恨酝酿报复，让所有人都敬你怕你，那么大的能耐，如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被多然的话逗笑，大概在她心里，我活成了齐天大圣的模样，可哪儿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呢，谁都有难言之隐：“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没变，我教过你的，看人看事要看得通透才能想得周全。官书匀跟我斗，不是她一个人就能赢的，她的背后有着一群恨我的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会让我的家庭四分五裂。
　　以前我不怕，因为我是一个人，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非凡和倾凡，有杰士和卓越还有北盛国际，往大的方向说，素维菲濬，soso大壮，蒲柯溪耳，他们都成了我的软肋，正是因为我拥有了爱才徒生了牵绊，所以我不敢贸然行事。”
　　“那接下来呢，非凡怎么办？总要给她一个说法。”
　　“这两天先帮我盯着她，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立刻通知我。”
　　“好。你也刚出差回来，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嗯。”
　　目送多然离开后，我起身走到花园里散步，喜多多被拴在栅栏边，吐着舌头摇尾巴，这时送蛋糕的人来了，我将蛋糕放到花园阳伞下的茶桌上，点上蜡烛唱了生日歌，难以抑制的哽咽让我唱走了调。
　　每年这个时候，亲朋好友们会被非凡叫到一起小聚，她会亲自下厨做上一桌丰盛的大餐招待大家，孩子们也闹做一团，就像吃年夜饭一样热闹。今年变成这样，不可否认，错都在我。
　　‘哈？就我们俩BBQ？’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那...我能不能把我的朋友们给请来，人多热闹点儿...’
　　‘你自己看着办吧。’
　　回想起那个时候，她带着朋友们出现在花园里，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她烤着食物献殷勤的样子很傻，但又很暖心，所有人都说，蓝菲懿你命真好，这世上美事都占尽了，最后还捡了尤非凡这个宝。
　　一滴泪掉落在蛋糕里，我吸了吸鼻子，将悲伤及时制止，面对任何遭遇，哭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方式。
　　————————————————————————————————————————
　　看着手中的方案书，小杜敲了敲门方才走了进来：“蓝总，有位客人想见你。”
　　我继续翻看着资料无暇抬头，便潦草的询问：“预约了吗？”
　　“没有预约，但是她让我把这份文件给你，说你看一定会感兴趣。”
　　合上方案书，我接过小杜递来的文件，白皮纸包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点，但很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我的注意。这是一份还没有登网公开的招投标项目，我将文件翻了透彻，发现给文件的人很有意思，他想跟我分享一手消息，却又把项目书的后半部份给撕掉了。
　　我看向小杜，想要确认一下：“人在哪儿？”
　　“我让她在一楼大厅等消息。”
　　“带他到会客室来吧，再准备两杯咖啡。”
　　“好的，蓝总。”
　　这时手机在桌上传来震动，也不知道非凡什么时候偷摸设置的来电图片，她抱着小时候的倾凡玩飞机飞的照片在屏幕上欢快的闪烁着。
　　“喂，小凡。”
　　“老婆！老婆！半天不见可想死你了！”
　　“搞得一惊一乍的，说吧，怎么了？”
　　“今天晚上一定要回来吃饭哦！”
　　我盯着台历看了看：“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哎哟，我给你说哦，这段日子我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研究新疆菜，买了很多好多食材，今天准备露一手，搞个新疆菜宴席给你尝尝，我刚把做好的馕饼放进烤箱里....一会儿...”
　　这时，小杜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我示意她先招待客人，我一边收拾手中的文件一边打断了电话那头正兴致勃勃长篇大论的非凡：“有客人来，我先挂了。你在家等乖乖我。”
　　“好嘞~老婆大人~爱你哦~”


第45章 初次见面.《黑色柳丁》
　　虽然不太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聊私事，但是非凡每天都会打来电话叨扰几句，偶尔实在找不到理由了，就开始耍赖皮，非要同我聊孩子的成长问题。如果手上的事情不多，我也会顺着她的意思探讨几句，可当会议一个接一个的时候，我想发脾气也还是得忍着照顾她的心情。
　　很久以前我们就达成了共识，我负责兢兢业业的工作，她负责悉心照料倾凡，这样我们的家才算平衡。可非凡并没有意识到，我们随着时间的变化，在同两个相反的方向前进，甚至是越走越远。
　　我忽略了非凡的感受，她把自己塑造成完美的‘家庭主妇’，把家中事务料理得井井有条，把倾凡照顾得白白胖胖，包括我的饮食起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一切看上去就是世人期盼的那种细水长流，可失去某种激情之后，我们都在隐隐的不知所措。
　　偶尔在公司忙到深更半夜，她提着煲好的汤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会很感动，这样的感动不是源于她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陪伴，而是因为她可以一成不变的一直爱着我，而在这样的爱情里，她正慢慢的失去自己。
　　每当她提着保温桶，殷勤的将精心准备的食物摆出来，让我能好好的吃上一顿饭吧，她心疼的揉着我的肩，纳闷的说着工作好辛苦时，我就想起曾经那个无拘无束的尤非凡，带着心事又带着痞气，生气了会吵架，发怒了会动手，一股子莽撞的血气。现在的她，温柔得就像一只需要人无时无刻疼爱的羔羊。
　　有些失神的走进会客室，眼前的人让我小小的诧异，她穿着纯黑色的长款束腰大衣，腰带在旁侧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里面配了一件针织的黑色高领毛衣，双手戴着黑皮手套，黑色的长直发披散在肩头，一边随意的挽在耳后，背影看上去比我还消瘦。
　　她是背对着我的，戴着手套的左手触摸着落地窗，迟迟没有回过身来，我迈开步子走到桌子边将文件放到桌上。这女人像黑洞，来者不善也不简单，这是她给我最直观的感觉。
　　“杰世卓越大厦的视野真好，随便找个视角都能俯瞰整个闹市区的繁华，想来光是这地皮就价值不菲呢，我说的对吧，蓝总。”
　　未见其貌先闻其声，女人缓缓的转过身看向我，接着便背着双手慢慢的走到桌前，她拉开凳子倾身坐下，每个细枝末节的动作，显得慢条斯理又充斥着底气浑厚的优雅，举止谈吐不普通。我笑了笑，手指叩响桌上的文件：“贵姓？”
　　“真是冒昧，我忘了自我介绍。你好蓝总，我是官氏集团的董事长，官书匀，我这个人不太拘泥形式，名片就不用给了。”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官氏集团并不陌生，用死对头来形容应该更贴切：“官氏跟杰世卓越的关系，不至于让官总特意跑到我这儿来喝茶吧。”
　　官书匀被我的话逗笑，指着文件回应：“企业之间亦敌亦友很正常，如果蓝总不介意的话，有空来官氏喝茶也挺不错的，互相走动总比不动如山的好。”
　　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寒暄上，我开门见山的问着：“这份文件是什么意思？”
　　即便是第一次见面，官书匀身上带着一股子让人摸不透的邪气，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她笑着解释：“我没记错的话，贵司参与政府招投标的项目很多，但是近一年的形势不太乐观啊，高新技术产业园的承建规划被我们拿下，挺抱歉的。”
　　“所以，官总来这一趟只是为了炫耀功绩？”
　　“我这点功绩哪儿比得上蓝总，这放眼望去整个城市，大小繁华的商圈可都是蓝总的，我们官氏自然比不起。这份文件算是我的见面礼，提前知会一声，这次项目涵盖了旅游度假村、当地居民住宅、跨海桥梁、人工沙滩以及海岛环线公路五个板块。最主要的是，上面已经决定了这个项目将由三家企业合作承包，其中两家必须是市内资质俱全，资金实力雄厚的公司，另一家则是国企，负责监督协办调节。
　　我可以毫不避讳的告诉你，官氏已经是内定的其中一家。蓝总最好多花些心思和时间走动一下关系，虽然你完全可以不用参与，毕竟贵司又不止靠工程项目创收，只是觉得挺可惜，旅游度假本就是杰世卓越的强项，要是这样的好事儿都没能捞到，想着都难受。”
　　我有些不可置信，带着猜疑回应：“如此大的项目只用三家公司？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的话你可以不信，等项目挂网自然就知道咯。毕竟实力资质具备的企业说多不多，说少也肯定不止你我两家，还是有很多人挤破了头想分一杯羹的。”
　　官书匀显露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我迟疑了，没有谁会平白无故的把公司业务机密用这样的方式泄露给他人，更何况我们并不是往来企业，而且竞争居多。但我还是开口挽留：“官总，我们敞开了谈，你的目的是什么？”
　　“凭我们的关系，参与围标很简单，与其跟不熟的公司打交道，我更喜欢知根知底的企业。杰世卓越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有资源共享，总比独自承担风险要更好，即便贵司最终未能中标，我们也能达成协议合作，共同完成项目，我不会吃亏，你也能赚到一笔，两全其美。”
　　官书匀不再逗留，甚至离开的步伐很是潇洒。我坐在会客室里盯着文件寻思了半天，小杜走了进来：“蓝总，要回办公室吗？”
　　”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寻思了片刻吩咐着：“小杜，把官氏近几年参与的项目、年报、合作伙伴以及官书匀的个人资料查出来给我，越看越好。”
　　“好的蓝总。
　　顺着刚才官书匀站着的视角俯瞰整个商圈，忍不住自言自语：“这里的视野....不是谁都能看见的。”
　　.......
　　回到家里，非凡穿着围裙一手牵着倾凡早早的侯在花园门口，刚走下车，小家伙便撒腿朝我跑来：“妈妈！”
　　这丫头一定是长胖了，抱在怀里扎实得很。非凡笑着伸手从我怀里接过她，语气带着丝丝心疼：“妈妈辛苦了一天，咱们就乖乖的别折腾她啦～”
　　我逗趣的说着：“小凡，最近晚上别给孩子加餐了，小家伙又肥了一圈，再长下去就跟米其林轮胎一样了。”
　　我刚说完，她一脸绝对不行的模样反驳着：“那怎么行！正是发育的时候，我恨不得在她嘴里插个漏斗往死里填呢！减餐那是绝对不行！拒绝！”
　　“好好好，只要跟孩子的事沾边，你就上纲上线。我不管，可以了吧。”
　　非凡顺过我手中的提包，抱着倾凡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嘴里不停的絮叨：“今晚这顿新疆菜，保准你满意，上次你说大盘鸡好吃，我今天还特意改良了一下，以前大学的时候，校门口新疆人做的那才叫一绝，特别是那皮带面拌汤汁....”
　　我顿下步子回身看着她，没好气的说着：“嘶...我发现....”
　　非凡以为我怎么了，急忙咬住舌头，弱弱的问着：“你发现什么？”
　　“只要你一开口，不是孩子就是做饭。”
　　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嘀咕着：“这是我的生活乐趣嘛，你不能扼杀！”
　　瞧着她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我便想着趁机再刁难一下逗逗她，便沉下脸色说起：“哦~搞半天你的乐趣里面...没有我！”
　　倾凡咬着她的耳朵跟着起哄：“哦～没有妈妈～”
　　非凡急红了脸颊伸手捂住小家伙的眼睛，探着脑袋凑到我的耳边，带着挑逗嘘声说起：“你可是我的情趣～情有独钟之趣...”
　　说着，她咬了咬我的唇，作势要将吻变得更深，我推了推她的肩头埋怨：“孩子还在呢。”
　　——————————————————————————————————————————
　　没有非凡的房子就像失去了灵魂，连室内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了许多，实在压抑难受，我只好穿着睡裙坐在花园里发呆透气。
　　喜多多一直用爪子刨着自己的碗，我这才发现碗是空的，水盆也空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狗粮的位置，只好一手拿着水盆接水，很自然的喊出了口：“小凡，多多的狗粮放哪儿呢？”
　　空荡荡的花园只有微风划过草木，发出窸窣的响动，我蹲下身抚摸着多多的脑袋怔了怔....从来不会离开我的她，真的走了。
　　.......
　　“蓝总，这是环岛建设项目的几套方案，官总一早叫人送过来的。说是要你在今天务必选出一套，不然施工进场会延期，说是上面的问下来，不好交代。”
　　我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示意小杜把文件搁在一边，官书匀确实打了一手漂亮的牌，能让我栽跟头的人，迄今为止只有她。正当我准备翻看方案时，手机响了起来，蓝玥如的名字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是多然打来的，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多然！小凡在干什么？”
　　“我在她楼下守了一晚上，这会儿在动车站，你若不来阻止，大概非凡就真的走了！”
　　“走？她要去哪儿？”
　　我皱着眉头急匆匆的走出办公室，险些同小杜撞到一起，她扶住我慌张的询问：“蓝总你要去哪儿？
　　我别开头潦草的回应着：“今天所有安排都取消...”
　　“可是官总那边的方案...下午还有个三方会议要...”
　　我带着戾气很笃定的又说了一遍：“我说了取消。”
　　因为工作利益，孩子陪伴问题，鲜少沟通等等等等...我们会因为无数矛盾而争吵不休，她会很生气但却又是妥协的一方，可不知道为什么，患得患失的感觉在我心口作祟，让我隐隐作痛。
　　为什么去动车站的路会那么远，全城的人都在和我作对，将我死死的堵在路上，不肯挪动丝毫。我极度失态的在车站大厅里疯跑，东张西望寻找她的身影，可最终找来的却是多然面无表情的迎面而来：“回去吧，她走了。”
　　我撑着她的肩头，抑制不住愤怒的低吼着：“为什么不拦着她？她去哪儿了？你告诉我啊！”
　　慕多然冷冷的挥开我的手，冷静的说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那样的小凡，这些年过的并不好，只是因为爱你，才乐在其中。Phoebe，放过她吧，她不是你的附属品。”
　　稳住自己的情绪，我不愿相信事实的质问着：“你的意思是，我和她就这么结束了？”
　　不可能，尤非凡不可能不要我了……摇着头，我踩着高跟鞋朝前走，没有我处理不好的事，也没有我办不到的事，吸了吸鼻子回身指着慕多然，狠狠的说起：“谁都别想让她离开我！你不行，官书匀不行，任何人...连尤非凡她自己都不行...”
　　.......


第46章 威胁.《侧脸》
　　回到公司，官书匀已经守在办公室旁的会客厅里，之前小杜送来的方案，她自己也带了一套过来，规规矩矩的一字排开摆在桌子上，好似我随便挑一个，这事儿就能成一样。她很严肃的盯着我，但脸上贴着纱布的样子很可笑：“方案选好了吗？”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转身走到小杜办公室门口，直接呵斥着：“我不是说了今天所有安排取消吗？谁让她来的？赶紧送客！”
　　‘哐’的一声，我将这些闹心的人关在了门外置之不理。浓烈的疲惫感袭来，倒在沙发上，我举着手机始终带着犹豫，只需要点一下就能听到她的声音，有什么好犹豫的！可脑海里乔心的话将我打回了原形，‘蓝菲懿赌大点儿，来玩一场三选二的游戏，爱情亲□□业都是你的心头好，你必须丢一样，你会不要谁呢？当然，游戏都是有规则的，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场赌约，不然，你身边的人那么多，我们不敢保证哪一个会遭殃。’
　　将手机扔到一边，我坐起身想要把所有事情理清头绪，慕多然是我唯一的王牌，在还没有行动之前，我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
　　“蓝总，你要的官氏资料全在这里。”
　　小杜的办事效率从来不叫我失望，我们坐在办公室里分析着官氏近几年的情况，官书匀的人脉关系很惊人，难怪那么大的项目可以轻而易举的内定，不过她的商业手段挺脏的。小杜将资料合上后发问：“蓝总，还需要什么资料么？我可以再查查。”
　　“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去预约官总。顺便安排杰世和卓越两边商务部、市场部的人开会。”
　　“好的，蓝总。北盛国际那边的需要通知吗？”
　　“不是强项，不用通知了。”
　　“好的。”
　　.......
　　“我就知道蓝总一定会来我这儿喝茶的，喝茶比喝酒好，一壶清茶煮乾坤，一杯烈酒闯江湖。”
　　官书匀的办公室全是黄花梨红木装饰，古色古香的，和她的气质倒是有些相称，她一边摆弄着茶具一边说着，我接过茶杯细嗅，大概这是我和她的不同，节奏快慢不在一个层次上。她看穿了我的心思，便笑着继续说：“蓝总在业界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时间精贵，我这人就是太懒散，喜欢喝茶聊事，你可担待点。”
　　“官总见笑了，偶尔放慢节奏不是坏事。”
　　“我就知道蓝总大气，小项目不会放在眼里，想要交朋友求合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哈哈哈，我这样说你不会介意吧。”
　　明知道我来这一趟，被动的一方绝对不是她，官书匀伪善的谦虚真是演到了一定的境界，你来我往谁都不会开门见山，所以只好赔笑顺着她的心思演：“官总真是谦虚，我坐在这里，自然你是主我是客，招投标的项目可以暂时搁置一边。”
　　官书匀摆了摆手，茶桌上摆着文件，她伸手推到了我的面前：“这是我的诚意，这样的诚意不是为了仅有一次的合作，我要的是能和蓝总达成共同目标，有粥同喝有难共当，这个城市的市场很大，垄断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带着质疑翻开了她的文件，是一份合作意向书，以两家公司的名义注资新公司，新公司将负责日后所有共同中标项目的施工，公司重要资质我们将各自提供一半，注资金额也都在公司承担范围之内，最主要的是，官书匀主动分享关系资源，这样看上去，我们的风险很平均，我更像是受益方。
　　官书匀这样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她一定另有所想，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将意向书合上，我抬头盯向她：“掉馅饼这种好事儿，丢给自家的竞争对手，官总，你拿什么让我信任你？”
　　官书匀摇了摇头，笑了好一会儿才说着：“我都说了这是我的诚意，如果你真的不信，那蓝总什么时候有空，我另找时间约个饭局，一顿饭，我让你认识你想认识的人，就一顿饭，环岛项目，我让杰世或者卓越的中标率大大提升，到时候蓝总旗下的公司中了标，可别忘了我的好。”
　　说完，她再次替我倒上一杯茶，我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文件上：“好，意向书我收下，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要好好考虑，但是，我们都是一类人，时间很可贵，如果一顿饭之后，蓝总还不信我，我也就没办法了。”
　　———————————————————————————————————————
　　头一次觉得待在办公室会叫人窒息，带着一丝逃避提着款包慌张的离开了公司。坐进车里却不知道该去何处，没有目的很是茫然，不愿回家，那里已经没了非凡的踪影，若是遇到官书匀更叫人闹心。
　　也不知道非凡现在到了哪里，等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朝非凡的家驶去。我记得她服刑的那段日子，我时常去她家住上几天，躺在她的床上，会梦到她，将她的衣服拿出来洗干净，又规整着叠进柜子里，把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想让这样的生活充满烟火的气息，可没她在耳边闹腾的时光真的很孤独。
　　拿出钥匙开门，屋里还未散去的烟味让我有些愁眉，这样的我一定让她很难过，走到阳台，那里摆着她最爱的躺椅，一地的烟头全是她的惆怅。我脱去外套，依靠在她心爱的躺椅上，昨夜她一定在这里待了一晚上，靠枕上还留有她的味道。
　　休息了一会儿，我决定将屋子打扫一番，晚些了，再会去将喜多多接过来吧，我的尤非凡，你什么时候回家呢？我有点儿饿了，想吃你做的饭。打开书房的门，我一时间回不过神来。满地都是被她剪碎的照片，我蹲下身子拾起一些想要拼凑起来，不难看清，照片里全是我和官书匀的身影。
　　我胡乱的拼凑了一些，这些场景全是我和官书匀前些日子外出谈公事被人偷拍的。照片的量很大，上面还附注了拍摄的时间，后知后觉，我不在非凡身边的日子，她都经历了什么，能用这么脏的手段来挑拨离间，除了官书匀和乔心，我已经想不到其他人了。
　　我找来袋子将照片装上，把书房打扫干净后，直接走到停车库取车，一路疾驰朝别墅区驶去，回到家里，我失去理智的牵起正向我摇尾巴的喜多多，反正住的这么近，我径直冲向了官书匀的家。
　　真是很巧，官书匀已经回了家，她待在花园里正喝着茶欣赏夕阳，见我气势汹汹的走来，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懒散，气愤让我失去理智，也让我变得幼稚而天真，不想考虑什么后果，一把推开花园的门，松了手中的牵引绳，指示着：“给我咬！”
　　多多像是听懂了我的话，一进花园就开始不停地低吠，我一把扔开绳子，它便咆哮着朝官书匀跑去，官书匀被我的行为和多多的犬吠吓到，立马站起身朝远处跑，多多龇牙咧嘴的大叫追着她的屁股不放。
　　“蓝菲懿！你今天没吃药，疯了吧！”
　　“多多，过来！”
　　重新牵住喜多多，我提着手中的袋子走到官书匀的面前：“这个怎么解释？”
　　官书匀提防着多多探着身子老远的伸手勾住袋子一脸疑惑的瞪着我：“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我还想问你是个什么东西！”
　　官书匀怀抱袋子，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我，最后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你今天真特别，身上有烟火气，比平时可爱。”
　　“有什么好笑的，闭嘴！”
　　她打开袋子伸手在里面捞了碎片，仔细看了看，更是一脸的欢畅：“谁拍的，这角度抓拍很刁钻啊。”
　　“哼，装疯卖傻。”
　　“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找人偷拍的？”
　　她又寻思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昨天尤非凡跟吃了□□似的，搞半天是因为这玩意儿。不过也好，虽然不是我干的，既然有这样的效果，正中下怀，这个锅甩给我，我也乐意背。”
　　“你！”
　　“你火气这么大，肯定是尤非凡离家出走了。闹也闹够了，蓝总，该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方案我可是急着要呢。”
　　“官书匀，你以为我来就只是闹着玩儿的吗？我是来通知你...”
　　她伸手打住我的发言，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别跟我说解除合作.对，蓝总有的是钱，赔偿金上亿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只怕是新公司前期注资后期投入，已经有好几个大项目开始运转了，现在撤资，你的损失可不是几个亿的小数目，搭上杰世、卓越和北盛国际，你玩的起吗。现在你还有资本跟我们玩儿，到时候一无所有了，你拿什么斗，别忘了，你身边还有这么大一票人呢，哪个不是和和乐乐的一家三口。”
　　赤.裸.裸的威胁，我盯着官书匀得意的模样，最后只能妥协，带着无奈的轻笑拉了拉手中的绳子：“多多，回家。”
　　官书匀跟在我的身后走到门口，突然拉住我的衣摆：“蓝菲懿，其实还有一条路你可以尝试一下，我们...”
　　不等她把话讲完，我便回身冷冷的看着她：“想都别想...你这么脏的人...我配不上...”
　　任由我如何语言攻击，官书匀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她的城府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到我的回应她伤神的揉着鼻梁，再是将脸凑近我时，脸上已经没了表情，眼眸闪过杀意的冷光：“我这个人心眼小，容易记仇，蓝总说话还是温柔点儿比较好。”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多多又一次带着低吠隔在了我们中间，似乎不允许她的靠近，我笑着摸了摸多多的脑袋，自言自语着：“当初养多多我还不同意，今天算是看了一场狗咬狗的好戏。千万别跟我比心眼，谁还不是个记仇的人呢？”


第47章 温馨时刻.《大雨将至》
　　自从我带着合作意向书离开后，官书匀便没了消息，我不以为然，想来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前景看上去一片光明，聊得天花乱坠，当真和钱牵扯上关系时，就没说的那么漂亮和简单了。不过这期间开了几次部门会议，针对环岛建设项目，特设了独立部门来处理，官书匀带来的一手消息还是很有用处的，至少在准备资质材料上，我们比别人可是快了很多步，也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难得不想在公司加班，一到下班的时间，我便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到停车库，刚靠近车位就瞧见非凡背着双肩包，脚边放了几袋子食材，看上去挺重的。她正聚精会神的玩着手机，大概是听到了我的高跟鞋声，急忙抬起脑袋，送来一抹大大的笑容，自然的伸手接过车钥匙和提包，她拉开车，有模有样的绅士，随后才提着食材放进了后备箱。
　　回到驾驶座，她趁着启动车子后等待的缝隙，贼嚯嚯的凑近脑袋咬了咬我的耳朵，我打了个哆嗦抬手戳戳她的额头：“油腻腻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下班了？”
　　她得意的晃了晃手机，美滋滋的说起：“我可是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的~”
　　“一天到晚歪心思就数你最多，小恩小惠收买杜秘书了？”
　　“不告诉你~”
　　“今天这么好的兴致，跑出来买东西。”
　　非凡将车子驶出停车库，一边盯着路况一边如实回答：“小家伙没几天就要开学了，我出来买些好吃的，这段日子给她打打牙祭，不然回了学校住读，又得瘦成猴精。”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着身子盯着她的脸：“满脑袋都是孩子，就不能给我腾个位置？我问你，要是我跟倾凡....”
　　还没说出口，非凡便嚷了起来：“哎呀，你们俩掉水里，我肯定先捞孩子，反正一时半会儿，你也淹不死，再说了，我记得你会游泳的，这婆婆跟媳妇的关系你也能套用到我身上！哎哟，你倒是提醒了我，等到了夏天我得带她去报个游泳班...”
　　再这样下去，倾凡都快成了我的情敌，不过，吃自家女儿的醋，还挺香的。我没好气的双手环胸，哭笑不得:“你怎么就知道我要问这种没价值没营养的问题？”
　　非凡空出手与十指紧扣，摇晃着身子阴阳怪气的唱了起来：“我是一条又肥又长又粗的蛔虫，在你的肚子里好吃好喝好快乐~”
　　我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又好气又好笑：“你恶不恶心，傻！哪儿有这样形容自己的！”
　　“哈哈哈哈，就是想逗你开心嘛~”
　　......
　　回到家里，非凡带着倾凡在客厅里玩游戏，小家伙的个头又长高了一些，大概是因为乔安的基因，倾凡的皮肤偏欧洲人，粉□□白的，暗褐色的齐刘海下那颗深邃的大眼睛，闪烁着天真的光芒，我对着非凡招了招手，她便靠着我坐下。
　　我们俩一同盯着倾凡的背影，她不解的问着：“怎么了？”
　　“越来越像乔安了。”
　　我以为她会膈应，哪儿知道一拍大腿就是一段胡乱的夸赞：“像乔安是好事儿啊！谁家不想生个混血儿，我们家倾凡颜值已经甩了别家孩子好几条大街了，再看看这长胳膊长腿儿的，长大了绝对一米七的个头。轮廓跟她爸一样，五官倒是像你，我觉得我们家倾凡以后肯定男女通吃，别花心就好！”
　　看着她唾沫横飞兴致勃勃的模样，我飞了一记眼杀：“你就是个典型的女儿奴，满嘴火车到处跑。趁着我今天忙里偷闲，说吧，你还想把孩子怎么着？”
　　尤非凡一听到从我嘴里蹦出的话，两眼冒着光急忙将倾凡喊了过来：“小小凡快过来。”
　　“妈妈~大凡~”
　　我一把抱起孩子，侧头认真的看着非凡：“你说啊，想聊什么？”
　　“聊聊孩子的兴趣相关问题？”
　　听了她的话，我一脸懵，随后疑惑的询问：“什么？性取向？这么小，哪儿来的...”
　　非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是兴趣.相关.问题。不是性取向的问题！不过你要探讨这方面，咱们也可以聊聊。”
　　我眯缝了眼睛审视着她，最后撇开这些话题直截了当的问了：“说吧，你想带着孩子干嘛？”
　　为了杜绝几年前因为孩子上学而爆发的矛盾，这次我吸取教训学会以退为进，就想看看尤非凡想玩儿什么花样，她挠了挠脑袋如实回答：“我不是在家长微信群里面嘛，那天有个关于孩子兴趣爱好与未来成长的活动，我就带着她去参加了。”
　　我双手环胸依靠在沙发里，追问着：“然后呢？”
　　“哎~哟~，现在的家长都不把孩子当孩子看的，啥都不准干又啥都还不准玩，除了学习就是报各种兴趣班，填鸭式教育不行。不过，我合计着等倾凡升小一了，根据她的兴趣爱好报班，反正语数外不参与其中。”
　　我算是听明白了，当初‘绑架’孩子跟我抗争就是为了替倾凡争取童年玩乐，现在马上升小一了，这心思压根就没变：“我要是不同意呢？”
　　就知道我不会同意她的安排，所以非凡的脸上没有多大的变化，简单的发问：“为什么？”
　　“玩玩玩，成天就知道玩，幼儿园玩了几年，小学继续玩儿？”
　　“也不是这样，我们要寓教于乐嘛。”
　　“这样，学校不是有入学考试嘛，成绩不错我就同意，成绩不行，你自己看着办。”
　　“好吧好吧，这次我们俩可是要和平处理啊！”
　　.....
　　饭后，我在书房里整理着文件，非凡探着脑袋贼眉鼠眼的朝屋子里瞧，听着响动我看向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二十二点过十分，孩子都哄睡着了，要不要我也哄你睡觉啊，我新下载了儿童睡前故事，给你念念？”
　　“就怕你念不出来！我最近挺忙的，可能过段时间会更忙，你先去睡吧，我把这些文件审批了就睡。”
　　“又熬夜，你都四十奔五的人了，就不能爱惜一下身体。”
　　我依靠进老板椅里瞪着她：“别惹我，小心更年期天天跟你吵。”
　　“哎呀~~我开玩笑的，我老婆保养得可好了，跟二十岁的大姑娘没两样，你知道那个明星..叫啥来着..对对对...俞飞鸿，别人活了快大半辈子还跟个仙女似的。你就跟她一样，越老越有味道，美得很呢~我去给你煮宵夜啊，想吃什么，尽管开口！”
　　“小汤圆啊，你煮的小汤圆最好吃了，做着也不麻烦。”
　　“好嘞，老婆等着我啊！”
　　看着她屁颠屁颠的离开，我准备继续看文件，这时，官书匀的电话打了进来：“蓝总，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官总有什么事儿吗？”
　　“明天晚上，我在家里设宴，到时候赏脸过来吃顿饭？”
　　“可以啊，盛情难却嘛。”
　　“我还约了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大家聚聚吃顿便饭，热络一下关系。这么晚，我就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我把玩着手机寻思，官书匀的心思我依然摸不清，不过扩展人脉关系不是回事儿。隔了一阵子，非凡端着小汤圆欢呼雀跃的走了进来：“热乎乎的宵夜来咯，大忙人趁热吃~”
　　我们俩坐在办公桌前，她不想我动手，便吹着热气舀起汤圆递到我嘴边：“啊~”
　　“我又不是倾凡，还喂我。”
　　“我可是一视同仁啊，你吃孩子的醋吃的够多了，现在同等待遇又不乐意。”
　　我咬着汤圆对她噘了噘嘴：“就不乐意。”
　　“小心烫。”
　　“对了，明天晚上我有个饭局，会晚点儿回来。”
　　非凡了然的点了点头：“一个要求：少喝酒。”
　　“知道了。”
　　——————————————————————————————————————————
　　带着多多回到非凡的家里，肚饿袭来却没有什么胃口，突然房门被人敲响，掺杂着多多的犬吠声，我将门拉开了一条缝，只见简语梦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余枭和她长期连体也跟在后面。
　　简语梦歪着脑袋透过缝隙看着我，打趣的说道：“蓝总防人的警惕心值得学习呢，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我拉开房门，多多嗅着余枭的脚使了劲儿的摇尾巴，我有些诧异：“不咬人。”
　　余枭蹲下身子揉着多多的脑袋，笑着回答：“虽然不常同非凡联系，可你们家我也去过几次，多多认识。”
　　简语梦环顾了四周疑惑的看着我：“人呢？”
　　“谁？”
　　“当然是尤非凡啊，你在她家，她却不在，这不合理啊。”
　　我抿着嘴回到沙发边坐下，决定暂时不把她离家出走的消息放出去：“她出去旅行了。”
　　余枭诧异的反问着：“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出去了，前几天还听她说找个周末补办生日呢。”
　　顺了她们的话，我真假参半的回答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日子我们老是吵架，为了缓和关系，就让她出去走走透透气，免得一天到晚在家里带孩子，没什么乐子。”
　　觉得我说得不无道理，余枭点着头：“说的也是，出去走走也好，就当散散心。”
　　简语梦抿着嘴不语，最后寒暄着：“我跟余枭在附近吃了饭，瞧着里她家近准备过来给个惊喜，还特意打包了几份小吃呢，蓝总吃过了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没...我也是才带着多多过来，准备住几天。”
　　“那刚好，小吃还热着呢，趁热尝尝味道...”


第48章 宴请.《红尘女子》
　　说着，简语梦支开了余枭去厨房准备碗筷，我们走到阳台，她微微侧头打量着我，简语梦的身上也透着一股邪气，大概跟她的过去有关，但不容置疑的是，她于我而言是好人。
　　“简小姐，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简语梦拿出手机，笑着回应：“认识这么久，咱俩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真说不过去。”
　　被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的确很不应该。她拿起手机保存了我的电话又相互加上微信，在聊天的页面她发来一个笑脸，随附了一句话：‘别硬扛。帮不了大忙，小忙倒是不成问题。’
　　我看着文字，又抬头盯向一脸闲适的简语梦，她靠进非凡的躺椅里，语气很是舒服的问着：“怪不得尤非凡喜欢待在阳台，她这躺椅哪儿买的，真舒服，我也弄两个回去。”
　　我并不打算岔开话题，所以嘴里低声问着：“你都知道些什么？”
　　简语梦摇了摇头，双手枕着脑袋说道：“余枭服刑时，在牢里全靠非凡照应。这个人情我们从未还清，你倒是捡了她的便宜。不知道蓝总对我们简家了解多少，在地产行业里比不上蓝家和官氏，但也不是蝼蚁之辈。官书匀的政商人脉，蓝总应该很了解吧。不知道简家的黑白关系，蓝总想不想了解一二。”
　　我想起很多年前看到的新闻，别看现在的简语梦和余枭形影不离，天天腻歪在一起。那个时候的简语梦对余枭来说可是家仇巨灾，要不是因为她一手安排，余枭的服刑期根本不会那么长，我意味深长的嘀咕起来：“黑白关系...”
　　简语梦站起身盯着余枭的背影，很无所谓的说着：“当初争夺蓝家老爷的遗产，搞垮北盛国际，蓝总行事也不全然光明。在这个圈子里能站稳脚跟的，谁敢说自己是百分百的干净。多个人脉如同多个保障，有些事情，你应该会找我帮忙的。比如...”
　　她凑近我耳语了几句，我便笑了起来：“如果以后真沦落成那样，我会主动找上门求简小姐一救的。”
　　“别客气就行。”
　　——————————————————————————————————————————
　　官书匀准备的家宴只能用高调来形容，从她那处处显露富贵的祖宅就看得出来，她骨子里就是个浮夸的人。我刚刚将车停稳，还没来得及熄火，她已经矗立在门边守着。一听到车门解锁的声响，官书匀便殷勤的拉开车门：“欢迎蓝总百忙抽空，赏脸来我家吃便饭。”
　　“官总这么客气，我这当客人的两手空空来，可别太介意。”
　　“蓝总能来已经给我面子，礼尚往来什么的最麻烦，能免则免。蓝总请跟我来。”
　　官家的排场不小，花园门里门外的保安四处可见，我随着她的步伐走进别墅里，径直坐电梯到了负二楼，她很随意的介绍起来：“这层楼是专门宴请客人用的，这间是西餐厅，那边是中餐厅，中间隔着传菜区，很方便。”
　　说着我们继续朝前走，她随意开了一扇门，继续介绍着：“娱乐室，里可以打麻将、桌球还有扑克。对面边上那间是KTV房，一会儿吃完饭了，要不搓几局麻将或者陪你唱尽兴？”
　　我笑着摆手拒绝了她的邀请：“没想到官总平日的乐趣还挺多的。实不相瞒，我这人很寡淡，生活是工作，爱好也是工作。”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我，又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最后岔开了话题：“请随我来。”
　　我们走到楼层最深处，那里有一道暗门，门后是蜿蜒的实木楼梯，她按开一旁的壁灯，我们才顺着梯子走下去，还不等她开口，我便打趣的说着：“两个酒窖...官总的精致真是别出心裁。”
　　她不好意思的挥了挥手，没好气的说着，：“别提了，为了给这酒窖下面填降温水层，花了不少功夫。”
　　她依靠到门边很随意的从柜子里取了酒杯，又将两边酒窖的门统统给打开，我们先进了右边，她指着还未拆去包装的酒解释着：
　　“这个酒窖放的是白酒和黄酒，其实平日里我的应酬还蛮多的，没有酒怎么跟人打交道呢。还记得上次你来办公室喝茶，我说的话吗？一壶清茶煮乾坤，一杯烈酒闯江湖，这是我爸教我的，那时候我刚从法国留学归来，对经商一窍不通，更别提博大精深的人情世故，不过呢，跟酒打交道就是跟人打交道，次数多了也就油了。
　　这边三层都是放的茅台，酒这玩意伤肝伤身还费钱，花几百万屯一点年份稍老的茅台，走亲访友、宴请客人、谈客户时送上一瓶，那可比送钱更有格调。那边放的全是高度黄酒，我喜欢泡药酒，但我不喝，也都是拿来当做礼物送人的。感兴趣吗？一会儿我让人抱几箱好酒到你车上。”
　　我算是听明白了，官书匀很自然的给我上了一堂见缝插针式炫耀财富和为人处世的课。我笑着摇了摇头：“官总好意我心领了，若真是提到喝，我这个年纪还是喝茶比较健康。”
　　她拍了拍手又带着一丝激动，将我领到了隔壁放红酒的酒窖，橡木桶装和零散瓶装都有，量还不小，她就像个分享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想把兴奋传染给我：“既然你不喜欢白酒，红酒肯定不会嫌吧，像蓝总这种身份的人，我还不信没有喝红酒的嗜好。忙里偷闲时，怎么也会喝上几口吧。”
　　不容反驳，我只好如实回答：“这倒是真的。”
　　她取了一瓶红酒递给我：“这款白葡萄酒年份不老，半甜型的，口感不会太酸涩也不会太甜，入口极佳，很适合女人喝。”
　　说着，她朝门口招了招手，守在外面的家佣急忙走了进来，官书匀指了指身后的酒架：“把那几瓶还有这一瓶包好，一会儿送到蓝总车上。”
　　我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官总的热情和美意我心领了，带我参观酒窖我很开心，至于送礼就算了。刚才你也说了，礼尚往来最是麻烦...”
　　她拿我没办法，只好支开家佣，拿起刚才带进来的杯子倒了红酒：“也对，蓝总怎么会缺这些呢？是我太冒昧了。不过，尝一杯应该没问题吧。”
　　我接过她递来的酒杯，碰杯时，她认真的看着我：“蓝总，你冷冰冰的样子一定特别招人喜欢。”
　　“此话怎讲？”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嗯....得不到会让人心痒痒，得到了又叫人欲罢不能。”
　　说完，她晃着酒杯小抿一口酒，我也跟着尝了尝，味道这种东西很奇妙，酒是好酒，可我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回味之后，我方才回应了她的说辞：“每个人的感观不同，也许有人会觉得官总也是这样的人...心痒痒又欲罢不能...你的词汇很有趣。”
　　突然外面的人探着脑袋告知着：“老板，客人们都到齐了。”
　　后知后觉，今天赴宴的人不止我一个，跟在官书匀的身后小声说起：“才想起，你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
　　她不以为然的摇着头：“那些老油条都是常客，陪不陪都无所谓，你才是今天的贵客。”
　　正如官书匀保证的那样，中餐厅里偌大的圆桌边围坐的人，都是行业里有头有脸的，其中也不乏说得上话的政客。于我而言，即便人脉已经很广，但这顿饭还是很有必要。见我和官书匀走了进来，众人皆起身相迎，她很细心的将我送到上座，嘴也没停下来，介绍着我的来头。
　　“蓝氏响当当的名号，官总不提，也是人尽皆知嘛。”
　　“蓝总接管家族生意后，可谓是风生水起啊！”
　　“看来官总和蓝总强强联手，肯定有大事发生呢...”
　　这些人面上含笑又各怀鬼胎，因为利益而聚在一起，人话鬼话出口成趣，互留了名片又吹嘘着彼此的作为。最主要的是，环岛项目的负责人均在，提及此事，都表现出对杰世卓越的参与而很感兴趣，一阵详聊后，官书匀敲了敲红酒杯打断了我们的话题：
　　“今天请各位来我这儿聚聚，也不是为了公事，就是我想你们了。这生意事有的是时间谈嘛，今天就只管吃好喝好玩好，别到时候怪我招待不周。”
　　主人家发言就一定有人捧场：“官总说话最幽默了，来来来，干一杯干一杯...”
　　一众人举起杯子敬酒，酒局的开端总是千篇一律毫无新意。你来我往觥筹交错之后，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官书匀很照顾我，替我挡酒也都是亲自上阵。喝到最后状态比想象的要好，只是有些微醺，撤下酒席，我在花园里散步想要去去酒气，官书匀陪着我逛了几圈，轻松的说起：“项目的事情，十有八九能成，要不要过去跟他们搓几圈醉麻将，加深加深感情？”
　　对于应酬这种事，没有几个人是真的乐在其中，我一口回绝了她的邀请：“不了，明天还有早会。”
　　“都说蓝氏的大老板是个拼命三郎，钱是赚得盆满钵满，可就是没时间花。意义何在呢...”
　　“或许到了一定的高度，钱已经不重要了，享受的是成就吧。”
　　她抿嘴一笑没再强留我，招了招手，示意就近的保安：“去安排司机送送蓝总。”
　　环岛项目很快便挂网公开招标，两家公司积极筹备竞投了一个月后，蓝家旗下的杰世不费吹灰之力，同官氏一起拿下了这个项目。结果一出，官书匀便打来了电话：“蓝总，这样的结果满意吗？”
　　“杰世中标，全靠官总的帮扶。这个人情我可是欠大了。”
　　“要不，我们两家公司办个庆功宴？”
　　我侧头盯着桌上的合作协议书，开口说起：“庆功宴就算了。我在想合作协议书的事儿。”
　　“协议书可以暂时不急，我手头上还有几个项目需要伙伴参与，会以第三方方式邀请竞标，如果蓝总感兴趣，到时候我叫人送几份资料到贵司。当然，跟我合作的企业有很多，我也不只是邀约了你，毕竟公平点对大家都好。”
　　“是么？不妨试试。”


第49章 计划.《胡广生》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官书匀的出现很是蹊跷，扔出一个一个诱人的项目，层层递进的放长线，我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上了勾，真是前所未有的失败。现在的结果，实在没有枉费她的人力财力以及缜密的计划。
　　简语梦和余枭待了一阵子后便离开了非凡家，我盯着非凡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向所有朋友隐瞒她离家出走的实情，于是拨通了素维的电话。
　　“Phoebe？大半夜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这周末有空吗？我想请soso一家还有蒲柯和溪耳到家里聚个餐，让孩子们待在一起度周末，挺不错的。”
　　“你这突然起的兴致还真叫人措手不及啊。非凡今年生日还没过呢，聚一聚也好，凑合着给过了吧，你们最近怎么样？”
　　我很平静的回答着：“她出去旅游了。”
　　素维这么聪明的人，显然是不会信的，带着诧异反问道：“旅游？你们不会又吵架了吧？”
　　“闹的不太开心，不过都是些小事情。我想了一下，倾凡也开学了，她一天到晚在家里闲着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出去走走，所以就这么定了。”
　　“哎....行吧，明天我去通知她们，这一个个的都是大忙人，想要聚在一起难得很。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听着素维轻松的埋怨，我小小的吐出一口气道了晚安：“好梦，周末见。”
　　挂掉电话，我双手环胸沉默的走进了书房，抬头歪着脑袋欣赏着眼前整整一面墙的历史。从认识到在一起，已经快十年了，岁月不饶人最是无情。
　　‘很喜欢看书？这一墙黄纸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是很喜欢，这些书的年纪可比我大多了，我外婆是老师，书全是她留给我的。’
　　‘喜欢看书是好事儿。’
　　回想着第一次踏进书房的情景，那时候的非凡还有着像少年一样的朝气。我坐到飘窗上，脱了鞋子打着赤脚，大理石瓷砖带来的冰凉从脚心袭至全身，多多用脑袋顶开了门，迈着轻盈的步子靠近了我，我揉着它的脑袋，它舒服的眯缝着眼睛挨在我脚边，蜷着四肢缩成了一团。
　　看着多多满足的模样，才发现自己面对生活，原来如此无趣，从来不肯多提几句我爱她，临到头了才看清，她的好就像水润进了我的世界，每个角落每个细节，都未曾错过，我对她却是自私的。
　　没人陪我说话，我只好对着多多自言自语：“知道爱一个人爱到了最后是什么样的感受吗？她把
　　所有都给了我，就是不肯把伤害给我，我什么都有，却独独把伤害给了她。配不上的人是我，不是她。我欠下的孽凭什么要她来还呢？”
　　“嗷呜...”
　　——————————————————————————————————————————
　　在会议室里，各个部门的人依次汇报着工作情况，等到了商务部时，部门负责面露难色，他支支吾吾的将报告递给了我：“蓝总，官氏那边交涉的情况不太理想。”
　　我看着手中的资料，抬眼盯着他：“什么意思？”
　　“环岛项目中标后，官氏送过来的其他项目，我们一直在积极参与，可官氏那边的回应缓慢不说，给出的结果也是模棱两可，似乎并不是真心实意的要合作。”
　　我紧皱着眉头询问着：“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从官总提出第三方公平竞标的项目开始的。”
　　这是演的一出什么戏？我合上资料：“商务部和公关部一起去沟通，如果还是没有起色，再说。还有什么问题要反应吗？”
　　这时北盛国际的部门代表举了举手：“我这边有工作汇报。”
　　“什么问题？”
　　“法国那边的好几家供应伙伴都传了相同的文件过来，说是必须进行产品涨价，如果我们不接受，将要解除合作。”
　　啪的一声，我将文件扔在了桌上：“你的意思是集体罢工咯？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儿汇报？”
　　“额...这几份通知函...我们也是昨晚才收到的。”
　　“先去跟他们磨一磨，能不涨价的就不涨，如果对方执意，所有产品单价涨幅，不得超过百分之三，如果对方依然不满意，一律按照违约申诉。这种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发生，你们北盛国际的人就是欠缺管理，晚点有时间了，我要做一次公司调整，你回去了把文件发下去，散会。”
　　然而，这次普通的部门例会反应出的问题，在半个月后依然没有得以改善，我提出的产品单价涨幅没被供应方接纳，于是北盛国际走了法律流程，又因为是跨国性质，整个申诉流程相当繁琐复杂，耽搁了不少时间，最主要的是，临时更变合作供应商的洽谈迟迟没有进展。
　　另一边，再次收到商务部和公关部的反应，官氏对待项目合作不愠不火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这让我不得不亲自出马周旋。
　　“什么风啊，把你给吹来了，实在难得。”
　　官书匀依然是坐在办公室的茶桌前摆弄着手中的茶具，不同的是，我感受到了她的态度，有着巨大的落差，我依靠在沙发里直勾勾的盯着她：“我来就是想问问，官总到底乐不乐意合作，不乐意，我可以不参与。”
　　官书匀举着茶杯噗嗤着笑出了声：“蓝总，你生气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你觉得我很像开玩笑的人吗？我特设了对接官氏项目的部门，手底下的人兢兢业业，积极参与，响应你们给出的所有要求，你们呢？不拒绝不同意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她摆了摆手，将茶杯放下，重新泡上一壶，慢悠悠的回答着：“蓝总，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好人只能做一次，不能次次做，不然就成了老好人，任人摆布。我把我的诚意掏心掏肺的摆在你的面前，还记得当日我是怎么说的吗？蓝总旗下公司中标，可别忘了我的好。可是，贵司一举拿下环岛项目之后，我却看不到蓝总的诚意。明白我的意思吗？让你的人多跑几趟，好好完善资料，你就来兴师问罪，这样会弄得我很为难的。”
　　“我算明白了，你是成心为难我？”
　　“为难这个词，太难听了。”
　　“那你想我怎么表示自己的诚意呢？”
　　我话音刚落，官书匀便叫了自己的秘书进来，对方手上重新拿了一份合作协议书，我翻开文件看了其中的内容，抬眼冷冷的盯着官书匀：“各自注资百分之三十五，那另外三十给谁？不是说好了对半平摊绝对控股吗？”
　　她摇头否定了开始的说辞，解释着：“另外三十，对外公开召集合作伙伴，我们需要降低风险。如果你有疑心，我们可以寻求合适的风投，这样的诚意都给不了，你叫我怎么信任你？”
　　难以琢磨她的心思，但我不假思索的同意了她的要求：“降低风险，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是公开寻求风投，必须我们各自满意才行，万一官总另有心思，我岂不是会栽个大跟头。”
　　“哈哈哈，蓝总是个爽快人，心思也很缜密，风投可以不止找一家，但是我们都必须共同满意才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晚点儿让两边的法顾来共同起草正式合同吧。合作愉快。”
　　“希望我们是真心实意的合作，别无二心。合作愉快。”
　　离开官氏集团，我开着车在沿海情侣路兜风，找了不错的位置停下，我走到栏杆边欣赏着浑浊的海水，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Phoebe？有什么事吗？”
　　“多然。Doris基金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好得很呢，近期季度报表不是已经传给你了吗？你向来对这边的情况不闻不问，我都觉得Doris不是你的亲儿子。”
　　“有你在，我放心。我需要你办几件事儿。”
　　“说吧，什么事？”
　　“第一，再三确认Doris的出资构成，不能关联我的身份。第二，晚点儿我会给你一份合作协议草书，算一下风投出资比例，做个预算。第三，将你手中所有业务交由团队管理，准备回国。”
　　“让我回国？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Doris投资从来都是面向欧洲国家，国内企业还是头一次。”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让Doris浮出水面，不过我想稳一点会比较好。遇到了一只大老虎，不防备一点怎么行呢。”
　　“好，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儿，回来同你汇合。”
　　——————————————————————————————————————————
　　非凡已经离开快五天了，微信朋友圈里没有她的任何动态，我像生了一场大病，成天浑身软绵绵的，夜里梦多，总是梦到她牵着我不停的朝前走，任由我如何挣扎，她就是不肯回头。
　　等到醒来时，全身都冒着冷汗，不曾觉得自家的床很大，直到她不在身边了才发现，不管盖多厚的被子，床就是暖和不了，凉了手脚，这样的夜晚让我很害怕。
　　她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改掉了我早晨只喝咖啡的坏习惯，如今没人料理家务，面对冰箱里叫人提不起食欲的餐点，我只好找着她为我磨好的咖啡粉，待到把罐子打开，才发现已经被我喝光了，我只好泡了一杯速溶的咖啡，就着冰冷的面包片，潦草而狼狈的解决着早餐。
　　“给你说了多少遍，早上别喝咖啡，女人，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儿？”
　　“哎哟！面包从冰箱里拿出来直接吃，你当你的胃是铁打的吗，怎么也要烤一下嘛，刚好，我买了面包机..”
　　“要是哪天我不在了，谁来照顾你啊，成天跟一尊佛似的不进油盐，其实就是个生活白痴！一日之计在于晨，我熬了蔬菜粥，喝一碗暖暖胃。”
　　一个闪神，开水烫到了我的手，我反弹着挥开，不小心将杯子打到了地上，破碎声伴着四处溅起的滚烫水珠，全都洒在了我的脚上。我吃痛的放下水壶，回到客厅处理着烫伤，不知道是因为太疼的缘故，还是因为刚刚脑海里出现的非凡，我抑制不住的痛哭起来。
　　我依然不肯相信她已经走了，曾经我把自己铸成铜墙铁壁，谁都进不来，谁都别想把拉我出去。尤非凡是最倔强的那个人，哪怕头破血流飞蛾扑火，她连啃带拽的撕扯着我的冷漠，当我开始有血有肉时，唯一留下来像路灯一样的人不要我了。
　　尤非凡不在的日子里，我满脑子想得最多的词汇就是从来没有这四个字，太多事情都是从来没有的，就先像现在这样，从来没有过的无助。


第50章 商战前期.《破相》
　　手足无措的擦了芦荟膏后，哭泣也慢慢消停下来，我吸着鼻子拭去泪水，拿起手机刷了无数遍的朋友圈，可依然没有她的动态，一想到这里又是一阵鼻酸袭来。
　　这时，素维的电话拨了过来：“Phoebe，晚点我会去学校接倾凡，今天小凡不在她肯定会闹，我还约了soso一路呢，要不要一起去？”
　　脚下烫伤火辣辣的，我想也没想便答应了邀约：“嗯，好。”
　　单手撑在沙发上，我头疼的闭着眼睛思考，非凡离开的实情能瞒得了众人，哪儿能轻易瞒得了孩子呢，因为孩子最是敏感了，就算瞒得了众人一时，若非凡迟迟不回来，又该怎么办...
　　自那日放了喜多多大闹官书匀，这老狐狸就跟消失了一样，不过也好，只要乔心没有大动作，对我来说就是轻松的。早早的离开公司，驱车赶到学校，约好在教学楼下碰面，刚走到便瞧见了soso和素维正守在门口闲聊。
　　二人寻声侧头看向了我，素维蹙起眉头朝我走来：“你最近没有好好休息吗，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公司特别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的话，我让医生去你家...”
　　“别胡思乱想，就是没有休息好。”
　　这时soso也跟着凑了过来：“呀！Phoebe你这身材也太熬人了吧，我都想把肚子上的肉送给你御御寒，实在太瘦了！诶...听说非凡出去旅游了，这家伙也好意思扔下我们一堆人独乐乐！”
　　为了不让soso急着同非凡联系，我只好再次撒谎说起：“也不全是让她出门玩，主要是让她好好反省，最近老是跟我吵架，态度恶劣得很。”
　　见我一脸不悦，soso和素维只好无奈的相视一笑，一左一右的挽住我：“好了好了，走吧，刚刚已经放学了。”
　　朝倾凡的教室走去，迎面碰到了班主任，老师见我来了，神色顿时客气了些许：“哎哟，倾凡妈妈来了！平时还没放学，尤小姐就会早早的过来，坐在办公室候着，我还说今天可稀奇了，怎么不见她人影。”
　　我轻描淡写的回应着：“她有事，今天我来接孩子。平日倾凡在学校可还听话？”
　　“乖得很，不吵不闹的，跟同学在一起也很合群。”
　　“妈妈！”
　　倾凡背着大书包老远就叫着妈妈，松了何小壮的手撒腿朝我跑来，等跑近了又放慢步子盯着我们三个大人看了看，嘴一瘪，立马带着哭腔追问：“大凡呢？”
　　素维见她作势要哭，便准备上前哄一哄，我拍了拍素维的肩头：“我来吧。”
　　我靠近倾凡蹲下身子，孩子大了抱不动了，只好伸手牵住她：“今天妈妈来接你，不开心？”
　　她委屈巴巴的摇了摇头，小声嘀咕着：“大凡呢？”
　　“大凡有事出去了所以不在家，这段时间妈妈照顾你，好吗？”
　　一听到非凡离开，倾凡拽着自己衣摆，啪嗒一下，就开始掉眼泪：“大凡以前说过，只要妈妈在哪儿她就在哪儿，哪里也不去。大凡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soso和素维，很尴尬的笑着：“怎么会呢？她就出去玩儿去了，说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呢，不信，你可以问素维和soso阿姨啊！”
　　素维和soso心照不宣，很是默契的配合了我：“是呀是呀，大凡还说她不在家的让日子你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不然的话，就不给你带礼物回来了。”
　　看着孩子眼泪花花的模样，罪孽感极度的强烈，我骗了所有人，包括我的孩子。伸手抱住她：“倾凡是大孩子了，要学会不依赖人，知道吗？要听话。”
　　“嗯！”
　　我们三人刚回到祖宅，大壮便载着蒲柯和溪耳赶了过来，大伙儿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话题从孩子转移到了非凡身上，一谎圆一谎环环相扣，实在很累。但我还是趁着大家都在的时候，说出了要求：“既然难得聚在一起，我想请求大家一件事。”
　　我一开口众人都安静了，全都疑惑的盯着我，我举着茶杯挡住自己半张脸，想要用最平静的方式说出口：“其实非凡突然出门旅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段日子，我们矛盾太多时常争吵。我们都想冷静处理，所以请大家在她旅行期间不要去打扰，不用安慰也不用劝导，这次我们想自己解决。”
　　“Phoebe，你们这次闹的很严重吗？”
　　soso放下茶杯担忧的询问着，蒲柯也接了我话：“上次来酒吧买醉，很久没看到她那个样子了，你们到底怎么了？”
　　“我们的感情出现问题都是我的错，其他的，等非凡回来了再说吧，这件事暂时就这么处理。”
　　我不容反驳的说着，朋友们也都表示了尊重，决定不插手我们的感情。回到卧室休息，长嘘出一口气，这时手机传来了一条信息，是官书匀的。
　　‘乔心说，已经把法国的生意安排妥当，大概就这几天，会回国，据说是要定居呢。’
　　我倒吸一口冷气，将手机扔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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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为，北盛国际供应链出了问题，不是很严重的事，但是没过多久，整个供应商圈子都集体违约，召开了几次会议也没有得意平息，但很快，一家类同于北盛国际的外资企业进入了我的视野，我让小杜查了这家公司的背景，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消息可以查到，对方很谨慎的做了信息保护，看来是有备而来。
　　另一边，为了多一重保障，光是Doris一家风投是不行的，于是为了寻求更多风投商，我将与官氏合作的事情告知了简语梦。大家都是建筑行业，碍于彼此关系太过亲密，我不能将她的简氏推到风尖浪口，她很快回应了我，将一位实力背景不错的公司介绍给了我。
　　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一位同简语梦年纪相仿的女人，叫做毕岚，简语梦说，看见毕岚就像看见了小版的我，冷冷清清的，不苟言笑，喜好收集古董名物。毕岚小姐对合作书很感兴趣，我们为了谈公事吃过几顿饭，她对商机的明锐抉择，让我觉得找到了最佳的合作伙伴。
　　不过，根据协议书的要求，官书匀也必须同意，毕岚才能参与这场合作的注资，在电话里我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多然，提及寻找风投商，她不太懂我的意思。
　　“一家Doris不够吗？你还要找多少家风投？”
　　“有备无患，明白这个道理吗？Doris是我的王牌，怎么能轻易当垫脚石呢。记住，回国后，带着最大的诚意去找官书匀，让她看到Doris的雄厚实力，以及想要参与合作的想法。我要你站在她那一方和我对歧。
　　到时候，毕小姐出什么条件，你就跟她出同样的条件，只要资金允许，加价也行。再强调一次，一定要让官书匀看到你的诚意，以及Doris是跟蓝氏对立的。如果顺利，Doris应该能拿下那百分之三十注资的一半股权。
　　剩下的，毕小姐占一份，其他的官书匀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最主要的是，表面上，一定要让众人皆知，蓝氏处于下风，官氏实股要比蓝氏高。”
　　“所以呢？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向官书匀示弱吗？”
　　“我们已经达成共同目标，毕竟我们都想靠着对方的实力占领这个市场，但又要相互制约。两边的董事会也已经认可了这件事儿，新公司会成立是必然的。今天已经对外召开了记者会，协议也已经签了，晚上和官书匀定了饭局，就是准备聊风投的事情。你尽快回来，时间不能再耽搁了。”
　　“放心，我正好到了机场。”
　　“到了通知我，我会来机场接你。”
　　......
　　官书匀依然习惯在家里招待客人，不过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我一早离开了公司驱车抵达她的府邸，不管来多少次，这种浮夸的地方都叫人不舒服。我们坐在花园里欣赏着绿景，今天的官书匀和往常不同，她嘴角的笑意不明，聊及的话题都是曾经。
　　官书匀泡了一壶红茶，将杯子递给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蓝总的教育背景应该也是出国留学的海归吧。早有听闻，你弹得一手好曲，在国外的时候也拿过钢琴比赛的大奖呢。”
　　提及留学和钢琴，总感觉这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是的，在法国留的学。回国后忙不完的工作，哪儿还有时间弹琴，很多年没碰过钢琴，已经很生疏了。”
　　她伸手牵起我，朝别墅里走去：“来，今天是个好日子，闲情雅兴，我要厚着脸皮求蓝总弹一曲，让我摩拜摩拜。家里的钢琴都是拿来当摆设的，是时候用一用了。你可千万不要拒绝我。”


第51章 阴谋之日.《MoonGlow》
　　一楼大厅里摆了一架纯白色的钢琴，样式独特引人眼球，不像乐器更似一屋点缀的装饰。虽然天天都会有人打扫，但还能看出它在这里是寂寞的，不能发声的乐器都是寂寞的。我都快忘了，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舞的感觉是怎样的，我这辈子怎么活到后面，变得越来越无趣了呢？
　　官书匀盛邀着我，将我摁坐到凳子上：“你看，你往这里一坐，整个屋子都失去了色彩。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光彩照人啊~”
　　实在难以拒绝她的吹捧，我只好坐在凳子上揭开了琴盖，抚摸着久违的黑白琴键，想起很多年前捧着相机的素维，还有穿着旗袍弹奏着《梅花三弄》的自己。
　　过去多少年了？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想起一首叫《MoonGlow》的小众曲子，我盯着前方轻敲起琴键，宽敞的大厅自带了混响的效果，我想着，以后一定要多给非凡谈谈钢琴，她肯定很开心，要不让倾凡也学弹琴，反正妈妈有的是时间呢。
　　一曲终了，身后响起单调的鼓掌声：“你就像个有着无穷宝藏的女神，做什么都带着一股魅力，叫人欲罢不能。”
　　官书匀双手撑在我的肩头，我站起身莞尔一笑：“官总过奖了。”
　　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晚餐时间，官书匀却说着：“去书房聊聊吧。有些事，应该告诉你了。”
　　我歪了歪脑袋不解的看着她：“什么事？”
　　她轻松的笑着：“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走进电梯，官书匀的书房在别墅的顶层，她推开房门解释着：“其实我跟蓝总挺有缘分的，我也是在法国留的学，那个处处多情的国家给我带来的回忆很美好。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书房设在顶层吗？每每抬头看着弧形穹顶，我就会想起亚眠教堂，还有我已过世的法国故人。”
　　她的脸上有着我看不懂的落寞，四周被各种书籍筑成了书墙，装饰也是古典西欧风格，这里的一切都有些眼熟。官书匀笑着说起了一个故事：“我十九岁那年，家里发生了变故，父亲将我送去了法国，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个法国男生，因为彼此父母熟识，我也借住在他家里。
　　他有着法国男人最翩翩的绅士风度，说话轻言细语，举止谈吐何止优雅，简直是温柔到不行，只要跟他在一起，女生似乎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享受他给予的一切美好就够了，我课余的时间都是属于他的。
　　从埃菲尔铁塔上俯看整个巴黎的城市风景，到蔚蓝海岸延绵无际的浪花，再到普罗旺斯的林间深处，他带我走遍了法国。不过，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并不是暗恋他，只是觉得在最美好的青春里，他让我看到的也都是这个世界的美好。”
　　我抬手抚摸着实木质地的书架，眼前摆着的正是莎士比亚悲喜剧集，索性抽出来翻看了几页，询问着：“后来呢？”
　　“男生早在还没认识我之前就心有所属了，他说他爱上了一个无法用漂亮一类词来形容的女生，那个女生也是中国人，我非常好奇，什么样的女生能让他的赞美变得词穷，他因为那个女生学会了中国话，甚至无条件的热爱着东方的那片土地。只是一切都还不是时候表白，他需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我问他，是什么让他对一个人如此着迷，我还记得聊及这个话题时，我们吹着法国南部沿海的风，晴空万里，海浪层层叠起，他背着阳光望着我，用蹩脚的中文回答‘一个眼神定终生，这是不是中国话里的一见钟情？’，他神情天真，却又很坚定自己没有爱错方向。
　　我们共同生活了好几年，直到我学成归国。后来他为了自己的爱情，来到了中国，官氏的家族事业处于起步阶段，我忙得根本就没有时间同他见上一面。”
　　说到这里，向来喜欢笑的官书匀竟然哽咽了，她红着眼眶盯着我，最后缓和了情绪才继续说起：“我听闻他结婚了，听闻他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他的妻子正是他深爱的那个女生。”
　　顿了顿，官书匀冷冷的说着：“可我也听闻他死了。”
　　我盯着手中的书籍，后脊一阵发凉，连带着手跟着一起颤抖，我抬头盯向官书匀，她对着我惨淡的笑了笑：“他死得特别惨，身子四分五裂，留不下一具全尸。到底是谁害死了他？.....蓝菲懿你知道吗？我的表达能力不太好，这个故事听起来一点儿都不精彩。”
　　我啪的一声合上了书，直面她的眼睛：“我再问一次，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她失望的摇了摇头：“你怎么不问我，这个死掉的法国男人叫什么名字呢？你倒是问我啊！”
　　我伤神的闭上眼睛，接着转身将书归于原处，背对着她回应道：“乔安的死，是他咎由自取。”
　　“利用他的爱争夺蓝家的财产！又因为一个坐牢的女人，把他甩得远远的，你给了他想要的家却又背叛他，是你！害死乔安的人是你！”
　　我冷静的看着有些失控的官书匀，面对我的说辞，她不甘的咆哮着。我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接近我，跟我签合作，一切都是为了替乔安报仇？”
　　这时，一名家佣敲了敲书房的门：“老板，几位客人到了。”
　　官书匀的脸上浮起阴暗的笑容：“蓝菲懿，今天的客人都很想见见你。”
　　“若我要是不见呢？”
　　她冷冷的回应着：“这里是官家府邸，不是你蓝家祖宅。”
　　带着几分要挟，我不得不随了官书匀的步伐朝楼下餐厅走去。走进餐厅，偌大的圆桌上只坐了两个人，面孔并不陌生，金发女人用手指敲着红酒杯，见我们走进，二人的脸上浮起诡谲的微笑。
　　“蓝菲懿，我们有多少年没见面了？记得上次还是在法国，你跟我哥做试管婴儿，我尽心尽力的陪了你一路呢。”
　　另一位打扮浮夸也掩盖不了岁月老去面容的女人，她刻薄的笑容我太熟悉了，李舒华阴阳怪气的说着：“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不好好打个招呼吗？”
　　乔心和李舒华再加上一个官书匀，都是难缠的狠角色，这样的场面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但此刻不得不面临。官书匀将餐厅的门合上，接了她们的话：“一个是你前夫的妹妹，一个是你父亲的原配，怎么也算半个亲戚，蓝总不问候两句吗？”
　　我失败的笑了：“好一个合谋，栽你们手里，算我走了眼。”
　　乔心摆了摆手：“Phoebe，你知道我等今天等了多久吗？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官书匀开了一瓶红酒岔开了话题：“不要急不要急，压轴大戏应该放到后面，蓝总，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官蓝两家签约合作，理应喝一杯庆祝。”
　　说着，她替我倒上一杯红酒：“干杯。”
　　见我没有动静，她便说起：“不要看坐在这里都是仇家，亦敌亦友，你也说过嘛。”
　　说着，她主动将杯子递到我的手上，我小抿一口红酒没有搭话。接下来，李舒华开始了拙劣的表演：“北盛国际最近的状况不太理想啊，我的礼物你收到了吗？多亏了乔心小姐在国外帮忙，你流失的供应商链条，全都转到我这里了。你想打价格战，可惜供应商们并不吃你这一套呢。对了，我和乔心小姐合作的新贸易公司，还请你多担待点儿，市场嘛，就应该大家分享，你可不能吃独食。”
　　难怪小杜查不出对手公司的任何信息，而且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原来早有预谋，我晃着酒杯依靠在椅子里：“北盛国际从你手中夺过来，我本就是带着玩乐性质，对蓝氏的影响并不大，你给我的礼物不足以拖垮我，拿不了进口产品的代理，那就不做咯，国内有的是资源，价格也更有市场，那就祝二位的新贸易公司能在本市立足。”
　　“你！”
　　李舒华词穷，乔心拍了怕手，直接了当的说起：“我的时间宝贵，今天来就是知会一声，我要注资你和官总公司的百分之十股权。”
　　“我不同意。协议书上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必须要蓝官双方认可才能注资。”
　　官书匀又替我倒上一杯红酒：“蓝总先别急着反对。乔心这样说一定有她的想法。”
　　乔心喝掉杯中的红酒换了话题：“倾凡多大了，我这个姑姑应该找时间去看看她。父亲母亲也时常提起自己的外孙女，想要见一见。”
　　提到孩子，我警惕的看着乔心：“你什么意思？”
　　“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生的，尽管抚养权在你手上，可我们也有探视权啊。”
　　“哼，我是不会让你们见倾凡的。”
　　“这都什么时代，你难不成还想一手遮天？哦，对了对了。”
　　乔心装模作样拍手大笑，侧头看向李舒华，话却说给我听的：“李总，你们中国的法律好像还没有认可同性恋吧。孩子年纪尚小，要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生活，我很不放心的，国内有什么好的律师团队吗？麻烦帮我物色一下，毕竟是我哥哥的亲女儿，我亲侄女，我很担心她的成长。”


第52章 落败而归.《垃圾》
　　我一拍桌子站起身怒视着她：“乔心，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打孩子的主意，钱多了没地方花，要想打官司玩，我奉陪到底。”
　　惹来我的生气，让在座的三个人很是开心，官书匀拉了拉我的手假惺惺的说着：“都给你说了，别急别急，等乔心把话说完嘛，蓝总何必生气呢。”
　　我一把挥开了官书匀的手：“虚伪。”
　　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把目光放在了乔心身上，示意她继续，乔心又干掉一杯酒，才慢条斯理的说起：“我算是明白了，毕竟倾凡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是你的软肋。可这孩子从生下来就可悲，她要是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妈妈爸爸爱的结晶，而是妈妈争夺家产的一种手段，那得多难过啊。她会恨你，一辈子都恨你。”
　　我作势到要冲到乔心的面前理论，官书匀眼疾手快的阻止了我，她装成老好人的样子埋怨了几句：“乔心，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嘛，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乔心冷笑着摇了摇头：“无辜？这个词汇太可笑了，坐在这里的人，除了蓝菲懿，谁不是无辜的？”
　　说到这里，乔心收住笑脸，沉下脸色又问了一次：“我要百分之十的注资。”
　　“我不同意。”
　　见我依然拒绝，乔心啪的一声将酒杯砸在桌上站起身：“你脾气倔，我很了解。蓝菲懿，那你就别怪我手段太狠。反正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对她是没有感情的，但你真的能失去她吗？我想到了一个很完美的办法，让你珍视的一切成空。
　　我在国内认识的金融媒体朋友不少，当初我哥怎么死的，你把新闻盖了下来，我会把我哥的死重新爆料公之于众，会让这个孩子陷入舆论的漩涡，让她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带着无法磨灭的污点。舆论会让你的蓝氏股价大受冲击，会让整个圈子的人笑话你，会影响你的所有合作项目。
　　对了，即便圈子小部分的人知道你的性取向，可这也依然是一个话题，当所有话题和矛盾指向你的时候，你该怎么办呢？真想看到你在各个资讯平台霸占头条的样子，到时候，你的小女友也会被人挖出来，反正这个时代人肉什么的，最是简单了。
　　我根本都不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你所谓的商业帝国，你的名誉，你的家庭，就会功亏一篑。到最后，我会发给你一份律师函，你的种种行为已经造成孩子的成长困扰，你提供的生活环境不适合抚养孩子。你猜，监护权会不会被我拿到呢？我想不会太难。”
　　我咬着压根低怒：“乔心！你敢威胁我？”
　　乔心一边倒酒一边大笑起来：“哈哈哈！有什么不敢的呢？你能让我们失去自己最珍视的人和物，我们同样能让你失去你今天拥有的一切。蓝菲懿，我们赌个大的，亲情、爱情、事业，你必须选择放弃一个，你会放弃哪一个呢？游戏规则很简单，你只能一个人参与，我要看着你忍痛割爱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如果你不遵守游戏规则，以上事例我说到做到。”
　　“你以为你们用这种方式围追堵截的威胁我，我就会让步吗？”
　　“如果你不顾忌孩子，当然可以不用怕我，也可以不参与我的游戏啊。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才会出现吗？当然是因为你签了合作协议，即便明面上条条款款都是公平公正的，可我就是要百分之十的注资，你已经没有同意权了，接下来你推荐的所有风投，官总都会一口否定的。你和我们捆绑在一起，可我们就能轻易的压制你，想干干净净全身而退，已经没机会了。”
　　这时候官书匀接了话：“蓝总是个聪明人，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选择放弃爱情，毕竟爱情没了还可以再有，孩子和你辛苦打下的家业没了，就很难再有了。我说的没毛病吧。来，喝了这杯酒，游戏就正式开始了。”
　　眼下我完全处于劣势，他们活脱脱的威胁，我根本没法拒绝。官书匀将酒杯推到我的面前示意我喝下，我迟疑的瞪着她，最后只能一饮而尽：“好！你们那么想玩儿，我陪你们到底，不到最后，哪知道成败？”
　　官书匀拍着手称好：“爽快！我喜欢。”
　　李舒华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你比你妈有能耐。可惜小三的孩子就是小三的孩子，可怜了蓝老爷子一心扶持你，最后家业全都栽你手上了。”
　　面对李舒华拙劣的羞辱，我拽紧拳头不去理会，她就那样推开了房门径直离开，乔心也跟着站起身：“官总的红酒味道不错，明天我要回一趟法国。既然你选择了放弃爱情，接下来，我在的期间，官总会陪你演一场好戏的，我先告辞咯~”
　　餐厅里只剩下我和官书匀，我沉默的盯着她，她侧着脸不看我：“我在想，如果没有这些恩恩怨怨，我一定会喜欢上你的，就像痴迷成魔的乔安那样。很抱歉，我们的立场如此不同，不得不对你下手。”
　　我双手撑起桌子准备离开，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我跌坐到椅子上：“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酒怎么会有问题呢？我只不过在杯子里放了点微剂量的安定，对你的身子没多大影响，就是软绵绵的像喝醉了一样而已。”
　　“你想对我做什么？”
　　无力感越来越重，我趴在桌子上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官书匀，她凑近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脸上是叫人作呕的小人得志模样：“多漂亮的脸蛋，怎么？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当然是带着你回家，跟尤非凡打个照面啊。毕竟游戏开始了嘛。”
　　“你想对非凡做什么？”
　　“做什么？哼，当初她那么英勇的跟你替换人质，想要跟乔安同归于尽，我就想会会，看看她胆量多大啊，死都不怕。对付这种蝼蚁之辈，让人堵着打一顿是解不了恨的，你自身难保就别想着怎么救她。我要的其实很简单，让她恨你离开你，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死别，而是生离。”
　　我尝试着想要动弹身子，但无济于事，脑子也开始浑浑噩噩的，连官书匀说话的声音都听得有些模糊不清，隐约听见她吩咐了门外的家佣：“蓝总喝多了，还不快把她扶到车里。”
　　官书匀换了一身衣服，才坐进车里，她依靠在车窗边示意司机开车后，车厢里便陷入到一种诡异的气氛，我浑身无力，连姿势都没办法换，只能微微眯着眼睛盯着官书匀，她突然啃声：
　　“你知道乔心有多恨你吗？恨到连孩子都不打算放过，乔安死后你们蓝家封锁了消息，老太太知道实情后就气倒了，瘫痪在床上再也没起来过。乔心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姐姐看，你在法国的那段日子，乔安为了帮你争夺家产，费了多少心思，你看在眼里吗？
　　尤非凡吃完牢饭一出来，你就跟乔安摊牌，他同样深爱着蓝倾凡可不比尤非凡差，光是这孩子的名字，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伤害。你至始至终感激过他吗？最后他得到的又是什么？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的错买单，对，乔安他错了，他不该挟持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不该让自己死，他根本就不该爱你。
　　可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更大的错在谁身上？你这么高傲这么有能耐，何必委曲求全的利用乔安的感情来争夺家产？知不知道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害了多少人，最终还要让自己的孩子来吃你的苦头，甚至牵连了尤非凡。”
　　我无言反驳也说不了话，官书匀下的剂量一定是研究过的，就是让我动弹不得又不会让我昏睡过去。等她的车子驶进花园时，她扬起眉梢指着经过的一栋别墅：“为了等到今天，我早就把房子买好了，我想，我很快就能跟尤非凡成为邻居呢。”
　　官书匀刻意让司机将车停在花园外面，待到车子停稳后，她拉开车门抬起我的手架在自己的肩头，嘴里嘀咕着：“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得够像才行。”
　　她扶着我一路喘息穿过整个花园，最后矗立在门口敲响了房门，我闭上眼睛，不想看到官书匀和尤非凡正式碰面的场景。非凡打开了门，以为我喝醉了，很是担心的扶住了我，她和官书匀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官书匀终于离开了。
　　我瘫倒在沙发里，非凡去了厨房替我拿水，嘴里不停的埋怨着，缓了一阵子，我吃力的弹了弹脚，总是能动了，我无法解释我的遭遇。倾凡还小，外面的世界是险恶的，我必须保护我的孩子。今天北盛国际出了严重的问题，我也保不准杰士卓越什么时候会面临相同的困扰。
　　我看着非凡认真的模样，心里百感交集，我相信她不会离开我的，她会无条件的信任我，她说过，她是路灯，不管我走了多远绕了多少路，她都会在原地，一直在原地等我回家。
　　我无故的将脾气撒在了她的身上，就那样吼了她，她怔愣的不知所措，只能干巴巴的看着我带着趔趄的步子上楼，她试图要扶着我，我却伸手挥开了她的好意，我在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对不起。
　　遇到过那么多的危机，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可这次来势汹汹的乔心一伙人，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让我狠狠的栽进坑里，我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来从长计议，我需要慕多然，能缓和局势的人只有她了。


第53章 孩子.《绝》
　　乔心回国就意味着她随时随地都会来探视倾凡，这是她应有的权力，我也无法阻止。无助的拿起手机，再三犹豫后，终于，我终于拨通了非凡的电话，我很期盼，想着要是听到她的声音，大概能一时安抚我的惶恐不安，我们的家庭面临的危机让现下的我束手无策。
　　在一阵忙音后，电话那头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我依靠在窗口有些凌乱，这些日子毫无音讯的非凡到底在干什么，她身边的朋友我都认识，可是这个替她接电话的女人是谁？当我发出疑问时，对方轻佻的语气让我莫名的生气。
　　当女人口中蹦出酒店两个字时，绝望感掩盖了我的气愤，我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因为尤非凡能无条件的爱我，我自私的享受着她的好。是，是我选择了放弃爱情，对，当一切都公之于众时，我是那个最无情最该被唾骂的人。
　　我就是喜欢一个人把所有问题扛下来藏起来，我的成功和高傲不容许自己放下身段求于他人，欠下人情。我所扮演的角色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甚至痴心妄想着保护身边所有的人，却独独没能保护到非凡。
　　她一定在惩罚我，她的离开就是最真实的惩罚，另寻新欢替换旧爱，我有什么资格管她呢，这一切，不都是我自作自受吗？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去怨她责怪她？挂掉电话，我腿软的滑坐到地上，想要扶着墙壁站起却又一次跌坐下去。
　　我匍匐着身子在地板上痛哭起来，我的爱情是我最失败的杰作，一次次的拿着它抵换着所有的利益，时隔多年，尤非凡成了我的习惯，有她在，家就是温暖的，饭就是可口的。她让我在自己的事业里一路驰骋，我却没有给予她应得的回报。
　　我抱着手机失态的躺在地板上，世界是冰冷的，我不得不蜷缩着身子。哭泣让我眩晕，带着嘶哑的声音，我尝试着再次拨通电话，可怎么也打不通，我对着忙音喃喃自语：“能不能别这样...全世界都可以错怪我，你能不能理解我。她是谁？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求求你，回家好吗？我跟你道歉，我改，我做的不对我都改...我好累，能不能抱抱我...别丢下我...求求你，别丢下我...”
　　.....
　　“Phoebe！醒醒！”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睁开眼，菲濬半跪在地上很是担心的拍着我的肩头，很快素维也跟着走了进来，担忧的询问着：“Phoebe怎么了？”
　　我坐起身看着茫然的看着他们，菲濬紧皱着眉头：“我看你迟迟没下来，就跑进瞧瞧，你怎么睡在地上呢？快起来！”
　　我扶着额头潦草的解释着：“大概是最近工作太忙，太累了。”
　　菲濬摇着头呵斥着：“你这样是不行的，最近我一直在忙自己公司的事情，要不我去杰士卓越给你顶一顶，你好好休息几天，实在不行我把非凡叫回来吧。”
　　说着他便拿出了手机，我急忙制止了他：“不，不用。”
　　“你这样...”
　　“哥，我说了不用！”
　　“你们到底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是不是分手了？”
　　“哥，我和非凡都好好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菲濬向来都是依我的，他无奈的站起身侧头看了看素维，大概是示意她来劝劝我，便无言的离开了卧室，素维坐在床边轻松的看着我：“我知道你有心事，每次你有心事的时候就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心里藏多了太多东西，难受的也只有你自己。身边一帮子朋友，找谁都可以倾诉，千万不要自己憋着的。
　　说心里话，你这性子也就非凡能受得了，可是你想过吗？她也有自己的需求，就算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帮，可她是你的精神支柱，吐吐苦水不是什么坏事。看着自己爱的人成天忙前忙后，就算被冷落也都忍了，她是理解你的，你也应该理解她。即便双方付出不会百分之百的平等，可爱情就是相互的。你有空了和她好好谈一下吧，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不要什么都自己硬抗，下楼吃饭了，大家都在餐厅等你呢。”
　　.......
　　饭后，送走了朋友们，我带着倾凡回到了卧室，小家伙正拿着数学练习册做题，我看着她用铅笔歪歪扭扭的写着数字，便帮着辅导习题。中途休息的时候，小家伙想要卖弄一下自己的本领，探着脑袋大呼小叫：“妈妈！我会背九九乘法表！”
　　“你不是才刚刚学会加减法吗？”
　　“一一得一，一二的二...是大凡教我的，她说我会背了，就背给妈妈听，说妈妈听了会夸我聪明的。”
　　我抬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你想大凡了，对么？”
　　她失落的垂下脑袋瓜沉重的点了点头：“大凡什么时候回来啊？”
　　“很快就回来了。来，咱们继续做题，今天妈妈好好陪陪你。”
　　一时兴起，我逗趣的问着：“妈妈问你，要是妈妈和大凡同时掉到水里....”
　　小家伙一听我提出这么无聊的问题，脸上立马浮出嫌弃的表情：“咦！妈妈好无聊！大凡说了，如果妈妈问这种问题，要我回答，我夏天就报游泳班，到时候大凡下水救你！”
　　鼻酸袭来，我仰着头吸了吸鼻子：“继续做作业。”
　　小家伙埋着脑袋继续做算术题，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抬起了脑袋，险些撞着我的下巴，她突嚷嚷着：“我要吃糖！大凡有个小本子，我做完一次作业她就会记一笔糖果账，说是累积糖果用的，她已经欠我十根棒棒糖了！”
　　这孩子大概是做算术题突然就想起了这一茬，我沉下脸盯着她，她急忙吐着舌头继续做题。最后我噗嗤一声笑了：“是不是一直觉得妈妈很凶？”
　　她捏着拇指比在我的面前，鬼精灵的说着：“一点点。”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妈妈不凶你了。”
　　说着，她抽掉她的铅笔，合上作业本：“今天倾凡想干什么都可以，去看动画片吧，明天再做作业。”
　　显然，我这样的态度吓坏了她，她急忙又翻开了作业本不敢离开，嘴里嘟囔着：“大凡还说过，如果妈妈突然变得很温柔，一定有诈！”
　　尤非凡是怎么带孩子的，一天到晚都灌输些什么思想，这小丫头片子越来越像她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是你自己要做作业的，我今天可是没打算严格要求你的~”
　　一听到我这样说，倾凡用最快的速度合上作业，嘴里喊了一声：“谢谢妈妈！”
　　一溜烟的功夫就跑下了楼，我替她收拾着书包，打算整理一下，却发现书包里藏着一张考了一百分的语文试卷，结尾是拼音小作文，标题是《两个妈妈》。
　　‘我有2个妈妈！蓝feiyi和龙大凡！蓝妈妈mei天好mang，大凡天天给我zuo好ci的！我还有一条大gougou....’
　　她在作文后面空白的地方画了一幅画，左手牵着的小人是长头发，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右手牵着的小人是短头发，一张乐呵呵的笑脸，她把自己画成了一朵小花，远处还有很丑很丑的喜多多。看着错别字满篇的小作文，我拽着试卷难以抑制的哭了。
　　最近的我变得很脆弱，要是被非凡看到这篇作文，她一定会跟我一样的，我将卷子叠好收进自己的包里。
　　夜深了，我学着非凡的样子，依靠在床头念着儿童故事集，倾凡眨巴着眼睛，我侧头瞪着：“闭眼！”
　　“妈妈。为什么小蝌蚪找不到妈妈呢？”
　　我胡乱的编着：“因为青蛙妈妈要给自己的孩子找吃的啊。”
　　“那为什么不带着小蝌蚪一起找吃的呢？”
　　“因为小蝌蚪还没长出小脚，不能离开水啊。”
　　“那小蝌蚪的爸爸呢？”
　　我却被这简单的问题难住了，我很害怕倾凡问我她的爸爸去了哪里，孩子很懂事，见我没有回答便把脑袋缩在被子里：“没关系！反正我有两个妈妈！”
　　我钻进被窝抱着孩子，一边哼着小调子一边哄着：“倾凡乖，等大凡回来了，我们就带你出去玩，给你买很多好吃的，你想要什么玩具，妈妈都买给你。你一定要很听话很听话。”
　　她在我的脸上啵啵啵的亲，开心的不得了：“拉钩拉钩！”
　　“拉钩！”
　　“妈妈晚安~”
　　“晚安！”
　　等到倾凡睡着了，我没有留在祖宅，而是驱车回到了别墅里，车子刚驶进花园，后面便传来车辆鸣笛的声音，我走下车看清了来者，是多然。她朝我慢慢走来，我有些小小的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小区外十字路口红绿灯，我就停在你旁边，我给你打了电话没接，你开车都能发呆，这样很危险的。”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回想起来：“哦，刚才在家里哄倾凡睡觉时，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么晚了，还跑回来。”
　　“既然你来了，陪我喝喝酒。”
　　“这么有兴致？趁着周末偷饮。”
　　“进来吧。”
　　走进客厅，迎面就是一股子没有人气的阴风。慕多然打了冷战：“你家比外面还要凉嗖嗖，这天冷了，总是冻手冻脚的。”


第54章 醉酒.《不要说话》
　　慕多然站在酒柜前挑挑选选，最后取了两支红酒回到沙发边，她一边开酒一边盯着我：“我在你脸上就看到两个字——心事。自从非凡离开了，你整个人的状态都是魂不守舍的。乔心要挟你，让你现在没办法反抗，我理解，要不我找人去把非凡寻回来？”
　　我将酒杯推到她的面前，失落的摇了摇头，悠然的说起：“以前非凡在的时候，她就像是我一个改不掉的习惯，总觉得处处都有她的存在，那种安全感就像呼吸，不怕没有空气。她走了以后，生活开始变得一团糟，倾凡吵着要她，我也力不从心。可把她找回来了又怎样呢？只会给官书匀和乔心多一个机会耍花招。”
　　“难以想象，要是非凡知道乔心想要带走孩子，她肯定又会不计后果的找对方闹，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冲动的坏毛病。”
　　“这正是我害怕的，乔心设的棋局囊括了我的所有，官书匀支走非凡无非是要我尝受失爱之痛，如果非凡没有离开，以她们的手段，有太多种方法来折磨非凡。我宁愿当个罪人伤害她，也不想看到她落到官乔二人的手里。”
　　碰了碰，我仰头一饮而尽，慕多然惊异的看着我：“好酒都被你糟蹋了。”
　　“看不出来吗？我就是成心买醉！”
　　“你....你是不是已经跟非凡联系上了？”
　　多然的机智让我倒酒的姿势顿了顿，我抬眼盯着她，最后只能无言的摇头，她带着一丝激动追问起来：“她不肯回来？”
　　“不是的。”
　　“官书匀和乔心这么坑你，你都可以默不作声，这世上能撼动你情绪的人，除了孩子就只有非凡了。一直以来，你就像只高傲的雄鸡，永远不肯底下头颅，可现在的你，一副失败彻底的样子。只有非凡才会让你变成这样。”
　　我放下酒杯回忆起过往，笑着看向慕多然：“你不知道，曾经面对你，我的心里其实蛮嫉妒的，想着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被你给糟蹋了，后来，我嫉妒我自己，这么好的一个人，我有什么资格去糟蹋？明明我们比她更强大，反到头来还要她保护。她除了一副血肉之躯，什么都没有，撞了南墙头破血流也带着执念不肯回头。我们欠她太多了。”
　　慕多然垂下眼帘盯着手中的红酒，眼里带着晶莹和红色的液体遥相呼应：“我现在都还记得，我被困在车里，她哭得像个孩子的模样，一次次的把她推向深渊，到最后她还是善良的不肯恨我。你看过她戴着头盔骑小绵羊的模样吗？我特别喜欢看她蹲在停车场修小绵羊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捣鼓着车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她还真没带我骑过呢，一定是盛情邀请过，被我狠狠拒绝了。”
　　“说吧，你联系上她，结果是什么？”
　　我抿嘴苦笑着，抬眼间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带着嘶哑的哽咽回应了慕多然：“接电话的人不是她，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慕多然不可置信的摇着头，险些打泼手中的酒：“不可能...非凡不是这种人...不可能，一定有误会。我马上找人去查她在哪里，你不要急。”
　　“多然，我们放过她吧。如果这样离开就是我们的终点，我认命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我不恨她也不怪她，与其跟我这样的性格怪物在一起受折磨，为什么不让她活的更自由更自我。没有理由让她陪着我承担我的罪孽，我已经害得她够惨了。”
　　多然撑着我的肩头，不死心的说着：“你清醒点，让她失去你才是最惨的，你不能放弃她，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不能让官书匀和乔心得逞。你不是放了狠话吗？谁都不能从你身边抢走尤非凡。再说了，所有人都还蒙在鼓里，怎么给朋友和孩子交代？我不允许你做这样的决定！”
　　我挥开慕多然的手，痛哭着站起身，撕心裂肺的说着：“在非凡的眼里，我就是个出轨的坏女人，这次说分手的人是她，我和官书匀谈公事，那些可怕的照片让她误会了我，我百口莫辩。”
　　多然起身拿起款包，因为生气而让她喘着粗气，她掷地有声的呵斥着我：“这顿闷酒我不陪你喝了，既然你失去斗志，这次我来做决定！Doris所有的背景资料全部完善干净，前期我的人已经跟姓官的打过几次交道，她对Doris的注资非常感兴趣，我会用自己的德籍身份，周一去会会这个官书匀。如果你愿意搭把手，周一就带着毕岚小姐来官氏，好好跟我演场戏！”
　　哐的一声慕多然甩门离开了，我扔开手中的酒杯，直接抱着红酒瓶大口大口的灌着，像一个疯子打着赤脚在别墅里四处走动，走进厨房看不见非凡的踪影，走进卧室也找不到她的踪影，书房没有，花园没有，连阁楼的钢琴房里也没有。
　　我像一个丢失了珍宝的人，惶惶不安的四处搜找着，可怎么也找不到：“你在哪儿？尤非凡你在哪儿...我们不要玩捉迷藏了，好不好？你快出来...”
　　最后找累了，我抱着非凡的睡衣蜷缩在卧室的飘窗上，这个世界比屋外的天空还要黑，一定是因为没有了路灯。怀里的酒瓶又空了，我跌跌撞撞的朝楼下走准备重新取一支红酒，一个趔趄让我的身子失衡前倾，我从楼梯上直直的摔了下去，不知道翻滚了几圈，疼痛让我发出哀嚎声，我匍匐在地上，晃眼看着一地空酒瓶。
　　“Phoebe！”
　　有人闯进我的家里，她带着惊呼朝我奔来，我笑着流着眼泪：“非凡...好疼啊...非凡救救我...”
　　双眼一黑，我失去了意识......
　　鼻息间全是84消毒水的味道，我睁开眼眩晕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耳边传来欣喜的声音：“你醒了！”
　　我带着莫大的期盼看向身旁的人，以为是非凡，失落比期盼更大，守在身边的人原来是余枭。她按了铃音喊着护士：“病人醒了，让医生来一趟。”
　　我想说话却发现喉咙特别的疼，余枭回到椅子上坐定：“急性酒精中毒，才洗了胃，嘴里插管伤了喉咙，先别说话。”
　　她盯着我的眼角似乎看明白了什么，笑着安抚：“昨晚你有个叫Doris的朋友给语梦打了电话，说你在家喝闷酒，让我们过去看看。吓死我了，有什么事儿犯得着让你这样。”
　　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余枭伸手用手指替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温柔的安慰着：“你可是鼎鼎大名的蓝菲懿，怎么能说垮就垮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伴着清脆的高跟鞋声，简语梦带了一些水果走进病房，模样依旧是邪气的笑容：“哟，酒鬼醒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
　　“我觉得吧，此生能看到蓝总醉酒失态的模样，甚是荣幸呢！”
　　这时医生也走了进来，余枭急忙询问着：“医生，她醒了，情况怎么样？”
　　“膝盖和胳膊有多处软组织受伤，还好没伤着骨头，把点滴打了就可以出院，这顿时间吃流食，不能再喝酒了啊！”
　　说着，医生又仓促的离开了，简语梦拖了凳子坐在余枭的身旁，有些八卦的问着：“Doris是谁？”
　　“Phoebe还不能说话，你干嘛呢！”
　　“我不多嘴行了吧！不过有个好消息，Phoebe应该会很感兴趣，我找人查了非凡的大概位置，她在四川，根据出行、住房录入的身份信息，她先到的成都，然后是康定，再然后是稻城，但是记录一直停留在稻城就没有了动态。这家伙还挺会玩儿的，川藏甘孜一条线啊。”
　　我艰难的扯出一丝声音嘶哑的问着：“能查到有谁跟她一起吗？”
　　简语梦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我能捕捉到她想刻意隐藏某些信息，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的，怎么就逃不过你的眼睛呢。的确有个女的跟她在一切，大概是路上遇到的玩伴吧。”
　　“有没有这个女人更多的消息？”
　　说到这里，简语梦打了个响指：“叫秋祁，年轻跟非凡差不多大。关于她的消息我暂时只查到这么多，具体的背景还要再查一查才知道，你就安心养病吧。”
　　“简小姐，谢谢。”
　　“客气什么呢？以后我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也还要仰仗你呢，我们是平等互助的。”
　　........
　　回到非凡家，余枭在厨房里忙着做饭，简语梦依靠在门边，环抱双手侧头看着我：“这个场景是不是特别熟悉？余枭和非凡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家庭担当，但这些年来我从来不强迫她，她喜欢设计，喜欢画画，都由着她去，所以我们都挺随意的。大概你和非凡与我们不同的是，你们有孩子，多一份责任就多了一份束缚。”
　　余枭端着蒸好的鲈鱼朝门口走来：“去去去，聊天去客厅，堵这儿干嘛。孩子，我也想要，你给我生吗？！”
　　“看吧，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欣慰的看着余枭和简语梦，摇头叹息：“还真是像呢。”


第55章 演技在线.《演员》
　　把倾凡教育的那么好，夜深了有喜多多的陪伴，受伤了余枭和简语梦会用心的照顾我，哪怕是慕多然，我们的情分都是非凡一手筑起的。
　　我享受着所有朋友带给我的快乐和照顾，这些恩惠都是非凡留给我的，好似她离开了，却依然留下无法估计而沉重的爱。
　　我的脆弱是因为她，坚强是因为她，失态受伤是因为她，醉酒发疯也是因为她。有时候我错以为岁月沉淀，太过平静的安好，正慢慢磨平我对她的感情，直到她丢下了我，才恍然大悟，真正离不开的人是我。
　　她对我的爱润物无声，贪心自私的人是我，不计感受的人还是我，以为硬扛下所有，我就是付出伟大的，其实，我做的都不算什么。
　　送走余枭和简语梦，我抱着喜多多坐在地上翻看着以前我们的合照，非凡笑起来的样子每每看见还是会让我无法抑制的心动。我站起身走进厨房，我开始学会自己研磨咖啡豆，会提早把隔日的早餐准备好，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让自己的世界充满俗世烟火的气息。
　　趁着休息的空隙，我拨通了毕岚的电话：“毕总，突然邀约我很冒昧，明天有空吗？”
　　“蓝总明天有什么事吗？”
　　“我想注资一事不能再拖了，所以邀你一同去官氏谈谈合作。”
　　“既然是谈合作，我怎么会推脱。”
　　“好，到时候我在杰士卓越同你汇合。”
　　......
　　一大早，我提着款包大步跨进公司正厅，即便是戴着大框墨镜，特意做了遮瑕，可额头上泛紫的淤青还是显而易见，所有人都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好在碰巧遇到了小杜，我风风火火的朝前走着，她便在身后瞪着眼睛环视了四周：“该干嘛干嘛去，手上没事做吗？！”
　　接着，我们前后脚走进电梯，小杜前倾身子小心翼翼的抬手指了指撞伤：“蓝总，你这是...”
　　“摔倒了。”
　　“没摔坏吧？！”
　　我莞尔一笑：“摔坏了我还能来上班吗？把没必要的会客预约取消掉，一会儿毕总要过来，直接带她到办公室。”
　　“好的，蓝总。”
　　走进办公室，多然用陌生的电话打到了座机上，很机警也很简短：“约了九点。”
　　“好。”
　　今天这场戏要演，还要演的精彩才行。很快毕岚小姐进了办公室，她瞧见我的伤势有些担忧的询问：“蓝总，你还好吗？”
　　“无大碍。”
　　“语梦说你是拼命三郎，这下我是信了，受伤了也不肯放下工作。”
　　“先前说过，新公司注资需要两方公司认可才行，不过，我想毕总的实力，官总不会否定的。”
　　“没关系。”
　　说着，毕岚凑近了桌子小声的说着：“语梦已经跟我通过气了，这事儿成了我会很开心，不成，也无所谓，蓝总有自己的计划，我理解，就当送个人情，多个人脉。”
　　我笑着举起咖啡杯：“谢谢你的帮忙。”
　　“哪里，以后还要仰仗蓝总，如有不错的项目能考虑一下我。”
　　“这是自然的，合作愉快。”
　　我们特意聊到接近十点才从公司出发，一路驱车赶往官氏总部，秘书小姐见我气势汹汹而来，急忙迎接，直接推开了官书匀办公室的门。
　　多然赫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二人喝着茶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见我突然出现，多然收住脸上的笑意，依靠在椅子里翘起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官书匀低语几句后，起身朝我走来，凑近了脑袋盯着我额头，嘘声询问：“额头怎么回事？”
　　我侧头傲然的睥睨着多然，仿似多看一眼，我们的眼神就会迸发出火花一般，将目光挪至官书匀的脸上，冷冷的回应：“摔了。这位是你的客人？”
　　见我发问，官书匀正色回答：“我还是简单的介绍一下，这位是Doris小姐，她对我们的合作注资很感兴趣，今天特意过来谈这事，你来的刚好...额...这位是？”
　　官书匀将Doris引荐给我，但Doris坐在椅子里只是不咸不淡的朝我点了点头，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我漠视她后，侧头看向官书匀：“这位是毕氏的毕总，也是来谈风投的事。”
　　毕岚朝着官书匀礼貌的伸手：“久闻官氏大名，官总你好，我叫毕岚。”
　　官书匀扬起笑脸热情的招呼起来：“来来来，快坐快坐，我这人就是喜欢人多，喝茶聊天热闹。”
　　我们四人围坐在茶几前，多然正眼都不瞧毕岚，简单寒暄几句后，我们便开始了正题。官书匀一边倒茶一边示意着：“Doris小姐，既然蓝总也来了，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多然换了个姿势，语气也是阴阳怪气的说着：“我们德国Doris风投基金成立至今也有好些年了，一直以来都是针对投资欧洲项目，项目内容很广，金融证券、工程建设、IT制造均有涉猎，至今未有失过手。
　　这次相中国内的项目，不止有官总和蓝总的合作，也有其他地区的，为了打开国内市场，只要投资项目有前景金额合理，我们都乐于参与。资料我已经发给官总，蓝总若是有疑问，可以随时找我咨询。”
　　听完她简单的介绍，我婆娑着杯沿唱起反调，冷哼着：“Doris风投？闻所未闻的公司。官总，可靠吗？”
　　多然面对我的质疑，笑得很有深意，官书匀轻咳一声打着圆场：“哎哟，蓝总说话就是不留情面，你放心，Doris公司的背景我是亲自查了的，Doris小姐的诚意我也见证了，她愿意注资百分二十，数目已经不算少，并且后期有新项目，也愿意参与其中，可持续性发展的风投，没有雄厚的实力背景是不敢夸下海口的。对了，毕总呢？毕总的想法是什么？”
　　毕岚喝着茶，把自己的底牌直接亮了出来：“相对于Doris小姐的豪气，我还是比较谨慎的，毕竟初次合作，多少都存在风险，能注资也是为了试试水，如果官总和蓝总共同认可，我愿意注资百分之五，对我来说，这个金额最合理。”
　　听完毕岚的话，官书匀翘起二郎腿，似乎不太满意她的说法，甚至挑着眉梢盯着我，仿佛在说就这么个背景也想参与么？我即刻发了言：“Doris小姐，不知道你愿不愿分出百分之五的份额让给毕总，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风险承担，初入国内市场谨慎为妙，大刀阔斧会显得太鲁莽。”
　　多然嗤笑起来，嘲讽的摇着头：“蓝总未免太低估了我们Doirs公司的实力？别说百分之二十，你们要注资百分之五十，我都给得起，只要Doris风投能囊括商机，我并不乐意分享结果。”
　　这样的话语充斥着诋毁，使得毕岚微微蹙眉，冷冷的说起：“Doris小姐，大概你长期待在国外，不太了解中国的行情吧，起码的人情世故应该多学学。就好比这喝茶，为什么会走一趟公道杯，一壶多杯，匀称且公平。我能理解你贯彻的是英雄主义，但用在投资上，你这样太得罪人。”
　　谈判局势根本谈不拢，多然也失去了耐心，直接拿起手包站起身，看向官书匀：“官总，这事儿不好谈啊，你还是和蓝总好好商量一下吧，看看谁更合适，我还有其他公司的合作要谈，就不多费时间了，随时等你的好消息。”
　　多然不留余地，带着一丝嫌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官书匀想要挽留她吃一顿午饭，她傲气的摆手拒绝，就这样直接走了，我很严肃的坐在位置上，心里暗叹着好一个欲擒故纵。官书匀只好尴尬的扬起笑脸送她离开，回身说起：“我先送送我的客人，二位稍等片刻。”
　　她与多然离开了办公室，毕岚托着茶杯仔细端详：“这Doris真像个吐暴发户，嗯...茶杯不错。”
　　被她的评价逗乐，要是多然听见了，得翻多少个白眼：“你不会生气吧？”
　　“至于生气吗，不过，半路杀出个Doris，真蹊跷。莫不是，官书匀早就想要将你的军？”
　　“毕总慧眼看的通透。官总根本就不想我插手引荐风投商。她找来的人，势力倒戈之时定然会偏向她，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找到你，是一个道理。”
　　毕岚无奈的喝下茶，感叹：“奈何我实力有限，不能帮上蓝总。”
　　“没关系，不到最后怎知结局。”
　　很快，官书匀重新回到了办公室，她坐到位置上看着毕岚：“毕总，关于合作的事，这个情形我需要和蓝总好好商议，谢谢你能看重这场合作。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一起用午餐，一边吃一边聊。”
　　毕岚也摆高了姿态：“虽然我的注资比不上Doris小姐，可我毕氏在地产行业，官总和蓝总也应该略知一二，诚意到位了，结果不尽人意也没关系，来日方长，项目很多合作机会也很多。一顿便饭就免了，我先告辞。”


第56章 愿者上钩.《十面埋伏》
　　我很是歉意的想要挽留，毕岚微笑的摇头示意我止步，接着独自一人就这样离开了，人家前脚刚走，官书匀就缩在椅子里摊手耸肩，蔑视道：“你成心跟我作对，那也要认真对付嘛，都是请的什么人？全都气走了，现在满意了吧，别告诉我你要的结果就是这样的。”
　　我很气愤的瞪着她，顺势加一把火:“请的什么人？你那个Doris又算什么。合着你请来的就是合作伙伴，我请来就不是东西了？不是...官书匀...我发现你这人挺可笑的。”
　　被我这么一说，官书匀坐直了身子，继续嘲讽着：“有本事你去找一个，愿意一次性注资百分之二十的风投商啊，你找到了就算我输，到时候给你跪在地上磕五个响头。还有那个毕总，实在没底气啊，我看真的不行。”
　　磕五个响头？到时候我倒要好好问着她要这五个响头。照着官书匀的意思，是非Doris风投不可了，我便再次反对着：“你的心思我还不清楚，无非是想把我吃住。我不同意你那个什么Doris的。”
　　官书匀靠进椅子里深意的盯着我，脸色渐渐阴郁，随后很不客气的说道：“哼，你能不同意吗？这个合作，你已经比我少了百分之十的权力了。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必须给我答复。别看我成天笑嘻嘻的，我也是有底线的人，不要拿你的臭脸摆给我看，你现在没有筹码没有资格。”
　　我深呼吸只能狠狠的瞪着她，官书匀凑近了我，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我额头的伤：“这么好看的脸蛋也不知道爱惜一下，别忘了...乔心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还跟我挣扎个什么，都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十二点过了，你还要吃饭吗？”
　　我挥开她的手，厌恶到了极致：“不缺你这一顿。”
　　说着，我拿起款包准备离开，官书匀叫住了我：“这个，你还是拿去看看吧。”
　　她将Doris的公司资料塞进我的手里，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许，继续说着：“德国Doris风投基金，我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这家公司在德国的基金圈子里挺有名气的，之前行事作风特别低调，可能是想打开中国市场，才这么大刀阔斧的。
　　但有一点不容置疑，正如Doris小姐说的那样，只要出手就没有失过手。虽然毕氏同Doris比更专业，可是资金实力我依然站Doris。撇开恩怨情仇，用你敏锐的商业嗅觉好好判断，我的选择没有失手过，你失手过吗？”
　　真是废话，只要是我经手带起的公司哪个会差？没再理会她，踩着高跟鞋一路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官氏总部。我开着车准备回公司，多然发来一条短信：“不出意外，Doris注资算成了，从今天起我们尽量不要接触，遇到问题自会主动联系。”
　　我打开车窗，任由呼啸的冷风使我愈加清醒，单手撑着车窗，止不住的想要大笑：“犯我者，一个都不能容下。”
　　盯着前方的红绿灯，我决定放纵自己一把，打了转向灯朝然后咖啡吧驶去....
　　推开店门，已经重新装修过的咖啡吧，有种物已不是人已非的感觉。以前招待我们的服务员也已不再，只是曾经我们相遇的位置照旧，我径直走去近拉开凳子坐下。
　　服务员抱着点单本礼貌的询问着：“蓝总，还是老样子吗？”
　　我微微点头吩咐道：“蓝山加奶不加糖。对了，给你们余总打电话，就说我找她。”
　　“好的，请稍等。”
　　很快，服务员就将咖啡端了过来，顺便回复着：“余总说半个小时内会到，蓝总请慢用。”
　　“谢谢。”
　　我捧着热乎的咖啡，嗅着香醇的味道有些失神...
　　‘你多大？’
　　‘再过一个月就25了。’
　　‘这么小。’
　　‘哈？很小么？那你呢？’
　　‘33。’
　　‘年龄不是问题啦，重在人没问题就行。’
　　我记得，那时候的她穿着格子衬衣，胸前一摊扎眼的咖啡渍，看上去很是邋遢，羞涩的脸上带有一丝红晕，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我失落的埋着头，忍不住的喃喃自语：“这个季节就是拿来让人勾肩搭背糊弄情.欲一夜疯狂然后各自背道而驰的。”
　　指缝流逝的岁月，从来不肯停脚，原来一晃眼，已经快十年了。荒唐是从这里开始的，荒唐的境遇，荒唐的结局，似乎在我们的世界波折磨难都成了定势，什么时候这样的荒唐才能不再打搅我们呢？如果没有遇见她，现在的我又会是什么样子，不得而知但一定过的不幸福。
　　隔了一阵子，余汀芝带着室外的寒气疾步走来，她拉开凳子坐下后，打了响指招呼服务员：“给我来杯冰可乐！记住，多冰！”
　　我见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有些好笑：“你发烧吗？大冷天的喝那么冰。”
　　“就问怪谁？跟皇帝似的召见文武百官呢，还特意叫服务员打电话喊我，你没手机吗？”
　　“手机掉车里了。”
　　很快服务员加急端来可乐，她一口猛灌又舒服的打了个嗝：“爽~~~”
　　“你能不能注意点儿形象？”
　　“形象？在你这儿我还有形象吗？每次都叫的那么急，你当我是顺丰快递？说吧，啥事儿？”
　　我拿着勺子搅着咖啡，寻思了片刻：“没事，就是想见见你。”
　　“喂！蓝菲懿，你玩儿我呢？！诶？不对啊，你额头怎么了？”
　　我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想要逗一逗：“你猜。”
　　她狐疑的盯着，又立马凑近了嘘声反问：“你被尤非凡家暴了？”
　　“你觉得可能吗？”
　　“也是，就算家暴被打的也只有她...哦哦哦，我想起来，那天何大壮还在说非凡出门旅行了。听说你们最近闹得很僵啊。啧啧啧，老夫老妻的有什么好吵的。”
　　我答非所问：“最近Comma酒吧生意怎么样？”
　　见我关心酒吧，余汀芝气不打一处：“尤非凡这个甩手掌柜，怎么说也是酒吧的一份子，自从你们俩一个相夫教子一个奔命事业，这酒吧就跟她没了关系似的。扣工资，必须扣工资，还要扣奖金！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知道你爱钱如命，我给你一个赚钱的门路。”
　　一听到赚钱，余汀芝立马正襟危坐一脸谄媚假笑：“哎哟，我就知道我们Phoebe不会忘了我的好。什么门路呀~”
　　“你在餐饮业混了这么多年，搞得风生水起的。我需要你帮个忙，最近北盛国际的供应链出了问题，国外的几家大型供应商集体罢工，很多进口产品，特别是进口食物这块供不应求，已经严重到货架空缺的地步，你有办法帮忙补上的话，我会按照产品进价外加百分之二给你算价钱，付款方式月结，这是我的底线。如果其他产品你也能找到供应且价格满意，同样的。要不要试一下？”
　　余汀芝咬着冰块卡兹卡兹的响，眯缝着眼睛盯着我：“供应商罢工？你是不是得罪谁了？不对，谁敢跟你斗啊。”
　　“就问你要不要试一下。”
　　“试！当然试！晚点儿了你让北盛国际的人把所有产品的品牌清单，报关资料，成本底价都发给我，我会亲自对接，我帮你找找，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至少能填个百分之五六十的空缺。当初就跟你说，让我参股北盛国际，你不听。产品贸易这块，就是你的短板！”
　　突然想到什么，我思考了一下，放了话：“如果你能垄断北盛国际所有的供应链条，到时候我按行情价卖你一些股份，让你当个小股东。记住，前提是你能稳住供应链。”
　　见我夸下海口，余汀芝一拍桌子举起可乐：“干杯，一言为定！说话算话啊，要是敢耍我，哼，我就把尤非凡的老本都给抠掉！”
　　离开然后咖啡吧，余汀芝说着要带我去新开的餐厅尝尝味道，但是被我婉言谢绝了，自非凡离开后，好似这人家美味就跟我绝了缘，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余汀芝矗立在门口道别：“你最讨厌别人强迫你，我就勉为其难的不盛邀你吃饭了。太瘦了，我挨着你我都觉得骨头膈人！”
　　“好了，你去忙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尽快处理啊。”
　　“放心吧，耐心等着我。”
　　......
　　其实在官氏总部正面交锋的第二天，官书匀并没有逼我给出一个选择答案，或许在她看来我已经默许了Doris风投要成为合作伙伴这件事，只是我脾气倔嘴硬而已。如愿以偿，我面上逆流，心底顺水推舟，姓官的比我想的要谨慎，她的确是查了Doris的底细，不然偶尔聊及这家公司，她都表现得格外欣赏。
　　所以在一周后的某天早上，我接到了官书匀的电话，说是Doris小姐邀请我们参观Doris在本市的分公司。官书匀肚子里卖的药几斤几两我或许比她算得还清，无非是要去多然那里签下合同，不然自己滚去参观什么公司，何必喊上我呢？
　　我冷冰冰的回应：“我知道了，发个定位地址过来，我自己开车过去。”
　　“我知道你住在尤非凡家，我已经在楼下停车库了，你不用自己开车。”
　　“官书匀...你跟踪我？”
　　“别把话说那么难听嘛，算不上跟踪！上次无意间经过这里，见你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你正牵着那条金毛在遛，我还纳闷你怎么会在如此破旧的小区，后来随意查了一下，原来尤非凡的房子在里面。怪不得。怎么，你很想念你的小女友吗？”
　　“你想搞垮我，乔心想搞垮我，李舒华想搞垮我...你们没能耐正面来就合了伙的玩儿，我也不怕，大不了破罐破摔谁也别想好过。就想对你说一句，手段别太脏，最后适可而止。有本事明目张胆的来，别畏畏缩缩，希望你不要太过频繁的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被我的狠话逗笑，官书匀在电话的那头很无辜的语气：“蓝菲懿，我这也算干涉？你得讲道理的！算了，不跟你扯了，现在是八点四十五，九点十分你不下来，我就上楼找你，别磨唧！”


第57章 生而为王.《电台情歌》
　　我靠在阳台的躺椅上喝着咖啡，拿了面包片喂着多多，今天天气挺不错的，冬日的阳光即便没有温度，但也叫人心情愉悦，若不是官书匀这通电话，我的心情肯定极佳。
　　慢条斯理的收拾好房子，我才开始一套复杂而漫长的化妆，直到对着梳妆镜描完唇妆才算结束。随后在衣柜里挑了一件巴宝莉经典格子呢大衣，配了同牌的深褐色羊毛围巾，最后将长发拢了拢，就让其随意的披散着，换上筒靴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提好款包，我弯下腰吻了吻多多的脑袋：“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哦！”
　　本是摇着尾巴的多多突然发出吠鸣，我起身握住门把手的同时，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伴随着屋外的寒气，一张久未谋面的笑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静止了。
　　她晒黑了，所以显得牙齿特别白，连带着笑容都犹如室外的阳光般灿烂。头发也长长了许多，邋里邋遢的随风而乱，刘海遮住了半张脸颊。可惜的是，她的笑容不是给我的，而是身后那个陌生的女人。
　　她们就像一对在外流浪已久的情侣，穿着类似的厚实冲锋衣，背着硕大的旅行包，好似全世界的风尘仆仆都在她们的身上，疲惫里混杂着说不尽的欢乐。我矗立在门口惊慌失措，非凡嘴角的笑意从凝固渐变消逝。
　　我看见她不自觉的松开了身后女人的手，我们彼此对视，却又相对无言。
　　“我都说了九点十分上来，给你宽限到九点半，没完没了...”
　　官书匀慢慢走上楼，老远的就能听到她那阴阳怪气的吐槽。当看清了立在门前的非凡时，她顿住了脚步，随后嘴角的笑容开始慢慢渲染而开。
　　非凡侧头看向官书匀，又回过头来盯着我，楼道与门的距离，四个人的空间，变成了一个面上平静，情绪惊涛骇浪的小世界。非凡想要对我说什么，我的第一反应却是一把拉住她的衣领，狠狠的将她拽进了家，随带着她身后陌生的女人也跟着走进。
　　非凡欲要靠近我，语气满是温柔的呢喃着：“Phoebe...我...”
　　因为惯性，她扑到我的身上，我能嗅到她身上独有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说不上有多香，可就是让我痴迷。我多想伸手抱住她，摸摸她的脸颊，说一声欢迎回家，告诉她我在努力的改变自己，我的想念和爱，全都依附于她，她就是我的归宿。
　　可听着屋外官书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我摇着头，甚至带着依稀的泪光，很委屈可又没有办法，让官书匀正面碰到回来的非凡，事情比我想的要糟糕，官书匀的警告还回荡在我耳际。
　　我咬了咬牙，伸手无情的推开了她，厉声呵斥着：“你不是走了吗？杳无音信！谁让你回来的？！”
　　我侧头躲开她诧异的眼神，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将门狠狠的甩上。我挡住房门，挑起眉梢轻松的说起：“走吧。”
　　官书匀歪头透过我盯了盯房门，意味深长的感叹着：“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朝前大步走着，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官书匀见我不啃声便继续说着：“怎么，你怕我找尤非凡的麻烦？放心，眼下很多事都比她重要，我们慢慢来。这离家出走一趟，随随便便就带女人回家，尤非凡给你的惊喜真是叫人意外。”
　　我停下脚步盯着官书匀：“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官书匀嬉笑着：“那天离开的时候，我记得她是跟你说了分手的，另寻新欢很合理呢。”
　　“官书匀！！！”
　　“我在呢！”
　　我强颜欢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请闭嘴，谢谢。”
　　坐进官书匀的车里，我疲惫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身后那女人的模样，大概接我电话，还得意洋洋的人就是她了。尤非凡啊尤非凡，可真有你的！
　　......
　　多然给Doris风投选址的办公楼很有意思，它介于杰世卓越和官氏总部之间，刚好三点一线。公司装修，招兵买马耗费的财力和时间都算做是抵抗官书匀的成本，也正因为这样，多然回来这么久了，近段日子才开始跟官氏有往来关系。
　　不得不佩服，这些年让多然独自一人在国外飘荡打拼，积攒的宝贵经验，如今应付官书匀这样的老狐狸，才会得心应手。我与官书匀刚刚走进办公大厅，多然带着自己从国外召回的高层已经守在门口等候多时。
　　她扬起不可一世的傲慢笑容，语气多有几丝埋怨：“官总，蓝总，你们可算来了，里面请。”
　　官书匀观望了公司的装修，凑近我的耳朵细语：“看上去还不赖嘛。”
　　见我俩窃窃私语，多然回身看向我们，依然得意的说着：“分公司的装修我还挺满意，二位觉得如何。”
　　官书匀点了点头开始没羞没臊的大势赞赏：“不错！很符合外企舒适随意的风格。”
　　“也是，我对公司的管理不似官总和蓝总那样精益求精，只要能把事办好给我赚钱，不来公司打卡报到，都没关系。少点花样多点实力，是我用人的标准。请跟我来。”
　　我们上了电梯走进会议层，大大小小会议室全都是用落地玻璃隔出来的，会议室不是方形就是圆弧形，不规则的形状让严谨的会议层看上去有些乐趣。有的会议室还有团队正在开会，直到尽头，是一间被门挡住的会议室。
　　多然推开门，很是轻松的解释着：“外面那些都是给公司大小团队用的，这里更适合我们。请进。”
　　中空圆形会议桌能容得下好几十人，秘书已经备好热茶，桌上也摆好了资料和笔，我们各自就位，多然坐到主位上示意秘书将电动窗帘放下，同时打开了投影仪。应该是行政部出的PPT，演示着Doris风投历年来成功投资的案例。
　　多然起身站在幕布前演说着Doris公司的强大和成功，有些哭笑不得，作为这家基金公司的幕后主人，我连自家的亲儿子多有能耐都不清楚。
　　我依靠在椅子里心悦诚服，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月报季报年报从不延迟，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信，Doris基金的业务可以那么好，挺感谢多然的，这些年规规矩矩的替我赚钱，又本本分分的没有二心。
　　“蓝总？蓝总？”
　　等我回过神来时，投影仪已经撤下，电动窗帘也升了上去，一时间会议室里通亮一片，多然小声喊了喊，官书匀捂住嘴轻咳了几声，我恍神的抬眼看向多然：“嗯？”
　　她微微蹙眉，嘴角依然保持着笑意：“你现在觉得我们Doris风投基金的实力还行吗？”
　　我如梦初醒，换了个姿势掩盖自己的走神，只好支支吾吾的回应：“嗯...不错...市场前景，未来可期。”
　　见我开口认可，多然满意的点了点头：“那真是太好。”
　　她回头示意秘书，秘书很快将早已备好的资料递给我们：“官总早就把合作合同给我了，毕竟还是要征求蓝总的意见这事儿才算成了。麻烦请看看。”
　　官书匀歪着身子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看着合同，我逐页仔细看着，来来回回看了几次，再三确保没问题了的，方才将合同书合上：“嗯。我看没问题。”
　　见我松了口，官书匀的脸上闪过一丝松懈，仿佛这事儿能成，她就能赚个盆满钵满，其实不能猜出她的心思，有了Doris风投基金插足，针对官蓝合作，的确有益而无害。打个比方，若是注资合作人是毕岚，面对工程项目，她太过专业，有时候意见不符就会起争议，但是Doris风投就不一样，只管给钱只管分红，具体如何操作，只要不犯法违规就不会过多约束。
　　也正如官书匀说的那样，同Doris风投合作是可持续的，日后各自公司有项目可投资，只要Doris的实力能把控，除了能向商业银行借款以外，这家公司就像我们的私人银行，给我们提供了多层资金保障，而且大家是共赢的。
　　这正是我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让一家远在半个地球外的公司来实行我的计划的原因之一，工程项目的前期就像赌博押注，从建材到建设再到推出，每个环节都靠的是大量资金来启动。
　　官氏的工程从某个层面上来讲，和杰世卓越有很大的差别，蓝氏旗下的工程多是连锁酒店、步行街商圈以及娱乐度假，小区楼盘开发都是次要的，官氏涉猎面大多源于政府建设，规模很大，这就意味着资金回笼相对较慢。
　　因此，官书匀会慢慢依赖Doris风投基金，这也是我的赌博押注，只要前提不影响蓝氏旗下公司的经营，Doris从现在开始，只需要干一件事儿，那就是把钱拿出来供官书匀发展，当她把自己的商业帝国弄得遍地开花之时，也就是我秋日收割之日。
　　在众人见证下，我们三人提笔签字。多然可谓是笑得花枝乱颤，仿佛达成合作能让她的成就感满值一般，官书匀更是展开双臂与之拥抱，也不知道在耳语什么。趁着她们沟通时，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世界的车水马龙，嘴角露出不经意的笑，掺杂着得逞的快乐。
　　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暗叹：“这里的视野可不比杰世卓越差呢。”


第58章 成茧.《当你》
　　去往学校的方向，就像地狱里不见尽头的涅槃之路，身后的世界是零零散散的破碎，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想要夺去生命的灾难，在我的世界里从未消停过。
　　喘着粗气艰难的朝前挪着步子，秋祁受伤了，我大概检查了一下，没有见着流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安然的将头靠在我的背上。刺骨的雨也停了下来，算是老天行行好，从崖口下的金沙江袭来阵阵江风，我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为了不让秋祁睡死过去，我找了一处位置将她放下：“秋祁，秋祁？”
　　秋祁半眯着眼睛，我的手是冰的，盖在她额头探探体温，触感是舒服到略烫的温度。果不其然，她发烧了。外套虽然是湿的，但总比没有好，我脱了下来套在秋祁的腰上，用着两只袖子系在我的腰上，这样就能防止她因为睡着而从我身上滑到。
　　秋祁胡言乱语的说着：“非凡...好痛...”
　　我重新背上她，继续朝前出发，吃力的发问：“哪里疼？”
　　“脚好痛，脑袋也好痛.....为什么心也跟着痛...”
　　“别胡说八道...我们很快就能到家了..你再忍一忍...不会有事的...”
　　那一刻，在混沌的暗夜里，我成了秋祁唯一的支柱，她大概在迷糊之间想起过往的疼痛，我则在心底疯狂的哀嚎着谁都不能出事，我必须带她离开这里。
　　知道么，当落下的巨石朝我们滚来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能浮现的画面只有Phoebe的身影，她穿着斗篷式披肩小西装走进然后咖啡吧，神色清冷的模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看向她第一眼时，她成了让周身一切黯然失色的风景。
　　“Phoebe...Phoebe....”
　　能让我像个没了温度的机器，迈开的每一步都是冰凉的机械运动的人，只有蓝菲懿，她永远都是我朝前走的动力，即便她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不知道这样的负重前行走了多远多久，我开始有些体力不支，好几次都险些栽倒。
　　我不停的呢喃着Phoebe，直到我终于失去了力气，因为太黑，我看不清前方的路，一块石头就能轻易将我绊倒，我尝试着爬起来，泥泞溅在我的脸上，更是模糊了我的视野。
　　“谁都不能死...不能死....老天爷...求求你放过我...”
　　“秋祁..别睡觉....这里好黑..陪陪我说说话好么...秋无名理理我...”
　　我精疲力尽的匍匐在地上，得不来秋祁的回应，我只能朝前蠕动着身子，哪怕挪动一点点都可以，不要让我们死在这里...随手摸到了一块石头，眼下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砸着石头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漆黑与冰冷让我坠入绝望，江流汹涌的声响淹没了我的呼喊，连回荡山际的资格都一并剥夺，秋祁依然没有动静，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连嗓音也从嘶哑变成了哑然...
　　在黑黢黢的山崖边的路上，我苟延残喘着，听见突突突的响动，我害怕的抱紧秋祁，以为又要滑坡了，一道刺眼的光芒让我下意识的紧闭了双眼。
　　“非凡！！！秋祁！！！”
　　我看见黑色的身影从光芒里冲了过来，就像带着最后的希望一般，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只能颤抖的伸出手对着她无力的求救：“清越....”
　　张清越蹲下身子握紧我的手，终于让我感受到了舒服的温度，可是好累...
　　.......
　　再当我醒来时，嗅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竟然丝毫不嫌弃，仿佛只要能呼吸，能好好的活着，就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我吃力的侧头看了看四周，病房看上去很新很干净，何禾从厕所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
　　他一眼便瞧见我醒了，急忙敲了敲阳台的门：“秋祁姐！非凡醒了！”
　　秋祁架着单拐，急忙小跳着从阳台里走了进来，何禾也跑去外面找医生，秋祁靠近了一屁股坐在我的身旁，一手扔开拐杖便俯身压住我，来了个深情的拥抱。她抱得特别紧，使得我挣扎无力，我想她肯定是吓坏了。
　　我感受到她的身体带着压抑的颤抖，只好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安慰着：“我们都好好的，不是么。”
　　她松开手迎面看着我，在我看来秋祁是一个不会哭的人，她或许习惯了把难过和悲伤都咽进喉里吐出来的全是笑声，但此刻，她漂亮的脸上已是哭得梨花带雨，我拭去她的眼泪苦笑着：“能不能给我一口水喝，好渴啊。”
　　她埋下头将脸上的眼泪蹭到我的病号服上，我小小惊呼：“呀！！！好猥琐！”
　　于是，大难不死的我们都敞怀的笑了。秋祁委屈巴巴的看着我：“你真的把我吓坏了，哪儿有人一睡就是两三天，问医生怎么回事儿，医生也说不出一二三，就让我们安心的等你醒过来。”
　　秋祁一边替我倒水一边埋怨，我也很诧异：“我睡了这么久！？你别说，我有点儿饿了！”
　　她带着宠溺揉了揉我的脑袋：“一会儿我让何禾去给你弄些好吃的。”
　　我盯着她的脚询问着：“脚伤严重吗？”
　　“说不上特别严重，需要养几天。”
　　我接过杯子喝着热水，干涸的喉咙接受滋润的感觉，舒服极了。我像个失忆的小孩子冒出许多疑问:“这儿是哪里？我记得清越来了...”
　　秋祁温柔的看着我，然后笑着说起：“清越见我们迟迟没有回来，就让何禾看着孩子们，她去村里借了一台拖拉机，顺着我们离开的方向一路找，后来就发现了我们。我们连夜被送到了康定那边的医院治疗，你一直没醒过来，就辗转到了成都的医院。”
　　我瞪大了眼睛后知后觉：“啊？我们已经回到成都了？！清越呢？”
　　“她当然是留在学校里啊。”
　　有些失落，我绞着手指嘀咕：“都没有好好道别。她可真厉害，还会开拖拉机...”
　　“等把病养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面的。”
　　开着的门被敲响，我们不约而同的朝门口望去，是青旅客栈的老板，我记得他是何禾的哥哥，好像叫何木。秋祁微笑着招了招手：“何木。你来了。”
　　这个何木一直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不同的是，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留了一脸的胡茬，这次倒是干干净净的模样，还挺帅的，身材也是瘦瘦高高的寡淡气质，他手里提着保温桶，该是来送饭的：“你终于醒了。”
　　他对我客气的笑了笑，顺便帮着把病床上的餐板给架了起来：“我煲了板栗鸡汤，趁热尝尝。”
　　“板栗！我最喜欢板栗了！”
　　我开心的咂咂嘴，何木替我舀上一碗汤，特别把板栗都装到了碗里：“既然喜欢，那就尝尝我的手艺。”
　　顺带着给秋祁也弄了一碗，何木拉过凳子坐下，我们喝得一脸满足，他一直盯着我俩，最后感叹着：“我给你们俩取了个组合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患难姐妹花。”
　　秋祁险些呛着，吐槽起来：“什么鬼名字，你有毒吧！”
　　等我们喝完了汤，何木瞧着外面那么大的太阳，不出去走走挺可惜的，便借来了轮椅说是带着秋祁去进行一下光合作用，何禾进来了一趟，收拾了换洗的衣物便离开了，说是回去照看旅店。
　　我这刚刚醒来需要静养还不能下床，一时间病房空空如也，变得格外安静。我拿起手机，可依然没有未接电话以及微信消息，soso和蒲柯、溪耳这群大屁眼子，还是不是我的好闺蜜，怎么一个人都没消息！难不成集体失忆把我给忘了？
　　我这人就是习惯了舔着脸求关爱，这次不行！坚决不行！包括Phoebe在内，只要不主动找我，我坚决不会放低身段的！谁怕谁！我现在好吃好喝好玩着呢！！！虽然是这样逞强倔强的想着，但暗掉的屏幕映出的是，我带伤的脸上全是悄无声息的落寞，尝试着笑一笑...哎....更难看！
　　......
　　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我和秋祁集体办了出院，重新回到旅馆时，我们还是住的那间客房，坐在床榻上，秋祁不方便行动，她一边吃着橘子一边指挥着我整理行李。我蹲在地上收拾着衣服感叹起来：“在四川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起点终点都是这里。”
　　说着我舞动着双手比划：“成了一个圆！”
　　秋祁笑了笑突然说起：“所以之后呢？”
　　对，之后呢？我隐去笑意沉默的继续叠着衣服，猛然抬起头来：“不是说好了嘛！带你去我家玩啊！沿海的城市，冬天可比这边暖和！等你脚好了，咱们就出发！”
　　她欣然的点了点头，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忘了这茬。”
　　“怎么会忘，答应别人的事情，不能出尔反尔，就这么定了。所以，这段日子，我天天给你煲骨头汤，让你的脚快点儿好起来。”
　　“白痴，我又没骨折，还骨头汤呢...”
　　“哎呀，就当给你第N次发育长个头提高营养嘛！”
　　......
　　在我煲尽了所有骨头类靓汤的一周后，秋祁受伤的脚终于能落地了。我们坐在床头看着航班信息，她似乎很兴奋，说是很久没有感受过南方城市从海上吹来的黏腻空气，这都什么比喻啊！我却有些魂不守舍，都说近乡情怯惶惶不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你行礼收拾好了吗？我看你们那边气温不高，也只有十几度啊！穿冲锋衣差不多。咱们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吧，便宜又不会晚点，早上八九点就能到，到时候还能喝个早茶什么的。喂...你发什么呆呢？”
　　“啊？好啊好啊。”
　　“那就这么定咯！”
　　“好好好！我行礼收拾好了。”
　　这时，秋祁突然安静下来，她认真的盯着我，慢慢的说起：“你不想她吗？还是害怕见到她？你不安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儿可怜。”
　　说着，秋祁伸手揽住我，脑袋在我的脸上蹭了蹭，撒娇的说起：“开心点，好么？”
　　我抿嘴笑着却又无言的摇了摇.....
　　天知道，我有多想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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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feng）霸（sao）头（lang）条当红花旦
　　流量王者易影后----磨人心机白莲婊攻起来，楼上那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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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归来.《情非得已》
　　天还没亮，秋祁便兴奋的扯开我的被子欢呼：“懒虫！快起来啦！要回家啦！”
　　被突如其来的寒气冻醒，蜷缩着身子不耐烦的瞪着秋祁，其实我一夜没睡好。实在招架不住她的摧残，我只好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收拾，何木也跟着起了个大早，非要给我们做一顿丰盛的早餐，说是新的旅行要有好的开端。我有些心不在焉，但依旧是猛喝了两大碗小米粥。
　　何木开车将我们送到机场，一路叮嘱着注意安全，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直到我们上了飞机，才发现随机的位置还不错，前排靠窗的，秋祁找空乘要了一床毯子，一坐下便靠着我的肩头开始蒙头大睡。
　　我侧头盯着窗外的世界，这场离家出走而意外收获的旅行终究是结束了，我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坚定的离开，离开她离开那座城市，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胆小的我在逃避问题。我害怕那个冷冰冰的Phoebe，也害怕官书匀的抨击，我在她们的世界里，实在显得太渺小。
　　伴着失重的离心感还有呼啸轰鸣的发动声，当冲破云霄之后，我看见云海之外的太阳带着金灿的光芒正慢慢出没，一时间视野里是多个层次色彩的风光。我本想拿出手机拍一张照，但想起秋祁说过，最美的景色莫过于自己眼睛看到的，藏不住也留不下。
　　微微侧头看着已经睡熟的秋祁，她披着毛毯缩成一团，像只仓鼠挂着我的胳膊，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么依赖我了？
　　下了飞机，秋祁一直牵着我的手，我有些莫名：“难不成还怕走丢了？非要抓着我？”
　　她俏皮的笑着拉住我的手跳着步子深呼吸：“哈~黏腻的空气啊！先回你家放行李吧，然后我们就去喝~早~茶~”
　　“嗯。”
　　她顿下步子靠近我，抬手戳了戳我的脑门：“你呀，什么心思都藏不出，全都写在脸上了，不安！”
　　“我看起来不安吗？”
　　“是很不安！呐，你出去这么久了，总归要回家的，逃避不是办法，只有面对，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的确，不安带着一股窒息感压得我喘不过气，但不想扫了秋祁的兴致，也只能强颜欢笑的点头：“走吧，回家。”
　　......
　　我们下了车，秋祁环顾四周，感叹着：“原来你家在这么老的小区啊？”
　　“这都是我十几年前买的房子了，别看小区老，房价可是涨了好几番呢！”
　　“那你住在哪一栋啊？”
　　“喏，就正前方那栋楼，花园小低层没电梯，得自己爬楼。”
　　“哈？！”
　　爬了没几层，秋祁背着大包开始气喘吁吁，我只好牵着她连拖带拉的往上继续爬，总算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当门被我拉开的那一瞬间，我听到多多的叫声，落入眼帘的是准备出门的Phoebe。
　　如梦初醒，我有些恍惚，而她的脸上亦是莫大的惊慌失措，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见上面，我想要说些什么，可楼道口传来的声音并不陌生，我们三人询声望去，官书匀不紧不慢的朝我们走来，脸上依旧是一副让人恶心的神色。
　　她没有任何的惊异，反倒是嘴角的笑意愈加深刻，下一秒，Phoebe拽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拽进了屋子里，我扑倒她的身上险些栽倒，扑面而来的还是熟悉的香水味，可就在我开口的时候，她抢了话锋呵斥着我，又快速的甩门离开。
　　我根本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一切都太突然，连秋祁都看傻了眼，她伸手拉了拉我的衣摆，小心翼翼的问着：“你...你还好吗？刚才那位....就是你的女朋友？可真有气质，好漂亮。”
　　我怅然的坐进沙发里，喜多多似乎不讨厌秋祁，围着她绕了几圈又嗅了嗅，最后凑近了在我的脚边蹭脑袋求抚摸，我让秋祁先去整理行李休息一下，她知道我需要独处，便逗着多多一切进了书房，将客厅的空间留给了我。
　　当冷静之后，我从惶然里走出来，带着一丝不可原谅的愤怒，像一个不会放过任何细节的侦探，在屋子里兜兜转转，Phoebe出现在家里，多多也在家里，意味着这段日子，她一直住在我家。
　　我走进卧室看着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又回到床边拾起枕头闻了闻，她独有的气息还留存在上面。可想着官书匀一早就来我这儿接Phoebe上班，真是讽刺，我以为我的离开能让Phoebe明白些什么，现在看来，更像是痴人说梦。
　　我笑得不能自己，太讽刺了，太可悲了，尤非凡，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只是个被蓝菲懿玩烂了的旧人。走进书房，秋祁手里拿着一叠照片，她惊惶的看着我，急忙解释着：“这些照片就放在桌上的...我好奇就拿起来...”
　　我摆了摆手，自嘲起来：“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最可悲的一面，也是我不安的根源。秋祁，她不爱我了！”
　　秋祁走到我的面前，皱着眉头：“刚才楼道里的那位是...是你的情敌？”
　　“准备的来说，是捣毁我爱情的第三者。”
　　秋祁抿嘴不语，她回过身又看了看桌上的照片，随手拾起一张在我的面前晃了晃：“在我看来，这两人根本不配。”
　　“走，带你去吃早茶，你都念了好些天了。”
　　见到我提议去吃早茶，秋祁开心的挽住我的胳膊，歪着脑袋靠在我的肩头手舞足蹈：“你请客~你请客~我要吃奶黄流沙包！还要吃豆豉蒸排骨！还要吃虎皮夹爪！还要吃虾皇饺！还要吃正宗港式肠粉！还有还有...”
　　我无奈的瞧着她开心的笑脸，只好迁就道：“你是无底洞吧，吃吃吃只知道吃！”
　　选了一家叫伯乐居的老字号早茶餐厅，想要去那里尝尝正宗的广式茶点，必定排队等位，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圆秋祁的早茶梦，我一把牵起她直接出了门。
　　等到了目的地，果不其然！工作日怎么也这么多人来吃早茶，都很闲吗？？？我们俩坐在等候区，秋祁一直挽着我，说着五花八门的笑话想要逗逗我，真是让她费心了。我俩正被一个笑话逗得大笑不止时，一抹身影突然矗立在我们的面前。
　　下一刻直接伸手将秋祁的手从我的胳膊上给拽了下来，我带着怒意抬起头，余汀芝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的眼里，我很是吃惊的盯着她，她的脸上也全然是愤怒，语气亦是兴师问罪：“今天真是稀奇了，出来喝个早茶，瞧瞧遇见了谁？尤非凡，请你解释一下，你在做什么，这位又是谁？！”
　　我站起身将秋祁挡在身后，这样的举动似乎让余汀芝更加恼怒，她眯了眯眼睛直视着我，我很自然的解释着：“我在排队等位置，这位是我的朋友，还有什么问题吗？”
　　余汀芝冷笑一声，根本不信我的说辞：“呵，朋友？我们也算是多年老友，也不见你对我勾勾搭搭的，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不是出去旅行了吗，怎么...出门一趟还带个小三回来？”
　　秋祁听到这样的抨击却无动于衷，她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大动干戈，我已经气得急跳脚：“余汀芝！你嘴巴放干净点儿，积积德行吗！”
　　余汀芝面对我的反应，脸上是一副大失所望的神色，捏着嗓子继续嘲讽：“哟，一段时间不见，还学会护外人了，尤非凡，你可真有能耐。”
　　周围全是看笑话的人，这饭看样子是没法吃了，我回身伸手牵起秋祁：“我们走。”
　　余汀芝想要拦住我的去路，我一把狠狠的挥开她的手，咬牙切齿的怼着：“我劝你去问问蓝菲懿，出轨的人到底是谁？！”
　　甩下余汀芝，秋祁紧跟着我的步伐离开了人群，走了很远的距离，我才放慢了步伐，很是抱歉的看着她：“真的很抱歉..刚来就碰到这么多糟心的事儿。”
　　秋祁摇着头，很理解的回应了我：“你又没犯错，干嘛要道歉？其实我一直想告诉，当遭遇滑坡时，你疯狂的将我救出来，在那条山路里一直走一直走....从那一刻起我就在想，此生遇见你是多么幸运的事。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的支持、理解你。很显然，你的朋友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不过，她站在某个角度，也是为了你和你女友的感情，才这样做的。看来早茶只有另找时间了，不如...我们买菜回家自己做吧，反正你做的饭最好吃了！”
　　秋祁始终都是欢呼雀跃的，看着她的心情没受影响，我便顺了她的意思：“好！我们买菜回家做给你吃！”
　　......
　　我站在厨房里切着肉，秋祁便帮忙打着下手，我想要什么她都会心照不宣的提前备好，喜多多也溜进厨房凑热闹，这样的场景一直是我最期盼，我幻想过无数次，Phoebe会放下手中永远都翻不到尽头的文件，走进厨房穿上围裙陪着我完成一顿可口的饭菜。
　　可过了好多好多年，偌大的厨房里始终只有我一个人，我吸着油烟却还要唱起欢乐的歌，哪怕不小心被飞溅出的热油烫伤，却还是更在意Phoebe和孩子满不满意饭菜的味道，我忘记自己喜欢的口味也忘记烫伤时的疼痛，没人在意我这样做是否快乐，是否有意义，我全凭一个爱撑到现在，到头才发现，一直被忽略的人只有我。
　　秋祁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乐于帮忙乐于把开心分享给我，甚至会躲在我的身后偷师学艺，拍着胸口信誓旦旦，下次她来掌勺。当厨房里的气氛已经欢快到不行的时候，多多摇着尾巴跑了出去，又开心的回到厨房，Phoebe扶着门框，连高跟鞋都没来得及脱掉。
　　我将灶台上的火调小，不带任何情绪，客气的询问着：“吃了么？”
　　Phoebe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便回头示意秋祁：“无名，麻烦帮忙去烧一壶热水泡茶。”
　　“嗯，好。”
　　秋祁准备去客厅拿烧水壶时，Phoebe却刻意挪动步子挡住了去路，我下意识的走到秋祁面前，准备抵挡Phoebe的质问时，她却冷冷清清的说着：“今天我的朋友一定很失态，我替她向你道歉。”
　　看来余汀芝这个大嘴巴已经把上午的事儿传到Phoebe的耳里，也不知道她添油加醋怎么说的。秋祁垂下眼帘，微笑着摇头：“只是一场误会，没关系的。你好，我叫秋祁。”
　　Phoebe听了秋祁的话，方才侧身让出了路，我以为她会留下跟我单独聊聊，叫人意外的是，她跟着也转身，语调轻飘的说着：“秋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到书房聊聊。”
　　说完，Phoebe又回头看着我：“非凡...”
　　她见我皱着眉头，便有些迟疑，最后又补了一句：“跟秋小姐单独聊天，你不会介意吧？”
　　我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了秋祁的脸上，最后对着热锅继续炒菜，不咸不淡的回答：“你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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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对峙.《好心分手》
　　Phoebe带着秋祁离开了厨房后，我也没了心思再炒菜，将火关掉点上一根烟，依靠在案台前寻思着，回想起来，Phoebe和秋祁以前素未谋面，今天碰上了又有什么好聊的？
　　想着，我便蹑起步子回到客厅，侧头盯着紧闭的书房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探步走近并贴着耳朵想要听清房内的声响。
　　落入耳里的是Phoebe的声音，那样的语气我再熟悉不过，脸上一定挂着似笑非笑的神色，大多是被招惹不悦时才会有的：“照这样说，秋小姐和非凡去了那么多的地方，风景一定特别漂亮...”
　　Phoebe停顿了一下，随即扯开了一个让我听不太明白的话题：“所以，秋小姐不觉得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秋祁回应Phoebe的语气让我感到了陌生，没了闹腾和欢喜，似乎刻意压低了嗓子：“是的，我没必要跟你说谎，在酒店时，你打来的那通电话是我接的。”
　　Phoebe给我打过电话？我慌忙的从裤兜掏出手机，可是并没有找到通话记录，随即Phoebe又开了腔：“秋小姐，不管是我还是非凡，我们都不喜欢说谎的人，带着欺骗就一定会带着目的，你除了替她接我的电话，你对她的手机还干了什么？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请你如实回答。”
　　一时间，我们的世界陷入到了寂静里，我屏住呼吸想要听听秋祁的回应，良久的沉默后，她带着厚重的叹息，很平静的回答着：“我把非凡关系不错的朋友，都设置了黑名单。”
　　我逐条翻看着通讯录，发现Phoebe和一众好友的电话真的都设置了黑名单，实在想不明白，秋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紧接着Phoebe就发了问：“为什么这样做？”
　　“我不知道蓝小姐和非凡为什么会分开？但在认识非凡后，我们一路旅行朝夕相处，甚至生死共难。如果我说，这种自私的行为是源自于对非凡的喜欢，这样的理由蓝小姐满意吗？”
　　秋祁的回答让我险些弄掉手机，又是一阵沉默，Phoebe很是讽刺的冷笑起来，笑声戛然而止后，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声，Phoebe从来不会做如此失态的事，我不理解，急忙推开了房门呵斥着：“蓝菲懿，你在干什么？”
　　秋祁捂着脸颊很是委屈，我走到她身旁，将她护在身后，理直气壮地直视着Phoebe，她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最后恢复到平静，依旧是一副她没有做错的模样。
　　我生气的讽刺着：“跟官书匀在一起没多久吧，这么快就学会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动手扇人？呵，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被我的话激怒，Phoebe抿嘴不语，胸口因为气愤而起起伏伏，她没有理会我，而是歪着头，透过我直勾勾的瞪着秋祁：“秋祁，你一定有很多话想对我说，我希望你带着诚意另找时间来杰士卓越一趟。今天扇你是给你提个醒，有些事有些人最好不要痴心妄想。”
　　说完，Phoebe推开我准备离开，我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回头说着：“无名，你先出去一下。”
　　秋祁很听话，急忙无声的离开了书房。Phoebe被我拽着手腕，脸上浮起吃痛的表情，她挣扎片刻我才挥着松开了手，使得她重心不稳险些跌到地上，好在书桌抵在了身后。
　　Phoebe怒不可歇，红着眼眶愠怒道：“尤非凡，非要这样针锋相对吗？”
　　我的平静与Phoebe的愤怒形成了反差，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之后，云淡风轻的说起：“该冷静的人是你，蓝菲懿，我只问一次，你在瞒着我什么，对吗？”
　　她躲开我的眼睛，别过头保持了沉默，我艰难的咽下唾沫，带着如刺梗喉的疼痛，走到今天这步，所有的一切都是事与愿违的，我伸手替她拂去凌乱的发丝，想要深刻记住她漂亮的脸庞：
　　“生日那天，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向你道歉，趁着现在大家比较冷静，我想说的是，蓝菲懿，我们分手吧。我受够了你对我的冷落，也受够了你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也怪我，一个不愿问，一个不愿说。
　　可我现在开口问了，你还是什么都藏着掖着。这么多年我猜来猜去，猜累了，怎么都等不来一个你爱我的结果。
　　官书匀能给的我给不起。打我们认识，你就是最优秀的，不管时间过多久我付出多少，到了最后，证明自己的行为却变成了笑话。我不想当路灯了。”
　　话音一落，我看见Phoebe惶恐难安的想要靠近我，我却躲开了她的亲近，我害怕她的拥抱，那样会动摇我的念头。
　　她的嘴唇带着颤动，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不肯认清事实而疯狂的摇着头，哽咽的说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不要使性子好吗？不要这样..”
　　她一挪动，我便退开步子：“我不想说第二遍，那样会伤害你，也会伤害我自己。”
　　她抽泣得像个犯错的孩子，双手无处安放，就那样绞着手指带着细微的颤抖，连语气也变得让人心软：“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我微微蹙眉，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很是绝情的笑了笑，嘘声回应了她：“别为难我。”
　　听到我的乞求，Phoebe拖着步子失魂落魄的走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我才喘着粗气跌倒在地，像犯了病的人，我尝试着想要站起身，可脚软使我怎么也爬不起来，我没有丝毫哭泣的冲动，就是心特别疼特别疼。我挣扎着，鼻息里发出伤感的哀鸣，毫无目的的捶打着地板。
　　秋祁听到了响动，探着身子出现在门口，被我的状态吓到了，她慌忙跑到我的面前，双手架住我的胳膊吃力的想要将我扶起，我却像一滩烂泥怎么也扶不起来。她只好陪着我一切仰躺在地上，我们相对无言，直到她牵着我的手，十指紧扣。
　　“你明明可以挽留的，为什么要提出分手？”
　　Phoebe的离开，仿似抽走了我一半的灵魂，我的心变得空荡荡的，看着周身的一切，甚至身旁的秋祁，为什么看起来都好陌生？我疲惫的笑了起来，又恢复到平静，冷清的说起：
　　“这场旅行让我看到的不只是风景，我还看见另一个自由自在的尤非凡，她站在山口云端嘲笑着，笑我爱得没了尊严，笑我为了Phoebe失去自我，说我在爱情里像一条狗，即便受人奚落，还自知满足。
　　都是血肉之躯之人，富有不过官书匀，强大不过蓝菲懿，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看好我的爱情，但我不可以否定自己，所以在那一刻我对自己失望至极，甚至感到绝望。现在多好啊，我是真的非常非常难过，难过到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可是悲伤之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不用再为厨房而生，也不用天天盯着时间哄孩子睡觉，我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再顾虑Phoebe的心情，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什么都没做错，是她先背叛了我。”
　　秋祁迟疑了一下，开口询问着：“你刚才是不是在门外偷听了什么？对不起...我...”
　　我摇着头，蜷起身子盯向秋祁：“无名，答应我，不要再骗我，好么？”
　　“对不起...非凡...那天我只想你能好好休息，所以做错了事，没想到会挑拨了你和蓝小姐的关系...”
　　“我不怪你，这事已经过了。”
　　秋祁挨着我，太过主动的伸手抱了抱我：“我饿了...”
　　我吃力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等我一下。”
　　.....
　　余汀芝做的真够绝，不出两天的时间，所有朋友都知道了尤非凡旅游归来，还带了个女玩伴，二人在公共场合举止亲密，因此导致和Phoebe的情感破裂，恩爱近十年，最后以分手告终。自然而然的，我成了众矢之的。
　　第一拨登门劝说的人是soso，她为了更有底气还捎上了素维，我和秋祁起了大早，我准备带她出门兜兜风，看看城市风景，然后soso和素维便堵了门。
　　“你们怎么来了？”
　　soso站在门口一脸凶神恶煞，探着脑袋往屋里盯，素维还是很明事理的，莞尔一笑：“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我让开一条道，礼貌的说着：“快请进。”
　　soso踢掉鞋子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双手环胸坐进沙发里，秋祁从卧室走了出来，一时间气氛又陷入到无尽的尴尬里。我走到秋祁身旁自然的将她介绍给我的两位朋友：“秋祁，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闺蜜soso，这位是苏素维，也是我的好闺蜜。”
　　秋祁急忙走到茶几前，殷勤的准备杯子倒水，soso很不领情的拒绝了：“我不喝，不用你劳烦。”
　　我微微蹙眉，没好气的批评着：“soso，别这样，很不礼貌的。”
　　素维倒是接过杯子，客气的回以道谢：“谢谢，秋小姐。”
　　秋祁笑了笑，便坐到了旁边的沙发里安静的听着我们聊天，我依靠在卧室的门框边盯着二位：“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想说什么，就说吧。”
　　起头的人是soso，她翘着二郎腿，伸手指向秋祁：“我来就是想问个明白，你和Phoebe到底怎么回事儿，余汀芝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叼着烟，摸索着裤兜寻找打火机，秋祁从茶几上拿起备用的打火机递给我，我朝她笑了笑，顺势拉住她的手，然而这样的举动似乎点燃了soso的怒火，她提高了音量呵斥着：“尤非凡！你！”
　　我点上火，扬起眉梢盯着soso：“我怎么了？秋祁是我在旅行的路上认识的朋友，一路上她帮了我很多忙，我想带我的朋友回来玩一趟，有错吗？”
　　素维急忙拉住soso，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她温柔的说起：“大概当时汀芝会错了意，所以这之间存在什么误会，现在说开了就好，还请秋小姐不要介意。非凡，我来是想知道你跟Phoebe到底是怎么说的，分手这种事不要闹着玩。”
　　我弹掉烟灰轻笑一声，看着一脸认真的素维，反问着：“我看起来像闹着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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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破裂.《寂寞烟火》
　　见着我的态度有些恶劣，soso实在看不下去，便开口怼着：“狗东西！出门走一趟还把优越感给玩出来了，这是什么态度？！”
　　我垂下眼帘盯着燃烧的烟头，实在不想把官书匀和Phoebe的事情扯出来，那样只会徒增麻烦，我只好冷漠的说着：“我希望，我跟Phoebe是好聚好散的，散人不散情，也不希望因为我们的分开，导致共同的朋友为难。soso、素维请你们尊重我的选择。”
　　素维哀叹一声后，放下手中的杯子，换了一个话题：“既然秋小姐是非凡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难得过来玩，不应该被这些琐碎打搅了心情，我们应尽地主之谊，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着到Comma酒吧，叙一叙。”
　　soso没有什么异议，便抿嘴不再搭腔，秋祁听说可以融入我的朋友圈子，自然是表现出兴奋的神色：“我没问题的，苏小姐真是太费心了！”
　　“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
　　我见秋祁这么想要参与，便一口应了邀约：“也好，我很久没见到蒲柯和溪耳了，看大家什么时候有空吧。”
　　素维想了想，提议着：“后天是周六，到时候大家应该都有空，顺便帮你补办生日啊。你看行吗？”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素维站起身满意的点着头：“那行吧，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后天不见不散。”
　　送走了soso和素维，我无奈的对着秋祁笑笑：“soso脾气有点儿烈，但人很好的，我们是大学同学，以前遇到事业低谷也是她一直帮着我，就像亲人一样。”
　　“看得出来，她对你很上心，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众掏心掏肺的好友。”
　　我俏皮的揉了揉秋祁的脑袋，闹着说起：“你不也有何氏‘海尔兄弟’嘛！咱们彼此彼此~”
　　到了周六，我带着秋祁逛了杰世卓越的步行街，告诉她这些都是Phoebe的杰作，虽然回来以后秋祁受到了不公的待遇，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兴致，我们在步行街一路吃吃喝喝，直到傍晚才出发去了沿海娱.乐.城。
　　到了Comma酒吧，蒲柯和溪耳按照惯例将酒吧用心的装饰了一番，真是别出心裁，还特意去做了大红色的横幅，‘热烈庆祝尤非凡奔四更进一步’，硕大的几个字叫我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啊！
　　走进酒吧，蒲柯和溪耳一边放着音乐一边打扫着卫生，见到我突然出现，她们愣了愣，目光落在秋祁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溪耳热情相迎：“你可算回来了！出去玩儿带了礼物吗？”
　　我瘪瘪嘴，直接回答了：“没有。”
　　“哎哟！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礼物都不带一个！”
　　“我就是礼物啊~”
　　“可把你给臭美得...这位小姐就是汀芝说的...”
　　溪耳闪烁着大眼睛盯着秋祁看了又看，我不厌其烦的再次介绍了秋祁，蒲柯招呼着我们到吧台坐坐。她准备了杯子，自来熟的给秋祁表演起调酒，秋祁凑近我的耳朵点评道：“你的朋友真有意思！”
　　我得意的点着头：“可不是呢！与其说是朋友，我觉得更像是家人。”
　　“真好！”
　　我们几人合力把今晚聚会的酒水小吃布置到桌上后，素维带着菲濬，soso带着大壮，四个人陆陆续续进了酒吧，气氛比我想象的要好，大家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问起我的旅途，我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的聊起在四川经历的所有。
　　当说到险些遇难时，一群人不可置信的盯着我们俩，蒲柯更是一副吓坏了的模样，惊呼着：“你这四川行，怎么跟取西经似的，都快九九八一难了。”
　　我剥着瓜子嘚瑟道：“那可不是嘛，很有意思的。特别是秋无名让人弄了集装箱当教学楼，那场面，我还拍了照片的，给你们看看啊...”
　　也正因为这样，大家重新认识了秋祁。素维举起酒杯提议道：“来来来，敬一敬我们大难不死的尤非凡还有心地善良的秋小姐。”
　　大伙儿哄闹着干了杯，我以为这场聚会Phoebe是不会到场的，可刚落杯，门口便出现了一抹身影，Phoebe不紧不慢的朝我们走来，一桌人瞬时鸦雀无声。菲濬让出位置招呼着：“还以为你在公司加班了，Phoebe坐我这儿，我去添个凳子。”
　　素维也急忙找了空杯子，替Phoebe倒上酒，soso跟着打起圆场：“人总算齐了，这才叫团团圆圆嘛。”
　　我举着杯子小呷一口酒没有搭话，Phoebe比我懂得如何化解尴尬，她褪去不可一世的冷漠，张望着酒吧四周，轻松的说着：“装饰挺漂亮的，一看就是用了心，特别是门外那横幅。”
　　一提起横幅，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蒲柯和溪耳被夸了，自然是得意洋洋：“还不是为了尤非凡这家伙，尤非凡，怎么也要谢谢我们啊。”
　　瞧着她俩对我挤眉弄眼，我只好拿着酒杯道谢：“真是让你们煞费苦心啊，我干了，你们随意！”
　　秋祁不好意思的埋着头，接着又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着：“你生日，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你怎么不早说！”
　　我笑着同她耳语：“我生日已经过了，朋友今天是帮忙补办，我也不在乎这些形式，大家坐在一起聚一聚就很不错了，今天你玩开心就好！”
　　“好吧！”
　　错落间，我发现Phoebe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我和秋祁，每每眼神交错，她都选择了逃避，有客人陆陆续续走进酒吧，现在Comma的规模比当初创业时要大很多，打碟的DJ也来了，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刻了。
　　soso喝了几瓶酒后就放开了，邀约着大伙儿，美其名曰‘老年蹦迪’，连秋祁也逃不过她的魔掌，一群人簇拥着离开了酒桌，一时间，位置上只剩下我和Phoebe，心里打着鼓，这群家伙一定是合谋的。
　　我们四目相对却又无话可说，我侧头看着Phoebe进来时提着的袋子，她独自倒酒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行为有些失态，就像一个刻意买醉的人。什么时候我们变成了这个样子，即便曾经话题不多，但也同床共枕相依而眠。
　　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喝掉了两瓶啤酒，这样喝急酒不醉才怪。我有些看不下去了，便挪动着位置坐到她的身旁，本想劝阻，她却飞来一记眼杀，既然执意要喝，我不阻止就是了。
　　我索性找到开瓶器，她喝完一杯我倒一杯，喝完一瓶我开一瓶，面对我无声的纵容，Phoebe终于爆发了，她狠狠的将杯子砸到桌上，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里，我看见一颗如钻石晶莹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出一道痕迹。
　　我抽出纸巾递给她，她挥开我的手，戾气的说着什么，却被震耳欲聋的音乐淹没，我只看见她拿起脚边的袋子一把塞进我的怀里，我一脸茫然可依旧无动于衷，她凑到我的耳边：“生日快乐。”
　　她一把拿起手包快步冲出了酒吧，我看着手中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份文件，像是医院开具的证明，奈何酒吧灯光昏暗，我看不清其中内容，只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秋祁嘴里的琴匀，我慌忙追了出去，却已经找不到Phoebe的身影。
　　哪儿会真正的铁石心肠，喝了那么多酒，她又是独自一人离开的，就怕她想不通开车醉驾，那就麻烦了。我朝停车库跑去，兜兜转转一大圈，的确发现了Phoebe，她依靠在自己的车前，准确的说，她是坐在地上的，我疾步走近，她大概已经狠狠的发泄一通，见到我的身影，别过头，似乎不想让我看清她的狼狈。
　　我蹲下身子说着：“给你喊个代驾吧。”
　　她用双手扶着额头回绝：“不用。”
　　“难不成你还想自己开车回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拿着她给我的礼物，问着：“这是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一副哭花的脸妆，语气冷冰冰的：“白纸黑字你看不懂吗？”
　　我再次取出里面的资料，就着停车库的光亮仔细看了一遍，那是一连串的体检报告，最后还有医生给出的高龄产妇高危事项，她嗤笑一声又开始哭了起来：“现在，这些纸看起来更像个笑话，是不是？”
　　我严肃的摇着头，在认真的端详着Phoebe片刻后，回应了她：“我不觉得这是笑话，如今，这个礼物于我而言太贵重了，我承受不起。”
　　当将体检报告和诊断书从我的手里变成一堆破碎时，我看见Phoebe瞪着眼睛，仿佛我撕掉的不是普通的纸张，而是她的一片真心，带着清脆的撕拉声，每响起一次，她的眉间就会愈发的紧皱，终于，我将她从我的世界里推了出去。
　　她胡乱的站起身子，踉跄了几步，作势要逃离此刻的梦魇，过快的步伐，让穿着高跟鞋的她崴了脚，她跌跪到地上，我想要扶起她，却被她狠狠的推开，没有任何语言的攻击，所有都变成无声了抗拒，这是她失去理智的伤心欲绝。
　　我站在原地看着Phoebe一瘸一拐的离开，停车库为什么会刮起诡异的风，纸屑飞得到处都是，麻木之后是胸口袭来的疼痛，我依靠在Phoebe的车旁，我把脆弱和悲伤都藏了起来，也把一切弄得一团糟。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要的虐蓝总，继续给你们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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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如故.《我们的爱》
　　Phoebe狼狈离去的模样在我脑子里疯狂涌现，我恍恍惚惚的回到酒吧，一进门，节奏强劲的音浪扑面而来，打得我心脏跟脑瓜一起疼，真是老了不中用，根本就蹦不动了。
　　变幻闪烁的灯光配上DJ的打碟音效，所有人都疯魔了一般，伴着酒精和节奏，如痴如醉的晃着脑袋舞动着身子。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却起不了一丝兴趣，像是格格不入的异类。坐到位置上，大家以为我跟Phoebe好好聊了一通，对于她提早离场的行为，也都见怪不怪。
　　朋友们变戏法似的拿出了礼物，还排成了队伍一个一个的送到我的怀里，我抱着大大小小的礼盒傻笑着，音乐也变成了生日歌，soso推着小推车走了过来，上面放着制作精致的三层蛋糕，戴上纸壳皇冠，他们一人在我脸上点了一下奶油，我便一脸花猫的许愿吹蜡烛，顺便将蛋糕派成小块，分享给周围酒桌的客人。
　　灯红酒绿的场子就是这样，都是来消遣放纵的生面孔，酒精作祟的狂欢，才会发生短暂的缘分，我被前来敬酒的客人围着，几瓶酒下肚整个人都晕乎了，秋祁扶着我，端着白水劝说着：“别喝了...别喝了...”
　　我傻笑着拒绝了她的好意：“到酒吧喝啥白开水呀...我要酒...”
　　秋祁捧着我的脸颊，我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眼睛，世界变成了重影，模糊的听到：“听话，别再喝了...”
　　我的脸很烫，秋祁的手是凉的，使得我舒服的半眯着眼睛歪着脑袋，只是很快，她的手指在我的眼角来回擦拭着。我终于抑制不住而悄无声息的哭了，却还要虚张声势的舞着双手来伪装自己，没有人会听见我撕心裂肺的胡言乱语：
　　“尤非凡你可真特么贱啊！都活成这样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直直的倒在沙发里，背对着朋友们，面对着靠背，我呜咽着：“别问我还爱不爱蓝菲懿...我特么这辈子就是拿来给她糟蹋的...我认栽...”
　　到头来，酒精也救不了我....
　　自打那天喝断片后，我成天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秋祁想尽了办法逗我开心却还是无济于事。直到某天我睡了个大懒觉，醒来后面对这个世界，依然浑浑噩噩昏昏沉沉，我就像个中毒已深的人，Phoebe是我唯一的解药，但我已经没有救了。
　　秋祁准备了一桌美食，她见着一头鸡窝的我萎靡不振的坐到凳子里，眉间紧锁：“真是邋里邋遢！刷牙了吗？”
　　“嗯。”
　　“那脸洗了吗？”
　　“嗯。”
　　秋祁肯定被我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方便发作，只好吐出一口气说着：“老实说，我实在不想看到你现在这幅鬼样子。在我心里，尤非凡傻是傻，但至始至终都是快乐的。”
　　她递来盛好米饭的碗，我接过碗安静的吃着，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见我岔开话题，秋祁放下筷子：“你不要一个人憋着，想哭就发泄出来，好吗？”
　　“我吃得香睡得好，挺不错的啊！”
　　“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吗？”
　　秋祁质问着我，我放下碗筷盯向她：“我为什么要骗你？”
　　跳过这茬，秋祁摆弄着碗筷欲言又止，开口支支吾吾的说起：“非凡，我...”
　　我干脆点上一根烟，耐心的等待着她的下文，她迟疑了好一阵子才又说起：“我喜欢你。”
　　虽然那日偷听，我心知肚明，但还是闪了一下神，随后我嬉皮笑脸的回应了她：“我知道啊，你给Phoebe也是这样解释的。”
　　秋祁面对我这样的态度，似乎有些恼怒，她拍了一下桌子，提高了语调：“能不能认真点！”
　　我笑着反问道：“我看起来很不认真吗？”
　　她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又大声的说着：“我考虑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我抽出纸巾擦拭着嘴唇，抬起手指指着胸口，沉下脸色回应了她的表白：“这里已经死了，做朋友、做陌生人、做敌人都可以，可就是做不了爱人。”
　　面对我毅然决然的答复，秋祁悄无声息的垂下头，我知道她很难过，甚至在隐忍着哭泣，她是个好姑娘，而我徒有肉躯，就是个空壳，配不上她的好。她带着哽咽说道：“你爱她到底有多深？何苦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意外的点燃了我的怒火，我失去理智的怒吼着：“这是我跟她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秋祁被我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到，她咬着嘴唇离开了餐桌，紧接着我听到了房门被甩上的响动。我伤神的闭上眼睛，好似自己变成了情绪怪物，动不动就会轻易发怒，这样不好，会伤害到爱我的人。我回到卧室换了衣服，在附近超市买了一些零食驱车朝学校驶去。
　　倾凡的班主任见到我，客气的寒暄了几句，我替孩子请了几个小时的假，便带着她到沿海情侣路兜风，找了一处木椅坐下，将买来的零食统统打开，让小家伙吃个够。
　　“大凡！你跑哪儿去了，好想你啊！”
　　倾凡紧紧的挨着我，我们俩吃着棒棒糖，又往嘴里塞薯片，我搂着她盯着眼前的大海：“我去玩儿了啊，等你再长大点，每个假期都带你出去玩儿！”
　　“真的吗！拉钩！妈妈说你会给我带礼物回来的！”
　　我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干笑几声，撒着谎：“我把礼物忘在家里了！”
　　倾凡举着棒棒糖，天真的欢呼：“没关系，周六回家了给我也可以！”
　　我摸着她的脑袋继续骗着：“小宝贝，大凡这段时间都不会在家的，我还要去其他地方，所以我趁着有时间赶紧来看看你。”
　　见我还要离开，小家伙一动不动的，脸上是委屈得很，瘪着嘴零食也不吃了，跟石化了一样。我搂着她继续说起：“你要答应大凡，大凡不在的日子里，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可以耍性子闹别扭，知道吗？你听话了，大凡才会更快的回来。”
　　“你说的！不可以骗我！”
　　我很无奈，却又只能打脸的回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的？你不信我的话，那就拉钩印章咯！”
　　“拉钩！”
　　等到时间不早了，我又开着车将倾凡送回了学校：“千万不能告诉妈妈，我偷偷把你接出去玩儿的，不然我们俩又会被骂！”
　　她一副偷偷摸摸的表情，连说话都是嘘声的：“保密！”
　　“快进去吧。”
　　“大凡，再见！”
　　看着她朝教室走去，我蹲下身子展开双臂，舍不得的叫了一声：“小小凡！”
　　听到我的声音，倾凡回过身看向我，接着拔腿又朝我跑来，她撞进我的怀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我紧紧的抱着她，强忍着哭泣说着：“小家伙，大凡爱死你了！”
　　倾凡学着我的语气，调皮的说着：“大家伙，小小凡也爱你！”
　　看着倾凡的背影，她又长高了，在这漫长的陪伴岁月里，最不负我的就是这个孩子，谢谢她，给过我温馨的家。站起身准备离开，班主任站在不远处朝我招了招手。
　　“尤小姐，准备走了？”
　　“是啊，老师有什么事吗？”
　　班主任有些为难，但还是把实情告诉了我：“其实..你今天来的时候，本来是不可以把孩子带走的，倾凡妈妈前段时间给我打过电话，她说...额..以后不允许你单独见倾凡，更不允许你私自把孩子接走。”
　　这是Phoebe惯有的作风，我理解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为难老师你的。今天谢谢了，以后倾凡还请老师多多照顾。”
　　“放心，我会的...慢走啊...”
　　.....
　　也不知道下次见着倾凡是什么时候了。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家，秋祁孤零零的坐在家门口，她抱着双膝埋着头，我靠近了蹲下身子抱了抱她，她抬起头，脸上还有哭泣的痕迹，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没有钥匙。”
　　“傻，不知道给我电话吗？”
　　她再次埋着脑袋嘀咕：“我...我手机没电了。”
　　我站起身开了门：“是真傻，快进来吧！”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们将桌上冷掉的食物回锅炒了一遍，重新坐在桌前，一边吃着一边聊天，我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脾气...对不起...”
　　秋祁喝着汤，挑着眉头一副赦免我的模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松下一口气：“真是谢谢你哦！”
　　秋祁放下碗盯着我，突然说道：“下周何木会过来。”
　　我有些诧异：“他怎么突然想过来了？”
　　“说是最近旅馆不忙，何禾会看着，他见我成天在外面玩，也想度度假了，说着说着就定了机票，非要过来跟我们汇合。”
　　“反正家里住得下，大不了，他睡客厅。”
　　“好歹人家免费供你住旅馆，你给他当‘厅长’...是个好主意！”
　　饭后，我们俩把沙发好好布置了一番，盖着被子准备了饮料零食，在电视机上投屏了电影，秋祁胆子大，吵着非要看恐怖片，真开始放了，她又被吓的叽叽哇哇乱叫，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我实在没辙便换了一部喜剧片，等影片结束了，再看时间已经是凌晨，秋祁困了，我见她眼皮子在打架，便知会她回房间去睡觉。
　　把客厅收拾干净，我走到阳台休息，靠在躺椅里哼着曲调抽起烟，躺椅的靠垫上竟然有Phoebe的香水味，我嗅了嗅觉得很安心，索性抱着靠垫回了卧室。
　　.....
　　何木到来的日子如期而至，我和秋祁特意画了个接机纸牌，早早的跑到机场守着，何木拖着行李走出来时，他瞧着秋祁高高举着纸牌哭笑不得。秋祁还特别得意，说是自己精心手绘的，以后给何木接机都带着。
　　终于，在经历了一系列波折后，也托了何木接风洗尘的福，秋祁终于吃上了伯乐居的早茶，我们坐在包间里，何木询问着秋祁这些日子都干了嘛，秋祁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这话题就过了。
　　我点了一桌子的茶点：“秋无名，你想吃什么，今天都给你点上，别吵着说我饿你肚子啊！免得何木还以为我天天虐待你呢！”
　　“哼！你就说，我来了这么多天了，今天才吃上一顿正宗的早茶！”
　　我见她把嘴噘得老高，夹起一块蒸排骨往她嘴里塞：“上天了不成！”
　　何木见我们越来越亲密，都快不分你我了，便笑着在一旁煮水沏茶：“我发现你们现在越来越像姐妹了，不不不，准确来说更像是欢喜冤家，成天就知道斗嘴！”
　　秋祁歪着脑袋，古灵精怪眨巴眼睛：“还欢喜冤家，我看是上辈子的仇家呢！尤非凡就是个巨婴，都是我在照顾她！这些日子拜她所赐，我的厨艺越发精湛了，晚点儿给你露一手，我学的几道新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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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停更3天，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免得你们不开心！
　　我对你们这么好，难道不该给个预收？


第63章 挑衅.《山海》
　　自从何木来了我家，他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偶尔还会带上秋祁，我有些想不明白，这可不像是来单纯旅行的，实在没憋住，某天晚餐时间，我在饭桌上无意的问起：“你们俩最近都跑哪儿去了？出去玩儿也不带上我！”
　　我简单的提问让二人都安静了一下，秋祁随即笑着给我夹菜，简单的解释道：“何木工作上往来的一些朋友也住在这边，想着难得过来，肯定要四处拜访，弄得我也跟着好忙。”
　　原来如此，我不以为然的吃着饭：“哦~打车太贵了，你们可以开我的车，出行方便点也节省时间。”
　　何木替我添上一碗汤：“我和小祁最近都会很忙的，你呢？就这样天天在家里宅着？”
　　我打着哈哈回应：“我就一无业游民，反正什么都没有，就是有大把的时间。出门多花钱啊，在家待着最好不过了。”
　　何木苦笑着摇头：“也不能长期这样，要不以后去我们公司上班。环境不差，福利待遇不会亏待你的。”
　　秋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何木你真傻，非凡可是隐形的有钱人，他跟朋友合资开的酒吧在市里算得上数一数二了，听她瞎胡诌吧，可不差钱呢。”
　　说起工作，我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秋无名！！！你还欠我工资呢！”
　　被我这么一说，秋祁后知后觉：“你还记得这茬啊！”
　　她这反应我算明白了，我也急了：“你你你！你耍赖啊！”
　　秋祁做了个鬼脸，理直气壮地问着：“我们有签劳务合同吗？”
　　“啊！！！你好阴...”
　　何木见我俩又开始斗嘴，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放到桌上：“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们来了这么久，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这卡你收下，就当是我们的生活费，随便用，里面的额度你会满意的。”
　　虽然何木是一片好意，可我不缺，索性将卡推了回去：“哎呀，我是开玩笑的，那时候我在旅馆不也白吃白住了嘛，别跟我客气了！”
　　和和乐乐的吃完一顿晚餐，我们不约而同的提议出门逛逛，就当饭后散步消化消化，于是我开着车带着何木秋祁到海边兜风。离海滨浴场不远的地方是个小岛，距离市区不远，筑起的大桥连接了两地，很多人都喜欢在晚上到那里环岛散步、骑自行车。
　　我特意将车停在桥头的停车场，在桥上我们驻足停留了片刻，眺望着海岸附近的城市夜景，隔了一个海湾还依稀能看见沿海娱.乐.城的霓虹闪烁。在小岛旁停了一艘特别特别大的船，何木盯了半天才看清船上高悬起的牌匾：“得月舫。”
　　我指着那船简单的解释着：“得月舫啊，我们这儿最豪华的高级餐厅，船是长年累月停在那儿的。有钱人宴请客人必去的地方，可以在船上看海景，晚上也能住在上面，反正就是各种高消费吧。要不...另找时间，咱们仨上去享受享受？”
　　何木摆手回绝了：“算了，我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不过远看，这船还挺漂亮的。”
　　“都成了一道风景线了，我看还行吧。”
　　我们一边闲聊一边走过大桥上了海岛，冬天夜晚的海风比我想象的要大，光是散步肯定会冷死人，刚好秋祁瞧见有出租自行车的，便拉着我们非要租一辆三人自行车，挑挑选选一阵后，何木自然是坐在了最前面，我则坐在最后，把中间的位置让给秋祁，想着她一定会偷懒。
　　伴着迎面呼啸的风，何木按着车铃，我和秋祁坐在后面大笑着，何木时不时的埋怨：“你们俩好重，给我认真蹬几脚！”
　　等我们将海岛绕了一个圈，何木已经累趴下了，他扶着龙头跳下来喘息着：“我再也不跟你们俩骑自行车，折腾死我了！”
　　抬头看了看，发现我们刚好停在得月舫的停车场外，带着好奇，我们三个人穿过停车场凑近了船仔细打量着，秋祁拽着我和何木吐槽着：“哎呀，赶紧走啦！又不上去，傻不拉几的站在这里干巴巴的望着，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土包子呢！”
　　我们回身准备离开，秋祁倒退着步子，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转弯驶来，险些撞到她，我眼疾手快拉住秋祁，惊呼一声：“小心！”
　　林肯轿车停了下来，我有些生气，想要理论几句，走近了敲着车窗，很快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我还没反应过来，开口质问着：“这开车的转向不打灯，连鸣笛都不会了吗？”
　　“尤非凡，你就跟蟑螂似的，怎么哪儿都能见着？”
　　我定睛一看，是官书匀，那我今天非要碰个瓷，我也不跟她打嘴炮，双手叉腰痞里痞气的瞪着她，官书匀笑着一边掏钱包一边继续说：“你朋友不也走路不看路嘛，我现在没工夫跟你瞎扯...”
　　说着，她作势从包里捏出一小叠纸币准备扔给我，想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我又一次眼疾手快，她手刚伸出来，我啪的一巴掌把她的钱又扇了回去，力气很大，打得钱全都洒在了她脸上。
　　头一次见着官书匀发毛，简直是气得急跳脚一般：“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官书匀恼羞成怒，大概是想新仇旧恨一起算账，她抠动车门准备下车，一只手从旁侧伸出摁住了她的肩头，车内太过黑暗，我看不清女人的脸，从轮廓上看，不是Phoebe，像是个外国人，那女人也开了腔：“何必跟这种人浪费时间呢，又没撞着，走吧。”
　　官书匀竟然听了她的话，重新调整了坐姿不再看我，车窗慢慢升起，林肯后面的车在鸣笛，我拉着秋祁退开步子，下意识的询声看去，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车牌号是我的名字缩写外加生日，这太熟悉不过了，我盯着驾驶座里的女人，她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淡然的扫了我一眼后，傲然的目视前方，跟随着林肯车离开了。
　　我一直盯着Phoebe的车完全离开，方才整理好情绪，回身看向两位朋友，秋祁的脸色难堪至极，何木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以为这事儿让他俩闹心，急忙劝说着：“哎呀，有钱人都这副死德行，你们别介意啊！”
　　“刚才那车里的女人，你认识？”
　　何木刚问完，秋祁就帮着我回答了问话：“我和非凡刚回来第一天就碰在家门口碰到那人了...我看非凡跟她肯定有什么过节。”
　　何木沉默的点头，推着自行车说起：“走吧，玩了一大圈，该回去了。”
　　......
　　我以为我和Phoebe的爱情就这么潦草的落幕了，后知后觉，原来噩梦之后是另一场噩梦，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罢了。还是一大早，何木就带着秋祁出了门，我闲来无事，准备拉着喜多多出门遛一圈，顺便去菜市场买些新鲜食材。
　　最近萌生了一个念头，现在很是盛行网络视频，我还想要不开个账号弄个做菜的教学视频，说不定也是一条赚钱的出路呢，换好鞋子牵着多多出门，刚走到小区的花园手机就响了，我看是素维的来电，便接通了电话，很是轻松的问好：“素维，早安啊~找我什么事吗？”
　　“非凡！你在哪儿？”
　　素维的声音带着丝丝不安，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我盯着手中的车钥匙，真是凑巧了，今天何木出门没有用我的车，我立马改变方向疾步朝停车库走去：“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Phoebe电话一直打不通，可能在开早会，你能快过来一趟吗？”
　　感觉情况不太好，我冷静的安抚着她：“素维别急，我马上过去...”
　　将多多轰进车里，我踩着油门朝蓝家祖宅驶去，当一路飞驰终于进了祖宅的大院，我瞧见偌大的花园门口停着两辆车，其中一辆就是前几天遇到的林肯，我还以为是官书匀来闹事了，打开车门解开了多多的狗绳子，先放狗咬人再说，多多撒腿就往屋子里跑。
　　我紧随其后进了客厅，管家老先生守在沙发边，素维也挨着他站着，见多多跑了进来，素维急忙回身看向我，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沙发里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多多朝着她疯狂的犬吠，女人的身后站着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应该是带来的保镖，这阵势还真是像极了以前的Phoebe。女人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根本不怕多多，而是侧头盯向了我，嗤笑着戏谑：“苏素维，你搬来的救兵就是她？”
　　我将多多召回，冷静的打量着女人，她的轮廓让我想起那晚坐在官书匀身旁的人，敢如此大张旗鼓又若无其事的坐在蓝家，来头肯定不小，不然聪明的素维不可能束手无策，我是个有痞性的人，也不在乎她有多厉害，索性坐在一旁的沙发里发问：“你是谁？”
　　女人的笑容很邪气，这点倒是跟官书匀很像，她慢条斯理的说着：“尤非凡，终于见到你了。”
　　我挑眉点了点头：“中文说的挺不错的，就是...答非所问..算了，咱们也别拐弯抹角，你想干什么？”
　　女人始终保持着挺直的腰板，说话的语气也很端，有些爱理不理的回答：“我来看看我的侄女，不知道为什么要拦着我，你们都没有资格跟我说话，蓝菲懿呢？”
　　‘我的侄女’四个字，像是一口黑洞将我拉进可怕的漩涡里，终于她眉目间的似曾相识让我如梦初醒，可我只能选择装傻：“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挑眉示意我看看桌上的纸张，我带着疑惑拾起，仔细看着，这是一份法院出具的探视函，上面写的很清楚，这个女人叫乔心，是孩子已故父亲的妹妹，也就是倾凡的姑姑，探视函上明确的规定了探视周期。
　　我倒吸一口冷气，回身看向素维和管家先生，他们的脸上全是落败的神色。女人从我手中抽走纸张，站起身张望着祖宅里的装潢，嘴里却假惺惺的问着：“我已经等了半天，我可爱的小侄女呢？请你们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我顺了她的话，回答着：“今天是上学日，孩子自然不在家，你还是另找时间吧。”
　　乔心的身上散发着无所畏惧的底气，她嘲笑着：“尤非凡，你还真是个心思简单的人啊。”
　　这时，素维凑到我身旁耳语：“她选今天来看孩子，一看就是幌子。我猜她是来给Phoebe下马威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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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写到这里，应该是全文大环境的第二阶段
　　也是故事开始逐渐精彩的起头
　　接下来的发展值得期待了


第64章 苗头.《爱有路可退》
　　听完素维的话，我扬起一张笑脸直勾勾的盯着乔心，她见我这副神色，反倒是隐去了脸上略微张狂的嗤笑，我们就这样零交流的抗争着彼此，最后她懒得跟我大眼瞪小眼，别开头揶揄着：“真是无趣。”
　　我也看明白了，乔心这趟的确不是来看孩子的，至少她两手空空就带了一张薄纸，连个给孩子的见面礼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卖的是什么药，但一定不是什么好货。
　　我跟着没了耐心，再次开腔：“都说孩子没在家，非赖在这儿干嘛呢，等着我们招待午饭吗？不好意思，今天不提供客餐。”
　　乔心重新看向我，她甚至挪了身子离我更近一些，眼眸里全是厌恶，语气却很平静：“在这里，最没有资格赶我走的人就是你，你算蓝家什么人？有血缘关系吗，有婚姻关系吗？我好歹是孩子的亲姑姑，你不觉得自己的地位很尴尬？别以为带了几年孩子，就弄得自己跟亲妈似的，说难听点儿，不就是个高级保姆...嘶...对了，我好像记得...你已经跟蓝菲懿分手了，这样看来你的存在很是可笑。”
　　我咬着压根隐忍着发作，素维比我更愤怒，她直接冲到乔心的面前将我挡住，深怕我一时失控会动手一般，很是火气的大声呵斥道：“这里是蓝家，由不得你教训谁，把嘴给我放干净点！”
　　素维的举动让乔心身后的两名保镖有了动作，乔心及时制止，她抬起头盯着素维，似乎把矛头指向了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蓝菲懿修不成正果，就瞄上了她哥哥，如今也算半个蓝家人，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能分到蓝家多少好处。”
　　一道身影简直像闪电一般从我的面前冲过，一把将素维护在身后，双手撑着沙发沿将乔心逼在身下，emmmm...菲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时间所有人都懵逼了，他先是抬头瞪着眼前的保镖，嘴里只冒出一个字：“滚。”
　　随即低下头俯看着乔心，冷冷的说着：“我给你哥哥面子，不动粗，向我夫人道歉。”
　　哎哟我去，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给人猝不及防的喂一嘴八二年意大利皇家狗粮，可怕的护妻狂魔霸道总裁上身，玛丽苏小说看多了吧！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吐槽附身...
　　乔心依靠在沙发里索性双手环胸根本不怕，仰头对着菲濬灿然一笑：“二哥啊，好久不见。”
　　与此同时，伴着一阵疾步而清脆的高跟鞋声，从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呵斥：“闹够了吗？！”
　　我们一众人齐刷刷的朝门口望去，Phoebe带着几名保镖现身。菲濬理了理衣服站直身子退到素维身旁，牵着她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这一家之主都回来了，也就没我什么事，起身准备离开，这来一趟没帮上什么忙不说，反倒是给自己添了堵，赶紧识趣离开，免得惹祸上身。
　　与Phoebe迎面走去，她盯着乔心，随即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我们四目相对又各自沉默着，她没有拦住我的去路，可正当我们擦肩而过时。身后传来乔心嘲讽的声音：“尤非凡别走啊，刚才不是挺神气的嘛，怎么Phoebe一来就怂了呢？接下来还有好戏，站住，快留下来看看。”
　　我顿下脚步回身看向她，Phoebe厉声说着：“乔心，我给你足了你面子，不要踩我的底线。”
　　乔心环顾了一周，大概是觉得人到齐了，便一把拿起桌上的探视函一字一句的念着，Phoebe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垂眼看着她的手捏成了拳头青筋凸起，接着便吩咐着身后的一群人：“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Phoebe的人刚上前没走几步，两名保镖立马护住乔心，乔心大笑起来：“好了好了，我不玩儿了。今天看来是见不着我的小侄女了，就当是专程来送这份探视函的吧。”
　　说着，她拿起款包料定了没人敢碰她，接着穿过自己的保镖朝Phoebe走去，两个对峙的模样简直是一场无形的战争，乔心隐去脸上轻松的笑意，带着莫大的讽刺，好似说给我听一般：“百分之十的股权我拿到手了，你把自己的爱人也弄丢了，到最后，孩子我还能时不时的来看看。你瞧瞧你，敌人的话也敢信，这几年是不是过的□□逸，人都傻了不少呢。别急，才刚开始呢。”
　　说完，乔心看向了我，顺便从款包里取了一张名片，她先是伸手理了理我皱掉的衣领，我躲开并嫌弃的拍掉她的手：“哎呀！你这人好烦，怎么动手动脚的！”
　　被我的反应逗乐，她将手中的名片硬是塞给了我：“收下，你以后一定派得上用场。既然新老面孔都见了个遍，我就先告辞了，毕竟来日方长嘛。”
　　说着，一直拽在她手里的探视函被捏成了一团，直接扔到在了Phoebe脚边，这嚣张的女人大张旗鼓的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对着菲濬喊话：“对了二哥。你母亲叫我带句话，很久没见了，甚是想念她的小外孙，要记得常回家吃饭，还叫我提醒你，别带上苏素维，她不认这个儿媳妇。拜拜~”
　　乔心又一溜烟的走掉了，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致，菲濬更是抄起脚上的鞋子使了劲儿的朝门口砸去：“滚！什么东西！”
　　我很无语的盯着他，朝前走了几步替他捡起鞋子还了回去：“这女人嘴可真毒。”
　　菲濬肯定是气炸了，不然谦谦君子如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失态的事，不过这种行为还真是可爱极了。
　　“多多，走。”
　　我唤着喜多多，但这小混蛋正趴在Phoebe脚边不停的蹭着脑袋，仿佛在撒娇。Phoebe蹲下身子揉了揉，我有些吃惊，按照以往的发展她应该是很嫌弃的躲开才对。多多带给她的温柔感只停留了片刻，Phoebe重新站起身，很是严厉的吩咐着：“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乔心进家门，也不许她见倾凡，有什么问题，叫她直接找我。”
　　说完，她瞪着眼睛打量着我，又补充了一句：“尤非凡也一样，不许进蓝家也不许见倾凡。”
　　一辈子都改不掉的烂毛病，又来霸权主义这一套。素维和菲濬想要开口替我说话，我急忙比了个嘘声的动作让他们消停，面对Phoebe的安排，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正如乔心说的，我跟蓝家是没办法有关系的。
　　朝前走了一步，我严肃的盯着Phoebe，以前面对她，大多时候都是嬉皮笑脸的，如今没了情分，好像连笑容都成了珍品：
　　“你跟官书匀到底在做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乔安还有个妹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跟你搅在一起？还有...百分之十的股权是什么意思，失去爱人又是什么意思？那个乔心一看就是奔着倾凡来的，发生这么多事情，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把来龙去脉告诉我？”
　　无动于衷，永远都是无动于衷，我究竟是有多差劲，才能差得让蓝菲懿把各种难题都藏着掖着，我又逼近了一步，继续问着：“你知道局外人的感受是怎样的吗？你从来都不明白，自以为是的保护其实是另一种伤害。好，你不说也没关系...有的是人告诉我。”
　　我晃了晃乔心给我的名片，下一秒，Phoebe从我手中快速的抽出名片，将其撕得粉碎又啪的砸在我的身上，她想抑制自己的冲动，但看起来没能压住，带着威胁警告着我：“我奉劝你，离乔心和官书匀远点，她们都不是什么善茬，同时也不要再触犯我的底线。”
　　我盯着一地的粉碎，笑着说起：“名片撕了也没关系，人我照样找得到。底线？你的底线是什么？那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吗？谎言，欺骗，背叛，口口声声说着不会伤害我的人是你，一脚一脚践踏我感情的人还是你，你早就越线了。”
　　她始终都紧抿着唇，究竟是什么事，能把无所不能的她难成这样？我很失望心也凉透了，我们都对彼此失去了最后的信任。转身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我放大了声音让所有人都听着：“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听了。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再骗我！欺负我！一个都不放过，就算你是蓝菲懿，也一样！”
　　就这样离开，好似我什么都不要了，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不要了，如星月随影的爱人不要了，爱我护我的朋友也不要了，我坐上车踩着油门，后视镜里，我瞧见多多甩着舌头狂奔着追车，对，连狗我也不要了。
　　我舍弃的是一个被称作家的世界，这个世界曾是我失去自由险些丧命改头换脸拼尽全力讨来的，今天，一并全数还了蓝菲懿，我要她记住，尤非凡不欠她任何，反倒是她，欠了尤非凡一个用心经营的十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老胡不求预收，这几天咱们来聊聊御姐五部曲！
　　第一推，老胡的第一次..错了错了，是我的处女作
　　《风肖肖兮遇子期》离家出走的苏子期和中央空调的肖兮
　　从人物名字上来讲，我最喜欢这一对
　　这篇文是我大一时文荒了决心自己创作的开端
　　首发是在天涯的一路同行，对，同心难改的胡耀耀其实一开始并不是
　　JJ的写手，这个笔名可以追溯到2011年，一晃眼都七年了，可我还是很扑街
　　其实看过此文的朋友一定会发现，排版和文笔是相当相当的青涩（low俗差）
　　如果换做现在来写，可也是篇情节紧凑的典型总裁文呢！
　　我决定不精修这篇文章，想着保留初衷
　　等过了很多很多年再回头看的时候看看，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推荐指数：两颗星（就是这么残酷）


第65章 心死.《前方》
　　离开蓝家祖宅，我的第一步就是去了余汀芝的餐饮集团，她站在办公室里双手撑着桌子，面对我的突然出现并没有那日闹腾的神气，而是小小的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坐进沙发点上一根烟，大概是很长时间没来过了，余汀芝的办公室换了装潢，看起来越发的阔绰，我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是来撤股的。”
　　这些年借着Comma酒吧在沿海娱.乐.城的口碑，我们几个合伙人把它经营成了连锁型酒吧，每开一家就意味着投资成本的累积，这样算下来，我还真给了不少钱，如今要撤股，一时半会儿是走不掉的，我想若是余汀芝能买走我手上那点儿股份是最好的。
　　短短的一句话，让余汀芝炸了毛，她一屁股坐进老板椅里，批评着我：“那天是个误会，事情说清楚不就好了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还说不得你了，犯得着跟我赌气撤股吗？”
　　我抖掉烟灰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撤股跟你没关系。反正Comma棣属的餐饮公司法人代表是何大壮，我撤股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今年分红我一分钱都不要，只要我当初给的本钱，如果你能买走我的股份更好，给你打个九八折。”
　　余汀芝气不打一处，站起身在我的面前来回踱步，最后她停下步子面对着我发问：“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跟Phoebe闹掰，跑我这儿来撒什么野呢？”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重申一遍，我撤股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纯属我个人行为，不管是我们签的合同，还是法律条例，都没说不允许撤股吧？如果你还是朋友，就应了我的要求，我不想走打官司的流程。”
　　见我这么决然，余汀芝吞下一口气，又沉重的吐出，恶狠狠的瞪着我：“好！尤非凡，我最后一次当你是朋友，答应你撤股。晚点儿会让行政部的人跟你联系，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和流程直接跟他们对接。从今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既然余汀芝同意了我的要求，我也就没有必要多待了，拍拍腿站起身：“务必让行政部的人提高办事效率，我要钱，越快越好。”
　　走到办公室门口，余汀芝在我身后骂骂咧咧着：“我倒是要看看你没了Phoebe又不要Comma酒吧，连朋友都不要了，你能活成什么鬼样子...难不成真要跟你那什么秋小姐双宿双飞？”
　　我停下脚步回过身盯着余汀芝，被我盯的有些发毛了，她打了个哆嗦，我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平静，故意压着嗓子嘘声回应：“抱歉，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活得比以前要好。”
　　她见我这幅冷冰冰的态度，更是怒火中烧：“滚！”
　　......
　　离开余汀芝的公司，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在城市大道上兜兜转转，脑子里就像塞了浆糊，一团乱。回到家里时，依然不见秋祁和何木的身影，也好，我现在需要安静。
　　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反复的琢磨着乔心的每一句话，最后干脆挪步到书房里将自己关了起来，我匍匐在桌前，拿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静下心来寻思，现在回想起，从我在得月舫见到乔心开始，很多事情都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白纸的正中间写上了乔安的名字，官书匀和乔安的关系足以让她和乔心成为一个阵营的队友，这就说明了，突然出现在生活里的官书匀，其实很有可能是带着某种目的而接近我和Phoebe的。
　　我继续揣摩着，乔心那么理直气壮的说着百分之十的股权是她的...Phoebe把爱人也弄丢了...现在她有着法院出具的探视函，还能时不时的来看看孩子。可说来说去..这些事情的关联是什么？
　　于是，我在白纸上写下了Phoebe的名字，乔心一出现就将矛头指向了小小凡，而Phoebe对乔心的态度始终保持着隐忍的状态。难不成孩子是乔心的杀手锏？不，光是孩子，绝对不足以让Phoebe如此忍气吞声。
　　我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纸上，乔心为什么如此有底气的认为，日后我一定会去找她呢？百思不得其解，我依靠进椅子里，婆娑着下巴继续思考着。我对Phoebe的了解可以说是胜过了解我自己，她生命里最重要的莫过于倾凡、杰世卓越北盛国际，再勉强算一个我吧。
　　等等！乔心临走时，刻意折返回来说给菲濬的话是什么意思？恍然大悟！我立马在纸上写下了李舒华三个字，乔心认识李舒华那老妖婆？都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堆的人啊，怎么会认识呢？也不对，蓝老爷子在世时，乔安可是他认定无二的孙女婿，还记得他在年会上向Phoebe求婚时，那时候的李舒华对他的态度也并不恶劣...
　　当纸上写满了所有人的名字时，我画着线条将关系一个一个列出，得出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乔官李三人的共通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们和Phoebe都有着无法化解的仇恨。
　　而她们三人内部似乎又牵带着某种利益关系，隐隐约约象征着什么。股权...爱人...孩子..关联...乔心的话反反复复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她说那么大一段，就为了打击Phoebe？不不不...她更像是说给我听的...
　　突然，我打了个响指，一切都豁然开朗，如果说乔心代表了孩子，官书匀代表了爱人，那李舒华就代表了杰世卓越北盛国际。如果这样的推断说得通，这就意味着，Phoebe正遭受着三方面的威胁...
　　可为什么她又会跟官书匀和乔心搅在一起呢？她最厌恶的事莫过于被强求，谁又乐意跟自己的敌人有合作往来？我拉开抽屉，里面还剩了几张没有被我撕掉的照片，如果是我误会了Phoebe，那她跟官书匀为何又如此亲密？
　　实在想不明白，我头疼的将桌上的纸收拾干净，Phoebe不肯亲口告诉我原委，光凭我的猜测，一切都还是谜团。就在我走出书房回到客厅的时候，何木和秋祁也回来了，何木瞧见我在家，鞋也没脱，气势汹汹的冲我跨步走来，一把拎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都摁在了沙发上。
　　“何木你干什么！”
　　秋祁惊呼着急忙跑到何木的身后，扯住他已经举成拳头的胳膊，我惊慌不已，根本就想不明白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秋祁死死的拽着他，他咬着牙关怒视着我，毫无松手的意思：“成也是你，败也是你，都是因为你！”
　　他嘶吼着，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我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他吃痛的蜷着身子在地上打滚，连带着把秋祁也撞倒，我理着衣领俯看着他，大骂着：“你发的哪门子疯啊？”
　　何木吃力的重新站起，秋祁也急了，抬起胳膊挡在我们中间，跟着也呵斥起何木：“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事情谈不成能怪非凡吗？”
　　我被搞得莫名其妙：“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今天真是稀奇了，所有人都跟没吃药似的，一个比一个狂。何木指着我的鼻子，喘着粗气吼着：“我们忙活了这么久，就因为你，蓝菲懿现在根本就不会跟我们合作！”
　　想来何木和秋祁的公司也是做工程的，我就知道他来这趟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旅行，可是又觉得蹊跷别扭，我平静了许多，没好气的说着：“她跟你们合不合作，全凭你们的实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木双手叉腰来来回回走着，最后冷哼着：“就是因为你跟她闹掰了，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事物一律不用！”
　　我承认，Phoebe很有可能面对我的存在而为难何木，毕竟她已经误会了我和秋祁的关系，我缄默的瞪着何木，可还是觉得他太不讲道理。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soso打来的，我不再理会何木的责难，回到书房接通了电话，并且抢了她的话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撤股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情，我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我以为soso会叽叽喳喳的骂我，可是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她才叹息的说起：“你自己考虑好，余汀芝快气疯了。”
　　“大壮呢？”
　　“他说这事你做的有些不负责任，而且太突然了，一时接受不了公司这样的变动。是不是因为Phoebe，你才做这样的傻事？老大不小的，就不能理智点？”
　　“我不求你们理解我，但请你们尊重我的选择。”
　　“非凡，我尊重你，但我想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点上一根烟，很随意的敷衍了她的问话：“毫无目的。我有些累了，先挂了吧。”
　　不留任何反驳的余地，我急忙挂断了soso的电话，可紧接着余枭又打了进来...今天黄历不宜接电话吧，都怎么了，一个接一个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真够忙活的！
　　我有气无力的接通电话：“余枭，什么事？”
　　“听说你出门旅行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女伴呢，你可真行啊！对了，现在有没有空？一起吃顿饭吧，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呢。”
　　我想着家里气氛如此糟糕，便一口应了她的邀请：“好啊，哪里汇合？”
　　“会所，老地方见。”
　　“好。”
　　刚准备挂电话，听筒里又传来了余枭的声音：“等等等！！！”
　　“又怎么了？”
　　“请务必把你那神秘的女玩伴一起带上，我和语梦好奇的很呢~”
　　“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御姐五部曲，第二波推荐——《太阳的秘密》
　　这是一个精分患者爱上一个女人的故事
　　其实我算了一下，仲太阳前前后后一共有四个人格
　　一句话，这文只给内心强大的人看
　　正文完结最后两章不看它就是个完美的he
　　看了最后两章的人
　　听说都得了睡不着吃不下饭只知道哭的怪病
　　至少我在读者群读过一次结尾，然后就哭了（真丢脸）


第66章 礼物.《空山未语》
　　再次回到客厅，何木已经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秋祁则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我依靠在门边盯着秋祁，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世间缘分的确很奇妙，就像在茫茫人海以及虚拟的网络世界里，我和Phoebe也能一次次的偶遇。
　　但今天何木的态度让我很震惊，按理来说他一早就应该知道我和Phoebe的关系，就算他不知道，秋祁也一定会告诉他的，为什么临到头了才跟我纠结这些所谓的关系呢？我走到秋祁面前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异常的冰冷。
　　我一边替她搓着手一边小心翼翼的问着：“今天你们去杰世卓越了？”
　　秋祁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便沉默的点了点头，我又继续问着：“Phoebe为难你们了？”
　　秋祁反握住我的手，失落的说起：“其实...何木突然来这边，就是因为公司看中了一个很大的项目，作为施工方，能谈成这个合作，对我们来说相当的重要。合作对象正是Phoebe，排开所有的误会公事公办，我们提供的方案她非常满意，这段日子早出晚归，也都是因为在处理这事。
　　好不容易谈了下来，差不多快要走签合同的流程了，可今天Phoebe很反常态，我们在公司等了她很久，一来就甩了脸色，直接拒绝了我们，并且是没有理由的拒绝。何木不甘心，便在办公室里非要刨根问底，Phoebe就说了三个字...尤非凡。”
　　我站起身，浓烈的悲凉感无处发泄，蓝菲懿就是蓝菲懿，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物，哪怕是一个人的脾性，可到了她那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逆她者亡，一成不变的赶尽杀绝，面对她的商业手段，我向来不苟同，可也无能为力。
　　我只好看着秋祁很歉意的说道：“恕我无能，无法帮你们解忧。我要出门一趟，本想约你一起，照这情形，你还是在家里陪陪何木吧。”
　　秋祁将我送到门边，像是贤惠的女友一样，替我拿着外套帮我穿上，又再三叮嘱着喝酒别开车，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要去的那家会所，做的特色小吃味道特别棒，晚点儿给你带些回来，你能不能笑一笑？”
　　秋祁勉为其难的咧嘴一笑，我摇了摇头吐槽：“好难看。”
　　“你！”
　　“今天就晚上别做饭了，点外卖吧。我走了。”
　　......
　　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将我的神经折磨得苦不堪言，也不知道余枭突然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不过，去简语梦的会所免费放松绝对不是坏事，不去白不去，对我来说，这世界没有什么比蹭吃蹭喝更简单更快乐了。
　　还是老样子，将车停在露天的停车场，老远就瞧见余枭站在会所门口守着我的到来，她大概是等了好一阵子，冷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我急忙朝她小跑过去：“你在里面等着我呗，外面多冷啊！”
　　余枭扬起灿烂的大笑伸手与我拥抱，犹如许久未见一般，我回抱住她吐槽起来：“我没离开多久啊，怎么搞得我们阔别重逢一样。”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快进来。”
　　兜兜转转还是原来的那套包间，简语梦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坐在上座盯着我们俩有说有笑的走进，她放下酒杯，我瞧见桌上摆着礼盒还有蛋糕。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我生日早过了，你们俩可真上心。”
　　余枭吩咐了服务员快些上菜，便挨着简语梦坐下，她将礼盒推到我的面前，开心的说起：“给你订制的，戴上试试，你应该会喜欢。”
　　我带着小小好奇打开了礼盒，里面放着一条别致的铂金项链，吊坠特别有意思，立体小方盒用玻璃封口，其中一面玻璃是可以打开的，小方盒的里面贯穿了一颗不规则的铂金小球，用手指拨弄，那小球是可以转动的，整个吊坠也就我大拇指的指甲壳那么大，一句话，制作相当精细，如果不是订制，世面上也很难遇到这样的饰品。
　　“你这送的也太贵重了一点儿吧，不过谢谢啊，我好喜欢！”
　　余枭殷勤的替我戴上项链，更是得意的微微昂着脑袋自夸起来：“这是无价的好吗！可是我亲自画图设计的，你不喜欢也得给我戴上，你再翻翻礼盒呀~”
　　我在黑色的礼盒里又翻找了半天，原来配套的还有一枚戒指，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套戒指，样式很简单，但做工似乎有些复杂，戒指能一分为二，套在里面的那枚戒指镶嵌了一颗说不上名字的小宝石，余枭见我不会摆弄，便帮着替我戴在了中指上：
　　“吓死了，我还怕你指围不符合呢，毕竟全靠我自己估的。呐，等你哪天还能跟Phoebe和好，记得替我把她的那一枚戒指送到手上。不过Phoebe的手指比你细，大概也戴不了...哈哈哈...”
　　我抚摸着戒指却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叹息着告知：“我和Phoebe彻底分手了。”
　　显然我的话让余枭和简语梦很吃惊，她们面面相觑后持续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我笑着将礼盒收好：“今天不提不开心的，这套礼物我太喜欢了，余枭你这么用心，我会爱上你的，怎么办~”
　　简语梦瘪着嘴装出一副吃醋的模样:“你敢！打断你的狗腿子！”
　　我直接把手伸到她的面前，她双手环胸盯着我：“你干嘛？”
　　“礼物呢？”
　　“你脸皮真厚，还自己上门讨礼物。”
　　“反正我不管，给我礼物！”
　　简语梦一副看穿了我的神色，笑着说起：“一副没老婆疼的可怜模样，看着真是心酸。好了好了，你的礼物是今晚的压轴，暂时留个悬念，先吃饭吧。”
　　余枭后知后觉的问起：“诶？你的女玩伴呢？不是叫你把人带来嘛。”
　　“有点儿事要处理，所以她今天没空，下次吧，下次你们来家里做客就看得到她了。”
　　起初，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我在四川的所有经历，如何认识了秋祁，又如何去往了稻城亚丁，最后在甘孜的大山深处度过的短暂支教时光，还有可怕的滑坡...我这一说，弄得余枭的心也跟着飞走了一样，一个劲的求简语梦找时间出门走走。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突然就转到了Phoebe身上，简语梦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边挑着菜一边说起：“我记得你不在的日子里Phoebe都一直住你家呢。”
　　“对啊对啊，上次去你家的时候就是碰到了Phoebe，我们才知道你出门这事儿的。不过那段日子的Phoebe给人的感觉挺不一样的，看起来特别孤独，大概是因为你没在身边吧，她失去了安全感，还好，有喜多多陪着。”
　　余枭急忙补充了话，我不太明白她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戏，为什么非要提起Phoebe，但还是心平气和的吃着美食喝着红酒，我想把话题岔开，便又说起：“我把在Comma酒吧的投资全都撤了。这段时间余汀芝的人应该会把钱和手续送过来。”
　　简语梦放下筷子一副看到了神经病的模样盯着我：“好端端的你撤股干嘛？我看酒吧生意挺不错的，你这是脑袋秀逗了，自断财路？”
　　余枭急忙替我说着好话：“以我对非凡的了解，她做事向来都是有所考虑的，一定是在筹备什么新活动，对吧...”
　　“我就是单纯的不想做了，所以才撤股的，这些年陆陆续续投了不少钱，现在算下来，至少后半辈子吃穿不愁，也挺好的。”
　　见我毫无理由的撤股，简直是打了余枭的脸，她哀怨的瞪着我：“你就不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我们一下！那接下来是做的什么打算？就这样潦草的跟Phoebe分手了？孩子怎么办？你撤股的行为跟把朋友推得远远的有什么区别？”
　　我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她俩，答非所问：“以前我以为失去Phoebe，天会崩地会塌，不过现在看来，世界还是一片平静的样子，对吧。”
　　简语梦一语击中我的心房：“少废话，我就问你，到底还爱不爱蓝菲懿？”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摸索着打火机叼着烟含糊的说起：“谁知道呢？”
　　用餐的氛围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不错的，简语梦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招来服务员上蛋糕，余枭说就算是补办生日，也还是要有仪式感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我哭笑不得，真是让他煞费苦心了！
　　许愿吹蜡烛切蛋糕，搞定了一系列的动作后，我的眼里充满了期待的光芒，就那样撑着下巴一直盯着简语梦，她实在被我盯烦了，甩来一记白眼后，拿起勺子敲了敲红酒杯，清脆的声响随后伴着开门的吱呀声，一个陌生的男人从旁边的休息室走了出来。
　　男人个头一米八左右，我不得不仰着脑袋仔细打量他，大概是留了及颈的长发，所以才能用皮筋胡乱的扎出一个小马尾，看起来有些邋遢，脸上倒是挺干净的没留胡茬，剑眉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黑瞳里有星月闪烁，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八个字五官立体帅气逼人，我也只能这样简单而俗气的形容了。
　　男人穿着单薄的皮外套，看起来就叫人冷得打抖抖，皮衣将他健硕的身材衬了出来，甚至能让我看清他的肌肉线条，妈呀，幸好我好女色，不然这等肉身诱惑，姑奶奶肯定把持不住，诶！我怎么可以有这么猥琐的思想呢！讨厌！
　　见我整个人都看懵逼了，简语梦又敲响了酒杯：“这个礼物满意吗？”
　　男人垂下眼帘俯看着我，一言不发的冷冰冰模样，就跟兵马俑似的站在我面前岿然不动。我回过头一脸问号，指着男人看向简语梦：“你送男人给我干什么，人家也是个弱女子，单独相处会怕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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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感冒了，不确定明天能不能更文，几率各半吧


第67章 礼物II.《山丘》
　　“蔺晨，自我介绍一下。”
　　简语梦对着男人简单吩咐着，男人便客气的朝我伸出手：“你好，尤小姐，我叫蔺晨。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我小心的伸出爪子在他掌心碰了碰，便急忙把手缩了回去：“蔺先生...你好...诶？保护我？”
　　我实在想不明白简语梦为什么要派人保护我，她随即挥了挥手示意着：“蔺晨，你先出去吧。”
　　男人相当听话，点了点头便开门离开了包房，我松出一口气调侃着：“简语梦，你玩儿我的吧，这算哪门子礼物？为什么要保护我，我挺安全的。”
　　“这么漂亮的鲜肉小哥你不喜欢？保护你是有缘由的，暂且先卖个关子。”
　　“你送个仙女下凡给我，比送男人更有效吧！能不能申请换个女保镖？要那种长得还看又还能打的那种。”
　　见我还是一副轻松逗趣的模样，简语梦沉下脸色：“好了好了，我懒得跟你扯有的没的。接下来的日子，蔺晨会一直跟着你，没有我的命令，他是不会离开的。”
　　“天天跟着我？不要！突然安排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个男人，活像个跟屁虫，我走哪儿跟哪儿，我会因此窒息的！不行不行！”
　　简语梦对着余枭使了个眼色，她便抢了话锋：“简家大小姐送的礼物你不收也得收，蔺晨可是很厉害的，以一敌百不在话下，为人可是将士君子风范。我们这样给你安排，自然有安排的道理，乖，你要听话~”
　　我单手撑着脑袋无奈的笑笑：“你们这是怕我得罪了官书匀提前做好保全准备？”
　　简语梦没有绕弯子，直接了当的说起：“替你安排保镖是你不在的日子里，Phoebe有求于我这么做的，她知道我的灰色背景，也知道有朝一日你会回来，你离开时对官书匀动了粗，放谁身上都吞不下那口恶气，更何况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所以，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防患于未然不是坏事。也希望你能明白Phoebe的用意。”
　　真是讽刺，我想逃离她保护的羽翼，可最终还是在她的各种计划里，我伤神的看向简语梦：“我能拒绝你的礼物吗？因为我不想要她的任何恩惠。”
　　简语梦靠在椅子上认真的盯着我，也做了退步：“我理解你的心情，大概是你出门一趟有了太多感想，你想证明自己，没有Phoebe一样可以活的很好，你可以暂时不领取这份礼物，但我随时都为你备着，只要你开口，蔺晨就会来帮你。”
　　“我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用心关照我？”
　　余枭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到她的身旁，她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页面点到了一个微信群里，我有些莫名，不理解她的行为。很快我的手机发出了提示音，大概是她的邀请通知，她抬起头开心的看着我：“有几个老朋友想你了。我想，她们于你而言应该会有一些帮助。”
　　我迟疑的打开微信看了看，群里加上我也就五个人，她们瞧见我的出现，一时间整个群都炸了，余枭说起：“第三份礼物满意吗？”
　　的确是一群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了，只是岁月安好让我差点忘记她们，余枭替我倒上一杯热茶，顺势握住了我的手，她很严肃的盯着我的眼睛，那样的眼神是认真的也是用心良苦的：
　　“还记得大家在监狱里劳改的日子吗？每次素维姐和soso她们来探监，就会带很多吃的用的给你，你知道我的专业和犯罪经历后，就送了全新的画纸和笔给我，说不要放弃自己喜爱的事物，不管在哪里，都可以继续热爱。
　　冬天太冷，咱们监室每个人都有新棉袄穿，人手一套保暖内衣。有时候监室狱友生病了，咱们俩就帮着分摊裁信纸，后来你当了小队里的会计，平日里裁完信封，还得忙着算账，这样就会得到更多的积分。
　　你反正不愁没钱，时不时的就拿着积分去小商店换吃的，然后带回监室里屯着，大家夜里饿了就偷摸摸的分东西吃，回想起来，女子监狱上上下下那么多监室，唯有我们这间最有人情味。”
　　我红着眼圈微微蹙眉，盯着余枭紧握的手，其实不太愿回想起在女子监狱的生活，并不是因为那里有着我磨灭不去的污点，而是我很害怕，没有人明白那几年失去自由的我是如何苦中作乐的。庆幸的是，我有遇到余枭和一众行为并不恶劣的狱友。
　　余枭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最后轻咳几声后正视着我：“非凡，你是真真正正的好人，不带目的的付出施善，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回报。”
　　我抽回自己的手还是不明白余枭的意思：“可是这跟我们在监狱的过去又有什么关系？”
　　她吐出一口气：“那时候你每天都缠着我，要我模拟出Phoebe的模样，后来总算画了一张像样的，你激动得每晚都要抱着画睡觉，隔上一段时间你就会问我画纸用完了吗，笔还够不够，没了一定要给你说。
　　我就纳闷了，我一个穷孩子你能在我这儿图什么呢，非要对我这么好，难不成就只为了一幅画？后来算是看明白了，你啥也不图，顶多就是图我跟你做朋友，陪你聊聊天。咱们天生默契，不管劳改干活，还是监狱的文艺表演都不在话下，如果不是你，我没有动力和斗志去争取减刑。
　　我比你先出狱，在外面发生了很多事，说好了会去探监也迟迟没去，这事挺抱歉的。直到你的刑期满了，才在Comma酒吧和你叙旧。我时常给语梦说，我欠了尤非凡一个很大的人情，感觉她不开口，我这辈子都还不上。现在是时候回报了。”
　　褪去嬉皮笑脸的神色，我摇了摇头：“你大可不必给自己这样的压力，我真的不图你什么，说玄乎点儿都是缘分使然，能相互照应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何况，咱们是朋友，本就该掏心掏肺的。”
　　余枭指着我的项链一五一十的坦白着：“这事儿本想晚点儿再告诉你的，但我觉得没有必要骗你。这颗吊坠的最里面是个小装置非常的精细，它有定位的作用，但平时为了保护你的隐私，需要和配套的戒指一起使用，才能启动定位。
　　之所以戒指被做成两枚契合在一起比普通戒指要宽一点，就是因为里面有内容，那颗小宝石是可以活动的，往右转动九十度是录音功能，能直接传送到我的电脑设备里，往左转九十度就是打开吊坠定位的动能，蔺晨会能根据你的定位找到你。”
　　“你们...”
　　我正想说什么，简语梦打断了我的发言：“尤非凡，我只强调一次，项链和戒指一样都不能弄掉，除非你不想活了。”
　　我不可思议的盯着戒指，尝试着扭动小宝石，是真的可以动，我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这....花了不少钱吧？”
　　简语梦双手环胸，朝我比了一个七，我松了一口气：“七万啊。”
　　她翻了个白眼：“是七位数。”
　　我瞪大了眼睛惊呼起来：“你们....你们对我也太舍得了吧！！！”
　　简语梦笑着摇了摇头：“执意要花钱买设备的人是你的前任蓝小姐，她知道我认识一些国外的军.火.商，设备是我牵头帮着介绍买到的，样式是余枭设计的，要短时间出货，又要躲过安检海关，七位数都算是便宜的了。反正一套设备一个蔺晨，你的安保系数已经不低了，但我们都无法保证，你会不会遇到麻烦。”
　　说着简语梦越过余枭凑近我的耳边嘘声说着：“对方耍阴的耍狠的会是什么样子，玩法是层出不穷的，反正都是你想不到的。”
　　我缄默了，Phoebe到底在下一局什么样的棋，本来好不容易有些眉目了，现在又搞不懂了。简语梦见我走神了，便戳了戳我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起：“时间不早了，我们送你回家。顺便去拜访拜访你那新认识的朋友。”
　　不容拒绝，余枭和简语梦已经起身穿上外套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拿她们没辙，我只好跟着她们的步伐走出了会所，蔺晨守在门外，一路都跟着我，最后自觉地拿过车钥匙充当了我的司机，我们先后到达了小区。
　　简语梦一下车就开始吐槽：“你跟余枭都一个德行，非要住这种老小区，也不怕治安脏乱差！”
　　余枭牵着她的手朝前走着，大概早就记熟了我家的路：“哎呀，我们这种文艺青年，就是一股清流，这叫怀旧！你不懂的！”
　　简语梦回头看着蔺晨：“尤小姐的家，把路记清楚。”
　　“我已经记下了。”
　　蔺晨精简的回答了简语梦的话，我们四人便爬着楼梯朝家门走去，蔺晨走路都不带喘气的速度又还快，我跟着他一路赶，最后指了指家门：“就这儿了。”
　　他便老实的守在一旁，等着我们走近，顺道低头看着门口的地毯，弯腰捡起一个烟头机警的询问着我：“这不是你抽的烟，烟头颜色不一样。”
　　这家伙也太敏感了吧！我不以为然掏着钥匙：“大概是经过的住户随手扔的。”
　　打开房门不见任何异常，我一边脱鞋子一边招呼着：“秋祁，何木？我回来了。”
　　可是半天都没有动静，我准备再叫一遍的时候，蔺晨伸手制止了我，他发现地板上有脚印子，而且是直接走向书房的，余枭和简语梦一时间也不再说话，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蔺晨示意我们在客厅里待着，独自一人朝书房走去。
　　还好我家不大，能听到他的动静，我们仨胆子也够肥，哪儿会听话的待在客厅里。不安分的扒拉在门框边探着脑袋想要看看蔺晨接下来的动作，只见他抬脚一把踹开，直接把木门给踹了打洞，锁也踹到了地上，我的心随即紧了紧，好端端的门用手开不行吗，非得用脚！又得花钱买新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警官小姐，影后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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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我重感冒还在更文的份上


第68章 拆穿.《背叛》
　　蔺晨一头扎进书房，没一会儿就单手拖着五花大绑的何木走了出来，他的动作很粗暴也很麻利，直到何木整个人被拖到了客厅，蔺晨才用最快的速度将家里所有的房间都搜了一遍，回到客厅摇头报告着：“没找到其他人。”
　　照这情形家里肯定是闯入了歹徒，可是只见何木，不见秋祁啊！一时间我的心高高悬起，不安感席卷全身，何木闭着眼睛大概是被人打晕了，嘴也被胶带给封着的，我撕下胶带疯狂的摇着他：“何木...醒醒...快醒醒..何木？”
　　摇了半天总算有了点反应，他闭着眼睛紧皱了眉头，嘴里发出呜咽声，脸上也有几处淤青，大概是跟人搏斗时被抡了拳头。我急忙转身趴在茶几上翻找着水果刀想要替他松绑，这时，简语梦却伸手制止了我：“先别急着松绑，今天给了你那么多礼物惊喜，再来一份也不嫌多的吧？”
　　我慌张的看向简语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礼物，先救人找人要紧啊！秋祁人都不见了...”
　　见我开始胡言乱语，简语梦依旧保持淡定：“慌什么呢，等他醒了不就知道发生什么了嘛，蔺晨，把他弄醒。”
　　说着，简语梦扶着我的胳膊非要我坐在沙发上，而且余枭和她一人挽住我一边的胳膊，更像是把我给架住了，我恢复了一丝理智，嘀咕着：“这家里遭了歹徒，人还不见了一个，你们不急，我急啊！”
　　蔺晨瞧着茶几上的几个杯子里有水，直接往何木的脸上泼去，泼完一杯没反应，便又泼了一杯，接着他像是武侠电影里点穴位一样的，在他的身上打了几下，何木立马感受到脸上的冰凉，甩着脑袋睁开了眼，惊恐的看着蔺晨又看向我们。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没有被松绑，便火急火燎的说着：“尤非凡，快帮我松开！”
　　我欲要站起身，却被简余两口子默契的摁在了沙发里动弹不得，简语梦嫌太吵了，朝蔺晨使了个眼色，蔺晨明白的点了点头，随即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从浴室里拿出一条长毛巾绕在何木的嘴上，在他的后脑勺打了个结。
　　法治社会还敢明目张胆的暴力用刑，我惊呼一声：“这是犯法的！”
　　何木嘴上被塞了毛巾，他扭着身子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脸上亦是怒火中烧，简语梦翘起二郎腿开了口：“尤非凡，接下来的对话，你只需要听着，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然后再告诉我要不要救人。”
　　今天一整天我都被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人物玩弄在指间，所有人都一副藏着秘密不告诉我的模样，让我感到了极度不适，看来今天简语梦和余枭约我见面是早有所备，余枭突然握住我的手示意着：“要冷静。”
　　我平静的点了点头，回答着：“语梦，你想说什么都说吧。”
　　简语梦站起身绕着何木转了几圈，何木并不认识她，所以他倔强的昂着头颅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简语梦停下脚步伸出手指带着一丝挑逗勾住何木的下巴，缓缓蹲下身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点头摇头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不配合，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我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便提高了音量：“语梦，犯得着要这样吗？”
　　简语梦立马抬手打住我的发声：“安静。”
　　余枭也怕着我的后背安抚：“别急别急。”
　　“你跟秋祁早在很久以前就制定了一个自认为很精密的计划，接近尤非凡是你们的第一步，是或不是？”
　　接近我？我疑惑的看着何木，何木咬着毛巾恶狠狠的瞪着我们，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最后我们四目相对，他盯了我很久方才点了点头。我有些坐不住了，便前倾着身子补充了疑问：“何木，你的意思是，我和秋祁的相识都是你们人为的？”
　　听到我的问话，他再次点了头，我倒了一杯水想要冷静冷静，简语梦便又发了问：“你们接近非凡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认识Phoebe，是或不是？”
　　这次何木不假思索的点着头，我倒水的手抖了一下，水花洒了一地，我慌忙抽出纸巾擦拭着地板，耳边再次响起简语梦的发问：
　　“那么重头戏来了，你们接近Phoebe是因为向官书匀寻仇，蓝氏是实力雄厚矛头一致的最佳靠山，你们看准了时机，在官书匀挑拨尤蓝二人关系时，暗中加了一把火，那些偷拍的照片，其实并不是官书匀所为，而是一个叫何禾的人，他一直在跟踪官书匀和Phoebe还有非凡，随时向你们报告三人的动向，一切看上去都是机缘巧合，也如你们所愿伺机接触到了非凡，是或不是？”
　　简语梦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又像一把厚重的刀插在了我的胸口，我挣扎了好几下才站起了身，何木别开头不敢看我，我跪在他身前抬起了手，他以为我作势要扇他耳光，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我很平静的说起:“这个问题不用点头。”
　　他惶然的看向我，我伸手解开了他嘴上毛巾，笃定的说着：“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简语梦说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何木的眼里除了闪躲什么都没有，他睁大了眼睛随即倒下身子，将额头抵在了地上，仿似在给我磕头一般，却把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坦白了出来：
　　“对，让你误解蓝菲懿和官书匀有猫腻的照片，是我安排何禾去偷拍的。你在动车站看似无意认识何禾因而来到旅馆，也是我计划的。在旅馆里秋祁等了你太久太久，甚至去山区扶贫支教认识的张清越，统统都是我安排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认识你，并且博得你深刻的信任，从而又能让你愈加的憎恨官书匀，这样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带着我们认识蓝菲懿。”
　　当他将所有都坦白之后，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狰狞，下一刻一把抓起何木的衣领疯狂的嘶吼着，但又不经意的哽咽了：“所以，整个美好的旅行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精心安排的？让我误以为Phoebe背叛了我，让我失控的动手打了官书匀，把我的家庭毁得一干二净....”
　　我跌坐到地上，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滴，所有人都在玩儿我，因为我是个烂到骨子里的老好人吗？胡乱的站起身一把拎着何木的后衣领吃力的到处拖动着，最后我失去了理智骑坐在他的身上。
　　何木被绑着所以根本没有反击之力，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我咬着牙双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那一瞬间，我像回到了那场车祸里，想要致赵泰安死地的血气涌向我的大脑，满脑子都只有一句话在催促着，杀了何木，快杀了他：“我欠你们什么，你告诉我，我欠你们什么，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去死去死去死....”
　　我看着满脸通红的何木额头凸起了青筋，亦能感受到他蹬着自己的双腿，这时余枭将我扑倒在地，死死的压住我的身体：“疯了！牢饭还没吃够吗？”
　　简语梦也即刻发了话：“蔺晨，把非凡抓着。”
　　蔺晨的力气很大，他将我扶了起来，为了控制我的发狂，我的双手被他反铐着，任由我怎么蹦跶都无法挣脱，余枭安抚了何木后，正色说道：“何先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的错负责。非凡是我最好的朋友，由不得被你当猴耍，你的行为是无法被原谅的，我暂时还不能给你松绑，你现在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遭。”
　　简语梦凑近了我问着：“要不要问一下秋小姐的下落？”
　　对，还有秋祁，我自欺欺人的笑了起来：“秋祁呢...秋祁呢...我要找到她，我要问清楚问明白，这些都是何木的一面之词，我还不能全信...不能...”
　　见我已经癫狂得语无伦次了，简语梦和余枭有些头疼，余枭为了速战速决便问了何木：“非凡离开家多久，家里遭了歹徒的？”
　　何木喘息着安静的想了一会儿才回答着：“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因为我在书房里看文件，刚好那时候我的咖啡没了，准备去厨房再泡一杯，顺道就看了时间。”
　　“歹徒怎么进家里的？”
　　“有人敲门，秋祁在客厅看电视，以为是非凡回来了，想也没想就去开了门，然后就冲进四个男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他们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尤非凡在哪儿？我理论了几句，可这些人哪会讲道理呢，就把我绑了起来，然后把秋祁带走了。”
　　“不行！这是绑架，必须报警！”
　　余枭觉得事情闹大了，万一出人命怎么办，便提议着报警求助，简语梦却反驳了她：“要是报警被撕票怎么办？我问你，那些人临走时说了什么吗？”
　　何木回想着随即说起：“被他们打晕之前，领头的男人要我转告非凡，若是想要把朋友救出来，那就以人换人，线索就两个字---名片，他说非凡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何木，然后狂笑起来，所有人都被我的异常状态吓到了，准确的来说，不疯魔不成活，蔺晨松开了我的手，惯性让我朝前跪倒在地，我捧腹大笑起来...
　　接着我停止了大笑，而是怒视着何木：“想要我救秋祁吗？想吗？想吗？想吗？可我要是不救呢，你能拿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蔺晨出自《一梦岚柯》（古穿今）锦衣卫人设
　　但本文不会写出穿越玄幻感以及他的具体背景
　　你们要是好奇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到盗文，最原始版《岚柯梦中梦》
　　《周末》和《岚柯》是同一条世界线，第一部里面以余枭为衔接
　　简语梦、毕岚、蔺晨都出自《岚柯》，还是简单的说明一下


第69章 觉悟.《handclap》
　　简语梦知道我犯了失心疯，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干脆下了命令：“何木我先带走了，免得你又发狂。”
　　说着，她看向蔺晨继续安排着：“你留下来看着尤非凡，别让她有什么闪失。”
　　蔺晨双手环胸靠在墙边冷然的点头：“知道了。”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我的世界观便轻易的被人踩塌了。从跟Phoebe分手到遇见乔心再到现在知晓了一个骗局，我就像坐在过山车第一排的勇者，一个急弯接着一个急弯，连喘气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大家都这么喜欢玩刺激吗？还非得折磨我一个人。
　　我有气无力的蜷着身子缩在旁侧的小沙发上。蔺晨并没有闲着，他一会儿在门口研究着什么，一会又走到沙发上坐着，详装看电视的模样，甚至模拟着歹徒是如何将秋祁绑走的，大概这样的推敲会更有意思的吧。
　　我懒得理会他，便站起身准备朝阳台走去，蔺晨的警觉性非常强，他像绷紧在弓上的箭，唰的一下就冲到了我的面前，像个没有温度的机器人问道：“做什么？”
　　简语梦怕不是在我身边按了个人肉夺命监控吧，我实在没有精神跟他扯太多，从裤兜里摸出香烟盒在他眼前晃了晃：“要抽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细细审视了一番，方才转身让开了我的去路：“我不会。”
　　我从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边，依靠在阳台的栏杆旁一边点火一边说起：“不抽烟是好事儿，一来对身体好，二来证明你没烦恼，不用燃烧寂寞。”
　　蔺晨这种性子的人我太了解，面上冷漠心底热忱，惜字如金的闷葫芦。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我，沉默了半天后，才开口说起：“简小姐离开前发了消息给我，要我跟你再三确认，被绑走的人到底救不救？”
　　我吐出一口烟圈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懒洋洋的拖着步子回到了卧室，关门前还不忘告知蔺晨：“主卧以外都是你的天下，爱怎么折腾都随你，我不管你了。”
　　就在关上房门的同时，积压在深处的所有负能量终于冲破了心底的阀门，我背靠门顺着滑坐到了地上，颓然的猛吸一口香烟，将那一口烟气憋在肺里，直到呼吸告急才吐出，呛得我侧身倒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狂笑，笑里还带着泪，就跟喝醉了一样，无法自控。
　　能让我笑成这样的人，只有自己的愚蠢和善良，我的恼怒源于自己的懦弱，还有不被善待的人生，以及爱人的冷落，朋友的误会和欺骗。
　　反倒是并不怎么恨我的敌人，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们的出现，才让我看清了自己所谓的岁月静好、细水长流、长相厮守都是自欺欺人的不堪一击，明明用时光累积了那么久，现在看来还是脆弱的要命。
　　知道心被一次次伤害过后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疼痛感渐逝之后，是不痛不痒的麻木，这种麻木感其实挺爽的，当一次次累积的疼痛变成了一块撕不下也消不了的老茧紧紧的裹着我的心，我终于不用再害怕受到伤害了，我的灵魂早已体无完肤，心亦是千疮百孔，还有什么样的伤害能让我痛不欲生？
　　其实答案很简单———心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痛的。我只需要把自己的善良扔掉，不再用力的去爱人，自然谁都伤不了我，我也不再害怕失去了，因为本就一无所有。
　　我琢磨了许久许久，就算千百万个不乐意，可秋祁不得不救，找他们俩算账的机会多的是，也不急于一时，却不能让秋祁和何木任何一人落在更大的敌人手中，这简直是徒增威胁我的把柄。
　　显而易见，绑架秋祁的人是乔心，不然也不会让歹徒留下名片的说辞，可惜的是名片已经被Phoebe撕掉了，若要找到她，如今唯有官书匀这条路。
　　手机开始不停的震动扯回了我的思绪，我打开看了看，原来是狱友的微信群在闹腾，我盯着群里的几位朋友正热火朝天的聊着生活日常，突然灵光闪过，我婆娑着下巴开始寻思起来。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说尤非凡是废柴是垃圾，是一无是处只能靠蓝菲懿苟活的杂碎，那尤非凡该怎么给这个世界反手一记耳光打脸？豁然开朗只在一瞬间，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计划，而这个计划需要我慢慢合计才能越来越周密，且只能独自施行。
　　对不起了这个世界，不要怪我没有爱过。
　　一大早，我特意穿了一身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套装，毕竟今天要去官氏走一趟，也不能把自己弄得太不像样，正式点也就少一些官书匀对我的言语抨击。走出房门，蔺晨盘膝坐在沙发上闭目冥思，听见动静，他缓缓的睁开了眼：“要出去？”
　　“嗯，出门办点事。”
　　“那好的。”
　　说完，他下了沙发径直走到门厅换鞋，我们俩一路走到小区外都没有一次交流，这样也挺好的，我喜欢安静。走到一家早餐铺的门口，他停下了脚简短的说着：“吃早餐。”
　　见蔺晨说要吃饭以为他很饿，于是点了好几笼灌汤包给他，我没有什么胃口，端着粥喝了两口便放了碗筷。蔺晨盯着我，有些不满的批评着：“一米一谷乃春夏秋冬日月汗滴精华，不饿便不吃，何必浪费。”
　　“....”
　　见我无动于衷，蔺晨竟然把我的粥倒进自己的碗里一咕噜的喝了干净，算是发掘了他的一个优点，我无奈的笑了笑，倒是越来越稀罕这冷血动物了，他抽出纸巾擦拭着嘴，对我说着：“简小姐说，你会供我一日三餐，还有地方住。并要求我分文不带，这样才能随时紧跟你，起到竭力保护的作用。”
　　简语梦这女人一天到晚尽是想一堆馊主意，我也是服气！招来老板结账，顺便从钱包里取了两张一百元推到蔺晨面前：“她真是做的出来，万一我不给你吃的，你岂不是会饿死...这两百先收下，算是今天的酬劳，记住，现在我才是真正的雇主。”
　　蔺晨也不含糊推脱，立马将现金收进了腰包：“只要你相安无事不刻意摆脱我，其他事，我都听你的。”
　　我们回到小区取车，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过了，时间不能再耽搁，于是带上我今日雇佣的屁虫朝官氏一路驶去。走进官氏大厅，我便吩咐着蔺晨：“我要进去谈事不方便带你，你在休息区坐着等我。”
　　我以为蔺晨会不依不饶，他却识趣的坐到沙发里回应着：“我信你。”
　　安顿好蔺晨，我朝前台走去，前台小姐朝我礼貌的微笑问候：“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请帮告知一下，我找你们的官总，官书匀。”
　　见我直接亮了大老板的名字，前台小姐微微愣了一下，接着拿起座机拨通了电话，顺道追问着：“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麻烦告诉秘书小姐，说是尤非凡找官总就行。”
　　“好的，我这就通知，请您先在休息区稍等片刻。”
　　重新回到蔺晨身边，他侧头看着我：“碰壁了？”
　　我也歪着脑袋打量着他：“我突然很想给你起个外号。”
　　他扬起眉梢，此刻显得很是轻松：“说来听听。”
　　“蔺三字。”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一句话就说三个字。”
　　“不好笑。”
　　“看吧，只有就三个字。”
　　就在我们俩一脸严肃的开着玩笑时，前台小姐并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反倒是从大厅最里面的电梯走出一群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群算不上浩浩荡荡但声势不小。
　　走在最前面的是Phoebe，脸上还是那副惯有的冷清模样，一手揣在大衣口袋里，一手提着款包，并不理会后面跟着的人，步伐雷厉风行，似乎想要尽快离开这里，而尾随其后的是官书匀和一个漂亮女人，二人正一路有说有笑。
　　当我看清官书匀身旁的女人时，Phoebe感受到目光看向了我，她顿下步子脸上的惶恐太过明显，随即又消失无踪。我却在此刻心生疑惑，为什么慕多然会在这里？
　　突然的停步，使得官书匀和多然顺着Phoebe的目光朝我望来。接着，官书匀脸上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似乎早就在等了我一般。Phoebe也改变了方向，径直朝我走来，官书匀并没有跟来凑热闹而是选择继续同多然聊天。
　　刚走近，她便带着一丝不乐意询问着：“你为什么在这里？”
　　一来就是这样的质问，我不耐烦的看着她，生冷的回应着：“怎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喜欢问这么无趣的问题？自然是有事才会来。”
　　她见我态度恶劣，眉心微微蹙了蹙，我探头看向慕多然，多然也看到了我，在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她一副根本不认识我的模样，别过头继续跟官书匀畅谈，能看得出Phoebe和多然有着自己的计划。
　　Phoebe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竟然在小小的示弱，同时试探着彼此的默契嘘声说道：“那位小姐叫Doris，是官书匀的合作伙伴，从某个层面讲是与我对立的。”
　　我一把挥开Phoebe的手，冷冷的低声说着：“管她是谁，关我什么事？”
　　Phoebe看着我的眼睛，脸色缓和些许，她微微垂着头进一步的靠近我，语气很疲惫的祈求着：“非凡，能不能别闹了，跟我回家好吗？这里你不能来...”
　　我朝她微微一笑，凑近了她的耳朵低语：“蓝菲懿，我再说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今后我找谁都跟你无关，你也管不着。还有...别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我看着很烦。”
　　Phoebe脸上的神情是五味杂陈的，她呆立在原地，咬了咬腮帮有些哽咽，伸出的手带着一丝颤抖又默默的揣进了衣兜里，最后神色化作难以置信却也瞪红了双眼，我掠过她的同时顺道补充了一句：“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蓝总，在这个场面哭了会被人笑话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预收求关爱求各种留言
　　感冒好难受啊！！！


第70章 咖啡.《I'm no angle》
　　官书匀见我朝她走去，便暂停了与多然的聊天，迈开步子同时朝我走了过来。她见我没有任何怒气，脸上浮起失落的神色，盯着我的眼睛瞧了好半天，嘴里方才发出嫌弃的啧啧声：“啧啧啧...昨晚一定是哭花了眼睛吧，今天都还没消肿呢。”
　　我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无所谓的耸耸肩：“被你看穿了，真是有点丢脸。”
　　官书匀隐去嘴角的笑意，又是一阵打量后，嘀咕着：“你今天怎么怪怪的？算了...我心情不错，今天都把时间留给你，不过，先劝你解决一下蓝小姐的事再来找我吧，我会在办公室等你到下午17点，时间很宽裕。”
　　语毕，她朝我身后指了指，我回过头看向Phoebe，原来她还没走，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俩互动，这时多然走了过来，她瞟了我一眼，随即伸手拍了拍官书匀的肩头，举止略显亲密：“既然官总还有事处理，我就先走了。”
　　官书匀没有立马回应她，而是朝着我和Phoebe好意提醒着：“出门右转有家漫咖啡...蓝总，我先失陪了。”
　　她对多然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人家说一声要走，立马就殷勤的忙前忙后的送人，最主要的是，官书匀竟然在自家公司大庭广众之下牵着多然的手大摇大摆的走着，我还能说什么，圈子水深复杂也还挺乱的。
　　Phoebe似乎认同了官书匀的提议，虽然一言不发可始终都矗立在原地，倔强的等着我。我回到她的身边，很不耐烦的说着：“我们还有什么好谈？”
　　蔺晨倒了一杯水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里，盯着我们俩最后插了话：“简小姐说过，万事谈一谈，都会有转机，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这家伙不是话很少吗，怎么突然就多嘴了呢！我侧头冷冷的瞅了他一眼：“你闭嘴。”
　　Phoebe张望了四周接着抬手拽住我的胳膊：“走吧。”
　　头一次见着她如此卖力的生拉硬拽，她一直拖着我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往咖啡馆走，最后进了店里，她选了一处角落，我们俩干巴巴的望着彼此，坐了许久都不见一个服务员来，她有些恼怒的说着：“为什么没人！？”
　　我很是无语的盯着她，嘲讽的解释着：“收银台自助点单。你这么金贵，普通的咖啡馆当然不适合...”
　　她了然的依靠进椅子里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也盯向她，最后开口说起：“想喝就自己去点，看着我干什么？”
　　都多大的人了，还养一身的臭毛病，该治！见我态度如此强硬，Phoebe负气的拿起手机作势要去前台点咖啡，走了一半的路又折返回来，速度飞快的从桌上拿走了我的手机，我站起身严肃的拉住她：“你拿我手机干嘛？”
　　她被我拽住，便咬着下嘴唇想了好阵子还弱弱的回答：“AA付款...你喝什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拿铁，谢谢。”
　　看着她离开，我好笑的摇着头：“还AA....不就是怕我偷偷跑掉嘛...”
　　没隔一会儿，她便捧着吧台拿到的小熊娃娃朝我走来，我翘起二郎腿正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跟官书匀周旋，Phoebe走近了没有立马坐下，而是站在我的面前突然蹲下身子，我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放下腿朝后退着椅子，警惕的问着：“你干什么？”
　　跟刚才在官氏的态度截然不同，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蹲着身子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微微带着笑意，把小熊娃娃伸到我的面前晃了晃：“买咖啡..还送娃娃...”
　　我吐出一口气，这女人在生活里白痴的状态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探着身子从她手里一把夺过娃娃放到桌上：“你天真起来不太可爱...这熊是排的号用的，里面有定位，这样才知道咖啡该送去哪一桌。”
　　见我带着戏谑笑话了她，她叹息了一口气嘀咕起来：“我知道...我只是想逗你开心一下。”
　　待到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桌，我们也重新面对面的坐直了身子，Phoebe举起迷你小杯的意式浓缩抿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微微点了头，不经意的说起：“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喝咖啡...对了...前些日子你还没回来，我去了一趟然后咖啡吧，太久没去...原来那里已经重新装潢了。”
　　我捏着勺子搅拌着咖啡，将奶泡拉花搅得乱七八糟：“你约我来喝咖啡就为了话家常？”
　　Phoebe抬眼间发现了我颈间的项链，目光慢慢游移到我的指尖，她想伸手碰碰戒指，我却条件反射的躲开了：“谢谢你花那么多钱为我置办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以后如果没用了，我会还给你。”
　　她紧紧的皱起眉头盯着我，看来是隐忍了太久终于要爆发了：“能不能好好说话，用得着这么带刺吗？”
　　我也沉下脸色，严肃的看着她：“怎样才算好好说话？舔着脸大笑，然后贴你的冷屁股？我贴了这么多年，还嫌不够吗？”
　　她双手交握着放在桌上，像是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一言不发的垂着头，我听见她带着哽咽而嘶哑的鼻音，吸了吸鼻子诉说着：“你要我怎么做才不生气？我现在跟你坦白一切，还来得及吗？非凡...”
　　她抬起头看向我，已是哭得一塌糊涂，鼻头也红红的，我看着一脸狼狈的她无言以对，拿着杯子喝着咖啡，咖啡吧里放着Dido的一首老歌..
　　“I know I'm not perfect but I can □□ile ......
　　I'm no angel，but please don't think that I won't try and try，
　　I'm no angel，but does that mean that I can't live my life，
　　I'm no angel，but does that mean that I won't fly .........”
　　我侧头看着窗外穿梭在街头的寥落行人，深寒的冬季，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冰冷的死寂里，我听着老歌手指敲着桌面打节拍，哼唱着曲调又翻译了歌词说给Phoebe听：
　　“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不够完美，无法与你比衬...但我一直在努力保持着微笑，可是这样真的很累...我不是天使，但别因为这个就认为我就是个不会努力的人...这并不意味我就不能主宰自己的生活...也不意味我不能自由飞翔....”
　　歌词听进了Phoebe的耳里自然就不再是歌词那么简单，她瘪着嘴不停的摇头，像个犯错的孩子想要抓住我的手求得原谅，这次我没躲，而是任由她紧紧的握住，我甚至回握着，她的手好凉，明明室内那么暖和。
　　她语无伦次的祈求着我：“我不要分手...我不能失去你..说好了一直在一起的，我们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我...事已至此我什么都说，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给我一点时间，我什么都跟你说....”
　　我微微蹙眉，抽回自己的手，我不喜欢这个低三下四祈求原谅的蓝菲懿，抽出几张纸巾递到她的面前，冷冷的说着：“你的傲慢和尊严呢？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只不过是失恋又不是死人。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说，非要等到现在？你在怕什么呢？我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更好奇那上面的人告诉我真相。”
　　我抬手指着窗外的官氏大厦，Phoebe闭上眼睛，她这样的状态是我前所未有见过的焦虑，我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不想被动摇，我站起身准备离开，Phoebe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额头抵着我的胳膊，带着哭腔苦苦哀求：“我只想保护你和孩子，所以才什么都不说，不要去...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算我求你了好吗？你不能再出事了...”
　　我大力的抬起手，终究是挥开了Phoebe，她匍匐在桌上伤心欲绝的模样叫我于心不忍，可我有我的苦衷，由不得她来阻止一切的发生。临走前，我蹲下身子重新拿了纸巾塞到她的手里，她的眼睛红通通的，就那样啜泣的看着我。
　　我很平静心也不疼，活像个麻木不堪的行尸走肉，就那样不痛不痒的叮嘱着：“以后没我的生活记得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能自理就多请几个保姆，我走了...”
　　我站起身朝大门走去，反复的深呼吸，千万不能哭，我必须憋着一口气，必须憋着，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我将真真正正失去什么...
　　回到官氏大厦，蔺晨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只是他的面前多了饮料和小吃，看来官书匀已经叫人安排了，这次前台小姐老远就看到了我，招了招手：“官总一直在等您，这就带您上去。”
　　我是第一次来官氏，不过对于企业的雄厚我已经失去了好奇，走进电梯脑袋里还在回想着Phoebe哭泣的模样，我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几分，现在可不适合儿女情长风花雪月。尾随着前台小姐的步伐，官书匀的秘书守在办公室的门边，我一走近她便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尤小姐你好，官总一直等你，请进吧。”
　　作者有话要说：
　　《警官小姐，影后在上》日常求预收！！！
　　你们可以听听《I'm no angle》Dido的
　　我很喜欢


第71章 赌注.《500Miles》
　　走进官书匀的办公室，她正坐在老板椅里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桌上摊着许多文件，似乎有一堆事需要处理。见我进来，她立马扔开笔轻松的说着：“来的正好，我还想偷偷懒呢，总算找到理由了。”
　　她起身离开办公桌，悠然的走到办公室的另一头，那里摆放着实木精雕的茶桌，上面依次排列着很是讲究的茶具。官书匀双手撑着厚实的椅背打量着我：“所以呢？这么快就跟蓝总谈好了？”
　　懒得跟她扯这些无关紧要的琐碎，我简短的回答着：“分了手的人，没什么好谈的。”
　　她嗤笑一声感叹道：“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坐吧。”
　　这没来由的客气真是少见，我也不想浪费时间绕弯子，不等她开口询问便道明来意：“我要见的人其实并不是你。”
　　她似乎早就知道了前因后果，轻松的回应了我的话：“我知道，你想见的人是乔心。”
　　她一边烧水一边摆弄着茶具，我估摸这女人又想摆我一道，所以只能等她继续说，她取出一盒普洱自顾自的倒腾，见我不说话，她扬起眉梢盯着我：“闷着干嘛？你倒是说话啊。”
　　我双手环胸很识趣的说着：“我看你是不会轻易让我见到乔心吧。”
　　她倒着开水，娴熟的烫杯沏茶，笑得特别欢畅：“你还挺了解我的。不过呢，你找乔心没用，人不是她绑的，那个秋祁在我手上。名片一说只是昨日乔心跟我聊起，我觉得挺有用的，没想到你今天还真来了。”
　　“不是说了以人换人吗？我现在来了，你还想怎样才肯放人。”
　　“你我都清楚，绑架可是犯法的，我敢这么做，自然不会轻易放人。至于想要你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不过呢，今天会带你见见秋祁，顺便招待你到我家吃个便饭，你觉得怎么样？”
　　我换了个姿势，举着茶杯小呷一口，没好气的问道：“官书匀，我就是想不明白，咱们无冤无仇的，你干嘛非得扭着我不放？”
　　听到我这么一说，她嘴角的笑意愈加深刻：“我的矛头至始至终都是蓝菲懿，只不过挑拨一下你们的关系会更好玩儿，你这人就是太较真还特别蠢，跟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不信，偏偏就信了我，你说邪不邪门？不过呢，扭着你不放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害死乔安的人不只有蓝菲懿。”
　　这话我算是听明白了，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是来寻仇的：“搞半天，你和那乔心勾搭在一起，就是为了替乔安报仇，可又能怎样，他已经死了...”
　　我嘲讽的语气让官书匀有些不舒服，她沉下脸色瞪着我，我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便又说起：“你想不想知道乔安死前的场面，我可以尝试着回忆，说给你听听...爱到最后痴念成狂，劫持最爱的女人不说，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威胁着要跟我同归于尽，命也不要了，一点都不值得，搞到最后，还要你们这些女人来讨债，又是何必呢。”
　　“够了！闭嘴！尤非凡你别太嚣张，我们俩的账还没开始算，敢一次一次激怒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我可是忍你很久了！”
　　官书匀生气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吓人，但是我很明白，她是个敢说敢做的人，所以便收住了话，自顾自的拿起茶壶重新倒上一杯热茶。
　　“那我问你，你绑架秋祁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只为了威胁我？”
　　“我跟秋祁自然也有私人恩怨，你这个搅屎棍，哪里有麻烦你搅哪里，真是时运不佳。”
　　“那你们到底对又Phoebe做了什么？”
　　官书匀见我问到了重点，她再次扬起得逞而得意的笑容：“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简单说说，让你跟蓝菲懿分手，只是一切事件的开端，我们会让蓝菲懿失去所有她珍视的东西，并且没人能左右，连她自己现在都不得不就范。
　　后面还有更精彩的，你可以慢慢看好戏，不过，好像已经跟你没多大关系了。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个精彩的环节，先卖个关子，晚点儿再告诉你。”
　　当我经历了欺骗和隐瞒之后，再听到官书匀说完这堆废话，我的情绪波动并不大，甚至觉得她说的对，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这些破事儿的主人公可是蓝菲懿，我最好躲得越远越好，免得又被扯进事端里。
　　官书匀见着我毫无生气的意思，感到了不可思议：“你为什么不发脾气？按照你的脾性，应该站起来吼我才对，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准确的来说，你今天怪怪的...”
　　我欣赏着茶杯，噗嗤的笑出了声：“我的反应让你很失望吗？被人这么算计了，我本该火冒三丈才对，然后你就能看到我急跳脚却拿你没辙的样子，这样才会觉得特别爽，是么？其实，临到头了我才发现，我恨你远不及恨蓝菲懿。”
　　见我这么说，官书匀有些不明白了，她甚至觉得我是在演戏，带着怀疑说起：“你就别装得若无其事了，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何必撒这么个谎呢？理由很简单，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对这场爱情付出了多少，我能拿自己做人质换下蓝家母女俩，本就奔着跟乔安同归于尽，面对生死，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样。
　　可是最后我得到的是什么呢？如果说你们的出现是一场我和蓝菲懿必经的考验，那么在一开始，我们就败了。她不信任我，缘由不就是认为我没那个能力跟她共同承担面临的问题，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宁愿自己扛着都不肯给我透露丝毫，或许里面包含了你们的威胁成分，可是真正相爱的人，从来都会同甘共苦。
　　我就像是她圈养的宠物，开心的时候就逗一逗，不开心的时候就拿来当出气筒，以至于现在的形势变成了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认为我在无理取闹。我很无辜也很无奈，是什么让我在所有人的意识变成了被保护被看不起的角色？
　　是因为蓝菲懿，是因为她拥有了太多，所有人都贴附着她，而我却成了附属品，人都是有尊严的，她以为她给了我爱，我就该俯首称臣顺着她，那不是爱情，那只是职场里最普通的上下属关系。所以我恨她，我把岁月和感情都给了她，她给了我这样的结果。”
　　官书匀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寻思了好一阵子方才开口说着：“稀奇了...你这出门玩一趟，怎么把感情观都给玩变了？排开我们的恩恩怨怨所有关系，我觉得你还不错，至少面对感情死心塌地的专一，挺招人喜欢的。”
　　“这玩一趟倒是玩了个笑话出来...别说你跟秋祁有什么恩怨了，我这里还有一笔账要跟她算呢。”
　　这一次的聊天比我想象的要轻松，官书匀并没有为难我什么，她看了看时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去哪儿？”
　　“不是说了要请你到我家吃一顿便饭嘛。”
　　这不得不去的鸿门宴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呢。尾随着她走到了公司大厅，蔺晨见我出来，便立即起身迎接，官书匀见着陌生面孔便机警的说着：“你可别玩花样。”
　　我耸了耸肩，无奈的说起：“拜你和乔心所赐，这是蓝菲懿特意给我安排的保镖，生怕你们对我下手，不过事实证明，你们的确对我下了手，只不过昨天我不在家，秋祁算她倒霉。何必大动干戈呢，我自己这不也送上门了嘛。”
　　官书匀上下打量着蔺晨，最后便松了口：“带上也行，我家那些吃白饭的安保很久没有练手了。”
　　照她这么说，难不成还想打一场？我心血来潮的提议道：“呐，要不要咱们来打个赌？”
　　见我这么说，官书匀的玩心又起，她回身歪着脑袋盯着我，好笑的问着：“你想赌什么？”
　　“还能赌什么，自然是赌钱咯，你财大气粗我比不了，我撑死了只能押一百万。”
　　“一百万...这种小赌我还是敢玩的..你想怎么玩儿？”
　　“你刚不是说了想找人练手吗？我让我的人陪你的安保练手，单挑群挑你说了算，他赢了我就净赚一百万，他输了我就赔一百万，简单吧。”
　　官书匀嫌赌注不大便换了说法：“这样吧，你赢了我翻五倍奉还，你输了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这个人，日后必然有用。”
　　我们的对话蔺晨都听到了，我刻意转身，带着不被人察觉的笑意，真是正中下怀。我面对着蔺晨拍拍他厚实的胸膛：“听到了吗？你可要给我争口气啊。”
　　蔺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淡淡的点头，按照余枭的说法，他可是以一敌百的怪人，这下就好玩了。
　　官书匀坐进车里带路，我便开着自己车跟随其后，蔺晨坐在副驾驶不解的问起：“为什么要打这么无聊的赌？”
　　我盯着官书匀的车屁股，笑了起来：“怎么？你打不赢？”
　　“赢不赢的了，打一顿才知道。”
　　“赢了我们就有钱了啊，那可是五百万啊，每天早上都给你买二十笼灌汤包，都不在话下。”
　　“那要是输了呢？我看那女人可不好对付。”
　　“所以成败都在你身上啊，记住，练手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我要你搅乱那些安保，这样才能把秋祁带走。”
　　“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安排，记住，你现在是我雇佣的人，要听我的话，不要坏了我的事。”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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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练手.《魔鬼中的天使》
　　再次来到官书匀这浮夸的别墅，还是叫人待着不舒服，将车停稳时，她已经矗立在露天的空地上等候我们。下了车，蔺晨跟在我的身后，官书匀对着身旁的管家说了些什么，那人便领命一般离开了停车场。
　　她摇曳着身姿，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神气，悠然的邀请了我们：“走吧，到花园坐着慢慢看好戏。”
　　她步伐轻盈的走在前面，似乎对我提议的赌注很是期待，我们一前一后的走进花园，家佣早已在阳伞下备好了热茶和糕点，连欧式的座椅也摆上了两个。官书匀刚侧身坐进椅子里，身旁的家佣便倒好热茶送到我们的手上：“请慢用。”
　　“谢谢。”
　　官书匀拿着小碟子装了几块类似于驴打滚的糯米糕，卖相很精致，叫人舍不得弄破，我正这么想着，她已把叉子捣在了上面，递到我的面前：“我家的面点师傅手艺一绝，尝尝。”
　　我接过小碟子盯着糕点笑说：“真怕你在里面下毒。”
　　见我开玩笑，官书匀更自顾自的尝上一块，表情甚是满意：“要不我让人给你备一根银针试试毒？”
　　蔺晨守在我的一旁，官书匀抬眼盯着他，又是一阵沉默的打量后，她便开口说着：“你的人需不需要热热身？”
　　蔺晨傲慢的昂首挺胸，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在乎，见他毫无反应，官书匀便对不远处的管家放了话：“让他们准备准备，热完身了就到花园里来吧。”
　　照这阵势，官书匀是成心的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打我的脸，等待之际，蔺晨离开原地，在花园里兜转了一圈，官书匀并不在意，我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他在熟悉花园里的路线。
　　官书匀单手撑着下巴，说不上情绪的注视让我打了个寒颤，我很不舒服的侧头回望着她：“你别老盯着我，怪别扭的。”
　　她嗤笑着抽出纸巾作势要替我擦嘴：“吃东西都能糊到嘴边，你是三岁小孩吗？”
　　我立马挡住她的好意，嫌弃的吐槽：“你是不是对谁都能做出这么恶心的暧昧行为？”
　　她被我这么怼着，却笑得更欢腾：“你还真是喜欢抬举自己...不过呢，我有点儿明白蓝菲懿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了。”
　　我审视着她，软下了语气：“为什么？”
　　“你就一典型的护主老奶狗，很适合圈养起来，给你一点儿吃的就能摇尾巴，不听话了打一打骂一骂，又能乖上一阵子。最主要的是——忠诚，陌生人丢一块大骨头也骗不走你。”
　　我喝了一口热茶，实在没忍住，笑着怼了回去：“我看你说的不像是我，更像是我养的喜多多。”
　　提及我养的狗，官书匀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嘴里也嘀咕着：“哼！那只可恶的金毛！”
　　她这反应还真是奇怪，我疑惑的吐槽着：“我家狗是招你惹你了，那么大反应！”
　　“不提这个了，还是看好戏吧！”
　　她招来管家，管家走近之后从衣兜里取出支票本，毕恭毕敬的放在官书匀的手里，顺带附上了一支钢笔以及签章，另一边，她所谓的吃白饭的安保也排成队伍小跑进了花园里，我仔细数了两遍。
　　这一队安保排了两排，细数下来刚好十二个人，身形健硕，将统一穿着的西装撑得饱满，个头也不小，整体来说都不比蔺晨差，活像是一群能打能扛的西装暴徒。官书匀欣赏着自己的安保，微微侧头解释着：“可别把我的人跟路边的小混混小喽啰搅合在一起，他们可都是雇佣兵出身，你还是顾一顾你那保镖吧。”
　　这些人直挺挺的矗立在原地，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官书匀站起身举着支票本对着他们晃了晃：“好好打，赢了，一百二十万你们自己分。输了，滚铺盖卷走人。”
　　蔺晨见自己的对手都到了场便慢悠悠的朝花园中心走近，我朝他比了个二，他了然的点了点头，官书匀不明白我们的暗号，好奇的追问着：“什么意思？”
　　“赢了，每天二十笼灌汤包，撑不死他。”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却很是自信的盯着她：“所以呢，一百二十万和二十笼灌汤包的一较高下，我赢了就叫四两拨千斤，我输了一比十二也不丢脸。”
　　官书匀沉下一口气：“我倒要看看，这二十笼灌汤包是多有能耐。”
　　我把游戏规则让给了她：“具体怎么玩儿，你发话吧。”
　　官书匀大概是估摸了蔺晨的实力，所以有着策略，她提高了音量：“赤手空拳不带武器，分上下两场，上半场限时十五分钟，以六人群挑形式，中途休息五分钟，下半场限时二十分钟，以六人单挑轮换形式，只要你的人倒下就算输，时间到了你的人没倒下算我输。”
　　对于蔺晨来说，前后四十分钟的体力消耗是相当的大，劣势显而易见。想到这里，我都有些没底气了，他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点头接受了这样的规则。
　　“这种规则都定得出来，你可真不要脸。”
　　见我出口诋毁，官书匀一副你拿我没办法的神情，乐呵呵的说起：“谁叫你豪言壮志非要跟我打赌呢？我可是商人，不会讲求公平，只看利益和结果。都准备好了吧....计时开始。”
　　发完指令，管家按动了计时器。这一边，先分出来的六个人也已经站好了阵型，蔺晨被他们围在正中间，其中一人大喝一声领先朝他冲了过去，蔺晨很有意识，知道保存自己的体力同时消耗时间，所以始终保持着只躲不打，闪避的速度让这一群安保感到了不可思议。
　　我们都没看清，他的是如何从六个人的围堵里冲到外圈的，六个人见一人进攻无效，便一起扑身进攻，蔺晨抓住最近的人的衣领往人多的方向甩去，那人失去重心的同时，蔺晨急速的飞身抬脚揣在他的脖子根，一来挡住一波进攻二来被揣的人直接倒下不动了，成功拿下第一血。
　　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安保，我倒吸一口气，深怕后背成为被突击的空隙，蔺晨早已感受到了杀机，脚刚落地就朝后面来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踢中其中一人的胸膛同时借力蹬脚，腾空补踢了第二个人的脸，两人中招纷纷倒地，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
　　突然想起家里书房的门上那偌大的破洞，能想象得到，蔺晨的脚力是异于常人的。算是看明白了蔺晨的策略，原来他早就盘算好了，一比六唯一的胜算就是各个击破，他也按着自己的节奏做到了。
　　见着这样的画面，我的脑海里只回荡着英雄联盟里那一声double kill接连一声triple kill。好家伙，这身手真叫一绝！
　　花园的打斗已经变成蔺晨羞辱六个安保的一边倒局势，他在搏斗间扯下了其中一人的西装外套，这件衣服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对手靠近挥拳之时他便借着衣袖缠住对方的胳膊，另一个人见机扑来，蔺晨侧身躲过，擒住对方的手，用衣服的另一边缠住弄了个死结。
　　六个人早已乱了阵脚完全处于下风，直到管家按了计时器，第一场结束，蔺晨赢得很轻松。官书匀的脸色已经难堪到了极致，我举着茶杯斜视着她的手，那拳头捏得可紧了，我一时起了玩心探过身子伸手啪的一下打在她的拳头上。
　　官书匀被我吓了一跳，恶狠狠的瞪着我：“你干嘛打我！”
　　“手捏得梆硬不嫌疼？要不你也上去打几拳！”
　　“别得意得太早，还有下半场呢。”
　　我挑眉笑话着：“群挑都打不过，单挑自然也就不怕了。”
　　下半场的打斗更是毫无悬念，还不到十分钟，蔺晨周身已是倒下一片，碍于必须把时间消耗完，他干脆一个挨着一个补上几脚，揣累了便站在一边歇息。官书匀坐不住了站起身走到花园正中，举起手中的茶杯砸在了地上：“还打什么打！十二个人干不过一个，一群废物，丢脸！都给我滚！”
　　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朝蔺晨招了招手，他大概也是心情好到了极致，直接给在场的所有人表演了一个绝技，刚有一个安保带着一脸的伤站起来，他便腾空飞身踩在对方的肩头，一个借力飞了老远，活像是武打片里会轻功的侠客，这完全不符合地心引力的原理啊！
　　他一脚落地刚好距离我不到五米，我抽出纸巾靠近了他，他弯下腰询问着：“结束了？”
　　我替他擦拭着汗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情绪使然的鼻酸：“谢谢。”
　　他被我的举动镇住，愣神的盯着我，我慢慢的诉说着：“我曾在这里被人狠狠的羞辱过，你帮我把那一口恶气讨回来了...不过..你是什么怪物啊，这么厉害？”
　　他扶住我的胳膊，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应该的...我不要二十笼灌汤包...能不能送我一把绣春刀...”
　　绣春刀...难不成你还是个锦衣卫？我有些想不明白，但一口应了他：“好，事成之后给你买一把上等的绣春刀，没卖的就给你铸一把，保准你满意！这一波完虐真是太精彩了！”
　　“一言为定。”
　　官书匀气愤的回到我的身旁，她盯着蔺晨瞧了半天，我调皮的伸手摆在她的面前，她只好愿赌服输的拿起支票和钢笔刷刷刷的写了一通，最后盖了签章，将支票塞进我的怀里：“算你们有能耐。”
　　我看着支票上的六个零，大笑起来：“四十分钟五百万比中彩票要简单，得来全不费工夫，官总，让你破费啦~”
　　官书匀更是气得一脸通红：“我就让你再多得意一会儿，等下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73章 姐妹.《当冬夜渐暖》
　　我倒上一杯红茶递到官书匀的面前，殷勤且得意的说着：“愿赌服输，还是喝口茶消消气吧。”
　　她很不乐意的瞟了我一眼，一把夺过杯子，茶水险些泼在手上，很是恼火的在我面前骂骂咧咧：“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钱也一份不会少，关键时刻一个都没有用，丢尽了我的脸！”
　　她喝下一口茶越想越生气，泼了杯子里的水作势又要朝那些安保砸去，我连忙扯住她高高举起的胳膊，打趣的说起：“举这么高是要炸碉堡，还是非要杯子也得成双成对的破？”
　　官书匀抿嘴瞪着我，又侧头瞧了瞧蔺晨俊俏的脸颊，最后毫不给我面子，很是直白的问着：“喂，你愿不愿换个雇主，想要多少酬劳你开个价。”
　　听了官书匀的话，蔺晨连正眼都不看她，直接双手背在身后转身不再理会，我更笑得无法抑制：“哈哈哈哈哈...看来他还是喜欢我的二十笼灌汤包，官总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哈哈哈哈”
　　“哼！都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官书匀只好作罢的朝别墅走去，我戳了戳蔺晨的胳膊示意他跟上我，只要不被官书匀察觉异样，我必须把这‘安全保障’带上，算是为救走秋祁做万全的准备。
　　走进房子里，扑面而来一股阴冷的风，官书匀走在前面开始诉说起某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我现在都还记得那天蓝菲懿被我骗到这里来的情景，你猜我让她干了啥？”
　　她走到大厅里的钢琴前，表现出一副很随意的模样伸手敲了敲琴盖，继续说着：“她弹了一首很动听的钢琴曲，伴着悦耳的曲调欣赏她的侧颜，我就在想，尤非凡这混蛋艳福不浅啊...不过，你肯定快忘了，蓝菲懿还是个弹钢琴的好手。”
　　我表现的很淡定，只是凑近了钢琴，食指沿着琴盖的边缘来回抚摸着，这么一提，我的确快忘了Phoebe坐在钢琴前指尖曼舞沉迷曲调的模样，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为我弹奏了。不想再听官书匀废话，我便岔开了话题：“茶也喝了手也练了，官总，我们应该回归正题了。”
　　官书匀听完我的话，脸上浮起无趣的神色：“真是个不懂浪漫的女人，好意跟你分享故事，你还不耐烦...不就是想见秋祁嘛...”
　　她坐进沙发里，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邀请着：“要不要挨着我一起坐，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突然我的预感很不好，转了一圈环顾着整个客厅的装饰，却不见有什么异样，官书匀拉了拉我的衣袖指向正前方：“别找了，你看看那是什么。”
　　顺着她的手指，我把注意力放在了前方跟墙融为一体的暗色落地幕布上，官书匀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按，幕布便朝两边慢慢的拉开。一道身影坐在椅子里，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她嘴里塞了东西发不了声，眼睛上也缠着黑布，垂着脑袋已经奄奄一息。
　　突然听到了响动，她猛然的抬起头，接连着是一阵慌张的呜咽和挣扎，官书匀抬头满眼期待的看向我，似乎想从我这里看到恐惧，我却是无动于衷的，致使她有些不满意了。
　　“尤非凡，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唯唯诺诺的人，逼急了也就只会发脾气动动手，今天算是高看你一眼，不动声色...你到底几个意思？”
　　我盯着秋祁的身影，官书匀刻意提及我的名字，听进了秋祁的耳里，她开始疯狂的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的声响大概是在向我求救。
　　再当我回过身时，发现蔺晨不见了，这混蛋怎么关键时刻捉起迷藏！听完官书匀的话，我垂头看着她：“那你要我怎么表态，跪下来求你放了她？”
　　官书匀翘起脚，胳膊肘支在膝盖上，手指撑住下巴一副很知性的模样，依旧是期待的目光：“如果你愿意跪下求求我，说不定我会放了她。”
　　我的笑声回荡在宽敞的客厅里：“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求你？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扯不上关系，非法绑架囚禁的人可是你，被揭发了被抓的人也只有你，你当真以为我是来以人换人的吗？我就是来跟她算账的...事后你想怎么处理，我都管不住，也不想管。”
　　秋祁听到我的话安静了下来，连官书匀都被我的恶劣态度震慑住了，我朝前跨开大步，守在不远处的保镖准备拦住我，官书匀示意他不必多管，我跳上几步台阶，走到秋祁的身旁，我扶住椅背靠近她的耳朵，但用着官书匀能听到的音量说起：“何木什么都坦白了。你还想解释一下吗？”
　　我看向官书匀，她明白我的意思，便朝我点了点头，我抬手解开了秋祁脸上的黑布，当她再次拥有光明时，她畏光的眯着眼睛，缓和了好一阵子才定睛看清了我。她红着眼圈一直瞪着我，我却别开了头：“官总，我跟秋祁是有私人恩怨，想不明白，你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官书匀站起身朝我靠近，目光一直落在秋祁的身上，她拍了拍我的肩头，很突兀的讲起一个故事来，也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秋祁听的。
　　“就在这栋别墅里，曾经住了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妹，明明同姓但身世迥异，姐姐的母亲是父亲在外包养的小三，女人为了上位不择手段非要把孩子生下来，可惜生产时大出血没了命。妹妹则是门当户对的正房所生，含着金钥匙无人能替。”
　　说到这里，官书匀伸手扯掉了秋祁嘴里堵着的东西，秋祁瞪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杀机，官书匀的手指托着她的下巴，继续说着：“姐姐在这个家庭里只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边缘人物，好在妹妹很喜欢姐姐，从小都是她的跟屁虫，姐妹俩也无话不说相处非常融洽。
　　因此一家人还算是和和乐乐，至少姐姐吃穿不愁，和妹妹一样得到最好的教育，可以说是养尊处优，姐妹平起平坐。姐姐二十岁生日那年，在家宴上向父亲请求出国留学深造，妹妹太爱自己的姐姐，舍不得她的离开，于是百般阻拦大闹家宴。
　　正房一直都觉得姐姐的存在是妹妹将来继承家产最大的威胁，所以附和了姐姐的请求甚至私下里给了她很大一笔钱，那一笔钱的数目够她后半辈子无忧无愁。姐姐离开时什么都没带走，连临别的再见都没有说，在一个夜里犹如人间蒸发。大概她明白，只要踏出门槛，以后这里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妹妹永远都不理解，姐姐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离开她的生活，明明她重来都没想过争夺排挤，明明姐妹情深，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呢？姐姐走后音讯全无，连一封漂亮的明信片都未曾寄到家里，一走就是十几年。
　　这期间，家里发生了很多变故，父母闹离婚时，妹妹为了逃避躲去了法国，后来接到了父母意外身亡的通知，家族生意面临被外人分割，多少人虎视眈眈这庞大的家业，妹妹一时间无依无靠四面楚歌，为保住家业，无数次的给姐姐捎去电话，一再乞求她快点回家，可姐姐连父亲的葬礼都不肯参加。
　　一夜之间，妹妹终于明白什么叫世态炎凉，所有人的存在无非都是利益的倒戈，辉煌时众人歌舞，悲凉时丑态百出。再当姐妹相聚，你们猜是什么理由让姐姐愿意回这个家的？”
　　这个与我无关的故事却让秋祁红了眼眶，干裂的嘴唇也在微微的颤抖，官书匀带着质问，她明明是在笑，可脸上却是落寞的，接着继续娓娓道来：“那天简直是风和日丽，姐姐就坐在沙发上很淡然的告诉妹妹她病了，需要移植近亲的骨髓才有可能活命。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妹妹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
　　妹妹是这样问的‘如果你没病呢？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为什么只有想到需要时，才来笼络彼此的关系？这不像是亲人的爱，更像是交易合作。我哭着喊着求你回家时，你在哪儿？’，这样的问话难住了姐姐，但妹妹还是答应了去医院做检测。秋祁，这个故事版本，你还满意吗？”
　　秋祁拼命的摇头，最后带着哭腔呵斥：“可是你没救她！你威胁她，让她把一切都抵给你，她死了，永远离开了，你没有姐姐，你就是个没有亲人的怪物！”
　　官书匀吸了吸鼻子，受到秋祁这样的指责后，前一刻脸上还留有一丝温馨感瞬时就没了，她阴郁的盯着秋祁，冷笑道：
　　“她哪里值得我救，凭什么让我救？她抛弃我的时候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吧！我就是要让她看到希望，才能亲身体会无尽的绝望。就像那个并不强大的官书匀死乞白赖的求着她的时候一样，她给我的也只有绝望。所以，官琴匀死是无可厚非的，我给过她机会，拿一个公司抵一条命，她不吃亏，要怪就怪她蠢，为了那破公司连命都可以不要。”
　　原来一个人的冷血是可以如此彻底的，怪不得秋祁那么想博得我的信任，从而接触到Phoebe好以抗衡官书匀，原来她轻描淡写死去的爱人，竟有这般无法诉说的过往。可是这些事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受害者，我不会同情秋祁的境遇，包括那位已逝的人。
　　我双手环胸看着秋祁，顺带指了指官书匀：“你和何木精心策划接触我，都是为了面对你们的仇人？带着这样的目的利用我，你对得起我吗？”


第74章 救人.《把悲伤留给自己》
　　听到我的质问，官书匀张狂的大笑起来，她手舞足蹈的诉说着：“对，那个何木...他跪在地上向我磕头，可怜巴巴的求着我救救官琴匀的模样，那画面真是终身难忘，头都磕肿了，嘴里就只知道说救救她救救她...
　　秋祁，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后来会对官琴匀的公司动手脚吗？那是我给她的台阶，把公司抵给我，她就能乖乖的回家，帮我料理自家的企业，我把骨髓给她，两全其美多好啊。光明大道不走，非要跟我死磕到底，说什么那都是老婆本给不了，就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画的女人，不要命的跟我斗，那她就只有去死咯！”
　　当人痛心到极致时，她是说不出话的，就像此刻的秋祁撕心裂肺的前倾着身子，她对着官书匀咆哮着，早就没了往日的悠闲与睿智。这时，蔺晨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丝丝血迹手里拿着匕首，一旁的保镖见状立马护住官书匀，蔺晨一把扯住保镖的衣领匕首抵在对方的脖子上：“滚。”
　　官书匀惊恐的看着蔺晨，这才后知后觉：“尤非凡，搞半天这才是你的目的！敢玩儿我！”
　　我也愣住了，并没想到蔺晨会把官家给闹成这样，保镖吓得一动不动，蔺晨将他踹倒没几下子就把人给打晕了。他跳上台子拿着匕首隔开捆绑秋祁的绳子，这时刚刚被打的安保带着一波人全都涌进了客厅。
　　我帮不上忙又被人推推搡搡的挤到了官书匀的身旁，秋祁挣扎着从地上捡起了匕首，就在我以为蔺晨即将带她离开时，她却朝我的方向跑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蔺晨的身上，疏忽了官书匀的安全，就在秋祁的匕首刺向官书匀时。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致使我在下一秒做出了保护官书匀的选择，不要问我为什么，在我看来这不算坏事。我用肩头将官书匀顶开，随后匕首插在了我的肩头，即便冬天穿的够厚，可尖利的匕首还是深深的刺破了我的皮肉，嵌在我的身上染开一片鲜红，可想而知，秋祁是真的想要致官书匀死地。
　　疼痛让我龇牙咧嘴，我强忍着痛感，高呼道：“蔺晨！带她走！”
　　蔺晨突破了人群朝我们跑来，秋祁的眼里带着惊吓，她大概没想到，最后一步站出来毁了她一切的人会是我：“为什么？”
　　没有闲工夫回到她的问题，我抬手大力的推开她：“跟他走！！！”
　　我看着蔺晨拎住秋祁的衣领在一群人里打出一条通道，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一波人尾随着他们的步伐追了出去，另一波留了下来，将我死死的围住，我扶住肩头的匕首吃痛的跌坐在地，看着他们惨然的笑了：“围我有什么用，我这副样子还跑得了吗？”
　　推开安保，官书匀蹲下身子看着我肩头的伤，她握住匕首朝死里捅了捅，我痛得脑袋一片空白，咬着牙关闷哼：“嘶！！！”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谢你吗？可笑！”
　　说完，她招了招手示意安保：“先让医生给她止血，再把人带到餐厅来。”
　　......
　　他妈的，我这辈子要是再替谁吃刀子我就不姓尤，简直能把人疼出高.潮！官书匀这死女人，不捅那一下要死吗？没良心的狗东西！官家的私人医生手法还不错，给我止血清创缠绷带，倒腾了好一阵子，我才被人带到楼下的餐厅，反正心里能骂的脏话我差不多都骂了一遍。
　　走进餐厅，官书匀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叫我吃惊的是，处理伤口前前后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Phoebe却也出现在这里。我微微蹙眉，实在不想她也参与这些琐碎，她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询声便安静了，纷纷朝我看来。
　　Phoebe盯着我破掉的外套，血迹已经凝固，留下暗红色的血口子，她啪的一声狠拍了桌子，质问着：“官书匀，做人要本本分分，你把她弄成这样子，我需要一个说法。”
　　“你这护犊的心我理解，你最好问问当事人，是谁把她弄成这样的。”
　　官书匀轻蔑的看着Phoebe，毫无畏惧的说着，接着举起红酒杯小啜一口。Phoebe站起身靠近我，抬起手指抚摸着外套上的破洞，眉头紧紧的皱到一堆，小声的问着：“疼不疼？”
　　我知道她在心疼我，可是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冷的反问着：“你来做什么？”
　　她愣了愣，随即牵起我的手：“我来接你回家。”
　　我微微甩开她的手：“我是来官总家做客的，蓝总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非凡，别胡闹了好么？你都受伤了，咱们回家好好休息。”
　　我深呼吸，实在不喜欢Phoebe软绵绵的劝说，我不耐烦的略过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官书匀喜欢看这样的戏码，举着酒杯笑而不语，我顺了她的心意便继续演着：“只不过是受了点儿皮肉伤，死不了。如果蓝总乐意，可以跟我们共进晚餐，至于走不走人，那是我的自由。”
　　Phoebe依旧隐忍着脾气，她挨着我坐下，将话题扯到了官书匀的身上：“我今天多管闲事，就是想知道，官总和尤小姐这餐饭到底有什么可聊的？”
　　官书匀被Phoebe的问话逗笑：“可以聊的话题很多呢。就好比选.择.题，这个话题就能聊许久~”
　　官书匀刻意将选择题三个字发了很重的音，这让Phoebe的神色大变，她捏着拳头暗暗发力，我立马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选择题？什么选择题？官总不妨说来听听。”
　　官书匀歪着脑袋打量着Phoebe，便又卖了关子：“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关于蓝总的事。”
　　“蓝总不再，我们不也会聊起吗？没关系的，官总就别吊人胃口了。”
　　伤口让我的胳膊无法动弹，手只好自然的垂悬，Phoebe的手突然握住了我，冬天真是个流氓，冻手冻脚的，她的手凉到了极致。官书匀并没有征求Phoebe的意见，便自顾自的说起：“啊，蓝总，那天的饭局，你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呢，简直是绕了一圈的轮回。”
　　“...”
　　Phoebe抬眼盯着官书匀，她没有发话，而是握住的我手变成了十指紧扣，官书匀摇晃着红酒杯向我提问：“尤非凡，如果说这世间，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三样东西，是亲情、爱情还有事业，你必须选择丢弃一样，你会选哪一个？”
　　我想也没想的回答着：“当然是事业啊...只有事业是不带感情的，没了可以东山再起嘛。”
　　语闭，我侧头看着Phoebe，她躲开了我的眼睛，官书匀噘嘴摇了摇头：“可蓝总就不是这样选的。你想想，孩子是亲骨肉，不可能丢弃吧，这庞大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更不可能啊，毕竟经济决定一切嘛，只有你，记住哦，只有你是可以被放弃的，因为丢了，可以再找，代替性很高的。”
　　官书匀笑的那么灿烂，就像说了一个这世上最大的笑话，我继续审视着Phoebe，喉间哽咽得让我说不出话，我却还要表现得强颜欢笑，若无其事的凑近她的耳朵嘘声问着：“官总说的对吗？蓝总...蓝菲懿...Phoebe...老婆...周末情人...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的确代替性很高，丢了你可以再找，比我强比我好看的人那么多，你不缺的。”
　　Phoebe的手拽的越来越紧，她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那是怎样？我爱你的十年就当喂狗了吧。别再纠缠我了好么？不要让我们的爱情到最后是以这样的丑陋来画上句号的。”
　　Phoebe坐不住了，她站起身不顾我的伤口拽着的手，带着愤怒带着痛苦，以及说不尽的绝望：“跟我走！回家！”
　　我吃痛的眯了眯眼睛，最后抬手将她狠狠的推到跌坐在椅子上，怒不可歇的咆哮着：“滚！我不想...不想再看到你！滚！”
　　她哭了，当着官书匀的面哭了，我没有给她面子，让她难堪到了极致，气氛也变得很尴尬，官书匀清了清喉：“既然我的客人这么不想见到你，蓝总，不如我们下次再聚？给我个面子。”
　　说完，她招来门口的保镖：“好好恭送蓝总！”
　　保镖很快便走了过来，Phoebe瞪着我，眼角滑落的泪水有着漂亮的弧度，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路灯，你自由了。”
　　我闭上眼睛别开头不再看她，听着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还记得我们相对而眠时，枕在臂弯的情话吗？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我愿意含笑饮砒.霜的人。’
　　‘尤非凡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我认定了垂首赴黄泉的人。’
　　我撑着桌子大笑起来，笑得官书匀毛骨悚然，她依靠在椅背上小声吐槽：“莫不是你疯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定定的说着：“官书匀，你和乔心不是想蓝家垮掉吗？那就让蓝菲懿一无所有吧。”
　　官书匀隐去笑意，盯着我的眼睛，想是要在我的眼里找到一丝破绽：“你的意思是，你想站队跟我们一起玩儿？”
　　“是的。”
　　“别忘了，刚刚是谁的人在官家闹得鸡犬不宁，你跟秋祁一伙还有蓝菲懿，都是扯不清的关系，你拿什么要我信你？”
　　我扯开自己的外套，刚才的拉扯使得我的伤口破裂，白色的绷带上晕染了一滩鲜红的血，就这样曝露在她的眼里：“就凭我讨厌你，却还要替你吃刀子救你一命，现在还能安安分分的坐在这里跟你聊天。你和乔心可以不信我，任凭你们随意考验，我都不怕。我已经得罪了蓝菲懿还有秋祁，你得给我保障。”
　　官书匀并没有同意，但也没拒绝，她拿起酒杯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指抚摸着鲜红的绷带，软下语气悠然的说着：“走吧，带你重新包扎伤口。我叫家厨做的全是补血的菜，一会儿你尝尝，味道向来不错。若不嫌弃，寒舍愿为你提供房间，就当是陪我解解无聊度日。”
　　“乐意之至，非常感谢。”
　　.........


第75章 交心.《红玫瑰》
　　“外面这么冷，不回房间休息吗，别忘了你可是受伤的人。”
　　夜深人静，我矗立在花园里欣赏着深冬的破败，官书匀的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她好意的将衣服搭在我的肩头，我搓了搓手对着夜空呵出一口热气：“谢谢...”
　　“虽然我不太信你，但还是需要感谢一下，今天....”
　　我笑着垂下头，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如果不是秋祁何木从中作梗，那天我也不会对你下重手给你一刀子，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就当是我们扯平了。”
　　“年轻人....你还好吗？”
　　官书匀的疑问让我有些莫名其妙，我歪着脑袋愣神的盯着她：“嗯....什么意思？”
　　“我看你今天把蓝菲懿骂的狗血淋头，心不疼吗？”
　　“为什么会心疼？她给我的只有心死和心凉，心疼一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助理？我要随时随地把你带在身边，这样你和蓝菲懿就会时常见面，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心死还是装给我看的。”
　　这女人又在盘算什么呢？我点上一根烟想了想：“我更在乎你给我的薪酬是多少？福利不好我可不要当打杂的。”
　　“怎么可以这么现实，我可是又提供吃住又提供工作机会给你，别不知好歹。”
　　官书匀的心情看上去挺不错的，她伸手抽掉我嘴上的香烟扔到了地上踩灭：“我不喜欢闻到烟味，吸烟有害身体健康，蓝菲懿以前都不管你的吗？”
　　“我这人很寡淡的，除了做饭带孩子，抽烟已经是为数不多的习惯了。所以以前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一种尊重吧。”
　　“反正在我这儿，你必须把坏毛病改掉。”
　　说完，官书匀准备离开，我却叫住了她：“官总，你爱你的姐姐吗？”
　　她停下步子没有回头看我，而是缄默了一阵才回答着：“不要刻意窥探她人的心思，这与你无关。”
　　“若是没感情，这种问题不会逃避，你后悔过吗？我和秋祁一路旅行，走过很多地方，虽然我不曾认识官琴匀，但我能在她的身上看到爱人的影子，大概爱到深处会活成对方的样子，若不是爱，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是局外人，只可惜时运不济，被你们扯进了事端里，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事实真相。”
　　官书匀转身疾步朝我走来，她本想戳戳我的肩头却又顿住，像只弓背发怒的猫：“你懂什么？你只知道官书匀不择手段，尽心尽责的当着反派，轻而易举的捣毁着他人的一生，你却不知道，官书匀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像我和蓝菲懿这类人，一辈子都不会活出自己的人生，多少枷锁束缚着我们，平凡的你是想不明白的。
　　最自私的人莫过于官琴匀，她伪善的温柔只会迷惑秋祁何木这类无知的人，她为了摆脱天生的枷锁得到自由，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独享世外的快活谈着舒服的恋爱，却从未问过自己的妹妹，被困在这里的灵魂累不累？
　　官书匀不曾欠人任何也曾心地善良，是这个世界不公平，把爱我的人一个一个的带走，我曾幸福过，对我来说，那是短暂的快乐过眼云烟。我不耍尽手段，怎么保住这一切辉煌？”
　　说到这里，从未在我面前哭泣的官书匀竟然泪流满面，真是口是心非傲娇的女人，或许今天秋祁的对峙触动了她的脆弱，她偏执的认为官琴匀抛弃了她，致使她的人生变得灰暗，但生而为人，谁都需要走出自己的人生，谁不自私呢？可此刻的她一定是后悔的。
　　她拉着我的衣领，将头抵在我的胸口，我被这样的举动震住，也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安慰她，她只是支支吾吾的哽咽着：“借借你的肩膀...”
　　我抬着手愣神了片刻，最后抚摸着她的长发，叹出一口气：“如果想哭就哭出来，憋太久只会让自己难受，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行为一次次负责，你用拒绝惩罚了她的离开，可你也用这样的方式一辈子的失去了她，这也是上天对你的惩罚。”
　　一个快四十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像什么样子！可她抬头看着我时，我却也觉得官书匀有着一丝可怜：“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我借着袖子替她擦拭着眼泪，伤感的说着：“就像我和乔安角逐Phoebe，我赢了他死了，于是你们来了，因果报应无时无刻的循环着，爱和恨的故事永无止境。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爱倾凡吗？一面源于爱屋及乌，她是Phoebe的孩子，我就是能无条件的爱她。另一方面，在那场爆炸里我替代Phoebe和孩子变成人质时，乔安追了出去，他站在走廊里看着自己最爱的两个人离去，顿下步伐没有再追，那是他在绝望时留下的最后良知。
　　甚至我从楼梯上滚下去，他完全可以追上我的，可是他没有那样做，而是选择了将炸.弹引爆，炸弹可以放在任何一个位置，可他把那玩意儿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不然，我也不会活下来。孩子没了父亲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所以带着乔安的那一份遗憾我深深的爱着倾凡。这是我的因果报应。”
　　.....
　　“嗯，这套正装很适合你，伤口好些了吗？”
　　在官家养伤的日子眨眼的工夫已经过去了一周，周一大早，官书匀便让人准备了一套工作装给我，我将自己好好倒腾了一番才走去餐厅同她汇合。
　　自那夜过后，我和官书匀的相处不再针锋相对，虽然还不是无话不谈，但交流挺和谐的，我拍了拍肩头：“已经开始慢慢结痂，不用缠绷带了。”
　　官书匀拿着手机对我晃了晃：“刚好，今天官氏中高层年会，你就当是熟络公司人员，随我参加。对了，我邀请了蓝总，到时候你也可以同她多多沟通，以后工作提上日程，很多对接都是老面孔，你应该不会陌生。”
　　“嗯，好。”
　　我拉开椅子简短的回答着，顺道盛了一碗牛奶燕麦，拿着面包片涂上黄油放进面包机里烤，再夹着煎蛋和培根，官书匀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见我做早餐三明治，便探着脑袋不做声不做响的等着。
　　等我弄好了吃的，方才将空碟子推到我的面前，我拿起牙签将三明治固定好放进碟子，嘴里嘀咕着：“每天这样吃你不腻吗？要是喜欢，你可以让家厨做，为什么老盯着我的？”
　　她馋嘴的举着三明治准备咬上一口，听了我的话便甩了一记白眼：“咳咳...也就你喜欢摆弄些花样，这些材料不也都是我的，我就吃你一口三明治怎么了。”
　　“老板说的对，说的对。”
　　“算你识相，这还差不多。”
　　吃完早餐走到花园，我朝自己的车走去，官书匀也跟着我，最后对着我的车绕了一圈，语气是嫌弃到了极致：“你这破车看着真是弱不禁风。”
　　我甩着车钥匙怼了回去：“自然是跟你们的豪车比不上，再说了，途观招你惹你了，大众车质量好经得起撞。”
　　“行了行了，你开我的车。”
　　她将车钥匙扔到我的手上，我傻了眼：“助理是助理，司机是司机，你开一份工资我可不乐意。”
　　官书匀懒得理我，直接发问：“开不开？”
　　我见她沉下脸色，立马走到她面前打开车门：“开。”
　　朝公司驶去的路上，官书匀坐在后面一言不发，直到中途接了秘书小姐上车，她听着秘书报告行程才开始安排着一天的事务。一切都如我所愿的发展着，但我不能松懈防备，说不定官书匀装得如此善意亲近就是为了试探我，也说不定的。
　　当司机有个好处，我能听到很多关于她工作上的事儿，其中包括了Phoebe和多然的一些项目，当车子驶入公司停车库时，秘书小姐突然说起：“官总，乔心小姐昨天特意发了邮件邀约，说是年会开始前需要和你谈谈。”
　　听到官书匀懒洋洋的回答着：“我知道了。”
　　我突然停了车，很尴尬的看着副驾驶的秘书小姐，弱弱的询问：“额...哪个是老板的停车位？”
　　秘书小姐拿着文件夹遮住嘴忍着笑意：“没有特定的，不过一般老板的车子都是停在离电梯最近的地方。你开过去看看，一定有空位。”
　　“哦，好的好的。”
　　下了车，我急忙给官书匀开门，又帮她抱着文件又是忙着提包，嘴里嘘声吐槽着：“这么大个公司的老板，以前都不配助理吗？”
　　被官书匀听到了，她瞟了我一眼，换了话题：“听说你以前也当过蓝总的助理。”
　　也不知道那是哪辈子的事儿了，我打着哈哈回应：“我的本质工作是财务兼职项目推进，副职才是助理，副职！准确的说，是给乔安当的助理，被他欺负的特别惨。”
　　“那也就是说你当过助理，不错...有经验就好，一会儿到办公室了，给我泡杯咖啡。”
　　我泄下一口气，抱着文件和提包乖顺的回应：“哦...好的。”
　　这女人上纲上线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不过面对身份以及态度的转换，我在蓝菲懿那里已经练就得炉火纯青，眼下还是本本分分的听话比较好。
　　我在心底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要忘了，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今天乔心会来，我还记着她那句我以后会找上门的话。对，官书匀并不是我的目标，我想接近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乔心。


第76章 助理.《白玫瑰》
　　我算是明白了，官书匀要我当她助理这事儿就是个恶作剧，往大方面想，的确是为了扎疼蓝菲懿的眼睛，从小方面想，就是为了把我往死里折腾，可能这世界上最事儿逼的老板只有她了。
　　我被安排在隔壁的小办公室里，我记得很多年前，在杰世卓越摸爬滚打的岁月里，我也是这样被Phoebe安排在隔壁的，不同的是，Phoebe不会有事没事的骚扰我啊。
　　打我给官书匀泡了一杯咖啡后，每隔十分钟，办公桌上的座机就会响一次。
　　“尤非凡，咖啡冷了，重新泡一杯。”
　　“好的，官总。”
　　回到办公室十分钟后...
　　“尤非凡，办公室的盆栽都蔫巴了，你进来给我浇浇水。”
　　“好的，官总。”
　　回到办公室十分钟后...
　　“尤非凡，打印机需要A5的纸，你去行政部给我拿一本过来。”
　　“好的，官总。”
　　回到办公室十分钟后...
　　“尤非凡，我茶具脏了，过来给我洗一下。”
　　“好的，官总。”
　　回到办公室十分钟后...
　　“尤非凡，帮我看看今天的天气。”
　　“好的，官总，今天天气阴，8℃-12℃，注意保暖。”
　　十分钟后...
　　“尤非凡，帮我预约中午的餐厅，地址已经微信给你了，两人餐。”
　　“好的，官总。”
　　五分钟后...
　　“尤非凡...你是不是在玩手机？抬头看门口右上角，有摄像头的。”
　　“我不是在给你订餐厅位置嘛...官书匀..你是不是闲的慌啊...有完没完！”
　　“我不管，态度恶劣，上班玩手机，扣两百，行政部考核，通报批评。”
　　“你！”
　　啪的一声，电话被她挂断了，我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鬼脸。
　　十分钟后...
　　“尤非凡，你实在没事儿做把我的车开出去洗洗...”
　　自由活动！太好了，我正开心的准备动身，她又打消了念头：“算了，车也不是很脏，这样吧，你去把办公楼逛一遍，每个部门都自我介绍一下。”
　　“不是应该秘书小姐领我去吗？”
　　“怎么，你还想要特别待遇吗？我的秘书很忙的，难不成我亲自带你去？”
　　我咬牙切齿的回应着：“好的，官总，我知道了！”
　　收拾好办公桌，我走到电梯口，官书匀也跟着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应该是准备去开会，我们一同踏进电梯，我殷勤的问着：“老板，您这是要去几楼。”
　　“十一楼。”
　　我按下楼层键便一动不动的守在一旁，等到十一楼到了，官书匀抬脚走了出去，她回身看着我：“你不出来吗？”
　　“我去逛办公楼啊，从一楼开始。”
　　“那你为什么不按楼层？”
　　“因为我要知道官总去几楼，我才好避开啊。”
　　她抿嘴拿着文件夹指着我，发了话：“看来我的助理太闲了，我得给你找些事做。这样吧，你每层楼都走一趟，然后去各个部门自我介绍，最后把所有人的联系电话给我要到。”
　　“行政部不是有全公司的联系方式吗？我记得公司有钉钉系统的。”
　　“我不管，我要你一个一个的问，不然...我慢慢修理你。”
　　电梯门关上，我张牙舞爪的挥舞着胳膊，气不打一处：“官书匀！！！啊！！！”
　　......
　　等我走访完三个部门，认识了大大小小所有职员后，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就在我决定去第四个部门时，官书匀打来了电话：“尤非凡，我饿了，带我去餐厅。”
　　“好的，官总，我马上上来。”
　　风风火火的走进官书匀的办公室，她正收拾着办公桌，突然抬头盯着我：“你这人真是没眼力劲儿。”
　　“哈？”
　　她双手环胸，语气倒是耐人寻味：“一个好的助理，眼里随时都要有活儿，就好比你明明看到我在收拾办公桌，就应该主动过来接手。今天一个上午我前前后后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
　　你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吗？以后我的办公室，打扫卫生、清洗茶具、收拾桌子、料理盆栽，这些琐事，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全部完成，并且是在我到公司之前就该处理好的。我不会再提醒你第二次，如果你没有做好，全部算作考核，其他事务我的秘书会提前给你安排。
　　还有，让你逛公司去各个部门自我介绍，要到员工的联系方式，不是为了作弄你，而是为了让你在已有的时间里尽快熟悉公司的内部情况，同时练就你的胆量，你是空降兵，暂时不属于任何部门，但我的事务又联系着所有部门，没人知道你是谁，以后你怎么跟他们沟通交流？
　　你只能自己走出去，把最好的状态用最快的速度展现出来，这样才会让你的职场人际关系一片光明，替我办事才能提高工作效率，懂了吗？蓝菲懿是怎么搞的，她从来不教你这些吗？”
　　我埋着脑袋将桌上的文件收拾干净，虽然心里一万个说不出的委屈，但还是弱弱的回应：“抱歉官总，我会端正态度，尽快熟悉手上的工作。”
　　“好了，走吧。”
　　我沉默的开着车，官书匀依靠在车窗边闭目小憩，在路口等绿灯时，她坐直了身子突然抬手拽住我的耳朵，提高了音量：“说你几句还生闷气！”
　　我甩着脑袋挥开她的手：“哎呀！你怎么跟乔心一样，动手动脚的！”
　　“我这是在教你怎么尽快融入工作圈子，蓝菲懿把你调.教成家庭主妇，你是不是当上瘾了？”
　　我侧头看着官书匀，没好气的解释着：“我真没生气！我看你在休息，哪儿敢出大气！”
　　她双手环胸哼哼唧唧：“哼，强词夺理...绿灯了赶紧走。”
　　......
　　我觉得官书匀叫我订餐厅吃饭这事是早有预谋的。首先，一顿工作午餐，我们理应选择距离公司较近的餐厅，可这家餐厅距离官氏车程少说也有二十多分钟。其次，餐厅规格特别高，一看室内装饰和进出的客人，就能感觉消费属于高档次。
　　当然，按照官书匀的消费水平和品味，来这种地方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也就是个蹭饭的角色。最主要的是，我们刚踏进正门，餐厅经理还没来得及的招待，不远处的身影便吸引了我的目光，Phoebe拿着手包正和几个陌生的男人交谈，应该是在招待业务往来的客人。
　　官书匀最是个嫌没事儿干的人，她跨开步子老远的就招呼着：“哟，蓝总...哎呀，这不是谢总嘛，好久不见，真是凑巧，二位也来这里用餐。”
　　被称为谢总的男人询声看向官书匀，大概是生意上的老伙伴，二人一路朝餐厅里面走，寒暄了好一会儿，男人见着自己的包房快走到了，便盛情邀约着：“要不官总赏脸同我们共进午餐？听说最近蓝总和官总也有合作往来，可是有大动作？你们都是大美人儿，随我一起吃饭，那叫一个赏心悦目啊！”
　　Phoebe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她向来寡言，也不喜欢这种生意上的假意寒暄，所以一路随行都保持着沉默。官书匀很是健谈，一阵天花乱坠的吹捧后却拒绝了谢总的热情：“谢总好意我本应盛情难却，不过这顿便饭还是算了，我不便于打搅二位谈生意。今晚，我在官氏年会盛宴上恭候二位老总光临，到时候咱们好好把酒言欢。”
　　毕竟谢总是Phoebe的客人，官书匀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等到谢总进了包房，Phoebe刻意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儿，她抬手指着我：“请问，官总这是新招了员工？”
　　被问及我的身份，官书匀便含着笑意回答：“蓝总也是知道的，我事务向来繁忙，光一个秘书哪忙得过来，听闻尤小姐曾在蓝总手底下干过助理一职，我寻思能留在蓝总身边办事，能力一定不差，而且咱们两家公司往来业务越来越密切，尤小姐对两边公司都挺了解的，对接工作自然不会生疏，索性招了她当助理，简直是不二人选呢。”
　　这样的理由很充分，说得Phoebe无言以对，她一直抿嘴不语，最后直接开了包房的门将我们隔在了屋外，这时餐厅经理走了过来，我便先开口说着：“你好，我们订了位置的。”
　　餐厅经理摆了摆手却问着：“官总需要在订的位置上用餐还是在固定的包房用餐？”
　　官书匀挑眉指了指我的脑袋：“去她订的位置上吧。”
　　我们被引到了大厅的散桌，我一边替官书匀拉开凳子一边说着：“你很喜欢刻意创造我和Phoebe见面吗？明明有固定的包房却还要让我订位。”
　　官书匀坐定后单手撑着下巴，优哉游哉的说着：“我是老板，我想怎样就怎样，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再说了，你凭什么就认定我是刻意让你和蓝菲懿见面的？她的动态谁会知道，圈子就这么大，谈生意吃业务饭，一般都会选这里，能遇到也很正常。”
　　说着，官书匀抬手夺过服务员手中的菜单啪的一声扔在我的面前：“你看着点，我不吃辣。”
　　我总觉得官书匀在故意消磨我的意志，同时又在有意无意的勾起我过往的某些回忆。我点了两荤两素四菜一汤，等到饭菜上桌，我拿着碗替官书匀盛汤时，她却很扫兴的问着：“以前你给蓝菲懿当助理，是不是也经常蹭饭吃？”
　　我就说吧，她会让我回忆起给Phoebe当助理的那些日子，虽然记忆是模糊的，但还是叫人感觉特别不舒服。


第77章 红薯.《恶作剧》
　　用完午餐后，在大厅门口，官书匀和Phoebe再次正面相遇，二人除了眼神的交流，并没有任何语言上的沟通，我却在离开时礼貌而主动的打了招呼：“蓝总，我们先告辞了。”
　　Phoebe愣了一下，最后冷清的回应道：“嗯。”
　　走到停车库时，官书匀才伸手拉住了我，带一丝不理解质问着：“刚才为什么主动打招呼？”
　　又开始找茬了，这女人咋就这么喜欢找茬呢？
　　“因为我想蓝总是官总的合作伙伴，见面道别是礼貌基础嘛，有什么问题吗？”
　　“记住，以后我没开口发话，你最好别多嘴。”
　　“请问老板，这又是什么门道，非凡实在愚钝，想不明白。”
　　官书匀盯着我振振有词的说着：“因为你只是一个小助理，这种场合下，你的领导在没有表态前，你没有任何说话的资格。还有，当大家存在多重身份关系时，你要看清自己正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这样你才清楚，什么角色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这就是其中门道。”
　　行吧，她说的在理，我接受这样的教导：“好的官总，以后我会注意的，下不为例。”
　　替她拉开车门，她却选择了副驾驶的位置，并且吩咐着：“不回公司了，找个地方散散步，再带我回官宅。”
　　“好的。”
　　说起能散步的地方，我习惯性的会联想到沿海情侣路，毕竟我总是有事没事就会跑去到那里坐坐，想着便开车朝目的地驶去。天气是阴霾的湿冷，连着浑黄的海水也显得死气沉沉，好在沿着大道两侧的常绿植物徒增一丝生机。
　　将车停稳，我领着官书匀在绵延无际的情侣路上慢慢的散着步，官书匀收了收衣领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我叫你带我找个地方散步，去石景山公园也好啊，你偏偏把我领到海边来喝风，感冒了谁负责？”
　　我双手枕着脑袋悠闲自在的朝前走着，听到官书匀的埋怨，我回身退着步子看向她：“这里视野开阔，空气清新，又有绿色植物养眼，还能欣赏无际大海，道路平坦人又还少，最主要的是这里免费供你散步消遣，敢问老板，还有哪里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我就特别喜欢情侣路，虽然晚上四处都是撒狗粮不省心的情侣，但并不影响美好的心情啊。”
　　“啊嚏！”
　　官书匀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她其实也是个弱女子，海风还没刮两下，她已经打起喷嚏来，接着便是跳脚的训斥：“都说了我会感冒的，你就是不信！”
　　我也没穿多少，实在不能上演脱衣替她保暖的戏码，好在不远处有个卖烤红薯的小摊位，我对着官书匀勾了勾手：“跟我来。”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来嘛来嘛！”
　　她耐心的跟在我的身后，最后我走近红薯摊伸出双手就着烤炉烤着手，顺道问着：“老板，红薯怎么卖？”
　　“九块钱一斤。”
　　我见着老板手里拿着铲子，伴着让我愣神的香气，凑近了才看见油桶后还有一锅石子板栗，他乐呵呵的伸手取下塑料袋说着：“要不你来一个，这天怪冷的，吃个烤红薯解馋又还暖手。”
　　只在一瞬间，胸口袭来一阵钝痛，物是人非的场面总是见缝插针的叫人不舒服，我没有理会老板，而是盯着板栗出神。
　　‘嘶~快快快...让我揉揉你的耳朵，烫死了！’
　　‘你...喜欢吃这个？’
　　‘冬天嘛，糖炒栗子必不可少！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吃了...’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吃？’
　　‘因为...没人陪我吃~’
　　‘嗯...那现在...你可以重拾乐趣了~~对了，等过段时间出去度度假吧。’
　　‘嗯！我都听你！呐~有想好去哪儿吗？’
　　‘哪里暖和去哪里。’
　　‘哈？我家蓝大老板啥时候要求变得这么低了？快！把手给我~’
　　‘想..干嘛？’
　　‘呵~冻坏了吧？呵~~呵~~给你暖暖手啊~’
　　‘你怎么这么调皮啊！’
　　这时，官书匀拽着我的胳膊将手伸进我的袖子里取暖，冰凉的触感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她顺势推了推我的肩头，另一只手又戳着我的脑袋：“尤非凡，想什么呢？”
　　我睁大了眼睛恍神的侧头看着官书匀，慢半拍的回应着：“啊？哦...没什么...要不给你买个红薯吧，不吃你就拿手上，这样就不冷了。”
　　她带着嫌弃的目光盯着那油桶改成的烤炉，犹豫着：“这玩意儿能吃吗？”
　　“就算天上的仙女不识人间疾苦，也知道下凡体会。你这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人，偶尔感受平凡人的快乐不过分吧？你尝尝就知道了，这种油桶烤出来的红薯最香了！特别是用勺子舀着吃，保准你上瘾。实在不想尝试，那你就拿着暖手咯，等凉了你给我，我吃！”
　　说着，我回身对着老板比划：“那就称一个，要特别烫的那种啊！”
　　“好嘞！我给你挑个漂亮的...这个可以吧？拿手上刚刚好...六两三钱...”
　　官书匀好奇的打量着老板手里的老式杆秤，我则在身上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张二十元纸币递给了老板，正当他找零钱时，我看着板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着：“不用找零了，再称些板栗吧。”
　　“行，我给你称称。”
　　我接过红薯递给官书匀，她捧着红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凑近塑料袋不停的嗅着味道：“还挺香的。”
　　她看着我还在称板栗便纳闷了：“你是中午没吃饱吗？买这么多栗子。”
　　我用胳膊夹着装板栗的袋子，拿着塑料小勺子，伸手将红薯皮撕破瞬时冒出一股带着甜香的蒸汽，我用勺子掏了点儿红薯喂到官书匀的嘴边：“快，尝尝！”
　　她朝后靠了靠，将信将疑的盯了我半天，像是鼓足了勇气张嘴咬住了勺子，我看见她的眼眸渐渐明亮，看来这味道让她心满意足。
　　“怎么样，没骗你吧。”
　　“好吃。”
　　“来，自己拿着勺子舀着吃，小心别烫着了。”
　　她也不客气，见着烤红薯的味道这么棒，就一路走着一路吃着，毫不顾忌形象，但也不再吵吵嚷嚷着喊冷了，见我只剥板栗却不吃就好奇的拽了拽我的胳膊，拿着勺子指着袋子里剥好的板栗仁：“你这人还真是怪，光剥不吃。”
　　我并没有吃板栗的食欲，准确的来说，现在的我吃什么都没有味道，买板栗大概也只是刚才心生一股子缅怀感。
　　“这会儿不饿。”
　　“你都剥好了，那我尝尝。”
　　她伸手往袋子里掏跟抢东西似的，抓着一颗板栗仁就往嘴里塞，最后眼里又冒出光芒：“好吃。”
　　我将手伸到她面前：“报账。”
　　官书匀傻了眼，不乐意的怼着我：“要不午餐咱们AA，在你工资里扣？前不久输了你五百万我都没叫肉疼，吃你二十块的东西怎么了！？”
　　“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开玩笑？我看你就是斤斤计较，掉钱眼里去了吧？”
　　懒得跟她斗嘴，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过了，便提议着：“差不多了，送你回官宅吧。”
　　“行。”
　　这午饭后的散步，充满着轻松和快乐，但却也是短暂的.....
　　回到官宅，管家已经守在车门边，官书匀一下车，他便毕恭毕敬的汇报着：“乔小姐已经在客厅等你了。”
　　官书匀没有反应过来，她手里还抱着没吃完的板栗，侧头看着我不语，大概合计了一下该不该带我去见乔心吧，最后还是决定着：“你先回房间休息吧，一会儿等我通知。”
　　看着管家和官书匀离去的步伐不紧不慢，想着客厅两头都是走廊，一定会有保镖把守，我想偷听官书匀和乔心的对话，是非常难的。下意识的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下一秒我急忙将宝石向右扭动，调至成录音功能。
　　同时也反应过来，官书匀的包还在我的手上呢，我张望四周无人，随即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将戒指取下放到了款包的隔层。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脆弱信任，在官书匀的眼皮子下耍花招，这个行为是相当的危险，一旦被发现，我也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但计划将全盘皆输。
　　整理好自己，我大声喊着：“官总！”
　　她顿下步伐转身看向我，顺手从袋子里取出一颗板栗塞进嘴里，不耐烦的盯着我，我朝她小跑过去，将款包伸到她面前：“差点儿忘了你的包，给。这助理跟拎包的还是有区别吧，可我这跟打杂的有啥区别？”
　　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包：“我警告你，别不知足啊，我可是相当优待你了。”
　　说完她准备离开，我立马拉住她的胳膊，从她手中抢过袋子：“板栗还是给我留几颗。”
　　“瞧你这点儿出息，吃你几颗板栗，你都小气成啥样了！”
　　“哎哟..你总得让我尝尝味道嘛...真是的...”
　　她不再理会我，就这样离开了。松出一口气，我在花园里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才偷偷摸摸的给余枭打了一通电话。
　　“尤非凡！你还知道跟我联系，蔺晨也不要了，成天待在官书匀那儿，你在想什么啊？”
　　电话一通，余枭就是一阵噼里啪啦，我没有解释，只是简短的告知：“还记得你给我的戒指吧，我已经切换成了窃听功能。晚点儿把设备里的音频发给我。”
　　“你一个人身处虎穴，就为了窃取一些秘密消息？”
　　“来不及跟你过多的解释，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支持你，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放心。这事儿要保密，语梦都不能告知。音频晚点儿电邮给我。
　　“好，你做你想要做的事儿，我无条件支持你。”
　　回到房间里，我始终都处于坐立不安的状态，计划一时爽，这戒指该怎么拿回来，又成了大问题。不知道时间过来多久，就在我趴在床上绞尽脑汁想办法时，房门被人敲响了，我屏住呼吸的起身...
　　打开房门瞧了瞧，官书匀潇洒的斜靠在一边，在官家住了有些日子，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我的房间，她很友善的说着：“晚上不是有年会么？你过来帮我选一套礼服吧。”
　　看来是没有发现我偷藏了戒指，于是我带着试探多嘴的问道：“不让乔心给你挑？让我这种土包子选，你真是给我面子。”


第78章 晚宴.《李白》
　　她似乎知道我的意思，所以笑的很狡黠，但也给了我合理的解释：“乔心已经走了，她不会参加官氏年会的，毕竟我们暂时没有生意往来。”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选选，如果选丑了，你可别怪我。”
　　我们一前一后的朝衣帽间走去，我觉得吧，Phoebe在女人的行列里，对于行头的要求已经是很高规格了，怎么说也是大企业的门面，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特别那个包和鞋子，大牌价贵我理解，但买太多也就穿戴出去一两次，这就叫人瞠目结舌的不理解了。
　　所以官书匀也是个很好的例子，她的衣帽间比Phoebe的还要夸张，我就不一一赘述了，一句话，有钱人的世界就跟人的脑洞一样，从来都充满了惊喜和惊吓。请来的设计师推着移动衣架，上面挂着几套样式各异的礼服，官书匀随手撩起一件礼服的裙摆，不是很满意，便又拿了另一套。
　　她回身把选择的难题抛给了我：“哪套适合我？”
　　我凑近了翻着礼服瞧了瞧，最后指着边上：“那套旗袍。”
　　我刚说完，设计师便笑眯了眼睛：“哎呀，这位小姐眼光真毒，这款精改的现代旗袍最能提人气质了，对身材的要求也很刁钻呢！给官总订做的款式，用料上乘，刺绣盘扣全手工，要是穿旗袍出席晚宴，自然是引人夺目，而且丝绒质地穿着也舒服，百搭披肩和坎肩，贵气而不老气。”
　　“我一直都觉得，中国女人一定要有一套量身定做的旗袍，什么年龄段都能穿，永远不会过时。我觉得这套还蛮不错的，花结盘扣做的真好看，刺绣的图腾也不浮夸。要不你上身试试？”
　　官书匀抚摸着旗袍的面料，听着我瞎胡诌，嘴角留有一丝笑意：“看来你跟蓝菲懿在一起久了，审美倒是挺不错的。”
　　说着，她示意设计师随同一起进更衣室帮忙换装，一时间衣帽间里只剩我一个人，我在屋里兜兜转转一圈找着官书匀的款包，按照我的推理，官书匀在找我之前应该已经来了一趟这里，乔心的离开和设计师的到来应该是一前一后的，不然她一定邀约乔心帮忙参考。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官书匀的手机铃声响起，把我下了一跳，简直是天助我也！我屏住呼吸开始寻找她的手机，同时试探着询问：“官总！你有电话打进来。”
　　隔着门，官书匀平静的回应着：“帮我看看是谁的电话。”
　　“我找不着你的包。”
　　“蠢！在沙发上瞧瞧，应该是被衣服盖住了。”
　　我觉得吧！这人啊，有时候没点儿小聪明是不行的！我在沙发堆的几套衣服下找到了官书匀的包，光明正大的打开包拿手机，同时在隔层里将戒指取走，直接套在了手指上。这时，官书匀也穿着旗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卖乖的将手机递给她，她扫了一眼未接来电，应该是无关紧要的电话，所以并不在意的又把手机塞回到我的手上，而是询问着：“上身效果怎么样？”
　　我打量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还真不错，我托着下巴故作深沉的说道：“嗯！有味道！配上翡翠玉镯和同色的宝石耳钉做点缀就可以了。”
　　她对着穿衣镜看了又看：“会不会显得很老气？”
　　“做头发的时候别做成盘头就行，把头发吹漂亮些，就随意的披在肩头，这样就不显老气了。再说了..也都是三十快四十的人...”
　　她甩来一记眼杀，我便收住口，朝她笑了笑，她便对着设计师说道：“那就这一套吧。”
　　我靠！当真听我的啊！太给我面子了吧！我惊异的神色出卖了自己的心思，官书匀笑着说起：“给你面子，今天出席晚宴就这身扮头了，算你眼观光还不赖。”
　　我松出一口气：“最主要的是你喜欢才好。”
　　官书匀歪着脑袋盯着镜子里的我：“我确实很喜欢。”
　　我厚脸皮的问着：“我呢？能不能给我一套像样的衣服啊？”
　　“你人模狗样的，穿什么都不好看，没有。”
　　这女人嘴挺毒的啊！我撇撇嘴...
　　私下里，我给余枭捎去了微信，很快便收到了她的音频邮件，虽然好奇心已经满值，但还是想把录音留到深夜里听。
　　余枭并没有纠结我为什么会在官宅，也没有问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简短的说着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动向，甚至对简语梦都保守了这个秘密，她支持我干自己想做的事。
　　我充当了官书匀的司机，叫人哭笑不得的是，晚宴是在杰世卓越的酒店举行的，年底了，到处都是公司年会活动，杰世卓越承办的不少，毕竟好口碑摆在那里的。
　　我百无聊赖的在会场休息区坐着，除了吃东西，观察各类人的神色，也不知道还能干嘛了。蓝氏也会举行年会，年年我都得参加，年年都会上演那些圈子里的熟面孔各种吹捧彼此的戏码，我不厌其烦的看了一年又一年，这样的宴会我参加的已经够多了。
　　今年换了东家，从蓝氏到官氏的转变，戏码却从来没变过。看着官书匀在台子上自信满满的发言，感谢了一堆合作伙伴和公司员工，我端着糕点漠不关心的吃着，反正我这个空降兵才来上班第一天，她说啥我都听不懂。
　　Phoebe的到来引起一波人的关注，官书匀端了两杯香槟非常热情的迎接她，我觉得这就是一场假面舞会，所有人都戴着笑脸面具，心里一百万句草泥马都变成了客套话。二人合体算是圈子里的大新闻，所以被人簇拥也是很正常的。
　　直到各自散去，Phoebe才有了闲工夫来找我。我拿着夹子准备取一些刺身，她凑近了我，温柔的说着：“冬天少吃凉的，对肠胃不好。”
　　“我就特别中意蓝总酒店的生鱼片，每年年会都能吃上一顿，不吃的话，就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我不咸不淡的回应着，Phoebe从另一边取了一小盅靓汤放在我的身旁：“老大不小了，要懂得照顾自己。”
　　停顿了一下，Phoebe再次说起：“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游戏，但请你保护好自己。”
　　“今天吃了午饭，我带官总去情侣路散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Phoebe知道我在说什么，自顾自的回答道：“早在深秋时，情侣路上那个老头就开始摆摊卖板栗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明明是普通的陈述，不知道为什么听进耳里就不是滋味了，我噗呲着笑出了声：“对啊。就是那老板，还挺热情的。我今天买了一些，剥给官总吃，她还挺喜欢的，而且还尝试着吃了烤红薯，真难为她。”
　　Phoebe的手指捏着酒杯，指尖紧了紧使得指节有些泛白，她失望的垂下眼帘，我笑着继续说起：“今天才发现，这世间不只有陪我吃板栗的关系，原来还存在着我剥板栗给别人的关系，真是奇妙。”
　　Phoebe艰难的质问着我：“你一定要这样一点一点的消磨我对你的爱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们对视了很久很久，最后淡淡的回应：“如果你是爱我的，你应该看得见我的爱是什么样子，当你看不见我的爱的时候，大概是我的心变了，也可能是你变了。”
　　接着我扯了另一个话题，假惺惺的汇报着：“官总很照顾我，官家家厨手艺比我好，每天花样又还多，我一顿饭至少吃两碗，蓝总不觉得我最近长胖了吗？”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官书匀靠近我，我便重复了刚才的话：“我在给蓝总说，官家家厨手艺好，受你照顾，我都长胖了。”
　　听我这么说，官书匀放下手中的酒杯，托着我的下巴仔细打量，最后点了点头：“是长胖了点，胖点好，你这身子骨弱不禁风得很。”
　　我和官书匀的互动让Phoebe像极了局外人，她保持着冷清的模样，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最后识趣的离开了，我毫不在意的看着官书匀：“明天还要不要吃三明治？我给你变个花样吧，亲自给你下厨做次早餐。”
　　官书匀沉下脸色冷冷的说着：“人都走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很委屈的说着：“我理解你的想法，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试探我。可是你试探的结果是什么？我说了我不已经不爱她了，你又何必将莫须有的名号扣在我的头上？我一个无依无靠毫无背景的人，参与不了你们的利益纠葛。”
　　这时有人前来敬酒，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官书匀潦草的应付一杯后便放了酒杯带着我离开了宴会大厅，我们在安全通道里透着气，我脱掉外套铺在梯子上，恭敬的邀请：“请坐，干净的。”
　　她也不嫌弃，直接斜曲着腿坐在我的衣服上：“好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的交谈，你想听我说什么？你说你要我给你保障，于是我用行动答应了你，我让你回归到职场，你亦能陪着我度过无聊的时光，我们这是各取所需，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我已经开始慢慢信任你了。”
　　我蹲下身子，很自然的伸手揉着她的小腿肚子，虽然这样的举动看上去太过暧昧，但我懂得每一个行为会带来什么效果，她穿高跟鞋很辛苦，小腿虽然细，但还是能摸到长久紧绷而略微发硬的肌肉。
　　她眯了眯眼睛，笑着问我：“你怎么知道我的腿酸？”
　　我的指尖顺着她小腿上的肌肉线条划过：“腿上的线条一目了然，所以肯定很酸，帮你揉揉比较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感谢你给了我工作机会，只是我不希望我的存在是介于你和蓝菲懿之间的。
　　我们的恩怨这辈子都算不清，就像之前你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我也对你动了手，即便是深仇大恨，到后来，我们不也像现在这样，好好吃饭好好说话，很是和谐啊。
　　我只是不想再听到你说，我接触你是带着某种目的，是为了跟蓝菲懿赌气伪装出来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跟过去的那个自己划清界限，我需要开始崭新的生活，而你刚好给了我新的生活。”
　　官书匀微微愣神，还没来得及开口时，我的身后传来了Phoebe冰冷的质问：“你所谓崭新的生活就是跟她这样的人在一起？你知道她和乔心是什么样的人吗？我们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她们毁的一干二净，你现在却腆着脸要和她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第79章 装傻.《因为爱所以爱》
　　我站起身看向Phoebe，她朝后退了两步，在昏暗的安全通道里，她的脸上带着心死的狠绝，目光始终落在官书匀的小腿上，随后抬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再次发声：“你那么想要新生活，好啊，我成全你。我要看看你跟官书匀在一起的下场是什么？到时候不要哭着来求我救你，你们俩，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Phoebe终于心死，安全通道外那漫长而漆黑的走廊里，回荡着她毅然决然离去的高跟鞋声，好似那细长的鞋跟每一步都锥在我的心口，使得我忍不住的皱眉头，直到声响慢慢消失。
　　突然官书匀伸手环住我的脖子往后拽，她将脑袋磕在我的肩头，在我耳畔呼着热气，小声调侃着：“尤小狗，我们被狠狠的威胁咯~你怕不怕？如果怕的话，你求姐姐啊~姐姐我也可以保护你的~绝对不会比蓝菲懿差。”
　　我转过身看着官书匀，完全没把Phoebe的话当一回事，所以笑的很自然：“反正我现在的境地你是看明白了，你要是还不信我，我真会被蓝菲懿玩死的。”
　　官书匀勾住我的下巴，她盯着我的眼睛想要辨别我是否撒谎，大概辨认无果就凑近了脑袋在我的额头上吻了吻：“好吧，我就给你盖个章，是自己人了。”
　　我讶异了片刻，我的豆腐也吃，这女人是饥不择食了吗？她略过我的身子准备离开，突然又转身看着我，沉默好阵子才说起：“虽然你的能力平庸，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我也算是体会了你的好，蓝菲懿不想放开你也是有道理的。尤非凡...要不...我包养你吧。”
　　‘我想我们该入正题了。’
　　‘你说，我听。’
　　‘我只需要一个身体，不需要参杂多余的感情。你懂我的意思么？’
　　‘明白。’
　　‘明白就好，周末你可以给我电话，我会去接你。但平时最好不要有联系，如果你周末有别的安排也可以告诉我。我的要求不多，你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嗜好就行。开销不是问题，你开个价吧。’
　　‘我不是卖肉的，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官书匀的话无疑将我扯到过往的画面里无法自拔，第一次跟Phoebe回家时的场景，连对话都还记忆犹新，我心里特别苦可说不出，总是无意识的被勾起过往的回忆是叫人非常难耐的。
　　弯腰拾起外套拍了拍灰尘，不如来了个欲擒故纵的戏码，揽住她的肩头撇撇嘴，详装出生气的说起那句老话：“我不是卖肉的，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官书匀歪着脑袋，眼里带着兴奋的笑意：“我把你看做我的人呀~”
　　“你就别逗我玩儿了，老板！走吧！”
　　我牵着她的手朝走廊尽头的门走去，刚走出门口，官书匀立马拉住了我：“等等。”
　　“怎么了？”
　　她从手包里取出纸巾：“你额头的‘章’像个二郎神。”
　　我微微佝着脑袋，单手下意识的搭在她的腰间让她靠我更近点：“擦吧。”
　　她也乐意跟我一起玩这种惹火上身的暧昧游戏，我欣赏着她漂亮的脸庞，她竟然会脸红，真是稀奇。下一刻，余光也瞟见了正前方远处的身影，Phoebe拿着手包大概是准备离开这个让人堵心的宴会吧。
　　我终于看不见她的冷漠了，那从远处眺望过来的目光，除了哀凉什么都没了。既然这么喜欢盯着我，那我也该回应一些动作才行，想着，我一把抱住官书匀，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太过突然的举动惹来她小小的惊呼，但她并没有挣扎：“你干什么呢？”
　　我很老实的在她耳边坦白着，但这样的动作从远处看更像是在亲吻官书匀的耳垂吧：“别动，蓝菲懿在不远处看我们呢，这次我是装的，立马就跟你坦白了。”
　　直到Phoebe甩了甩长发愤然离去，官书匀才脱离我的拥抱，伸手捏着我的脸颊：“你还蛮调皮的嘛。”
　　我却很认真的盯着她：“那你千万别假戏真做。”
　　听我这么说着，官书匀不乐意的怼着我：“你这脸蛋也就勉强算个看得下去，跟我睡跟我玩的女人哪个会比你差？夸你两句就要上天了是不？”
　　“是是是，你最有能耐，可棒了，给你点赞呢！走吧，该回去继续招待客人了！”
　　官书匀怅然的叹息着：“没完没了的应酬，真的很烦人...你跟我一起吧...”
　　“我一个小助理哪能跟那些大老板周旋啊！”
　　“少废话，我周旋你挡酒。”
　　看着官书匀在客人聊天的圈子里来回兜转，陪着不同的客人喝了许多的酒，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间断过，即便她都已经笑僵了嘴。她的强大和辉煌的背后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官琴匀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以至于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人这种生物的通病就是只会看到别人好的一面，大概所有人都只看到官书匀的财富和地位，却不知道，人外有人，总有人会高她一等，她也有不得不低头陪笑陪酒的时刻。
　　酒劲上了头，官书匀靠着我微眯了眼睛，我只好架着她的胳膊找到休息区的位置坐下：“老板，你喝多了。”
　　官书匀突然抬手指着天花板指，险些戳到我的脸，嘴里嘀咕道：“一如既往！官氏今天的年会也很成功...”
　　说完，她干脆倒下身子躺在我翘着的二郎腿上，仰着头盯着我看，我急忙将她的脑袋护住：“你这样很失态的，别人看到了可不好。”
　　我贼兮兮的张望着四周，再当低头看她时，她依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眼角的泪水带着晕染的眼妆划出一道弧度：“带我回家吧。”
　　我抽了些纸巾小心翼翼的替她拭去眼泪不问哭泣的缘由，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头，一边扶着她一边招来秘书小姐说明了情况，随即带着她离开了酒店。
　　所以女人耍起酒疯来比男人还可怕，虽然官书匀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驶将脑袋抵在车窗上一动不动的。但是！原来她喝醉了竟然喜欢碎碎念！！！
　　“你倒是开车啊，停这儿干嘛？哎呀，这里又没摄像头，你快开嘛...尤非凡，你真是个磨磨唧唧的娘们儿！”
　　深呼吸...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关系特殊，我真想丢个平底锅先砸晕了再说：“你能不能安静点儿！”
　　官书匀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瞪着眼睛炸毛般的质问我：“你敢吼我？”
　　我败下阵来，弱弱的回应：“不是...我开车要集中注意力，你一直说话...”
　　“我不管！你跟你家那金毛一样讨厌！”
　　我实在受不了了，便找了一处位置将车停稳，先让她闹个够：“我家喜多多招你惹你了，你讨厌人家干嘛？”
　　官书匀双手环胸仿似生着闷气，最后又开始碎碎念：“蓝菲懿带着狗冲到花园咬我...它咬我！你的狗它咬我！”
　　看着她作势就要哭，我心里一百万个草泥马汇成一句话‘这么作妖，多多怎么没把你咬死呢？’。等等...Phoebe带多多上花园咬官书匀？这是演的什么桥段？Phoebe怎么会做这么出格的事情？我扭开一瓶矿泉水给她：“来来来，喝点儿水，慢慢说...”
　　她接过水，甚至乖巧的说了一身谢谢，然后就仰着脑袋咕噜咕噜的猛灌着水。
　　“你喝慢点儿..喝慢点儿...”
　　我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儿，急忙抢着水瓶子，瓶口跟她嘴是无缝连接似的，扯了半天才啵儿的一声从她嘴上扯下来还洒了一些出来，我又急忙抽出纸巾替她擦拭，她吐出一口气：“哈~把酒还给我，我还能再干两瓶！”
　　“你看你干一箱都没问题，别喝了，省的一会儿你想上厕所，我还要到处给你找。”
　　她瘪嘴可怜兮兮的侧头将脸贴在窗户上，把后脑勺留给了我：“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儿...”
　　“我哪里又对你不好了！？”
　　“其实你人挺好的...蓝菲懿把你当个宝无可厚非...可你也不能对我态度这么恶劣...”
　　我靠！你委屈个屁啊，无恶不作的，现在反倒来给我吐苦水，有意思吗？！我吞吞吐吐的回应着：“我...我不对你挺好的嘛？又不跟你斗气又不跟你吵的，给你泡咖啡没往你杯子里吐口水，不计前嫌已经不错了！”
　　她抬手抠着车窗上的胶条，继续念叨着：“姐姐包养你怎么了，就问你怎么了，好吃好喝的供着，有什么不乐意的...多少人想跟我搭个关系都还没门儿呢！蓝菲懿哪里好了，你就是心心念念忘不掉她，你就是...”
　　“.....”
　　反正我就听她在那里胡言乱语，也不说话。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叫不醒装醉卖傻的人，所以‘踹一脚’试试，用暴力制服比较凑效，我抬手对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记狠辣的弹指神功。
　　她立马抱住脑袋龇牙咧嘴的发出呜呜声，说话的语气也恢复了正常：“尤非凡！你敢打我！”
　　我没好气的双手环胸，盯着她：“装醉好玩儿吗？”
　　她怔了一下，随后气急败坏的嚷嚷起来：“每次...每次...每次都这样！”
　　我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想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每次都怎样？”
　　“你欺负我！从我们认识开始，除了上次晚宴算我赢，每次都是你胜我一筹，我不甘心！”
　　我强忍着笑意，嘀咕着：“每次都是你自己要来招惹我的，斗不过我还赖我？所以....你用这种方式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她耍赖的侧头不看我，坐直了身子：“好玩...”
　　我回想着官书匀装喝醉说的几段话，依然在强调着我和Phoebe的关系，接着又提起包养我这一茬，是真的无心之举还是刻意为之呢，官书匀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做无聊无果的事，她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我重新发动车子：“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话音刚落，她又开始作妖：“我没吃饱，饿。”
　　“好，我这就给管家电话，让他赶紧准备宵夜，你想吃什么？”
　　“不，我要吃你做的宵夜。”
　　我撑着方向盘，折腾了一天谁还有精力去厨房倒腾啊，无奈的说起：“....你是不是消停一阵子不折腾我，就心里不舒服？”
　　她把玩着手机，懒洋洋的回应着：“好不容易把你这人捆在身边，不虐待你，也要慢慢折腾死你，要不多无聊啊~”
　　........


第80章 音频.《别找我麻烦》
　　我现做了醪糟小汤圆加荷包蛋这套老组合的甜汤宵夜，官书匀守在门口不停的吵着什么时候能做好，她说她几乎是不来厨房的，怕我下毒所以勉强来监工工，明明就是闲得无聊消磨时光，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不过看我揉汤圆团还挺好玩儿的，最后也好奇的拿着团子把玩，弄得满手白沫...等我一边捞起小汤圆一边说着：“山珍海味你啥没吃过，非要吃我做的普通甜汤...”
　　“你做的可都是蓝菲懿喜欢吃的，要求那么高的她都喜欢吃，味道值得一试。”
　　“那你还挺聪明的嘛。”
　　将碗递给她，看着她依靠在干净的大理石案台边直接开吃，还开口点评着：“糖心荷包蛋不错，一口咬下去，看着蛋黄溢出来的样子让人满足。其实，我对吃的不是特别挑剔，要不以后你经常露两手让我开心开心。”
　　我喝了一口醪糟汤，摇了摇头正面拒绝了她的要求：“今天我下厨房做宵夜算是你的工作要求吧，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想再进厨房，也不想再跟锅碗瓢盆打交道。”
　　官书匀愣了一下，恍然的看着我，最后舀起汤圆岔开话题，点了点头：“黏黏的又带着嚼劲，好微妙的口感~”
　　折腾了好一阵子，总算是把官书匀这作妖大仙给送进了卧室，我回到房间里一头栽到床榻上，精疲力尽的哀嚎着：“我上辈子肯定欠了官书匀很多钱，不然这辈子突然阴差阳错的来讨债是为了个啥？！”
　　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我坐起身子掏出手机，余枭发给我的微信，一直没来得及回复。
　　‘乔心有大动作，你要小心。’
　　我急忙删掉了彼此的聊天记录，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邮件，插上耳机播放了音频，一阵刺耳的杂音之后，乔心和官书匀的对话开始浮于耳际...
　　‘最近我看你没什么动作啊，所以今天专程过来拜访拜访。’
　　‘只是来拜访我这么简单吗...你还想我有什么大动作，新公司步入正轨，你我的股权再加上Doris的投入，我们在公司的占比远远超过了蓝菲懿，她现在根本就说不上话。再说了，现在尤非凡和她正式分手，她的状态非常糟糕，第一环节我们完胜。’
　　‘既然你也说了第一环节完胜，那就该进入第二个环节了。对了，我听说尤非凡最近跟走你的很近，你是怎么搞的，她是谁的人你比我更清楚，我知道你爱玩儿，但也别动她，我奉劝你最好不要玩火。’
　　‘不瞒你说，尤非凡最近的确跟我走的很近，最主要的是，我发现这个人很有利用价值，你是没看见蓝菲懿瞧着她和我在一起时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恨不得把我给吃了。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么，这样做也完全恶化了她们俩的关系，四两拨千斤的道理，屡试不爽。’
　　‘你就那么肯定尤非凡没有其他心思，别被糖衣炮弹给骗了，如果你真想把这人留在身边，也应该考验考验她，你是聪明人，应该心里有数的。’
　　‘自然是要考验的，只不过我还没瞧出端倪，那...你想怎么考验？给点意见。’
　　‘我已经准备好了蓝菲懿所有的负面资料，择个黄道吉日把这些黑料给抖出来，定然会是沉重的打击。当然，其中不乏她跟尤非凡的关系，一并全都丢给八卦媒体，到时候我会亲自上门找你要人，我要好好瞧瞧这尤非凡会是什么态度。’
　　‘随便你怎么安排，我悉听尊便。人，到时候你找我要也无所谓。只有一个要求，她怎么跟你走的，也要完好无损的跟你回来。’
　　‘你在保护尤非凡...你该不会对她动心了吧？’
　　‘她现在是我的人，起码我欠了她一份人情，排除其他因素，我也是个知恩图报有良心的人。’
　　‘不说这个了，新公司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蓝菲懿的能力不容置疑，公司刚起步她就谈成了好几个大项目，可惜决策上吃了闭门羹，她出的方案我一个都没有接纳，所以最近她挺恼火的。项目也都被我吃下了，资金方面暂时不用愁，Doirs小姐给了保障，完全不会影响资金运作，你就安心等着收益就是了。’
　　‘行吧，这边你先顾着，我和李阿姨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最近北盛国际挺吃力的，供应商链条断了以后蓝菲懿一直在寻找新的合作伙伴。不过没什么效果，我打算明年突击一下，让她考虑出售北盛国际的股份，我好低价收购。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慢慢干涉杰世卓越的一些业务了。’
　　‘祝你好运。’
　　‘我再强调一遍，尤非凡这个人我信不过，你玩玩可以但别当真。如果我发现她有什么端倪，我会下手替你解决的。’
　　‘随便你咯。对了，你当真打算把那孩子也推到风尖浪口上？’
　　‘不然呢？蓝菲懿把那孩子护的那么好，我随随便便威胁一下，她就妥协了。现在我们出尔反尔，真想看到她愤怒却又拿我们没办法的样子。到时候，把她的一切都曝光了，看她怎么顾得过来。’
　　‘你真是坏得很呢，哈哈哈哈....’
　　.....
　　我哑口无言的删掉了音频，这种偷听的感觉并不好受，明知道官书匀同我亲近绝对不是什么真正的善意，得知被利用还是叫人气不过。我攥紧了拳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二人的对话如此轻易的显露出对Phoebe的威胁有多大。
　　倾凡是这一切变故的起端，那日在书房里的猜想现在完全符合了事态的发展，而我的计划也越来越清晰。
　　从对话里能听出，官书匀在有意保护我，而乔心会找准时机跟我见面，她想对我做什么，暂时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很明显，她对我的敌意远远超过了官书匀，这就意味着，我落到她的手上会相当的麻烦。
　　我现在还能为倾凡做些什么呢？如果乔心把Phoebe的黑料全数抖出，我自然脱不了干系，乔心这么想看我的态度，我当然可以演给她看。但孩子至始至终都是无辜的，我得找余枭商量对策才行，但为了接下来的发展，我所知道的一切又只能烂在肚子里。
　　毕竟，我要蓝菲懿垮掉，是真的想她一无所有，让她好好感受一下，失去的痛苦是怎样的。排开所有外界因素，我这样做就是为了报复，无关任何，只关我的尊严和痛苦。我不会因为知道了事情的真想就会放弃已成定势的局面，当我爱她变成我恨她时，她的一切我都不在乎了，除了孩子。
　　带着无尽的疲惫感走进浴室，发烫的热水袭来一阵刺痒的灼痛感，从我的头上慢慢浸透到身体的每一处，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被流水的热气包裹却又被疼痛刺激着皮肤的快感。挤了很多洗面奶疯狂的擦拭着自己的额头，嘴里骂骂咧咧着：“真脏...尤非凡你可真脏...”
　　脑海里全是官书匀同我亲密的画面，我用毛巾不停的擦着身子，恶心感让我无所适从，依然觉得自己龌龊得很，接着又用沐浴乳洗了好几遍，直到额头和身上都起了红印子，方才有了一丝心安。
　　穿上浴袍，我对着镜子摆弄着护肤品，头发长长了许多，我用手指轻轻触碰着镜子里陌生的脸庞，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每每对着镜子都会恍然好一会儿。
　　就在我快要被伤感侵袭的时候，突然一个绝妙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挣扎涌现，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可是这样做才会让乔心和官书匀完全信任我，我才能真正打入她们的内部，好以知道她们更多的计划。
　　既然决定当个坏人，为什么不把自己坏得更彻底一些呢？
　　......
　　“现在你已经完全了解公司的运作流程，有什么感想吗？”
　　官书匀依靠在老板椅里一副得意的模样，好似我是她的得意门生，可以出师了一般。我寻思着回应了她：“感想嘛...就是觉得对工程项目一窍不通，想学又好像年龄大了学不动了。”
　　她挑眉思考了一会儿，便教导着：“没有学不会的，只有一颗动摇的心让你畏难，如果你真的想学，我完全可以安排你去部门实打实的学，除了专业的工程设计、预决算对你来说难度过大，从资料整理到参与投标再到施工现场的管理，你都可以自己走一遍。”
　　照官书匀这话的意思是准备放手让我自己在官氏打拼，我不可置信的问着：“真的吗？”
　　“真的。”
　　托着下巴看着官书匀，我装出怀疑的模样：“不对啊，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我们俩的关系不是势不两立吗，怎么突然画风就变了？”
　　官书匀嗤笑着站起身，继续教育着我：“因为我觉得孺子可教，你要是真想在我这里站稳脚跟，不走包养的路子，那就只有一个方法———给我赚钱，替我卖命。我可以不计前嫌，但是我不养废物，你最好给我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记住，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第81章 大闹.《达尔文》
　　我琢磨着她的话：“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我和蓝菲懿合资的新公司其实挺适合你的，怎么跟新同事打交道适应新环境，你算是老手了。如何想尽快的学会工程事务，就靠你的悟性和勤快。尤非凡，我可是真心想把你从过去的困境里拉出来，但是也得你自愿配合才行，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让我去新公司？可是...蓝菲懿她同意吗？”
　　“她不同意也没办法，这事儿我说了算。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最近老是陪我加班辛苦你了。等下周一，去新公司报道，我会把你安排在工程部的。”
　　我来个九十度的鞠躬：“谢谢官总！”
　　“没事儿你就回去吧，今天我有应酬，晚点儿给你电话，到时候来接我。”
　　“好的。”
　　我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便老实巴交的跟官书匀报告了自己的动向：“今天我想回家一趟，秋祁和何木的事情还是需要处理的。”
　　官书匀埋头看着文件，听到我的话，她抬起头盯着我：“去吧，把没必要的关系统统清理掉，秋祁和何木这样的人，她们能骗你一次就会骗你二次，我和她们的恩怨是我的事，但是你和她们的问题，我希望你也处理好，不要给我添麻烦。”
　　“嗯，我会处理好的。”
　　走到门边，官书匀又叫住了我：“非凡。”
　　“怎么了？”
　　“如果她们死缠烂打揪着不放，给我电话。”
　　我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不会有事儿的，你放心。”
　　......
　　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推开房门，秋祁和何木都不在。想来也是，关系闹得这么僵，他们自然不会死皮赖脸的住在我家不走，我习惯性的走到阳台坐进躺椅里，这是一种很寂寞的感觉，当所有人都不待见你、不理解你的时候，心是空荡荡的，说不上难过就是特别落寞。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秋祁的电话，她接的很快，但语气是不冷不热的：“找我什么事？”
　　“你们在哪里？”
　　“杰世卓越。”
　　“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如果你真的想见我，来杰世卓越吧，刚好...这里还有其他人想见你。”
　　挂掉电话点上一根烟，我寻思着去还是不去，但也很明白事情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大不了受众人排挤奚落罢，只要别忘记自己的站队就行，我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方才离开了家。
　　走进杰世卓越的感觉竟然恍如隔世，即便来来去去的面孔并不陌生，但好像跟我也没多大的关系，走到Phoebe的办公层，杜秘书老远就看到了我，大可能是因为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她的态度冷冰冰的，就像第一次在面试时遇到的一样，有些不近人情的感觉。
　　但她还是很礼貌的招待了我，并且敲开了Phoebe办公室的门：“蓝总在里面，请进吧。”
　　Phoebe坐在老板椅里，她端着杯子喝上一口冒着热气的咖啡，沙发上坐着秋祁和何木还有许久未见的菲濬，我的出现显得格格不入，四人停止了交谈，目光纷纷落在我的身上。
　　似乎没我的位置可坐，我只好尴尬的站在门边，Phoebe是制造陌生感的能手，她周身散发的气场叫人压抑，嘴角带着戏谑的弧度，笑着说起：“这不是官总的尤助理么，怎么突然想着来我这里玩，来杯咖啡还是茶？我想你跟官总待久了，口味大概会变，她喜欢喝茶，你一定也很喜欢。”
　　说着，她招呼道：“小杜，去给尤助理泡杯好茶。”
　　以前Phoebe再是生气也不会阴阳怪气的奚落他人，看来我这些日子一连串的举动让她变得有些刻薄，所以接下来的情景特别叫人难耐，杜秘书泡了一杯特别烫的茶，没人招呼我坐下，我只好捧着茶底傻不拉几的站在原地。
　　Phoebe合上手中的文件，便问明我的来意：“说吧，你来干什么？”
　　我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侧头看向沙发，很有底气的解释道：“我并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这两位的。”
　　何木瞥了我一眼，爱理不理的别开了头，秋祁的态度要好许多，她挪了挪身子腾出一个空位：“你过来坐，我们慢慢聊。”
　　我拒绝了她的好意：“不了，既然当事人都在，今天我就把话挑明吧。”
　　说着，我走到秋祁的面前，假惺惺的问着：“采访一下，你们俩终于如愿以偿的跟计划里的贵人搭上了关系，现在开心吗，有什么感想吗？是不是已经开始急锣密鼓的策划着该怎么扳倒官书匀了呢？”
　　秋祁的脸色顿时大变，她知道我有多生气，所以连话都搭不上，我走到Phoebe的办公桌前将碍事的杯子放下，目光落在Phoebe的脸上，背对着秋祁，却是把话说给她们俩听的：
　　“突然觉得你们俩特别棒，都喜欢把事情藏着掖着，一个喜欢瞒人，一个喜欢骗人，又还中意消磨我的感情，真是异曲同工之妙，怪不得最后还能走到一起，这就叫臭味相投，我没用错词吧。”
　　Phoebe拽着那支老钢笔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不是把它扔进了垃圾桶吗，原来又被捡回来了。她隐忍着最后的脾气，压低了声音：“如果你是特意来取笑他人的，不好意思，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你还是自觉离开比较好，不要让我喊保安上来赶人，免得丢脸。”
　　看着她前倾着身子警告我，我摆了摆头嘲笑的说起：“光是来取笑人多没意思，怎么也得说几句狠话嘛。秋祁何木，你们想对官书匀做什么，我本是管不着的，可你们下错了棋，把我毁成这样子，我就没打算饶过你们，我会站在官书匀身边倾尽全力阻止你们的。特别是你...秋祁...你欠了我多少，你最是清楚，这辈子都别想还清了。”
　　“给我滚出去！”
　　Phoebe见我一副痞里痞气的态度，终于发作，我回头狠狠的盯着她，打断了她的发言：“在座的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想要得到的是什么，所以心里的小算盘是打得啪啪啪的响！蓝菲懿，你有多气我跟官书匀搅在一起，我就有多气你跟这两个人搅在一起。
　　我们都清楚，这些人是促使我们分开的直接因素，但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视而不见。你的自负和我的自卑，这辈子都是两个极端，走不到一堆的。
　　乔心出给你的选择题，你给出的答案，注定了我们走到今天对立的一步，你千万别怪我，至始至终我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因为我被无形的捆绑在你的名下，所以她们害我，我都能理解。可为什么到最后你也选择了伤害我，这跟她们的伤害有什么区别？
　　不不不，区别是我们的关系和你的行为，致使这样的伤害更加恶劣。如今我只是想讨回属于我的一些东西，我一点都没错。”
　　Phoebe的眼里带着惊恐，我真真正正的不要她了，并且选择了和她的敌人同行，会把所有的曾经都丢弃掉与她抗衡到底，她终于接受了一个又一个的事实，所以吐出一口哀叹的气息，神色绝望而沉默的转动了老板椅，背向了我。
　　这时，秋祁打断了我的话，她走到我的面前想要解释清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何木并没有想到所有的事情会掺杂到一起，一发不可收拾。我带你出去旅行，去体会不同的生活，无数次想要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坦白给你，是我太怯懦，我害怕看到你发狂的样子...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想求得你的原谅都显得特别可笑，可是...官书匀那张笑脸下藏着的冷漠有多坏多残酷，你我都有目共睹，她害死了不该死的人，却一点亏欠心都没有，她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非凡...求求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想跟你势不两立...”
　　我带着莫大的嗤笑在办公室里游走了几圈：“势不两立...哈哈哈..从你们的谎言被拆穿时，我们不就势不两立了吗？”
　　何木看不下去了，他狠拍着扶手呵斥着：“尤非凡，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耍脾气也该有个度！我们的确对不起你，也欠蓝总一个交代，我们会想尽办法来弥补自己的过错，但也不能容忍你没有底线的侮辱！”
　　我转身怒视着何木，嘶吼着：“你闭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敢跟我提伤害！我来这里见你们就是来跟你们所有人划清界限的。从今天起，我就是官书匀的人，你们怎么骂我怎么针对我，我都不在乎，但是，与她为敌，你们就是我的敌人。”
　　何木抑制不住的嘲笑起我：“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你这么想当她的狗。”
　　我指着他的鼻子，颐指气使的回应着：“所以，打狗也请你看看主人是谁。”
　　秋祁终于爆发了，她一把扯住我的衣服，撕心裂肺的吼着：“能不能清醒点！官书匀的心思你是看不穿的，她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她会利用你来对抗我们，到时候我们两败俱伤，她就是赢家！我们就这么招你厌烦？除开我们，你能不能考虑一下蓝总的感受？”
　　我一把推开秋祁，犯浑的说起：“我就是心甘情愿，就是要你们都尝尝挫败的味道！你们又能拿我怎样？”
　　这时一直置身事外的菲濬终于开口，打断了我们的争吵：“非凡，你少说两句，你都快把她们给气死了，我还是带你离开比较好。”
　　说着，他拍了双腿起身靠近，伸手揽住我的肩头：“走吧。”
　　我终于冷静了一下，很抱歉的说着：“让你看笑话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头，轻松的说起：“我知道你有苦衷有委屈...你真的不适合喝茶，更适合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厅...走，哥请你喝咖啡。”
　　菲濬的力气很大，我知道他不想我再闹下去了，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我还是没有忍住的回头，Phoebe已经转过身来，她伤感的看向我，却也没想到我会回头，我也本以为能偷偷的看一眼她的背影，不能被她捕捉到我的心软，所以我立马冷漠的将头别开。


第82章 强.《以父之名》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我和菲濬走进去关上门的那一刻，争吵的世界终于安静，终于只剩下我和他了。当我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今天这一趟不算白来，一切都是障眼法，目的只在这短暂的电梯时光里。
　　我的时间不多，也不敢保证其他楼层会否有人进来。所以，我立马抬手拉住菲濬的胳膊，褪去了刚才的戾气，放下身段请求着：
　　“哥，我的时间不多...你听我说..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确定会在什么时候给你发一次消息，如果你收到我的信息，请立马带倾凡离开这里，去哪里玩都无所谓，保证孩子的安全就行，但一定要离开，哪怕Phoebe坚决不同意....答应我...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孩子。”
　　菲濬愣了片刻，随即抓住我的肩头想要问的更仔细：“非凡，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官书匀和乔心在威胁你？你不能一个人扛着，难道她们要对孩子下手？不行，这事儿不能骗Phoebe，后果会很严重的。”
　　也许只有这一刻，我渐渐强大的心软了下来：“最近倾凡还好吗？有没有听素维的话，我知道你们夫妻俩最喜欢惯着她，可别把孩子给惯野了。”
　　“孩子成天都在问，大凡什么时候接她回家。”
　　大概这寥落的一句话戳中了我的心，我能感觉自己的鼻酸致使眼圈渐红，带着一丝哽咽，我祈求的看着菲濬：“哥，我实在没办法告诉你更多的消息，但是你一定要听我的，当你收到我的信息，请立马带倾凡离开，就当是我求你了，这是我唯一能替孩子做的事情。骗骗她，就说大凡出去冒险了，很快就会接她回家的。”
　　这时电梯到了第一层，当门打开时我跟菲濬拉开了距离，恢复了冷清的神色，同时也不冷不热的回应着：“咖啡今天就算了，来日方长，我先告辞。”
　　菲濬微微蹙眉盯着我的眼睛，他知道我有难处，所以嘘声说着：“一定不要一个人扛着，也不要再做傻事，记住，你还有我们。”
　　我吸了吸鼻子，依然强忍着冷漠：“那么...请留步吧。”
　　......
　　矗立在新公司的办公大厦外，我抬头盯着那硕大的几个字，嘴里不禁细细念叨着：“瀚诺工程建筑...”
　　官书匀并没有亲自送我过来，而是把所有入职手续让人办理好后，叫我自己带来报到，安排的职务很普通，也就是在工程部的办公室里给人打打下手。
　　进了公司大门，环视着大厅里的装饰，两个亲妈都那么有钱，这‘傻儿子’装修得挺不错的，还没走到前台，迎面而来的女人伸手挡住了我的去路，待我看清是谁时，险些脱口而出多然的名字，但当四目相对后，我急忙咽下唾沫嘴里唤出：“Doris小姐？”
　　多然的神色毫无波澜，并没有表现出久未谋面所带来的开心，甚至嘴角的笑意还参杂了一丝狡黠，她对着我绕了一圈，不怀好意的说着：“真是稀奇，你不是在官氏上班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眯缝着眼睛客气的笑了笑：“当然是来入职的啊，Doris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吧，官总已经安排我到新公司上班，有什么问题吗？”
　　她打量了我半天，最后欣然接受了这样的结果：“既然是这样，我自然尊重官总的安排，你去忙吧。”
　　掠过多然时，我刻意放慢了步子很微妙的向她低语着：“我知道你回来是她的安排，虽然不知道你们的计划，但不必担心，我不会拆穿你们的。只是...你们也别干涉我的行动，不然...只会两败俱伤。”
　　多然没有理会我，只是目视前方若无其事的与我擦肩而过，连再见都没多说。小小的插曲之后，我很快被人带到了部门里，大概办公室里的人多多少少知道我是被官书匀安排来的，所以交流起来非常客气。
　　堆到我办公桌上的工程资料一本厚过一本，我熟悉着自己的工作流程，面对密密麻麻的内容和数字，实在叫人头疼，按照官书匀说的那样，有疑问想不明白的还是会各种主动求问，同事也都耐心回答，甚至热情的手把手教学，如此融洽的办公氛围，倒是叫我心生欢喜。
　　忙了一上午，整个人都是晕头转向的，刚到午饭时间，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是官书匀的秘书，她探着脑袋在办公室里找着什么，最后盯到了我，便扬起笑脸，俏皮而轻松的说着：“该吃饭了，有人在等你呢。”
　　一时间，办公室的人纷纷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我站起身急忙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有些尴尬的告辞：“额...那我就先走了...上午真是劳烦大家...谢谢....”
　　我用着职场新人惯有的那一套礼貌说辞感谢一通后，立马冲出了办公室的门。一股方圆五米寸草不生的即视感扑面而来，官书匀双手环胸依靠在窗边等着我，不耐烦的问道：“拖拖拉拉的，怎么这么慢？”
　　“你不是在官氏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悠哉的回应了我：“这也是我的公司，我过来看看不行吗？走，吃饭。”
　　我跟在她的身后，臭不要脸的开起玩笑：“你该不会是特意来接我吃饭的吧，我能申请吃烤肉吗？”
　　我的话逗得秘书小姐伸手捂嘴偷偷摸摸的笑，官书匀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并没有怼我，依旧悠然的说着：“我是觉得跟你一起吃饭，胃口会变好。在我的理解范畴里，除了猪吃东西会很香，就只有你能做到这点了。至于烤肉，还是算了吧，我不喜欢油烟味。倒是可以给你点一盘椒盐烤肉，你就假装一下也不错。”
　　拿我跟猪比较，我翻了个白眼：“这个比喻过分了啊！”
　　我开着车，官书匀坐在后排又开始了日常吐槽我的车技，秘书小姐也习惯了我们的逗嘴，甚至还小声说着：“官总最近心情特别好，看来尤助理很讨人喜欢呢。”
　　.......
　　跟官书匀接触久了以后，我发现我对她的排斥正在慢慢降低，这种感觉很容易误导我对接下来所要面临的事物的抉择。
　　我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要忘了我在跟谁打交道，我之所以背弃他人的目的是什么，别被官书匀的温柔迷惑，她的险恶都在笑脸之下偷偷摸摸的窥探着我。
　　所以，正当我沉迷于学习新的技能，开始慢慢摸熟工程事务时，官书匀给了我一个非常棒的机会，她接了一个小工程，准确的来说，是特意为我接的，至少她是这么给我说的。
　　‘这条小镇的路大概有两公里长，公司这边会出图纸和方案，你去接洽搅拌站和劳务公司，需要的资料也自己去跑吧。到时候把合同内容给我仔细看清楚，别误了工期，小试牛刀的机会我可是给你创造了，别给我搞砸了’
　　所以，我一个只会打算盘的老会计，在三十而立之年时，开始在新的领域里摸爬滚打。
　　让我重拾事业的激情，跳出家庭主妇的角色，单从这一点来说，我是感谢官书匀的，也正是接手这个小项目开始，我对她的计划动向有了新的了解。
　　官书匀为了牵制蓝氏，她才设计让Phoebe出资成立这家新公司，从某个层面上来讲，这样就会降低蓝氏的业务，但是因为如今她在公司里的股权实质上是高于Phoebe的，所以一些有前景的项目都被她规划到了官氏名下，从而让Phoebe失去了决策权。
　　Phoebe面对她的作为始终都是不动声色的，甚至不会阻止她的安排，所以，我总会在闲暇的时光里思考着，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局面，直到多然的存在让我明白了其中奥妙。
　　官书匀敢大张旗鼓的让官氏同时接手这么多的大项目，资金是最大的问题，Doris风投让她底气十足。
　　所以，我算是看明白了Phoebe的棋路，明面上她的确占了下风，暗地里，多然的介入，让官氏欠了Doris风投一笔又一笔叫人不敢想象的欠款。
　　官书匀太过信任Doris风投，她完全不知道，当Doris风投发起债权申诉时，这笔巨大的欠款足以拖垮风生水起的官氏。
　　而当Phoebe开始收网时，她将得到的是什么，不难想象，轻则官氏会把自家公司的业务按照行情债权抵押给Doris风投，重则直接用官氏股权偿还，说来说去，赢家终究是Phoebe。
　　她借了官书匀的手来成立所有项目，当这些项目开始成熟时，就会蠢蠢欲动，届时不仅能将这些项目收回，还能让官书匀失去新公司的决策权，还有打入官氏的可能。若是真的成功，更会把官书匀直接从官氏当家的宝座上给挤下去，这已经超出了一石二鸟的范畴。
　　但Phoebe并没料到，我会倒戈于官书匀，成为她计划输赢的关键，只要我开口拆穿多然的身份，我就能替官书匀及时止损，若是不拆穿，官书匀只会越来越依赖Doris风投，结果只会一个坠入地狱一个飞升天堂。
　　就在我面临自己到底该如何选择时，乔心的出现再次打破了我风平浪静的生活，而这次她来势汹汹的将矛头直逼向我。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夜，一定要记得吃苹果哦
　　不知不觉我已经单身五年了
　　时间可真是不饶人（捧杯喝茶状）


第83章 者.《相逢何必曾相识》
　　“上面通知下来了啊，明天就开始放假了，后天就是大年三十，咱们部门今天下班了得好好聚个餐庆祝庆祝。”
　　部门的总工程师从隔间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拍了拍手提议着，周围的同事们都开心的回应了他，更是有人吆喝着：“老大，是不是你请客啊！”
　　“你们这些浑球，哪次不是狠宰我一顿啊？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一个都不能缺席，我已经定了位置，自助烤肉撑死你们！都好好干活吧！”
　　我笑着整理着手中的资料，是我心心念念的烤肉诶！太好了！我看了看空掉的杯子，便从抽屉里取出两袋速溶咖啡，好心的问了问对面的同事：“我去泡咖啡，要不要来一杯？”
　　对面的同事乐呵呵的将杯子递给了我：“来一杯续续命，谢谢啊。”
　　“不客气。”
　　“诶诶诶，你们部门那前不久空降的新人是不是来头不小啊？我看官总的秘书来了好几次，一到中午饭点就来堵人。”
　　“是啊，是啊，快聊聊！”
　　“哦，尤非凡啊？啧啧啧，我给你们说，这人来头还真不小，官总取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最主要的是，蓝总也好那一口，那尤非凡以前可是蓝总的人呢。”
　　“呀！专门勾搭大老板，不好好的当个二奶，跑来跟我们挤在一起，多委屈啊！竟然还有这么一说，谁传出来的？”
　　“咱们财务部的人不是有几个是从杰世卓越安排过来的吗？人家可是亲口说的，尤非凡这人惹不得。得罪了她，指不定会在两个大老板那儿告什么黑状呢！”
　　拿着杯子刚走到茶水间门口便听见有人在里面聊小人说八卦，我依靠在门外想要听个究竟，不听还好，听完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听说她跟蓝总恋爱长跑十年呢，这官总地位略胜一筹，立马就把蓝总给甩了投靠新欢，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看她啊，平时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这么会玩儿。”
　　去你妈的！我在别人眼里竟然是这种货色，虽然很是气愤，可我还是久久矗立在门外，想要听得更多一些。
　　“还有更大的黑料呢！她以前可是坐过牢的！你们猜她犯了啥事儿？”
　　“犯了啥事儿？”
　　“快说啊，急死了！”
　　“故意杀人罪！那可是杀人犯啊！”
　　“天啊！公司竟然还敢让这种有前科的人来上班。哎...有背景就是了不起！怕了怕了！”
　　“就是，惹不起啊，惹不起啊！”
　　我抱着杯子怅然的叹出一口气，茶水间这种地方，永远都不失乐趣，八卦不胫而走的圣地，罢了罢了，何必跟陌生的人较真呢，多说无益，于是我准备回办公室。
　　突然身后袭来一股阴冷的风，伴随着铿锵有力的高跟鞋声，一道身影从我身旁掠过，直接走进了茶水间，我惊异的看着Phoebe的背影愣了一下，急忙尾随其后跟进去。
　　Phoebe的出现让茶水间的四个女同事顿时傻了眼，随后大家又瞧见我也进来了，更是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立马去财务部结算工资，就说是我炒的人，按照劳务合同赔偿，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新公司不养闲人，你们被解雇了。”
　　Phoebe的硬气让这几个八卦的同事哑口无言，连祈求的话都不敢说，我若无其事的走到饮水机前泡着咖啡喃喃自语：
　　“她们并没有说错，我就是个劳改犯，也跟你和官总有关系，休息时间聊聊天，没什么毛病。不过.... ”
　　Phoebe转身看向我，我对着那几个女同事沉下脸色说起：“该炒。”
　　她们以为我会替她们说好话，脸上满是期待，可顿时就黯然失色了。Phoebe便厉声呵斥着：“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出去！”
　　一时间，茶水间里只剩下我和Phoebe两人，她趁着这会儿没人，便走到我的面前，大概是担心刚才那些人的对话影响我的情绪，所以很是温柔的说起：“玩累了就回家，好么？”
　　虽然她服软的语气叫人喜欢，可是我不吃这一套，啪的一声，我将杯子放在了桌上，咖啡也溅了出来。
　　我压低了声音反驳着：“我还要说多少次你才接受事实，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会跟你和好的，别再跟我提回家两个字。
　　还有，我不需要你这么神气的替我出头，公司里谁都会乱传八卦，你一来开口就是炒人，事情传出去了，惹事生非的罪人，这锅还得我来背，你叫我以后怎么在办公室里混？
　　你知道你跟官书匀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请扪心自问，在你的眼里尤非凡是怎样的一个人？
　　在无形之中，你已经认为我是一个冲动而无能的伴侣，只适合在家里带带孩子做做饭，需要你不问由来的保护。
　　你从来不会考虑我想要的是什么，只会把你想象的好胡乱的强加于我，认为这样的付出就是宠爱，你不知道你疏忽的是我的感受。
　　可官书匀不一样，即便我是中庸之才，在她眼里也有可取之处，她排开恩恩怨怨接纳我，教我怎么为人处事，她把职场的框架扔给我，放心的让我去做，她懂得如何尊重我，这是你从来没有给我的。
　　一个是十年的爱人，一个是认识不到一年的仇人，最后懂我的，却是后者，这就是你们的差别。”
　　我的话让Phoebe湿了眼眶，她哽咽的打断了我的话：“够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就像我明白，我爱错了方式，我想去弥补，想去更改很多错误，你却不给我机会！”
　　我摇着头，这样的交流还是点到为止吧，我绝情的笑了：“怪我？你还是怪我！到头来，你依然没有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请你先怪一下你自己吧。我现在过的很好，请蓝总不要再来打扰我，放过我吧。”
　　“哎呀！没想到小尤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啊！”
　　官书匀依靠在门边，终结了我和Phoebe的交流，Phoebe立马整理好情绪又带着雷厉风行的步伐一言不发的冲出了茶水间。
　　官书匀隐去脸上的笑意，走到我的面前：“你绝情的样子看起来挺酷的，看来是真的不想跟蓝总过日子了呢。”
　　我吐出一口气对着她笑了笑：“咖啡都冷掉了。”
　　“刚才茶水间的事儿，我一过来就听说了。”
　　我无奈的摇着头：“我这泡杯咖啡的功夫就能惹出事儿来，真叫人有苦说不出。”
　　官书匀严肃的看着我，正色道：“人是必须要炒的，我也容不下这样的八卦。我要是你，早就直接进来吵架了，你可真能忍。”
　　说着，她伸出手将我嘴角往上推了推，安慰道：“开心点儿，给本小姐笑一个。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朝她笑了笑：“不了，晚上部门有聚餐，必须参加。”
　　她瘪了瘪嘴：“真没意思...晚上要是喝多了，我会安排司机来接你。”
　　“不用了，喊代驾就行，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尤非凡。”
　　“干嘛？”
　　官书匀别开头云淡风轻的说着：“那时候在厨房里，我说的话别放心上。”
　　我寻思了一下，在厨房里...哦哦哦...我恍然大悟的反问着：“杀人未遂的劳改犯？”
　　“嗯。”
　　我撇嘴无奈的笑说：“这就是事实，一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我也从来不会故意藏着掖着。你该不会是在向我道歉？”
　　“别给你阳光就灿烂，滚出去。”
　　“真是个傲娇的女人！”
　　走出茶水间，我喝上一口冷掉的咖啡，脸上不再有笑意，我盯着长长的走廊偷偷的感叹，终于...让你全然信任我了，演戏可真累。
　　.......
　　虽然白天在办公室闹的不开心，有一定的负面影响，官书匀大概是发了话，现在是真没人敢得罪我了，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工程部有个新人惹不得，一来就刚走了四个员工。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能耐！
　　吃完聚会餐，咱们新年的假期就来啦！！！跟同事们道别后，我带着一身的酒气琢磨着该喊代驾还是打车回官宅，突然一辆眼熟的捷豹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降下，乔心的脸庞落入我的眼帘，她带着一丝唏嘘的得意说着：“尤非凡，既然吃饱了那就上车吧，跟官书匀玩了那么久，该跟我玩玩了。”
　　说完，副驾驶下来一个保镖，直接扯住我的胳膊就往车里推，我晕晕乎乎的坐进车里，乔心微微蹙眉：“把车窗打开！一车的酒味臭死了！”
　　既然这么嫌我臭，干脆一个斜靠直接倒在她的肩头，学着官书匀装醉卖傻：“头好疼啊，肩头借我靠一靠嘛！”
　　乔心跟见了蟑螂似的一个劲儿的把我往外推：“尤非凡！你给我起开！”
　　“哎呀，官总都比你有人情味，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先让我睡一觉啊！”
　　我胆子可真肥，乔心最后受不了了，直接把位置腾出，一个人缩在角落：“你真是个无赖！”
　　”喂...死女人！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我支支吾吾的侧身倒在了车座上，乔心不再理会我，伴着车子的颠簸感和上头的酒劲儿，接着我昏昏欲睡的闭上了眼睛...


第84章 启.《活着》
　　再当睁开眼时，我半靠在一张宽敞的双人床上，宿醉伴随着头痛欲裂的感觉真是让人欲哭无泪，环视了房间一周，这是个很陌生的地方，房间特别大有独立的阳台，从落地的推拉玻璃门朝外眺望，依稀能看见海景。
　　大概是昨夜睡姿的问题，身上感觉特别不舒服，本能的想要调整一下姿势，却发现左手被绑在床头的栏杆上，尝试着动弹胳膊，也许被绑了一夜的缘故，我的手早就麻木得没了知觉。
　　脑海里回想着昨夜乔心将我带走的情景，强忍着头疼，伸出右手尝试松绑，却发现这结打的很讲究，越挣扎结越紧。
　　“别费劲了，小心你的手废掉。”
　　乔心端着盛了食物的餐盘，看来是给我送早餐的，我呆滞的盯着她，脑子里留存的一丝酒劲叫我提不起精神来，只好软绵绵的问着：“你到底想干什么...官书匀在哪里？”
　　她嘴角的笑意让人看不懂，并没有搭我的话，而是将盘子放到床头，又拖来凳子坐在了床边，随后从裤兜里拿出玻璃药瓶，麻利的扭开盖子朝牛奶里抖了一些粉剂进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我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杯下了药的牛奶，惊呼一声：“你你你...你在牛奶里放了什么？”
　　“你还真把官书匀当成救星了，她不会来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喝了这杯牛奶。”
　　她拿着勺子搅拌了几下，便放到我的嘴边，语气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接着说：“别担心，这是让你好好睡一觉的东西，喝了死不了人。”
　　我别开头再次挣扎着：“乔心你疯了吧！绑我，还下.药，我可以告你的！”
　　乔心捧着杯子见我一脸焦灼的模样就很爽似的，眼睛都笑眯了:“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原来也有怕的时候！我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倒是立马告我呀！”
　　她的笑简直是转瞬即逝，立马阴沉着脸提高了声音朝门外招呼：“你们进来吧..让她把牛奶喝了。”
　　两名保镖得令，推门走了进来，一个扳正我的脑袋硬生生的掰着我的下颌，顺道压制了我的胳膊，另一个人随即将牛奶往我嘴里灌，我摇着头疯狂的吐出牛奶，但还是喝了好几口，呛喉的感觉不好受，我死了命的咳嗽，乔心立在一旁欣赏着我狼狈的模样，将疑问抛给了我：
　　“尤非凡，你接触官书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只要老实交代，我就不会做出格的事，若是敢玩我，要知道你喝了药会睡很久的，到时候我不敢保证你的安全，就好比...我这里高大精壮的男人有好几个呢...怎么个玩法，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的怼着：“没想到你这么龌龊！”
　　药效来的很快，我的右手一直挡在自己的胸前，现在已经无力的滑到了一边，全身也软绵绵的，毫无反抗之力，乔心走近几步再次追问：“说还是不说？”
　　我只能委曲求全，找了借口搪塞她：“我能有什么目的...我跟蓝菲懿早就水火不容反目成仇....现在只能投靠官书匀..想要什么答案...让官书匀给你吧...”
　　“你觉得如此苍白的解释，我会信吗？我们不也是水火不容的仇人关系么，你却偏偏要投靠自己的敌人，放谁身上都叫人怀疑...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乔心自然不会信我的说辞，她朝身后的男人挥了挥手，我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只见男人脱下身上的西装扯着领带，并且慢慢的靠近我。
　　她张狂的大笑起来：“听说你只好女色，今天就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说不定以后你就对女人不感兴趣了呢~顺便拍拍照录录像做个纪念，真是不错~”
　　这世界脏起来，从来都是没底线的，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可身上却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有些事会叫人疯狂，爱和恨各占一半，我这人自诩疯狗可也终究也只是一个人在同命运斗争，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再是痛苦的过程我也都熬过来了。
　　只是这一脏，我这辈子也就完了...就在我认命的时候，我看见有人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直接冲到乔心面前甩手一记扇得特别响亮：“我是不是给你说过，不要动尤非凡！”
　　第一次瞧见官书匀发这么大的脾气，笑脸虎打人的动作还挺潇洒的，乔心歪头捂着自己的脸，是个人都忍不了这样的羞辱，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在场，最后她也只能忍气吞声，恶狠狠的咆哮：“你为了这么个外人打我？”
　　官书匀也冷静下来，她毫不留情面的训斥道：“绑架、囚.禁、强.奸，乔心我还真是低估了你，这么敢玩的啊！不要给我惹事生非，这里不是法国！”
　　官书匀占了上风，使得乔心气不打一处，直接甩门离开了房间。官书匀回身看向两名衣冠不整的保镖，更是怒气冲天：“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松绑！”
　　闹剧落幕，最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官书匀，她大概是知道我现在动弹不得，干脆斜靠在床头伸手揉着我的太阳穴，她看着桌上的药瓶还有被子上的一片狼藉，微微蹙眉：“喝了很多药？”
　　我有气无力的回应着：“大概半杯...”
　　官书匀将被子调了个头让我凑合着盖：“睡一觉就好了，睡吧...我在这里，不用担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乔心这儿？”
　　她冷冷的回复着：“晚点再说。”
　　“谢谢。”
　　我依靠在她的腿边蜷缩着身子，其实刚才那一会儿，我是真的很害怕，官书匀大概知道我的恐惧，所以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打着节拍，就像哄孩子睡觉一样。我怅然的闭上眼睛，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心软的。
　　.........
　　再当醒来时天色已晚，我从噩梦中挣扎醒来翻身坐起，有些头晕的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官书匀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我侧头恍神的瞧着她：“你就这样坐了一天？”
　　她还是嘴上不饶人，吐槽着我：“你说呢？睡得跟猪一样，被人宰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起来，到客厅里去，有些话还是要摊开了说。”
　　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只好晕乎乎的跟随着她朝楼下客厅走去。老远就看见乔心双手环胸一副要把人吃了的模样，见我们走来，她换了个坐姿挑起眉梢：“耗了一天，赶紧的，都别浪费时间。”
　　看来乔心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官书匀直接从款包里拿出几张照片，啪的一声扔在桌上：“若不是你被人偷拍了，我今天还真不会找来这里。”
　　我探着脑袋盯着桌上的照片，是昨晚我被乔心带走的场景，她也拾起一张瞧了瞧，随后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晃了几下手中的照片兴师问罪：“这个怎么解释？”
　　我也懵逼了，直摇头：“你问我我问谁？我可是受害者！”
　　“少废话，这都看不出来吗，会跟踪你和我的人，除了蓝菲懿还有谁，怎么可能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乔心又看向官书匀：“我都说了这人不能留在身边，你为什么就不听呢？现在好了，这跟多个监视器有什么区别，指不定哪天还会惹出什么麻烦。”
　　官书匀根本不理会乔心的说辞，反倒呵斥着：“你不惹出这种事，蓝菲懿会抓你的小辫子吗？”
　　乔心听了她的话，更加气愤了，指着官书匀的鼻子质问：“到头来，你还要护着她？”
　　官书匀眯了眯眼睛，冷静的打量着我，她大概在信与不信之间，做着两难的选择，最后她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双手撑住我的肩头，很淡定的说出一个要求，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计划：
　　“不是我不信你，是我们的关系太尴尬，尤非凡，如果你想说服乔心，你只能替我们做一件事。你一直口口声声说着恨蓝菲懿，要她失去一切，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敢不敢接？”
　　我已经预料到官书匀想要说什么，该来的还是来了，庆幸那日急中生智窃听了她们的对话，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拍了拍她的手，淡定的回应：“说吧，你们要我做什么？”
　　乔心接了我的话继续说：“像蓝菲懿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舆论，关于孩子的生世，我要你来曝光，并且公开你和她之前的关系，毫不保留的坦白一切。”
　　不能暴露破绽的唯一办法就是只能选择欣然接受，我双手环胸依靠在沙发里，抬起头看着官书匀：“就这么简单？”
　　我的反应没让她失望，她笑着点头：“是的，就这么简单。”
　　“我还以为是什么要人命的事情呢，搞半天就这事。没问题，你们安排我配合就是了。”
　　乔心依旧是狐疑的盯着我，最后还是妥协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行，具体该怎么做，之后我会安排的。”
　　官书匀拿起款包站起身，顺手拎住我的后衣领，吩咐着：“走吧。”
　　我莫名其妙的摊手：“就这么完事儿了？”
　　她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不然呢，还想再被下.药吗？”
　　就在我起身准备跟上她的步伐时，乔心突然叫住了我：“尤非凡。”
　　我下意识的回身看向她，结果却是吃了一记猝不及防的耳光，我捂着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痛后知后觉，还没反应过来，官书匀已经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朝乔心走去，我却在下一刻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乔心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盯着我，又将目光游移到了官书匀的脸上，阴狠的说起：“我这人小气的很，吃不得一点儿亏，今天你扇我的就让她还了，不然我吞不下这口气，晚上会睡不好的。”


第85章 示.《潜龙勿用》
　　谁都没再说话，我隐忍着欲要爆发的脾气，拽住官书匀的胳膊：“走！”
　　官书匀吞下一口气被我拽着走出了大门，待到四周无人她才甩开我的手，火气冲天的吼着：“刚才干嘛拦着我？被人下.药又被打，你就不知道站出来吵吵几句！？”
　　我揉着自己的脸蛋，无奈的回应：“喂喂喂，这儿可是她的地盘，要是卯上了，你以为吃亏的会是她吗？乔心不敢动你，脾气全往我身上撒，始终倒霉的还不是我。我知道你想替我出头，可她毕竟是你的搭档，别为了小事伤和气。”
　　“说的头头是道有什么用，你还不是被打了。你几斤几两的能耐自己还不清楚，乔心野起来谁的脸色都不会看的，今天算是给你个下马威，以后有的你受。所以，离她远点。”
　　“哎哟！说的好像是我自己贴着脸找上门似的！”
　　虽然被她说教了一顿，但我说的也不无道理，官书匀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疼吗？”
　　“当然疼！”
　　“我瞧瞧...都肿了，下手挺狠的...”
　　她观察着我脸上的五指印，随后疲惫的说着：“回家吧，一天没吃东西，我快饿死了。”
　　“乔心也忒狠了点吧，吃的都不给！”
　　官书匀翻了个白眼：“天真，你还敢吃她的东西吗？这是起码的警惕。”
　　说完，官书匀跨开大步朝前走，大概是想尽快离开这里。我盯着她的背影，趁着没人发现，得逞的笑了，绵里藏针一点一点的来，这跟四两拨千斤是一个道理，所有人都依靠着自己的背景实力，好以抗衡彼此。
　　我是其中最不起眼的蝼蚁之辈，想要成为赢家，只能委曲求全依附她们强大的关系，必不可少的则是蝼蚁的特色----瓦解之道。
　　她们开始起内讧，有了一次自然会越来越激烈，直到撕破脸皮，我也顺利打入乔官的阵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可也有意料之外的事，到底昨天是谁跟踪了我和乔心呢？
　　官书匀和乔心要我做的事儿，看上去那么的简单，无非就是对着媒体公开一切，露露脸说几句大实话，波及周遭使得Phoebe的生活和事业进退两难。实质上，这样的行为将是矛盾激化的□□，她们俩很聪明，把锅全都甩给了我。
　　当双方看似平静的关系激化之后，我将成为众矢之的的人，到时候没有人会可怜我，而身边的人或许都会离我而去，难以想象，那时候的Phoebe会用什么样的目光来看待我，但我很明白，我将失去的是所有曾经爱我的人。
　　坐进车里，官书匀沉默了片刻，她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淡然的说起：“昨天，是我派人跟踪的你。”
　　我讶异的看着她随后侧头盯着车窗外，她继续说着：“不要胡思乱想，我派人跟着你，不是因为不信你，是早就预料了乔心会对你下手。”
　　我小声的埋怨着：“那你为什么昨晚不来救我？”
　　“你都醉成那样了，她还能从你嘴里套出什么话？再说了，即刻带你回来，我不就露馅了么？所以今天才赶过来的，偷拍的照片起了很大的作用。我无非是用了秋祁对你的那一套办法罢了。”
　　“哦~~那我岂不是还要夸你很聪明，很棒呢！”
　　“喂！不带这样调侃人的啊！”
　　“谢谢你，可以了吧！”
　　“回去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我，用行动证明。”
　　“你怎么老是想我下厨房啊？好吧，你想吃什么？我只要会做，今天就给你露两手咯~”
　　“这还差不多。”
　　.........
　　“biubiubiu~~”
　　官书匀穿着厚厚的外套，双手拿着点燃的烟火棒，滋滋作响闪闪发光，在我的面前挥舞着，胡乱的划出一道道线条，我抱着管家备好的烟花排出漂亮的形状，准备整点的时候燃放。
　　官书匀想要凑近，我急忙把她带到了远处：“过来玩过来玩，小心把烟花给点着了，危险。”
　　她扔掉燃尽的棒子，对我勾了勾手指：“尤非凡，吃饱了吗？”
　　今晚年夜饭官宅上下所有人不分主仆，都是围坐在一起吃的，官书匀坐在主人位上简短的发言后，便准备了一个红皮纸箱，每人抽奖都有礼物，最差也是几千块的大红包，整个餐厅一年到头也就这一天最是单纯的热闹。
　　被她问的莫名其妙，我凑近了说着：“吃饱了呀，干嘛？”
　　“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不，你不开心，你想回家。”
　　“我回家干嘛，回去也不就我一个人。”
　　她依然笑着，这样的笑容是鲜少的纯粹：“你知道的，我说的是哪里。”
　　我埋着头从裤兜里拿出两根烟火棒放在她手上替她点燃，自顾自的说着：“我哪儿也不想去，这里挺好的，无忧无虑。”
　　说来也奇怪，自从我和Phoebe彻底分开以后，我的朋友们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是发来祝福的信息，其他什么都没了，这时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是soso发来的小视频，我点开看着，官书匀也好奇的挨着我的脑袋看。
　　倾凡穿着新衣服臭美的在视频里转圈圈，最后嘴巴嘟嘟的凑近了摄像头亲了亲，叽叽哇哇的大吵着：“大凡！新年快乐！”
　　一滴泪水砸在了屏幕上，它出卖了我的难过，官书匀一言不发的抬手替我拭去泪水，最后叹出一口气：“小姑娘生得真漂亮，有乔安的影子呢...你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不回去，那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突然，天际被四处燃放的烟花照亮，接二连三的，我看了看手机，十二点整，我伸手牵住官书匀笑了笑：“新年快乐！”
　　说完，带着她走到烟花前点燃了所有烟花，官宅的家仆全都涌到了花园里，一时间我们的头顶伴随着砰然巨响绽开出转瞬即逝的斑斓花朵，官书匀拉了拉我的手，我转头看着她，她的眼里被花火映衬出光芒，大声的喊着：“尤非凡，新年快乐！”
　　我也扯着嗓子叫着：“红包拿来！”
　　因为太过吵闹，我们贴近了耳朵，她摇了摇头：“没有红包！”
　　“我不管，我要红包！”
　　“你脸皮可真厚。”
　　说着，她在身上摸索着，最后还真掏出了一个红包，但是是红□□，我嫌弃极了，把手机伸到她面前：“那就微信红包！反正我要红包！”
　　“你见钱眼开啊！”
　　“我每年都问着Phoebe要，她都会给我的，就是图个吉利！今年你接手我，我不管，我就要红包！”
　　官书匀一把揪着我的耳朵把我往客厅里扯，我歪着脑袋龇牙咧嘴：“嘶！痛痛痛！”
　　进了客厅，我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等候，官书匀在钱包里翻出一小叠零钱塞进红□□里：“给给给！多大的人了，还死皮赖脸的要红包！”
　　“谢谢老板，祝老板生意兴隆，大吉大利！”
　　突然安静下来，官书匀认真的看着我，我也盯着她的脸，最后很自然的伸手点了点她的脸颊：“你的恢复能力不错啊，我用刀子划破了竟然没留疤。”
　　她拍掉我的手，瞪着我：“大过节的，你能不能说点儿吉利话？”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既然是过节，咱们总要找点儿乐子吧，我换了话题：“你会打麻将吗？”
　　听到我提起麻将，官书匀立马眼里放了光：“当然会，怎么，想打麻将了？小心把裤子都输掉。”
　　“哼，我自摸小旋风，从来都没怕过。”
　　就在我俩想要找凑角的人时，门口传来一阵调侃：“哟，你们俩在干嘛呢？”
　　乔心的出现让我和官书匀面面相觑，最后我俩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邪邪的笑容，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我急忙又说起：“不行，她一外国人，怕是牌都认不全。”
　　官书匀看好戏一般双手环胸：“你问她会不会，吃喝嫖赌她只有一样不会就算我输。在圈子里摸爬滚打，麻将这种社会技能必须得会。”
　　“打麻将？”
　　乔心一脸懵逼，看来她确实是个老赌棍，听到麻将两个字就犯了瘾，直接扔开手包撩起袖子：“今天过节，咱们不聊那些恩恩怨怨，牌桌子上见分晓。”
　　官书匀挑眉盯着我：“我没说错吧。”
　　我也撩起袖子：“三缺一三缺一！”
　　乔心抬手戳了戳我的脑袋：“干翻你！”
　　“喔哟~谁怕谁！”
　　官书匀伸手招来管家：“你过来凑个角，输了算我的，赢了归你。”
　　管家愣了一下，即刻点头：“好的，老板。”
　　我们四个人直接朝楼下的娱乐室走去，上了桌，我挑了个不错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将官书匀给我的红包放进抽屉招喜气，官书匀好笑的看着我，最后还不忘吐槽几句：“你这过场还挺多的。”
　　我搓了搓手，对着官书匀和乔心说着：“我先把话放在这里，首先，管家先生别故意放水，一年就这么一天发财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第二，今天这牌桌子上，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我可是不会让你们的。”
　　乔心嗤笑一声，嘲讽的说起：“我们赌的很大，你小心别破产了。”
　　我也笑着摇了摇头，朝官书匀比了个五，她脸色顿时就变了：“你要是再敢提那五百万，我就把你吊起来拿鞭子抽！说吧，你想怎么玩？”
　　我咬着下嘴唇想了想，接着敲定：“现在最流行的不是血战到底加换三张么，你们会不会玩？”
　　乔心趾高气扬的说着：“当然！成麻、广麻、香港麻将，随便你挑。”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外人啊？真是稀奇了！所有人表示会玩，我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公平起见，管家先生做庄，开始吧。”
　　随即我一边齐牌一边对着乔心竖起中指比了个F*ck，坏笑着：“小心点，干翻你！”


第86章 录.《易燃易爆炸》
　　第一局，管家先生和官书匀已经早早的胡牌，剩下我和乔心冤家聚头，她是我的下家，审牌的动作是有模有样，看也不看一下，大拇指就那么搓了搓牌面，便把麻将扔进了牌堂子里，信心爆棚的说着：“八万。”
　　我端着茶杯吹了口气，看到八万，急忙大喝一声：“杠！”
　　乔心被我吓了一跳，甩了一记白眼给我，我捡回她扔出的八万，乐呵呵的说起：“我说你也真敢打，碰牌杠牌全是万字，是个人都看得出我在做清一色，你还敢打万字牌，胆儿可真肥，哎呀呀~单牌金钩吊（手上只有一张牌的意思），爽~”
　　被我吐槽，乔心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摸牌！”
　　我摸起牌审了又审，心里大声呼唤着一万一万一万，感受着手中的牌，最后我啪的一下将手中的麻将翻到乔心的面前，幸灾乐祸：“一万自摸！清一色大对子金钩吊外加杠上花，一把让你回到解放前呀~”
　　官书匀不可置信的盯着我的牌色再三确认，最后又一副救不了你的模样盯向乔心，乔心见我如此嚣张，气得牙痒痒，将自己的牌推倒，不服气的叫着：“你给我等着！再来！”
　　我一副社会痞子的坏笑，点上一根烟，伸出手：“等什么等，这把满番，给钱！”
　　乔心取出钱数上一小叠扔在我面前，嘴里嘟囔着：“先赢的都是纸，这才刚刚开始！”
　　我数着钱，摇头晃脑的怼了她：“我这叫空手套你这头白狼~你还是悠着点儿。”
　　于是，接下来的局势就变成了这样...
　　我：“幺鸡（一条）。”
　　乔心抢了幺鸡：“胡！”
　　我撇撇嘴戏谑着：“小屁胡（最便宜的胡牌）也走，你的雄心壮志呢？啧啧啧~”
　　打开小抽屉取了纸币扔给她：“赏你的。”
　　“混蛋！”
　　....
　　我：“哎呀！我自杠一个。”
　　乔心：“抢杠！”
　　“哟，还知道抢杠啊！”
　　“给钱！”
　　“来来来，再赏你点零花钱。”
　　....
　　官书匀：“自摸，小七对。”
　　乔心一脸稀奇的看着对家的官书匀：“我说你这把牌怎么不做声不作响的，只打不碰，搞半天是在做大做强呀。七筒。”
　　我一把抢了麻将：“七筒！大对子，胡了！”
　　管家先生：“不好意思，乔小姐，我也胡了。”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一炮双响，哈哈哈哈哈，你可真黑！”
　　乔心脸色确实黑了：“...”
　　.....
　　官书匀：“幺鸡。”
　　乔心：“碰，九筒。”
　　我：“胡了！”
　　乔心大叫着：“尤非凡，你故意的吧！上一轮官书匀的九筒为什么不胡牌！？”
　　我理直气壮：“放一手不行吗？反正走完四家了，我现在就是要走你的，气死你！”
　　“你给我等着！！！”
　　....
　　打到最后，我让乔心输得整个人都蔫吧了，她脸色越来越难堪，我越是嚣张，最后官书匀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在桌下狠狠的踩了我的脚，疼得我倒吸一口气，她笑了笑站起身安排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打到这里吧。这么晚了，乔心就住这边，等睡醒了一起吃汤圆，家里人多热闹点。”
　　我打开抽屉里面塞满了钱，我拿出官书匀给我的红包，兴高采烈的亲了亲红□□：“我就说会大吉大利嘛！”
　　官书匀笑着在我的脑袋上弹了弹：“滚去睡觉。”
　　“好嘞~”
　　乔心一把扯住我的耳朵凶神恶煞的吼着：“等着，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要让你输得裤子都没有！”
　　我拍开她的手怼了回去：“是谁叫嚣着让我破产啊~回去再修炼几百年吧，你这个放炮小天后！”
　　一溜烟的跑回房间，疯了一整天我也累了，直接扑倒在床上，拿出手机翻看着微信，打开Phoebe的聊天界面，我想着该不该发一条祝福的信息，可迟疑了许久还是没有勇气，于是点开了她的头像喃喃自语：“老婆，新年快乐。”
　　突然屏幕变成了来电状，Phoebe几个字母在我的眼里闪烁着，吓得我把手机都掉在了床上，重新拿起手机最后鼓足了勇气接通了来电。
　　还没开口说话，听筒里响起了音乐，我点开扩音，房间顿时萦绕在钢琴柔美的曲调里，虽然不知道弹的是什么，但就是觉得特别动听。
　　我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静静的欣赏着花园里的风景还有悦耳的调子，直到一曲终了，世界再次陷入到诡异的宁静里，她在那一头依旧如此沉默，最后只是淡淡的说着：“新年快乐。”
　　我垂下眼帘笑了，这是我收到最好的新年礼物，所以格外温柔的回应了她：“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我能听到她哀凉的叹息，随即用着让人酥软的语气回答：“良人归来。”
　　这四个字如风似水轻易的钻进我的心里，我微微蹙眉点上一根烟祝福着：“愿你美梦成真。”
　　我抱着手机，对着那一片忙音诉说着自己的脆弱：“扑汤蹈火因为你，忍辱负重因为你...你至始至终都不知道，我爱你的样子是换汤不换药。”
　　........
　　大年初七，所有人带着春节的余兴开始了新一年的奔波，我却开始了新的噩梦。一大早，官书匀便带着我去了官氏，有些莫名，我不应该去瀚诺上班么？她坐在车里很有兴致的说着：“今天，咱们应该给蓝菲懿准备新年大礼呢。”
　　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她准备干什么了，便故作镇定的缩着身子，懒洋洋的依靠在车窗边：“我会尽力配合的。”
　　“一会儿呢，放轻松点，只是个采访而已。”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还怕我紧张不成？”
　　“就怕你心软了不敢说太狠。”
　　“这你倒是放心，我会毫不保留的。”
　　“那就好。”
　　....
　　跟着官书匀的步伐走进她的办公室，没隔一会儿乔心便带着一个人来了，她兴致勃勃的介绍着：“这位是xxx商报的记者胡小姐，今天特意来做采访的。”
　　我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一副风尘仆仆模样的女人，并没有多大的好感，胡小姐客气的同我握手，随后我们便去了会客室聊天，乔心和官书匀并没有跟随我们，只是离开前，乔心拍了拍我的肩头，看好戏般得意的说起：“好好表现~”
　　待到秘书小姐将茶水端来，我刻意将会客室的门合上，胡小姐拿出录音笔和手机，开始了所谓的访问，期初我们聊的很随意，天南海北各种瞎侃尬聊，她很懂的如何将话题慢慢引入，最后端着茶杯啜上一口，委婉的转折：“没想到尤小姐的经历这么丰富，我记得以前好像有过类似的新闻，尤小姐和蓝总的关系很微妙。”
　　“你说的是蓝菲懿吗？”
　　“嗯，是的，蓝氏集团的当家人蓝菲懿小姐。”
　　“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真的在一起过？就这么分手了？真是太可惜，蓝总这号炙手可热的人物，你也舍得分开？”
　　“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大概是三观不合吧，所以没能走到最后。”
　　“我记得蓝总有个女儿，是她和前夫所生的，好些年前还吵得沸沸扬扬，她的前夫绑架自杀一案...也有小道消息透露，孩子其实是蓝总试管的，尤小姐能给个确切的说法吗，倒是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你跟蓝总生活这么多年，和孩子的关系怎么样呢？”
　　“对，孩子是她和前夫试管生的，虽然孩子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我依然把她看做自己的女儿，我挺喜欢她的，在一起生活很多年，就跟一家人一样。”
　　聊到这里，气氛开始变得不一样，胡小姐的问题是一个接着一个：“既然尤小姐和蓝总的关系这么好，导致你们分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蓝总和前夫的孩子选择试管，这对孩子的影响可不小呢，能聊聊当时她的前夫为什么会选择用爆炸的方式结束生命吗，会不会是因为误会了尤小姐是第三者的缘故...既然蓝总并不爱她的前夫又为什么选择婚姻呢，这跟当时的蓝家争夺家产有关吗？”
　　整整一个上午的采访终于结束了，我矗立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而疲倦，记者的每一个问题我都一五一十的回答，就像给官书匀保证的那样，毫无保留。我拿出手机给菲濬发了一条信息‘尽快带倾凡离开这里。’
　　菲濬没有给我电话也没有回我信息，我整理好情绪重新回到官书匀的办公室，乔心已经带着记者离开，官书匀坐在老板椅里打量着我，最后似笑非笑的说着：“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我很诚实的回答着：“当然不开心，谁愿意平白无故的聊起自己不开心的过往。”
　　她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回应着：“明天的新闻一定特别有意思。”
　　.......
　　果然不出所料，当新的一天来临时，我坐在餐厅里喝着粥，官书匀特意叫人准备最新的xxx商报给我，我以为乔心只是将昨天的采访用在报社新闻上，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微博大大小小的媒体都开始转发起我的采访音频。
　　各式各样的头条很扎眼，‘女企业家的蕾丝之路，不顾世俗背弃丈夫，终是劳燕分飞’、‘我市某蓝姓女总裁隐私大曝光’....我沉默的看着新闻内容，所有的采访对话，经人添油加醋之后已经全然变味，微博里更是骂声一片。
　　‘同性恋...真恶心...’
　　‘有钱真会玩，试管孩子争家产，结婚又搞女人，一出大戏啊！’
　　‘为了分家产试管孩子，真做的出来...’
　　‘这种女人，再漂亮也是蛇蝎心肠..可怕！’
　　‘前夫都自杀了，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娶这种女人。’
　　‘抵制心机婊，赶紧破产吧！’
　　‘人肉！必须人肉！’
　　‘那个姓尤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坐过牢呢。’
　　‘卧槽，男女通吃，貌美肤白还多金，人生赢家啊！’
　　官书匀翻看着手机将评论一条一条的念给我听，最后实在念不下去了，便莫名其妙的伸手夺过我手中的报纸一把撕得粉碎：“别看了，吃饭。”
　　我强颜欢笑，盯着地上的纸屑，很是无所谓的说起：“这样的效果挺不错的，为什么到头来你却不乐意了？”


第87章 反派A.《口是心非》
　　官书匀被我漠然的态度所震慑，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就像看见了陌生的混蛋一般，双手环胸等待着我再说些什么，我重新拾起勺子安静的喝着粥无动于衷。
　　她恢复了往日的刻薄，嘲讽着我：“原来你坏起来是这副嘴脸。”
　　我微笑着反问道：“坏起来？什么意思？”
　　“每次蓝菲懿来找你的时候，我就在心里盘算着，你什么时候露出破绽，可每次你都把她给气走了，然后若无其事的说笑，我一直装作相信你，甚至表现得格外暧昧，你还是不中招，直到此刻，恭喜你，我终于相信你了。”
　　听了她的话，我假装不明所以的瘪嘴摇头：“反正你的意思就是这之前你对我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想要看我的好戏，而现在你又完全信任我了，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你如今的模样看起来就像自己人。真让人意外，你现在的态度就像个十恶不赦的反派。”
　　我抽着纸巾擦拭着嘴，眯了眯眼道谢：“谢谢，我就当是你在夸我。该上班了，我得走了。”
　　“你现在还敢一个人上下班？事情闹成这样，你不怕有人找你麻烦？”
　　我回过头无所谓的看着官书匀：“你觉得蓝菲懿会找我的麻烦？那不是她的作风。”
　　官书匀若有所思，最后摇着头：“以她的性子，自然不会主动找上门，反倒要小心你那些朋友，你和蓝菲懿分手后，这些人全是一边倒的向着她，这就叫趋炎附势，懂吗？”
　　说完，官书匀起身走到我身旁，安排着：“所以这段日子，你还是乖乖的跟我待在一起比较好，至少我能替你隔去一部分麻烦。”
　　‘卧槽，两个女人怎么xxoo啊？’
　　‘会不会得艾滋呀，想着怎么可怕！’
　　‘那小孩真可怜，从小就没了爸爸，还活在同志家庭，会不会性格扭曲？’
　　‘楼上正解！而且孩子长大了，知道自己是试管的，怎么想啊！’
　　‘我要是那小孩，绝逼恨死这样的妈。’
　　‘孩子是无辜的好吗？’
　　看着官书匀伪善的笑容，那些可怕的暴力评论萦绕在我的脑子里，每个字都是猛击，一拳一拳的往我心脏上抡，我只能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机械的扬起笑脸回应她：“好啊，我都听你的。”
　　....
　　一走进官氏大厅，就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也就漠视了这些细节，这时手机响了起来，看着soso的来电，我侧身告知官书匀：“接个电话，你先上去吧。”
　　她瞧了瞧我的手机，最近浮起一丝笑意，便挥了挥手：“去吧，今天有的你忙。”
　　我转身走到大厦外的空地上接通了电话：“喂。”
　　“尤非凡！我不跟你扯其他的，我就问你，网上疯传的音频几个意思？”
　　“我只是说了大实话而已。”
　　“你跟Phoebe分手，用得着闹成这样吗？就算有些地方她做的不对不该瞒着你，但也没有必要把她和孩子就这样赤.裸.裸.的曝光在网络媒体里，你知道那些评论多伤人吗？”
　　“寿雪琳！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讲道理，这事儿你最好别插手。”
　　“呵呵，有姓官的撑腰了所以翅膀硬了...尤非凡，可真有你的。”
　　“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骂我，我就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任你骂，等你骂爽了就挂电话，骂吧。”
　　电话那头的soso沉默了，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个找我的人永远是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那年我害得她流产，她都不曾怪过我，如今我却如此冷漠的拒她千里之外，最后她用着莫大的失望语气慢慢的说着：
　　“终究还是会变的，只不过是变好变坏的差别罢了。你这样的行为伤害了多少人，你对得起Phoebe吗，考虑过孩子吗？虽然我依旧视你为朋友，但就这样吧，好自为之。”
　　我点上一根烟，依靠在墙边，进出官氏的人三三两两的，总会投来莫名的目光，第二个打进电话的人是我爸，自从离开这里开始旅行，我都未曾和他联系过，他偶尔会去蓝家祖宅看倾凡，和我们过周末，关系好过以前，但各自生活也是不咸不淡。
　　今天真是稀奇了，都要扎堆凑热闹吃瓜：“爸。”
　　我以为他会骂我，但语气却是意外的平静：“你们都是成年人，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解决，非要闹成这样，你搞得小懿都上报纸了，还把自己也扯下水，小懿的身份经得起这样戳吗？”
　　“爸，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管你和她变成什么关系，但我们尤家人不干吃里扒外的事儿！她待你不薄，你现在这样对她，理亏的就是你。”
　　“这是我和她的事，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你什么态度？”
　　我咬紧牙关依然心平气和的回应：“就这样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忙。你照顾好自己，以后别一个人再去蓝家了...”
　　“你说不去就不去？我偏要去，我就认倾凡这个小孙女，你也管不着！”
　　对着暗掉的屏幕一脸懵逼，到头来还被我爸给挂了电话，趁着没人来电，我急忙又给余枭拨出一通电话，她几乎是秒接：“新闻人物，你上头条啦~”
　　“没时间跟你瞎胡闹。”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我正刷微博呢，你说现在这些键盘侠，一个比一个嘴毒，也不怕遭到天谴。”
　　“聊正经事，我需要跟踪一个人。”
　　听到我的要求，余枭立马来了兴致：“哟，你有大动作？”
　　“今天这新闻算不算大动作？”
　　“不对啊，你这矛头直逼蓝总，可你的敌人不应该是官书匀和乔心吗？”
　　“这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自有计划。赶紧找个靠谱的人，帮我跟踪乔心，接下来她的所有动向，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顺便找个好日子，把咱几个狱友约出来好好吃一顿。”
　　余枭在电话那头啧嘴，打趣的说着：“咱们群里面就那么几个人，□□从良，经济犯自己搞了小公司，剩下的就只有你和我，你说吧，这顿饭的用意是什么？”
　　我盯着不远处的路边从里车里走下的乔心，随后出现的人是李舒华，同时还带了一个男人，我不紧不慢的说起：“自然是有意义的，网要撒的够大，鱼才捕的够多，我先挂了。”
　　“行吧，人会尽快给你安排的，到时候我让他主动联系你。”
　　我把玩着手机朝乔心迎面走去，她也第一时间瞧见了我，依旧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小助理，你怎么在这里？不怕被人指指点点吗？今天你可是风云人物啊~”
　　我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而是歪头把目光放在了李舒华的身上，任由她涂抹了厚重胭脂香粉，依然掩盖不了脸上被岁月刻下的沟壑，深深浅浅，这行走的老妖婆真的丑！
　　“李阿姨，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或许念就我曾经出手相救，李舒华对我还算客气：“小尤，你这曝光蓝菲懿的路数真是绝了，大快人心啊！我就说了，要想让蓝菲懿站不稳脚跟，还得由里而外的下手，果不其然，小尤起了大作用！”
　　单是这几句话，我算是听明白了，李舒华对官书匀和乔心的计划了如指掌，大可能连串在一起的阴谋都是她想出的法子来对抗Phoebe的，既然是这样，李舒华和乔心的关系也让我好奇心十足。
　　我殷勤的扶住老妖婆说着：“外面冷，里面请吧。”
　　大概我曝光Phoebe这件事儿，让她们都相信了我对Phoebe的恨意是化不开的。所以，李舒华对我亦是笑呵呵的，乔心对我的态度也好过往日，我很清楚，她们都有疑心病，一个比一个严重，搞不好就是故意表演给我看，我需要谨慎也要将计就计。
　　随同她们走进电梯，我最站在角落的男人感到不解，别戳了戳乔心的胳膊，八卦的问着：“这谁啊？”
　　我的提问被李舒华听到了，她笑得简直是花枝乱颤：“怕是你只认得菲濬，可不认识我的大儿子，菲淳，打个招呼吧。”
　　我故意阴阳怪气的说起：“大儿子？我好像有几分印象，在很久以前的那年蓝氏年会，李阿姨你也去了，我也在场呢，当时乔安求婚被蓝菲懿拒绝了...”
　　“你好，我叫蓝菲淳。”
　　我回身看着眼前的男人，和菲濬的温雅不同，蓝菲淳带着一股邪气，连笑容都叫人看着不舒服，这倒是跟官乔二人挺搭调的，我礼貌的回应着：“你好，我是尤非凡。”
　　寒暄一番后，电梯也到了，我们一行人走进官书匀的办公室，她早已备好了热茶，我们一边品茗一边闲聊，插不上话，只好安静的听她们说，大概还是对我有着防备，什么事儿都迟迟不说重点，好在我的电话再次响起，结束了尴尬。
　　“你先去接电话吧。”
　　乔心见势急忙支开我，我瞥了她一眼，便朝会客室走去，将门合上依靠在门边，电话已经停了，看着未接来电，是素维打来的，我立马回拨了过去。
　　“喂！”
　　“非凡。”
　　向来温柔的素维，这次语气很是冰冷，我调整了情绪精简了词汇：“菲濬带倾凡离开了吗？”
　　“嗯，昨晚我们背着Phoebe把孩子带走了，走的不远，就在广州附近玩几天，孩子你不用担心。这会儿菲濬正在给Phoebe打电话解释，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做？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理解你。”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也不会逃避问题，更不需要找理由来替自己开脱，我就是要蓝菲懿尝尝被人唾弃被人伤害的滋味，我是怎么一路走来的，她必须得走一遍，这样她才知道以前的我有多苦，要怪就怪她的日子过的□□逸吧。”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为什么所有人指责我的语气都是千篇一律的失望？一定是我以前太弱了，才让你们对现在的我无法接受，我理解，理解万岁。人是会变的，这个万年老话题，替我感谢菲濬，信了我的话，带倾凡离开。”
　　“算你还是有点儿良心。”
　　“素维，我的良心只剩下倾凡那么点儿大，已经所剩无几了。”
　　将电话挂掉吐出一口气，菲濬成功把孩子带走是今天最棒的消息，我的不安稍稍得以缓和。
　　......


第88章 反派B.《盗将行》
　　难得独处一室，应该享受片刻安宁，我走到落地窗前点了一根烟，毫无情绪的盯着外面的世界，亦能在窗户上看见自己的脸，我叼着烟伸出手指点了点玻璃上的自己，嘴里叨念着：“初春也是冻人，要论薄凉比不过人心。”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显示出一连串怪异的号码，我接通后默不作声，对方也沉寂了半天方才开口，而且特意用了变声器：“尤小姐你好，我已经准备就绪，简总特意吩咐不能给你添麻烦，为了不被怀疑，我的所有跟踪信息都会在一个网页里实时更新，操作与链接已经短信给你。”
　　的确要把保密工作做好，临到挂电话时，我又提了一个要求：“还能帮个忙吗？”
　　“请说。”
　　“我想要蓝菲淳的资料，对了，怎么称呼你？”
　　“你叫我老A就行，资料稍晚会更新在网页里的，请放心，网页加密不会露馅，只有你看得见。”
　　“辛苦你了。”
　　刚挂了电话，秘书小姐便敲开了会客室的门：“尤小姐，官总找你。”
　　回到官书匀的办公室，李舒华已经带着她的大儿子离开，只剩下乔心和官书匀依靠在椅子里把玩着手机，我撑着椅背调侃起来：“那些小媒体和报刊传来传去，也就那样子，你们策划已久的报复，闹了点儿动静就没下文了，真不好玩！”
　　乔心白了我一眼，说起：“这才刚开始呢，你急什么，蓝菲懿没动静不是她不怕，是她现在还没缓过来，是谁把她给卖成这样子的。”
　　官书匀依然没说话，她扫了我一眼便别开了头，乔心看了看时间，捏着声音说起：“心情好，约了做美容，先走咯~”
　　懒得理她，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野，我才嗤笑着摇了摇头，官书匀替我倒上一杯茶，我感觉到她的怪异，便愣愣的盯着她：“你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感觉你怪怪的！”
　　“我问你，你把蓝菲懿卖成这样，当真一点儿都不心疼？”
　　“我为什么要心疼？她是我什么人？”
　　“那好，既然你这么决绝，给你安排个任务，去杰世卓越交一份资料，我要你和她面对面的交流。你敢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
　　“听说那里围了很多记者呢，去吧，让我们多看点好戏。”
　　………
　　我一路驱车前往蓝氏大厦，果不其然，老远就瞧见一群人围在大厦门口，我绕了道直接进入停车库，却发现里面也堵了记者，我下车刚走到电梯口便被人发现了踪影…
　　“是尤非凡！”
　　“尤小姐，请问你这次曝光的动机是什么？”
　　“尤小姐，为什么你会再次来到蓝氏？”
　　“请问你这个节骨眼来见蓝总的目的是什么呢？”
　　记者一窝蜂的涌来，我站进电梯，他们欲要跟上，我也不管太多，抬手将打头阵的记者推了出去，不耐烦的回应：“哪儿那么多为什么，无可奉告。”
　　电梯门合上，终于清净了，我知道，我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可能是一顿痛骂，可能会吃闭门羹，反正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官书匀给了我机会，我自然要主动见Phoebe一面，倒不是为了解释什么，大可能就是想见见她。
　　走出电梯，杜秘书已经守在门口，大概是为了杜绝一切骚扰吧，见我到来，她愣了愣，随后脸上浮起意料之中的厌恶：“你来做什么？这里并不欢迎你。”
　　她是跟随Phoebe多年最得力的助手，于公于私，对我态度恶劣都在情理之中，我挥了挥手中的资料，道明来意：“替官总交一份重要的资料。”
　　“蓝总无空，不见未预约的客人，资料给我，你可以离开了。”
　　我不依她的说辞，正色道：“企业合作重要的资料，我必须亲手交给蓝总。”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Phoebe矗立在门口疲惫的看着我：“让她进来吧。”
　　我直接跨开步子掠过杜秘书径直走进了办公室，Phoebe回到桌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她盯着我手中的资料无奈的笑了：“知道的，这些资料根本不需要我过目，是官书匀让你来看我好戏的，对么？”
　　我毫不客气的坐到会客沙发里，将资料扔到一边，冷清的回答：“是的，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惨。不过现在看来，强大的蓝总面对大事来临也是不动如山呢。真叫我失望。”
　　Phoebe背对着我，她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愤怒也好，失望也罢，都变成了哀叹，随后慢慢的说着：“你做了你想做的事，投奔了强大的人，如果与我为敌让你解气，我并不会怪你。”
　　我攥紧了拳头，我宁愿她骂我，恨我，不理我，都不愿听到这样的话，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起身冲到她面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凶神恶煞的吼着：“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吗，你为什么不骂我？与我决裂，报复我呀！现在算什么，以德服人吗？”
　　Phoebe依然是冷静的，连说话的音量都不肯提高些许，她眼里不见光芒，神色并无绝情，只是淡漠的挥开我的手：“曾经我害你失去了一个舞台，失去爱人，背负冤情，如今你陷我舆论，扯平了，咱们互不相欠了。人与人除了爱和恨就只剩陌生，你是我最爱的人，是我的软肋，是我放不下的根源，如今心凉胜过心死，做不到好聚好散，那缘尽缘灭也不错。于我而言，我的非凡已经死了。”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吸着鼻子擦着泪水：“好，扯平了，真好。蓝菲懿，我不恨你了，但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不知道……”
　　我没把话说完，只是静静的离开了，现在的尤非凡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估量所有事情的结果，也接受与之付出的代价，丧家犬要有丧家犬的样子，疯狗咬人从来不看咬的是谁，逮着一个就会咬一个……
　　舆论风波使得蓝氏股价大跌，甚至波及了好些个大项目都落入官氏手中，Phoebe在这期间召开了一次记者会，听闻公关团队一流，大事化小，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关于蓝氏和Phoebe的媒体报道销声匿迹。
　　老A每天都会按时更新乔心的动向，乔心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她伙同李舒华开始了新一轮的计划，虽然我安心潜伏在官书匀的身旁，依然无法深知乔心的计划，只能伺机而动。蓝菲淳的出现让事态变得有些棘手…
　　“现在你可以独自完成小项目，要不要尝试更多的挑战。我听李阿姨提及过，你在北盛国际的时候也是能力出众的人物。”
　　官书匀开完会将我留了下来，我们在会议室里聊着天，她很看好我，也突然聊起了曾经在北盛国际的故事，我寻思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感觉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
　　“我记得你的对手不仅抢了你的女朋友还栽赃了你，导致你丢了饭碗，还一片骂名。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叫赵泰安。”
　　官书匀提及这个名字，让我的心莫名的紧了紧，我只能含糊着回答：“久违的名字，是呢，赵泰安，让我不得安生叫我坐牢的起端。”
　　“听说，他害死了你的前女友，还导致你最好的朋友流产，最后只是判了无期徒刑，恶人不死，叫人忿忿不平呢。”
　　“大概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吧，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茬？”
　　我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边搭了官书匀的话。她审视着我，随后脸上露出叫人猜不透的笑容，接着换了话题：“很久没听到秋祁跟何木的消息了，我也没叫人去打听，要不你帮我看看，这两人又在谋划什么呢？”
　　“我现在的身份怕是无法帮你打听到什么新消息了吧，他们现在恨得我牙痒痒。”
　　“行吧，我自己来安排，你去忙吧。”
　　“好的。”
　　…………
　　我一直都认为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所以一直都在官书匀的大宅子里住着，一来，她能摸清我的动向，这样就能愈加的信任我。二来，乔心和李舒华偶尔来做客，我伴其左右，多多少少能知道她们的聊天内容。
　　就这样一晃眼，迎来了五月，老A告诉我，乔心和李舒华明面上一直打着北盛国际的主意，暗地里，她们在计划，当初我替李舒华求情，使得蓝菲淳和蓝菲濬的手上各自拥有一部分蓝氏的股权，这就意味着，她们想要将两方股权合并，从而成为蓝氏第二大股东，如今最大的困难便是，如何撬动菲濬。
　　另一边，简语梦告诉我，因为曝光Phoebe这事，多多少少波及到了秋祁和何木的利益，他们虽然和蓝氏达成了商业往来，但是Phoebe拒绝帮助他们报复官书匀，至于Phoebe为什么拒绝，我们都不得而知，但简语梦再三强调，让我不要再插手秋祁和何木的事情，以免惹火烧身。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发出邀请，让余枭替我组织一次狱友的聚餐，借由这个机会，我决定把自己的第一个计划告诉了她，她一定帮到大忙。


第89章 反派C.《最爱》
　　还是老规矩，余枭把聚餐的地方设在了会所，一大早我就把自己捯饬得人模人样的，进了餐厅，官书匀见我穿戴格外用心，又还精神得不得了，便单手撑着脑袋，早餐也不吃了，熊熊燃烧起八卦之心，眨巴着眼睛问道：“大清早就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把自己收拾的这么好看，是准备去祸害谁家的姑娘啊？”
　　我一边盛粥一边轻松的回答：“祸害姑娘？我可没那么大的魅力。今天我有聚餐，自然要打扮的好看点嘛！”
　　“聚餐？又不过节又不放假的，你们部门怎么老是聚餐，看来是工作太少太闲了，我得合计一下，多弄些项目回来。”
　　官书匀这资本主义廉价劳动力剥削的思想真是根深蒂固，聊啥都能联想到创造利益上，我急忙摆手：“诶诶诶！这个锅工程部不背，今天是狱友聚餐，我那个监室的朋友已经好多年没见了，难得能聚齐，自然很开心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见我好意邀约，官书匀带着一丝嫌弃拒绝：“我去干什么？跟你们一群有‘背景’的人在一起，如同一群狼围着一只羊，我惜命，我不敢去。”
　　我无奈的笑了笑：“拜托，不是所有犯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坏蛋，这世界太不公平，总会让好人吃哑巴亏，你的思想严重有问题，必须纠正！
　　就拿咱们监室打比方，余枭你见过吧，她跟简语梦本是仇家，年轻有为的室内设计师，还是学生的时候就拿了全国大奖，正是前途无量风光无限的时候，简语梦的父亲当着余枭的面强j了她的母亲，她一气之下失手把人家打成了瘫痪，据说那时候简氏被丑闻缠身，公司受到很大的影响，简语梦花钱买通了关系，量刑时余枭被重判，一关就是好多年，前途也毁于一旦。
　　可到头来兜兜转转成了一个圈，只要有缘就会冤家聚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所以简语梦栽到了余枭的手上呢。再说说我吧，我在北盛国际的时候，事业简直是平步青云，如果没有赵泰安的陷害，少说现在我也是个拿年薪的老总级别吧，可惜事与愿违，我只是个失败者。你不知道那场车祸有多惨烈，一夜之间两条命没了，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监室里还有个经济犯，是个有着一堆头衔的高材生，她本本分分的没犯事儿，就是成了男朋友的替罪羊，等到出狱的时候，那男的早就结婚，孩子都可以开口叫爸爸了。还有俩□□，说是帮毒贩藏毒，给判了好多年，其实她们也是被人威胁才这样做的。
　　我就问你，我们这些人一开始错在哪里？余枭错了吗？她没错啊，她看到那样不堪的场面，难道要选择默不作声的离开吗？我错了吗？我也没错啊，赵泰安一再陷害欺负我，伙同乔安挑事，我的朋友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前女友死在了我的面前，我不该打他吗，就这样畏畏缩缩的躲着他？
　　经济犯错了吗？千万别说她傻，是那个男人太渣了。□□错了吗，笑穷不笑娼，她们为了糊口苟活，脏的是这个世界，她们是无辜的。我们曾经也是羊，是被那些所谓的‘狼’逼成这样，而你不也是狼吗？”
　　官书匀被我的话震慑住了，她没有反驳我任何，甚至缓和了一阵，欣然接受了这样的说辞，微微点着头：“我是狼...有道理。那，今晚玩开心，我会派人来接你，不能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了。”
　　“听你的，乔心的脑回路我不懂，想想都怕。”
　　我对着官书匀笑眯了眼睛，突然空气安静了，她呆滞的盯着我，顿时红了脸颊，我抬手不解的朝她挥了挥：“咋就突然魔怔了？喂...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只是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哪一句啊，不懂吗，我给你解释啊。”
　　官书匀突然正襟危坐，随后很是严肃的说着：“余枭和简语梦，深仇大恨都拦不住她们在一起。”
　　我拿起烤面包涂着黄油：“是啊。怎么了？”
　　官书匀一下子凑近了我：“我们....不也是有着恩恩怨怨吗？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朝后靠了靠身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朋友，千万别玩火。”
　　就算了我可以装傻，官书匀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她轻咳一声：“我还真就是喜欢上你了，有意见吗？有意见，我也驳回。”
　　我急忙把面包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的喝掉白粥，旋风的式的扫光早餐，包着一嘴的食物险些噎着：“我吃饱了，我上班去了！”
　　冲忙跑进房间取包，一股恶心感袭来，我急忙闯入卫生间对着马桶就是一阵作呕，胃里翻江倒海，早餐是白吃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面对自己极度抵触的事物就会出现呕吐的症状，就跟妊娠反应似的。缓了一阵子，我抽出纸巾擦拭着嘴，回想着官书匀刚才认真的神色，她那算不算是表白呢？
　　想到这里，我笑得全身都在抖动，这是好事情，人在屋檐下委曲求全这么久，总算是让这个女人上了我的钩。
　　........
　　特意提早下班赶往会所，等进了包房才发现朋友们已经坐在里面聊天，推门而入后，除了余枭的另外三位狱友看清了是我，急忙起身迎接。
　　“哎呀，哎呀！非凡来了！”
　　“红姐！莲姐！”
　　惊呼着我名字的人是红虹，她顺势扯着阿莲的胳膊晃了晃，其实她俩都比我小个四五岁，只是那时候入狱我是新人，瞧见谁了都是一口一个姐，时间久了，也就中意这样称呼所有人。
　　我脱掉外套找了位置坐下，许久未见多少感到生疏，但看着红虹和阿莲这对姊妹还是亲密无间的在一起，狱中的画面历历在目，还没聊上几句便热络起来，对了，她们就是那对入狱的□□。
　　而坐在余枭身旁带着金丝边眼镜，留着一头短发擦了发油，刘海服服帖帖的梳得额上，俨然一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模样的人，她就是我口中的经济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秦妍。
　　“可算是把你盼来了，非凡。”
　　秦妍拿起醒酒壶替我倒上一杯红酒，我举着杯子活像是她们的老大一般邀酒：“既然人来齐了，来来来，咱们先干一杯干一杯，敬我们这群患难姐妹重聚！”
　　“干杯！”
　　美食上桌，大家一边吃菜一边扯着家常，余枭知道我安排聚餐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她安安静静的吃东西不多余插话。
　　“秦妍，听说你现在可是公司的大老板啊。混的不错嘛！”
　　我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聊着，秦妍客气的托了托我的手：“哪里哪里，就是搞了个贸易公司。”
　　“贸易公司....是搞哪方面的贸易？”
　　“主营进口食物和日用品的代理，很多品牌我都做的。别的不敢保证，至少在我们市很多未入驻国内都进口品牌，都是我公司在独家经营。怎么，咱们尤老板这是要给我介绍什么业务吗？”
　　余枭微微动了动眉梢，我的嘴角隐隐浮起笑意，与秦妍碰了个杯，我耸了耸肩调侃着：“看来你这生意做的挺大的嘛。”
　　为了引入话题，我刻意停顿了一下，慢慢说着：“要是我一直在北盛国际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帮上你的忙，毕竟北盛国际是贸易行业的龙头呢！只可惜，我早就不是那儿的人了，新闻你们也看了，我跟蓝总的关系....一言难尽啊！”
　　提及Phoebe，红虹和阿莲立马起了兴致，阿莲凑近了脑袋带着八卦好奇问着我：“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之前新闻上不是闹的沸沸扬扬的嘛，你和那个蓝总，非凡啊，你咋想的，那么有钱的女人，你都不要，你到底要干嘛呢？”
　　余枭急忙拿起酒杯岔开了话题：“哎呀，她那点儿小破事儿就是被媒体给瞎炒炒，炒成那样的。诶，红姐、莲姐，你们最近怎么样？”
　　红虹瘪了瘪嘴：“现在干那一行危险得很，可乱了，很容易染病的！我跟阿莲可是老老实实的从良，开了个正儿八经的理发店，要不你们几个捧捧场，来我们这儿搞个VIP，一律按一折处理。”
　　“理发店的生意不错吧？”
　　“就开在沿海娱乐.城那边的，不是余枭跟我们联系上，我们都不知道非凡也在那边开了酒吧，早知道咱们就可以互相捧捧场了！”
　　我和余枭面面相觑，最后抿嘴一笑再次举起酒杯把酒言欢，临近十点，聚餐散场，余枭安排了人将三位朋友送走后，我们依然坐在位置上喝着酒。
　　“虽然你不说，但是我多多少少能猜到你到底想干什么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嘛？”
　　余枭一仰头饮尽杯中的酒，随即问着我：“你不在的时候，语梦找到Phoebe，她们聊了天似乎很合得来，这类女人都懂得如何抱团站队均分利益。Phoebe是一个足以保护好自己的人，你为什么非要把你自己弄成现在这种里外不是人的样子呢？”
　　我晃着酒杯对着余枭勾了勾手指，她便凑近了我，我贴在她的耳边说起.....


第90章 反派D.《男孩别哭》
　　“实话告诉你吧，虽然我不常在群里互动，但也会暗中窥屏，姐妹们日常聊天多多少少能让我了解她们的情况，你一定是早就打探好了秦妍的背景，所以才建了狱友群，真的让我很意外，她的存在的确重要，这关乎到北盛国际的存亡。
　　我让老A一直追查乔心的动向，发现她的目的并不简单，我已经见过李舒华的大儿子，也就是Phoebe和菲濬的大哥，这个男人并不打理家里的事业，年年都是占着蓝氏的部分股权分红。
　　往深处追查才知晓，李舒华和乔心注资合开的进口产品贸易公司法人代表是蓝菲淳，这家伙的人脉背景相当复杂，堪比简语梦的能耐，他之所以忍着Phoebe，大概是找不到机会下手，凑巧官书匀和乔心联手，他自然会插一脚达成合作关系。
　　秦妍今天也说了，在这个片区，很多牌子的代理权都被她拿下。乔心先前动手脚，让北盛国际的供应商链条出现严重的问题，这就意味着她的确跟这些供应商有过沟通，甚至有合作，可最后拿到独家权的却是秦妍。
　　某个层面上讲，乔心是没有权利在新公司里出售未授权的进口品牌，一方面，意味着秦妍完全可以替代这些供应链，成为北盛国际新的合作对象，另一方面，乔心的新公司并不能威胁到Phoebe。
　　那么问题来了，乔心和李舒华的新公司卖的是原滋原味的进口产品，如若是同样的品牌，可独家代理权在秦妍的手上，你知道这意味的是什么吗？”
　　余枭听得一愣一愣的，思考着我的问题，突然打了个响指:“如果是同样的品牌，就构成了越权买卖，是要吃官司的，赔偿费可不小啊！”
　　“那如果不是越权买卖呢？”
　　“那就只有假货和贴牌的可能，避开了巨额的代理费，赚取中间差的暴利，这可不只是吃官司那么简单，是违法啊！”
　　我喝上一口酒笑着拍手：“看来你也不傻嘛。此事尚未确凿，需要进步的了解，我还在等老A的消息。”
　　“所以你早就算计好了，不管越权买卖还是出售假货，乔心一伙人都免不了要请律师打官司，而另一边，你让秦妍出面与Phoebe合作使得北盛国际恢复运转，简直是一石三鸟？！你可真行啊！”
　　我重新起开一瓶红酒，趁着醒酒的空子婆娑着小巴，说起另一边：“还有，接下来，我需要你配合着我演一场戏。”
　　余枭愣愣的看着我，傻乎乎的问起：“又要唱哪一出啊？”
　　“剧本先保密，你们家小简现在严禁我和秋祁联系，所以有些讯息我只能通过你来传达。有空了，我会把关于官书匀的一些消息透露给你，你要传达给秋祁和何木，无中生有也好，添油加醋也好，只要一个效果，那就是让她们越来越恨官书匀。”
　　说到这里，我站起身走到窗台边呵气，对着蒙蒙的水雾画了一个笑脸，余枭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所以拍了拍我的胳膊：“这又是走的哪一招棋路？”
　　“借刀杀人。”
　　我侧头认真的看着余枭，她怔愣的盯着我，隔了好一阵子才露出一个说不上开心的笑容：“你现在看起来...可真陌生。其实我还有一点疑惑，既然你想见的是秦妍，可为什么又要叫上红姐和莲姐？”
　　“这个问题嘛，很简单，许久未见总不能只叫一个狱友吧，怎么说大家关系都摆在那里的，做人也得做全面嘛。另一方面，我问你，你觉得红姐和莲姐现在的姿色如何？”
　　“挺漂亮的啊，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叫人看着舒服，大概做的是美容行业吧，保养的挺不错。”
　　“她们可是我对付蓝菲淳的先手牌，我给你两百万，在简语梦这里找个人去跟她们沟通，只要一点，那就是勾引那个男人，红姐和莲姐对付这些事儿比我们更有办法，她们一定会心动的。”
　　“这个简单，等我好消息。你铺的网可真够大，吃得消吗？”
　　“要是吃得消，我何必来劳烦你呢？”
　　回到桌边倒上一杯酒，我又自顾自的说起：“我自诩是条疯狗见谁咬谁，明面上我撕破了Phoebe，暗地里咬的是谁，我最是清楚，她们构架出的情仇爱恨本与我无关，既然招惹了，疯狗可不会夹着尾巴离开，怎么都要鱼死网破。”
　　“其他的我都纵容你，唯独一点我决不允许，那就是干违法的事。我们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人，不可以再回去。”
　　余枭说的很笃定，我拍着她的肩头开心的笑了：“放心，我心里有杆秤，不会干出格的事儿。”
　　“其实……不管你表现得多过分，到头来还不都是为了Phoebe，对么？”
　　红酒映衬着安暖的灯光，闪烁着艳丽的光芒，我看见里面的自己龇牙咧嘴的模样，正如Phoebe说的那样，尤非凡已经死了，那我又是谁呢？
　　我喝掉红酒，将杯子放在桌上，穿上外套准备离开：“你的问题我保留答案。恶人一天不除，我不谈爱情。”
　　........
　　回到官宅，官书匀似乎在等我，坐在花园里双手环胸，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喝酒也要有个度，这么晚才回来。”
　　我的脸一定是红扑扑的，因为我感觉烫烫的，走近了盯着官书匀我装出喝醉的神色，踉跄了几步，伸手搭在她的肩头：“难得碰面嘛，自然要喝开心！”
　　“给你准备了醒酒汤，走吧，进去喝了再回房间休息。明天给你放假，别晕乎乎的去上班，免得做错事。”
　　“你对我怎么这么好啊！真好啊！”
　　我嘻嘻哈哈的说着，官书匀伸手揽住我的腰，淡笑着朝屋里走去。
　　一走进餐厅，管家先生便将醒酒汤送上桌，寡言的他这次却开口说了话：“小姐从未下过厨房，今日是头一次，尤小姐先尝尝味道，务必喝完，这一碗全是小姐的心意。”
　　我接过醒酒汤有些愣神，官书匀站在旁侧似乎在等着我的夸赞，就这么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就能招来泪水落下化开层层涟漪。这是我不曾有过的待遇。
　　给我这样待遇的人却不是我的爱人，而是我的敌人，她被我的状态吓到了，示意管家先生离开后，试图取走我手中的碗，温柔的说着：“如果不想喝，那就别喝了。”
　　我躲开她的手，咕噜咕噜的喝了个干净，用袖子胡乱的擦拭着嘴：“好喝。”
　　“就给你做了个醒酒汤，至于感动成这样吗？”
　　Phoebe不会给我做饭吃，不会尊重我的选择，官书匀在一次次的打破这样的常规，明明都是金贵之人，可就是觉得她比较有人情味，她在相信我之后，总是能考虑我的感受，也不会强人所难。
　　官书匀啊，千万不要爱上我，你会后悔的。
　　“就是感动啊，你高高在上，下厨房这种事儿发生在你身上都是稀奇的，以后别这样了。”
　　“哟，出力不讨好？谢谢都不说一声？”
　　“哪儿有！谢谢你！可以了吧！”
　　“敷衍！一身臭味，滚去洗澡，好好睡一觉。”
　　温情不过三秒，这女人又开始犯起了傲娇，我无奈的撇嘴，又对着她笑了笑：“明明以前你挺讨厌的，怎么现在越看越顺眼？”
　　“你这是在夸我吗？？？”
　　“应该是的吧！”
　　“再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好好说！”
　　“是的！夸你呢！对我可好了！简直叫人无以为报啊！”
　　“得了吧！尤非凡的嘴，骗人的鬼！”
　　........
　　在一个普通的上班日里，我接到了余枭的电话，她带了一个叫人鼓舞的好消息。
　　“我派人同红姐和莲姐交涉，一切都很顺利，给了五十万的订金，她们接受了安排，圈子就那么大，语梦和蓝菲淳多多少少有些交集。
　　我们通过一个叫年不和的大佬跟蓝菲淳搭上了关系，语梦说，既然要演戏，那必须得演的够真才行，红姐和莲姐都是上道的人，简单包装一下，比外面的漂亮姑娘要更吃香，前不久在一个酒会上，她们俩很自然的就勾搭上了蓝菲淳，恭喜你，成功脉下眼线。
　　不过我挺担心的，她们可都是爱财之人，你就不怕到时候蓝菲淳更优待她俩，反倒被坑，不就麻烦了么？”
　　这的确是一步险棋，我寻思了半天，告诉余枭：“让对接的人，给她们俩透露一个消息，‘雇佣老板姓尤。’”
　　“你脑袋被门夹了吧，这不是把自己给卖了么！”
　　“不怕，她们可不傻，既然透露到这一步了，都是看破不说破，到时候，她们自会来找我。”
　　“行吧，祝你好运。还有另一件事儿，Phoebe过度疲劳进了医院，你....要不要去看她呢？算了，你现在可不能暴露自己。”
　　“她....严重吗？”
　　我还是抵不过内心的真实，关切的询问着，余枭也如实回答了我：“谈不上严重，但她的状态很糟糕，语梦说自从曝光事件发生过后，她就把自己活成了神仙，大概是饿得没办法了才吃一顿饭，不然成天泡在公司里，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最后就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章节会晚点更出
　　承蒙厚爱
　　新的一年我依然会认真
　　码字的


第91章 反派E.《让我搭一班会爆炸的飞机》
　　“今天我要加班，晚餐不用等我。”
　　官书匀打来电话说是让厨房准备了我的喜欢的菜，手上还有一堆的事情没有处理，我只好无奈的说着，对于她见缝插针式的示好，我一直都没有想好对策。
　　“行吧，工作最重要，但也别加班太晚，反正一天完成不了的事情，你哪怕熬通宵也未必能做完，其中质量也大打折扣。”
　　“好的。”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18点13分，我想也没想便拨通了余枭的号码。
　　“昨天才通电话呢，今天就又想我了？作为你的专属NPC，亲爱的玩家，今天未收到任何讯息，若有信息更新，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面对她无聊的玩笑我并不感冒，而是简短的问着：“她在哪家医院？”
　　听了我的话，余枭的声音变得低沉：“你打算铤而走险？我劝你别去，真的不合适，万一有媒体偷拍呢？万一乔心或者官书匀派人跟踪你呢？众人都看着你跟Phoebe彻底决裂，去了是什么意思，那不就露馅了？”
　　“告诉我具体的病房。”
　　我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余枭也没辙，只好无奈的回答了我的问题：“第一附属医......你好自为之。”
　　将手机扔到一边，我准备继续干活，可就是心不在焉，最后叹息着侧头盯着窗外华灯初上的景色。去吧，想去就去吧....这样想着，我便在心里盘算起来，官氏距离我家有十多分钟的车程，我家距离医院也差不多十分钟，如果不被人发现，只有一个办法，先回家一趟吧！
　　等到19点20分的时候，我特意自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官书匀，逗趣的说着：“老板！这么勤劳上进的员工，您考虑一下加薪和奖金的事儿呗！”
　　微信刚发过去，官书匀就回了消息：“你要是天天这么卖命，我自然看在眼里，不过你比较特殊，要是你能按时下班早些回家，我倒是会考虑加薪。别玩儿手机耽搁时间，赶紧干活！”
　　真是可怕的占有欲，我立马收拾了办公桌，离开公司时没有打卡，一路飞驰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取了袋子将原本的一套装着，我戴上帽子和口罩匆忙离开，没有选择开车而是打了出租。
　　看了看时间，20点03分，吐出一口气：“师傅，去第一附属院。”
　　好在错过了晚高峰一路畅通无阻，还不到十分钟就抵达了医院，我在医院外的花店里买了一束玫瑰，老板听闻我是去看望病人的，包装玫瑰的动作稍微顿了顿，打趣的说起：“你真特别，别人送康乃馨送百合……你却送玫瑰。”
　　我只是笑了笑，接过玫瑰付钱走人，有点儿小小的后悔，毕竟抱着鲜红的花朵走在路上多多少少会引人注意，失策！很快找到余枭口里的住院部，在一阵寻找后，我矗立在了病房外，大概不想被人打扰，Phoebe是一人一间病房，我隔着门上的玻璃朝里张望。
　　Phoebe的手上还挂着很大一袋乳白色的液体，应该是营养液。她是清醒的，穿着大衣号的病号服，整个人消瘦的快叫我认不出，就那样一直侧着脑袋顶着窗外发呆。
　　确保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我方才直接推门走了进去，Phoebe听到响动缓缓的转头看向我，我们安静的盯着对方，她也没有赶走我的意思，只是一言不发。我将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找了凳子坐到她的身旁。
　　“好些了吗？”
　　Phoebe抿嘴朝我微微一笑：“没什么大碍，打几天点滴就好了。”
　　她的声音沙哑，仿佛失去了王者的光环，疲惫写在脸上，我伸手握住她的左手，有些埋怨：“别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她太瘦了，明明天气不错，可手太过冰凉的，她回握住我的手，使得手背贴在脸颊上，闭上眼睛一副心安的神色：“你在关心我。”
　　我没有抽出手，反倒是抚摸着她的脸颊，那分明消瘦的轮廓让我很不是滋味，凑近了身子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你以前总是说你担负了太多，蓝氏那么多员工多少个家庭，还有倾凡呢，你是顶梁柱不能垮掉的。”
　　Phoebe哀伤的盯着我，她伸手勾住我颈间的项链，接着又抓住我的手，她慌张的找着戒指，我会意的展开手指给她看：“我一直戴着的，不会取下来。”
　　她的手指在戒指上轻轻的来回抚摸，眼泪开始刷刷刷的往下掉，最后又很复杂的破涕为笑：“你现在单枪匹马，这东西很重要的，千万别弄丢了。”
　　“我会注意的。”
　　她垂下眼帘，呢喃着：“你能抱抱我吗？”
　　我沉默的展开双臂将她圈进怀里，将头埋在她颈肩嗅着那久违的发香，感受着她单薄的身子传来的温度，心在微微颤动，可在下一刻我抬眼盯着雪白的墙面凝神，语气冷清的说着：“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怀抱还未捂热我已松开了手坐回到凳子上，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即便是强大的Phoebe也会有小孩子般的脾气，她抓住我的手，眼里有着一丝惶恐，我知道她不想我离开，不管说多少次狠话，到最后她的心依然为我留了一片温柔。
　　“你看我，两手空空的来，有笔吗，给你送个礼物吧。”
　　Phoebe指了指桌上的款包：“包里有。”
　　我娴熟的打开包，一眼便瞧见了那支旧钢笔，不自觉的感叹着：“你还是把笔捡回来了。”
　　Phoebe一副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你送我的礼物，我从来不在乎贵贱，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很珍惜，那次你把钢笔丢进垃圾桶，我真的特别生气。”
　　我随手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药盒，拿着笔在盒子上抄下一串电话号码，Phoebe接过药盒疑惑的看着我：“其实可以用手机发送号码的，何必写出来呢？而且，这电话是谁的？”
　　我将钢笔摁入笔帽里轻描淡写的解释着：“既然说是送你礼物，实物更带感吧。等你把病养好了，有空时就跟这个人联系吧，她叫秦妍，是我的狱友，联系上了就告诉她你是北盛国际的老板，她自会殷勤招待。我得走了，官书匀还在家里等我。”
　　Phoebe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复杂神色，听到官书匀的名字时，眼里徒增几丝哀伤：“你对她动心了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凳子归位准备离开。Phoebe固执的疯狂让我有些意外，她掀开被子，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直接冲到我的面前，拦住我的去路，松松垮垮的病号服让她看上去那么瘦弱，手背渗出的鲜血她胡乱的擦拭在身上，碍于不能弄脏我的衣服，她想要拥抱却只能矗立在原地。
　　她急得快哭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长发凌乱，嘴里带着哽咽的哭腔求着我：“求求你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快受不了了，没有你的世界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曾几何时，高高在上的她会这样狼狈，低声下气的说着祈求的话。我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肩头，挪动着步子将她引到床边，最后一边抽出纸巾替她止住手背的血，一边按下铃音呼叫护士。
　　趁着护士还没来的空隙，我们俩挨在一起坐在床边，我一直摁着她的手背，她歪着脑袋靠在我的肩上，摇晃的双脚出卖了她片刻的开心。
　　我揉着她的长发淡然的问着：“你当真不怪我做出曝光的事吗？”
　　Phoebe急忙摇着头，回答了我的问话：“当初乔心拿这事威胁我的时候，我是真的怕，毕竟会牵扯太多利益还会影响孩子的成长，所以我在没有对策的时候，选择屈服于她，因此造成了太多误会，以至于让我们闹成现在这样。做过那么多重要的决策，这是我最失败的一次。
　　当你的采访曝光出来的时候，我真的不怪你，也不再怕承担即将面临的问题，甚至压在心口叫我喘不过气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尤非凡和蓝菲懿曾经是一对，而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事实，没有捏造谎言，这样挺好的，我们就这样很酷的出柜了。”
　　Phoebe把玩着我的手，时不时的抚摸着戒指又开始说起：“你知道吗？当乔心把三选二的选择题抛给我的时候，我选择放弃是毫不犹豫的。因为只有你是不会离开我的，这种自私的念头却让我真真正正的失去了你。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反省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每一次你吼我骂我，我都百口莫辩，直到最后我终于明白，我爱你变成了绑架，自我和霸道让我爱错了方式，却还要强迫着你必须接受这样都好，可你却从不怪我。
　　你知道吗，我从没想过余生会失去你的陪伴，也无法容下新的人走进我的心。你走了，看似离开的只是一个人，没人知道，我失去的是一个世界。”


第92章 反派F.《领悟》
　　多希望时间走慢点，让Phoebe在我的肩头多靠一会儿，我们默契的享受着短暂的安宁时光。她就这样一直说着话，好像要把以前惜字如金没说出口的，今天都统统说出来给我听，我沉默的听着，悄悄的记进心里。
　　最后她双手环住的我的脖子，将脑袋埋在我的怀里，一字一句很是坚定的说着：“不管以后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与我为敌还是两不相欠。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来当路灯，就像你说的那样，站在原地一直站在原地，我等你回家。”
　　她的声音在颤抖，而我的心也在颤抖，我撑住她的肩头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那湿润的眼眸里有着我的身影，奈何护士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她不得不松开手，而我嘴里开始念叨着：“路灯...路灯...”
　　.......
　　匆忙离开医院，我打的回到小区里取车，急忙换上原本的衣服，看了看时间，已经21点34分，刚刚好，不晚也不早，我点上一根烟依靠在车窗边，望着小区里那一方狭窄的天空发呆，脑海里全是Phoebe病恹恹的模样。
　　她的变化让我一时无法适应，能感受到她正把自己身上的菱角一点一点的磨掉，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但总比冥顽不化要好吧。即便如今的我有多倔强，但看着她在我面前泪水打圈的模样时，依然会难受得如鲠在喉。
　　“如果想在回家的路上见到最后那一盏路灯，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
　　我问着自己，扔掉烟头启动了车子，一路朝官宅驶去。接近十点走进客厅，不见官书匀的身影，只有管家先生在整理茶几，瞧我走来，他急忙说着：“老板在楼下餐厅等你，快下去吧。”
　　“餐厅？”
　　“她说一个人吃饭太无趣了，坚持要等你回家，赶紧去吃饭吧。”
　　“好的，谢谢。”
　　我疾步朝楼下餐厅走去，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里面传出官书匀打电话的声音，我刻意靠着门听听她在聊什么。
　　‘什么？你想撤股...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当初设计让蓝菲懿同我合开公司，你吵着要注资，我便顺了你的意思，现在你说撤就撤，你未免想的太简单了点吧。李舒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她的话只能信一半，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劝？’
　　‘购买蓝氏股权？天真，你通过什么渠道买...蓝菲淳想把他的那部分出售？行，就算你买了，又能起到什么效果，蓝菲淳手上的股权还不到百分之十...’
　　就在官书匀打电话停顿的时候，我详装着兴冲冲的推开了门，大声叫着：“我回来了！”
　　官书匀被我吓了一跳，手机都掉在了餐桌上，我愣愣的盯着她，她也愣愣的盯着我，最后她重新拾起手机冷漠的说着：“我只奉劝你一次，慎重考虑，到时候被骗了，别哭着求我帮忙！”
　　我双手交握卖乖的站在一边：“额...你在讲电话啊，我不知道...”
　　“没事，乔心又在作妖，我懒得管她了。在公司吃了晚饭没？”
　　“没吃！哎呀！我忘了一件事儿！！！”
　　见我突然愁眉苦脸的，官书匀便带着笑意起身朝我走来：“什么事啊？把你愁成这样？”
　　“我！忘！了！打！卡！我白加班了！！！”
　　我懊恼的语气让官书匀捂嘴偷笑，随后她招来家佣将晚餐赶紧拿去热一热，我们俩回到桌边坐下，官书匀叹出一口气：“尤非凡。”
　　我吃着桌上的水果抬眼盯着她：“嗯？”
　　“你考虑好了吗？”
　　被问的莫名，我疑惑的摇头：“考虑啥？”
　　“你要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一定要我正正式式的追求你吗？”
　　被我咬了一口的苹果掉在桌上滚了几圈，我呆滞的瞪大眼：“啊？？？”
　　官书匀一拍桌子嚷嚷起来：“你！你是缺根筋还是缺心眼？我....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拜托，我这样的人，不适合谈恋爱，我现在特别怕谈恋爱，你是眼睛瞎了吧，竟然好我这一口！咦~~~”
　　见我依然开着玩笑，官书匀沉下脸色，我们俩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瞪到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我别开头拿着碗替她盛汤，好言相劝：“别想了，你又不缺女人，随随便便就能前拥后抱的，不缺我这一个。”
　　官书匀又拍了桌子：“你是不是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说错了吗？再说了，我也要为自己着想啊，万一你是花心萝卜只是玩玩呢，我岂不是很吃亏，我不要！”
　　“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气死你！”
　　“尤非凡！”
　　被我气坏了，官书匀伸手一把捏着我的脸蛋不松手，我痛得拍着自己腿，大叫：“啊！！！痛痛痛！！！你松开！啊！你还使劲儿！你是魔鬼吗？”
　　“魔鬼，我看是你的克星更贴切！”
　　我捂着自己的脸痛得泪花都出来了，官书匀看着我委屈巴巴的模样，非常满意的从我面前取走碗，吸溜着汤，一副满足的模样：“白天忙工作，晚上欺负你，这日子还挺美的~”
　　........
　　回到房间，我拿出手机翻看着老A的网页，上面更新了很多动态，乔心最近一直跟在蓝菲淳的身边，蓝菲淳的手上有一批假的进口货急于出售，想要借乔心的新公司来打开渠道，因为知道乔心觊觎的是他手中的蓝氏股权，因此开始对外声称将出售自己手中所有蓝氏的股权。
　　结合刚才官书匀的电话，看来这事儿不假。另一边让人意外的是，李舒华亲自找了菲濬，希望菲濬将自己手中的蓝氏股权出售给自己的哥哥，他们愿意用高于当日收市的股价收购，菲濬自然拒绝了。
　　看完所有大大小小的动态，老A特意给我编了一段分析：‘乔心的贸易公司最近在和北盛国际对接合作的事情，蓝菲懿并没有出手阻止，应该是考虑到保住北盛国际，只能走这一步。我暂时还没有查到蓝菲淳手上的货源头来自哪里，一旦摸清收集好证据，蓝菲淳和乔心很可能被多方起诉。
　　另一边，官书匀最近和乔心的关系紧张，大概是因为你的缘故，乔心故意疏远了官书匀，从大局上来看，官书匀这边可以收网了，但不完全确定的情况下，不要轻举妄动！’
　　我点上一根烟寻思着老A所谓收网的意思，这时突然一个陌生号码打断了我的思考，接通后对方很快说着：“非凡，你需要我们帮忙，为什么要绕那么大的弯子呢？”
　　是红姐，她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继续说着：“说吧，需要姐姐们怎么做？”
　　我也不想浪费口舌，直截了当的说着：“看来已经有人和你们联系了。红姐，我需要你们认识一个人。”
　　“蓝菲淳么？我们已经看过他的资料了。圈子就这么大，这个人我们多多少少听闻过，他有黑道背景，好在我们也认识一些人，想要接触他并不难。”
　　“我只是怕你们会遇到麻烦，所以很犹豫。”
　　“风月场，姐姐们可是老手，吃住一个男人并不难，其他的你不要管，告诉姐姐，你想要得到什么讯息。”
　　“先认识他取得信任，这是第一步，其他的慢慢来。”
　　“行，等姐姐的好消息，那什么五十万的订金你给我收回去，这单是免费的，记得来咱们这儿做个美容美发啊~”
　　“钱，请收下。”
　　“我跟你莲姐呢，自然会在那个男人那里索要不菲的报酬，以前在监狱里全靠你照顾，欠你的人情这次得好好还。”
　　大概混在道上的人都爱讲道义，红姐和莲姐不乏这样的气场，但这依然是一招险棋，就怕她们经不住金钱的诱惑，而出卖了我，可想要第一时间拿到蓝菲淳和乔心勾当的证据，光靠一个老A是没有办法尽快实现的，毕竟与老A而言，敌人在明处，他在暗处。
　　必须得在蓝菲淳的身边安排眼线，以后下手就能两面夹击。考虑完这边，我继续寻思着关于收网官书匀的意思，可是...我对她，有些于心不忍，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
　　现在完全可以联系多然，把官氏的处境说明，只要她和Phoebe开口，官氏立马就会陷入资金链断开的瘫痪。
　　可怎样才能既报了官书匀让我和Phoebe分开的仇，又能保住官氏不会损失太多，又可以将她和秋祁何木的恩怨一笔勾销呢？这些事物的关联如此矛盾，想得我脑袋又大又疼！可只要是问题，就一定有办法去解决它。
　　但有一点，我非常明确，那就是要让官书匀必须正视那一段她和官琴匀的过往。我打算放弃让余枭帮忙刻意挑拨秋祁和何木报仇的环节，而是直接把他们和官书匀凑在一起，不当面说清，这恨一辈子都别想解开，看来还得好好计划才行，我还是安安心心的过几天快活日子吧！


第93章 反派G.《离歌》
　　六月初夏时的大雨带着电闪雷鸣，晚风舒爽适宜入眠，我喜欢在雨停之后跑到外面去嗅一嗅泥土的味道，以前Phoebe说我这样的爱好很‘别致’，偶尔遇到这样的天气，她也会陪着我在花园里闲荡。
　　官宅的花园前不久让人特意打理了一番，所以脚下的一花一草都是新的，聆听虫鸣伴着昏暗的路灯，我叼着烟在小石板道上漫步，夜深人静的时候与影为伴，还好我这人适应得了孤独。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瞎晃悠什么呢？”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我把烟都给扔掉了，我弯腰拾起弹去灰尘继续叼在嘴上，没好气的看着官书匀：“你属猫的吧，走路都不带声音的...我睡不着，就出来转悠咯~”
　　官书匀俏皮的弹了弹我的鼻头，顺势抽走我的烟：“所以说，我们真有缘呀~”
　　我假装不理她，转身朝屋子里走，官书匀不乐意了，急忙扯着我的袖子追问：“诶诶诶，去哪儿啊？”
　　“回去睡觉。”
　　“你不是睡不着吗？”
　　“我看见你，我就睡得着了。”
　　“你！尤非凡，是不是我脾气太好了把你给惯的！”
　　我看着她作势要发脾气的模样，无奈的很，来来回回兜一圈，全是成功女人，官书匀的沉稳怕不是被狗吃了，从来都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我歪着脑袋看着她：“那你说，半夜三更的，你在这儿干什么？”
　　官书匀被我盯得有些发毛，慌张的别开头，喃喃自语着：“我已经睡了一觉，只是做噩梦醒了，索性跑出来透透气。”
　　“噩梦？你成天无忧无虑的，何来噩梦？”
　　我明知故问笑着调侃，官书匀以为我会安慰她，所以听了我的话后，立马气鼓鼓的瞪着我：“你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欺负我！”
　　“干嘛呀，干嘛呀，好好说话，怎么就动手了呢！”
　　她伸手就要捏我的脸，我吃一堑长一智，见她伸手就开始躲，这嘴斗着斗着，我们俩便在花园里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官书匀跑累了，便扶腰喘气：“中场...中场休息...”
　　我也喘着气发笑：“哈哈哈....你倒是继续啊...你等我一会儿啊...”
　　说完，我跑进屋子里取了两瓶饮料，又火急火燎的冲到官书匀的面前，顺手抱来的抽纸巾奉上，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着：“殿下，您还需要些什么，小的这就给您去备着~”
　　官书匀笑着抽出纸巾擦汗，接着配合我：“小凡子，把水给我打开。”
　　“嗻~”
　　我替官书匀打开水瓶，笑说着：“说吧，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官书匀结果瓶子的手顿了顿，嘴角的笑容也渐渐隐去：“我梦到琴匀了。”
　　“那你一定是想姐姐了。”
　　她喝上一口饮料，我们走到花园阳伞下小憩，官书匀指了指眼前的一片空地说起：“很久以前，我也喜欢在花园里打闹，因为那时候琴匀会陪着我，我们躲在角落里偷吃冰淇淋，家佣满屋子都找不到我们，急得在院子里到处转悠叫着我们的名字。那样的捉迷藏屡试不爽。”
　　我把玩着手中的水瓶，大胆的询问道：“所以...没救她...你后悔吗？”
　　大概官书匀面对我，是真的已经放下了防备，听到我的问话，她不再闪躲，只是脸上的惶然叫人看着难受，她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手指头怅然的笑了：“得知她去世的消息时，我就坐在这里，你说我后不后悔呢？可她到最后都是倔强的，不后悔的人，也只有她。”
　　“我想不明白，到底累积了多少怨气，才能让你这么决绝，我几乎能感受到你拒绝琴匀时，她的绝望大过痛苦。”
　　听了我的话，官书匀噗嗤着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腔调就变了味，变得很是脆弱，她望着远方回忆起不为人知的过往：
　　“从小我就被寄予厚望，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到钱似的，唯独琴匀不一样，她不争不抢，什么都让着我，我知道姐姐的生世，所以很多时候都会考虑她的感受，我有好吃的，她就有好吃的，我有新衣服穿，她就有新衣服穿，我们一起看童话故事，看到灰姑娘时，我就会抱着姐姐告诉她，我们家不会有灰姑娘，我们都姓官，命运会是一样的。
　　可是你知道吗？当妈爸突然离世，外人眼里庞大的家业对我而言变成了重担，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女生怎么扛得起？一群老狐狸觊觎着官氏，我需要琴匀，她比我更适合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多少人想得到这样的权利，可她就是不要，她为了自由为了不去承担，逃避着我，一个人安生的独活。
　　金钱累积出来的幸福感，全都是别人看到的皮毛，我有多富裕我的压力重担就有多大，我曾经善良过，可这个圈子这个世界不需要太善良的人，换句话说，就是你说的那样，我们都曾是羔羊，奈何四面楚歌全是狼。
　　我怎么会不恨她呢，她明明那么爱我，怎么能说走就走了，怎么能不回来帮帮我...官家人丁不兴旺，走一个少一个...我真的很后悔，明明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我看着匹配度那么高的数据偷偷高兴，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她就拒绝了我，为了那个秋祁，命都不要，我又恨又气...可是我现在真的很后悔...”
　　官书匀卸下盔甲痛苦万分的模样，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她的哭声淹没在夜风里，我伸手搭住她的肩头以示安慰，她却顺势展开双臂抱住了我，我愣了愣，还是回抱住了她：“我曾说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走了，你痛苦，这是因果关系，但不是让自己堕落的理由。琴匀没有回来是你渐渐强大的动力，总是有好的一面存在着。”
　　.......
　　所以，在半个月后的某一天，事情来得特别突然。那天官书匀很反常，她没有邀请我一起吃早餐，也没有在下班的时间催促我早些回家，这些已成为她对我的习惯的细微事情，突然没了动静，多多少少叫人不习惯。
　　大概是有工作上的应酬吧，我不以为然的想着，便继续忙碌起手头上的工作，可余枭的电话终是打破了宁静。
　　我歪着脑袋夹住手机，对着电脑打字，轻松的接通了余枭的电话：“喂？”
　　“非凡，你在哪里？”
　　余枭的声音听上去很焦灼，这不是她的常态，所以我拿起手机走到窗户边询问：“我在公司加班，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谁出事了？你别急，慢慢说。”
　　“我在你的微信里发了实时定位，你必须马上过来！”
　　“你还没说发生什么事呢！”
　　“何木和秋祁绑架了官书匀！！！”
　　“你也在场？”
　　“老A这几天没什么事儿，就想着帮忙看看秋祁的动向，倒是碰巧遇见了这茬，你没看他的网页更新吗？我刚刚赶过来，不适合露面！”
　　“我今天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看手机，我马上过来！”
　　.......
　　这些人都疯了吗？！我按着导航一路疾驰，等抵达目的地时，天色伴着烧霞照得大地一片通红，这是一处被杂草丛生所包围四周无人的烂尾楼，楼层看上去不高，也就六七层，或许被荒废了太久，所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容易被人知晓。
　　见着我的车驶来，余枭急忙从自己的车里走出，她朝我挥了挥手，我停好车仓促的问着：“人呢？”
　　“不是这栋楼，是在后面那一栋，具体在哪一层我不清楚，毕竟不敢靠近，只能躲在这边。”
　　“我得上去，你不方便露脸，就只好问着简语梦帮忙，她不是有很多手下吗？捞几个过来啊！”
　　“已经通知了，人还没来呢！”
　　“那你在这里按兵不动，我上去处理。”
　　说着，我准备离开，余枭一把扯住我的胳膊：“等等！”
　　“干嘛？”
　　她打开后备箱，里面有个工具盒，翻找了半天从里面弄了一把刀子出来：“万不得已不要用，但防身还是要有的。”
　　我晃着刀子笑了笑：“谢了！”
　　没走几步，余枭又叫住我：“非凡！”
　　“嗯？”
　　“救人要紧，但别干傻事！”
　　“放心，我不是以前的那个冲动鬼了。”
　　一走进烂尾楼，扑面而来的阴冷让我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恐怖阴森的气氛叫人紧张，我将刀子别在裤腰里，在第一层兜转了一圈不见踪影，便朝楼上走，不敢打草惊蛇，我走的特别慢。
　　当我走到第五层时，上面隐约传来响动，如果没猜错，她们应该在顶楼。我屏住呼吸垫着步子爬到了顶层，一层楼大概是什么形状的，在一楼已经摸索过了，我背靠着墙听见何木的声音：“既然尤非凡和蓝菲懿不肯帮我们，也就只能我们自己动手了。”
　　“敢绑我？你们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呢？钱还是权利？”
　　官书匀很有底气的声音让我松了口气，看来何木和秋祁没有对她动粗。


第94章 反派H.《春泥》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可一世的有钱人，傍着自己优越的家世背景，就可以胡作非为看不起人。实话告诉你，钱和权我一样都不稀罕，我要的...是你的命！”
　　何木厌弃的语气是那么的彻底，他说到最后，突然砸碎了玻璃瓶，支离破碎刺耳的响动传进我的耳里，我慢慢寻声找到他们的身影，只见官书匀被绑在椅子上，真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秋祁则依靠在墙边双手环胸保持着沉默，我并没有打算一直躲着，总是要面对的，我要面对他们的欺骗，他们要面对官书匀的忏悔，而官书匀要面对的则是已经死去的琴匀，这复杂的关系是时候来做个了断了。
　　伴着脚步声，我开口警告着：“谁敢动她，我跟谁没完。”
　　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我的身上，官书匀看清是我时，她忍不住的惊呼起来：“尤非凡！你来做什么？”
　　何木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踢开脚边的空瓶子，神色阴暗：“哼！你来的正是时候，跟你的账，我们慢慢算！”
　　秋祁的脸上亦是浮起惊惶，她跨开步子朝我走来，欲要解释什么，我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使得她欲言又止，只得伸手想要挽住我的胳膊，我迅速的闪躲开，她怔在原地慢慢收回自己的手：“这次不要管我们，好么？”
　　我正视着她，义正言辞的说着：“知不知你们已经犯法了，难道非要进牢里呆着，才心满意足？”
　　秋祁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我和何木等今天等了多少年？你永远都不知道失去挚爱，带着痛苦走到今天的滋味是怎样的，我们想尽办法接近你，接近蓝菲懿就是为了给这个女人重重的一击，缜密的计划环环相扣，最后却是一场空。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指望别人是无济于事的，还得靠自己。官书匀绑过我一次，今天也不过是以牙还牙，请你不要拦着我。”
　　“所以呢？你非得要她死吗？想过后果吗？一时爽之后呢？你知道你将面临的是什么？”
　　“秋祁，别跟她废话！动手！”
　　听了何木的话，秋祁从衣兜里迅速的掏出一把刀子比在我的面前，她无奈的说着：“别为难我，这是我的事让我自己解决，求求你。”
　　我朝前挪动一步，让尖利的刀口抵住自己的胸，面不改色的说着：“那你倒是动手。”
　　秋祁有着善良人的通病，面对凌厉的反抗总是下不去狠手，她朝后又退了一步：“别过来！非凡，别过来！”
　　官书匀瞧见秋祁将刀子直指向我，她提高了音量愤怒的吼着：“不就是让我还一条命嘛，都冲我来，不许动她！不许动！”
　　啪的一声，何木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了官书匀的脸上，她的嘴角顿时渗血，可想而知，那力度究竟有多大。
　　“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这样的画面太过扎眼，我也急了：“动手打女人，何木！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闭嘴！多管闲事，坏我好事的家伙！”
　　何木大喝一声，打断了我的话，官书匀自然是没有受过这般羞辱，她被甩了耳光，侧过脸颊瞪着不远处的空地，秋祁不为所动但也被何木的行为震慑住，大概她也无法接受男人动手打女人的行为吧，又或者说，她没想到何木的举动可以如此的渣。
　　官书匀带着血迹的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接着开始莫名的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待到她缓和了情绪后，方才说起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哈哈哈哈哈，骗可以分很多种境界，骗钱的、骗吃骗喝的、骗关系的等等等等...手段可以说是各式各样层出不穷，但最可怕的还属骗情。
　　你们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搅乱了他人的生命轨迹，骗了无辜者的感情，这就是犯大忌，所以再是缜密的计划也只能失败告终。你们本以为会打个漂亮的胜仗，最后却只能选择下三滥的手段来抨击我，失去了意义的手段简直太无趣了。”
　　我想不明白都这个节骨眼了，为什么官书匀还在试图激怒何木，显然，她的话起了作用，何木掏出一把匕首比在她的脸上，锋刃轻易的划破了她的脸颊，可官书匀依然一副不怕死的神色，直勾勾的盯着何木，嘴上也没有停下来，却是把话说给秋祁听：“秋祁啊，你知道吗？只有你是单纯的傻子，一心想着让我一无所有，你倒是问问何木，有没有瞒着你什么？
　　自从你来到这里，你陪着他见过的那些所谓的商业往来的人，真的只是朋友关系这么简单吗？来，让我告诉你，何木都背着你干了什么。据我所知，你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旅行，是谁让你离开公司出去散心的？一走就是一两年。
　　我姐把一切都留给了你，你却无心公司运营四处游玩，把打理公司的事务全都丢给了这个男人，你的心也真够大。
　　我们长话短说吧，早在一年前，我和蓝菲懿拿下了市里重点规划的环岛旅游工程，工程很大，承建公司不得少于三家，在更早的时候，招标方就放出风声，将这个项目计划透露给外界，稍微有点儿关系的公司多多少少都会知道，可当时并没有说不可以外地企业参与，所以，接下来就发生了一些列你不知道的事情。
　　明明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跟我对着干，为什么何木偏偏选择让你接近尤非凡认识蓝菲懿，只是因为这样就能隐藏你们的背景吗？会不会太天真了点儿，像我和蓝菲懿这样的人，疑心病很重的，对任何渗透到生活里的人都要知根知底，才会全情投入。
　　连蓝菲懿都吃了我的圈套，你觉得光是接近一个尤非凡就能让你们跟我面对面的抗衡吗？简直是天方夜谭！打我第一天在非凡家门口见到你时，我就派人将你们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当然，会调查你们的人除了我，自然还有蓝菲懿。
　　秋祁你猜猜我查到了什么？简直是一个惊喜呢！何木在公司划走了接近一个亿的投标保证金，天真的以为环岛项目就会轻易收入囊中，奈何一切都是骗局，他带你去见的那些所谓的商业往来人根本不是什么朋友，而是合伙设计骗走保证金的商业诈骗，他想把钱讨回来，可其中涉及的人和企业甚至政府对人，太多太多，他根本无从下手。怎样才能把这么大的资金窟窿补上，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秋祁听着官书匀的话，一脸茫然的看向何木，不可置信的问着：“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何木面色苍白，他摇着头痛苦万分的解释道：“秋祁，不要听她胡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所以，你打着报复的幌子接近蓝菲懿，实则是为了尽快达成合作，需要有靠山来填补资金窟窿，同时又能对抗官书匀，对吗？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双手插进裤兜里，直感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比薯片还脆：“自己人骗自己人？哈哈哈哈哈。”
　　“何木，我问你，你所安排的这一切有多少是为了琴匀，有多少是为了钱！？”
　　秋祁想要给何木一次机会，何木颤抖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语气亦是带着忏悔：“我本想着这个项目将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收益，是我掉以轻心了。对不起，小祁！”
　　“所以你刻意让我接近尤非凡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琴匀？而是为了填补自己的错过？”
　　何木的痛苦渐渐变成了愤怒，他把气全都撒在了官书匀的身上，他详装着替官书匀松绑，口口声声的说着：“行，我放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在我准备去迎接官书匀的时候，谁都没有料到，何木一下子将匕首比在官书匀的脖子上，他面脸的速度太快了，也怪我们太掉以轻心：“尤非凡！不许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杀了她，死，我也要找个垫背的！”
　　秋祁哑然，她失望至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何木，不要乱来。”
　　何木挪动着步子将官书匀待到了烂尾楼的边缘，六七层的距离，若是摔下去也是非死即残。为了稳住他的情绪，我和秋祁只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即便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官书匀的脸色也非常的不好，或许是恐高的缘故吧，她不敢朝下看，只能紧闭着眼睛。
　　我只好大声的问着：“何木，你冷静点，有话好商量！”
　　何木作为一个大男人，他因为痛苦而鼻酸的模样叫人看着也心疼，背负的债务压力的确太大了，他声嘶力竭的吼着：“当初我跪在地上抓着你的裤脚，苦苦哀求，甚至拼命的磕头，求你救救琴匀，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嗤之以鼻的昂着头颅，连正眼都不肯看我的一眼，我疯狂的磕头，喊着‘救救她，救救她。’，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说的吗？你说啊‘她就算是死了，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95章 反派I.《离开你的城市后》
　　何木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我能想象他跪在官书匀面前替琴匀磕头乞求的模样有多狼狈多可怜。我看见他的眼角落下疯魔的晶莹，他说着说着就那样哭了，官书匀脸上的神色退去了往日的傲慢，或许何木的话语勾起了过往里被她尘封在心底的哀伤。
　　何木架着官书匀，二人站在没有护栏的边缘，那摇摇欲坠的画面叫人胆战心惊，官书匀破罐破摔的模样有着一丝撕心裂肺：“你闭嘴！别跟我提官琴匀！混蛋！你不是要我死吗？把我推下去一了百了，恩恩怨怨断个干净！”
　　何木也够狠，他将官书匀朝前推了一下，又紧紧的拽住其后衣领，使得官书匀面对空荡荡的高空，只要他再用力往外推，官书匀就会摔下去，何木嘶吼着威胁：“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提心吊胆的朝前走了几步，吸引着何木的注意力：“我有个不错的提议，你听我说！你不是需要钱吗？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我来劝官书匀让她出资给你填补资金窟窿，你看行不行？那公司毕竟是琴匀用命保下来的，不能说没就没有，而且琴匀是她的姐姐，多少都会讲情分。”
　　说着，我侧身子看向秋祁，对她使了个眼色：“秋祁，你说对不对？我们都该冷静点，报仇什么都是虚的，把公司面临的经济问题解决掉才是实在的。”
　　秋祁呆愣的点了点头，附和着我：“对，非凡说的对，蓝菲懿不肯帮我们，现在还有个官书匀可以替我们挡挡，千万别冲动，不然什么都没了！”
　　何木挥着小刀子谩骂着秋祁：“胆小鬼！你也怕了？还是说你对尤非凡还留有一丝心动，舍不得她？人家随随便便说几句，你就信了她的鬼话，官书匀会帮我们？呸！她真有那么好的心，琴匀会死吗？我是不会信的！”
　　官书匀简直是我的猪队友，我都伙同了秋祁联手安抚何木，她却非要作妖的激怒着对方：“一个亿的数目对我来说的确是小意思，只是何木秋祁，就凭你们敢这样对我，还是死了心吧，我是不会帮忙你们的！”
　　“官书匀！都这个时候来，你还在犯什么浑！”
　　我呵斥着，秋祁跨开步子慢慢朝何木挪动，何木对她还是抱有信任的，所以并没有威胁她滚开，秋祁看着何木，颤抖着声音诉说起：“何木哥，谢谢你这些年替我保护着她的东西，我阻止你不要犯傻事不代表我不恨害死琴匀的这个女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四处走走停停吗？因为那时候的你背着偌大的旅行包风尘仆仆归来时，我对琴匀说过，你真的好酷。你那么热爱自由，却被困在了过往里。我们不能因为失去了一个人，而被牵绊在原地。
　　仇恨让你变得如此陌生，一点都不像琴匀喜欢的那个男人。琴匀变成了我们的爱，而不应该是我们梦魇，求求你清醒点，不要让自己失去自由。”
　　何木伤情而绝望的看着秋祁，他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起：“你真傻，你是没有见过琴匀拿着官书匀骨髓匹配的报告，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在我的面前蹦蹦跳跳，她说若是手术成功，她要带着你远走高飞，去享受人生浮华。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拒绝琴匀时，那嚣张的模样....秋祁对不起，我尽力了，我拼命的磕头，我祈求着，把一个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就为了保住琴匀的命，最后我只看到琴匀倔强的离开，希望都变成了灰白。”
　　就在何木诉说着自己的绝望时，他在慢慢的松开手，顺势把官书匀往外推，秋祁不顾一切的扑身而上，顾不了太多，伴随着官书匀的尖叫，她拽住了官书匀的手，我也惊呼着：“不！！！”
　　何木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我愤怒的拾起地上的玻璃瓶，朝何木跑去，一瓶砸在了他的头上，瞬时，他的头上涌出几股血流，将他狰狞的面目渲染得淋漓尽致。何木趔趄着步子与我扭打在一起，这是两条疯狗的撕咬，他想用脚踹开我，我的力气抵不过他，只好拼命的压制着他：“混蛋！你这个混蛋！”
　　“尤非凡！你一直在坏我的好事，我跟你拼了！”
　　何木胡乱的摸索着，最后在地上摸到了一块玻璃碎片，他朝我的肩头狠狠的插下，我吃痛的发出了闷哼，而另一边秋祁一直拽着整个身体已经悬空在外的官书匀，她维持不了太久，嘴里发出的嘶吼是内心深处挣扎的结果，她完全可以松开手将这个恨之入骨的女人送往地府，可是她却拼命的大喊着：“不要，不要松手，拽紧点儿！千万不要松手！”
　　我急中生智，想起余枭特意给我的刀子，我一直压着何木，随手从裤腰里抽出刀子，接着，我大喝一声，将那锋利的刃口狠狠的插在了何木的胳膊上，我们都在感受着皮肉与灵魂的痛苦，我们发出疼痛的哀嚎，何木正想要护住自己受伤的胳膊时，我用最快的速度用双手捧着他的头用尽最大的力气往地上砸去。
　　何木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也失去了挣扎的动力，我连滚带爬的扑倒在秋祁身旁，她双手拽着官书匀的手腕，脸上一片涨红，我看见她的脸上有泪水，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官书匀的脸上，我急忙伸出手：“把手给我！官书匀，把手给我！”
　　官书匀的另一只手在暗灰的水泥墙面上划出了长长的指甲印，她吃力的伸手想要勾住我的胳膊，可秋祁快没力气了有些松动的被官书匀的重力朝前带，官书匀没有抓住我的手，却用双手抓住了秋祁的手腕，我立马改了地方，紧紧搂住秋祁的腰往后拖，并吼着：“千万不要松手，哪怕脱臼了都别松开！谁都不能死，不能死！”
　　我的耳际传来了一个声音，她带着呼喊凄惨的说起：“我爱琴匀！是真的很爱她，可她不要我了，而我干了这辈子最叫人后悔的蠢事。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威胁她，我不该...即便你们不能惩罚我，我也一直在她的梦魇里走不到尽头。秋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官书匀发自内心的忏悔是官琴匀无法再听不见的，只得徒留活在世上痛苦的人们去深刻铭记，她的高傲终于在这一刻低头了，她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说着说着便带着哭泣室了声。我紧紧的抱着秋祁的腰，可怎么都拽不上官书匀。
　　我侧头看了看何木，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盯着我和秋祁最后失心疯一般咆哮：“既然这么想救她，你们三个都死一堆好了！一群碍事的家伙！”
　　何木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我不敢松开手，一旦松开秋祁很有可能被官书匀带着摔下楼，可不松开，我也会被何木推到楼下。就在我屏住呼吸不敢往下想时，一抹身影带着风快速的冲到何木的面前，抡出一记拳头的功夫，何木又一次倒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蔺晨总是给我莫大的惊喜，我呼喊着：“蔺晨！帮帮我！”
　　他依旧是一副冷漠的神色，走到秋祁身旁伸手紧紧拽住官书匀的胳膊，他咬着牙关闷哼着往后退开步子，最后终是将官书匀拽了回来。我不顾一地的灰尘，仰躺在地上，肩头的疼痛后知后觉，我喘着粗气：“嘶！好痛！”
　　官书匀匍匐在地上，她是真的被吓坏了，腿软的站不起身，胳膊也因为被拽了太久有些脱臼，她的脸贴在地面弄了一脸的灰尘，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堪，她开口问着：“你为什么会选择救我？”
　　被这么一问，秋祁又开始流起眼泪，我知道，刚才她不肯松手，内心的煎熬太过难受，全是这些年的痛苦慢慢累积起来的，可到了最后都变成一场空，她侧头看向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何木，娓娓道来：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我的心不狠也不坏，我知道再是恨你，但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始至终，我都替你的姐姐感到可悲，我也替何木犯的错弥补罪过。就算我救了你，也不代表我原谅了你。”
　　说完，秋祁站起身拖着没了力气的胳膊朝何木走去，我松了一口气，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余枭没有露面，好在搬来的救兵能扳回局面，我随机吩咐着他：“蔺晨，带她们俩离开，立刻马上！”
　　他依旧惜字如金，简短的回答着：“好的.....别忘了，我的刀。”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绣春刀！看着蔺晨架住何木带着秋祁离开了烂尾楼后，我扶着肩头吃力看着官书匀：“你现在也算是从鬼门关旅游了一趟回来，感想如何？”
　　官书匀撇了撇嘴，她被吓得不轻，脸色苍白的厉害，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淡淡回应着我：“感想就是那里真的不好玩。”
　　我正视着官书匀，很严肃的说着：“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再找她们俩的麻烦，也不要再节外生枝。”
　　官书匀落寞的看着我，吸了吸鼻子，带着哭强回应：“我不会再对他们下手了，前提是，他们不要再来找我麻烦，至于那一个亿，我会考虑的。”
　　我有些意外，官书匀这种人就是多小的仇都要斤斤计较，这次算是懂事了，我打趣的说着：“你这是幡然醒悟，要当好人了吗？”
　　她换了个姿势，与我一起躺在地上，贴着我的耳朵回答：“毕竟那是琴匀用命都不肯换的财产，我得替她保住。今天....谢谢你。”


第96章 反派J.《知否知否》
　　我们筋疲力尽，不顾污秽的躺在满是水泥尘土的地上，头挨着头贴耳细语，这是一种不想被人打破安宁的奇妙感觉，劫后重生的我们开着彼此的玩笑，突然安静下来，睁大了眼睛认真的凝视着彼此。
　　官书匀试图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吃力的尝试了几次，奈何受了伤动弹不得，只好用脑袋贴着我的脸颊蹭了蹭：“我们交往吧。”
　　我沉默的摇了摇头，我也犯了她所谓的大忌，就这样意外的骗了她的情，我还不至于坏到毫不保留，坚定立场而直面的拒绝了她：“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大概是没有遇到过被拒绝的情况吧，官书匀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我：“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人！”
　　“总不能昧着良心欺骗你吧，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官书匀，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我这十年把心血都给了蓝菲懿，直到我们分道扬镳才发现，我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对不起。”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种怪胎了，行，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儿，你拒绝我是你的事儿，谁也别碍着谁？”
　　或许面对异样的情感，官书匀也有着无法说通的顽固，她不依不饶的回应了我的拒绝，突然打了个激灵，坐起身提醒道：“哎！你受伤流了这么多血，还躺着干什么？走！赶紧去医院。”
　　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进耳里，我们纷纷朝声源看去，Phoebe惊慌失措的寻找着，直到我们四目相对，她慌忙走近：“非凡！”
　　我瞧见她的脸上是鲜有的惶恐，猜着一定是吓坏了，嘴里喃喃自语着：“Phoebe？”
　　紧跟在Phoebe身后的人是余枭，我还以为她走了呢，余枭老远就开口解释着：“是蔺晨通知的，蓝总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Phoebe蹲下身子紧皱眉头，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我肩头的伤口，一定是让她心疼了，所以连询问的语气都带着哽咽，关切的问着：“疼么？”
　　我对她笑了笑微微摇头，顿时Phoebe的脸上失去了刚才温柔的担忧，随即侧头盯着官书匀，厉声责问道：“你的那点破事，凭什么连累尤非凡？”
　　官书匀自知理亏，但也振振有词的反驳道：“谁都没想到那何木秋祁敢对我动手，非凡担心我的安危，今天救了我一命，我自然欠了她莫大的人情，可这些，又和蓝总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想耳根子清净，也不想看到她们俩撕破脸皮的争吵，只好哀叹着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好了！别吵了！余枭，带我和官书匀去医院。”
　　Phoebe见我要起身，便急忙扶住我的胳膊：“慢点。我扶你下去吧。”
　　余枭真是个十全十美的聪明仔，她为了给我和Phoebe空出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踱步凑近官书匀，笨手笨脚的想要扶起她：“官总，我扶你吧，你这....手很疼吧？可能是脱臼了，慢点慢点！”
　　我和Phoebe朝楼下走去，隐约还能听见楼上传来官书匀吃痛的惊呼声，Phoebe微微抬头观望了一下楼上，接着又急忙转头看向我，我疑惑不解她这是要做什么。只是下一刻，她一把将我推到墙边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拽住我的衣摆。
　　我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想来我们相爱这么多年，拥吻亲热也是渐渐变少，这次分开之后更是碰碰手的机会都少之又少。这突如其来的壁咚激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让我一时间回不过神，我抵住墙面哑然，只能盯着Phoebe消瘦的脸庞欣赏。
　　下一刻，她将脑袋磕在我的颈肩，有湿热的液体落在我的身上，伴随着她细微的颤抖，我知道一向不动声色的她哭了，这种隐忍的哭泣叫我也不好受，我只能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五颜六色，依然不及你笑颜生花。可你不是路灯，我也不需要路灯。”
　　她压低了啜泣的声音，拼命的摇着头：“不要吓我，我不想再看到你血肉模糊的模样，哪怕你不要我不爱我，可就是不要吓我。我受不了....”
　　我忍受着肩上的伤口，捧起她的脑袋，红着眼圈紧紧的闭上眼睛，眼角零落的泪水滑落，我吸了吸鼻子，睁开眼坚定的看着她。
　　这一次我依然会拒之千里：“我会很好的，请蓝总不必担心。走吧，我的伤口还在流血。”
　　我欲要继续朝楼下走，Phoebe垂头依然拽着我的衣摆，我停步沉默的看着她，她倾身抱住我：“你的眼里，为什么能看到官书匀的身影...我去了哪里？”
　　我深呼吸，最后残酷的挣脱了她的拥抱：“你不是说过吗？你的尤非凡已经死了，我的眼里是谁，自然和蓝总没有关系。请你珍重，不要叨扰我的生活，今天我和书匀都受了伤，实在没有力气跟你拌嘴....”
　　说完，我毅然决然的朝楼下走去，不再等待她的步伐，背对着她，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不是已经死了吗？一再愈合的伤疤生成了老茧，为什么在这一刻，还是会痛呢？死掉的心，是没有资格怦然心动的。
　　我的耳畔响起Phoebe带着鼻音的诉说：“等一切归于平静，我们痴念的那盏路灯，依然会在原地等着彼此回家，哪怕我们错一次一万次，爱或者不爱，我们都是岿然不动的。以后你若是伤痕累累，不管在哪里，我都会赶去带你远离这个纷争的世界。”
　　我再次紧闭了眼睛咬紧了牙关，泪水涌出却不能放声大哭的感觉很憋屈，可是Phoebe啊，如果缘分没了，我们千万不要强求，强求而来的总是苦涩的。
　　总是有人问着我还爱不爱蓝菲懿，她是我会泛起泪花的眼睛，是我生了老茧的心，是我那双温热的手掌。你说呢，能割舍吗？能的话，我得残缺成什么鬼样子？我只是不说，不能说，我在这条路上煎熬的走着，把自己遗失的灵魂一丝一丝的寻回来，所以只能一丝一丝的将她丢开。
　　老天就是这么残酷，见不得我幸福，见不得我的人生安稳，我跟谁抗争都是命，可到最后，我斗的人是我自己。
　　........
　　“那秋祁跟何木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动你！不行，这口气，我吞不下去！”
　　我和官书匀这几天都待在家里养伤，我们肩并肩的坐在沙发里看着乔心唾沫横飞的谩骂着，最后她哀怨的看着我们：“怎么，这口气你们就这样忍下来了？”
　　我和官书匀只是含笑对视，官书匀回头看着乔心：“我跟她们的梁子算是结清了，我警告你，不许找她们的麻烦，不然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差点儿被她们害死啊！到头来还替她们说好话，合着你现在改吃素了？”
　　乔心不依不饶，官书匀沉下脸色：“我是为我自己的安危着想，你若是敢去惹麻烦，我可是翻脸不认人的。”
　　乔心喝掉一杯红酒，吐出一口气妥协：“行行行，你这么替外人说话，我还敢多管闲事吗？对了，这个月末，我和李阿姨的新公司要办个晚宴，你和尤非凡得来参加，怎么说，新公司也需要更多的人脉关系，你需要帮忙牵头。”
　　“小事情，我们会去的。”
　　“行吧，我和菲淳还有事要谈，最近你好好养伤，有空了再过来看你们。”
　　“去吧。”
　　看着乔心离开，我拿起一块苹果递到官书匀的嘴边：“张嘴。”
　　“啊～”
　　她笑着咬住苹果，俏皮的说着：“甜的。”
　　我看了看时间，有些犯困：“我上楼上睡一会儿，晚点儿陪你。”
　　“快去休息吧，伤口怎么样了？”
　　“开始结疤了，其实我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去公司上班。”
　　“不行，伤口没有全好，不许你跨出官家大门。”
　　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回答：“你还当我是小朋友啊？”
　　“不管！反正我要你完好无损的出门，免得别人闲言碎语，说我们官家待人刻薄什么都。”
　　“你就瞎编吧！还不是一个人呆家里无聊，想要个陪玩的。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她朝做了个鬼脸：“哼！你就不能把大实话烂肚子里，滚去睡觉吧！”
　　.......
　　回到房间里，我想着乔心刚才说起的月末晚宴，索性打开网页看看老A更新的动态。
　　‘你准备在蓝家老大身边安排的两个女人，她们已经成功勾搭上他，最近没有什么大动作，你有什么想法可随时同她们联系。’
　　‘另外，进口货的货源依然没有下落，遇到点小麻烦，进展缓慢还在查。顺便帮你跟进了蓝总那边，她亲自去了一趟秦妍的公司，似乎正在洽谈合作事宜。’
　　‘等到这边有了下落，我会给你一份乔心和蓝菲淳勾结售卖进口假货的证据，到时候借由秦小姐的手迎头痛击，他们必会走司法流程。’


第97章 反派K.《不染》
　　既然红姐和莲姐已经成功搭上了蓝菲淳，自然有必要安排些事情给她们了，我拨通了余枭电话，她接电话的速度总是不叫人失望。
　　“大玩家，你的伤好了吗？”
　　“差不多了。”
　　“说吧，今天又是什么吩咐呢？”
　　“让接头的人联系红姐，告诉她们，我需要一份蓝菲淳的人脉名单，越是不起眼的人越是重点，一个都不能漏掉，而且越快给我越好。再就是，务必和蓝菲淳搞好关系，月末有场晚宴，二位姐姐争取当他的伴，出席。届时，我会找机会同她们见面。”
　　“其实这些事儿老A一个人就能搞定，为什么非要把红姐和莲姐扯进去？深入虎穴很危险的。”
　　“现在老A不只是单单追查一个乔心，我怕他漏掉细节，所以分担一些比较好，不然太吃力。而且他在查蓝菲淳的事上出了点儿问题，迟迟没有进展，毕竟安排两个眼线当枕边人，收到的风声会比老A多，又还快。”
　　“行吧，你想的最全面，我这就去知会。”
　　“行，麻烦你了。”
　　我准备挂电话，余枭又叫住了我：“非凡。”
　　“还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你已经很久没有问倾凡怎么样了，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想孩子吗？”
　　我疑惑的沉默了，点上一根烟，寻思不对劲，我跟孩子的那层关系同余枭八杆子打不到一堆，为何她要这么问，索性反问道：“孩子怎么了？”
　　余枭迟疑着支支吾吾道：“额....是出了点问题，前段日子不是六一儿童节吗？倾凡吵着闹着说已经等你很久很久了，可你怎么还不回家，没有礼物也见不着你人，孩子状况堪忧。
　　学也不上了，成天在家里不吃不喝，我和语梦昨天去蓝家祖宅看孩子，小丫头不明不白的发着烧呢，瘦得皮包骨头，我们都提议让你回家看看孩子，可蓝总她...她坚决不同意。
　　还放了狠话，说谁敢给你透露风声聊孩子的事儿，就跟谁没完。我可是把下辈子的胆子都用上了，觉得孩子最无辜，生世本就可怜，你和孩子妈又分道扬镳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凑合在一起闹成了这样，咱们朋友一场，我不想瞒着你。”
　　我伤神的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在心里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要去一趟蓝家祖宅看看倾凡，我这可怜的孩子。寻思着怎样才能光明正大的去，又还不让官书匀起疑心呢？我就再演一场戏吧。
　　我换上衣服取了车钥匙，拨通了乔心的电话，一边朝客厅走一边等待着接通，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乔心开口抄着法语问候：“Allo～尤非凡，找我干什么？”
　　“你家乖侄女生病了，我准备去蓝家看看，要不要一起啊？”
　　“奇怪了，她现在跟你没丁点关系，你去蓝家瞎凑什么热闹？你是有多想不开，尽给自己添堵。”
　　“你们这些西洋人懂什么叫人情世故吗？小姑娘跟我生活了多少年，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也算她半个妈，就算我跟蓝菲懿闹掰了，不代表孩子跟着也有仇。你这个当姑姑的才是，能不能有点爱心。”
　　“说白了，我跟那孩子除了血缘关系，还真没有什么念想。再说了，蓝家宅子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就跟要扒了我们的皮似的，要去你自己去遭罪，我可不陪你。”
　　啪的一声，乔心挂了电话，同时官书匀也听到了我的对话，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双手环胸看着我，满不在乎的问着：“孩子怎么了？”
　　“刚刚余枭给我电话，问我和你的伤怎么样了，聊着聊着就扯到孩子身上了，才知道倾凡病了好长时间了，孩子吵着闹着想见我，蓝菲懿心够狠，就是不给见。我准备去一趟蓝家，孩子是我辛辛苦苦带大的，怎么也要去看看。”
　　官书匀点着头：“对，该去看看，孩子这是想你想得魔怔了才病成这样，看来你这个小妈妈当得比亲妈要称职，孩子才会如此爱你。你伤还没好，我叫司机送你过去。”
　　官书匀很自然的顺了我的意思，我打趣的说着：“你还挺通情达理的。”
　　见我这般夸赞她反倒是不乐意了，白了我一眼：“搞得我家跟困你的监狱似的，你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干嘛非得同我报告？”
　　我挠着脑袋尴尬的笑了笑：“我要是一声不吭的去蓝家，指不定你把我想成什么样子。我还不如如实告知，清清白白的，多好啊。”
　　她很满意我的回答，索性慵懒的依靠在沙发角，逗趣的说起：“若我要是有孩子该多好，你就可以替我带带孩子了，这官家一定热闹得很，真是有些嫉妒蓝菲懿呢！你坐一会儿，我让官家去库房准备些零食水果做礼物，看孩子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
　　见她如此热心筹备，我也忍不住的点赞：“你的心思还挺八面玲珑的，什么都想得周全。”
　　官书匀臭美的扬起眉梢，厚脸皮的说起：“非常感谢你中肯的评价。”
　　......
　　所以，我还是让官家的司机把车停在距离蓝家祖宅较远的地方，独自一人我抱着水果和零食慢慢的朝前走。没隔一会儿，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我没有停下步伐，但下意识的回头望去。Phoebe的奔驰大G跟个方方正正的小坦克似的。
　　她放下车窗从高处俯看着我，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大语气很是轻松：“你来看倾凡的？”
　　我没好气的怼着：“要是再不来看，我怕孩子就快烧成傻子了。”
　　她一边念叨着是谁这么多嘴，一边将车直接停在了路边，甩上车门，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紧紧追在我的身后，待到我们并肩前行时，她一声不吭的伸手夺过我手中的袋子：“伤还没好吧，怎么提这么重的东西。”
　　她看了看袋子里的水果，小小的调侃着：“如同上门喝茶的客人，还得客客气气的带上一两件礼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
　　我微微转头盯着Phoebe的侧颜，挺立的鼻梁依然有着漂亮的线条，不同的是，她的眼睛里除了疲惫，已经没了别的光芒。我很诚实的回答着：“这是书匀的一番心意，听说我要来看孩子，怎么能两手空空，只是走的很突然，只好让管家先生准备一些现成的水果，好在官家储备吃的东西总是超量的。”
　　Phoebe缄默不语，安静的听我说话，并没有因为我提及了官书匀而使得神色骤变，依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右手提着款包甩出的弧度很大，这些细微的动作，都在预示着她今天心情还算不错。
　　蓝家祖宅外的那条细长林荫，一到夏天就茂密无比，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像精灵在调皮，时而落在我们的肩头，时而跑到我们的眼角边亦或是躲入我们的耳畔，星星点点斑斑驳驳。
　　Phoebe伸手将落下的一缕长发挽于耳后，使得脸颊漂亮的轮廓完全落入我的眼里，她温柔的时候就是这样，微笑着抿嘴不语，深邃的眼眸带着月牙的弧度，高跟鞋也伴着轻巧的节奏。
　　我不想把彼此独处的时光浪费掉，所以扯着话题：“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她摇着头，淡然的回应：“倾凡都病成那样了，我不放心，所以回来看看。”
　　“实在不行，就送医院吧，别耽搁了孩子治病。嗯...最近公司忙吗？”
　　Phoebe见我提了问，便带着一丝兴奋，像个听话的三道杠优质学生作着报告一般，如实回答着：
　　“本来之前我想着让汀芝帮忙物色几家大型的进口贸易商先顶一顶风头，可是迟迟不见汀芝的消息，北盛国际撑不了多久了，我合计着实在不行，只能放弃北盛国际的进口业务，如果还是没法止损，就只能把手上的股权全都变卖了，放弃经营。直到你给了秦妍小姐的联系方式，她是一个相当靠谱的女人，贸易圈子里的黑马，没想到，你的狱友也是如此优秀。”
　　既然铺好了路走上了正轨，我的心里也暗暗松出一口气，又换了个话题：“后来为什么不帮助秋祁和何木？”
　　Phoebe愣了愣，如梦初醒的看着我，又苦笑着回答：“怎么帮？她们横竖都是要大闹一场，我跟官书匀的积怨已久够深了，实在不想再趟一摊浑水。对了，我还听说，事后语梦直接叫人把何木押上了飞机把他给送回了家，暂时避避，怕官书匀忍不了这口气找麻烦。不过秋祁倒是留下来了，只是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你可以问问余枭。对了，多然最近回德国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儿，所以有些日子没见面了...”
　　我看着她继续认真的汇报着所有人的动态，那不似在会议室里训人的严肃模样，多多少少有些滑稽，实在没忍住，我噗呲着笑出了声。
　　接着蹲下步子弯腰继续笑，Phoebe被我的举止弄得莫名其妙，她伸手揉着我的脑袋，又轻咳一声，一副很无辜又憋着笑意的表情嘀咕道：“笑什么呢...我又没讲笑话！”
　　“我觉得吧，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说话，一段话下来都不带停顿还不带喘呢....哈哈哈哈...”
　　被我这么笑话了，她立马恢复了以往的神色，寡淡的阴沉着脸不再理会我，独自朝前走着。我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见我没有追上来，Phoebe又顿住脚步，一个回身不服气的瞪着我，最后跨开步子踩着哒哒哒的高跟鞋朝我疾步走来：“愣什么愣，还看不看倾凡了！”
　　她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又伸手握住我的手腕，跟拽什么似的特别紧，生怕我一不留神的溜掉了...


第98章 反派L.《美术课》
　　林荫的尽头便是蓝家祖宅的大铁门，我们还没靠近，喜多多便摇着尾巴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转悠，又时不时的跳脚扑在栏杆上发出嘤嘤嘤的撒娇声。趁着花园四周还没有人来迎接，我凑近了Phoebe的耳朵，她被我突然的举动吓到。
　　她下意识的闪了闪身子，我寻思着她什么时候变得跟深闺里的丫头了，动不动就脸红害羞，我玩趣的问着：“你躲什么呢？”
　　“你突然凑近我很自然的躲开，很正常的啊。”
　　“我看你那天壁咚我的时候，不见得有现在这样的羞涩啊。”
　　她也不急，就是跟我耗上了一般，歪着头一副我就这样你想怎么着的神色，微微昂头盯着我：“我就是壁咚了你这个弱受，怎么了？”
　　这女人去哪里学坏的，竟然还会说这种词汇了，我傻眼了，竟然这样说我：“弱受？！你你你，你再说一遍！”
　　“弱！受！”
　　“你才是受！我哪里弱了！”
　　“哪里都弱！”
　　我本继续反驳，突然收住口，眯缝着眼睛打量她，最后冷笑一声：“懒得跟你计较！”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没走两步我又一个突然的回身，将脑袋凑到Phoebe的面前，险些亲到她的脸，又将她吓得朝后退了几步，她也没见过我以前能大着胆子皮成这样，凶神恶煞的吼着：“尤非凡！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不被打一顿，是离不开蓝家了！”
　　我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吃一堑长一智，看你还敢不敢再跟着我屁股走了。谁叫你刚才叫我弱受的，我这人心眼小得很，特别容易记仇~”
　　不再看Phoebe的脸色，我迎面走到铁门前，伸手摸着喜多多的脑袋：“想我了吗？想我了吗？坐下，趴下，手手给我~”
　　很快，当我踏步进入到倾凡的房间后，轻松的心情灰飞烟灭。孩子病的很严重，根本不是感冒发傻那么简单，我走到床边跪在地上，倾凡的脑袋上贴着儿童用体温计，看着临近四十度的体温，我二话不说的站起身，质问着Phoebe：“烧了多久？再这么烧下去会得脑膜炎的会死人的！为什么不带孩子去医院？”
　　Phoebe坐到床边抚摸着倾凡滚烫的脸蛋，很冷静的说着：“已经去了几家医院，都确诊说是儿童常见疾病——川崎病。”
　　我本想要握住倾凡的手，却发现她的所有手指都在脱着厚厚的皮，那一瞬间，心疼感开始在我的神经力炸裂，我将她的手揣进怀里，焦灼的问着：“怎么还会脱皮？”
　　Phoebe挨着我坐下，继续着：“手指脱皮是这种病的症状，医生也很头痛，说这病高发期是四五岁，可倾凡都七岁了，按理来说不容易被感染的，已经用了最好的抗生素，可还是不起作用，退烧针毕竟是激素，医生也不主张打太多。找了专家会诊，决定先做血培养，正在试药，结果还没出来。我心疼孩子，所以没让住医院。”
　　我俯身靠在倾凡的身旁，直勾勾的看着Phoebe：“这么严重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Phoebe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垂下头绞着手指：“是你说的，叫我别烦你...”
　　“这是一码事儿吗？！”
　　我稍微提高了音量呵斥着，Phoebe抿嘴继续绞手指，最后软绵绵的回答：“我想着你在官书匀那儿，如果还主动同你联系，她一定会对你起疑心，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不想你的处境艰难...”
　　这时倾凡动了动身子，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她微眯着眼睛，发烧使得脸蛋潮红，我对着Phoebe比了个嘘声，便起身走到卧室外的阳台点上一根烟，Phoebe尾随着我的步伐走来：“少抽点烟。”
　　“你管我？”
　　“以前就是没有管好你，所以现在跟野人似的。”
　　我张望着楼下花园，觉得今天祖宅怎么没啥动静，便嘀咕着:“都去哪儿了，半天不见一个人影？”
　　Phoebe扶着阳台栏杆无奈的苦笑着：“以前觉得热闹是因为小凡和小小凡吵吵嚷嚷的，人再少都热闹，现在觉得冷清是因为你走了。”
　　我微微蹙眉想在她的眼睛窥探出更多的情愫，她装出没事的样子躲开对视，探头朝屋里瞧了瞧倾凡。我情不自禁的抬手捧住她的脸颊，她慌张回头看向我，我托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朝后退，直到将她逼到了墙角，恶趣味的说着：“我一个弱受，你怕什么呢？”
　　她顿时红了脸颊，吞吞吐吐的说着：“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说，这儿都不见一个人，我能干什么？”
　　“你你你..你青天白日的，难不成还想耍流氓？”
　　我啪的一下单手支着墙壁，回了她一个壁咚，将鼻尖凑到Phoebe的耳边嗅了嗅：“我就想闻闻你耳后的味道，我总是喜欢这个味道，怎么嗅都不厌。”
　　Phoebe别开头，却正好迎合了我的意思，久违的气息让我的心安稳了许多，我以为她会继续躲，在下一刻她反手一把环住了我的腰，转过脸凑着我的鼻尖蜻蜓点水。
　　她的脸颊依然绯红，却俏皮的说起：“你怎么愣着了，不是很霸道吗？”
　　我不可思议的瞧着她：“什么时候开始，你喜欢玩这种暧昧游戏了？”
　　“那还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就在我们俩享受着短暂的温柔时，倾凡却打着赤脚一骨碌的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我的腿，开始哑着嗓子大哭：“大凡！唔...大凡！”
　　我急忙将她抱起，她明亮的眼睛里冒出大颗大颗的眼泪，哭得直打哆嗦，最后还不忘用脑袋蹭我的脸：“我以为你不要了...唔...大凡！唔...”
　　Phoebe伸手抱住我和倾凡，温柔的逗着孩子：“乖，不哭了，我们到床上躺着玩，乖~”
　　我侧头看着她，忍不住的夸上一句:“你知道吗？以前的你，冷冰冰的，现在是有血有肉的，越来越像个好母亲了。”
　　“你不在家的日子，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那...会做饭了吗？”
　　她摇了摇头，扬起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大笑，很是坚定的回答：“这是我唯一不会去学的，因为..我等你回家，手把手的教我。”
　　我撇了撇嘴没有回她的话，抱着倾凡回到卧室里，Phoebe在阳台接了个电话，随后满脸轻松的走到床边：“好消息！医院那边来的电话，说已经试出有效的药了。没想到，竟然用青霉素就有效果，真是绕了一大圈！”
　　我看了看时间，应该回去了，索性起身：“既然这样，一会儿就带倾凡去医院吧，病不能拖。”
　　这时，倾凡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大凡陪我去！”
　　我还没开口，Phoebe已经坐在孩子身旁安慰着：“大凡有事不能陪你，但是妈妈替大凡保证，等你病好了，她就回来带你出去玩，你要听话~”
　　这女人还真是精得很，我连拒绝的话都说不上！倾凡憋着泪花默默的伸出小手指，我最怕她这样，乖顺而委屈的不哭不闹，我也伸出手与她拉钩：“我可不会当小狗，我的乖宝贝，快快好起来吧！”
　　随后Phoebe让管家先生上来看着倾凡，临到分别时，小家伙扯着嗓子叫唤着：“大凡！”
　　我矗立在门边，宠溺的看着她：“怎么啦？”
　　“大凡妈妈！抱抱我！”
　　我拔腿朝她跑去，跪在床边紧紧的抱着她：“等你病好了，大凡带你去游乐园，到时候妈妈也一起，你想玩什么大凡都陪着你，你想吃冰淇淋棉花糖也都买给你吃，在家一定要听妈妈的话。”
　　........
　　Phoebe执意要送我，我们再次走到了祖宅外那一条林荫大道里，我有些伤感：“你知道吗？你鲜少给我肯定，可孩子最不会瞒人，刚才她叫我妈妈时，我真的很感动，这么些年没白宠这丫头。”
　　“我们一家三口，本应该是好好在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一年多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在反省，要是当初乔心拿孩子威胁我，我敢直面所有困难，事情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停下脚步，牵住我的手，很认真也很固执的问起：“非凡，告诉我，你喜欢官书匀吗？”
　　我依然在逃避这类话题，立刻转身朝祖宅走：“倾凡最近病了，家里还是别养狗，我今天干脆把多多接过去养一段时间。”
　　她有些哽咽，依然执拗的说着：“为什么要逃避我，我不问你爱不爱我，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她。若是不喜欢，我便打心眼的开心，若是喜欢，哪怕是假话我也祝福你。”
　　我很冷静，看着她红了眼眶的模样，也只能在心里难受，随后依然装傻的问着：“是不是多然从德国回来的时候，就是对官书匀下手的时刻？”
　　她哑然，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我在她的眼里找到了答案，随后又笑了起来：“你的事我不会管也不会拆穿。对了，以前官书匀告诉我，你曾放多多去咬她，她很讨厌我养的金毛，我今天就带多多过去再吓她一次。”


第99章 反派M.《if》
　　“把那死狗给我送回去！”
　　“有这么吓人吗？”
　　官书匀躲在管家先生的身后大声吼着，说来也是奇怪，把多多放进官家大院里，谁都不咬，就是抵着官书匀疯狂的吠着，我拿着绳子吹了口哨，多多又屁颠屁颠的跑到我的脚边趴着，我扣上绳子恶作剧：“扔只鞋子过来，我让它闻闻，说不定把味道记下来了，以后就不咬你了。”
　　“你去一趟蓝家真是意外收获啊，什么不带非得把这玩意儿给带回来！”
　　官书匀还是壮了胆朝我慢慢挪动步子，多多见她靠近立马机警的发出低怒的声音，我扯着多多的项圈，抚摸着它的脑袋：“不许咬人！”
　　最后，官书匀让人拿了些火腿肠来，美食的诱惑下，喜多多轻易没俘获，官书匀一边喂着食物一边摸着它的脑袋，还不忘吐槽着：“真是个没有立场家伙，就这么轻易的被搞定了。想当初蓝菲懿放狗咬我时，我怎么没想到扔吃的呢。”
　　“你试试，叫它把手给你。”
　　官书匀不信自己能喊得动，便半信半疑的喊着：“多多，把手给我。”
　　多多很听话的将爪子放在了她的掌心，官书匀一时间晓得跟三岁小孩似的：“它它它，它听得懂人话诶！”
　　“那你再试试，让它坐下。”
　　官书匀清了清喉，严肃的命令着：“蠢狗，给我坐下！”
　　“叫多多！人家叫喜多多！”
　　“哦，喜多多，坐下！”
　　多多挪了挪身子一屁股坐定，官书匀不用我教，直接又命令着：“趴下，趴下试试。”
　　语毕，多多便乖顺的趴着，将脑袋磕在爪子上一动不动的，官书匀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呼：“你还有几下嘛，又是带孩子又是训狗的，你是宝藏女人吗？”
　　我将手中的狗绳子递给她，接着说起：“其实呢，我是想着伤也全好了，必须得上班了，你在家没人陪，无聊的话，就跟多多一起玩吧。”
　　听了我的话，官书匀愣了一下，随后又把绳子扔给了我，不服气的嚷嚷：“我要的是你陪我，你给我整个狗来陪，你干嘛非要把狗抬举成这样？我不要。”
　　“诶！你这女人，还真难伺候！”
　　“我不管，我一天不去公司，你就别想着自己快活！”
　　“你是魔鬼吗？这么邪恶！”
　　官书匀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学着我的语气说道：“我是魔鬼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邪恶是我的优点，气死你！气死你！”
　　我无奈的牵着多多，在院子里兜转，还是管家先生细心，找人在花园里临时搭了个狗窝，还备好了狗粮，官书匀陪着我一起欣赏着多多的新家：“咱们官家也不小气，既然能大大方方招待你，你的狗也就跟着沾光吧。”
　　说完，官书匀蹲下身子伸手点了点多多的鼻子，威胁着：“叫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的地盘上咬我，小心把你杀了炖狗肉汤锅，让你主人不知情的吃掉！”
　　“你可真坏！”
　　“我是魔鬼，我不坏点，对得起你给我的这个标签吗？”
　　........
　　在乔心新公司晚宴的前一夜，我收到了一封红姐发来的电邮，那是一份非常完全的名单，我一边寻思着上面的人物，一边想不明白，短短的时间里，她们是怎么跟蓝菲淳的关系好成这样的。我将名单上传到网页，神通广大的老A得到这样的资料，自然会很快的分析出需要追查的目标。
　　晚宴如期而至，官书匀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依然对这类宴会不感冒，直到蓝菲淳带着莲姐出现在会厅里，我有些纳闷，为何不见红姐踪影。很快，官乔李三人便凑到了一堆聊着生意上的事儿。
　　我刻意趁着蓝菲淳带着莲姐中途休息，到一旁的餐桌取食物时凑近，我一边夹着蛋糕一边不经意的提起：“女朋友？挺漂亮的。”
　　蓝菲淳替我拿来一杯香槟，闲聊起来：“这种场合，最不适宜带女朋友了，我这样的人看来起像是谈恋爱的人吗？女伴嘛，随便带一个就是了。”
　　“你当着女伴的面这样说，还真是过分呢！”
　　莲姐一副根本不认识我的模样，一把挽住蓝菲淳的胳膊娇媚得很：“讨厌。”
　　我识趣的说着：“我还是不打扰了。”
　　莲姐见我这样说急忙伸手抱住蓝菲淳，使得他背对着我，我回身看向莲姐，她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便笑着走到角落里，很快同莲姐红姐接头的人给了我电话：“尤小姐，请不要担心红姐，今天安排里没有她。”
　　“有什么新进度吗？”
　　“据我说知，蓝菲淳的第一批货已经在港口码头下货了，不下十个集装箱，量特别大，他要是想提货，一次两次是搞不定的，现在我们需要摸清楚他的仓库安排在哪里。只要知道存货的仓库，咱们跟他玩，更有底气。”
　　“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网页看看老A有没有更新，让人失望的是，有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今天知道蓝菲淳的新动向，不算白来凑热闹，还是很有收获的。
　　“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干什么呢？”
　　官书匀靠近我，夺过我手中的香槟，换上一杯果汁，我打趣的说起：“你还真体贴。”
　　“这样的体贴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你还是珍惜点比较好。”
　　“我很珍惜啊，你看我天天吃你的住你的，拖家带口的把狗都拴在你那大花园里了，我说我珍不珍惜啊？”
　　“蓝菲懿有没有说过你，嘴太油不好。”
　　“没有说不太好，倒是说我油嘴滑舌的样子欠吻。”
　　“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我扶住她的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随后笑着摇头：“我怕你还来不及呢。”
　　她勾住我的下巴，挑逗着：“怎么办？你越来越有趣了。”
　　“怎么办，你快爱上我了，我好怕！”
　　“你就不能顺着我？”
　　我放下杯子牵着官书匀走到宴会厅外的花园里，伴着昏暗的灯光，我无奈的说起：“我就纳闷了，你以前也说过的，我这样的人跟你这样的人，站在一起就是格格不入，为什么现在你就非要我跟你在一起呢，你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官书匀不服了，叉着腰凶我：“尤非凡！你敢跟我翻旧账！”
　　“诶？你看看你，本性露出来了吧，一言不合就吵我！”
　　“你！”
　　“你倒是说个一二□□驳我呀！”
　　官书匀立马换了好脸色，笑眯眯的挽住我，挨着我的肩头：“我不跟你吵，行了吧？”
　　“官书匀，你还是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你都是高龄产妇了！”
　　“那我说非你不可呢？”
　　“我又不能跟你生孩子。”
　　“要不，你跟了我，我给你生。”
　　“咳咳咳...你当自己是小母鸡，自己产蛋啊？”
　　“我可是给你面子了啊，怎么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心里还有蓝菲懿？哼，我就知道你放下她！”
　　“魔鬼，回家吧！洗洗睡了，梦里什么都有。”
　　.........
　　所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着，我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待在官书匀的身边，等着老A和红姐的好消息就行。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回归公司后，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今天也不例外，又是一个加到深夜的班。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了，今天官书匀竟然没有打电话来催我回家，可真稀罕，想着便收拾好桌子离开公司。等电梯时，我翻看了老A的网页，发现有更新的图标，我便迫不及待的点开看了看。
　　‘蓝菲淳提供给乔心进口货的源头来自于一个叫年不和的人，这个人水深，明面上是做古董生意的，暗地里搞地下钱庄赌博，什么犯法他就都做什么，纯混黑道人脉还特别广，就是他给蓝菲淳牵头弄的这一批货，似乎乔心和蓝菲淳还没有找到满意的仓库，所以货依然存放在港口码头。现在，我可以很确切的告诉你，这批货都是假的，资料也已经备好，只要你吭声，我随即送往蓝家。’
　　‘另外，不知道李舒华给蓝家老二说了些什么，最近他们私下频繁走动，大概是为了手上的蓝家股权的事吧，请留意。’
　　菲濬？他为什么会去找李舒华？我寻思着走进电梯，随后在网页上留了信息‘立刻把资料送给蓝菲懿，记住..不要让她知道是我的给的。继续查蓝菲濬和李舒华的事。’
　　到了停车库我翻找出车钥匙，吹着口哨朝车子走去，还没走两步路，一辆别克商务车从旁侧冲了出来堵住了我的去路，我预感不对劲儿，便朝后退了两步，正准备扭头就跑时，才发现身后的路也已经被几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给堵住了。
　　车里走出几个人，领头的叼着烟屁股，脸上还有着刀疤，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老流氓，他拽拽的说着：“我们老大请你去他那儿喝个茶，你跑什么呢？把她给我押上车！”
　　男人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人便围住我，最后推推搡搡的将我挤上了车....


第100章 反派N.《囚鸟》
　　被这些人推进车里，不知道是谁拿着黑布袋套在了我的脑袋上，接着就是一棒子敲下来，我忍着疼痛挥舞着手臂骂咧着：“妈的！你们以为拍电影啊，一棍子就能敲晕...疼死老娘了！”
　　于是，我刚说完便又吃了一记闷棍并且成功的晕厥过去...
　　我是被人用水泼醒的，天旋地转了好阵子才甩了甩脑袋上的水，意识渐渐清醒，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面前摆着一张空空如也的桌子，只有一盏垂悬得特别低的吊灯发散着刺眼的光芒，整个空间也只有眼前的桌子被照得泛白。
　　一只手伸到桌子正中央敲了敲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才发现桌子的对面矗立着一抹黑影，我吓得打了个哆嗦，警惕的盯着那张看不清五官的脸，紧张的问起：“你是谁...绑我干什么？”
　　听见椅子被人挪动的声响，随后男人坐下身，映衬着灯光，我终于看清楚对方的脸。这是张不曾认识的陌生面孔。男人点上一根雪茄，对着我的脸吐出一口烟气，不紧不慢的问道：“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我嗤笑一声，反问着：“我哪儿知道呢？”
　　见我卖傻，男人叼着雪茄朝后挥了挥手：“把人给我带进来。”
　　话音一落，只见门被打开，男人的手下将一个人推搡到我的面前，仔细看清，是个女人的身影，她匍匐在我的脚边，我探着头仔细看着，直到女人抬起了头，我方才瞪大了眼睛，不安而愤怒的叫着：“有本事都冲我来，把她放了！”
　　男人的鼻息间发出阴冷的笑声：“呵，放了她？你觉得事情有那么简单吗？”
　　尽管灯光昏暗，可红姐满脸淤青的模样依然如此清晰，男人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抬脚狠狠的踢开，接着将脚踩在了她的身上，红姐趴在地上发出吃痛的闷哼，我挣扎着身体嘶吼着：“打女人算是什么东西？都冲我来！！！”
　　男人侧头轻蔑的看向我，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再仔细想想，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千万别让你的朋友为你买单。”
　　看着男人脚力加重碾着红姐的身子，我咬牙切齿的回应：“对，我是在蓝菲淳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就安插这么个女人就以为能把事儿办成么？你心也真大，把事情想的很简单嘛。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老实交代的话，这女人我放她一命，若你不老实，别怪我下手狠。”
　　“放了红姐，我一五一十交代给你。”
　　啪的一下，男人甩了我一记耳光，不改不紧不慢的语气：“敢跟我谈条件？”
　　我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他从衣兜里抽出一块手绢擦着手，大指姆上戴着一枚翠绿色的扳指，继续慢悠悠的说起：“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为了港口那几个集装箱里的货罢了。”
　　我不吭声，他回到桌前托起灯罩朝我照来，强烈的灯光使得我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我倔强的别开头：“如果我没点用处，你也不会只把我绑在这里，你不敢动我。”
　　男人垂眼盯着地上的红姐：“动不动你都无所谓，只可惜这女人的命就比你贱得多了。”
　　他转身离开，顺便叫人带走了红姐，一路走来步步为营，为什么会有人知道我安插了眼线的事儿，为什么只有红姐，莲姐去哪儿了？灯头一直照着我，刺眼的光亮使得我只能闭着眼睛却无法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被人打开了，这次倒是来了个熟面孔，伴着高跟鞋的声音，乔心出现在我的面前，她扬起嘴角嘲笑着我：“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天天跟官书匀厮混在一起，既不为钱财又不跟她恋爱，就这么耗着，你总得盼点什么吧。
　　可真有你的，胆子这么大，如果不是菲淳身边那莲姐突然倒戈出卖了你，我们一群人还真是一直蒙在鼓里。尤非凡，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事瞒着我们？”
　　我扯起一个笑容，亦是嘲讽的回应：“呵，挂羊头卖狗肉，蓝菲淳要是被揭穿了，你也脱不了干系的。乔心，自从我们在蓝家祖宅第一次碰面开始，你就是我要扳倒的目标，大家都是爱玩的人，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着。”
　　乔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种！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外面关你的人，你我都惹不起，你摊上大事了。”
　　“事儿能有多大呢，最惨也不过就是死路一条，倒是你，我劝你适可而止。”
　　“事态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我们都清楚，你的手上有我们的把柄，识趣的话，给你个机会，让你的人把我们的资料清干净，不然的话，把你灭口烧成灰扔进海里，明天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我要是不配合呢？”
　　“不配合？就把那个叫红姐的女人一起烧了，就当给你做个伴！”
　　“乔心！我实话告诉你吧，你们的资料我已经让人拿去给了该给的人，杀了我，牢狱之灾你们照样躲不过！”
　　乔心在我的面前来回踱步，她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大概已经被我逼的气急了，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好方法，最后发出慎人的笑声：“哈哈哈哈...我念你跟我算是有缘分，一起吃饭谈天打麻将，今天翻脸不认人，不要怪我对你下手太狠。”
　　乔心疾步离开，哐的一声把门给甩上，莲姐出卖了我和红姐，这是我们对话里唯一的信息，感到讽刺可笑，终究是有人为财反目成仇。等等...乔心说有把柄在我手里...意思是，老A调查到的资料是非常重要的，若是给了Phoebe，她岂不是也会有麻烦？
　　不对不对，这群人暂时不知道老A的存在，晓得我抓了她们的把柄，那应该是从红姐和莲姐那里套出来的消息，可红姐和莲姐唯一给我提供的资料...只有人脉名单...对，那份人脉名单....
　　他们敢绑我，就说明这批货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可是装了几个集装箱的假进口货，金额也不会过亿，有什么可怕的呢？名单、假货、码头、集装箱...我是不是卷入到了另外的事件里？
　　就在我冷静的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门再次被人打开，一群男人搬着奇奇怪怪的器具放到我的身边，将带着电线的东西贴在我的脚掌心，乔心重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预感将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最后的理智叫我想起Phoebe送我的那枚戒指，刚好我的手被反绑在身后，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悄悄的扭动了戒指，发出了我的定位信号。
　　乔心随手捏起一根电线把玩着，有模有样的说起：
　　“电.刑你可知道？一毫安的电流会让人出现性.高.潮的反应。五毫安会让人产生生理反应同时又痛苦不堪，反复几次，人体就会出现大小便失禁的症状。等加到十毫安时，你的器官就会受损，严重点就会瘫痪变成废人，调成低压交流电，你更会痛不欲生，直到内脏烧灼七窍流血，尊严和肉体的羞辱是一步到位。尤非凡，你一直都喜欢玩，今天我就好好陪你玩。”
　　我脱下戒指趁着屋内有走动声，急忙扔在脚边。时隔经年，当再次面对死亡时，我依然觉得自己的一生过的不错，曾经的苦难让我一次次的变强，直到今时今日，我敢于直面整个世界最黑暗最邪恶的一面。
　　如果死了怎么办？还没见到想见的人呢，有些话还没说出口呢。若是死了，那就一了百了。
　　乔心走到我的面前，她凑近脸，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我再问你一次，配不配合？尤非凡，这真不是闹着玩的。”
　　我对着乔心惨然一笑，扯开了话题：“下次摸到杠牌别急着亮牌，先看看牌堂子里有没有生张，如果没有你再喊杠，这样你就不会被别家抢杠了。”
　　乔心咬着牙关瞪大了眼睛，接着笑了笑，闭上眼睛别开了头，随后拽着我的衣领咆哮道：“我哥死的比你惨，他没留全尸，一张完整的脸都找不着，还留下一片骂名！尤非凡！你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你就没有今天，乔安不会死，倾凡也有爸爸，我也跟你无冤无仇，我恨你！
　　她转过身走到机器前一阵捣鼓，应该是在调试着电压，我低下头沉默不语，莫名其妙的掉了眼泪，我在害怕，我大概会死掉，都说将死之人会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可我脑子全一片空白，问我后不后悔做了这一切，走到这一步一直不被看好的我尽力了，自然是不后悔的。
　　就在我游神的时候，那可怕的感觉如此突兀的袭来，仿佛身体被狠狠的蹂.躏，电流带刺一般侵袭全身，剧烈的痛感渗入到了我的骨子里，一阵一阵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我无法抑制而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啊！！！啊！！！”
　　乔心关掉了机器，我喘着粗气快要虚脱了一般，这比扒皮要痛苦，紧接着强烈的呕吐感袭来，没有力气动弹，那苦到钻心的黄疸水从我的嘴角溢出，泪水和肮脏的呕吐液体混搅在一起，我狼狈不堪的瘫在椅子里，这幅鬼样子使得乔心兴奋的大叫着：“爽吗？这才刚开始呢！你就是想死，也不会让你痛痛快快的，咱们慢慢来！”


第101章 反派O.《一生所爱》
　　“乔心....你走的...走的不过是...你哥的老路...”
　　她抬手甩了一记耳光，这细微的疼痛于麻木的我而言已不算什么，我歪着脑袋嘲笑着她的邪恶：“你...你...你会跟乔安一样，落不得好下场...”
　　被我激怒，乔心再次回到机器前，这回她加大了力度，我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犹如有无数蛆虫在我的心脏上肆意啃咬，就在我支撑不住感觉全身快要崩裂时，她终于关掉了机器，并且恶劣的逼问：“只要你答应我把那份人脉名单交出来，清除掉所有关于集装箱货物的资料，我就停止电刑！”
　　果不其然，是跟名单有关的，我眯着眼睛，身体还伴随着电流不禁抽搐，奄奄一息的拒绝了她：“痴..痴人说梦...”
　　得来这样的回应，乔心咬牙切齿的喘气，大概已经快气疯了：“好！是个倔骨头，我服你！”
　　她回身走到机器前，试图加强电流时，旁边的手下站出来阻止道：“乔小姐，老大吩咐过，人得留着，得把话套出来，你这样会玩死她的。”
　　乔心抬手将那手下推开，骂骂咧咧道：“给我滚开！今天我就是要她死，谁也别想拦着我！”
　　说完，她再次打开了机器，从脚底传递到大脑的电流让我整个人都在痉挛抽搐，我已经叫不出声，眼睛也一片模糊，嘴里的白沫不断的往下溢出，乔心见我快不行了，便又关掉了机器。哐的一声门被人踹开了，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蔺晨飞身而来，在昏暗的空间里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一帮子手下，一片混乱之时乔心躲在了我的身后，蔺晨在黑暗里一眼便瞄到了她。他跨步走来，不懂怜香惜玉，单手一把掐住乔心的脖子，冷冷的说着：“妇人之心如此歹毒，留着也是祸害。”
　　“蔺晨，别胡来！”
　　伴随着呼喊，门口出现了另外几个人的身影，蔺晨询声一把扔开了乔心，抽出一把刀子割断了绑我的粗绳，我没有一丝力气，连最后留存的意识也在逐渐涣散，失去了绳子束缚，我重心朝前栽倒，好在有人接住了我。
　　我闻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味道，伴随着湿热的液体掉进我的嘴里，咸咸的苦苦的，我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失了声。Phoebe的手冰凉，她抚摸着我的额头，直接用袖子擦拭着我嘴角的污秽。
　　未曾听过Phoebe如此惊惶无助，带着剧烈颤抖的哭腔，哀然的呼喊着：“非凡.....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带你去医院..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靠在她的怀里，我有着最纯粹的开心，用了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嘴里发出细微的咿呀声，她的手指不停的替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我一定把她吓坏了。
　　“求求你别吓我，我发誓不会再对你冷冰冰的，我答应你，从写字楼里走出来，我们带着孩子去世界各地旅行，我不能没有你....不能...”
　　......
　　我猛然的深呼吸，睁开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大口喘气，我没死！感受着指尖的温暖，侧头朝床边看去，Phoebe紧紧握着我的手似乎睡着了，我想要抽出手，细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她，Phoebe抬起头慌张的看向我，她的眼眸里有着化不掉的惶然。
　　见我醒来，她眼里立马泛起泪花，红着鼻子站起身，拔腿就朝门外跑去，没隔一会儿，Phoebe竟极度失态的把医生给生拉硬拽进了病房：“她醒了，赶紧检查！”
　　医生也不敢怠慢，随即对我检查了一番，接着稳住Phoebe的情绪，很是官方的说起：“病人的病情暂时稳住了，但还是要留院观察几天，明天最好再做个全身检查，如果出现恶心干呕无法咽食的情况，请及时找我。”
　　目送医生离开，Phoebe回到我的身边，她从床头柜取来保温杯倒了热水，温柔的说着：“一定渴坏了！喝点水。”
　　她吹散热气，将水递到我的嘴边一口一口的喂着我，接着又小心翼翼的抽出纸巾替我擦了擦嘴，我轻轻的唤着她：“Phoebe。”
　　见我突然开口，她急忙凑近了身子：“嗯，怎么了？”
　　“我睡了多久？”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疲态，抱着杯子小声说着：“从抢救到现在，已经四天了。我不敢离开这个房间，我很害怕...”
　　“对不起，把你吓坏了吧？”
　　Phoebe吸了吸鼻子，放下杯子后，她伸手按摩着我的胳膊：“身上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万幸的是乔心放的电流低，不然真的会出人命。也怪我，就不应该纵容你把蔺晨支走。”
　　说着，她的眼里褪去了伤感，浮起的是久违的冷然，她坚定的说着：“不能再坐以待毙，我受够了！”
　　说到这里，Phoebe展开双臂将我抱住，我能听到她隐忍着偷偷抽泣的声音，我抚摸着她的长发，享受着此刻的安宁，还是没忍住的在她耳边落下一个吻：“你越来越爱哭了，跟个小哭包似的。”
　　Phoebe起身捧着我的脸，她凝神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最后泪崩得格外厉害，哭得眼妆都花掉了，还就着手背胡乱的拭去，妆容更是糊得彻底：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疏忽你的感受，从没考虑过彼此的平等。可我不曾认为你是无能的人，在我的心里，你是那个为了我甘愿放下尊严和自由的爱人，错在自私自我伤你最深。
　　当你彻底放手离开时，我才幡然醒悟，你不只是我的爱人，你是我改不掉的旧习，我自以为的强大在你的世界里已经匮乏不堪支离破碎。
　　你走以后，我的生活乱了套，什么事情都不顺心，吃饭食之无味，工作无心打理，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你就像水像空气，抓不住摸不着可就是不可或缺，没有你的这些日子里，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就在Phoebe动情诉说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敲响，得到应允后，一位陌生的俊俏女子走了进来，她穿着纯白的短袖衬衣，领口的扣子都被一丝不苟的扣着，衣摆也服服帖帖的扎在牛仔裤的裤腰里。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谨模样，完全不符合那张年轻的脸庞。
　　Phoebe坐回到位置上，情绪恢复的很快，冷清而疑惑的问起：“你是谁，有什么事？”
　　女子没有搭理Phoebe的问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看向我，自顾自的介绍着：“尤小姐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二支队的副队长，江查，这是我的警官证。”
　　真是天道好轮回，记得上上一次在医院里，突然出现的警察，还是拿着逮捕令要将我捉拿归案，多年之后竟还是这一出老戏。Phoebe不想有人打扰我休息，便即刻打断了警察的话，回绝着：“不好意思警官小姐，她刚刚醒来，现在并不适合谈事情。”
　　这位姓江的警官收回自己的证件，认为Phoebe说的在理，便接了话：“说的也对，被犯人囚禁还滥用刑罚，是我太冒昧，叨扰了尤小姐。尤小姐的案子我在负责，既然今天不便打扰，那明天早上，待尤小姐的医生做完查房，我再过来，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说着：“江警官，我今天确实没有精神，等明天你来了，我一定全力配合。”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明天见。”
　　Phoebe松出一口气，在水果篮子里挑了个火龙果：“吃点水果吧，医生说你的胃这段时间需要好好养一养。等出院了，你就安安心心在家里养身子，至于外面棘手的事就先放一放。”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在医院守了四天？”
　　“你说呢？”
　　“工作怎么办？”
　　“你人都成这样了，工作算什么？”
　　我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你都熬了整整四天，会拖垮身子的，还是赶紧回家休息吧。”
　　Phoebe不依我，拖着凳子非要挨得特别近，不服气：“怕什么，有陪护床可以躺的。再说了，我在这里镇着，有些人就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你是说官书匀吗？”
　　她叉起一块火龙果塞进我的嘴里：“水果太凉了，你含在嘴里慢慢抿化了再吞下去...你被救护车带进医院抢救的时候，她来过一趟，我..我没让她见到你，我这样做你会怪我吗？”
　　我缄默不语的摇了摇头，随后又决定着：“出院了，我不能跟你回家，我要去官宅一趟。”
　　听了我的话，Phoebe愣了一下，她欲要反驳却又将话烂在肚子里：“你想见她的话，我不会拦着，若要回官家，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说着，她再次握住我的手：“乔心的那些犯罪资料是你叫人送来的吧，一直想不通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现在我多多少少明白了你的用意。”
　　我微垂着头，嘴角微微翘起：“这些事你不要管。”
　　“那你什么时候才肯收手呢？”
　　“你我的绊脚石一天不清干净，这事儿就没完。”
　　Phoebe伤神的摇着头，最后苦笑起来：“什么时候，我的非凡变得这么硬气了。”
　　“说句伤你心的话，你的尤非凡真的死了。我有我的追求，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这并不妨碍....”
　　见我停顿下来，Phoebe焦急的追问：“不妨碍什么？”
　　我微笑着朝她勾了勾手指，她便乖顺将脑袋凑近了我，我托着她的下巴难以抑制内心的躁动，那柔软的唇就像迷.药，不管过多少年，依然药效不减药到病除，她伸手环住我的脖子，忘情的回应着我，我们的鼻息渐浓，厮磨得难分难舍。
　　“并不妨碍我爱你。我问过你，还记得我爱你的样子吗？现在是给你答案的时刻了，不管我怎么变，唯一不变的就是我爱你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警官小姐，影后在上》新文里面的女主江警官出来打个照面
　　挺好的，继续求预收！


第102章 反派P.《雪落下的声音》
　　“尤小姐，不好意思，我又来打扰你了。”
　　医生刚巡完房，江警官便敲门走了进来，Phoebe准备着家厨送来的早餐，客气的问着：“江警官吃了早餐吗，要不一起用餐？”
　　显然，她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人，即刻摆手拒绝了邀请：“我已经吃过早餐了，不想耽搁尤小姐休息的时间，所以还是开门见山长话短说吧。”
　　Phoebe备好凳子示意她坐下慢慢聊，江警官从公文包里取了一份文件和签字笔，开始回顾我的遭遇：“我们封锁了作案现场，抓捕了几个被你的保镖打伤的歹徒，绑架尤小姐的人是我市的黑帮毒瘤，他叫年不和。我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尤小姐尽力配合我，我们部门也会派出警力保护你的安全。也请蓝小姐注意安全，毕竟亡命徒杀人从来不眨眼的。”
　　Phoebe微微蹙眉，我也没有料到事情陡然突兀变得如此复杂，还没来得及开口，Phoebe便抢了话锋：“江警官，我不太明白，非凡做了什么事，竟然会惊动黑帮和警方？”
　　“这得从蓝菲淳这个人说起，他是你的大哥，你应该多少了解他。”
　　“让你失望了，自从分家以后，我几乎不与他联系，上次见面也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江查歪着脑袋审视着Phoebe，随后挑眉微笑着换了话题：“对，我有查过，你与他的确是鲜少联系。言归正传，年不和替乔心和蓝菲淳弄了一批进口货，货本身不假，但是走私来的，可能你们又要问了，走私货不至于让一个黑帮头目亲自出马对付尤小姐吧？
　　那一批货足足有八个集装箱之多，市值逾亿却另有其因，集装箱里面藏了尤小姐并不知道的东西。我们在集装箱里查获了超一百公斤的四号二乙酰吗.啡，纯度至少90%，罪有多大，听这些数据可想而知。我也不能过多的透露消息，所以点到为止。
　　明白了吗？那些进口走私货确实存在，却也是给另一批货打着幌子。线人提供的资料里有提起过一个叫红姐一个叫莲姐的女人，她们突然深得蓝菲淳喜欢，两个女人随手都在其身边伺候，我顺着往下查，她们有案底的信息自然而然的就联系到了你的身上。”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便嘀咕着：“就算那个叫年不和的人涉.毒，可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我？”
　　江查盯着手中的文件，又拿着笔勾勾画画，不经意的问着：“仔细想想，你那两个狱友有给你提供过什么信息吗？”
　　我立马反应过来，有些小小的激动：“有！名单！说是蓝菲淳的人脉关系名单！”
　　听了我的话，江查猛然的抬起头盯着我，再次确认着：“你确定？她们给了你一份名单？”
　　“是的！那份名单上也有年不和的名字！”
　　江查拿出电话带风一般走了出去，Phoebe抿嘴不语，我侧头看着她：“好像把你们卷进了一场严重的是非里，很抱歉。”
　　她摇了摇头，安慰着我：“傻！如果真的不安全，咱们就去德国避避风头，那里什么都有，并不用愁。”
　　这时，江警官又回到了病房，她焦急的说起：“尤小姐，我需要那一份名单。”
　　“我的手机不见了，我需要一部手机。”
　　Phoebe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我，我习惯性的搜索着老A的网页，同时听着江警官继续发言：“另外，关于乔心对你私自滥用刑罚的事，尚且不知道她有没有参与年不和涉.毒的案子，但走私、绑架、私刑三个罪名够她受了，你随时可以起诉她，我们公安部门也会走司法流程。”
　　“她一外国人，我告她，不也还有杂七杂八的法律保护？”
　　江查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的回答：“不管是红白黑人，只要在我国境内违反了我国法律，除开个别拥有豁免权和外交特权的例子另当别论，都将依法处理，追究违法当事人的行政、刑事法律责任，像你这样的，还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乔心还得承担民事责任。”
　　明明乔心犯了大罪，可Phoebe的脸上看不见开心，她走到江警官质问道：“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乔心现在人在哪里，你们抓到了吗？还有那个年不和关进去了吗？蓝菲淳又在哪里呢？事情的严重性，你是说的清清楚楚，可犯人踪迹却含含糊糊。”
　　江查无言以对，咬着腮帮子缄默不言，最后她看向我：“案子复杂，尤小姐麻烦尽快将名单给我。至于蓝小姐的问题...乔心和年不和在逃，你大哥已被我们警方控制。”
　　“在逃！？这就表示非凡的危险还未解除。”
　　“蓝小姐稍安勿躁！一会儿我们队的人就会过来二十四小时保护尤小姐的安全，这点请放心。”
　　“不用你的人，我也会让保镖好好看着，只愿江警官全力以赴将恶徒捉拿，不然提心吊胆过日子，谁都不好受。”
　　虽然和这个江警官见面不过两次，她的沉稳实在不符合那年轻的脸庞，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队长，自然有实力傍身，我笑着挥了挥手：“名单稍晚会发给你，你公务繁重，我们也不能耽搁你的时间，若江警官破案遇到棘手的问题，能帮忙的话，你随时来找我，我会好好配合。”
　　“谢谢尤小姐的谅解。”
　　再次目送江警官离开，病房的气氛陷入诡异，我想到什么，便急忙追问Phoebe：“对了！红姐，红姐在哪里？”
　　见我焦躁不安，Phoebe赶紧说起：“她也在医院，只是...你们一同被送进医院抢救时，她被年不和的人打成了重度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来。我怕你担心，所以一直瞒着没告诉你。”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Phoebe，随机慌忙的掀开被子下床：“事情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的，她是为了帮我才变成这样的，我要去看看她...莲姐...乔心说是她出卖了我和红姐的...我得找到她！”
　　Phoebe手忙脚乱的将我拦下：“你冷静点！来龙去脉我大概知道一些，我也派了蔺晨去找人，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病，行不行？”
　　“这盘棋局，将卒归位，本不该走成这样的，哪知道会莫名其妙的撞到一个毒枭！我只是想扳倒乔心一伙人，现在却把红姐害成这样，我怎么给她和她的家人交代？”
　　住院期间，朋友们多次带着水果前来看望我，和过去不同的是，我没有太多的心思同她们说笑，她们也发现了我的异样，这样的生疏感让大家都感到了不适，最后她们也都随了我的意思，每次来就只是坐坐，聊不到几句便又匆匆的离开。
　　Phoebe见我成天郁郁寡欢却没有任何办法逗我开心，一到夜里，她总会空出时间替我按摩身子，反复的问着我哪里不舒服，生怕我出了什么大毛病，我的胃口不太好，干呕恶心到症状频频出现，可隔三差五的做全身检查，医生没有瞧出任何异样，总不能霸着别人的病房赖着不走吧，最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Phoebe有些不舍的办了出院手续。
　　......
　　我就背着一个装了衣服的双肩包，坐进Phoebe的车里，她在驾驶座上迟迟没有发动车子，就那样撑着方向盘一言不发。我侧头盯着她，疑惑的问着：“怎么了？”
　　她哀怨的乞求着我：“能不能不要去？跟我回家吧。”
　　我没有过多的情绪，也不想去纠结这些琐碎的事情，别开头看着车窗外，冷静的拒绝了她：“不行。”
　　大概她还是没有习惯我的冷漠态度，又是一阵沉默的对持后，她叹出一口气：“我已经让蔺晨守在官家大宅外了。”
　　说着，她从包里取出了那枚戒指，就着袖子擦了擦，套进我的指尖：“幸好，那天我在地上看到它。你不省心的样子又气人，又叫人无可奈何，我总说拿你没辙，以前是玩笑话，现在是打心眼的别无他法。”
　　我带着一丝霸气，伸手一把揽住Phoebe的肩头，将下巴磕在她的颈间，嗅着她那让我舒心的香味，诉说着：
　　“以前，我总在向你保证，保证着我爱你，保证着要将我们的家打理得妥妥贴贴，不让你担心不让你受累。现在，我给不了你保证。有些事我敢做敢当，书匀，我欠她一个说法，所以我必须去。”
　　Phoebe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最后她笑了接着又哭了，这复杂的情绪我能体会，她沙哑着声音，语气里是压抑的痛苦，鼻息里的颤抖带着一股未知的恐惧：
　　“此刻之前，我都未曾怕过会有人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但是这一刻....我看见你的眼里，不只有我，还有另一个人，跟我那么的像，甚至比我待你更好...所以我怕了...怕了...”
　　站在中立而客观的角度，我回应了Phoebe的话：“排开恩恩怨怨，偶尔我会认为....和你相比，她是真的更适合我，这是一个跟我有过节的人，给了我尊重、认可、指导还有照顾，没理由不对这样的人有好感。”


第103章 反派Q.《口是心非》
　　我的话致使Phoebe陷入到绝望，她拼命的摇着头不肯接受这样的说辞，甚至伸手欲要捂住我的嘴。
　　对，我现在就是个混蛋，我一边说着我爱她，甚至用尽了手段不惜得罪众人，就为了替她清理掉这些绊脚石，一边又表达出朝思暮想于她人的模样。
　　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尽管总在叫嚣着要蓝菲懿垮掉，却也非常清楚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扳不倒强大的蓝菲懿，所以我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折磨着她，一次次的折磨着，消耗着她对我的爱，让她在希望和绝望间进退两难，还有心里筑起的强大分崩离析。
　　看明白了吗？欲擒故纵爱而不得，这就是我对她的惩罚，近乎于变态的作为，却又依然不会影响我爱她。我咽了咽唾沫，将后面的话烂在了肚子里。
　　‘如果说我和官书匀是错的时间里对的人，和你是对的时间里错的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选择出现在然后咖啡吧，重新认识你，但一定要漂亮风光的出现在你的眼前。’
　　........
　　忍受着一路的沉默，最后抵达官宅的大门，我毫不犹豫的下了车，下意识的看向驾驶座里的Phoebe，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方向盘，随后发动了车子离开，没有留下叮嘱的话语。可开了没多久她又将车停下，只见她下车甩了门，气势汹汹的朝我走来。
　　我死死的盯着她，不知道这女人要做什么，直到她走到我的面前，高高的举起手，作势要扇我的耳光，最后却啪的一下打在了我的手背上，随后紧紧的与我十指紧扣。用着那久违的冷漠而傲气的语调说道：“我们三个人，恩恩怨怨，情情.爱爱，今天一并了结，谁都别拖泥带水。”
　　蔺晨也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已经让人通知了姓官的，你们会来。”
　　怪不得走进官宅无人阻拦，看来官书匀已经在屋内等候我们了，走进熟悉的客厅，官书匀背对着我，我刻意看了看茶几，没有酒杯，说明今天她格外清醒。即便是听到脚步声，她也没有丝毫动作。
　　直到我和Phoebe走到了她的面前，我们这才看清，她拿着一张洁白的趴着正反复擦拭着一把小刀子。接着她停下了动作，抬起头谁都不看，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眼眸的里光芒带着质问，嘲讽还有责备。
　　看惯了她笑面虎的模样，突然嘴角不上扬的神情，徒增几分凌厉，我们四目相对，最后她噗嗤着笑出了声，别头看向Phoebe：“尤非凡，你这伤养刚好，就带着旧爱来我这儿，是想干什么呢？炫耀吗？”
　　Phoebe站出来接了她的话：“官书匀，你们合计着设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套，我吃了闷亏，还不能叫出声。今天，我是来找你算总账的。”
　　“哈哈哈哈哈，算总账？是啊，谁想得到你会用Doris风投当诱饵，那个Doris小姐，不不不，准确的来说，那个叫慕多然死了的人，干干净净的背景，给我一记反杀，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官书匀的脸上全是落败的神色，她失望的看向我，一字一句的说着：“而你，一直都知道，一直瞒着我，替蓝菲懿撒下弥天大谎，千算万算算不过你一个尤非凡，演了这么一出好戏，干的真漂亮。”
　　我双手插兜，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背对着官书匀也笑得难以自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收声，我沉下脸色回身看向她，将自己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就在这块地，你还记得吗？你伸手弹去我肩头的灰，笑话我的无能，笑话我的格格不入，把我从里到外都奚落了一番。你还记得吗？你说，我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劳改犯。其实你是成功的，你成功的把我变成了跟你一样狡猾奸诈的人，我得谢谢你。”
　　官书匀睁大了眼睛，我看见一大颗泪水从她眼角落下，她伸手婆娑着自己的嘴唇，最后所有的愤恨都化了一句：“真是个混蛋。”
　　“Doris风投将对官氏作出投资清算，希望你能带着官氏走出这个难关，当然，我也可以代表蓝氏替你接盘。下周一，我会和Doris小姐亲自去官氏拜访你。”
　　官书匀沉默的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面对Phoebe强势的安排，她无所谓的耸肩：“我服气，我认栽。”
　　接着，她拿着匕首指向了我，眼里的寒光带着一丝杀机：“她，我不会放过。”
　　从走进官宅，我就意识到我们的处境并不是看到的这么风平浪静，凭着我的推断，侧头看向蔺晨，果决的下了命令：“蔺晨，带Phoebe离开！”
　　来的太突然，Phoebe下一刻便伸手扯住了我的胳膊：“你要做什么，这里很危险！”
　　我再次吩咐道：“蔺晨，马上带她走！”
　　这一次，蔺晨听了我的话，他二话不说直接架住Phoebe往外走，任由Phoebe捶打挣扎都无济于事。终于安静了，我转身看向官书匀，摊开手笑了笑：“看吧，你有一堆人埋伏着，而我现在就一个人，伤也刚好，手无缚鸡之力呢。想弄死我，你一个人就可以做到。”
　　官书匀握紧了小刀，她带着温柔的微笑靠近我，随后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就像平日里关心我那样，心疼的说着：“乔心真过分，电刑这么残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疼吗？”
　　看着她疼惜我的模样，我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嘴里也喊着：“疼。特别疼。”
　　“唔..”
　　下一刻，我抿嘴发出呜咽的吃痛声，官书匀一把将刀子插在我的肩头，我微微垂头看着那把刀子镶嵌在我的肉里，却忍受着剧痛展开双臂抱住了她，呢喃着：“你有多恨我，有多难受，心有多疼，就握紧了刀柄，往里再捅一捅。”
　　官书匀的手在抖，她看我的模样就像看见了怪物一般：“尤非凡，你的心思谁都没猜透，蓝菲懿没猜透，我也没猜透，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揉着她的长发，吃痛的回答：“你说我惨不惨，第一次你拿刀子扎我，就是这个位置，第二次何木拿玻璃碎片扎我，还是这个位置，第三次，你又拿刀子扎我，依然是这个位置，你怎么就不能换一边呢？”
　　官书匀啼笑皆非，本是松开的手硬是又握紧刀柄往里扎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能轻松的说笑！”
　　“嘶.....因为啊，你那么可恶，害我平静的生活过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害我尝尽苦头遍体鳞伤，明明都是你的错，可我只是撒谎骗了你，我这心里就过意不去了。所以就让你扎我，省得你费尽心思的报复，这样直接点又还解气。”
　　官书匀颤抖着嘴唇，被我的不可思议折服，她回抱住我，哭哭啼啼的说起：“你赢了，用这么荒唐的方式赢了。骗什么不好，你非要骗我爱上你。”
　　我给不了她任何，但我觉得这道坎是时候跨过去了，我是清醒的所以也是残酷的，我将头埋在她的颈间，闷声闷气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别说出口，我都知道。”
　　脱离了我的拥抱，官书匀拭去脸上的泪水转身背对着我：“要是早些年认识你该多好，你一定是那个阻止我变成坏人的人。尤非凡，我害你害得够惨，就这样算扯平了，我不吃亏...你..你走吧，赶紧走！别让我改变主意。”
　　听了她的话，我寥落的转过身，带着一丝笑意慢慢的朝前走，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违背了自己的心。
　　于是，我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官书匀啊，其实...如果没有遇到Phoebe，先认识你，我一定追你，死皮赖脸的追你...你真的很好...真的...”
　　........
　　走出官宅，Phoebe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朝我狂奔而来，还险些摔一跤，见我肩头插了一把刀子，她咬着牙关就往官宅里冲，好在蔺晨看了我的眼色急忙拦住她，我朝前继续走，冷静的说着：“带我去医院。”
　　Phoebe急得额头都冒出了青筋：“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医生交代，你才出院几个小时！出车祸，被炸伤，被电击，被插刀子，你还能玩出什么花，！尤非凡，能不能爱惜一下你的身体！”
　　她为了我焦急的样子有那么一丝可爱，我伸出右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乔心，OUT！官书匀，OUT！李舒华，也快了。”
　　“不疯魔不成活，算上我，你把我们四个人玩的团团转，自己还弄得一身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思考了半天，最后开口说着：“虽然做这一切不全是为了你，也为了证明我自己，但看在我付出的份上，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Phoebe最是聪明，她知道我要说什么，便笑着提出了条件：“不是没得商量，你知道的，我是商人，习惯了讲交易谈条件，你要是想我答应你，你就得保证，安安心心的回家，不准再干险些丧命的事情。”
　　“一件事对一件事，你的要求里规定了两件事，你到底要我回家呢，还是要我不再干危险的事。”
　　“官书匀真是教得好，你越来越聪明了，好吧...我要你回家。”
　　“好，我答应你回家，但你要放弃对官氏一半的投资清算。”
　　Phoebe微微蹙眉，最后却也答应了我：“好，一言为定，下周一你随我一起去官氏，让你亲眼所见，这样可以了吧。”
　　“成交。”


第104章 反派R.《星野》
　　从医院包扎完伤口回到别墅，走进花园的感觉恍如隔世，久违而又有些陌生，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被人打理得很是好看，想来Phoebe为了带我回家，特意精心布置了一番呢。蔺晨识趣的说起还要继续查年不和的事，将我的行李放在客厅后，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我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的僵着背，而Phoebe的脸上亦不见笑容，我们都没有因为艰难险阻之后的归家而感到开心。她将买来的药摆在茶几上，又忙碌的走去厨房拿了瓶无气泡苏打水给我，我接过瓶子喝上一口，张望着屋子四周，最后苦涩感变得浓烈，落寞的说起：“这世界最神奇的形状就是圆？”
　　被我的话题吸引，Phoebe正研究着医生开给我的药，又分神的问道：“何以见得？”
　　我答非所问，又反问回去：“你不觉得官书匀是个很神奇的女人吗？”
　　我的问话没有使得Phoebe抬眼，但我瞧见她的眉心细微的蹙了蹙，随后抿嘴不语的将药盒子轻轻的搁到桌子上，又是一阵沉默后，Phoebe扬起一个笑容，眼睛弯弯的，她挪动身子特意挨着我，将脑袋磕在我的肩头，把玩着我的手回答：“是很神奇，不然我们俩不会一起着了她的道。”
　　我没有理会Phoebe的回答，而是自言自语着：“当初离开是因为她的挑拨，如今回来是因为她的放手，认识秋祁何木还是因为她，这才发现，来去兜转都是她，真是防不胜防。”
　　Phoebe松开我的手，伤神的扶额依靠在沙发里，我们都感到了煎熬，大概是憋了太久，她深呼吸之后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哀怨说起：“你一定要在我的面前反复提官书匀吗？”
　　她委屈的模样叫我忍不下心，我站起身在客厅里走动，Phoebe接受不了我的沉默，所以跟在我的身后扯了扯衣摆的一角：“我真的在努力改变，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她试图逗我看心，脸上浮起难耐的笑容，抬手揉着我的嘴角，想让我也笑一个，我却严肃的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回到沙发边坐下，她预感不好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傻傻的。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Phoebe就着我喝过的苏打水灌下一口，详装出轻松的样子回应我：“说吧，商量什么？”
　　“李舒华的烂摊子还没开始收拾，乔心现在下落不明，江警官查案子隔三差五就会来找我，眼下有许多事情看不到结果，所以...我想...”
　　她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我：“所以你想干什么？”
　　“我觉得在我没有把这些事处理干净之前，咱们还是别谈感情的事。”
　　Phoebe将水瓶放到一边，她似笑非笑的摇着头，最后无可奈何的接受了我的提议：“我尊重你的安排。”
　　“那我先上楼收拾房间。”
　　我欲要离开，Phoebe牵住我的手，她微微抬头看着我，带着一丝小可怜：“我们的房间一早就叫人来打扫了，不用折腾的，再说了..你的伤..”
　　我打断了她的话，朝她笑了笑：“我现在喜欢一个人睡，有个人空间会自由些，我还是睡客卧比较好。”
　　语毕，Phoebe强颜欢笑着点了点头，失落的松开了手：“也好...行吧...”
　　我有些饿了，便去厨房里的冰箱，翻找着有什么吃的，Phoebe也跟着我走了进去，她对着一冰箱的新鲜食材有些发懵，那一脸不会做饭的样子最后化成尴尬的咧嘴一笑：“要不...咱们回祖宅那边？”
　　我不想折腾，便拒绝了这个提议：“算了，在附近随便吃点什么吧。”
　　我一边瞧里面丰富的食物一边说着，正准备关上冰箱门时，突然滑落出一个空盘子，伴着支离破碎的刺耳声，在地上绽放出最后的绚烂，在我的灵魂里这吱呀破碎的响动，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道让人疯魔的门。
　　我的耳朵骤然嗡鸣，头痛伴随着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大脑，脑海里隐约回忆起那日我将官书匀打倒在地的画面，我不小心的撞开Phoebe，匍匐在洗碗池边剧烈的干呕，Phoebe拍着我的背，担忧的询问着：“非凡？哪里不舒服？”
　　我朝着她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Phoebe执意带我去医院，红着眼眶呵斥着：“回医院！”
　　我便莫名的发了脾气：“都说了我没事！”
　　Phoebe沉默了，随后她回到客厅，不知道干嘛去，没一会儿又冲进厨房，手里拽着一张报告：“如果我不问你，你是不是会一直瞒着我？”
　　我看着她手中的评估报告，抖着手在身上胡乱摸寻着香烟，却发现裤兜里并没有，只好转身撑着案台默不作声，Phoebe凑到我身前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再次怒问着：“心理重度紊乱，情绪严重失调，疑是暴躁症初期伴有创后紧张症，需定期心理治疗，防止抑郁病情恶化。”
　　我摇着头，想要拿过那张报告：“Phoebe，你听我说...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Phoebe退着步子将报告背在身后，红了鼻子：“都是因为我，是我把你害成这个要样子的！”
　　“把报告撕掉，撕掉...撕掉！！！”
　　我抬手一把将案台上的餐具全都扫在了地上...Phoebe被我的行为吓到，她脸上苍白的看着我，我看着一地的破碎：“Phoebe...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我是不是吓到你...对不起...对不起...”
　　我蹲下身子将地上锋利的碎片捡起，Phoebe扑到我的身上紧紧的抱住我：“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有病我们就治，我请最好的心理医生，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好么？”
　　埋在她的怀里安心了许多，突然没来由的困乏，Phoebe将我扶起：“想睡觉的话，我带你回房间，厨房不用管，自有人来收拾，乖，我们回床上睡。”
　　回到房间里，Phoebe蹲下身子替我脱掉鞋，我弯腰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自己来，你不适合做这些。”
　　她替我解开鞋带，咧嘴朝我笑了笑：“我想当一次‘尤非凡’。”
　　“嘴倒是学了她，越来越皮。”
　　“好啦，你乖乖上床睡觉吧。”
　　“那你..你去哪儿？”
　　“去收拾厨房呀。”
　　我伸手拽住她的衣摆：“不是说了自然有人收拾嘛。”
　　“我不是人吗？怎么，想我陪你呀，说出来呀~”
　　“咳咳咳...”
　　“傲娇得很！”
　　我拍了拍枕头，压低声音命令着：“上床，睡觉。”
　　她俏皮的吐吐舌头：“遵命！”
　　我们并肩靠在床头，Phoebe抬起我的胳膊，让我的手搭在她的肩头，她换了舒服的姿势靠在我的怀里：“我也是无意间在病房走廊遇到了你偷偷去看的心理医生，他见我从你的病房走出来，问清了你是怎么受伤的，我也是软磨硬泡，这位医生才肯把你的评估报告给我。什么时候，开始吃不下东西，频繁呕吐的？”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抚着：“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我。”
　　Phoebe抚摸着我的脸：“所有人都在伤害你，我自以为的保护也是对你的伤害，连你自己都伤害自己，反倒头来换用这样的方式保护我，尤非凡你怎么这么傻，我哪里值得你爱？”
　　我回抱住她，憋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然爆发，哭得像个三岁奶娃，哇哇的嚷着：“谁叫我爱你！官书匀对我那么好，都入不了我的眼，我就要你这个成天只知道糟蹋我的女人，我能怎么办...我也是个女的，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儿，你成天冷冰冰的，笑一下都是奢求，我想尽办法都你开心，到最后我没法子讨好你了。你还能要我的怎么办？”
　　看着她眼角滑下的眼泪，嘴里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非凡..对不起。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你能不能答应我，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着不要憋在心里，我们一起去解决问题。
　　从今以后，我们好好沟通好好交流，工作上遇到麻烦，我就拉着你倾诉发泄，等你不开心了，你就朝我发脾气，好不好？”
　　.........
　　“官总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三位小姐，请随我来。”
　　秘书小姐将我们领到会议室，官书匀坐在老板椅里，一直背对着我们不言不语，Phoebe拉开凳子坐定，待到秘书将待客的好茶送上桌，方才开口拉开了话题：“官总，大家的时间都精贵，投资清算的事情我们尽快把框架拟出来吧。”
　　官书匀没有搭理Phoebe，她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直接走到我的面前，凑近了脸直勾勾的瞪着我：“清算是官氏和Doris风投的事情，怎么哪儿都有你？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微微仰头看着她，随后开心的笑着并解释道：“来为你止损的。”


第105章 反派S.《越人歌》
　　官书匀不太明白我的话，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意思，我不懂...”
　　多然抢了话替我解释着：“你要感谢非凡，若不是她的要求，今天的清算怕是要了你们官氏半条命。”
　　Phoebe展开资料面不改色的补充道：“我答应了非凡，只做Doris风投给官氏投资一半的清算，剩下的一半我暂时不动。”
　　官书匀听了Phoebe的话，嗤笑起来：“尤非凡，你是在可怜我吗？”
　　我耸了耸肩，依然保持着微笑：“你有什么可怜的？吃的好睡的好，跟天上神仙似的。你对我不仁，但我不会对你不义，相识一场，我为你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官书匀的心一定很疼，不然她不会突然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抵着玻璃不吭声，随后又发出瘆人的惨笑：“哈...今天只做投资清算得多无趣啊，我们可以先聊聊更有意思的事情！就好比...”
　　说着，她转身靠在落地窗边，目光审视着我们三个人，随后继续调侃道：“就好比尤非凡你究竟有什么魔力，竟能让前任和现任成为彼此信赖的伙伴，再怎么看，蓝总和Doris小姐都是水火不容的两类人，你们三人的关系实在是太荒唐了...”
　　听了官书匀的话，我特意转头前倾身子打量着Phoebe和多然，她们的神情没太大的变化，只是齐刷刷的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仿佛我才是罪魁祸首一般。我觉得吧，如果我是生在古代，还是个家境优渥的公子哥，要是娶了这仨人做老婆。她们仨能天天演一遍回家的诱惑，精彩得很！
　　我举着茶杯吹散雾气，小呷一口后，慢条斯理的回应着：“你想骂我，就大大方方的骂呗，绕弯子挤兑真不像你的作风。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弄明白，你是怎么知道多然的真实身份的？”
　　官书匀拖着凳子坐在我的身边，我们俩一副各怀鬼胎又激动不已寻着好奇刺激的模样，Phoebe随即清喉咳了几声，打断了我们的互动：“先把正事办了，晚点找个不错的餐厅边吃边聊。”
　　官书匀背靠着会议桌，仰着脑袋越过我和多然将注视落在Phoebe的身上，她的嘴角是狡黠的笑容：“随你咯。”
　　我知道官书匀现在是强装镇定，为了不让她窘迫尴尬，我还是选择离开会议室比较好，顺手拍着她的肩头：“两家公司谈判，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待，今天来就是确保Doris风投放弃一半清算。你们慢慢聊，我在外面等你们。”
　　离开会议室将门轻轻合上，守在外面的秘书小姐难耐的看着我，我朝她笑了笑，低声询问着：“这几天官总的情绪怎么样？”
　　秘书小姐摇了摇头：“我本不该多嘴，但还是得说几句，尤小姐，你待在官总身边的这段日子，她无心工作只想随你走动，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到头来你摆了她这么大一道，自然是把她气坏了。今天官总能如此心平气和的面对清算，是因为早在你们来之前，公司特意分了小组来专门筹备这事。清算数目庞大，哎....”
　　我知道我对官书匀的影响特别大，谢过秘书小姐，便将耳朵贴在了门边想要听个究竟，吱呀一声门开了，我险些跌进去，Phoebe拿着手机，应该是出来接重要的电话，我栽倒在她怀里，她便笑着扶稳我。
　　我重新将门合上，跟着她朝走廊的窗边走，她走一步我便跟一步，她叽里咕噜的说着英语，我也听不大明白，就调皮的朝她挤眉弄眼，她便笑着伸手刮刮我的鼻子，挂掉电话，Phoebe扬起眉梢：“我看你一个人待在外面也无聊，还是进会议室坐着玩手机吧。”
　　“你就不怕官书匀对我动手动脚的？刚才她凑的那么近，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是怎么想的？”
　　Phoebe捂嘴笑得很欢腾：“你这是激我吗？”
　　“怕不是心里那醋坛子翻了几百回了吧？”
　　“你还敢说出口！我知道，你不想让官书匀难堪，所以才离开会议室的，对么？”
　　真是不容反驳的问题，我笑着点头：“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吧，谈的怎么要了？”
　　“我们是有备而来，她自然是见招拆招，谈得还算可以吧。”
　　回到会议室里，官书匀和多然正聊着正事，为了不打搅她们，我坐在最边上玩手机，一晃眼的功夫，我手机都快没电了，她们才谈得七七八八，最后看了眼时间，便啪的一下怕了桌子，惹得三人一时安静了下来。
　　见我没了动静，Phoebe便放下手中的资料：“怎么了？”
　　“中途休息，吃饭。”
　　多然是第一个会意我的人，她笑着收拾起手中的文件，官书匀也看了看时间：“好，吃饭。公司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餐厅，带你们尝尝味道。”
　　我们四人走到停车库，我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勉为其难的替三位大小姐当一次‘车夫’，坐我的车吧。你们的车太高调了，招摇过市，就跟全世界嚷着我有钱快来抢我似的，三个凑一堆更招贼。”
　　多然让Phoebe和官书匀坐在后排，供她们继续谈事情，我坐进驾驶座扣上安全带，侧头盯着多然，这次回来，我们没有一次好好沟通过，她见我盯着她不动，便伸手在我的面前晃晃：“想什么呢？”
　　我朝她咧嘴一笑，意味深长的说着：“这次换我开车，会很安全的。”
　　她明白我的意思，别开头一边望着窗外一边系上安全带：“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
　　到了餐厅，官书匀领着我们进了包房，点完了菜，我一边倒茶一边扯开话题：“我这无聊了大半天，就想在官总这里求个答案，你们谁都别打岔啊！”
　　Phoebe欣然点头：“行，我们不说话。”
　　我示意官书匀：“官总，开始你的表演吧。”
　　她举着茶杯，侧头看着慕多然，却把问题抛给了我：“不管是蠢如尤非凡，还是聪明如蓝总，你们之所以会在我这儿栽跟头，其实答案特别简单。我在接触你们之前，去找过一个人，那个人对你们的了解太全面了。”
　　慕多然沉下脸色，她喝掉茶水垂着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找的人是赵泰安吧。”
　　“Doris小姐真聪明。”
　　“也怪我，如果我一回来早些去探监，说不定后面就不会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我不明白官书匀的意思：“你去找过赵泰安？他一个劳改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事情？”
　　“他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但他对你们的认识太真切了，特别是你，尤非凡。教我如何抓住你的软肋招惹你又叫你反击无果的人，除了他，我找不出第二个。包括蓝总，对待威胁的处理方式，赵泰安几乎把所有路数都说了一个遍。这就是你们对我的认识只是皮毛的时候，我对你们已经是了如指掌的缘故。”
　　一切豁然开朗，我与Phoebe面面相觑，最后自言自语着：“怪不得当初我去探监，赵泰安那么笃定的说着后面的日子有的我受。”
　　“所以，你被乔心电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真的被你骗了，不然乔心再是冲动也不会违背我的意思又一次对你动手脚。于是我多了个心眼又去了一趟监狱，无意间将手机里Doris小姐的照片拿给赵泰安的时候，他近乎癫狂的捶打着玻璃，那撕心裂肺的模样就像疯狗一样。
　　他说他又输给了尤非凡，奇耻大辱的是，他满怀愧疚日夜虔诚祈祷，想要赎下害死慕多然的罪，最后竟是个瞒天过海的谎言。原来慕多然没有死，所以我顺着这条线索查到底，Doirs风投和蓝菲懿的关系浮出水面，真是一盘大棋被你们走的风生水起。一个骗财，一个骗情，你们赢的真漂亮，我无话可说。”
　　Phoebe替官书匀满上茶水，自然的说起关于Doris风投的事情：“若不是你伙同了乔心和李舒华设计我，我也不会冒险拿这么多钱出来陪你们玩。成立Doris风投不为别的，是我替非凡准备的养老本，蓝家家业自然是留给倾凡打理，想着安度晚年的时候，若我先走一步，非凡的生活总该是有个物质保障。好在这些年多然能力没叫我失望，替我赚了不少，这才派上了用场。”
　　官书匀缄默的看着Phoebe，她倒是云淡风轻的喝茶，润润喉继续说着:“非凡总说钱是赚不完，就怕拼命的赚没命去花。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想通了，虽然官总处处与我针锋相对，换做我以前的脾气，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的收场，终归是老了，总喜欢考虑日后的事。”
　　说着，Phoebe举着茶杯站起身面对着官书匀，很是大气的说起：“茶，我替你倒上了，你得答应我，断了乔心和李舒华这条路。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能遇到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是我们的缘分，我们得珍惜这段缘。再说了，我们的合作只会越来越多，干了这杯茶，我们的恩怨就翻篇了。”


第106章 从.《晴天》
　　饭后回到官氏继续聊清算事宜，最后三方一致决定建立债权关系，Doris风投作为甲方，将投资给乙方官氏的项目划分出一半，而这一半的债权则转移到了丙方蓝氏的杰世公司，谈的也差不多了，就差一些正规的文书签字流程。
　　中场休息，我趁着官书匀回办公室拿签章时跟了进去。她见我明目张胆的进来，便双手撑着办公桌，脸上的神色说不出是好是坏，我凑到茶桌前把玩着茶具：“年轻人，你还好吗？”
　　官书匀被我逗笑，微微垂头把玩着手中的签章，随后吸了吸鼻子，低迷的回应了我：“年轻人不太好。”
　　我将茶具摆好，在她面前来回晃悠着：“一定会好起来的。”
　　官书匀朝我走来，我们就这样面对着彼此，我想此刻的她，一定在自己的心里做着艰难的了断吧，闪烁的眼眸正慢慢的出卖着她的难过，随后她红着鼻头，叹出一口气：“我知道，你已经尽全力在帮我了。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亏欠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这样做只会加深我对你的愧疚。”
　　听了她的话，我点了点头，这就是我想要的：“愧疚就好，你一直都说猜不透我的心思，现在是公布答案的时刻了，我要的就是你一句抱歉一脸愧疚。我从一开始就深知，若是直面抗衡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想赢根本就是做梦。以前你有句话说的特别对，我没钱没势在你们的世界里真的格格不入。既然这么看不起我，我自有法子跟你们斗，事实证明，若有心要赢，不一定指靠钱财势力。”
　　官书匀一把抓起我的手狠狠的咬下去，我看着她犯急紧皱的眉头，只能忍痛不吭声，最后她松口，退开步子，跟丢了魂似的：“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尤非凡，你绵里藏针的功夫我服气。你偷了我的心，又该怎么还我呢？混蛋...哈哈哈哈...混蛋...”
　　......
　　离开官氏已经是临近傍晚的时候，多然情绪不太好，大概还在想赵泰安的事情，等走到停车库时，她便自觉的上了自己的车：“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我先走了。”
　　我伸手搭在车门上，打趣的问着：“你打算去探监吗？”
　　多然启动了车子，一边扣安全带一边点头：“夫妻一场，还是去看看比较好。总得做个了结吧。”
　　“能帮我带句话吗？”
　　“你就别刺激他了，免得这积怨一辈子都消化不了了。”
　　“好吧，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目送多然离开，我回到Phoebe车边：“官书匀这茬彻底过了，接下来，我还有事要办。”
　　Phoebe将脑袋搁在车窗边，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她不依我，埋怨的说着：“还想着李舒华的事儿？”
　　“我的人给了我消息，乔心出事以后，她们合开的贸易公司被查封，赶着再放一把火让她晚年过的不要太舒坦。我被绑架前还得知了一件事，李舒华觊觎二哥手上蓝氏的股份，她本来就拽着蓝菲淳的那一份，若是二哥把股份给了她，你在蓝氏董事会上，最大的死对头不就成了她么。”
　　Phoebe理了理我的刘海，笑得特别暖心，却软软的批评着我：“你向来温柔善良，我不希望你变成她们那样的人。”
　　“当初，李舒华来求我，我就是心软才埋下了祸根。这祸是我惹的，自然我要来收场。”
　　“非凡你要乖，要听我的话，李舒华的事横竖都成不了，这次我来处理好么？”
　　我将她的长发挽在耳后，探头咬了咬她的耳朵：“我们俩现在，可还没恢复情侣关系。”
　　“怎么突然提这事儿？”
　　“所以，你管不了我的。”
　　“你又犯浑！”
　　“我犯浑又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所以你得依着我。还有倾凡最近怎么样了，也没听你提起。”
　　“孩子好的很，自从上次病好了，全家上下都把她捧在手心上，磕磕碰碰的都不能有，还好你没在，指不定把这孩子惯成什么样子。”
　　“孩子没事儿就好。好了，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我耸耸肩准备离开，Phoebe伸手扯住我的后衣领，急忙探问：“你要去哪儿？”
　　“去找余枭喝两杯，放松放松啊。”
　　“我跟着你。”
　　“蓝大老板，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啰嗦的粘人精？”
　　“就你现在这样子，跟那天上的风筝没什么区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的飞走了，我不跟着你，我心里慌。”
　　我瞧着她怕我离开，也没吱声，直接打开了车门把她给赶了出来：“下车下车...”
　　“你干嘛！”
　　“我开车带你一起去啊，顺便跟你的简妹妹叙叙旧，你觉得如何啊？”
　　Phoebe听了我的话一溜烟的疾步走到副驾驶，开了车门跟一尊佛似的坐着一动不动。我趴在方向盘上侧头打量着她：“你这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啊？”
　　Phoebe不乐意的搅着手指，支支吾吾了半天，大概是真怨我了，便又提高了音量:“以前我待你不好，可你也知道对我体贴，现在倒是在外面学了一身社会气，说话做事都硬气，连带着对我，也是这副模样！”
　　“你在怪我？”
　　见我质疑，她又急忙摆手解释：“没怪你！我们都明白，这一年多是怎么走过来的，你心里有疙瘩，一时半会儿想解开也不成。我想着好好陪在你身边，总能让你对我有改观吧，可你还是不肯接受，我拿你没办法，从来都没办法。”
　　我坐直了身子伸手揽住她的肩头，欣赏着她漂亮的脸庞：“你我都不是从前的样子，我本想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再来从长计议我们的感情，你现在都怨我了，我也不敢耽搁时间，容我想想吧。”
　　“你要犹豫到什么时候，我只想和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那么难吗？”
　　“曾经我们不也安安稳稳的吗？却走到这个地步，没人会善待我，所以平淡如水的生活我过够了，这次我不能轻易答应你。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听了我的话，Phoebe委屈巴巴的望着我，我以为她会强硬的反驳我，得来的却是一个拥抱：“不管了不管了，这次换我来追你，不追到手，你也别想清净！”
　　“嚯！你这是把面子全都豁出去了吗？”
　　“你走着瞧，开车！”
　　......
　　到了简语梦的会所，余枭依旧是老早的守在门口等我。看着我和Phoebe走在一起，她的脸上浮起一丝诧异，但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简单的说着：“刚好，今天语梦也在，蓝总可以和她好好聊聊，不至于难得来一趟会所，感到无聊。”
　　进了包房，简语梦见Phoebe来了，便站起身迎接：“蓝总真是稀客，快请坐。非凡的伤好些了吗？”
　　“被电得任督二脉全通，可舒服了呢！”
　　我开着玩笑，Phoebe甩来一记白眼：“还好意思说，差点就死掉了！”
　　余枭也跟着凑了热闹：“能说能笑，看来没被电傻。”
　　我朝余枭使了个眼色，说起：“我出去抽根烟，免得熏着二位金贵的大小姐。”
　　余枭屁颠屁颠的跟着我一起走出了包房，我们走到会所里的小酒吧，余枭坐在吧台上要了两杯鸡尾酒，好奇的问着：“神神秘秘的，说吧，你接下来想干嘛？”
　　“老A那边已经停止监视，可我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废话，乔心都不见了，老A自然不用再追查消息，不过他有跟我联系过一次，说是不能掉以轻心，乔心和年不和在逃，若是想要找个垫背的一起死，第一个开刀的人一定是你。”
　　觉得余枭说的有道理，我咬着柿种咔滋作响：“蔺晨不也一直在追年不和的下落嘛，目的就是为了斩草除根清理祸患，可就是迟迟没有消息。”
　　“反正你要注意自身安全。咱们说点儿开心的，你今天怎么跟蓝总一起来，不是还没和好吗？”
　　“我们是没有和好啊，是她成天粘着我，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哟哟哟。可把你给神气的，小心和好了以后跟你翻旧账一笔一笔的算，到时候你就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心里的小本本是记了好几摞！”
　　余枭的话着实逗人，我便笑着怼了她：“我看你是过来人，挺懂的嘛。”
　　“我家那口子就是这样的，听我一句劝，蓝总虽然脾气不好，可自打你离家出走以后，整个人是脱胎换骨，改头换面，以前我看着她都怕，现在撒起娇来，你还扶得住！？”
　　我举着酒杯寻思了一下，捅了捅余枭的胳膊：“你说...我不在的日子里，她都干了啥？”
　　“你离开以后，她就一直住在你那破房子里，吃喝拉撒都一个人搞定，好在你还有条狗。接地气的蓝总挺好的...”
　　“呀！！！”
　　“大惊小怪的...怎么啦？”
　　“我把喜多多忘在官书匀家里了！”
　　“有你这样当主人的吗？一天到晚，狗都陪着你不消停...”
　　就在我和余枭轻松调侃时，手机响了起来，走到酒吧外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接了这通顽固的不肯罢休的电话：“江警官？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
　　“我正和朋友在一起，很安全的。”
　　“你倒是安全了，赶紧回蓝家祖宅一趟，越快越好。”
　　虽然江警官的语气极为镇定，我却嗅到了一丝危机，急忙追问着：“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我慌忙朝包房走去的同时，Phoebe一脸慌张的冲了出来，来不及听电话索性挂掉，跑到她的面前紧紧牵住她的手。
　　她红着眼睛无助极了，接连着的是一股无形的惶恐，我多少猜到发生了什么，随即冷静的说起：“我救过你们母女一次，就能救第二次。”


第107章 前.《龙卷风》
　　开往蓝家祖宅的途中，Phoebe的手一直紧紧的拽着安全带，纤瘦的手指骨节抵着皮肉泛白，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不言不语的盯着一个地方目不转睛，趁着红灯停车，我伸手抓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揉着指接：“什么事咱们没碰到过，别胡思乱想。”
　　“你说...倾凡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最无辜的就是这孩子，她不应该受这样的苦...”
　　我捧着她的脸，落下一个吻，小声呵斥着：“别胡说！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出事。”
　　“可是我怕。当年乔安挟持我和孩子，他尚且留有点心智放过了我们母女俩，可如今乔心手段比他狠辣，我不想倾凡再出事，更不想你出事。”
　　看着她红了眼眶无助的模样，我难过至极，孩子和我，这道叫她进退两难的选择题，终究还是来了！我坐正了姿势看着绿灯亮起，一脚踩下油门加速飞驰，坚决的说道：“如果只能二选一，这次听我的，咱们选孩子。”
　　“如果我自私的选你呢？蓝家欠你的还不少吗，我不想再听到你提出以人换人的说法了，这次我来处理，你别插手。”
　　“这个答案我不满意，倾凡是我倾注多少心血养大的孩子，说我爱屋及乌也好，说我为了你们蓝家的钱财也罢，可孩子就是我辛辛苦苦给带大的，谁敢动她，就是跟我拼命。”
　　.....
　　当我们抵达祖宅大门的时候，外面围着一大圈警戒线，铁门和四周的围墙有严重的撞击痕迹，地上也有很明显的刹车痕迹。江警官见我和Phoebe急匆匆的赶到，穿过人群跑到我面前，引着我们往院子里走：“跟我来。”
　　Phoebe凑到江警官的旁侧一边走一边询问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孩子呢？”
　　“二位先稍安勿躁。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追查乔心跟年不和的下落，你们派出的那个保镖，好像是叫蔺晨吧，他倒是比我们先追查到犯人的踪迹，也是他通知的我们。
　　我们即刻制定计划出动警力收网，但犯人非常谨慎，很快就察觉了我们的行动，所以我们一路追捕。年不和胆子很大，开着车在市区里横冲直撞，就这样在马路上绕弯追赶，最后竟然追到了蓝家。
　　你们也看见了大门被撞成这样，乔心带着年不和冲进蓝家，很快就挟持了蓝倾凡，过程中和苏素维发生了剧烈的争执，年不和开枪打伤了苏素维。”
　　江警官将整个过程简单解释了一下，我补上一句问话：“素维被打伤了？严不严重？那乔心、年不和把孩子带去了哪里？”
　　“子弹打在了她的右胳膊上，救护车已经将她带走，没有生命危险。乔心和年不和在后院里的游泳池那边，犯人情绪稳定，谈判专家正同他们交涉。
　　但他们有枪又挟持了孩子，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乔心提出要求，要见你们俩。所以，我才通知了你。”
　　我和Phoebe面面相觑，她脸色苍白沉默不语，我知道她现在怕极了。说着，江警官带着我们二人继续朝后院走去，我小声议论着：“江警官，我有一点想不通，他们被警方发现了本应该开车往市外逃，为何偏偏跑来蓝家，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我能抽根烟吗？”
　　江查示意我自便，我便点上一根烟，她笑了笑随后解释道：“我们追捕的过程中，年不和的车子受损严重，就算朝市外开，如今网络四通八达，警备又很严，铺设路障关卡一样能将他们拦下来，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
　　怕就怕在，蓝家在本市的声誉影响相当的高，他们挟持了蓝总唯一的女儿，其中利害关系就不只是抓人救人这么简单。上面发话此事必须慎重处理，一定给蓝总一个好的交代。不然我们公安部门、政府部门就真丢大脸了。”
　　Phoebe听了江警官的话，很冷静的吩咐着：“你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好，如果我的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谁都别想好过。”
　　我牵着Phoebe的手，安抚着她：“别动气，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有多糟糕，好么？”
　　走进后院的游泳池，放眼望去，在水池的尽头，乔心坐在沙滩椅上，年不和一手拿着枪一手拽着倾凡的双手，孩子一定是吓坏了，脸上余留哭泣后的绯红，大概是哭累了，只剩不停的抽泣。
　　见我们出现，乔心也坐不住了，嗖的一下子站起身，张狂的大笑起来：“你们终于来了。”
　　我大声吆喝着回应了她：“乔心，你到底想怎样？倾凡是你的亲侄女，孩子是无辜的，放了她...”
　　“放了她？那谁来放过我们呢？尤非凡害我走到今天这步，只能怪你。”
　　“那天我被你电刑，我就劝过你，你现在步的是你的哥后尘，何必重蹈覆辙，你我的仇为什么要扯到孩子身上！”
　　乔心的情绪相对是稳定的，她戏谑的说道：“我来可不是为了跟你打嘴炮的。”
　　Phoebe朝前走了一部，夺取了我的话语权，她底气十足的问着：“说吧，你想怎样？”
　　乔心没有搭理Phoebe的话，她侧头朝年不和使了个眼色，年不和明白她的意思，抬手将枪口比在了倾凡的头上，这一举动吓得我立马跪在地上，我大声祈求着：“倾凡乖，不要乱动，千万别乱动。”
　　“呜哇....妈妈！大凡！”
　　倾凡开始嚎啕大哭，年不和将枪口又狠狠的抵在她的头上：“tmd，给我闭嘴！”
　　Phoebe也腿软的跌坐在地，她狼狈不堪的朝前挪动着身子，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放了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放了孩子，我来做人质，挟持我不是能更好同警察谈条件吗？”
　　乔心得逞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蓝菲懿，你也有今天，你也有求人的时候？你的高傲去哪里了？当初我哥瞎了眼，竟爱上你这样冷血的人，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你现在知道怕了？想替换人质？好啊，是时候跟你算账了。”
　　听到乔心的话，我惊恐的看着Phoebe，拼命的摇着头：“你疯了吗？不行，我不能让你去....我替你去...”
　　见我不同意，Phoebe红着眼眶朝我苦笑着：“自己埋下的祸根，没理由一次次的叫你替我还！非凡，你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这次让我去吧，听话。”
　　接着，年不和大声吼着：“既然决定替换人质，那好，我们要看着尤非凡拿透明胶带把蓝菲毅缠好。手脚都得缠住，我还要尤非凡亲自把她送过来，你们若是耍花招，我就一枪嘣了这孩子！”
　　一见年不和将枪口比在倾凡的脑袋上，我和Phoebe都是一副快要窒息的恐惧模样，大气都不敢出。
　　江查拿着扩音器提出了我们这边的要求：“我们同意替换人质，前提是我必须陪同尤非凡一起。”
　　年不和和乔心沉思了一会儿，但还是同意了江查的要求：“你可以陪同，但必须把身上的所有武器扔掉。现在就扔掉！”
　　江查麻溜的将腰上的枪连同枪套一起解开，扔得老远，顺便还脱掉了上身的衬衣，只穿着一件无袖的黑色背心，又将裤兜翻出来，证明着自己已经按照要求：“东西我都全丢了。”
　　因为犯人提出替换人质，警方的人也乱成了一团，江查把我和Phoebe招到了一起，有人送来了透明胶带，我沉默的拉开胶带，Phoebe双手合十比到我的面前，毅然决然的说着：“缠吧。”
　　我保持着沉默，将胶带慢慢的缠在Phoebe的手臂上，缠着缠着，光滑的胶带上全是我的脸上掉落的泪滴，我不敢抬头看Phoebe，默不作声的哭泣惹得Phoebe将脑袋埋在我的颈间：“我爱你。不后悔。不难过。”
　　一切准备就绪，年不和又开口吼道：“你们俩，拿手铐铐在一起！把胶带带上！”
　　江警官默认了他的要求，示意同事将我和她铐在一起，我一边架着Phoebe的胳膊，一边拖着江警官慢慢朝他走去。
　　当我们碰头的时候，乔心拽着倾凡，年不和拿着枪口立马抵在了Phoebe的头上，另一只手紧固着她的脖子，抬脚踹在了我的身上：“你们滚开！”
　　我愤怒的嘶吼着：“你出尔反尔！！！”
　　“兵不厌诈！就是想玩儿你们！你现在还能把我怎么样呢？把透明胶带扔过来！”
　　江查冷静的将胶带扔给乔心，乔心接过胶带立马将倾凡也缠得死死的。伴着孩子的哭喊声，我煎熬的看着Phoebe，她被年不和拖到了游泳池的另一边。
　　江警官依旧面不改色，低声的说着：“尤小姐，蔺晨就在他们后面那堵墙的另一边，伺机等候着。所以我才依了他们的意思。”
　　“你这样做，知道会有多大的风险吗？”
　　“两个人，一把枪，这样才能把注意力从孩子身上引开。而且我们现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总比隔着一个游泳池要好，这就是我的目的。”
　　“我们被铐在一起了，你怎么行动？再说了，你身上没有武器！我不能拿孩子和Phoebe给你做赌！”
　　“别急。”
　　说着，江查半张开手，原来手铐钥匙在她手上，她挨着我的肩头将手背在后面，咔哒一生，手铐开了。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你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要轻举妄动！”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进派出所了，耀受之家的孩子们是知道的
　　耽搁了一天的码字时间，昨天想要好好休息
　　不要催我，请相互体谅


第108章 从.《搁浅》
　　眼巴巴的看着乔心将倾凡和Phoebe并排推到了游泳池边，她猖狂的说着：“当初乔安没要了这对母女的命，让你们这些年过着神仙日子，你们早把我哥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今天我就完成他的夙愿！尤非凡，我要你痛苦一辈子，我要蓝家从此以后都走不出这段阴影！公平点，我也给你出个选择题，你选吧，蓝菲毅还是蓝倾凡。”
　　江警察呵斥着：“乔心，你本就犯了大罪，但也罪不至死，不要一错再错，等犯了人命，受到法律制裁，杀人是要偿命的！”
　　“呵，偿命？我今天敢这么做，我就没怕死！就算死，找个姓蓝的来垫背，我也不亏！”
　　乔心彻底迷失了心智，年不和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他顺了乔心的意思，无非是想好了后路，所以接着说道：“给我准备五百万现金！还要一辆车！”
　　江警官再次说起：“年不和！我们警方已经包围了这里，你们就算是活着走出蓝家，可又能逃多远呢？”
　　年不和气焰嚣张的用枪指着人质：“逃不逃得掉，就看这你们要不要这一大一小活命了。你是警察，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气急败坏的应了他的要求：“好！我们马上叫人准备钱！”
　　混乱的交涉里，乔心再次打断了我们的话：“尤非凡，你还没有给我答案呢？不然我就随便挑一个推下去，可别怪我没给你时间思考。”
　　我微微朝前挪动步子，砰的一声，年不和毫不犹豫的开了枪，打得我面前的瓷砖破碎飞溅，吓得众人都不敢动，Phoebe也缩了一下身子，倾凡听到轰然的声响，更是吓得哭出了声。
　　年不和大吼道：“你别动！！！”
　　我央求着：“好，我不动！我能跟蓝菲毅说几句话吗？”
　　年不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便你。”
　　我看着Phoebe被紧紧束缚着，她眼里噙满泪水，长发凌乱的模样狼狈而又可怜，太过消瘦的脸颊，依旧是冷冷清清的。
　　我又看了看她身旁受到惊吓，已经哭得一塌糊涂的倾凡，我知道自己即将作出的决定，很有可能让我们天人永隔。痛苦来得太陡然，我一时间慌了手脚。
　　要怎样做才能救出我最爱的两个人，这一刻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响起江警官的嘀咕。
　　她直勾勾的盯着犯人，嘴皮动的很细微：“一会儿不管你选了谁，乔心将人推下水的时刻，也是分散年不和注意力的时候，我会大声的喊出蔺晨的名字来让他分神，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必须立马跳进水里去救人。”
　　我无助极了，痛苦的询问着：“可孩子怎么办？倾凡不能出事情。”
　　“能不能救回孩子，我不能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但请你放心，我会以命相博拼尽全力，这是我的职责。”
　　这时乔心再次发问：“尤非凡，不是想说点儿什么吗？你倒是说啊，时间可不等人的。”
　　我没有理会她，就那样看着Phoebe，她知道我的意思，所以朝我难过的笑了笑，我哽咽的问着：“你怕吗？”
　　被我的问题逗笑，Phoebe点了点头，她垂着眼帘，好似回想起记忆深处的噩梦：“你知道的，我怕水，很怕很怕，可我更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也怕，我怕没有你的世界会崩塌，这样的世界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可是，我们犯下错的不应该让孩子来偿还，对么？你有什么遗憾吗？”
　　她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个犯错的孩子，却又认真而直面的向我表白：
　　“我这辈子攒的成功没叫自己失望，奈何在你这里却是失败的爱人，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珍惜你。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为你洗手作羹汤，陪你旅行看各地风光，一起辅导倾凡的作业，伴她成长。再也不冷冰冰的对你说风凉话，工作再忙，也忙不过对你的上心。
　　开心了就大笑，生气了就大吵，然后去电影院看场电影，气也就消了。等到了冬天，咱们就去情侣路上找那个卖炒货的老头，买上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我陪你吃。”
　　那颗被老茧紧紧包裹的心在这一刻破茧成蝶，可是我却没有能力将我的爱人救回来，我苦笑着回应了Phoebe：“你说过的，为了我，你可以含笑饮砒.霜。为了你，我能垂首赴黄泉。我爱你，就是这么简单，也如此艰难。”
　　我深呼吸着，悲从中来，如果这个世界失去了蓝菲懿，我活着的意义又会是什么？随后对着苍天大声吼道：“我放弃蓝菲懿！”
　　听了我的话，Phoebe朝我笑着，那样的笑容就好似在说，她对我的心满意足于此生是无憾的，接着安心的闭上眼睛。
　　乔心脸上浮起如愿以偿的满意，在下一秒不带丝毫犹豫的伸手推了Phoebe的背，使得她面朝一池的冰凉直直的倒下，哗啦的水声伴起四溅的水花灼伤了我的眼睛。
　　倾凡长大了，她明白什么叫做生死，看着母亲落水的那一刻，她惨叫着：“妈妈！”
　　江警官也按照计划大声的吼着：“蔺晨！”
　　在混乱里，最叫我无法接受的残酷是年不和眼睛都没眨一下，对着水里的Phoebe补了一枪。子弹出膛伴随着砰然的轰鸣，打在Phoebe的身上，她挣扎着，却被胶带束缚了手脚。
　　那颗子弹也打在了我的心上，我的世界顿时变得安静，那一片泳池的水染开层次渐变的鲜红。血气从我的脚底直冲大脑，我没有按照江警官的安排跳水救人。
　　而是直接朝年不和狂奔，蔺晨也出现在矮墙高处，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刀，用着惊人的弹跳飞身到了年不和的身后。
　　年不和见我发了狂要送命，随即举起了手中的枪，与此同时江查从后背抽出一把军用小刀。
　　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江警官甩出手中的小刀带着风一般的刃气从我的脸颊旁飞过，直逼乔心的方向。
　　另一边，年不和朝我开了枪，打在了我的大腿上，蔺晨手气刀落，不知道力气有多大，那把长刀活生生的将他的手砍到了地上。
　　我是疯狗，疯狗是不知道痛的，可是疯狗会撕咬自己的敌人，我拖着中弹的大腿冲到了年不和的面前将他撞倒，错落间将枪和他的手踢到了泳池里。
　　那一瞬间的毫不犹豫是我对蓝菲懿永远都不会慢一分的爱，我跳进泳池捞着她的腰：“不要吓我，Phoebe！Phoebe！我不跟你闹脾气了，你别吓我！”
　　Phoebe已经失去了意识，我大哭着哀求：“求求你们，求你们救救她！”
　　江查已经跑到泳池边，一直守在另一边的警察们蜂拥而至，医务人员也伴随其中，前后不到一分钟所发生的事情却像是一生的煎熬。
　　有人问着：“枪伤在哪里！？”
　　救护人员采取了急救措施，按压着Phoebe的胸腔，大声喊着：“枪伤在胳膊上，主要是溺水了！”
　　我跪在地上看着没了动静的Phoebe，窒息感再次袭来，大腿的血混合着Phoebe的血，我朝前爬着，在人群里挤出一丝缝隙，我紧紧的握住Phoebe的手：
　　“不能死不能死，我还欠你一个求婚，你不是说了要给倾凡生个弟弟妹妹么，不能死，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我将头磕在地上祈祷着，这时Phoebe的手无力的回握住，我猛然的抬起头，她的嘴里咳出了许多水，引来众人一片惊呼：“醒了醒了！担架，快快快，担架...”
　　Phoebe意识模糊的又晕了过去，我随手抓住一个医护人员焦急的问着：“她怎么又晕了！她会不会有事？”
　　“请放心，暂时安全的，回医院再仔细做检查，呀！你的腿！”
　　随即又有人抬来担架将我挪了上去，我坐在上面经过乔心时，她大概是已经死了，江警官飞出的那把刀直直的插在她的脖子上，她昂躺在地上睁大了眼睛，就那样半张着嘴盯着天空，脖子上涌出大量的血，被来回忙碌的警察和医生踩得到处都是。
　　我这才想起倾凡，我嘴里嘟囔着：“倾凡...倾凡...”
　　我不顾一切的翻下担架，朝回连滚带爬的赶，最后在江查的身边发现了倾凡，我扑倒在倾凡的脚边：“孩子，我的孩子，你有没有事，让我看看你！”
　　倾凡眼睛都哭肿了，衣服和脸上都是脏兮兮的，她抱着我的脑袋：“大凡！”
　　“没事了，坏人都死了！别怕，我的孩子，吓坏了吧！”
　　“妈妈怎么办？”
　　“不怕，乖，妈妈不会有事的，乖，不哭不哭。再哭眼睛都快找不到了！”
　　“孩子我先看着，你赶紧上担架去医院，你腿不疼吗？得去把子弹取出来。”
　　倾凡看着我的腿上被血染了个透，哭兮兮伸手捧着我的脸：“大凡，疼不疼？”
　　“不疼，跟警官阿姨待在一起，一会儿我就回来接你，好么？我得去医院看着妈妈。”
　　就在我这么说的时候，倾凡两眼一翻也跟着晕了过去，江查抱着孩子安慰着我：“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孩子吓坏了，没事的，咱们都去医院吧。”
　　.......


第109章 前.《一路向北》
　　一处理完腿伤，我便急匆匆的赶去倾凡的病房，刚进门就瞧见小家伙已经醒了，不知道是谁塞了个魔方给她，她就那样安静的埋着脑袋胡乱的扭着魔方，我的进入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床边坐着江警官，见我进来，她腾出位置扶着我坐下，担心的询问者：“腿没事吧？”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什么大碍，就是特别疼。倾凡这边医生有来看过吗？小宝贝，你在玩儿什么呢？”
　　我一边问着，一边伸手想要碰一碰她手中的魔方，可倾凡护着玩具躲开了我的手，看都不看我一眼也不肯说话，我察觉出她的异样，抬头看向江警官。
　　江警官神色沉凝的拉过一把椅子挨着我坐下，简单的解释着：“医生已经来过了，只是检查了孩子身上有没有外伤，发现没什么大碍，说是好好休息一下，重点是要耐心安抚孩子的情绪。”
　　听了江警官的话，我便试图和倾凡好好沟通，她不让我碰她的小手，我便凑近了身子望着她：“想去看妈妈吗？”
　　听我提起Phoebe，倾凡立刻抬头盯着我，随后拼命的点脑袋，我拿过一个橘子剥好皮，分开橘子瓣喂到她的嘴边，温柔的问道：“小小凡为什么不理大凡呢？”
　　小家伙就这样愣愣的看着我，始终不肯说话，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灿烂笑容，我和Phoebe日日呵护，好不容易种出这么一朵太阳花，竟被那些歹人糟蹋成这样。
　　连累倾凡吃的这些苦，实在无法原谅自己，亦是难过极了，江警官拍了拍我的肩头：“咱们聊聊？”
　　我抬手揉了揉倾凡的小脑袋：“大凡跟警官阿姨说点事儿，乖乖的等我回来，一会儿就带你去见妈妈。”
　　我架起拐杖准备起身离开，倾凡却伸手拽住了我的衣摆，小声祈求着：“别走。”
　　她眼里有着可怜无助的惊惶，我展开双臂一把抱住她，心底的苦涩感涌来，梗得我的喉咙生疼：“好，大凡不走！江警官，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江查点了点头：“也就是想跟你聊聊孩子的事情。我也是头一次遇到犯人持枪挟持儿童的事件，性质实在太恶劣！
　　一天之内，倾凡所看到事情太过血腥暴力，特别是年不和开枪伤了她的母亲、舅妈还有你，如果现在不重视她的心理问题，进行好的疏导，很有可能对她的一生造成无法磨灭的影响。”
　　倾凡继续埋着脑袋玩魔方，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灵气，虽然还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冷落了我，但问题一定出在我的身上。
　　听了江警官的话，我便想要知道有什么法子来解决孩子的心理问题：“所以，江警官有什么好办法吗？”
　　江查伸手拿过放在桌上的外套，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个破旧的皮夹子，我以为是钱包，等她打开了以后才发现，里面全是名片，她笑了笑：
　　“别看我这皮夹子破，里面装的可都是我办案子结下的人缘，什么行业什么职位的人统统都有。喏，这张名片你收下。”
　　我接过名片看了看，是一位心理专家的，可名片上的地址却叫我有些难耐：“这专家的地址在重庆，这也太远了吧！你办案子还会办到外地去？”
　　江警官也开始剥橘子皮，笑了起来：“自然会有同外省公安部门联合办案的时候，不过这位心理医生是我一前辈认识的人，名片也是前辈给我的。
　　听说催眠手法非常厉害，之前是在古巴的一所有名的医科大学当教授，后来回国开了心理辅导的工作室。
　　你和蓝总出手不至于抠门吧，你们一家三口都伤成这样了，总不能舟车劳顿跑去重庆，大不了重金聘请，让她飞过来一趟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孩子的心理辅导要紧，越快越好，如果你和蓝总决定了请这位教授，我可以让前辈帮忙预约。她办事，不会失手的。”
　　我抚摸着名片，覃斯曼三个字烙在了我的心上。我还是有些犹豫，现在Phoebe还躺在病房里，又中了一枪，我实在不想让她在分出心思担忧倾凡。
　　我将名片收好，叫住准备离开的江警官：“江警官，劳烦你帮忙预约一下那位教授吧，薪酬就按她的要求来，欠你一个大人情，日后一定好好还。”
　　江查笑了笑：“老实说我挺内疚的，今天的抓捕行动很失败，眼看着孩子变成这样，我有一定的责任，哪还跟你谈人情呢，都是应该的。我先回局里了，对付对付年不和呢。”
　　提及年不和，我的脑海里闪过乔心的死状：“乔心...她是不是...死了？”
　　江警官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点头：“是的。”
　　“你可真厉害，一把刀子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尤小姐，我是警察不是刽子手。如果不考虑乔心会把倾凡推进泳池的可能，我是不会这样做的，任何一个人落在我们警察的手上却没了命，对我们来说内心也挺煎熬的。”
　　目送江警官离开，我松出一口气，回身看向倾凡：“走，我们去看妈妈。”
　　“嗯！”
　　小家伙穿着病号服，像披了一件道袍似的，我先架起拐走，方才单手让倾凡坐在我的胳膊上，我很是吃力的抱上她，她圈着我的脖子，安安静静的。
　　我咬了咬牙，情不自禁的感叹：“小丫头片子真是长大了，大凡快抱不动你了，太沉了！”
　　小家伙的情绪稍稍好了些，傲娇的说着：“那你放我下来。”
　　“那可不成，我得再好好抱抱你，以后就真抱不了了。”
　　刚走到Phoebe的病房外，就在门口遇到了赶来探望的多然和soso，见我抱着倾凡，soso急忙簇拥着接过了孩子：
　　“我去蓝家凑巧碰到菲濬接素维回家，才知道你们全都进了医院。可怕把我给吓坏了！晚点儿汀芝和溪耳两口子会过来。”
　　“不必兴师动众的，我们都没什么大事，犯人已经抓起来了，乔心也死了。”
　　多然听着我们的对话，顺势隔门朝里瞧了瞧，小声说起：“Phoebe醒了，咱们进去吧。”
　　说着，她礼貌的敲了敲门后便推门走了进去，Phoebe循声朝我们看，倾凡焦急的伸手求得拥抱，嘴里也叫着妈妈。
　　Phoebe坐直了身子迎接自己的女儿，脸上满是心疼的模样：“快让妈妈看看，有伤着哪里吗？吓坏了吧，让妈妈好好抱抱你。”
　　看着眼前母女俩劫后深情拥抱的场景，多然和soso很是自然的面露微笑。随后，多然回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我，走了两步凑近：
　　“你什么时候才能保护好自己？总在不停的受伤，腿上严不严重？”
　　我详装轻松的说起：“我就觉得此生无憾了，在我‘光荣’受伤的事迹里，又多了一件枪伤，你说酷不酷？”
　　soso接了我的话：“可把你给得意的，还好意思说！你这个不叫人省心的东西！你不把自己作死，总有一天就会把我们给作死！”
　　多然拍了拍soso的肩头，提议着：“给她们俩一点交流的空间吧。”
　　soso了然的点了点头，走到Phoebe的床边：“小宝贝，咱们让妈妈好好休息一下，好么？”
　　倾凡一直粘在Phoebe的怀里，听了soso的话，她磨磨蹭蹭的离开了母亲的怀抱，接着伸手又挂在了soso的脖子上。
　　待到她们俩带着倾凡离开后，我将门轻轻的合上，Phoebe依靠在床头，瞧这我拄着拐走一瘸一拐的走到床头。
　　她伸手抚摸着我的腿上的绷带，脸上浮起莫大的心态：“怎么就把你也给打伤了！”
　　我扔开拐杖，坐到她身旁，厚脸皮的挤了挤她的身子，探头看着她胳膊上的伤：“你说，咱们俩也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事儿绝对实锤！”
　　Phoebe歪着脑袋靠在我的肩头，我拦住她的肩，听她问起：“怎么一个说法呢？”
　　“一个被枪打伤了腿，一个被枪打伤了手，一个溺水，一个跳水。你说我们俩这算不算天造地设？”
　　Phoebe坐起身拖着胳膊扑在我的身上，抬起脑袋用鼻尖扫着我的脸颊：“就你满脑袋的歪理邪说！”
　　我靠在枕头上认真的欣赏着一脸憔悴的她，我们脸上的嬉笑渐渐褪去，换上的是深情的彼此凝视，Phoebe伸出手指抚摸着我的唇，幽怨的说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慢慢说起：“我早就想好了，如果你真没了，我就殉情，反正绝不让你落单！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乔心推下水的时候，你猜我在想什么？”
　　她的吻星星点点的落在我的颈间，又好奇的问着：“呸呸呸，乌鸦嘴！我不猜！说，你想的什么？”
　　现在的Phoebe就像一只乖顺的小猫，伴着傲娇的语气，让我有些招架不住，我便宠溺的揉着她的长发回答：
　　“我终于明白你这么理智聪明的女人，以前为什么老是喜欢问我落水的时候先救谁。
　　直到你站在泳池边说着你怕水，我才想起你小时候被二哥推下水的事儿，是我疏忽了，没有替你想那么多。
　　乔心一定是在乔安那里得知这事儿，所以今天才闹了这么一出。不过呢，我也说了，只要你落水，我一定跳下去救你，我没食言吧！”
　　我刚说完，Phoebe便突然伸手稳住我的下巴，她轻咬住我的唇，灵巧软弹的小舌撬开我的牙关，俏皮的玩起了寻宝的游戏。
　　带着湿热的鼻息，顺势闭上眼睛，软软的命令着我：“别说话！”


第110章 有.《不能说的秘密》
　　“咳咳咳...”
　　就在我俩吻得难分难舍，快要干柴烈火把持不住的时候，一道咳嗽声熄灭了彼此胸口那团熊熊燃烧的火。
　　我下意识的起身将Phoebe护在了身后。等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我接下来的反应只能是捞着被子将我和Phoebe都捂得严严实实。
　　我对着Phoebe挤眉弄眼的吐舌头，随后尴尬的问着：“爸！你怎么来了？怎么进来也不敲个门啊！”
　　我爸也是厉害，他忽略掉了所有尴尬，直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气不打一出的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顿训斥：
　　“还好意思问我敲没敲门，我怕是把这门砸了，你都听不见！这是医院，就不能忍一忍，被外人瞧见了，那才是...知不知羞！”
　　等他骂完了，脸上又立马堆起了笑容，直接无视了我的脸，关心的询问着Phoebe：
　　“小懿啊，快让我瞧瞧这伤严不严重？菲濬给我电话的时候，说是你们被人挟持还开了枪，被送进医院里。
　　吓得我想都不敢想，我急忙叫我家那口子熬了参汤，送过来趁热喝，补补元气。
　　我刚从倾凡那边过来，带了一些吃的玩的给她，要是弄得我那小孙女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非得拼了命不可！”
　　看着我爸好声好气的说着，我朝他挥了挥手：“老尤，合着我是你捡来的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蓝菲懿的爸呢！”
　　我爸压根就不理会我，自顾自的在柜子上盛汤，Phoebe倒是仰头拢了拢长发：“你爸就是我爸，有什么问题吗？”
　　“你瞧瞧，你瞧瞧！这书读得多，说出来的话就是中听！你跟小懿的差距多大，我都懒得说你！”
　　我接过老爸递来的碗，翻了一记白眼，便一勺一勺的将汤喂到Phoebe嘴边，嘴里说着不乐意的话：“老尤，我也是中了子弹的人，看看！看看！看看！我的大腿！差点儿就成残废了！”
　　“等小懿不喝了，你把剩下的喝干净，不就成了？”
　　“你！你是我亲爸吗？”
　　Phoebe笑着替我爸回了话：“挺亲的啊！如假包换的亲爸爸呢！”
　　等我们喝完了汤，老尤便提着保温桶慢悠悠的离开了医院。我笑眯眯的看着Phoebe，暗送秋波：“还没吻够呢！”
　　她戳了戳我的脑袋，学着老尤的语气：“爸可说了，这里是医院，要知羞！”
　　我想起倾凡还在病房里呢，便提议道：“趁着soso和多然陪着倾凡，一会儿把小宝贝安排到你的病房里，我们仨就躺一堆，齐活儿！”
　　“好主意，那你现在就去把她接过来吧。”
　　Phoebe欣然同意，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被她看进了眼里，她拽了拽我的袖子：“说好了以后要好好沟通交流的，不许藏着掖着，说吧，有什么心事？”
　　我坐正了身子握住Phoebe的手，如实吐露：“我处理好伤口后就先去了倾凡那里，今天的事对她造成了很大心理阴影。
　　你没发现孩子进你这病房后，都没有理会过我吗？我碰她一下她都躲，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江警官说要好好疏导一下才行，不然对她的人生会有很大的影响。
　　顺便给了我一个心理专家的名片，说是这位教授很厉害，但人在重庆，我想着事不宜迟，既然是江警官推荐的人，绝对不会差，你看我们仨都在医院里扎堆了，自然飞不过去。
　　我自作主张让江警官去约人，多给些酬劳，让那位教授飞过来，好好看看倾凡的症状。你知道的，我最疼的就是这孩子，她现在不哭不闹不说不笑，就这样憋着，我看着难过，也很怕。”
　　Phoebe听了我的话，神色顿时凝重，嘴里嘀咕着：“必须...必须让心理医生看看，我们的伤也不至于长期住院，晚点儿问问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等出院了，我们仨就搬回小别墅那边，这段日子也不能让倾凡再回祖宅，免得让她瞧见了回想起可怕的事情。”
　　.....
　　出院后，我和Phoebe带着倾凡回到的了小别墅里，我俩一个腿动不得一个手动不得，只好请了保姆来照看倾凡，可孩子的状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坐在饭桌上，倾凡抱着小碗独自吃着东西，我和Phoebe替她夹菜，她都会抱着碗躲开，夜里睡觉也不要我们陪，我们一进房间，她便拿着洋娃娃砸我们，最后闹到连学都不肯上，任凭谁来说教都不听。
　　我们实在没辙，只好催促了江警官帮忙预约那位教授赶紧来看看孩子。所以此刻，Phoebe坐在沙发里认真打量着眼前身形高瘦的女人。
　　为了缓和严肃的气氛，江警官笑着介绍起：“蓝总，这位就是我当日向尤小姐提及的心理学专家，覃斯曼，覃教授。”
　　Phoebe随即扬起亲和的笑容：“教授快请坐，一路奔波，真是辛苦你了。”
　　覃教授看了看坐在旁侧的我，又盯着Phoebe手上的胳膊，便客气的问候道：“二位的事情，江警官给我简单的说了一些，伤好些了吗？”
　　Phoebe伸手倒上一杯茶递给教授，短短的回答着：“没什么大碍了。”
　　说到这里，覃教授便把目光放在客厅里特意为倾凡准备的画桌，倾凡安安静静的画着画，见来了客人也是无动于衷。覃教授便起身朝她走去，凑近了画桌，倾凡警惕的用身子护住自己的画，我们都以为覃教授会逗着倾凡询问画的是什么。
　　她却径直拉开凳子坐下，毫不客气的拿起倾凡散落的画笔，抽出纸张跟着画画。Phoebe凑近我小声嘀咕着：“这有用吗？”
　　我揽住她的肩头，目光也落在覃教授的身上：“先看看吧。”
　　江警官喝完茶站起身：“我还有案子要办，就不打扰你们了，得有空了再过来看望你们，先告辞。”
　　我准备站起来送她离开，她急忙拦住我：“你腿脚不方便就别走动了。覃教授自有办法疏导倾凡的，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养伤吧。”
　　“还没谢你帮这么大个忙呢，等伤好了，我和非凡再去你们大队好好感谢。”
　　Phoebe客气的说着，江警官摆了摆手便匆匆离开了客厅。我们俩就那样安静的盯着覃教授和倾凡，可画了大半天，也不见她们俩有任何互动，Phoebe有些坐不住了，见她要站起身，我急忙拉住她的衣摆：“别急嘛！慢慢来！”
　　这时，倾凡抵触的心理开始松动，她瞧见覃教授也遮遮掩掩的画着画便好奇的想要看看画的是什么，可覃教授就是不给她，她便拽着教授的袖子，小声说着：“我看看。”
　　覃教授护着自己的画偏不给她看：“小气鬼，你都不给我看，我才不给你看呢！”
　　倾凡不服气的将自己的画推到教授的面前：“你才是小气鬼！给你看给你看！”
　　这样的互动落在我们的眼里，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Phoebe也无奈的说起：“我发现，教授对待倾凡的样子很像以前的你。”
　　我没有搭Phoebe的话，因为我也看得很明白。覃教授将自己的画也推到倾凡的面前，拍手提议着：“好吧，就当我们俩交换礼物，现在我们是好朋友了。”
　　倾凡点了点头，抓着教授的画纸，小小惊呼：“呀！你画的小猫可真好看！”
　　距离挟持事件已经过了半个多月，这是我头一次见着倾凡毫无保留的大笑，Phoebe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欣慰的开心。覃教授举着倾凡的画，刻意让我们能看见，她明知故问着：“小家伙，你这是画的谁呀？”
　　“这个是我，这个是妈妈，这个是大凡，这个喜多多~”
　　“可你为什么要在妈妈和大凡还有喜多多的身上画上大叉呢！？”
　　听了教授的问话，倾凡一把扯着她的胳膊然后跳下凳子，似乎想要带她离开，教授顺了她的意思，顺便从衣兜里取出两根棒棒糖：“想吃吗？”
　　“想！”
　　“那我们俩去别处说悄悄话，不让她们听见，好不好？”
　　倾凡探着脑袋瞧了瞧我们俩，随即点头：“嗯！”
　　显然，倾凡很吃这一套，在孩子的世界里有个人能陪她玩还和她站队，自然是轻易就被收买，覃教授撕开包装将棒棒糖塞进倾凡的嘴里，自己也叼着糖，跟着小家伙叮叮当当的跑去了二楼，估摸是回卧室了。
　　瞬间，客厅陷入一片沉寂，我挠了挠脑袋感叹着：“这覃教授，哄骗小孩还真有一手。”
　　Phoebe叹出一口气，怼了我的话：“不是她有多厉害，是咱们家这丫头太好骗。不过，说来奇怪，我们一群人都拿倾凡没辙，她怎么就轻轻松松的逗乐这孩子呢？”
　　“不管怎样，能替我们解决问题就是好手，我看这覃教授能帮上大忙。还是静观其变吧。”
　　.....


第111章 个.《星晴》
　　等到了吃饭的时间，保姆请了教授下楼，很快，她便牵着倾凡带着一股子闹腾进了餐厅。我和Phoebe没有过问任何，任由教授挨着倾凡一边说笑一边吃饭。她们俩也当我们是透明，只顾着吃饭，等吃饱了擦擦嘴又一溜烟的跑掉了。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便不停的替Phoebe夹菜，她却没什么胃口，我放下筷子打趣的询问着：“阿姨做的菜挺好吃的，多吃点啊。”
　　“你说一个外人，才认识几个小时，就能让倾凡开心成这样，我当妈妈的心里能好受吗？这饭你吃得下，我可吃不下。”
　　向来处事不惊的蓝大老板，此刻脸上却是一副没办法又焦灼的样子，我便继续调侃着：“你这是闹的哪门子脾气，难不成还跟自己的孩子赌气？倾凡现在需要一个人陪她闹腾疏导，我们得耐心治疗，我觉得覃教授这是在试探，晚点，她自然会找我们说事。来，我给你剥虾吃。”
　　见我一副轻松的神色，正优哉游哉的剥虾子，Phoebe气不打一处，连喂到嘴边的虾肉也不吃了，眼里都快冒火似的盯着我：“你就不着急吗？”
　　她不吃我的虾子，我便塞进自己的嘴里，一边含糊的回答：“我急啊，可这事儿急不得啊。再说了，我们俩除了倾凡的问题，还有一箩筐的事儿等着处理。今天江警官来之前，特意给我电话，说是你大哥的定罪下来了，还说年不和二审，问我们要不要去旁听，最后是关于乔心遗体需要办理手续迁回法国的事儿。我这边得空了还要去医院看望红姐，处理李舒华的事儿，都扎堆的来，你就消停一下吧。”
　　“这些事有孩子重要吗？我觉得除了咱们倾凡的事，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经历这么多波折，是时候正正式式的来一次促膝长谈了。”
　　听她这口气，铁了心的要来一场家庭式大会，我也就顺了她的意思：“没问题，今晚23点，主卧大床，彻夜促膝长谈大会，请缺胳膊少腿儿组合务必到场，可以了吧？”
　　见我还能开玩笑，Phoebe被我的话逗乐，没忍住的笑了：“你能不能正经点！‘缺胳膊少腿儿’，有你这样说话的吗？！还有，你以为我同意请覃教授来，就光是为了倾凡吗？”
　　“那不然呢？”
　　“别忘了，你可是有心理评估报告的人，到时候把你也一起给治了！医不好，我就把这位教授留在家里住下，我看你怎么办。”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你看我现在好得不得了，像是有心理疾病的人吗？嘶...我发现你特别喜欢折腾，现在好不容易把公司交给菲濬打理几天，你就开始在家里管人，我可是向往自由的人，小心又把我逼到离家出走！”
　　Phoebe笑着伸手点点我的鼻子，接着严肃的批评着：“尤非凡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很危险，我已经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了。”
　　“蓝菲懿同志，我觉得你的□□主义需要修正了，我也记在小本本上了！”
　　.....
　　等我俩简单洗漱换上睡衣，Phoebe在倾凡的卧室外来回踱步，本是为覃教授准备的客房，她并没用上，而是叫家里的保姆直接在倾凡的房间多放了一床被子。
　　Phoebe的醋劲儿来得格外汹涌，我带着她回到卧室，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嘴里小声嚷嚷着：“怎么就跟陌生人睡一起了，不行...不能睡一起。”
　　见她又要朝外面走，我急忙拉住：“能不能消停点儿，都嘟囔一整天了，就为了孩子睡觉这事儿，至于吃一坛子醋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就该好好反省反省，当初怎么冷落我家小宝贝的。”
　　“还怪我？红脸都是我来唱，白脸的光都被你占尽了，你倒是演得好，弄得倾凡平日里都向着你，快把我这个亲妈给忘了。”
　　“对待咱孩子，我可是全情投入，她喜欢我很正常啊！再说了，你被乔心推下水的时候，小家伙哭着叫妈妈，那声音...才叫一个惨，你平日里就是太严苛，所以孩子才爱你又怕你。”
　　就在我俩聊家常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我看向门口努努嘴，得意的说起：“我就说了晚上覃教授会来找我们的吧。”
　　我腿不方便，Phoebe立马踩着拖鞋去开了门，覃教授一下飞机就赶来我们这儿，陪倾凡玩了一整天，她的脸色显露出一丝疲态，我招呼着她：“教授，我们移步到书房，坐着慢慢聊吧。”
　　“我还以为你们睡了，准备明天再来聊聊孩子的问题，听到你们在里面聊天，所以就敲了门，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没没没，没打扰。”
　　Phoebe一边客气的说着一边替我拿过拐杖，又小心翼翼的扶着我起身，一顿折腾后，我们三人才朝书房走去。
　　坐进沙发，Phoebe又忙活着在书房里的小冰箱取出三盒鲜榨橙汁递给我和教授，气氛挺好的，覃教授拧开盖子喝上一口橙汁，她翻看着橙汁的利乐包装，细细研究了一番，方才扯开话题。
　　一开始她并没有聊倾凡，而是提及我和Phoebe的感情：“我多少了解一些关于二位的事情，要是尤小姐文笔不错，一定要把你们的故事写成，等过个三五年再翻出来看，肯定特别欢乐。”
　　我下意识的抬手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哈哈哈，真是让教授见笑了。”
　　“蓝总平日里管家务事吗？”
　　“以前都是非凡管的，我工作特别忙，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公司。”
　　“原来如此，那尤小姐做的饭菜一定特别好吃。”
　　这覃教授说话让人找不到她下一句动向，Phoebe也不急着想要了解孩子的事了，干脆和教授闲聊起来：“是呢，她平日里没什么事儿，就喜欢在厨房做做饭，带带倾凡。论当母亲，非凡比我称职。”
　　被她这么一夸，我得意的喝上一口饮料，覃教授又说着：“我还听说后来尤小姐出门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呢，你们闹别扭分手了？吵归吵，好好在一起才重要。”
　　Phoebe准备开口回答，我便抢了话：“我们还没和好呢。”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便朝她吐了吐舌头，覃教授伸手捂嘴笑了起来：“我看你们俩可不像是没和好的样子呢。”
　　“教授，这你就不懂了吧，有的人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一起，可到了夜里就成了同床异梦的陌生人。有的人就算没在一起，可也爱得死去活来。所以我觉得吧，这在不在一起，爱得深不深，外人看不明白，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Phoebe继续凶巴巴的瞪着我：“胡说八道，就你歪道理最多。”
　　“好了好了，你们俩斗嘴都是有模有样，说明感情好着呢。言归正传吧，那后来呢？就是因为发生了挟持的事，所以你们就又冤家聚头了？”
　　“差不多吧。要不是因为歹徒挟持了倾凡，我怎么会挨枪子，弄得现在哪儿去不了，天天被她这样叨叨絮絮的。”
　　覃教授翘起二郎腿又喝上一口橙汁，抿嘴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着我俩：“以后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Phoebe微微蹙眉，又侧头同我对视，最后她恍然大悟的看向覃教授：“所以，教授，这些事儿难不成都是倾凡告诉你的？”
　　教授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Phoebe却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她急忙坐在覃教授身边：“孩子还对你说了些什么，请你告诉我。”
　　“蓝总，不要慌不要急，我们一件事一件事解决，好吗？”
　　说着覃教授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把今天陪倾凡的事情娓娓道来：“挟持人质这事，对倾凡的影响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我和她在房间里玩游戏时，我提议玩躲猫猫，她一开始强烈的拒绝，可以说是非常抵触，说是怕一个人待着，怕衣柜和床底下会有坏人。
　　所以我就让她躲起来，我来找她，她躲进衣柜，顺带还拖着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她说她喜欢这种四周围着的地方，黑黑的，谁都找不到她，会很安全。
　　其实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不错了，在那种危险的环境里，能撑到最后，可以说是很强大了，但我听江查说过，她后来还是因为受到过大的惊吓晕了过去。这是儿童受到惊吓时，出现的常见惊厥症状。
　　后来，我就陪她躲在衣柜里，问她晚上会不会梦到可爱的泰迪熊，听了我的问话，孩子立马缩在我的怀里，表现出极度恐惧的样子，然后告诉我，她几乎每天都会梦到那个拿枪的坏人追着她跑。”
　　说到这里，我看见Phoebe红着鼻头背过身擦拭眼泪，我也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第112章 人.《半岛铁盒》
　　我猛的喝掉整整一盒橙汁，垂下头把玩着空掉的饮料盒子，担忧的询问着：“覃教授，我和Phoebe该怎么办？”
　　教授摆摆手，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她继续说着：“虽然我这样说着，已经表现出孩子的症状很严重，然而，这只是最轻微的。最严重的问题是...我抱着倾凡安慰她，给她讲故事，然后她睡着了，我带她回到了床上。我在收拾她的桌子时，发现了这个..”
　　说着，覃教授从衣兜里拿出几张叠起来的画纸，我们好奇的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打开纸。上面是蜡笔画，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但很快，我就看清楚了上面的人物，每个人物的身上都插了一把小刀。而这些没有五官的人物对应的是我、Phoebe、多多，还有倾凡自己。”
　　Phoebe看着手中的画，她的手在发抖，嘴里不禁问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作势要把画撕掉，却被覃教授阻止：“不能撕掉。”
　　教授收回画纸，又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衣兜里，继续说道：“等到倾凡醒了，我就陪着她叠被子，收拾房间，整理画画的桌子。大多数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有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通病，捧在手上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孩子被你们教的特别好，勤快懂事好学。也正是如此，孩子聪明啊，知道是是非非，知道取舍生死。
　　我后来就问她，你为什么不跟非凡和妈妈一起玩呢？她走到桌边拾起自己的画，极度自卑的哭了起来。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说大凡和妈妈非常要好，可后来就老是吵架，有一次是因为她的开学典礼，说你们俩吵得特别凶。
　　这孩子心里有个小本本，她把所有关于你们的事情都记下来了，说后来有一天妈妈告诉她，大凡出去冒险了，她就很委屈告诉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骗我！大凡一定是被妈妈气跑了，我又不想妈妈难过，就只能装着相信她呀！’”
　　我终于明白了覃教授的意思，她在用很委婉的方式告诉我和Phoebe，孩子的心理出问题，挟持事件只是个导火线，而我和Phoebe才是这孩子的心结：“所以..倾凡什么都知道？我和她妈妈吵架，离家出走都知道？”
　　覃教授笑着站起身来回走动，活动身子：“何止是知道，她对你们的爱太深了，她还提起在学校里有同学笑她没爸爸，她都不在乎，好像是因为写过一篇作文叫...”
　　我抬头看向Phoebe的瞬间，刚好瞧见她映衬着灯光的脸庞，有一颗泪水掉落，她补充了教授的话：“两个妈妈...非凡不在的那段日子里，我也是无意间在她书包里翻到的，我知道孩子大了，开始知事了。可我...可我其实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让她长大。”
　　“蓝总，顺遂子女成长独立，这是为人父母必须去接受的事情。所以呢，孩子把你们所发生的事情，用她的视角给我说了一遍，说大凡明明就是不要她了，却总是骗她说还会回家，好不容易把大凡盼回家了，没一会儿就又走了，还说大凡给自己许诺了很多事情，却都食言。
　　又还说大凡离开以后，一开始妈妈还愿意陪着自己，可没过多久，就只剩下素维舅妈和管家爷爷了，妈妈一去上班就不要她，虽然在学校还是有很多的朋友，可是大家都因为作文的事情笑话她。她不想让大凡和妈妈担心，所以就表现出一切都很好的样子。
　　但是，她感受到了冷落，来自自己最爱的两个妈妈的冷落，甚至连你们养的喜多多都被带走了，在一次次的期盼里等待两个妈妈回家带她离开祖宅，可如此简单的愿望却落了空。
　　于是，她在生了一场大病后，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她对你们抱有莫大的希望，是因为她曾经活在你们的爱里，可你们劳燕分飞的时候并没有考虑，一个孩子从幸福的环境坠落地狱的感受。
　　她在经受同学的嘲笑和两个母亲的遗忘后，产生了抵触的情绪，加之又发生了挟持事件，心灵本就受到了创伤，又被这么一折腾，孩子没疯没傻已经很不错了。这点脾性大概是遗传了蓝总吧。”
　　我和Phoebe都没想到倾凡的心思会这么复杂，可覃教授的脸色依旧保持着没问题的微笑，Phoebe带着祈求的语调询问着教授：“教授！不管花多少钱，请你一定要治好我的女儿，我和非凡一直都很细心照料孩子的，没想到我们的感情问题会殃及自己的孩子。”
　　我保持着沉默，虽然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可难受极了的感觉太真实，这孩子是我辛辛苦苦带大的，小到穿衣刷牙大到学习独立，哪个不是我手把手亲自教，我自诩要给孩子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最后却把她弄成这样。
　　“覃教授，我只想知道，我和Phoebe该怎么做，才能让倾凡重新相信我们？”
　　“我建议尤小姐，明天一早就如往常一样，陪孩子起床穿衣，然后一起吃饭，就算孩子不理会，也厚脸皮的做，保准一周之内，倾凡就会无话不谈。届时，你再好好和她谈心。二位腿脚不便，就在家里玩游戏教画画，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夜里让倾凡和你们一起睡，让她重拾安全感。学习也不能耽搁，孩子执意不去学校，你们俩就陪她学习。切记，一定要耐心。”
　　“其实，我有点儿想不明白，为什么教授就能轻易逗倾凡开心？”
　　“很简单，孩子说，我陪她玩的时候，特别像以前的大凡。事实证明，她很爱你，所以才会这样。蓝家家世好，生活物质优越，没有父爱总还是残缺的，蓝总和尤小姐对孩子无微不至，想来也为了弥补这个残缺，但正是如此，使得倾凡太过依赖你们。
　　威而不怒，严而不苛，你们需要想想，用什么办法既能重筑母女之爱又要摒弃她的依赖感。我有折中的建议，暂时陪着孩子，等二位身体康复，带着她出去好好玩玩，把曾经许诺的话一一实现，让她适应生活。
　　至于挟制留下的阴影，你们可以通过陪伴之余让孩子尝试学习一些刺激的户外运动锻炼其胆量，也是忘记噩梦的一个办法。我并没有对倾凡做完全的心理评估，就是为了尊重孩子，也是为了把她的问题尽量化小。”
　　Phoebe半信半疑：“这样行得通吗？不需要吃什么药？”
　　覃教授急忙摆手制止：“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不能让孩子知道自己生病了，不然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心理疾病是需要疏导陪伴沟通，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吃药是最愚笨的方法，而且会加重病情。从另一个角度看，倾凡还能同我交心，就说明事态还不至于严重到无法挽回。你们要对孩子充满信心，这是最重要的。
　　对了，我想提醒一句。蓝总，工作固然重要，但请分些心思在孩子身上，面对自己的骨肉，你是母亲，而不是训话员工的老总，学会转换自己的身份，这就是倾凡为什么更爱尤小姐的缘故，为了平衡，我建议你多花时间陪陪她，可以学学尤小姐的作风，不要老板着脸，多笑笑，更惹人爱。”
　　......
　　送走覃教授，Phoebe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她揉着掌心若有所思，我知道她脸上不动声色，心里装满了事儿，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安慰着：“覃教授已经把情况说的很清楚了，问题出在我们身上，你也别太自责。”
　　Phoebe瘪着嘴艰难的吐出一口气，随后带着难过的语气问着我：“非凡，我知道我是个失败的爱人，今天才明白，原来我还是个失败的母亲。”
　　我揉着她的脸颊，想让她别太难过，便学着覃教授的语气：“不要老板着脸，多多笑，更惹人爱。”
　　她眼里包着泪花儿，随后又吸了吸鼻子：“我以前总觉得能把公司管理好，家里有你照应，一切都会没问题，可自从你离开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太多人的感受。”
　　所以，倾凡的事情搁置了我和Phoebe的促膝长谈。我们按照覃教授的建议每天都轮换着厚脸皮的拉着孩子各种玩乐，Phoebe开始积极参与倾凡的生活，孩子抱着算术题抓耳挠腮，她也是一道一道题耐心的讲解。
　　每天午后，我们仨就会跑去阁楼，Phoebe弹着钢琴，我便牵着倾凡翩翩起舞，Phoebe打趣的调侃我俩那是群魔乱舞。孩子遗传了她母亲的长处，乐感特别好，还学会用钢琴弹一首《小星星》。
　　覃教授在某个日子里，悄么么的走掉了，连薪酬都没要，我和江警官联系过，她却简单的告知我，覃教授说就当是过来玩玩，没帮上什么大忙，薪酬就算了，有空了欢迎我们一家三口去重庆玩，届时一定要围着吃一顿热闹的火锅。
　　.......
　　于是，在我腿伤痊愈不再需要拐杖的某一天，余枭带着好消息来了一趟小别墅，一直昏迷不醒的红姐终于醒了，所有的事情都带着一股子否极泰来的感觉。
　　我们一路驱车赶往医院，跑进病房时，红姐正靠在床头吃着秦妍准备的水果，我们又聊起电刑时所发生的事情，红姐无奈得很：“谁又能想到，莲姐为了钱竟然会出卖最好的朋友呢？”
　　余枭侧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秦妍，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红姐身上，语气冷冰冰的：“我准备了一份大礼，待你出院时，带你去看看。”


第113章 爱.《止战之殇》
　　秦妍起身走到我的面前，不经意的问起：“蓝总的伤好些了吗？”
　　她不提及Phoebe，我差点儿忘了北盛国际的事情，秦妍见我愣了一下，抿嘴笑了笑，又补充着：“若不是看新闻，谁会想到你和她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所以...蓝总突然入我那小庙，也是你的安排？”
　　见她聊起工作上的事，我便打着哈哈埋怨起来：“小秦，你这就不对了，一来就开门见山问她的情况，你不应该先关心关心我的伤势吗？”
　　“行行行，你是我的贵人，我欠你的人情可大了呢！”
　　“哎呀，我们的关系还谈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北盛国际的供应链出了问题，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优质供应商。进入有这样的资源，我不把你推荐出去，难不成还藏着掖着吗？”
　　红姐听不懂我们的对话，便瞪大了眼睛朝我眨巴眨巴。我也实在不想瞒着她们了，便把前因后果全数吐露，两位朋友并没有怨我，红姐更是调侃道：“你这一盘棋下得又大又漂亮，只是验金石一般把阿莲给验出了真伪，哎...”
　　红鸿提及莲姐，脸上并无愤怒的神色，我便开起了玩笑：“你我都被莲姐卖了个干净，你险些成了植物人，我差点儿被电死。嘶...我就派你们过去探探蓝菲淳的动向和口风，怎么事情就变成了涉.毒？快说来听听，我一直好奇着呢！”
　　红姐翘起二郎腿，啃着苹果咔吱咔吱的津津有味，我们都急眼了，她才娓娓道来：“这事儿，还得从我给你的那份蓝菲淳的人脉关系名单说起。本来我和阿莲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这东西的，蓝菲淳花天酒地，每天都在家里搞派对，来的也都是社会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人。
　　我和阿莲从这些人口里得知蓝菲淳还有头头，叫年不和的黑老大。人多嘴杂，传来传去就听到了一些关于集装箱藏.毒的事情。一开始，我跟阿莲的姿色，可不比外面那些年轻女孩差，至少...咱们活儿好..”
　　余枭抬手捂住额头，随即拍拍大腿：“哎呀..怎么说着说着内容就变味了...一言不合的开车，这样好吗？说重点说重点！”
　　我和秦妍都憋着笑意，红姐翻了个白眼：“好吧，言归正传。我们俩是姐妹花，蓝菲淳玩的花样那叫一个多，只可惜他更中意阿莲，三天两头就往她的屋子里跑，我被冷落点也好，反正还有正事要做。
　　可蓝菲淳这一宠幸就出了大事，他一开心就打赏支票，我合计着那段日子，阿莲拿的钱可不少，少数也有两三百万了。
　　有天夜里，我在蓝菲淳的书房外听到有人在里面交谈，就留了心眼在外面偷听，发现是乔心和年不和在聊关于集装箱的事儿，发觉事情的严重性，我就拉着阿莲说了这事，那时候她还没被金钱蒙蔽双眼，还挺义愤填膺的，说一定要帮非凡查出明堂来。
　　于是我们分头行动，在来来去去的人堆里打听套话，最后也就知道了名单这一说，那里记录所有同年不和、蓝菲淳进行毒.品销赃关系的人，想来拿给非凡一定有用。磨了好些日子，趁着蓝菲淳喝醉酒，从他嘴里套出了名单的下落。
　　大概阿莲是对这男人上了心，那天晚上，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俩吃了不该吃的药，狂了整整一夜，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偷到了名单传给了对接的人，可阿莲药劲儿上了头，把什么都抖出来了，说是我撺掇她干了一系列的事儿，好在没把非凡的名字说出来。
　　我百口莫辩，蓝菲淳把矛头指向我，结果我被年不和关起来滥用私刑，他想从我嘴里撬出幕后主使是谁，好在我立场坚定什么都没说。蓝菲淳也够蠢的，他痴迷阿莲，走哪儿都带着，所以非凡才会在乔心的宴会上遇到他俩，幸好阿莲念点儿旧情，没有当场拆穿非凡。
　　年不和不是吃素的，见我这儿没动静，他也不管蓝菲淳的面子，直接就对阿莲下狠手，她吃不住拳打脚踢便彻底倒戈，这才把非凡和名单的事情供出来，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说到这里，红姐突然拍了拍大腿，急忙询问道：“哎呀！我大概是睡太久昏了头！这蓝菲淳和年不和被抓了，那阿莲人去哪儿了？？？”
　　我也有点儿懵，对啊，她人呢？我对着红姐摇了摇头：“发生太多事情，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大概是靠山倒了悄悄跑了吧。”
　　余枭眯了眯眼睛，狡黠的笑了笑：“本来想着红姐出院了再把礼物送给你，不如今天就偷偷摸摸的跑去出收了我这份大礼吧。”
　　听了余枭的话，红姐兴奋的拍拍手叫好：“早就想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求求你们~带我出去玩玩吧~再不走动，我肌肉都快萎缩了！”
　　红姐哀怨的语气配上她那可怜巴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我和余枭默契的相视一笑，秦妍也配合的站起身，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装傻的说着：“我去医生那里问问情况，你们要干什么我可不知道。”
　　我也拍拍腿起身：“时间不早了，好久没吃会所里的私房菜，今天就是特别想吃，我这就去楼下发动车子。”
　　余枭更是备好了外套搭在红姐的身上：“我看天气不错，带你出去散散步吧。”
　　于是，我们四人分头行动，贼兮兮的接连离开了病房，好似小孩子要离家出走冒险一般.......
　　等我们带着红姐逃离了医院后，余枭带着我们兜着风，慢慢杀向会所。叫人意外的是，每次一进会所，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她最喜欢待的那间包房，这次却进了电梯直奔会所顶层。顶层我从未涉足，但一走出电梯就觉得气氛不对，因为走廊上全是保镖在巡逻，而且每个房间的门都是紧实的封闭铁门。
　　保镖见着余枭出现，毕恭毕敬的让开了一条道，余枭笑了笑，回首对我说起：“你知道的，语梦那黑白灰的背景，总不是特别干净。这里我以前几乎不来...”
　　我恍然大悟，后知后觉的问着：“你该不会...该不会把莲姐关在这里？”
　　余枭脸上轻松的笑颜不减，微妙的说着：“我说了，要给红姐一份大礼。”
　　说着，她领着我们走到走廊尽头那道密不透风的铁门前，指纹开锁后，随即拉开厚重的铁门，客气的邀请：“我的贵客们，请进吧。”
　　屋内黑乎乎的，余枭开了灯，我们才看清几步外是一堵如墙面般大的双面玻璃，灯光是从玻璃房内亮起的，莲姐正缩在角落里抱着双膝埋着脑袋。
　　余枭走到玻璃前随手敲了敲，简单的介绍着：“防弹、隔音、她看不见我们。”
　　说着，便拿起桌上的话筒按了开关，语气骤然冰凉的说着：“我每天都会来问一次，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可你没有一天回答让人满意，真叫我失望。今天你有机会离开这里，但是要看当事人答不答应。”
　　莲姐听到声音慌忙站起身，她冲到玻璃前疯狂的拍打着：“放我出去！”
　　余枭把话筒递到红姐面前，红姐歪着头盯着玻璃另一头即将崩溃的莲姐，她叹出一口气，埋着脑袋伸手接过话筒，犹豫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着:“阿莲，是我。”
　　莲姐听到声音，惊惶的脸上浮起一丝得救的怅然，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心情一定特别复杂：“红鸿！红鸿！求求你，快救我出去。”
　　红姐有些迟疑，怎么说她和莲姐在一起同甘共苦过很多年，脸上全然写着心软，我一把抢过话筒，毫不留情的呵斥着：“为什么要救你？我当初那么信任你，所以才求得你和红姐帮我这个忙。我早就计划好了，待到你们安全离开蓝菲淳之后，多少钱我都肯给，你们的发廊我也愿意参一份股。若是日后还有什么困难，你们尽管开口，我一概帮到底。
　　可你做了什么？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因为你的出卖，我和红姐差点儿被年不和弄死！因为你的出卖，受牵连的还有我的爱人和我的孩子，没有理由让我们原谅你！”
　　“非凡，你听我说，年不和威胁我，当是红鸿被年不和打得半死，我不能不救她，我只有把你供出来，年不和才肯绕过我们俩。”
　　“我问你，你跟蓝菲淳在一起的日子里，还听到过什么消息？你说的越多，你离开这里的几率越大。”
　　大概是因为求生欲在作祟，莲姐双手趴在玻璃上，她知道我们在另一头凝望着她，所以整个人都贴在玻璃上面，痛哭流涕的模样很是狼狈，秦妍牵着红姐提议道：“让非凡先同她谈吧，我带着红姐出去缓一缓。”
　　余枭示意保镖准备喝的，便跟着一起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我和玻璃那头的莲姐，她将功补过一般，急忙说着：
　　“有的，有的！我听蓝菲淳提起过，他说他妈很快就能坐上蓝氏董事的位置了，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说动了他弟弟把蓝氏股权出售。还有...他还说他妈干的最厉害的事情就是借刀杀人，借官书匀和乔心之手狠狠的压制蓝菲懿。
　　当时，他替老太太收集乔心和官书匀的资料，耗费了一两年的时间，老太太摸透这两个女人的心思，才设计出环环相扣的计划。到最后，鹬蚌相争，没一个能全身而退，唯独她只需铺好网坐收渔利就行。”


第114章 你.《七里香》
　　听完莲姐的话，我转身直接离开了房间，余枭见我一副匆匆离去的架势，赶紧伸手拦住了我：“干嘛呢？人还没训完话，你咋就要走了？”
　　“李舒华这老妖婆不作不死，我看她是活腻了，想要我替她超度超度！先不说了，我赶着回去找Phoebe，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余枭理解的点了点头：“去吧，开车注意安全啊！”
　　离开了会所，我一路驱车赶往小别墅，等到我旋风般的跑进客厅时，只见Phoebe和倾凡正坐在地板上玩拼图。母女俩抬头看向我，我只好强压住气喘，缓和了一阵才迈开步子走到拼图边：“你们俩一整天都在拼图？”
　　倾凡转身抱起一盒碎片晃了晃：“快大功告成了，妈妈说等我们拼完了，你就负责装裱，到时候你要是弄散了，我和妈妈就跟你闹！”
　　看着她的脑袋，我就忍不住的伸手使劲揉几下，故意将她的头发弄得乱糟糟，倾凡抱着脑袋站起身，小拳拳打了我几下：“哎呀！你好烦！”
　　说着便跑去洗手间整理头发，趁着孩子不在的空隙，Phoebe才开口询问着：“说吧，又跑去外面听了些什么风声，跑得满头大汗的。”
　　她伸手替我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我握住她递来的手，贴附在脸上蹭了蹭：“二哥把手上蓝氏的股权卖给李舒华这事，你一定是知道的，为什么不阻止他？
　　那老妖婆的手上不仅有二哥的股权，还有蓝菲淳的，加起来的股权算下来仅次于你...再说了，这段时间你在家养伤，公司全权交由二哥打理，老妖婆毕竟是二哥的亲妈，你就不怕...”
　　Phoebe一边听我道明缘由，一边继续慢条斯理的拼图，突然又打断了我的话：“有什么好怕，李舒华找菲濬谈股权的事，菲濬一早就告诉过我。
　　这老狐狸找了各种理由想见菲濬，一开始二哥连面都不肯见，后来老狐狸就开始卖苦，哭诉这些年，母子情义怎样怎样的。
　　还记得乔心第一次去祖宅闹了一场，临别时特意激怒二哥的话吗，当时我就在想，乔心说的那番话自然有她说的道理，就留了心思。
　　果不其然，李舒华下了一手好棋，明里矛头指向我，暗里是对准了蓝氏。我顺了她的意思，就让菲濬去谈吧，是我让他同意出售股权的。”
　　我瞪大了眼睛，不明白Phoebe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她知道我想不明白，所以继续解释道：
　　“当时你在官书匀身边，隔三差五就会遇到李舒华这一伙人，我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难免会让她们时不时的对你起疑心，其中也包括了你和菲濬的关系。
　　为了让她们相信你和我彻底决裂，也为了让李舒华在北盛国际的事上再摔一次跟头，露出真面目，而且我也有自己的棋局，当蓝菲淳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李舒华开始蠢蠢欲动了。
　　所以这事，让菲濬出面对付是最合理的，干脆就让他玩了一把无间道，这下李舒华就顺理成章的拿到了蓝氏的股权。
　　谁也没想到你会暗中帮我扳倒官书匀和乔心，彻底清除了李舒华的左膀右臂，顺便把她心爱的大儿子也送进了牢里。她现在除了两个哥哥的股权，什么都没了。
　　她的网倒是收得干干净净，黄雀在后，我也该收网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拿回李舒华手上的股权？可这怎么拿得回来？”
　　“别忘了，同乔心合开贸易公司的人是李舒华，蓝菲淳只是挂了法人代表的名号，新公司售卖假进口货又涉.毒，早就被工商局和法院查封。
　　李舒华投进不少钱，如今只剩一摊子烂债，她先前又买下菲濬的股权，已经花光了血本，哪儿还有多多钱偿还债务？
　　现在只有出售蓝氏股权这一条路可走。大哥二哥手上的股权加起来虽然不及我的一半，但依旧是一笔巨资，能一次性买下的人，少之又少。
　　我自然会出资让菲濬去谈，低价买空她手上所有的股权。这样算下来，菲濬不仅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股权，还赚了一笔差价，我也能收回蓝菲淳那一份股权，简直是一石三鸟。
　　等李舒华拿到钱，她就会意识到，乔心没了，官书匀不再同她为伍，大儿子也吃了牢饭，她除了那点养老钱安度晚年，已经没法子再同我斗下去，这就叫釜底抽薪。说到底，最后的最后，我依然是最大的赢家。”
　　我托着下巴安静的听着Phoebe唾沫横飞的讲诉，最后她得意的朝我扬眉，好似在告诉我‘老娘我不是吃素的。’
　　Phoebe见我一声不吭，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吞吐的支支吾吾：“你...你光看着我干什么？”
　　“我家蓝大老板素来惜字如金，开口说话不超十个字，我咋感觉今天你念了一篇800字作文呢！？”
　　“说正经事呢！又开玩笑！”
　　这时，倾凡探着脑袋出现在Phoebe身后，很懂事的说着：“我想上学了。”
　　“哎哟喂！我家大闺女这事儿怎么就想通了？”
　　“家里不好玩，我要回学校！”
　　Phoebe笑了起来，打趣的问着：“家里不好吗？干嘛去学校，我还准备给你请个大长假，咱们仨出去旅游旅游呢。”
　　“反正我要去上学！”
　　“行行行，下周一就带你回学校去，这几天，就安安心心在家里休息，赶明天，咱们去看望舅妈。小宝贝儿，饿不饿？饿了，妈妈给你做饭吃？”
　　听到Phoebe说做饭，我和倾凡赶忙抱团，一溜烟的功夫躲到了沙发上，Phoebe气不打一出，气急败坏的模样：“昨天你们还说我做的饭不错，今天就变脸了，几个意思？”
　　倾凡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我也为难极了：“我们昨天那是不想打破你对做饭的积极性，可我半夜三更起来喝了几道水，太咸了，盐巴便宜你也不能往死里放啊！”
　　“我不管！我特意让人准备了食谱，我准备全都试一遍，你们不吃也得吃。”
　　于是，客厅里回荡着我和倾凡的哀嚎声.....
　　.......
　　隔日，我们带着倾凡回了一趟蓝家祖宅，我牵着倾凡的手矗立在花园里，小心翼翼的问着：“乖乖，还怕不怕？如果怕，咱们就不进去了。”
　　倾凡摇了摇头：“不怕！坏人都已经不见了。”
　　我伸手抱住她，心疼极了：“乖乖，你要给大凡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可以憋在心里，一定要告诉我和妈妈，大凡也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抛弃你和妈妈。以后我们一家三口谁也不会离开。”
　　倾凡埋着脑袋沉默，最后伸出小手：“拉钩。如果大凡说话不算话，我就变成孤儿！”
　　“我呸！小丫头片子嘴还挺毒的！”
　　倾凡朝我吐了吐舌头，凑近我耳朵说起悄悄话：“嘻嘻，这是妈妈教我的，说以后大凡要是跟我保证什么，如果食言，就说这句狠话！大凡一定认栽！”
　　我抱着小妮子亲了亲她的脸蛋：“你妈妈算计人可厉害了，你千万别学她！”
　　于是，我们一大一小轻轻松松的走进祖宅客厅，素维坐在沙发上正和Phoebe闲聊，倾凡小跑着凑近她：“舅妈！”
　　“小宝贝，快让我瞧瞧...最近长胖了呢！”
　　素维胳膊上的枪伤早好了，奈何菲濬这个宠妻狂魔，深怕自己的女人有丁点儿不适，便排了保镖在家里四处巡逻，当日被年不和和乔心撞得一塌糊涂的花园也修缮的差不多了。
　　“哟，你们过来了。”
　　菲濬带着自家宝贝儿子从楼上下来，倾凡便牵着弟弟跟着管家老先生离开了客厅。菲濬便邀请着：“咱们移步去书房聊聊吧，最近Phoebe不来公司，我快撑不住了。”
　　“那我给你们去准备点茶，你们先上去吧。”
　　素维离开后，我便跟随着蓝家兄妹去了二楼的书房，Phoebe坐到主人位上，看着桌子上摊开的一堆文件，她只潦草的扫了一眼：“这些你决定就行，不用我过目的。”
　　菲濬苦闷至极，捂着额头哀嚎：“得了吧，我不适合这位置，成天连轴转，实在太累了。我求求你，快放过我吧。”
　　Phoebe抬眼看着我，我别开头没说话，她轻描淡写的说起：“蓝氏步入正轨这么多年，如今跟官氏亦敌亦友，这个节骨眼上，没人坐镇的话，不如物色几家顶级的专业管理团队，筛选一下，定一家最好来接管，是时候对家族企业转型了。”
　　菲濬不可思议的看着Phoebe：“你...你不管事了？”
　　“你都喊累，我一女人不更累吗？”
　　“这事儿，你召开董事会说明情况吧，反正我是尊重你的。对了...我妈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Phoebe站起身，手不停歇的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一边说起：“你去谈，把她手上蓝氏的股权全都买回来。这样一来，她有钱还债养老，你的股权还是你的，蓝菲淳的那一份我合并到名下，谁都不亏，你有异议吗？”
　　菲濬想也没想的就摇着头：“你的想法总是最全面，我都听你的。”


第115章 很.《以父之名》
　　Phoebe努嘴点头，随后又问道：“哥，你妈从没跟你发生正面冲突，更别提曾剑拔弩张，走到今天这步，你为什么还向着我？”
　　菲濬朝我递来一支烟，唉声叹气的回答着Phoebe：“小的时候，我妈吹了多少耳边风撺掇我，才使我鬼迷心窍的伸手把你推下水，那时候我小，不会把事情想的太复杂，因此自责一生。
　　她从来都只关心菲淳，觉得蓝家所有东西都应该是大哥一个人的，我算什么？我和素维结婚，她都没到场祝福，儿子这么大了，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肯出来见一面。这又算什么？相比之下，我的亲情全来自远同父异母的你。
　　大哥涉.毒难道她一点错都没有吗？如果不同乔心、官书匀合谋害你，最后不可能会变成这样的。你想对她怎么着我都不管，那是她罪有应得！若她又来求情，这次别再心软了，让她好自为之吧！”
　　看着菲濬绝情的模样，我算是明白了，这次李舒华赔了儿子折了钱，最后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Phoebe即刻决定着：“李舒华在哪里？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这破事解决干净吧。”
　　“我带你去吧。”
　　....
　　菲濬开车带着我和Phoebe很快抵达了李家大宅，怎么说当初李家实力背景雄厚，跟蓝家门当户对才结了姻缘，如今这若大的宅子门庭萧瑟，一股子家道中落的破百感。
　　我们进了花园，也不见一个人影迎接，菲濬领着我们俩，开了别墅的门，随即让出一条道示意我们进去。
　　我们一进宅子，落入眼帘的便是宽敞的客厅，李舒华坐在客厅沙发里，背对着我们，听到动静，机警的起身：“谁？”
　　等看清突然闯进门的人是我们，她脸上浮起惊慌的神色，瞬间又幻化成了怅然。菲濬还是客气的说明来意：“今天Phoebe来，是想跟你谈谈出手股权的适宜。”
　　听了菲濬的解释，李舒华端着架子，一副很不得了的模样，瞥了我们一眼：“不卖。”
　　Phoebe笑着坐到沙发里，很有底气的说着：“你今天不卖也得卖。”
　　“哼！敢威胁我？难道还把我绑了不成？”
　　Phoebe保持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想来李阿姨还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吧？乔心、菲淳的案子，接连着你们贸易公司的案子。难道法院还没有传唤你去听审吗？
　　据说你们的贸易公司被查封，还欠了一屁股债，数目惊人，如今你的岁数怕是承担不起这样的债务，总不能变卖名下固定资产来周转吧？可就算变卖了，你也还不清。
　　你还得为大哥的未来想想，出狱之后的生活也要有个着落才行，不然还得替你背负着债务活一辈子，多痛苦。出售蓝氏股权，你不仅能还清这些债，剩下的钱够你养老也够大哥挥霍，何乐而不为呢？”
　　Phoebe三言两语就说动了李舒华，她脸色苍白的挪了挪身子欲言又止，随后把可怜无助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急忙摆手拒绝：
　　“别可怜兮兮的看着我。那年你来求我，我好心帮你，在Phoebe那里替你两个儿子求到股权，你却反过头来联合乔心和官书匀把我害成这样，这些账我可是一笔一笔记在心里的。”
　　李舒华惨笑着起身步伐蹒跚离开客厅，十年功于心计铺设棋局，目的就为了重回蓝氏替自己争得一席之地，却功亏一篑到这般境地。
　　这老妖婆老了，已经没了当初的心高气傲，落败的背影让人感到唏嘘，她朝菲濬招了招手：“老二，你陪我到书房去一趟。”
　　和李舒华的交流如此短暂，但Phoebe的脸上已满是胜利，趁着四周无人，我握住她的手小声问着：“奇了怪了，我还以为李舒华还要作妖呢，怎么这么好说话啊？”
　　Phoebe把玩着我的手指，不假思索的解答了我的疑问：“很简单啊，因为她已经没靠山了，如果今天不走我给的这条路，她将无路可走。
　　她终究是老了，以前身边有蓝菲淳在，还算有个照顾的人，如今大哥进去了，菲濬和她的嫌隙太大，又有自己的家庭，根本就不会过多的顾她，明明两个儿子都在，却跟孤寡老人没什么区别。”
　　“其实挺可怜的。”
　　Phoebe笑着用额头抵住我的脸颊：“怎么？又心软了？”
　　“上次我的好心促成大错，这次我是怕了，真怕了！”
　　“傻！怎么说她也是我爸的原配，理应在蓝家分点钱财资本，是她自己把一手好牌打成了输家。不过，我也不是魔鬼，不会赶尽杀绝的。
　　我早就想好了，会另外给她一笔钱，让菲濬送她去养老院，即便她不善始，但一定要善终。”
　　这一刻的Phoebe让我看到了她真正的变化，若是换做从前，只怕是要把李舒华往死里整，现在可好了，脾性突然变得如此温柔，竟然还学会了以德服人。
　　Phoebe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又发什么呆呢？”
　　“我在想...我亲爱的蓝总突然性情大变，如今看起来更惹人喜欢啊！”
　　“油嘴滑舌的无赖，你真是死性不改！”
　　“如果我爱你就是我的死性不改，那可千万改不得，不然你反到头来还要扒我的皮，找我算账撕逼，那得多难受啊！”
　　Phoebe捏捏我的鼻子，埋怨道：“歪道理也就你说的最多，反正我说不过你。”
　　听到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我们俩停止了打情骂俏，Phoebe也隐去了笑容，看着菲濬扶着李舒华走近，她的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想必是股权相关的文件。
　　菲濬朝我们扬起一个大笑，我们便明白了其中意思。李舒华回到沙发上坐定，示意菲濬代替她说话，菲濬便将资料一一展开，把相关事宜全部说了一遍。
　　Phoebe一边审查着文件一边听菲濬说，我也凑热闹的拾起一份看了看，李舒华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方才开口说起：“两点要求，股价均按周一收市价格来算，钱必须一次性付清。”
　　Phoebe将文件归位端坐着身子，让菲濬挨着李舒华坐下：“股权事宜，周一我的法务团队会和菲濬一起来处理，届时请你配合就好，钱没问题，一分都不会少你的。这会儿我想跟你聊聊，关于你养老的事情。”
　　这个话题使得菲濬微微蹙眉，却没有开口询问Phoebe的意思，Phoebe的年纪虽然排行老幺，但从蓝老爷子手上接过了蓝家的担子后，她早已有了一家之主的气魄。
　　“我还没老到要你来考虑这些事。再说了，我儿子都在，要操心也是他们操心。”
　　李舒华并不接受Phoebe的好意，Phoebe倒好茶推到菲濬的面前：
　　“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这辈子，我爸爱的女人只有我妈，不管她是用什么身份存在，不管爷爷和你用了多坏的手段迫使他们分开，让我活在你们的谎言里，永远改变不了的是，你们变相的害死了我爸。
　　我记恨你们，恨了太多年，甚至唾弃蓝家的一切，争夺遗产无非是我的报复。可就算如此，我也原谅了菲濬，也原谅了爷爷，甚至原谅了你。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把这辈子的痛恨和遗憾丢在过往里，好好安度晚年。
　　乔安死了，乔心也死了，菲淳坐牢，这场博弈里，你损失如此惨重，我却大获全胜。别再妄想扳倒我，别再牵扯无辜的人陷入漩涡。只要你肯消停，我作为蓝家主人应尽孝道，日后也会厚待你。”
　　李舒华颤抖着嘴唇，她破口大骂着：“你一个小三生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教我？我是蓝家原配！我的儿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这辈子都会跟你耗着！蓝菲懿，你就是个死了爹，没妈疼的野种！”
　　李舒华说着最难听的话，句句扎疼人的耳朵和心，啪的一声，菲濬砸碎了手中的茶杯：“够了！”
　　菲濬鲜少发脾气，突然的发作轻易的震慑住了发狂的李舒华，老太婆也收了声，菲濬愤怒的吼着：
　　“你还要做多少恶事才肯罢休！Phoebe已经原谅了我们一家人，连你日后的生活都考虑好了，你还要揪着不放手到什么时候？非要闹到什么都没了，再来求人吗？”
　　李舒华倚老卖老的开始大哭起来，菲濬不吃她那一套，继续说教：“你真以为大哥靠得住吗？若真靠的住，他现在也不会吃牢饭，都是你惯出来的！如今你能指望的人除了我，只有Phoebe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Phoebe抿嘴不语，她脸色很难看，我牵着她的手，冷冷的说着：“二哥，你还是先陪陪你妈吧，好好沟通，我先带Phoebe离开。”
　　二哥将我们送到门外，抱歉的说着：“对不住，我妈就是这样，口无遮拦，泼得很。小懿，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Phoebe依然不说话，为了不然菲濬尴尬，我只好替她说着：“我看着她呢，别担心，你快进去吧。”


第116章 久.《迷迭香》
　　Phoebe坐在副驾驶单手撑着车窗别头盯着窗外的风景沉默寡言。初秋来临，带着一圈轮回，我故意将车速开到最慢，沿着马路朝得月舫的方向驶去。
　　我想起带何木和秋祁一起骑自行车的小岛，Phoebe需要发泄，那里是放声呐喊最佳地方，这会儿快到晚餐时间了，岛上人肯定很少。
　　当车子驶向那座连接海岛和陆地的桥，方才回神，疑惑的回头看着我：“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带你散心啊。你想骑自行车吗？”
　　她苦闷的露出一抹微笑：“我还没骑过那种情侣单车呢。”
　　“那今天我就给你get。”
　　我将车停好，带着Phoebe租了一辆情侣单车，我撑着龙头，叮嘱她：“不许偷懒哦！得跟我一起踩踏板，不然我会累死的！”
　　Phoebe将脑袋抵住我的后背，小声的说着：“嗯，我们一起蹬。非凡...谢谢。”
　　我知道Phoebe这一声谢谢蕴含了多少真情实意，我大笑着：“亲爱的乘客小姐，请扶稳你身前的龙头，跟随我的节奏，双脚用力蹬踏板，我们即将出发，目的地是小岛的另一头。出发！”
　　伴着海风，这一刻的我们是无忧无虑的，我大声吆喝着：“蓝菲懿，你快乐吗？”
　　听到我的问话，不顾周遭的目光，在我的身后畅怀的大笑着：“这是我这辈子以来，最快乐的时刻！尤非凡，你总是让我感受简单的快乐，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个谢谢。”
　　“相濡以沫，长厢厮守，细水长流，我一直都在，你知道吗？我爱你，换汤不换药的，从来没变过！”
　　“所有可恶的人教会了我该如何善待爱我的人，我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失去你，失去你的人生才是最荒诞的事！”
　　“那你答应我，以后要笑容常挂，心事倾诉，我们一起看着倾凡长大，我呀，就陪你白头到老。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敢再来拆散我俩！”
　　“谁要是再敢来招惹是非，我第一个站出来，大战三百回合，弄死她们！”
　　Phoebe狂妄的接了我的话，我找了一出没人的地方将自行车放好，指了指台风留下的残破石柱，Phoebe不解的看着：“这是要干嘛？”
　　我牵着她爬上石柱，认真的看着她：“如果你觉得李舒华的话太扎心，咱们就对着大海好好喊几嗓子，发泄发泄！”
　　“会不会太…太失态了！”
　　我摆了摆手：“我给你示范一下啊！”
　　她双手环胸，眼里冒着闪烁光芒，期待极了：“那你先吼一吼！”
　　我双手护在嘴边对着波涛汹涌的海面毫无顾忌的吼着：“妈！！！我跟Phoebe和好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爱惜身体，不再轻易受伤，打死都不进医院了！我还没去社保局报销医药费呢！”
　　被我的喊话逗乐，Phoebe捧腹大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快快快，该你了！”
　　Phoebe有模有样的走到石柱的边缘，撕心裂肺的吼着：“我发誓！我这辈子都跟尤非凡耗上了！尤非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拽了拽她的胳膊：“蠢蛋儿！叫你发泄呢，不是叫你表白的！”
　　Phoebe傻傻的看着我，脸颊也红了，笨拙的点点头：“哦哦哦，发泄....发泄！”
　　随即又大喊着：“去尼玛的李舒华！我才不是野种！我爹疼妈爱好的很！还有爱人照顾！孩子听话懂事！蓝氏和Doris风投赚的盆满钵满的！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你后半辈子就羡慕嫉妒恨吧！”
　　说着，她还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头狠狠的砸向大海。她倒是发泄的很爽嘛，吼得面红耳赤的，喘着粗气回头看着我：“你又发什么呆呢！？”
　　我甩了甩脑袋，哭笑不得：“不是...你这粗□□得猝不及防啊！扔石头又是什么鬼？这一波操作让我有点儿懵逼！”
　　被我这么一说，Phoebe搅着手指头嘀咕：“是你说的发泄嘛...”
　　说着，随即扬起三月暖阳灿烂大笑，掷地有声的高呼着：“不过，真的爽爆了！”
　　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揽住她的肩头：“你被困在过往的恩怨里，压抑太久太久，就该好好发泄。以后不开心了，我就带你来吼几嗓子，人生不会事事顺心，但一定会否极泰来！”
　　“你对我真好！”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呀！”
　　Phoebe跳着身子伸手回抱住我，就怕我会蒸发一般，双臂紧了又紧：“一直都知道！以前有恃无恐没好好珍惜，所以现在特别珍视，你这飘摇不定的风筝，是时候收线了！”
　　.........
　　我推开阁楼那扇做旧的雕花木门，漆色斑驳的老式钢琴有着岁月沉淀的漂亮音色。秋夜月光亮堂，伴着我的身影，俏皮的偷跑进琴房。
　　她穿着薄如蝉翼的白纱睡裙，漂亮的蕾丝绣图从美人锁骨处绵延至曼妙的腰间，长发随意披散，被她胡乱的挽在耳后。
　　月光一定是认真的，不然为什么要把她本就明朗的轮廓侧颜映衬得如此赏心悦目。我闭上眼睛依靠在门框边。
　　向来中意弹奏古典乐曲的她，今天如此特别，Jay的《迷迭香》萦绕在空空的琴房里，自带了混响的效果。意外的收获是，呼应着她单薄优雅的身影，还有一丝叫人舒服的性感，犹如歌词唱的那样，她的嘴角挂着隐约勾人的飘渺微笑。
　　这一切看在我的眼里，全然变成了受不了。我踮着脚尖，害怕丁点杂音扰破此刻的美好，倾身坐在她的身旁。她善于指尖的翩翩起舞，所以黑白琴键起起伏伏。我更像游走到西欧古老农场驻足停留的旅客，伴着悠扬的曲调，忍不住的摘掉这世间只此一朵的娇艳。
　　她眯缝的眼眸渗出朦胧的微光，好似在期待月夜之下，能否忘掉烦恼好好的张狂放肆，不休不眠。于是，她卖乖的将脑袋靠在我的肩头，就像一只优雅而撒娇的猫，求得主人能否陪它玩一场忘我的游戏。
　　我亦是善于指尖的翩翩起舞，乐于逗玩捉弄怀里这只惹人喜欢的猫，使得小猫鼻息渐浓，呼吸起起伏伏，犹如那黑白琴键，轻佻轻盈轻巧甚至情到浓处略带一丝轻浮。它时而跳脱的咬咬我的耳朵，时而伸出小爪轻挠我的脸颊。
　　这小家伙还会娴熟的挑逗，在我的颈间蹭蹭脑袋，引来瘙痒的厮磨，它越是这样毫无章法的招惹，越叫我无可救药。我们贪玩极了，似乎坐着演奏没了新意，索性站起身贴附在钢琴之上，我能在她的耳后嗅到云雨香汗的诱人味道。
　　她摸索着我的手，我们指法迷乱的在黑白琴键上，演绎着猫捉老鼠的四手联弹。直到小猫玩累了，带着求饶的语调，想让我放过她。
　　可这次换我恶趣味的咬吻她的耳朵，刻意呵出湿热的气息，逗弄着她的耳垂，邪恶的细语着：“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你吃干抹净。不然...今晚就别想...”
　　这谜一般的可爱女人，带着狡黠的坏笑，不等我把话说完，随即拿起摆在琴架上的红酒，伸手捏着我的下巴，我双手撑靠在琴键上，昂头迎面看着她，这完美的角度刚好能欣赏她纤细腰段的奇妙。
　　她将红酒慢慢的倒下，腥红的液体顺着我的唇角溢出，渐渐浸湿我的衣衫领口。酒精刺激着我的味觉，她潇洒的扔掉酒杯，引来支离破碎的声响刺激着我的听觉，那双纤长附着了魔力的手，捧住我的脸颊，她埋头吻住我的唇，纠缠不清难分难舍的感觉是电流酥麻席卷灵魂的畅快。
　　她那灵活的小舌舔舐着我的嘴角顺溜而下的红酒，每一寸都不肯放过，嘴间呢喃着：“好酒...我喜欢...”
　　这话莫过于是最棒的催情，我双手紧紧环抱住她的腰，昂起头颅倾诉着：“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春.药，欲罢不能的上瘾。”
　　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咬着我的唇，带着往日的霸气口吻，命令着我：“别说话，我还没尝够你的味道。”
　　………
　　舒适柔软的大床上，我们穿着浴袍坐在床沿。我拿着吹风机替Phoebe吹着长发，她像只树袋熊粘人的抱着我的腰，还时不时抬起头朝我笑一笑。
　　关掉吹风机，我揉了揉她的长发确保干透了，才撩起一缕深深的嗅了嗅，顺带吻了吻她的额头，逗趣的说起：“我这会儿啊，满脑袋不停的冒着一个词。”
　　Phoebe抓着我的腰倒在了床上，好奇的问着：“什么词啊？”
　　我凑近了她的脸颊，伸手抚摸着她的嘴角，认真的说起：“颠鸾倒凤。”
　　她皱皱鼻子嫌弃极了：“污秽！我累坏了！容我好好养精蓄锐，明天再喂喂你这如狼似虎的女人！”
　　我恶作剧的挠着她的痒痒：“什么啊！女人三十四十如狼似虎，我顶多是狼，你可是嗷呜嗷呜的母老虎呢！”
　　一阵闹腾后，Phoebe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眼角，嘴角的笑意有着一丝落寞：“你有鱼尾纹了。”
　　我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怎么？怕我老了？”
　　她眼里浮起淡淡忧伤摇了摇头：“是不是...我老了？”
　　“哪儿老了？我看你就跟那十八岁大姑娘没两样，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吃了唐僧肉的妖精！”
　　见我还在开玩笑，Phoebe却正色直言：“我爱你！用情至深敢拿一辈子做赌的那种。”
　　甜言蜜语那么多，说都说不完，可我依然中意这三个字。我亦是认真的欣赏着她的眼眸，她眼里有我，且只有我一人。
　　我抱住她，享受着她的温暖还有那股让人安心的馨香，语调轻柔的说起：“等到百年时，你必须先走，我来为你善后。不然我把你一个人留在世上，我不忍心你痛苦的面对这个没有我照顾你的世界。”
　　“若是你先走怎么办？”
　　“奈何桥头等三年，你若不来，我不喝孟婆汤。哎呀！好好的，怎么越说越伤感！”
　　“还不是你话痨提起的，睡觉吧，大宝贝晚安。”
　　“老婆，晚安！”
　　我和蓝菲懿的人生才走一半，余生一定风平浪静，幸福美满，丰衣足食，吃饱穿暖，等等等等...
　　那么各位看客，再见。
　　(正文完结)


第117章 林间深处是鸟木.《出山》
　　“余枭，等出去了，你最想干什么事儿？”
　　尤非凡捧着一本扉页快要掉落的画集，正漫不经心的翻看着，却抛出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余枭紧抿着双唇，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的素描上，落笔划拉出的线条很是顺畅，这让她感到了片刻的轻松。
　　没有得来回答，尤非凡悻悻的将画集扔在了余枭的床头，无趣的回到自己的铺位上，她双手枕着后脑勺，百无聊赖的翘着脚，这日子的咸淡她早已经习惯。紧接着啪的一声，监室里的灯灭了，狱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着：“熄灯了，熄灯了，都安分点啊。”
　　陷入到黑暗里，余枭握笔的手顿了一下，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她厌恶感极具爆发的时刻，我总会坐在凳子上沉寂好一会儿，才会将笔和画纸小心翼翼的收好。等一系列的收拾动作完毕方才倒在床上，仰躺着直勾勾的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刑期将满，尤非凡的询问带着某种后劲开始撕扯她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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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枭你还，作为本届全国空间设计大赛年龄最小的参赛者，成功杀进总决赛获得亚军，并且囊获最佳新人奖，你此刻有什么感想吗？”
　　主持人站在台上举着话筒，妙语连珠噼里啪啦的说了一串。余枭捧着奖杯，她青涩的脸庞还未褪去稚气，刘海有些长了，微微低头便会垂下挡住眼睛，她的脸一片绯红，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满满一排的媒体记者，闪光灯是星星点点一般的闪烁不止。
　　这样的场面对她而言太过盛大，她不会应付也不善言辞，发自肺腑的感言不多，甚至有些结巴：
　　“能...能获得大奖，我..额..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的母亲。从小到大，她都支持并鼓励我去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她是我想要成为一名设计师的初衷，这次获奖的室内设计作品，灵感也是源于我的母亲。因为，在我的心里，有她便是有家。”
　　寥寥数语依然惹来台下的掌声，余枭带着满足的笑意，目光落在奖杯上，这样的大奖对一个还是设计系的学生而言，已经不只是起到傍身的作用，她的前途将光明一片，想要签她的公司自然比比皆是。
　　她拒绝了主办方盛情邀约的晚宴，匆匆离开了会场。坐进出租车里，她怀揣着来之不易的奖杯，实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家里，把这份喜悦同母亲分享。
　　老式住宅区的楼房都不会太高，可住在第八层顶楼没有电梯也挺难爬的。余枭却从来不会觉得麻烦，就像此刻，她疯了一般跨着步子朝家里跑时，满脑袋想到的都是母亲欣慰的模样。
　　学画画的昂贵费用，对于一个单亲家庭而言，是非常的艰难。可是，余母从来没有因为生活拮据而让余枭放弃自己的梦想。
　　因为疯跑使得余枭的头发凌乱，她喘着粗气跑到八楼，却发现家门是虚掩着的，不禁小声嘀咕着是不是老妈太迷糊了，怎么连门都不关好。为了给母亲一个惊喜，她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家。
　　卧室里传出肢体碰撞的声响，伴随着几声抵抗的喘息，余枭拿着奖杯走到了门边。大概这辈子最让人恶心的画面已经不过如此了，那陌生的男人赤条条着身子，像一头发情的恶狗耸动着身躯。
　　母亲就那样被压在身下挣扎着，脸上的痛苦伴着泪水，或许是因为一开始的抗拒和嘶吼早已让她的声音沙哑。满地的衣物有着被撕扯的痕迹，狼藉一片。
　　血液从脚底开始沸腾迸发出莫大的力量，甚至连眼球都崩裂出红血丝，余枭冲了进去，她一把将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推下了床，失去理智的举起了奖杯拼命的砸着。
　　“混蛋！去死！去死！！！”
　　男人伸手乱抓着并发出哀嚎声，本是仰躺在床上的母亲声嘶力竭的想要阻止余枭，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余枭红着眼睛闷不作声，只有手上的动作不减力度的反复举起反复落下，直到那男人没有了动静。
　　当奖杯和余枭的手上沾满了鲜红血迹时，她怅然的跌坐到了地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地上那失去意识的男人出神，空间里只剩下母亲哀凉的哭泣声：
　　“不行，不能让警察知道是你干的！”
　　突然母亲跑下了床，势必要夺走余枭手中的奖杯，余枭却挥开了母亲的手，她绯红着眼眶愤怒的嘶吼着：“是我干的就该我来承担，这个男人是谁？”
　　“这人不好惹啊，孩子啊！这可怎么办！”
　　余枭看着手中紧拽的奖杯，她依靠在墙边慢慢的松开了手：“你知道吗？再熬一熬，我们的苦日子就熬到头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余枭拿出手机非常镇定的拨通了110，接下来的场景变得模糊，来了几波警察，急救人员带走了男人，不知为何，竟然还有媒体记者，她被拷上了手铐，推推搡搡着上了警车。
　　......
　　“小姐，这几天简氏都被推到风尖浪头上了，外面全是记者，您怎么还亲自跑来法院听审？”
　　管家火急火燎的一边走一边说，简语梦戴着墨镜，她面无表情的踩着高跟鞋雷厉风行的跨着步子朝审判庭走去：
　　“老不死的在外面寻花问柳，女人一大把非要强上一个寡妇，现在好了，被打得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惹出这么大的一个丑闻，简氏股价都跌破底了，我不来看看是谁干的好事儿，难道要坐在家里面看媒体怎么兴风作浪吗？”
　　简语梦恶狠狠的取下墨镜，一脸怒气的盯着管家，管家不敢多言只好微曲着腰连连道是。走进门，简语梦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她倒想看看什么人胆子这么肥，下手这么狠。
　　余枭穿着看守所分配的橙色马甲，拖沓着步子走进了审判庭，没人敢接这个案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她唯一明白的是，她将面临一场不知何年才能到头的牢狱之灾。
　　在场所有人的发言余枭都没有听进耳里，只要是被问及什么，她都统统供认不韪。简语梦盯着余枭背影，侧头对着管家吩咐：
　　“再怎么说，老爷子都是我们简家的顶梁柱，这孩子动了不该动的人，能多判几年是几年，把事儿给我办好。”
　　语毕，简语梦重新戴上墨镜，扔下管家独自一人离开了法院。简家请的律师一直在申诉，想把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按在余枭的头上，好让她尝尽苦头。好在事情原委牵扯了简父对余母动机不纯，余枭是为了阻止和保护采取了极端措施，所以这项罪名申诉被法院驳回。
　　但根据简父伤势的判定，余枭故意伤害罪名成立。命运有时候太过莫名其妙，在余枭即将开始踏上大好光明前途的那一天，她却被这个世界最阴暗的一面开了个莫大的玩笑。
　　坠入到那一方没有自由的地带，空气里充斥压抑与悲哀，周身的人们都带着各式各样的罪名。长达六年的有期徒刑劳改生活，让余枭的世界开始崩塌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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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凡，你睡了吗？”
　　从那段如梦魇一般的回忆里将自己拉扯出，余枭伤神的抬手揉着自己的鼻梁骨，尽管白天里不间断的劳改让她的身体趋近于无限大的疲倦，可就是没有睡意。余枭厌恶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那恶心的男人压着自己母亲不堪入目的画面就会浮于脑海。
　　一阵沉寂后，躺在下铺的尤非凡蹑手蹑脚的起身，她探出脑袋直勾勾的盯着余枭，忍不住的埋怨：“我说，你失眠严重成这样了，可不是个办法。白天累的够呛，晚上又不睡，真怕你吃不消。”
　　尽管尤非凡的关心方式带着吐槽的语气，但听进余枭的耳里，统统都化成了感激的谢意，在这个被剥夺了自由的封闭世界里，所有人都戴着自私的面具好以保护自己。
　　大可能是因为有着相似的遭遇，寡淡的余枭与温柔的尤非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也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知己，虽然刑期长短不同，但二人私下约定，势必要拿到每年的减刑额度。
　　而像余枭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能把六年刑期缩短成四年，她所遭遇的苦难没有人能明白，双倍的劳动改造，偶尔被狱霸欺凌，坐视不管的狱警，一切都显得无助，她学会了选择沉默与毫无怨言。
　　她探出头很认真的盯着尤非凡，又是一阵寂静后，她回答了尤非凡先前的问题：“出狱了，得找个糊口的工作，再从长计议吧。”
　　余枭不改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的情绪，仿佛出狱对她而言是件太过平常的事情，尤非凡打了个响指，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你是个硬气的人，不喜欢别人的施舍。但是，出去了想要继续做设计，有案底在肯定没想象的那么简单。在沿海娱乐.城，有一间叫a的酒吧，那是我跟几个朋友合开的，短时间找不到工作，你去那里找他们，他们会收留你。”
　　“你的好意我保留，谢谢。”
　　“余枭，听我一句劝，仇恨这种东西只能让你在深渊里越走越远，该放下的总还是得放下。不然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
　　“余枭。”
　　“到！”
　　听到传唤，坐在凳子上余枭挺直了腰板，手掌端放在双膝上，那一丝不苟的坐姿其实看起来格外累人，当狱警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时，她像一个机器人几乎是弹射一般的站了起来，脸上的麻木大可能就是人们所谓的劳改造显著成果。
　　“时间差不多了，把狱服换掉，收拾好行李，带上出狱证明，跟我走吧。”
　　“是！”
　　松懈了一口气，身旁的尤非凡展开双臂予以一个热切的拥抱：“话不多说，等我出去了，好好叙旧。”
　　“好，我等你。”


第118章 林间深处是鸟木II.《谁》
　　余枭穿上尤非凡送给她的羽绒服，单肩挎着背包，回以拥抱，尽管离别都是带着悲情色彩，但她依旧是喜怒不形于色，简单的道别后，跟着狱警的步子离开了监室。穿过那一片暗无天日的操场，女子监狱的大门缓缓的开启，最后狱警例行教育着：
　　“出去了要好好回报社会，做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谢谢你多年的教育和辅导，我会好好做人的。”
　　狱警离开后，徒留余枭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路口，已经不会有人来接她，萧瑟的场景如此悲凉，冬日里的大晴天，悬于空际的太阳没有任何温度。她闭上眼睛抬起头深呼吸，那是自由的味道，后知后觉的难过袭上心头。
　　去哪儿呢？家，已经没了。
　　.....
　　华才马会俱乐部位处于市中心标志性建筑里，大部分的有钱人对这样的小众俱乐部格外的情有独钟，昂贵的会费，对会员身份的甄选，人脉圈子的铺设，所有的所有都无疑是用来标榜自己富贵地位的最好方式。
　　简语梦亦是这些站在云端众生里的一位，她身着Versace暗格呢子大衣，过膝的皮质高跟靴与大理石地板磕碰出很有节奏的声响。
　　接待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嘴里baba着不着调的恭维话，仿佛所有的有钱人都会吃这一套，走到套房前，简语梦按照行业里的规矩赏了几张小费，便知会了接待离开。
　　开了门，一道穿着白色浴袍的身影早已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伸手紧紧的抱住了简语梦：“简，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独处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男人的语气充斥着埋怨，简语梦带着笑意，她的手指游移在男人的胸口。作为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简语梦却迟迟没有结婚，很多生理上的释放，她选择了包养小狼狗，丹尼便是其中一个，这个混血男人有着精致得让人惊呼的脸庞。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二人的确很是般配。不过，简语梦是个不会动情的冷血动物，在她看来所有的关系都是靠金钱去维持的，经营简氏，维.稳人际，统统都不过如此。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来了吗？”
　　丹尼的脸上绽开出一抹满足的笑容，他一把将简语梦抱起，二人立马陷入到无比放肆的激吻里，脚步匆忙而混乱，走走停停的闯入到客卧里。奢华的圆床上铺满了花瓣，空气里弥散着某个大牌的香水味，看来想要享受这难得的一刻春宵，丹尼是费尽了心思。
　　脱离了这一抹难分难舍的拥吻，简语梦将身上的大衣扔在了丹尼的怀里，手指则不安分的勾住丹尼的下巴，凑近了他的耳际带着挑逗的喘息：“我去洗澡，乖乖的等我。”
　　丹尼是吃这一口饭的人，他懂得如何讨喜又不会让自己的金主过早的厌倦，拿捏女人的心思颇有研究游刃有余。抱着简语梦的大衣，他忍不住的细嗅其间的余香，对他而言，简语梦是特别的。
　　一阵难耐的等待后，简语梦穿着浴袍走到了床边，丹尼赤.裸着上身靠近她。他的身上有着完美的线条，这种线条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简语梦被他扑倒在床榻上，脸上还是浮起了绯红。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害羞的样子特别美。”
　　丹尼微躬的着身子，他有力的大手紧握住简语梦嫩白的脚踝，舌尖的湿滑带着咬吻，慢慢的开始游移到大腿。简语梦喜欢男人臣服于她，在心里上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可就在二人开始要进一步迎合身躯时，躁动的手机铃声捣乱了一切。
　　简语梦被叨扰得不悦，只好抬脚踹开了丹尼，她整理了一下浴袍方才拿起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喂？”
　　“小姐，我们的人传了消息，余枭出狱了。”
　　很是久违的一个名字出现在她的耳际，简语梦依靠在一旁看着夜幕降临的城市景色，她微微锁眉：“不是判的六年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据说是表现很出色，所以减刑了两年。”
　　“不是因为她，老爷子会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撒手人寰了吗？只坐了四年的牢，这事儿就完了？要你们这些吃闲饭的有什么用？”
　　语毕，简语梦愤怒的将手机扔在了地上，丹尼见她火气上头便急忙到了杯红酒送上：“谁啊，这么不识趣的惹你生气。”
　　简语梦晃着酒杯小抿一口，却没有回答丹尼的问题，她走到床头从提包取出一张支票：“我已经没兴致了，这是你的报酬。”
　　简语梦回到浴室将衣服换上，她准备离开回公司处理一些事务。丹尼看着支票，上面的金额很让人满足，这位金主的阔绰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简语梦补好妆，走到丹尼的面前吩咐：
　　“约几个朋友过来庆祝生日吧，费用记我账上，我先走了。”
　　丹尼难过的埋头沉默，他开始变得有些贪得无厌，竟然不需要这些物质的补偿，似乎有些动情了：“就这么走了？简，我只想你陪我过个生日。”
　　简语梦提着包走到门边，她的决定不喜欢被人拒绝，敏锐的感受到了某种情愫，她转过身子，神色漠然，语气也变得冰凉：“丹尼，我奉劝你一句，玩归玩，别来真的。”
　　哐的一声，门被狠狠的甩上，丹尼怅然的看着简语梦的背影就那样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
　　还是那八层楼，破旧楼道里的扶手满是尘埃，她撑着身子慢慢的朝上爬着，不知道走了几层，她依靠着扶手红着眼眶，这个终于归家的孩子，深知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当麻木的打开家里的门，这常年没人的屋子没交电费的缘故，连一盏灯也点不亮。
　　落寞的灰尘和空荡荡的世界，欢迎着余枭的归来，她蹲在门厅口，清瘦的身影埋没在黑暗的混沌里，悲伤如此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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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语梦依靠在老板椅里，她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余母矗立在办公室里，穿着破旧的外套，头发也是凌乱的挽在脑后，门口围着一圈保安，大概是疯狂闯入这里，同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狠狠纠缠了一番。
　　秘书遣散了办公室外的人，将门轻轻合上，简语梦玩味的看着眼前落魄不堪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来我这里闹？”
　　余母气愤的瞪着简语梦，直白的说起：“我要钱。”
　　听到这样的要求，简语梦嗤笑起来：“钱？你可真有脸，还敢提这样无理的要求。”
　　“不给，我就天天来闹，要不就去那些八卦媒体，揭露你父亲对我具体干了什么。我一个妇人，没脸没皮倒无所谓，就看你们姓简的敢不敢丢这个人。”
　　简语梦微微蹙眉，她想要看穿余母的心思，但想着算了，钱能解决的，都是最好打发的事儿。简语梦从抽屉里取出支票本：“开个价。”
　　“五百万。”
　　简语梦笑着摇了摇头：“狮子大开口啊？我顶多给你三百万。”
　　“你父亲强.奸我！害得我的女儿坐牢！你买通了执法的人，重判了她。哼，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来闹，闹到你愿意给你为止。”
　　简语梦是聪明人，公司因为这事儿股价都跌停了，她只想大事化小，虽然吃亏让人不爽，但还是权衡利弊：“好，五百万。但我也有个要求。”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拿钱走人，绝对不会再来找麻烦。”
　　“你怎么保证呢？”
　　“你这样的人，难道还没点手段对付我么？”
　　“你知道我有手段，还敢来挑衅我？”
　　“就是知道你有手段，也不想把事闹大，所以才敢来。”
　　“好，支票，五百万，拿钱走人。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就让有钱拿，没命花。”
　　撕下支票，简语梦扔在了地上，余母捡起支票爱惜的拍了拍灰，再三检查后，息事宁人的走掉了。简语梦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去查查，这老女人拿钱去干什么。”
　　余母离开简氏去了一趟女子监狱，填了探监手续后便离开了。一周后，拿到探监通知书的余母，一大早就坐在梳妆台前好好的打扮了一番，随后买了些吃的和日用品，她平日里拮据惯了，如今见一次女儿手续繁杂，得抓紧时间，便打了一次出租车。
　　坐在探监室里，母女隔着厚厚的玻璃，余母伸手扶着那一窗玻璃心疼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儿：“枭儿，里面住的习惯吗，晚上盖的被子厚不厚？妈妈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水果，还有薯片、牛肉干呢！还带了些钱来，你在里面饿了就去买些吃的，别舍不得花。你怎么瘦了...”
　　余枭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在里面挺好的，别担心。妈，你今天可真好看。”
　　余母红着鼻子，苦笑着：“我来看我的宝贝，怎么能素面朝天的就来呢？”
　　“妈，你一个人在外面不要太省了，要照顾好自己。”
　　“枭儿，听妈妈说，你的奖杯我替你擦得干干净净，就摆在你的卧室里。还有那套获奖的图纸，我特意给你装裱好了，也挂在卧室里的。妈妈爱你。”
　　余枭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回应着：“妈，我也爱你啊。”
　　余母对着女儿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余枭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安慰着：“多大的事儿，怎么就哭鼻子了呢？等我出来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回去吧，快回去。”
　　回到家里，余母将家里打扫得格外干净，她将门窗关好，顺道拉上了窗帘，走进余枭的卧室，她抚摸着那漂亮的奖杯，又盯着墙上的设计图看了又看。
　　.......
　　“老板，那女人拿着你给的钱去了处市里好几处不错的楼盘，最后买了一栋小别墅。还真会享受...”
　　简语梦看着文件，没有抬头问话的意思，站在办公桌那一头的人继续说着：“然后去了公证处...她还去监狱探望了余枭...”
　　简语梦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盯着外面的城市风景，她沉思了片刻，机警的吩咐着：“带几个人，去那女人家看看。”
　　手下犹豫着：“老板..这...”
　　“听不懂我的话吗？”
　　......


第119章 林间深处是鸟木III.《杀死那个石家庄人》
　　“余枭。”
　　“到！”
　　“跟我来一趟。”
　　余枭有些莫名，自己初来乍到没多久，一直都是安分守己，没惹任何事情，狱警突然单独召见让她心里打鼓。尾随步子，在监狱里绕了几道弯，余枭走进了狱警办公室，警官拉开凳子坐下，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嘴上却说着委婉的话语：“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一样，你也别太难过，这是上面下来的假释证明，回去把事情好好操办，别留什么遗憾。”
　　余枭接过假释证明紧皱眉头，警官的话更是让她一头雾水：“警官，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为什么突然就有了假释...”
　　“走吧，你的东西也不多，去换了衣服，我带你出去。”
　　一路走到监狱门口，狱警和余枭全程零交流，步伐相当的快，余枭跟在其身后小跑着步子，直到跨过铁门，警官方才停下，面对她再三叮嘱着：“假释期只有三天，一定要按时回来报到，千万不要迟到，不然一律视作逃狱重罪。”
　　说到这里，狱警伸手拍了拍余枭的肩头以示安慰：“额...突然给你假释是因为...你母亲她，有人发现你在家里自杀了。”
　　“什么？”
　　余枭带着惊呼退开步子，不可置信的瞪着狱警，瞬时眼圈红了起来，她根本不相信这样的说辞，腿软的跪在地上：“不可能的，我妈前段日子才来探监，不可能...警官，求你不要骗我...”
　　狱警试图扶起她，很是为难的继续安慰：“你母亲那边的亲戚已经回来了，赶紧回家处理后事吧，你的时间不多，可别浪费了。喏，我们准备了警车送你回去，走吧。”
　　......
　　余枭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老房子里摆放着母亲遗照的光景，整个世界只有黑白，远亲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见了恶灵一般。她的伤感来的如此缓慢，欲要靠近遗照时，却被周身的人拦住拉扯，她撕心裂肺的挣扎却不敌世人对她的偏见。
　　殡仪馆里演奏着走调的丧乐，听起来有些好笑。余枭站在公共棺材旁神情木然，前来悼念的母亲的人不多，就跟她生前的日子一样，整个人生直到谢幕都是寥落的，也只能是这样了。
　　棺案里躺着的躯体早已失去血色，这样的母亲让余枭不敢回头多看几眼。一切来得太突然，人生悲惨的事故那么多，却接踵而至的狠狠压在她的肩头。她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不公平的命运将余枭的灵魂一丝丝的抽掉。
　　连远亲们安慰的话语都听不进耳里，直到母亲变成了一盒子尘埃，被她抱在怀里，殡仪馆的走廊昏暗细窄，在这块地难辨真实和虚伪的哭泣，所有人都表现出一种与逝者生前多交好，可又有几个是真的。
　　余枭走到那么慢，眼眶渐湿的她，大气都不肯不出一声，最后眼里泪水泛起呼应着嘴角上翘的笑，那是痛心到极致却无处发泄的隐忍，也没人能看懂她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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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语梦伸出手无聊的欣赏着刚做没多久的漂亮指甲，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精致的脸庞上，让她眯了眯眼睛，慵懒的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手下敲门后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见着老板坐直了身子，方才汇报着:“老板，前几天余枭开始找工作，但都因为有前科背景而被拒之门外，连初试都过不了。”
　　虽然余枭坐牢这事过了好几年，但简语梦从未遗忘过她的存在，所以余枭出狱之后，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听了手下简短的汇报，简语梦端起咖啡吹散热气，同时寻思了片刻，问起：“她都应聘的什么职位？”
　　“全是设计师助理。”
　　“那后来呢，还去了哪里？”
　　“这期间她去扫了一次墓，找工作碰壁后，最近开始背着画板，老往市里热闹的公园走，画架子和小凳子一摆，估摸是卖画赚钱。”
　　简语梦放下杯子又是一阵思考，随即嘴角浮起邪邪的笑容：“还记得她母亲上吊自杀时，你们在她家找到的那些东西吗？”
　　“记得。房产证、银行.卡、遗书，全都藏在那一副挂在墙上的设计图后面。我们找到后，物归原处没再动过。”
　　“行，我知道了。接下来你不用再跟踪她，去处理别的事情吧。”
　　手下得令准备离开，又顿下步子，多嘴的问着：“老板...我不太明白..”
　　简语梦看着窗外的飞鸟反问：“不明白什么？”
　　“余枭的事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们还要追着她不放？”
　　简语梦依靠在椅子里仰起脑袋闭目养神，随后回答了手下的问题：“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老爷子强上了她妈，让她坐牢毁了前途，母亲也选择了自杀，大好前程的一个年轻人，事业家庭说没就没。
　　这样的深仇大恨，余枭会视作过眼云烟吗？就凭她能把老爷子打成半瘫的血气，这事儿就没那么容易完。我要你追着她的动向，就是看看她接下来想干嘛。她一无所有，破罐子破摔倒是轻松，我简家可不能被这么个人给毁了，知其行动方可治其手段。既然还不了解她的心思，我们抢先一步防着她，总不会错的。”
　　“还是老板高明，想的够长远。”
　　“反正这段时间，我也不想打理公司，干脆去亲自会会这个年轻人。你就不用多管了。”
　　......
　　余枭正抱着画本发呆，从狱里出来时背了三本尤非凡送给她的高级画本，平日里是舍不得用的，如今卖画求生倒是起了大用场。只可惜，来去匆匆的路人并不在意街头素描画像这类花钱却没多大用处的东西。
　　就在她埋头认真擦拭画具时，一双漂亮的高跟鞋停在了自己的面前。亮银色的鱼嘴高跟鞋绵延出漂亮的线条，慢慢抬眼往上看，还能瞧见长及半膝的滑绸黑裙，旁侧开衩的长度刚刚好，包裹着的嫩白长腿是隐隐约约的，既性感又不显轻浮。
　　目光再往上游移时，眼前的女人陡然倾身向前凑近了余枭的脸，这贸然的举动把余枭吓得不轻，带着惊慌的呼叫，从矮凳子上跌到了后面，她吃痛的眯缝眼睛，揉着屁股半天起不来。
　　眼前的女人有多漂亮，余枭的脑子词穷，只想得起精美绝伦四个字，女人伸手撩了撩垂下的长发坐在了小凳子上，随即扬起笑颜：“能画画吗？给我来一张素描。”
　　有客人！余枭翻身站起胡乱的拍拍身上的灰尘：“能能能！”
　　简语梦打量着余枭，心里觉得这笑容憨傻的女生比自己想象的要简单，便像寻常客人一样，追问道：“一张画多少钱？”
　　“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给你五折，五十块。”
　　“好，那就来两张，凑个一百。”
　　余枭欣喜的憋住笑意，急忙摆弄着画架子和笔，简语梦也一反常态，平日都是懒得多说的人，今天倒是开了话匣子，二人你来我往的聊了起来。
　　“你是美术生吗，来公园赚外快？”
　　余枭愣了一下，很诚实的摇头，噗嗤的笑着回答：“我看起来有那么年轻吗？我不是美术生，但别担心，我的画绝对不会叫你失望的。选个喜欢的姿势吧，摆好了就不能动了哦！”
　　简语梦也是第一次让人素描，听了余枭的安排，换了几个姿势，最后难耐的说着：“你还是随意的画吧，让我坐着不动，太难受了。”
　　“好吧，我就随便~画画~”
　　余枭的心情好到了极致，连语气都轻松的很，停止交流之后，余枭认真画画的模样收进简语梦的眼里，偶尔四目相对，余枭也会眯着眼睛，露出腼腆的微笑，毕竟，很少遇到如此漂亮的女人。她还是没忍住的赞美了一番：“你的五官即便不上妆，也很耐看的。”
　　简语梦抱着手包莞尔一笑，小声嘀咕着：“你这马屁拍的太直接了。”
　　“不不不，我说的是大实话。所有看在眼里的事务，在第一眼时就觉得特别好看，是因为呈现的比例恰到好处，这就跟室内设计一样...”
　　说到这里，余枭咬住嘴唇收住了下文，简语梦对她的了解自然很深，但还是详装出疑惑的模样：“室内设计？哦~你是设计师？”
　　“我...我是室内设计专业的。”
　　“挺好的专业，房产市场紧俏，家装行业也跟着一起火，你这专业不愁赚不到钱的。为什么还跑来露天画画？”
　　这个问题难住了余枭，总不能告诉客人，她是个有前科的劳改犯吧？只好打着哈哈搪塞：“我喜欢画画，赚钱是次要的，练笔才是重要的嘛！”
　　简语梦拿出手机翻看着公司的信息，嘴里呢喃：“原来如此。”
　　余枭捏着笔头一笔一笔的勾勒出线条，时不时的用尾指晕开铅粉，对素描严谨认真的程度早就超过了50元的价值，只是这一画就是一下午的时间，刚好是夕阳落下云端烧霞的时刻，余枭拿出手机：“你伴着余辉背光的画面很美。我能拍张照吗？”


第120章 林间深处是鸟木IV.《大鱼》
　　余枭突然的提议让简语梦怔楞了一下，换做平常，这样的要求于她而言太过无礼了。今天有所不不同，她例外的点了头，准确的来说是顺其自然的答应，还开起了玩笑：“当然可以，但如果拍得不好看的话，我就不给你钱了。”
　　被客人逗笑，余枭翘起嘴角急忙摸出手机，简语梦抬眼盯着那小小的一块老式手机，无心的调侃道：“你用的这是什么古董机...诺基亚吗？许久没有见过带全键盘的手机了，你还是用我的拍照吧。”
　　说着，便毫无防备的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余枭顿了顿，恍然的看着简语梦递来的手机，脸上浮起为难的神色，因为她根本不会用这种全触屏的高级货，要是弄坏了又还得花钱赔，挺尴尬的。
　　简语梦很是轻松的看穿了她的心思，自然的握住她的手，耐心的教着：“屏幕往上滑，点一下相机图标，就可以拍照了。”
　　只是一件细微的事，却还是扎疼了余枭的心，就好似她跟这个社会脱节了一般，格格不入极了，简语梦摆好了姿势，余枭还是抓准时机拍了一张，构图很随意但格外好看。简语梦拿过手机欣赏着，满意的点了点头：“漂亮，一会儿给你小费。”
　　“只是顺道拍张照，用不着给小费的。”
　　“你太老实，这样做生意可不行的。”
　　“举手之劳，何况还是我提议的呢，怎么好意思格外收你的钱。”
　　“小费文化，你该了解一下。画好了吗？”
　　简语梦探了探脑袋瞧着画架，说着又看了看时间，余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起：“是不是太耽搁你的时间了？画了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还有一点收尾。”
　　简语梦大概是花光了这一辈子的耐心，但面上流露出不在意的神色，摇着头：“你不用慌，我有时间。”
　　傍晚天际红霞蔓延至看不见的尽头，已是饭点，所以公园里的人不多，简语梦挺直腰身拿着手包，她打量着余枭认真作画的模样，那柔和的轮廓映衬着红光，微微抿嘴眸子凝聚着忧郁的光芒。简语梦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了，好端端，为什么非要自己亲自上阵呢？一定是太闲得慌。
　　就在简语梦入迷的盯着余枭时，余枭取下画纸小心翼翼的吹散纸上多余的铅粉，方才递到简语梦的面前，却发现这位漂亮的客人竟在神游，于是她蹲下身子凑到简语梦的面前挥了挥手：“客人？客人？你的画画好了，先看看满不满意吧。”
　　简语梦瞪了瞪眼睛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接过画纸潦草的扫视了一番。画的是好是坏并不重要，搭上这个人的目的她已经达到，余枭满怀期待的模样，就像孩子期待糖果那般单纯，就差等来客人一句满意了。
　　简语梦一边拿出钱包一边称赞：“画的不错，我很喜欢，帮我把画包一下。”
　　就在余枭装好素描时，简语梦很大方的拿出五百递到她的面前：“请收下。”
　　余枭嘴角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伸出手指只捏走了一张百元钞票：“谢谢惠顾。”
　　“奇怪了，为什么不肯收下多的。”
　　“因为我知道，现在我的画只值这么多，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
　　说着，余枭开始收拾画架画具，今天就吃了一顿早餐，她实在饿得心慌，赶紧收拾完东西走人。简语梦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本想等到余枭收拾完东西再提出邀约，但应景的是，余枭的肚子叫了，声音刚好听到简语梦的耳里。
　　简语梦不假思索的开了口：“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余枭正弯着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画笔，听到这样的邀约，她直起身子不解的看着眼前异常热情的客人，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对一个路边画画的陌生人这么上心？”
　　这样的问题自然难不倒简大小姐，她晃了晃手中的画，理所当然的解释：“我喜欢你的素描，更喜欢你拍的照，全程交流沟通还蛮开心的，所以想着多给你一些小费，可你却不肯要。如果你视金钱为粪土，那不如直接变成美食。好吧，说这么大一堆，其实是因为我今天一个人，如果你愿意陪我，我请你吃饭，我们是平等的。再说，你的肚子都叫出声了，赶紧收拾吧。”
　　简语梦早已摸透了余枭的心思，别看这家伙好声好气的，其实脾气倔到了骨子里，她对钱不感兴趣是事实，但又需要钱来糊口生活，如果直接给钱就等于在羞辱她，但一顿饭就不同了，那是进一步了解对方的契机，听上去也体面。所以，简语梦料定了余枭不会多次拒绝。
　　余枭犹豫的背上自己的大包：“这样不太好吧。”
　　“扭扭捏捏的，实在不像话。”
　　简语梦直接拽着余枭的衣摆朝前走，余枭实在没辙，只好迟疑的跟着她的步伐离开了公园。简语梦做足了准备，连自己的奢华座驾都换成了普通的代步小轿车，余枭抱着画架看着眼前的车子不知道怎么办。
　　“画架放在后排就可以了。上车吧。”
　　“小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好，我叫余枭。”
　　有点跟不上这家伙的思维，简语梦愣了一下，随后毫无隐瞒的说着：“你好，我叫简语梦，很高兴认识你。”
　　显然，简姓让余枭的眉头微微抽动，简语梦明知故问：“怎么了？”
　　余枭的语气清冷了些许，如实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我最讨厌的人也姓简。”
　　于是简语梦风趣的替自己解围：“是么？那我们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走吧。”
　　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家常菜馆，简语梦环顾着四周，满是油烟和市井的气息让她的内心崩裂，这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底线。馆子是余枭推荐的，简陋到让简语梦怀疑会不会吃了这里的菜就会食物中毒。
　　余枭随便找了张桌子，抽出纸巾勤快的擦拭桌面，简语梦看着雪白的纸巾被擦出肮脏的油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平日吃惯了山珍海味，就算是一碗普通白粥那也是家厨精心煲制的，哪儿容得下这样的环境卫生。
　　余枭埋着头研究菜单，摸了摸下巴询问着：“你想吃什么？”
　　简语梦尴尬的笑了笑：“你比较熟，还是你来点吧，我负责吃就行。”
　　“老板娘，来一份番茄炒蛋，鱼香肉丝，炝炒菜心，再来个紫菜蛋花汤，对对对，还要两碗米饭。”
　　“好嘞。”
　　老板娘记完菜单离开，余枭便抽出纸巾继续擦拭着碗筷，简语梦心一横大不了就吃两口吧，方才拉开话题：“三菜一汤够吗？”
　　“肯定够了，我们俩的食量能吃多少？点多了吃不完怪浪费的，而且这里的菜，味道好分量足，最主要的是还便宜，物超所值呢！”
　　“好吧，你喜欢就好。你这么了解这家馆子，我猜你肯定住这附近。”
　　“简小姐你真聪明，我就住在对面的那个小区里。”
　　简语梦顺着余枭指出的方向，了然的点头，口是心非的称赞道：“怪不得呢，那这家馆子的味道一定不错。”
　　待到简单的家常菜派上桌，简语梦什么世面没见过，却抓着不知道干不干净的筷子无从下手，余枭热情的夹了菜放在简语梦的碗里，她大概也猜中了简语梦的顾虑，所以解释着：“别看这里是苍蝇馆子，你尝了味道就知道，不虚此行，快尝尝。”
　　简语梦尝试着吃上一小口，这世间昂贵精致的料理她吃的不少，从来都是浅尝辄止，总觉得味道都不过如此，为什么这不起眼的餐馆，一道普普通通的番茄炒蛋却能让她有着再尝一口的冲动，那是一种汤汁混着米饭，想一口一口送进嘴里咀嚼的原始冲动。
　　简语梦脸上变化的神色收到余枭的眼里，她笑眯了安静：“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好吃就多吃点，你挺瘦的。”
　　“好吃。”
　　这餐饭于余枭来说是为了填饱肚子，但对于简语梦而言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当她再要了一份米饭时，余枭大笑着：“看来，你的食量在我预料之外呢。”
　　被余枭打趣，简语梦红着脸撩了撩长发，小声呢喃：“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吧，下次我请你。”
　　二人轻松的聊着天，天南海北什么都聊，聊到工作，简语梦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起自己是做房地产的，余枭以为她是房产销售，便呱呱呱的聊起室内设计，简语梦能感受到她对这个专业的热爱，便想到了什么，热情的说起：
　　“我有一朋友开了家家装公司，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到时候给我一份简历，我引荐引荐。”
　　顺着余枭的心思，简语梦提及的事情无疑是让她再开心不过的，但也为难了：“我大学没有毕业，怕过不了文凭这一关...但我可以从打杂的开始干起，工资也没什么要求...”
　　“为什么没有毕业？”
　　“我....”


第121章 林间深处是鸟木V.《男孩》
　　终究是绕不开这个话题，简语梦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非要这么问，余枭艰难的撕开心底的疤痕，埋下头难过的坦白道：“我不会骗人，简小姐，我...我很感谢你的帮忙，但我...”
　　余枭抬起头在极度为难之下，犹豫了许久继续回答：“我坐过牢有案底，很多公司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背景，所以我一直找不到工作，实在没有办法才跑到公园画画赚钱。但你不要担心，我不是坏人，我真的不是坏人。”
　　看着余枭摆动双手极力解释着自己并不是坏人的模样，简语梦抿嘴不语，最后她摇头笑了笑：“每个人都会犯错，你犯了大事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回归这个社会理应被重新接纳，至少我们认识到现在，虽然不是知根知底，但你能把这些事坦白给我，就说明了你再坏能坏成什么样子？我不会排斥你的，都说了会引荐你，你等我消息就好。”
　　说着简语梦抓过余枭的全键盘手机摸索了一阵子才存下了电话，将手机交还，简语梦看着余枭捧着手机感激的小眼神，打趣的说着：“你刚才的表情像极了小狗犯错时，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怪可爱的。”
　　“谢谢你。”
　　简语梦招来老板娘买单，同时笑说着：“如果你很感激我，不如请我到你家去喝杯热茶。刚吃饱了，想走动走动。”
　　余枭笑着嘀咕：“我可是劳改犯，我们初识还不到一天，你一个人不怕我把你骗进家里然后对你行凶？”
　　“那你凶个试试？我看看吓不吓人。”
　　“好啦~走吧，咱们去小区里散散步，然后到我家，热茶招待~只是我家简陋你别嫌弃。”
　　“不会的。”
　　.......
　　简语梦矗立在余枭的卧室里，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墙上那一副被人精心装裱的图纸，余枭端着热茶走到她的身后，笑着说起：“这是我最自豪的设计图，那年我凭着这套设计得了大奖。”
　　简语梦挑起眉梢，她本想引导余枭拿下设计图，但又觉得操之过急，所以换了一个问题：“有没有想过，让这套设计变成真实的家装？”
　　“当然想啊，要是我有钱再买房子，一定要装成我的设计图这样，会很有成就感的。”
　　“这么漂亮的设计，你一定会实现的。”
　　“来，喝茶。”
　　“行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工作的问题我尽量帮你达成，等我的好消息。”
　　“如果我真的能去设计公司，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答谢你，你可是我的贵人。”
　　贵人么？简语梦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三个字，她转了一圈张望着简陋的卧室，伸手拍了拍余枭的肩头：“你是努力的人，生活不会亏待你。”
　　“借你吉言。”
　　送走了简语梦，家里顿时陷入到沉寂里，余枭回到卧室，她伸手抚摸着设计图，神色落寞的喃喃自语着：“生活不会亏待我...”
　　简语梦回到车里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沉默的依靠在座椅上发呆，余枭比她想象的要单纯许多，她宁愿这个人在某一天怒目相对，斗个昏天黑地，也不想见到她软绵绵的，一点斗志都没有。思考了一阵，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对方接通的速度极快：“董事长，这么晚，有什么事儿吗？”
　　“简氏旗下的设计公司，我记得有两家，哪一家差一点？”
　　“这...奇缘设计和童梦设计旗鼓相当不分高下，不存在哪一家会差一点。”
　　“那哪个设计公司同简氏的业务往来相对要少一些？”
　　“童梦设计成立要晚一些，所以业务往来也就少一点。”
　　“那行，你通知那边的管理层，明天我要去一趟童梦，有些事要处理。”
　　“您要亲自去？会不会太突然？”
　　“就当是突击检查公司运作吧。”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简语梦将手机扔到一边，她陷入到过往的记忆里，为什么要对余枭这么上心，缘由那一封绝笔的突然到来。
　　——————————————————————————————————————————
　　秘书见着老板正忙，便小心翼翼的将快递放在桌上提醒：“简总，您有一封快递。”
　　简语梦埋头处理文件，冷清的询问着：“哪里寄来的？”
　　“寄件人那里是空白的，有些可疑，所以我才拿来...”
　　“我一会儿自己看，出去吧。”
　　“好的。”
　　秘书离开后简语梦放下文件，拿起快递看了看，寄件信息的确是空白的，她撕开封条里面只有一页A4纸，她带着疑惑拿出仔细的看着。
　　‘简语梦你好，我是余枭的母亲，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正如我向你承诺的，你不会再看到我，之所以要给你寄这封信，是因为我的女儿是我最大的牵挂。
　　向你讨的五百万，也是为了给我的女儿日后的生活有个保障，如今她有了坐牢的背景，以后的生活一定特别苦，社会不会轻易的接纳她。我的女儿并不坏，这辈子我艰难的养大她，她随我吃了不少的苦，你能否可怜可怜我们母女俩。
　　你的父亲犯下的错，毁掉的是一个普通的单亲家庭，还有余枭的前途。我知道，我的女儿会是你的一个心结，你心存芥蒂怕她威胁你，待到她出狱时指不定会对她做什么。
　　可是求求你放过她，让她的余生不要在仇恨里度过，如果你还有良知，请发发好心帮帮她，她是个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好孩子，这是我的夙愿，不然只叫我死不瞑目。’
　　简语梦神色漠然的盯着余母寄来的这封信，她抿着嘴准备将信纸撕掉，可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下来，转动了老板椅盯着落地窗外的风景：“那谁来承担我的损失呢，为什么要指望一个坏人？”
　　简语梦还是心软的将这封遗书收进了保险柜里，日后若是有缘，她必定将这封信交到那个劳改犯的手里，有仇有恨也一定要好好的化解，但她是商人，从来不做没有收益的买卖，事情也不能因为一封信而潦草收场的。
　　——————————————————————————————————————————
　　一大早，简语梦推掉公司例会驱车驶向童梦设计，刚到门口就瞧见了童梦设计的管理层悉数到场，看着阵势大概是早早的候在门口等待大老板的到来。一下车，老总便腆着笑脸相迎：“难道大老板来童梦视察工作，里面请。”
　　简语梦懒得理会这样的客套马屁，跨开步子朝公司里面走去，公事公办的语气拒人千里：“开会。”
　　都知道总部大老板气场摄人，听到安排开会，所有人草木皆兵，胆战心惊的赶往会议室，简语梦风风火火的走进会议室坐进主位，童梦的总经理端着热茶点头哈腰的报告着：“最近公司业务特别好，接了许多设计大单子，老板您要过目吗？”
　　“不用了，我时间有限，你们简单汇报一下就行。”
　　“好的。”
　　每个部门的管理人开始有序的做着汇报，简语梦侧着身子闭目养神，听完汇报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便留下了行政部和设计部的总监，让其他人先行离开。行政部总监小心翼翼的问着：“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最近设计部缺人吗？”
　　“也不算饱和的状态，最近接的设计单子的确挺多，设计师们都带着助理忙不过来。”
　　说到这里，设计部总监也随之附和：“是的，我们这边腾不出设计师了，大家手上都跟着好几单，业务越来越好，怕是人手不够，耽搁了交图就麻烦了。”
　　简语梦很满意这样的回答，顺利二人的意思：“那正好，我有位推荐的设计师，找时间通知她来面试走个流程。给她配个助理，人要留住，福利待遇不能亏待，一会儿会把联系方式给你。”
　　增添人手，设计部总监自然是高兴得很，急忙点头：“那太好了。”
　　简语梦想到什么，便再三叮嘱：“这位设计师比较特别，很年轻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让设计部的人好好帮扶，但是绝对不允许让她知道，童梦是简氏旗下的。她若是问起关于简语梦的话题，你们就回答我是设计部总监的好朋友，统一口径别说漏嘴了。绝对不允许让她知道简语梦是简氏的大老板，至少近期不可以。如果童梦设计有人说漏嘴了，就按照开除处理，绝不姑息。”
　　“好的老板，我今天就通知到每个部门。”
　　“虽然是个空降兵跟我有点儿关系，但工作上该怎么对待都按照普通职员来对待，不必吹捧对待。”
　　.....
　　余枭有些失落，距离那天在公园偶然相识简语梦已经过了一周，可关于工作的事儿依然没有着落，她坐在沙发里发着呆，钱已经不多了，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家里就要揭不开锅，她只得喝西北风了。


第122章 林间深处是鸟木VI.《红昭愿》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余枭矗立在茶水间外，拿着水杯的手微微的颤抖，里面的同事正聊着公司里的八卦，她这样的空降兵无疑是众人聊天话题里的首选。
　　这一刻，她忘记了初入童梦设计时的那一份激动和雀跃，里面的人正谈论着她的背景，有人小声议论道：“诶诶，知道吗？那个新来的设计师啊，听说坐过牢呢！你说奇不奇怪，咱们公司用人水准向来很高，特别是设计部的，哪个设计师不是从别家高薪挖来，多多少少在业界都是有头有脸，这新来的背景可就硬了。”
　　“快快快，还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听说这个设计师可是总部大老板特意来公司找行政部总监安排的，说是必须要用。你说这背景够不够硬？”
　　“天啊！怪不得上次大老板来视察工作，搞得全公司上下都紧张兮兮的，原来视察工作只是个幌子，来安排新人工作才是本意啊！那你知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坐牢的？”
　　“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呢！我也是上次经过行政总监办公室，设计总监也在里面，俩人对话听到的，要不是上面直接要求，这种有前科的人怎么可能来咱们公司上班，而且一来就配助理。”
　　“哎哟，人家坐牢又怎么了，攀上大老板这样的人，这辈子也就不愁了，前途一片光明，人比人气死人啊~”
　　闲言碎语传进余枭的耳里，字句针扎在她的神经里，她拽紧了杯子，脑海里只有一个疑问，这些人嘴里的大老板是谁，难道是简语梦吗？这个世界不可能这么巧的，有钱有势的，姓简的能有几个？她一咬牙砰的一下推开了门，吓得屋里聊八卦的女同事吗打了个哆嗦。
　　众人看清门口的人是余枭，顿时脸色骤变，纷纷迈开脚疾步离开，余枭一抬手撑住门框挡住了去路，她冷漠的打量着眼前的几个女人，嘴里蹦出一句话：“你们聊什么八卦我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嘴里的大老板是谁？”
　　没人敢吭声，余枭便急红了眼，提高了音量：“如果你们不说，我就去找行政总监理论，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脱不了干系。说，是谁？是不是简语梦？”
　　其中一个女同事慌张得手足无措，害怕这么一个有前科的人做出荒唐的事情，又怕她真的去找行政总监，到时候在场的人饭碗都保不住，毕竟上面安排下来不允许议论关于简总的事情。想来只好示弱：“余设计师，你别急，你就当我们的话是耳边风，我们也就说说，没别的意思。”
　　“我可是劳改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她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砸在了地上，破碎的响动让女同事们又一次打了哆嗦，有人害怕出事，只好如实回答：“我们的大老板就是简总。”
　　“是简氏的简语梦吗？”
　　“是...是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余枭让开一条道，所有人落荒而逃，徒留她独自一人待在茶水间久久无法缓和。这些日子，简语梦好几次来自己的家蹭饭吃，二人的关系因为这份工作而开始无话不谈。余枭庆幸自己在需要被帮助的日子里，有简语梦这样的贵人出现。
　　可现在看来，简语梦口中的缘分变成了讽刺，余枭自嘲的笑了起来，她蹲下身子收拾着玻璃碎片，连锋利的尖头扎破了她的手染开鲜红的血液，她依旧无动于衷。她感受到了羞辱，被人欺骗的滋味混淆着旧恨。
　　另一边，简语梦抽出时间去了一趟马会俱乐部，丹尼在套房里准备了浪漫的惊喜，他鼓起勇气决心向自己的金主袒露真情。
　　他特意让人将昂贵的香槟放在冰桶里镇一镇，还有那铺满整整一床的玫瑰花瓣，烂熟于心的情话琢磨了一遍又一遍，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漂亮得让女人都不会拒绝的身体和容颜，今天，他势必要拿下简语梦的心。
　　简语梦推门走进套房，丹尼穿着雪白的浴袍，腰带刻意松松垮垮的系着，胸口也空空的露出厚实的胸肌，看上去让人垂涎，他展开双臂松出一个拥抱：“简，你来了！”
　　他牵住简语梦的手，柔情的说着：“我好想你。”
　　简语梦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致，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铺撒着玫瑰花的床：“你特意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睡一觉？”
　　丹尼摇了摇头，无辜的解释着：“我知道你工作忙，可总不能老是泡在写字楼里，我想替你分担，奈何能力不足，只能以身相许咯~”
　　他一边说着肉麻的情话，一边撩起简语梦的长发捏在指尖享受着发丝的顺滑。简语梦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会不明白丹尼的心思，但她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想要的又是什么。
　　索性推开了丹尼，连手上的提包都没有放下的意思，冷冰冰的回应：“如果你执意要把滚床单和谈恋爱联系在一起，我会考虑换掉你。这不是我想要的关系，你也应该掂量自己，侍女们该做什么不该做。”
　　丹尼呆愣的盯着简语梦，他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情愫吐露，便被傲气的简语梦扼杀在了心里：“语梦，你听我说...我喜欢你，是真的动了心，我知道我犯了大忌，你是雇主我只是你包养的小白脸，没资格跟你谈什么感情，可是这都是不由自主的，我不是为了你的钱，我...”
　　“丹尼。你被解雇了。”
　　“语梦！”
　　简语梦准备离开，丹尼堵住了她的去路，他卑微的哀求着：“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简语梦连正眼都不肯看他，别开头残酷的说着：“如果我喜欢你，我现在应该是高兴的，而不是不要你了。有些事和人不属于你，就不要贪心的去想，我给你的难道还不够吗？让开。”
　　“语梦...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丹尼，不要妄自猜测，也不要践踏我的底线，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简语梦再次推开丹尼绝情的离开了俱乐部，丹尼惶然的站在原地，他没有追出去的勇气，更害怕简语梦的势力，他的金主不多，其中只有简语梦是让他上心的，奈何一念促成大错。
　　离开了马会俱乐部，简语梦也没了心思回公司，想着要不约着余枭一起吃饭，她开始习惯余枭做的饭菜，味道说不上绝佳但就是符合她的胃口，索性叫上助理去了超市采买食材，带着轻松的心情早早的候在了余枭家楼下。
　　只是今天格外异常，早过了下班的时间，却迟迟不见余枭的身影出现，简语梦有些落寞，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余枭阴郁着脸色出现在简语梦的视野里，她双手插在衣兜里慢慢朝自己走来，简语梦拉开车门走出。
　　远远的朝着余枭挥手，余枭停下脚步，她站在原地打量着简语梦，随后又不紧不慢朝前走，简语梦感受到了余枭的不对劲，以为她在工作上遇到了问题，疾步走到余枭的面前：“我买了很多菜，来蹭饭了~”
　　余枭强压住内心的火气抬眼看着放在车边的几袋子食材，她微微点头径直提起塑料袋就往楼道里走，简语梦伸手拽了拽余枭的衣摆：“你怎么了？”
　　余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着：“你今天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你做着方便简单的菜就行。”
　　“好。”
　　回到家里余枭一头扎进厨房，沉默的整理着食材，简语梦依靠在门框边面露担忧的神色：“你今天怪怪的，工作上出问题了？”
　　余枭摇了摇头：“挺好的。”
　　随即带着小小的试探，继续说起：“是不是每个公司的茶水间都是八卦的起源地？”
　　“有人...有人在议论你？”
　　“无非是说我坐牢什么的...我习以为常了，没什么大事。”
　　“那...那她们只说了这些？”
　　“那你想她们还说些什么呢？”
　　“你...你还听到了什么？”
　　“简语梦，一会儿我们在饭桌上好好谈一谈吧。”
　　“你不用绕弯子的，知道了什么，你可以说出来。”
　　“为什么要我说出来，你可以说给我听啊。”
　　余枭放下手中的活，静静的看着简语梦，简语梦吐出一口气：“饭桌上吧，我们慢慢谈。”
　　“好。”
　　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余枭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今天是什么特别的好日子呢，二人面对面的坐着，余枭老样子的先替她盛上一碗靓汤，简语梦拿着勺子小小的喝上几口：“好喝。”
　　余枭双手撑在桌上，她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用餐，简语梦尝了几口菜却苦闷的说着：“却奇了怪，今天的菜这么丰富，却不怎么合胃口了。”
　　余枭很冷静的回答了简语梦的话：“因为我们的关系让这一桌子菜变了味。”
　　简语梦也放下了筷子，双手环胸依靠在椅子上静等着余枭的下文，余枭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开门见山道：“我们的相遇，是巧合还是刻意？害的我还不够，还要来招惹我，骗我。”


第123章 林间深处是鸟木VII.《talking》
　　既然已经被拆穿，简语梦干脆撕掉了自己伪善的面具，她的脸上不再有畅快的笑容，而是惯有的阴郁微笑：“能为我再盛碗汤吗？”
　　“你是大老板，有钱有势，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你没尝过？我这样的粗茶淡饭怎么能合你的口味，你为了接近我，还真是做足了功课和心思。”
　　简语梦嘴角最后一丝笑意也没了，她沉下脸色再次说着：“再盛碗汤。”
　　余枭只好拿过她的碗再添了一碗汤，简语梦继续细细的喝着，中途没有说话的意思，余枭也就静静的等着，直到一碗汤见底，简语梦才抽出纸巾擦拭着嘴，接着又拿出包里的口红补妆。余枭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能保持着耐心等待。
　　等到一些列的麻烦小事统统完毕，简语梦方才说着：“你很特别。”
　　“说重点。”
　　简语梦重新靠近椅子里，带着十恶不赦的坏人才会拥有的奸邪笑意，娓娓道来：“你知道吗？你被抓进去的时候，没有一家律师事务所敢接你的案子，是因为我施加了压力。你被重判也是我从中做的手脚。你让我爸半瘫了好几年最后还是死了，我对你就像你对简家一样，都是耿耿于怀的。”
　　余枭拍案而起，隔着桌子凑近身子俯视着简语梦：“你为什么要接近我，你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这一切我做错了吗？如果你回到家里，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正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你会怎么办？
　　坏人逍遥法外，弱者就该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吗？就因为你们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我吃牢饭，我妈死了，我一无所有，这个世界也不再善待我，我就像个笑话活在嘲笑里。你接近我，难道目的就是为了看清我有多可怜，然后装成好人来骗我，让我感激涕零吗？你现在开心吗？”
　　余枭红着眼圈怒视着简语梦，一滴湿热的泪落在简语梦的眼角慢慢滑下，仿佛带着疼痛和无尽的哀凉，简语梦仰头迎面认真的看着余枭：“你有多恨我？”
　　“恨到我现在就可以杀掉你，大不了，这辈子一了百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现在就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你想杀掉我多简单，动手啊。”
　　简语梦挑衅的话语无疑挑起了余枭心头的怒火，她的额间青筋凸起，突然伸手卡住简语梦的脖子，使出全身的力气，嘴里胡乱支吾着：“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欺负我...你是自找的！”
　　简语梦紧皱着眉头，呼吸艰难使得她的脸颊渐渐泛红，本能的伸手挣扎，漂亮的指甲在余枭的手背上抓出几条破皮的道子。
　　在下一刻，余枭松开手吸了吸鼻子跌坐到椅子上，她冷然的看着正急急喘息的简语梦，情绪瞬时冷静了许多：“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坏人，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简语梦向来强势冷漠无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认识余枭这个人开始，她的心绪有了些许的改变，至少面对眼前这个人，她并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太过冷血，她揉着脖子，接着又抽出纸巾试图替余枭擦拭眼泪，却被余枭硬生生的躲开。
　　余枭垂下头，有些痛心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明天我会去童梦辞职。”
　　“不行。”
　　得到简语梦斩钉截铁的拒绝，余枭抬起头呵斥着：“这是我的自由，你还想要我怎样？”
　　简语梦拎住余枭的衣领，命令道：“我不想怎样，你跟我来。”
　　余枭不明白简语梦这是要演哪一出戏，还是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领，被硬生生的拽进卧室，简语梦指着墙上那一套设计图：“你这么热爱设计，我给了你平台，不是让你糟蹋机会的。聪明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以及为了达到目的而放弃什么。”
　　说着，简语梦伸手取下了设计图，余枭想要从她手中夺走，却被简语梦挡开，她抿嘴不语，麻利的去掉装裱框，哗啦一声，图纸后面藏着的东西纷纷散落在地上，余枭讶异的蹲下身子拾起一地的疑惑。
　　简语梦这时才一五一十的说着：“你妈在自杀前找过我，在我的办公室大闹，碍于利益权衡，我给了她五百万息事宁人。她拿着这五百万给你买了别墅，剩下的钱也存在了银行里。
　　她把所有的遗产资料都藏在这套图纸的背后。你倒是应该谢谢我，不是我派人来探个究竟，怕是你妈死在这屋子里发臭了，都没人知道。”
　　两张房产证和一张存折以及一封寥落的公证书被余枭抱在怀里，她跪在地上在这一刻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拼命的摇着头：“我不要这些，我要我妈...我要我妈...我不想当孤儿...”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接近你了吗？如果我想要把你弄死，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就能变着花样陪你玩。是你母亲生前寄了一封信给我，祈求我在你出来以后帮帮你。
　　我这人本是铁石心肠，你我的关系不足以让我为你费心费力。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才做足了戏，破例出手相助，你现在还觉得我对你图谋不轨吗？解决你的工作，引导你拿到你母亲留下的遗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哐的一声，简语梦狠狠的甩上门离开了余枭的家，余枭就像一具没了灵魂的肉尸，她大笑起来，明明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假惺惺为你好的嘴脸，太讽刺了，余枭感到了悲凉的耻辱。
　　......
　　“喂？”
　　“简语梦，我想见你。”
　　“我们还有什么可见的？”
　　“请把我母亲寄给你的信，给我。”
　　“你已经旷工好几天了。”
　　“我需要考虑清楚，接不接受你的好意。”
　　“那考虑好了吗？如果你不肯待在童梦，这信我就不会给你。”
　　“你倒是挺会耍赖的，为什么偏要我留在童梦设计？”
　　“因为站在客观的立场，我看见了你的才华，我很惜才的。”
　　“好，今晚来我家吧，我给你答复。”
　　“有饭吃吗？”
　　这一句简单的问话叫余枭有些答不上来，随后，她轻笑一声：“我这就去买菜。”
　　“真是听话的孩子。”
　　“别跟我套近乎，我只想得到我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
　　“我警告你，对我态度好点，不然...”
　　“不然什么？”
　　“我就把这信给撕掉。”
　　......
　　简语梦的心情格外的好，她提前下了班，顺便叫人准备了一支上好的红酒，一路驱车驶进了那破旧的小区，狭窄的车道容不下她那昂贵的跑车，停在余枭楼下，看上去实在是格格不入。余枭下楼扔垃圾，便也凑巧的碰到。
　　是个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那高调的跑车上，多看一眼便就瞧见了正拿出红酒的简语梦，她悄无声息的凑近，拍了拍她的肩头：“来了。”
　　简语梦吓了一跳，回首盯着余枭，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穿着皮卡丘的睡衣，很是接地气的样子看起来傻乎乎的，简语梦便笑着调侃：“看起来真像无业游民成天萧条度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速的窜到了简语梦的面前，迫不及待的呼喊着：“语梦！”
　　余枭和简语梦纷纷将目光落在来者的身上，一段日子不见，丹尼没了往日的帅气与潇洒，他憔悴的脸上蓄起了胡茬，看起来消沉得很，只是看向简语梦的眼眸带着期待的闪烁。
　　简语梦紧皱眉头反问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丹尼伸手撑住她的肩头：“我就是想见见你，所以我...我没忍住跟踪了你...我能跟你谈谈吗？”
　　“我跟你没有谈的必要，也没有见面的必要，请你马上离开。”
　　“语梦，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对你的心，绝无虚假...”
　　简语梦没有一丝动摇，她推着余枭朝楼道里走去，步伐极快，奈何着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她穿着高跟鞋疾步爬楼很是吃力，余枭莫名，想来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去哪里惹下了情债，弄得对方跟踪到了她家，她有些不悦。
　　就在二人走到了四楼时，只听见楼下传来奔跑上楼的响动，余枭下意识的推着简语梦的腰：“愣着干什么？快上去。”
　　简语梦有些懵，她只好继续疾步上楼，当楼下的响动越来越近时，她探头朝下面望去，果不其然，丹尼竟然追了上来，余枭便吼着：“跑啊！”
　　说着，余枭拽住简语梦的手拼命的朝楼上狂奔，简语梦险些崴了脚，好在余枭爬惯了楼，体力不错，带着简语梦一路奔到八楼，家门就在眼前，余枭摸索着钥匙递到简语梦的手上：“你来开门。”
　　楼层灯光昏暗，简语梦有些笨手笨脚的找着钥匙孔，丹尼也追了上来，三人气喘吁吁的声音回荡在楼层里，余枭将简语梦护在身后，挡住了丹尼，她冷漠的说着：“她都不要你了，何必厚脸皮的追来呢？”
　　咔哒一声门开了，简语梦甩门而入，丹尼见她跑了进去，便心急的朝余枭冲来，余枭哐的一声将门关上，也将自己关在了家门外。丹尼歇斯底里的吼着：“这是我和简的事，劝你不要管闲事！”


第124章 林间深处是鸟木VIII.《匆匆那年》
　　余枭极度冷静，她很明白，不能跟眼前这个发了失心疯的男人正面对抗：“请你搞清楚这是我的家，我和简小姐有事要谈，你若是要找她也不急于一时，快离开吧。”
　　丹尼早就失去了理智，不然也不会如此失态的追上楼，他受够了简语梦的冷漠对待，就想带着这个女人不计后果的离开，毫无理由甚至很是不讲道理。他高大的身躯直直的矗立在余枭面前：“我再说一次，奉劝你少管闲事，给我让开！”
　　余枭双手环胸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就算我让开，你进得去吗？”
　　“大不了撞烂你的门，赔你钱不就得了。”
　　看来这家伙是豁出去了，余枭干脆用后背抵住家门，嗤之以鼻的笑道：“小心别把自己脚给崩断掉了，到时候还怪我家门不给面子。大不了都在这儿耗着，我想简小姐这种有势力的人，就算自己不派保镖，报警也能把你给拷走。”
　　丹尼哪儿惯那么多，伸手就一掌推到余枭的肩头，力气很大，打得余枭龇牙：“敬酒不吃吃罚酒。”
　　隔着一道门，简语梦能听到身体狠狠撞击到门上的响动，她倒吸一口想要开门，可门外传来余枭的吼叫：“我不会让的，你现在打了我，我也跟你没完！”
　　简语梦一直贴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到余枭的家里来，丹尼过来闹事了。”
　　“女人都敢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余枭故意激怒丹尼，气得他一把拎住余枭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眼睛：“打的就是你这种不要脸的人！”
　　当余枭的身体再次撞击到门上时，简语梦快速的拉开门，使得余枭一个落空跌倒在门厅，同时又将手上的红酒朝丹尼砸去。丹尼下意识的伸手护头，这几秒钟的时间让局面得以化解。
　　余枭的反应极快，翻身爬进屋里，哐的一声门又被关上了。丹尼回不过神，刚刚还被自己推搡的家伙一下子就进了屋子里，他咬紧牙关狠狠的拍着房门：“简语梦，你给我出来！你宁愿待在这种破地方都不肯见我吗？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家伙了！你出来啊！”
　　简语梦根本不去理会门外的疯狂，她弯腰扶住余枭的胳膊，认真的询问：“他打你了？”
　　余枭单手撑着腰，刚刚跌倒在地摔得有些疼，她眯了眯眼睛反问道：“不然呢？”
　　“哪里不舒服？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
　　“简语梦，你的烂摊子怎么到处都是，难道得罪人是你的爱好吗？”
　　余枭的吐槽让简语梦抿嘴不语，门外一直都有来回踱步的响动，看来这个丹尼是死了心的要堵门。简语梦拿出手机再次拨通电话：“怎么还没来！是不是非要发脾气了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很快便听到有人赶来的脚步声，很杂乱，大概是来了一拨人，有人大吼着：“丹尼！你闹什么闹！”
　　伴着打斗的声响，丹尼痛苦的嘶吼着：“混蛋！放开我！”
　　询声，简语梦打开了门，只见丹尼被两个壮汉钳制住双膝跪在地上，余枭探着脑袋想要看个究竟，简语梦跨步走到丹尼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下去：“不知好歹的东西。”
　　这一耳刮子让余枭打了个寒颤，简语梦冷漠的吩咐着：“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如果这人还敢来招惹我，你们也别想干了。”
　　说完，她回到了屋里将门关上，目光落在余枭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定不用去医院？”
　　“我没事儿，就是被推了几下。”
　　简语梦明白的点点头：“我的私事没处理好，让你吃了苦头，抱歉。”
　　“还是谈正事吧。”
　　简语梦毫不客气的走到客厅端坐在沙发上，余枭准备了茶水回到客厅，急忙问着：“我妈的信呢？”
　　“在包里。”
　　“给我。”
　　“说好了，你不辞职我才给。”
　　“你为什么非要我留在童梦？”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二人聊不到一起，便陷入到沉默里，气氛很是诡异，余枭回到卧室窸窸窣窣的搞了一阵子，又抱着母亲留给她的遗产回到简语梦的面前：“这些东西我会拿去变卖，五百万一分不少的还给你，只希望你别再缠着我。”
　　简语梦站起身走到余枭的面前，啪的一下子将她手中的东西打到了地上：“你觉得我缺这些吗？这些是你妈用命换来的，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心智如此不成熟。”
　　“你到底想怎样？”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童梦上班，就这一点要求。”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余枭瞥了简语梦两眼，才迈开步子走到门厅开门，矗立在门口的人是简语梦的保镖头子，手里还提着两瓶红酒：“麻烦你转交给老板。”
　　余枭不咸不淡的伸手接过红酒又回到了客厅：“这个节骨眼喝什么酒？你当是庆祝什么好日子吗？”
　　简语梦知道余枭的性子，她挑着眉梢示意着：“去，把酒给我开着，喝几杯，再好好聊。”
　　“我不喝酒。”
　　“还要不要你母亲的信了？”
　　“你威胁我？”
　　“我要喝酒。”
　　“你怎么耍赖皮，过分了啊！”
　　余枭气急败坏的吹胡子瞪眼，简语梦歪了歪脑袋一副你就是拿我没法的模样：“去还是不去。”
　　余枭负气的抱着红酒进了厨房，一会端着不锈钢的铁盆，手指上还挂着俩不锈钢杯子，盆里面装了整整两瓶红酒，简语梦盯着那一盆子红酒目瞪口呆：“有你这样子装酒的吗？”
　　“就这么些锅碗瓢盆，给不了你高级感，谁叫你非要喝酒的...”
　　“那就凑合着喝咯。”
　　瞧着简语梦一副大不了无所谓的神色，余枭再次讽刺着：“你脸皮还挺厚的！”
　　........
　　酒过三巡，论酒量余枭这种小青铜自然必过简大老板的王者级别，早已趴倒沙发的旁侧，她的脸颊红得特别喜庆，简语梦倒是面不改色的坐在一旁，平生第一次用不锈钢杯子喝红酒，也够稀奇了。
　　她晃着杯子抬头张望着破旧的屋子，虽然余母自杀时她并没在场，但也能想象出那凄惨的画面，好奇的开口问着：“你在牢里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余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她张开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似乎想到了什么而触动了自己的脆弱，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慢慢滑落，刚好落在简语梦的眼里。随后，余枭伸手扶住额头嘴角留有一丝苦闷的笑意：“你这个女人真的很讨厌，为什么非要撕掉我的伤疤再撒上一把盐呢？”
　　简语梦很自然的抬手，指尖触碰到那一滴泪时，她能感受到湿润里装载着莫大的疼痛：“算是替你的母亲问的吧，如果不想说，就不说了。”
　　“我记得那时候刚进监狱，在食堂打好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巧不巧我占了一个黑老大的座位，本就清汤寡水的稀粥让人吃不饱，突然有人凑近了我，随后吐了唾沫星子在粥里，我不明所以便发了脾气，和那招惹我的人打了起来。警官根本不管这些，所有人都指证是我先动的手，于是我被关进了小黑屋反省。”
　　说到这里，余枭伸出手展开手掌比划，不自觉的缩起身子，她闭上眼睛仿似又陷入到了那间只能容人坐下却不能躺着的一方天地，喉间哽咽得要命：
　　“我蜷在角落里紧紧的抱住自己，密不透光的空间里，只有排风扇的响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真的好黑。任由我怎么哭怎么认错，哪怕是歇斯底里，都没有人搭理我，就好似这个世界抛弃了我，就算死在里面，都不会有人知道。那一天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有魔鬼抽走了我的灵魂，那种恐惧你永远都体会不了。”
　　结束这个悲伤的故事，余枭突然大笑起来，她啼笑皆非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脑袋抵着沙发靠背又摇了摇：“这就是我的人生，注定了有劫难，不走这一遭都不行。我妈走了以后，我对这个世界以至于我的人生都没了念想，什么复仇，什么以牙还牙，我都没再想过。只想着能活一天就活一天。
　　我知道你的出现单单不是为了完成我母亲的夙愿，你心有余悸，怕我出狱了继续跟你没完，像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跟你斗跟你闹，损失惨重的只有你的简氏，对么？所以你要稳住我，让我开始新的生活，只要我一天在这世上，就会是你的一个威胁，对么？
　　即便是恨你，但我也不会做坏人，你就放过我吧，我怕了真的怕了，你还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就剩一条命，如果你要的话一定有办法，拿去得了。反正我看不到未来，只看得见绝望。”
　　大概是酒精在作祟，简语梦大胆的靠近余枭，她能在那一双被眼泪迷蒙的双眼里看见自己，索性伸手拽着余枭的衣领，将这一具软趴趴的身体拉起，余枭刚坐直却又无力的重新靠进沙发里，带动着简语梦一起，二人的姿势竟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暧昧。
　　余枭压住了简语梦的胳膊，看上去就像是简语梦搂住她的肩头一般，这女人也干脆揉着她的脑袋，安抚道：“你是个乖孩子。”
　　余枭闭上眼隐忍着心底汹涌的难过：“你能抱抱我吗？”
　　“你这人真特别，明明同我势不两立，却在危难的时候保护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可是你知道吗？我想认识你，靠近你，隔三差五的想见见你。你是我唯一一个我想要强拉硬拽也要牵扯进我生活的人。我这人天生自私，从来不肯认错，哪怕明知自己是错的。可面对你的特别存在，我愿意承担自己犯错后应受的惩罚。”
　　............
　　（完）


第125章 用情至深.《后来》
　　“就这么走了？不去跟非凡道别？”
　　“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她，悄无声息的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得来这样的回答，余枭了然的点了点头，秋祁拖着行李箱盯着手中的登机牌，余枭的问题她思考过，奈何无言以对尤非凡，尽快离开也好，在这个城市所发生的事情太过荒唐，何木被简语梦的人押回去还等着她过去把这些繁琐的事情处理干净。
　　“我给语梦说了，等你回去以后，看着何木的手下就会离开，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站在安检口外，秋祁若有所思，随即扬起一张笑脸回答：“我不适合做生意，所以公司就交给何木打理吧，他忙起来了，官书匀这茬自然就淡了。我在意大利有一处农场，是已故的爱人买下送我的礼物，原本打算等到我俩迟暮之年时去到那里养老，奈何还没来得及一睹农场风光，爱人就早逝了，还挺遗憾的。”
　　“所以...你准备去意大利定居？”
　　“我这人没什么依靠，在家人眼里也是那种边缘人物，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总是能轻易的四海为家，去那边住一段日子也没什么问题。若是你和简小姐有空，我在那边欢迎你们的到来，定然盛情招待。”
　　秋祁心如止水，所以语气也极为平淡，她和何木精心策划的所有，最后在官书匀的身上并没有施展出多大的能耐，倒是碰巧非凡和蓝总帮忙顺道替她俩治了官书匀。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最好的收尾，何木和秋祁也没有多大的损失，准确的来说根本就没有损失，一切苦果都被尤蓝二人吃了个干净。
　　“时间不早了，去过安检吧，旅途愉快。”
　　余枭指了指手表，示意秋祁不要耽误了时间，秋祁展开双臂回以一个离别的拥抱：“非凡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这段日子承蒙你和简小姐的照顾，我很感谢。”
　　“非凡是个大傻帽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呢，人是相互的，她有多好，作为朋友的我才有多好。”
　　“我欠非凡一句对不起，我知道她还没原谅我，也找不到办法赎罪，挺对不住她和蓝总的，若是有缘，有朝一日还能见面，我想亲口向她道歉。”
　　“你放心，非凡这人不记仇，她现在和蓝总也挺好的，所有事情都落幕了，还是要归于生活的平静，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以后定然还会见面的。”
　　“那我就告辞了。”
　　“一路平安，再会。”
　　目送秋祁完全进了安检口，余枭双手插兜轻松的吹着口哨抬脚离开，路过VIP便捷通道口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她的身旁擦肩而过，余枭顿下步子回身朝那抹身影望去，只是对方并没有停下脚步，很快的消失在余枭的视野里。
　　余枭也就自顾自的嘀咕起来：“巧了，官书匀？”
　　说着又顺道摸出手机拨通了尤非凡的电话：“喂，尤非凡！你跟秋祁最后都是这么默契的吗？竟然都不肯见对方，我还期待着你俩道别时上演你原谅她的名场面呢，可真无趣，竟然压根都不来送机，你可真绝情。”
　　“你不懂，我并不是不原谅她，只是跑来送机这事儿还是免了，让她对我于心有愧的过日子是我对她最轻的惩罚。”
　　“她说她要去意大利定居，以后咱们组队出国旅游又多了个好去处，你看看啊，法国有乔家咱们可以去扫扫墓，德国有慕多然，吃喝拉撒都有着落，现在又多了个意大利的秋祁，披萨管够。欧洲三国一条线齐活，可真有你的。”
　　“呸呸呸！你这是说的哪门子风凉话啊？”
　　......
　　秋祁侧头盯着窗外的云海出神，自打琴匀去世以后她的人生轨道就像添了一把厚重的铁锁，一门心思的想着复仇，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时，心反倒是空落落的，什么都没了，连旅行的意义都没了，总觉得自己活在悲观的世界里，怎么都出不来。
　　官书匀捧着飞机上自带的杂志，空乘小姐拿来一杯红酒殷勤的放在桌板上：“您好，这是您要的红酒，还需要什么服务？”
　　“不用了，谢谢。”
　　官书匀拿起红酒小品一口，口感自然是有些低劣，但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公司托给管理团队以后，她清闲了许多，蓝菲懿信守承诺，只让她赔了Doris风投一大笔投资款，好在她及时收手，官氏的运作一切照旧。
　　乔心死了，她没能保护好乔安唯一的妹妹，兄妹俩就这么没了，官书匀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她也想着离开这个城市出去散散心，她是真的很喜欢尤非凡，不然心怎么会疼了好些日子，还是无法得以安稳。
　　缘分如此的奇妙，同一架飞机上，秋祁和官书匀在不同的位置里各有心思，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过得很快，飞机平稳的落在了这座北方的大城市里。
　　秋祁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出机场大厅，四散的旅客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就在某个瞬间，秋祁盯着不远处的一抹身影，渐渐放慢了步子，微妙的神色在她的脸上慢慢渐染，直至眼圈泛红鼻酸袭来，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梦，叫人分不清这一刻是真是假。
　　那熟悉的背影让秋祁扔开了行李箱，她不顾一切的朝前奔跑，失态的撞到了人也不减脚下的速度：“琴匀...琴匀...不可能会这么像...”
　　当她靠近那抹身影时，秋祁伸手紧紧的拽住了对方的胳膊，她带着喘息惊呼着：“琴匀？”
　　官书匀被人突然拽住，僵直着背有些被吓到，她回头看向对方，二者眼里都显露出了莫大的惊异，秋祁像是触电一般弹开手指，不经意的呢喃着：“原来是你...”
　　官书匀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着秋祁还未缓和的模样，随即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微笑，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打趣的说起：“怎么？把我认成琴匀了？”
　　秋祁吸了吸鼻子不做理会，恢复了理智，她转身朝自己扔掉行李箱的方向走去，官书匀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跟着秋祁的步伐继续说着：“真是太巧了，没想到我们坐的是同一班飞机。”
　　“别跟着我。”
　　秋祁拒人千里的态度于情于理，眼前的女人干了多少坏事她最清楚不过，当初幻想着无数种她落败而终的结局，结果却只是用钱弥补自己的过错，简直是毫发无损，那死去的人又算什么呢？
　　这里可没有尤非凡和蓝菲懿的牵制，她不敢保证官书匀用这样的方式出现，何木知道了会对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样说起来这个城市更像是她的地盘，她也不想跟官书匀牵扯过多的关系。
　　面对秋祁毫不客气的表态，官书匀的态度却有着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她保持着和善的笑容继续说笑：“我之所以独自一人到这里来，目的就是为了解决我们三个人的恩恩怨怨，是不是很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秋祁顿下步子转身瞪着官书匀，接着抬手指着她的鼻子很是恶劣的愠怒：“你还有完没完，闲的发慌就跑来我这里闹事吗？我警告你，不要出现在何木的面前，谁都不会原谅你，更不需要你的什么化解心结，你要是识趣，就赶紧订机票滚回去，别来招惹我们。”
　　官书匀自然不在乎秋祁的威胁，她朝身后指了指：“我自然是有保镖跟随保护，你们想要对我动粗这种事当然不怕。”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换上了一副阴郁的神色，连说话的语气都沉重了许多：“我要见官琴匀，活要见人死要见墓。”
　　“你有什么脸敢跟我提这种要求？我不会带你去她的墓地。”
　　“即便你不带，我也知道墓地的位置，我要的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这是我来这里最原本的目的，更希望你能配合我。”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气氛诡异并且充斥着某种的危机，刚走到机场停车库的门口，何木依旧是不修边幅的老样子，只是当他瞧见秋祁刚刚展开的敞怀笑容被那身后的官书匀给打得零零散散，最后消失殆尽。
　　待到二人走近了，何木如临大敌一般，冷漠而又刻薄的说着：“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觉得你们该请我到你们的公司去坐坐，从未见过姐姐的公司是什么样，我这个当妹妹的来看看没什么问题吧。”
　　官书匀挽着提包轻描淡写的道明来意，何木冷哼一声：“哼，是来觊觎这一直没得到的遗产吗？”
　　“笑话，我的官氏不比你们的小庙要强？一家小建筑公司我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那当初你为什么揪着不放？”
　　“你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我揪着不放的是我的姐姐，你们的小破庙只是个幌子罢了，奈何官琴匀傻，不懂得取舍才没了命，我有错，但也只认一半的错。”
　　“你！”
　　何木一时说不过她，只好收住口，秋祁表现出的淡然倒是让官书匀感到了不解，而且这样的态度使得官书匀更好奇她的心思，秋祁很随意的说起：“如果你只是来走马观花看看，我没有理由拒绝你去看自家姐姐打下的江山，但请你参观完以后立马离开。”


第126章 用情至深II.《说散就散》
　　何木实在想不明白，秋祁为什么如此轻易的答应了官书匀的要求，只好板着脸开车带着二人直接杀向公司，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公司后，官书匀矗立在大厅里抬头打量着装饰，随即感叹道：“琴匀的心血比我想象的要厚实。”
　　何木嗤笑一声：“你也不看看是谁在打理。我警告你，别对公司打歪主意，不属于你的，想也别想。”
　　官书匀挑眉藐视着何木：“虽然公司不错，可跟官氏比，不也还是小巫见大巫？更何况我刚才在机场已经声明了，我觊觎的从来都不是这小公司，而是我姐，如今我姐已经走了，辉煌也好破败也罢，那也是你和秋祁的事儿，我不感兴趣。”
　　秋祁依旧保持缄默，只是招手示意前来接待的秘书：“去，把会客室的茶水满上，好好招待客人。”
　　“好的，秋总。”
　　随后，秋祁让出一条道，朝着官书匀礼节性的邀请着：“既然官总是客人，我们还是去会客厅坐下来慢慢聊吧。”
　　走进会客室，何木坐在主位上点了一根烟，再次面对这个招人厌的女人，他少了眼红心急的情绪，只想快点结束面谈，送走仇人。秋祁则拉开凳子坐在了官书匀的身旁，待到秘书派上热茶离开后，官书匀才从提包里取出一个U盘推到了秋祁的面前：
　　“既然我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怎么能两手空空的来，这是我带给二位的小礼物，意思意思。”
　　何木弹掉烟灰指着U盘：“什么意思？”
　　“官氏在你们市里中了一个小项目的标，施工公司一直没定下来，干脆送个顺水人情给你们，甲方已经把40%的订金打过来了，我也一并给你们。U盘里是敲定的图纸设计还有预算结果，我记得你们还成立了劳务公司，现在只需要出施工队和项目经理就行了。”
　　“嚯。这么好的事儿，你会给我们？你安的什么心？”
　　何木自然不敢轻易相信官书匀的话，官书匀举起茶杯品上一口，有些无聊的吹散雾气：“我能安什么心？就怕你们把事情办砸了，官氏来替你们擦屁股呢。我可是带着百分之百的诚心来送礼物的。”
　　秋祁把玩着U盘，盯着官书匀的眼睛审视了一番：“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不是对我恨之入骨吗？这些年精心计划铺设大局，还把尤非凡拉下水，甚至利用蓝菲懿的势力同我抗衡，最后得来的结果也不过如此，你们当然不会甘心的。只是我不想跟你们斗，斗来斗去的，万一把我姐的公司搞垮，你们岂不是更恨我？”
　　“所以呢...你是来和解的？官书匀，另一位当事人永远都不会到场了，这事儿根本就和解不了。”
　　何木太爱钻牛角尖，他忍受屈辱和痛失知己的伤感伴随着时间的日夜更替，已经深到没法去改变，所以面对官书匀的示好，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官书匀微微蹙眉，但这时秋祁却发了话：“官总，我不知道何木对你的看法会不会变，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对你和官氏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单就我个人而言，我对你不会再抱有仇恨一说，咱们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的美意我心领了，U盘还是拿回去吧。”
　　秋祁将U盘退回到官书匀的面前，站起身继续说着：“公司也看了茶也喝了，你的好意我们也心领了。正好是饭点，官总还是赏脸和我们一起吃顿便饭，对了，官总应该订好了酒店吧，那正好，吃了饭直接回酒店休息。”
　　秋祁很是委婉的催促官书匀离开，官书匀也不是厚脸皮的人，欣然接受了秋祁的邀请：“正好，难得出来放松，还有劳秋总这几天带我四处好好玩玩。”
　　秋祁愣了一下，何木有些不耐烦的看看手表：“秋祁，你带官总去用餐吧，我手头上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既然官总想多玩几天，你陪着就是。”
　　何木带着一股子戾气推门离开后，官书匀翘起二郎腿歪着脑袋，一脸的不怀好意，就那样逞的看着秋祁：“那就麻烦你咯~”
　　秋祁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捧着茶杯出神，接着又侧头看向官书匀：“合着你大老远的跑来，是来折腾我的吧？”
　　官书匀认真的看着秋祁，大概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见见琴匀：“带我去见她。”
　　“你不觉得你的念想来的太迟了点？去到那一方墓地，烧一对烛一炷香就能心安了？”
　　官书匀提高了音量：“我说了，我要见她！这是我的权利！”
　　秋祁沉默的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吧。”
　　............
　　不是初一十五的公墓总显得萧瑟，哪怕多了官书匀和秋祁的出现，气氛也依旧是静谧诡谲，穿过一片密林，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墓碑，穿过几条小道，秋祁停下脚步，她习惯性的从包里拿出纸巾，蹲下身子擦拭着墓碑：“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你。她来了。”
　　官书匀前倾着身子，伸手轻轻碰了碰墓碑上的照片，指尖微微的颤抖出卖了她的难过，秋祁点着蜡烛，自顾自的说起：“当我得知这病没法救了，便自作主张带着琴匀四处旅行，最后一站是在新疆，她走的很安静，看起来一点都不痛苦。”
　　说到这里，她递给官书匀一炷香：“拜一拜。”
　　官书匀举着香弯腰鞠躬，随后将香插在了土里：“姐姐没有向你提起过我？”
　　“她的身世和家人，一句都没有向我提起过。若不是何木在琴匀走后把一切坦白给我，只怕我一辈子都蒙在鼓里，不知实情。”
　　“你很恨我吧？”
　　“我自然是恨你的，但我也是有良知的，不然你被何木推下楼，我干嘛要救你呢？”
　　“走吧。”
　　官书匀起身准备离开，秋祁瞪大了眼睛惊呼起来：“你吵着闹着要来这里，待了不到一刻钟就要走，你都没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吗？薄情寡义的混蛋。”
　　官书匀双手插兜没有理会秋祁的呵斥，反倒是一脸轻松的说起：“因为我现在知道了离开官家以后的官琴匀过的比以前好，认识了你和何木是她的福分，这就够了。”
　　故作镇定轻松的官书匀却还是哽咽了，她垂头盯着脚边的杂草：“是我这个妹妹当的不好，你说的对，我是薄情寡义的混蛋，还不如你们这些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好吧我承认，我根本没脸来见她，我感觉特丢脸。”
　　秋祁没有接官书匀的话，她明白，官书匀再坏坏到底也还是为自己的姐姐留了一丝情义，这样的忏悔是最好的惩罚，好过了那些打打杀杀阴谋诡计，因为官书匀是打心眼的煎熬，不然事隔经年，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我准备离开这里。”
　　“我知道琴匀给你留了很多东西，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可公司你不打算管了？”
　　停下步子，秋祁转身看着官书匀：“你知道我的专业是什么吗？”
　　官书匀当然是不知道的，所以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是画画的，虽然当初琴匀为了让我在走后，能好好接手公司的生意，逼着我学习如何管理，可我不爱这个行当，与其做不好还要强撑着，还不如直接丢给何木来打理，我分分红利就行了。”
　　“所以你打算一直到处旅行？”
　　“我要去意大利，去那里定居，那是我和琴匀最想去的地方，也是我们的遗憾。”
　　.........
　　秋祁抱着一堆申办签证的资料从签证中心走了出来，嘴里忍不住的埋怨：“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告诉你我要去意大利这事儿！你工作不是很忙嘛，怎么就非要耐着我不走了？”
　　官书匀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着：“我的签证很快就会办下来，毕竟经常出国谈生意，去的地方多了，背景资料都符合要求，倒是你，如果我不陪着你走这一趟，别说去那农场了，我怕你下了飞机就被人贩子给拐不见。”
　　“呸，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二人相处了小半个月，关系缓和了不少，提议赶紧办签证的人是官书匀，替秋祁办了驾照翻译本的人还是官书匀，就连跑来签证中心办签证，官书匀也叫了人去疏通了关系，她当然明白秋祁的申根签很快就能发下来，就是为了逗逗她，让她紧张一下：“欧洲几国，办理签证不是特别难，就怕你资料齐了，签证官心情不好把你给否了，再多跑几趟练练腿脚，也挺不错的。”
　　秋祁抱着资料干脆不走了，对着官书匀就是一记眼杀：“我发现你这人嘴巴还挺贱的，你就巴不得我拿不到签证吗？”
　　“我只是说说，让你做个心理准备而已。”
　　“你为什么要跟我去意大利？我发现你这人还有凑热闹的潜质，真是稀奇了！”
　　“谁叫你那天天花乱坠的给我描述农场有多漂亮，所以我被你说动心了，就是想去一睹这农场风光，看看我姐送给你的地是有多美，能美得让你心甘情愿飞半个地球跑去那里定居。”


第127章 用情至深III.《溯》
　　尤非凡躲在厨房门口，探着半个脑袋贼兮兮的朝里面瞅，想要看清Phoebe在厨房里做什么，这女人最近老是鬼鬼祟祟的，以前盘踞书房就算了，现在改换厨房就显得格外稀奇，而且每次听到尤非凡的动静，她就跟藏什么似的，挡着厨房门不让道。
　　于是尤非凡想了个办法，昨天夜里她躺在床上故意提起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咋地，说是一早醒了过去瞧瞧，Phoebe便埋在她怀里哼哼唧唧的说起赶紧去看看。
　　所以今天尤非凡起了个大早，叮叮当当的收拾好自己，还凑了脑袋在Phoebe的额头上亲得啵啵作响，才假装离开了家，实则悄悄的躲在客卧里静等，就像搞明白自家老婆到底在干嘛。
　　听着Phoebe的脚步声，估摸是一头扎进了厨房，她才蹑手蹑脚的跑到厨房外一探究竟，这不，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只见Phoebe偷摸摸的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封面还是她自己手写的题目——‘一家三口健康饮食录’。
　　尤非凡伸手捂住嘴偷乐得厉害，憋着笑意着实让人难受，Phoebe翻了几页比着本子上的内容嘴里念叨着：“蔬菜粥...胡萝卜切丁，土豆切丁，香菇切片，生菜生姜切丝备用...少许猪肉改刀成肉末...热锅放少许油将胡萝卜、土豆、香菇抄至半熟，切记油不能多放，以免煲粥环节浑掉粥底，影响口感...”
　　她干干巴巴的念着，又打开冰箱翻找出食材，回到案台边举着菜刀无从下手，好似遇到了什么难题，随即拿起手机拨出一痛电话：“喂？李师傅，那个肉要改刀成肉末，是怎么切的？哦哦哦...先切片再切丝最后反复剁肉...”
　　挂了电话，她嘴里反复念着，好似在死记硬背一般：“先切成肉片再切成肉丝，然后要不停放剁，不停的剁...”
　　看着自家精明强干的老婆，如今在厨房里笨手笨脚的研究做饭，尤非凡的心情就跟看稀奇看古怪看孙悟空打妖怪一般激动得捏一把汗。Phoebe切着急冻的冰肉看上去很吃力，索性丢到一边改切胡萝卜：“我就纳了闷，我看大凡做饭没这么麻烦的，怎么随随便便做个粥都这么繁琐！”
　　‘你以为那么简单啊！现在知道我混厨房有多辛苦了吧！啧啧啧！’
　　尤非凡扒拉着门框不敢出声，心里那是就在千万句吐槽发泄不出。待到Phoebe渐入佳境食材改刀完毕，准备起锅烧油时，似乎又遇到了什么问题：“什么时候放盐啊...放多少...哎呀...这食谱写的未免太不认真了！”
　　说着，Phoebe又拨出一通电话，接着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手机铃声，Phoebe明显的怔了怔，这才发现拨给李师傅的电话错打到了非凡那里。
　　‘我不接电话啊因为我有病，我有什么病啊，我有神经病，我是神经病，我是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尤非凡打了个哆嗦急忙收回脑袋依靠在墙边，吓得魂飞魄散的屏住呼吸，手机铃声带着震动回荡在厨房门口，Phoebe挂掉电话，门口的响动也跟着消停了下来。
　　尤非凡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准备离开，这时Phoebe冲了出来抓了她一个现形，带着生气的语调质问着：“你不是去看爸爸吗，怎么躲在这里？”
　　尤非凡缩着身子坐在地上，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盯着Phoebe，嘴里叨叨絮絮着：“炒菜的时候放点盐，等到了煲粥的环节再放盐调味...”
　　听了尤非凡的话，Phoebe的眼睛呈慢慢瞪大的模样，接着叉腰来回踱步：“你你你...你偷看我？你去看老爸只是个幌子，就为了偷看我？”
　　尤非凡站起身，拉住Phoebe的胳膊解释着：“不是...你听我说...我看你最近都不去书房办公了，老是待在厨房又不知道你在干嘛，弄得鬼鬼祟祟的，我好奇嘛...我就..”
　　尤非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还没蚊子的声音大，Phoebe伸手撑着门框，脸上的神色轻松了许多：“所以你就骗我，然后躲在家里偷摸摸的看我的笑话？”
　　说到这里，尤非凡终于憋不住了，她又蹲到了地上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一家三口健康饮食录....你这名字是咋编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
　　Phoebe也蹲下身子举着拳头砸在尤非凡的身上：“尤！非！凡！你敢笑我，你敢笑我！”
　　“哈哈哈哈，我就觉得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可爱的？”
　　Phoebe脸上浮起红晕，支支吾吾的：“我...我...我就像学做饭啊！以后你要是还敢离家出走，我也不会饿着自己！”
　　尤非凡伸手搂住Phoebe的脖子，吻了吻她的唇：“死鸭子嘴硬！傲娇的女人！”
　　“你才死鸭子嘴硬！”
　　俩人就跟孩子似的席地而坐，尤非凡紧紧的抱着Phoebe：“一个人做饭多无趣啊，我们家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蓝大老板也有短板啊，喊声师父，我就教你做饭。”
　　“哼！我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爸爸！”
　　“哟呵！你是看抖音学坏了吧，还永远都得不到的爸爸，我来试试，看看到底能不能得到你这个‘爸爸’！”
　　说着，尤非凡将Phoebe扑倒在地，一手扶住她的腰，脸上是一副耍流氓的模样，凑着脑袋作势要强吻Phoebe，Phoebe躲开她的吻：“大白天的别这样折腾，你精虫上脑了吧，放哪儿都敢玩，死鬼给我起开！”
　　“老婆！我们爱需要滋润滋润嘛！”
　　“滋润的还不够少？成天就只知道折腾我，腰都快折了，你也不节制一点。”
　　“好吧好吧~”
　　尤非凡扶着Phoebe站起身，牵着她的手走进厨房，面对着案台上的一片狼藉，尤非凡笑了笑：“以后不许偷偷摸摸的学做饭，厨房最大的乐趣就是我和你一起做饭，好么？”
　　Phoebe将下巴磕在尤非凡的肩头：“遵命！”
　　说着，尤非凡环住Phoebe的腰，将她死死的围在自己的怀里，随手拿起生姜：“把生姜切成丝在改刀成姜末，放进你躲好的肉末里用手抓匀，再放一点点生抽，就可以放在一边备用了。”
　　Phoebe的骨子里的学霸因子开始躁动，开始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随后尤非凡安排着：“去，把锅放在灶台上，准备倒油。”
　　Phoebe听话的照办，拿着油壶傻傻的问着：“倒多少？”
　　“你先倒...继续倒..好好好..停。”
　　听到尤非凡叫停，Phoebe急忙收手，尤非凡便又教着：“用量要按着估摸多少来放，没有具体的适量。开火。”
　　“那什么时候可以下菜了？”
　　“有个简单的方法，你丢根筷子在里面，等筷子周围开始冒小泡泡，就可以下菜了。”
　　Phoebe继续照着尤非凡的方法做，随即丢了一根筷子，没隔一会儿她便兴奋的惊呼起来：“真的起泡了...赶紧下菜...下菜...”
　　兹拉的一声，下锅的菜激起热油一阵炸裂，尤非凡抱着Phoebe准备躲开，Phoebe则拿起锅盖挡在面前：“怎么会炸成这样？”
　　尤非凡没好气的说着：“你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你备好的食材不把水沥赶紧，不炸才怪，这是生活常识啊！”
　　“.......”
　　这一顿蔬菜粥搞得整个厨房一片狼藉，跟打仗没什么两样，尤非凡看着Phoebe手忙脚乱一惊一乍的样子，心里可是乐坏了。Phoebe好几次投来求助而哀怨的小眼神都收在了她的心里。一个在闹一个在笑，大概她想要的快乐和幸福真的只有这么简单。
　　当飘着菜锅巴的粥端上桌时，Phoebe满脸的大功告成，尤非凡坐在餐桌上特别得意。Phoebe盛上一碗粥，一脸的得意：“就算做的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吃赶紧，一点都不许剩！”
　　“我当然要吃干净，这可是我老婆头一次做饭给我吃，激动都还来不及呢！”
　　Phoebe托着下巴，好奇而期盼的盯着非凡：“别说了，快尝尝！”
　　虽然易做的蔬菜粥在Phoebe的创作下卖相有些跑偏，尤非凡还是举着勺子吹吹热气喝上一口，好吃诶！她眼里放出的光芒落在Phoebe的眼里，接着比着大拇指点赞：“好吃！”
　　“好吃？我尝尝！”
　　Phoebe就着非凡的勺子跟着尝上一口，急忙点头：“真的好吃！我还以为你是骗我开心呢！”
　　尤非凡呼啦啦的喝着蔬菜粥，连话都不说了，埋着脑袋足足干了三大碗，最后打着饱嗝感叹一声：“我家老婆现在又会赚钱，又会做饭，姿□□人，脾气越来越好，苍天啊，你是送了个田螺姑娘给我吗？！”
　　Phoebe伸手戳了戳非凡的脑袋，不好意思的回答：“你想的可真美！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
　　尤非凡满足的咂咂嘴，Phoebe便解开身上围裙然后很有仪式感的套在了非凡的身上：“那，我们宝贵的厨房就交给你来收拾了~”
　　“嚯！！！你！”
　　“我什么我？我做饭你洗碗，多好的搭配啊~”
　　“败给你了！”
　　“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做饭，一起洗碗，可以了吧~”
　　说着，Phoebe搭把手陪着尤非凡一起收拾起桌子，进了厨房，尤非凡又一次环住Phoebe的腰，Phoebe索性靠在她的怀里，二人矗立在洗碗池前，洗碗是次要的，四只手纠缠在一起玩起了洗洁精的泡泡。
　　非凡咬了咬Phoebe的耳朵：“老婆辛苦了。”
　　“我现在没有重要的事都不会去公司的，没以前辛苦。”
　　“我是说你做饭辛苦了。”
　　“你不也参与了么？”
　　“可我就觉得你辛苦呀~”
　　说到这里，Phoebe突然问起：“对了，婚戒你放哪儿了？我的我可一直放在保险柜里，你的呢？”
　　“我得找找...问这个干嘛？”
　　“我们结婚吧。”
　　时隔经年，Phoebe再次提起结婚，尤非凡不可置信的吻了吻她心爱的女人：“我不是在做梦吧？”


第128章 用情至深IV.《愚人码头》
　　Phoebe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就着尤非凡的围裙将手擦得干干净净，接着开始俏皮的揉了揉她的脸，又改换用手指捏住尤非凡的脸蛋，使得她的小嘴变成了嘟嘟状。Phoebe的眼眸里绽出温柔的光芒，将脑袋慢慢靠近，随后咬了咬那诱人的红唇：“咬疼你了么？”
　　尤非凡摇了摇头，眯起眼睛坏笑起来：“不疼，还挺舒服的，你再咬咬我呗~”
　　面对这厚脸皮的要求，这次Phoebe下了狠嘴，一口咬住大凡的嘴巴，搞得她哇哇大叫：“哎哟！你还真咬得这么重！”
　　Phoebe咬着舌头，不怀好意的微笑着：“你不是说自己在做梦吗？所以我就把你咬醒呀~”
　　说到这里，Phoebe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抬手拧着尤非凡的耳朵：“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戒指弄丢了？”
　　“哎哟哟哟哟....你先松手...先松手...你什么时候学的烂习惯，现在还会家暴了！”
　　“尤非凡，当初我花大价钱请设计师订制的对戒，你竟敢给我弄不见？！”
　　以前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蓝菲懿只有一个脾气，那就是冰冻三尺的冷性子，今天尤非凡算是长见识了，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弄得这冰坨坨现在还拥有了跳脱的蠢笨以及难以驾驭的火爆。尤非凡痛得直抽抽：“没没没...没弄丢，我没弄丢，你怎么能冤枉我呢！”
　　松开手，Phoebe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依靠在案台边还抬起来一只手摊在尤非凡的面前：“那戒指呢？”
　　大凡挠了挠了脑袋，开始在身上胡乱的摸索，这戒指之前一直都带在身上的，偶尔放在包里也会时不时的再三确认，生怕弄不见了，怎么关键时刻就忘记搁儿了？Phoebe见眼前的家伙手脚越来越慌乱，便捂嘴噗嗤笑出了声：“你过来。”
　　也不知道自家老婆天天唱的是哪出戏，一天比一天会演了，只好配合着她离开厨房，二人慢慢朝楼上书房走去。一边爬着楼梯，尤非凡一边举起牵住Phoebe的手贴到嘴边神情的吻了吻：“十指紧扣有一种另类的说法？”
　　Phoebe盯着二人的手，打趣的问着：“该不会是give me five这种恶俗的说法吧？”
　　尤非凡睁着大眼睛，突然拦腰抱住Phoebe将她逼到另一侧的墙边，托着她的下巴语气写尽了爱意，又带着一丝勾人的欲望重新扣住Phoebe的手，举起她的胳膊服服帖帖的抵在墙上：“是...give me all...”
　　说着，二人痴缠的吻在一起，Phoebe的脸颊红晕未消，又平添一抹娇羞：“哪去学的这些油嘴的胡话？”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Phoebe靠在墙边双手环胸，等待着尤非凡出其不意的话语：“说吧~”
　　“钢铁侠有复仇者联盟，超人有正义联盟，那...我跟你有什么盟呢？”
　　Phoebe想了一圈，还是傻傻的摇头：“想不出来。”
　　“我跟有你有海誓山盟啊~”
　　得来答案，Phoebe笑得停不下来：“哎呀！你是土味情话大宝典吗？”
　　尤非凡轻咳一声，正色问起：“好了好了，咱们严肃点...言归正传，你为什么突然就想跟我结婚了？”
　　提到这茬，Phoebe理了理非凡的衣领，随后又拍拍她的肩头，开口反问道：“那我问你，当日你在停车场看清楚我给你的诊断报告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走进书房，非凡拉着Phoebe坐到自己的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脑袋也埋在她的腹前，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我当时很生气的，特别特别生气的...可是...生气之后又很开心，哎呀，反正情绪复杂得很！”
　　“气什么？”
　　“心灰意冷啊！就像养了好几年的猪就要被人抓去宰了一样，你说心疼不心疼！”
　　“好你个尤非凡，现在胆肥了，敢把我比成猪！”
　　“哎呀哎呀，逗你玩的嘛。我就难过啊，在一起这么多年，突然冒出个第三者，难不成还笑着把你拱手相让，再说了，即便官书匀是预谋在先，你把这些小秘密都藏在心里不告诉我，多见外啊！不生气才怪！以后你要是再敢瞒我骗我，我也不离家出走了，我就把你绑起来困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Phoebe伸出手指在尤非凡的胸口比划出一个方框：“早就被你困在这里了，哪儿还跑得掉呢。大宝贝，我给你魔术吧~”
　　“哦？现在你还挺多才多艺的啊！”
　　“看着啊~”
　　Phoebe一脸神秘的比划着双手，示意手上什么都没有，接着她伸出右手在尤非凡的耳边打了个响指：“噔噔噔噔~”
　　尤非凡的戒指突然出现在Phoebe的手上，她拿起戒指不可思议的打量了片刻：“诶！？怎么会在你这儿？”
　　“你这个没收拾的家伙，我前些日子整理书房时，在地上捡到的！你说要是打扫卫生的阿姨进来不小心用吸尘器吸走了，你怎么交代？”
　　说着，Phoebe小心翼翼的将戒指套在了尤非凡的手上，还不忘补充着：“真好看~”
　　尤非凡取下戒指重新塞在Phoebe的手里：“还是跟你的一起锁在保险柜里吧，不然又掉了，我拿命都赔不了！”
　　Phoebe带着往日心高气傲的女神语调，悠然的说起：“那倒不至于赔命，反正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大卸八块了都还是我的。”
　　.......
　　对于蓝菲懿而言，今天是个大日子，早上还不到七点，她已坐在梳妆台前打扮着自己，尤非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里盯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点上口红时，Phoebe透过镜子瞧见身后的家伙想说些什么，可又愁眉苦脸的憋着话，于是先开了口：“想说什么就说吧，再不说出来，真怕你被自己憋死。”
　　尤非凡捧起热乎乎的咖啡品上一口，然后起身走到Phoebe的身后，双手撑着她的肩头拍了拍：“你确定要这么做？”
　　“不然呢？”
　　“我就怕你做了这个决定，等以后日子又过淡了，你会后悔现在的安排。”
　　“跟你在一起呢，我是受够了大喜大悲和跌宕起伏，日子清淡点比较好，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刺激，三选一的选择题，我重新做一次选择，证明一下，我蓝菲懿就是非你不可，开不开心~”
　　“老婆~你真好！”
　　坐进车里，尤非凡伸手紧紧的牵住Phoebe：“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开始新的生活！出发！”
　　驱车赶到杰世卓越的办公大厦，大厅门口齐刷刷的站着两排管理层的人，杜秘书站在最前面恭迎大老板的到来：“蓝总。”
　　Phoebe如沐春风面带轻松的微笑气色好极了，看着员工的眼里简直是稀罕得很，大家都习惯了大老板阴沉着脸来公司，这次却如此的不同，Phoebe走进公司大厅一边走一边问着：“董事们到齐了吗？”
　　“齐了，都在会议室里坐着等你。”
　　“蓝菲濬呢？”
　　“也在。另外，酒店那边已经布置好场地，会议结束后，我们直接去宴会厅召开记者会。”
　　“好，先上去吧。”
　　按理来说，公司召开董事会是不应该有外人参加的，但Phoebe还是让人给尤非凡在会议室的角落准备了一个位置。
　　走入会议室，董事们纷纷起身迎接大老板的到来，待到众人落座以后，Phoebe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以往总是严谨的听着公司报告，还有事务决策，今天她却轻松的有些离谱，连坐姿都显得慵懒。
　　身前摆了话筒，她吹了吹气方才开始发言：“自打我家老爷子把董事长这个位置让给我以后，一眨眼的功夫都过了这么多年，每次董事长选举都是全票通过。所以，非常感谢在座的各位，这些年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说到这里，Phoebe起身朝董事们深深的鞠躬，接着她没有坐下的意思，而是示意杜秘书将人带进来，并且解释道：“突然召开董事会，是因为我要宣布几件重要的事情，也希望各位前辈董事能支持我的选择。”
　　会议室的门打开后，慕多然拿着文件带着一股子傲气走了进来，尤非凡只知道Phoebe今天会请辞董事长的职务，但并不知道还有慕多然的戏份，她托着下巴好奇的等待下文。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Doris风投基金的代表Doris小姐，我有意将Doris公司并入蓝氏，作为公司开发项目投资的一部分。说简单点，吸纳外界投资基金作为我们项目的成本投入，丰厚的回报投资者，同时运转两个公司，在可控的范围内，一来，使得蓝氏的项目资金链更有底气，二来，蓝氏赚Doris风投则赚。具体的评估操作，请Doris小姐向各位解析。”
　　说着，Phoebe将位置留给了慕多然，多然拿着手中的资料很是专业的列出一大堆可靠的数据，并且结合了Doris风投在官氏的投资上打下了漂亮的一仗，使得蓝氏与官氏在市场竞争不相上下的大环境里胜出，也让官氏欠了Doris风投一屁股债，现下将Doris风投并入公司，未来相当可期。
　　进行了两轮投票后，合并事宜已定，Phoebe携众人鼓掌欢迎多然的加入。回到位置上Phoebe开始安排第二件事：“我要宣布的第二件事是，我作为蓝氏持最大股权的所有者，在认真考虑之后决定将手中3%的股权赠与尤非凡小姐。”


第129章 用情至深V.《小半》
　　“先前蓝董和尤小姐的丑闻闹得满城风雨，使得公司股价一度暴跌，现在你又要公开赠与股权，岂不是把蓝氏又推到风尖浪头上？”
　　“咱对事不对人，当日又还是尤小姐公开曝光了你还有你女儿的信息，如今你却要赠与股权，实在是不妥当，这叫外面的媒体怎么想？”
　　“赠与股权私下悄悄给也没什么，省得让我们知道，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董事会上说出来，送谁都是你自个儿的事，可给尤非凡不行，你得为公司考虑后果。”
　　董事们纷纷提出质疑，今天蓝大老板是给尽了好脸色，要是放到往日，单单一句话就够她剑拔弩张舌战群雄，却只见Phoebe摆了摆手，语气很轻松但也带着不容反驳：“这事没得商量，摆到台面上说给大家听，也是尊重一下各位董事的知情权，即便赠与3%的股权，我依然是蓝氏最大的股东，还有什么问题吗？”
　　蓝氏的董事们向来都是言听计从，偶尔辩驳一次，不合蓝菲懿的心意也就只有顺着她的想法走，鲜少有极度反对的情况，此刻董事长都把自己的地位搬出来说事了，众人也只好摇头示意没问题。
　　这时，坐在最角落的人举了手，Phoebe抬眼看向尤非凡，她本想无视掉大凡的发言，但想着这事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擅作主张的安排向来是非凡不喜欢的，所以还是点头示意她说些什么。
　　“说吧，你有什么看法？”
　　“非常感谢蓝董的美意，3%的股权或许于你而言俯首皆拾并不稀罕，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赠与。”
　　Phoebe微微蹙眉：“给个理由说服我。”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我接纳了你的好意，外面的媒体也只会打出我毫无底线出卖感情博得你的包养，字眼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到时候不仅污了你的名声还会影响蓝氏的声誉，所以股权的事你还是另作安排吧。”
　　“是啊...我觉得尤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看来尤小姐还是很明事理的。”
　　尤非凡话音刚落，董事们便随声附和起来，Phoebe双手环胸背对着众人依靠在会议桌边，弄得在座的各位都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随后Phoebe妥协的说起：“那这事儿日后我和尤小姐商量好了再做处理吧...最后我要宣布的是...”
　　尤非凡能感受到Phoebe在背对着众人的那一刻，一定在做着极为艰难的决定。而后，Phoebe在说话间停留了一下，接着转身双手撑住会议桌，毫不犹豫的说起：“本人决定辞去蓝氏集团董事长的职务，也包括杰世、卓越两家公司的所有任职，卸任之后我力荐蓝菲濬接任，菲濬持股为蓝氏第二大股东，对公司的业务管理相当熟悉，同时拥有不凡的决策能力...”
　　一时间，会议室里炸开了锅，连菲濬都一脸茫然的歪着脑袋瞪大了眼睛盯着Phoebe，一副你疯了吗的表情，Phoebe拍拍手示意董事们安静：“我知道，董事们都习惯了我雷厉风行的决策大大小小的问题，老爷子在世时我就跟在他身边接触公司，各位也是看着我慢慢成长起来的，突然的辞任，让大家一时间无法接受，我很理解。
　　任职董事长期间，我尽全力收购合并大小企业好以壮大蓝氏根基，同时大幅扩展着公司业务及资产，蓝氏才走到了今天，我深知站在辉煌顶点时也是即将走下坡路的时刻，深谙其中真理所以我决定在蓝氏最鼎盛的时刻让出董事长的职位，由我的哥哥来接任。
　　与此同时，北盛国际将由余氏餐饮集团的余汀芝小姐接管，而和官氏合作的瀚诺建筑则全权交由Doris小姐管理。有什么疑问吗，大家尽管提出来。”
　　“为什么突然辞任？”
　　提问的人是菲濬，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见着自己哥哥火烧眉毛的焦急，Phoebe笑着摊了摊手：“我管了这么多年，总得换你来管管吧，要不然我累垮了怎么办？”
　　菲濬拍拍桌子，嘘声呵斥着：“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Phoebe沉下脸色走到落地窗前，这一刻她想起官书匀的那句话，不是谁都能站在这里看风景的，即便眼下窗外风景可观，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蓝菲懿是尝够了，于是她又一次背对着众人，慢慢说起：
　　“蓝氏是个典型的家族企业，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我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奈何我们这一代人丁不兴旺，还出了个指望不了的大哥，孩子们又还太小，我便寻思着企业转型，将家族企业彻底改制成股份制度，意思就是，我手上的股权可以细分给很多人，而公司的管理则交由经验丰富的专业团队。我既轻松，也不误了大家赚钱，对吧。”
　　“不行！这是家业不能分出去！”
　　菲濬再次反对着，Phoebe耸了耸肩头：“要么你接任，要么我卖蓝氏，或者，在座的各位谁想当董事长，只要愿意，我一个人举全票选任，有人吗？”
　　会议桌上安静得不像话，Phoebe不满意的狠拍着桌子：“奇了怪了！别人家的公司天天你争我斗的，我们这儿倒是好，和谐的很，连个抢位置的人都没有，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钉死在董事长这个头衔上了？还是习惯了我费心费力成天卖命似的赚钱，你们只需要分红就够了？”
　　就在这时，尤非凡站了起来，她远远的看着Phoebe，Phoebe也不解的看向她，二人四目相对的凝视着彼此，想要在这一秒窥探出对方的心思。
　　尤非凡心里很明白，她心爱的女人之所以如此毅然决然的要离开蓝氏，一切都是为了向她证明，再当爱情亲□□业摆在面前时，蓝菲懿会不顾一切选择爱情和亲情，而心甘情愿的放弃掉事业。
　　其实这样就够了，如果没有了事业拼劲的Phoebe未必是尤非凡深爱的模样，所以她朝前挪了一步，认真的提议道：“如果蓝董觉得办公太累，事情可以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小事决策菲濬把关即可，不一定要辞任，或者暂休一年让菲濬代理，这样也行啊，犯不着一定要辞掉职务嘛。”
　　Phoebe微微愣了愣，这时慕多然也提议着：“太过唐突的辞任会对蓝氏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蓝总若是有意离开，我建议你把手中的事情尽可能的移交给菲濬之后，再来商议辞任的事情。”
　　“对对对，Doris小姐说的很有道理，董事会是不接受这样的说辞，蓝董还是先想清楚了再召开会议吧。”
　　小部分的董事为了避免参与投票的环节，借着多然的话急匆匆的离开了，一时间剩下的董事也陆陆续续的站起身，其中一位老先生走到Phoebe面前：“你不像你爸爸，倒是像你爷爷，敢说又敢做。我参股的企业不少，你作为蓝氏的大老板，是最不会叫人失望的一个，难得遇到众人皆你不可的场面，天降大任于你，怎能撂担子不干了呢？”
　　散会后，杜秘书红着眼眶守在办公室门口，Phoebe恢复了往日的严肃，抬眼盯着杜秘书便指了指桌上的纸巾：“把眼泪擦干净，别哭哭啼啼的。”
　　非凡跟在她的身后，便殷勤的拿过纸巾塞在杜秘书的手里：“别哭了，离不开的公司的，你家老板走不了。”
　　“尤非凡！给我进来！”
　　Phoebe一手扶着门把手一边怒斥着，非凡对着杜秘书吐吐舌头，便埋着脑袋灰溜溜的走进了办公室。哐的一声，Phoebe狠狠的将门甩上：“关你什么事，我就想问关你什么事儿，眼看着就能辞任了，你现在倒跳出来帮着他们说话，你到底想什么呢？”
　　Phoebe疲惫做到老板椅里，尤非凡凑近她，想要揉揉她的脑袋，却被躲开：“别来招惹我！我现在讨厌死你了！”
　　非凡还是伸出手稳固住Phoebe的脑袋，替她慢慢揉着太阳穴：“我是觉得我们家老婆大人，人生也没几件乐趣事，偏偏就爱搞事业，你吵着要离开蓝氏，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指不定有多难受呢！再说了，我还觉得我家老婆办公的时候最美最灵气，不让你工作就跟抽了你的灵魂没两样，你说是吧！”
　　Phoebe唰的一下站起身，随后围着尤非凡绕了几圈，最后停下步子义正言辞的说起：“尤非凡，我给了你机会让你带我游山玩水，吃喝玩乐，陪你过神仙日子。现在，你偏偏把我往火坑里推的，到时候不乐意了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尤非凡单手插兜，接着一把揽住Phoebe脖子，不等她把话说我，一边坐进老板椅里，一边扯着Phoebe坐在自己的腿上，抑制不住的拥吻慢慢开始不受控的发展。


第130章 用情至深VI.《开到荼蘼》
　　就在二人干柴烈火即将被点燃时，菲濬门也不敲猛的一头闯进了办公室，身后还跟着慕多然和杜秘书，这种场面的尴尬，让Phoebe和尤非凡措手不及，一股抓奸在床的惊慌使得尤非凡一把将Phoebe护在身后椅子里，用身子挡住了她，不好意思的看着二哥和多然。
　　论不要脸的修为，尤非凡绝对是上仙级别，她脸颊红扑扑的，伸手挠了挠脑袋，语气带着莫大的玩笑：“二哥，良辰美景时时有，你这不敲门就闯进来，万一和Phoebe没穿衣服怎么办？”
　　慕多然和杜秘书都是害羞的挪着步子逃到了办公室门外，菲濬也是跟着红了脸，气急败坏的跺着脚：“你们俩知不知羞？办公室是什么地方，简直是胡来！尤非凡，你都快把我妹妹带坏了，还敢开玩笑！”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Phoebe站起身，她当着大家的面毫不避讳的伸手环住尤非凡的腰，从后面探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菲濬：“哥，你得谢谢非凡，今天若不是她出面说话，这办公室也轮不到我们胡来呀。”
　　“你！”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考虑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太多事，你和非凡也刚和好如初，想要安安稳稳的过二人生活，我都理解。一年，一年的休息时间，我只能给这么多了。”
　　菲濬伸出手指比划着1，似乎一年已经是他的极限，Phoebe咧嘴一笑，开心的侧头盯着非凡的眼睛，二人默契的垂着脑袋，似乎一起想到了什么，随后Phoebe拍了拍手：“行，一年就一年，总比没有好。这一年，公司的大小事情我都不参与，千万别来找我。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杜秘书会全力协助你，相信她的能力，另外，多然也在，很多决策上的问题也可以找她商量。”
　　菲濬不再多言，没好气的瞪着Phoebe和尤非凡随后转身静悄悄的离开了，杜秘书红着脸急忙将门重新关上，这是Phoebe扑倒在尤非凡的后背上怅然的惊呼起来：“啊！好丢脸啊！”
　　尤非凡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转身打量着Phoebe，指着她的红脸蛋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哈哈哈哈....”
　　Phoebe一把扯住她的手指，恶狠狠的凑近身子：“小心我今天把你给吃了！”
　　“母脑斧~你好可爱啊~”
　　“好了，咱们来谈点正事吧。”
　　尤非凡坐到办公桌的另一头，面对着Phoebe：“悉听尊便。”
　　Phoebe跟着坐进老板椅立马就端起了架子，语气冷冷清清的说起：“这间办公室一共装修过三次，第一次是爷爷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建立起蓝氏大厦，在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上开启了家族辉煌的旅程；
　　第二次是我爸接任董事长的职务，他极力反对爷爷传统守旧的思想，于是在职期间开始对蓝氏进行改制，顺道重装了这间办公室；
　　第三次是我爸因为家庭和工作的纠结，最终心力交瘁的猝死在这个位置上，于是等我坐上这个位置时，我把所有带着过去记忆的东西统统换了个干净。”
　　“其实...你还是舍不得的，对么？大半辈子的心血放在这里就跟扎了根一样，想要离开时，第一个说不的，往往是那些需要依附你的人。”
　　尤非凡温柔的看着Phoebe，接着说起：“你不是老说自己承担了这大厦里多少家庭吗？你的使命感都快爆炸了。老婆，我永远都支持你的选择，所以，你还是安安心心的在这里指点江山，继续当蓝家的顶梁柱，也别刻意想着离开了。我呢..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但也会认真的撑起咱们的家。”
　　Phoebe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要不我给你安排个职务，就像咱们刚认识那样，把你安排在门口，你就可以天天守着我了。”
　　“别别别，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不嫌腻？”
　　尤非凡话音刚落，Phoebe便瞪着眼睛狠狠的拍着桌子：“尤非凡！！！你嫌我了...你竟然开始嫌我腻...你不爱我了，是不是不爱我了...”
　　Phoebe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尤非凡也就随口说说而已，哪儿知道这女人会冲到自己面前一屁股坐到她的腿上，二话不说就开始捏脸蛋：“女王饶命...女王饶命啊！小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求女王大人饶了小的！”
　　Phoebe勾搭着尤非凡的肩头，一个吻落在她的耳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
　　秋祁侧头盯着窗外的世界，身下的城市随着飞机轰然起飞，渐渐变成零落的小麻点，身旁的官书匀也跟着探出脑袋朝窗外望，随口问着秋祁：“都起飞了你开心点，行不行啊？”
　　“我就弄不明白，你现在跟个粘人精似的，为什么非要跟着我走？”
　　秋祁似乎还在计较官书匀一路随行这茬子，官书匀算是跟尤非凡待在一起太久了，学什么不好，学了她的厚脸皮：“喂，被不知好。我问你...”
　　秋祁不耐烦的盯着她静等下文，官书匀便展开手指，说一条便收起一根手指：“你有出国经验吗？你没有。你会意大利语吗？你不会。你知道我姐送给你的农场具体位置在哪里吗？你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你知道怎么去吗？你不知...”
　　秋祁听了一半便戴上耳机，嫌弃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啰里啰嗦的...”
　　官书匀正说的起劲儿被这么一搞，她也来气了：“我告诉你，我现在是脾气好了，不容易动气，不然我早就...我早就...”
　　秋祁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官书匀：“不然就是什么...”
　　官书匀蚊子声音一般回答着：“不然就...就不跟着你了。”
　　秋祁也懒得跟她斗嘴，自顾自的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眼罩，趁着官书匀还没反应过来便一股脑的套在她的头上：“你死乞白赖的非要跟着我，我也就算了，别打扰我休息就行，眼罩都给你，你还跟折腾，我下了飞机就把你给甩掉。”
　　戴着眼罩，官书匀咧嘴大笑着：“嘿嘿，秋祁，你这人也还是不坏的。”
　　“闭嘴，还要飞十一个小时，别吵着我休息。”
　　“行行行，睡吧睡吧。”
　　.........
　　下了飞机官书匀的气场就变了，之前还跟个厚脸皮的小白兔似的，现在身上全是不可一世的傲然，秋祁抿嘴跟在她的身后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异样，便低声吐槽着：“莫名其妙的端什么架子？”
　　官书匀停下脚步，大概她的耐心和好脾气也磨光了，索性双叉腰威胁着：“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比国内安全，就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亚洲女子还语言不通，碰到黑手党什么的，直接绑了拿去卖到妓院接客或是卖给私人做性.奴最好不过了。”
　　“你！”
　　“不知道你怕不怕，反正我不怕，至少我的人早就到了这边，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我只需要上车去到酒店，然后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或是吃顿大餐品美酒，等休息好了，再一路开车兜风...至于你呢，自己顾着自己吧~”
　　说着，官书匀扔下秋祁，一个人就这样走掉了，秋祁咬牙切齿的大力跺脚，气得胆都疼了：“这女人早就料到了我人生地不熟，所以才好言好语的非要跟我一路，搞半天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将我的军！”
　　吞下一肚子的气，秋祁转身跨开步子紧跟上官书匀，强忍着愤怒追问道：“你去哪儿？”
　　“酒店啊。”
　　“可你的行李还没取呢？”
　　“要么你替我取，我就在口子上等你，咱们一起去酒店。要么...反正这行李也不值几个钱，丢了也罢，你也自行安排得了。”
　　“你！”
　　官书匀前一秒还笑嘻嘻的后一秒就沉下脸色，质问着秋祁：“到底取不取？”
　　秋祁咬着腮帮子只好顺了她的意思：“这就给你去取。”
　　“乖，真听话。”
　　秋祁本是披散着长发，气鼓鼓的拿着橡皮筋束起高高的马尾，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靠近了托运行李□□处，秋祁硬是挤过人群跑到出行李的口子瞅了半天，才瞅到她和官书匀的箱子，一阵麻利的搬弄后，她推着行李箱又吃力的挤出人群：“你的箱子。”
　　官书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让秋祁见着就烦，她盯着行李箱双手环胸并没有要拿的意思：“你给我推着不就行了。”
　　“你！得寸进尺！”
　　“好好说话，就你这态度，我一会儿就让人把你绑了...卖到..”
　　秋祁也没辙，只有推着俩行李箱打断了官书匀：“走吧。”
　　“对了吗，像个温顺的小绵羊，多好啊。”
　　官书匀兴致勃勃的伸手揉了揉秋祁的脑袋，大步流星的朝机场外走去....


第131章 用情至深VII.《梦到内河》
　　“老板！飞了这么久，真是辛苦您了！”
　　一出门口就瞧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梳着油头，一副小人拍马屁样样行的模样，官书匀并不理会迎接者的寒暄，只是侧了侧身子，那男人便急忙凑到秋祁的面前：“您好，行李箱交给我吧。”
　　秋祁环视着一周，眼前这辆奢华的房车看起来有些碍眼，随后男子招呼道：“您快上车，快上车，行李交给我来放。”
　　开了门，房车里的布置才叫秋祁打了个哆嗦，简直是一应俱全什么都有，官书匀随手打开车载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饮料递到秋祁的面前：“喝水。”
　　秋祁迟疑着接过了饮料：“谢谢。”
　　二人落座，接待的人也匆匆上了车，一上来就坐在官书匀的对面：“老板，酒店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您看到了酒店是先用餐呢，还是先休息？”
　　官书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头看着秋祁：“饿不饿？”
　　秋祁本就烦她，恨不得眼里没这人，自然是歪着脑袋盯向窗外，冷冰冰的回应着：“我需要休息。”
　　官书匀了然的点了点头：“一会儿给这位小姐安排好房间，我还是先去餐厅用餐。”
　　“好的，老板。”
　　“我看你欲言又止的，还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别磨唧。”
　　“您要是再不问问公司的事情，我们都以为您忘了我们这些分部的人了！”
　　秋祁挑了挑眉梢，心里嘀咕着原来官书匀在这边还有公司，官书匀摇了摇头：“我是过来旅行的，不谈公务。”
　　“可...可公司那边已经把工作汇报都已经....”
　　官书匀不耐烦的打断了接待者的话：“我说了不谈公务，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回去告诉他们，该怎么管理就怎么管理，定期把财报发到总部，年底回国例行总结就行，只要资金链没问题，都别来找我，官氏又不是只剩我一个管理者。”
　　“好.....好的，老板。”
　　秋祁面对异国的景色自然是充满了兴致，她几乎是扒在车窗瞧着外面世界的稀奇，官书匀举起手机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等你到了农场，有什么打算？”
　　“关你什么事？”
　　“你拖了一箱子的画，衣服都没带几套，想要定下来，总还是要把家用的东西买齐全吧。”
　　“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秋祁，我知道，在你这里我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行不通，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就这一次，我为什么死乞白赖的缠着你？只因为，你是我姐姐留在这间的一个念头，我唯一能弥补的就是，在我的眼皮下，你是安全的。”
　　秋祁怔松的转头看着官书匀：“其实你不用这样的，琴匀已经不在了，我们之前不存在任何关系。”
　　“你就当我多管闲事，但我就是得管着你，起码这段时间必须管着，直到你安定下来，我再离开。到时候再老死不相往来，也不晚。”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就算你安的是好心。你知道吗？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你跟琴匀太像了，会让我觉得琴匀变成了坏人，甚至会勾起我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你越是出现，越是让我难过，所以我很害怕看到你。”
　　陷入沉寂，官书匀没办法打开秋祁的心门，秋祁也陷入到了怪圈里，怎么都走不出琴匀留下的梦魇，即便过了一年又一年。
　　到了酒店，秋祁拿着房卡一头扎进房间再也没出来，官书匀的心情也因为秋祁的话而变得不爽快，她坐在餐厅里，喝着昂贵的美酒却也不是滋味，招来服务生替秋祁点了客房服务后便提着款包独自一人离开了酒店。
　　坐进车里，官书匀示意司机带她随意逛逛，一路兜风，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会臆想出秋祁和琴匀一起走在罗马街头的场景，越想越是烦闷，索性叫司机停了车。
　　“就在这里等我，我想一个人逛逛。”
　　“老板，不叫上保镖么？天色不早了，怕不安全。”
　　“不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毫无目的的穿梭在陌生的街头，四处都是罗马特色的古建筑，终于，她终于崩溃了，走着走着迎风带泪。
　　官书匀鲜少哭泣，认为眼泪这种东西是弱者示弱的表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大概是因为琴匀的过世，或者是对尤非凡爱而不得的怨念，也可能是秋祁恶劣的态度，这样的情绪太过复杂，以至于让她找不到最准确的根源。
　　如同行尸走肉的她，就这样茫然的走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官书匀被人狠狠的撞到地上，失去重心的她下意识的抓紧款包的皮带子，因为款包的另一头被人狠狠的拽着，她吃痛的眯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抢包的人是谁，身后变有人朝歹徒砸东西：“嘿！”
　　只见那白人歹徒被砸了一脸的披萨，顺带着泼过来的可乐还溅了官书匀一身，歹徒的胆子也挺小的，一溜烟的功夫跑掉了。
　　就在官书匀盯着自己一身湿哒哒的衣服回不过神来时，她身后的家伙蹲下身子就着打包袋里的餐巾纸主动递到她的面前：“阿姨，你没事吧？”
　　官书匀本来还想好好感激一下，奈何好心救人的家伙，一开口如此嘴毒，她一把扯过纸巾：“喂 ！你叫谁阿姨呢？”
　　周围稀稀落落的围着看热闹的外国人，官书匀哪儿经受过这样的尴尬场面，她急忙站起身，恶狠狠的瞪着对方，眼前的家伙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刚刚垂至肩头相貌平平，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戴帽衫，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孩，全身散着一股子路人甲乙丙丁的气息。
　　待到女生看清官书匀的模样，她的眼神有着很微妙的改变，随即又跳脚的怼了回去：“我救了你，你竟然还吼我？早知道就看热闹不出头了！”
　　官书匀也不示弱，继续拌嘴：“你一小姑娘眼神是有多不好，我看起很老吗？”
　　“看你也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叫你一声阿姨怎么了？这叫礼貌！”
　　懒得理会，官书匀直接从款包里捏了一叠钱塞到女生的手里：“两清了！”
　　说着官书匀夸开步子急匆匆的离开，女生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并没有生气，又将目光落到手里红鲜鲜的人民币，敏锐的洞悉着：“看来是刚到意大利，钱都还没来得及兑换。不过...官书匀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世界小起来可真吓人。”
　　女子在看热闹的人们的眼皮子下厚脸皮的点了一遍人民币，不错，这一叠人民币可以买好几顿豪华大披萨了，她小心翼翼的将钱放进背包里，挎着背包戴上帽子快活的消失在街头。
　　回到酒店，官书匀仓皇狼狈的模样吓坏了守在酒店门口的接待人：“老板，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刚走到大厅准备出去散步的秋祁也一眼就瞧见了官书匀：“喂，你怎么了？”
　　官书匀气不打一处，瞪着秋祁，厉声问着：“你去哪儿？”
　　“去逛一逛，有什么问题吗？”
　　“逛什么逛，给我滚回房间去！”
　　“你！你吃□□了，吼什么吼！”
　　“我说一不二，滚回去！”
　　被莫名其妙的吼了一顿，秋祁就跟吃了个闷雷一样，心里不是滋味，便转身朝电梯走，可又停下脚步，就如她说的那样，她看着官书匀就总会想起琴匀，转身一把拽住官书匀的手：“走。”
　　“你干嘛？”
　　“带你去洗脸啊！我警告你，不许吼我！”
　　大概在激烈的拌嘴里，官书匀还是发现了秋祁细微的温柔，她抿嘴不语跟在秋祁的身后走进了电梯，小声说起：“外面不安全。”
　　秋祁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官书匀：“你招贼了？”
　　“是强盗。”
　　“人没事儿吧？我看看。”
　　“我没事儿，救我的家伙才有病，我看起来很老吗？一二十多岁的老姑娘，竟开口喊我阿姨，你说气不气？救人什么的，那么多法子，偏偏朝歹徒扔披萨扔可乐，有病吧！”
　　官书匀胡言乱语，还挥舞着手，唾沫横飞的比划着，秋祁难以想象那样混乱的画面，但还是能感受到官书匀并不是被歹徒气到了，而是救她的人只言片语就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所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没有谢谢人家啊？”
　　“你还笑！我怎么没谢，我给她钱了啊！”
　　“哈哈哈哈，真的很好笑啊，你在机场还吓唬我来着，自己反倒先招贼了。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进了房间，秋祁拽着官书匀的胳膊，将她摁坐到沙发里：“等着啊！”
　　说完便进了浴室，她准备了两条用热水浸泡的毛巾，回到官书匀身边：“别动！”
　　官书匀美滋滋的闭上眼睛，任由秋祁擦拭着自己的脸颊，打趣的说起：“你这态度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什么意思？”
　　“就是突然对我很好啊，我有点不习惯呢！”
　　“你是抖M吗？别说话。”
　　秋祁看着官书匀的脸颊，慢慢的擦拭她的脸，接着她的手顿了顿，那一刻，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仇人，好似见到了她念念不忘的爱人，她悄无声息的哭了，官书匀闭着眼睛，她能感受到秋祁的难过，也很应景的隐忍着哭泣，只是眼角溢出的泪水出卖了她这一刻的脆弱。
　　秋祁伸出手指轻轻拂去她的泪滴，官书匀压抑的说起：“我允许你在这一刻把我当成琴匀，秋祁，对不起。”
　　这一句迟到的对不起，虚无缥缈的落在秋祁的心底，秋祁展开双臂温柔的抱住官书匀：“我们都被困在梦魇里，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警官小姐，影后在上》继续求预收哦！
　　官总在新文里的CP已经出现
　　她到底是谁呢？？？这个女生认识官总，但是官总不认识她呢
　　是谁？嘻嘻嘻嘻，新文里才能告诉大家哦！


第132章 用情至深VIII.《不必在乎我是谁》
　　从罗马北上富内斯小镇车程很远，好在官书匀派了人开车领路，秋祁拿着相机只管拍照，每到一处风景秀丽的景区便会停留一阵，她就像是陌路的写生者，架着画板一笔一笔的勾勒。
　　尽管如此写实的记录下阳光里的意式风光，可这一抹坐在不远处的落寞身影，写进官书匀的眼里就成了走不进的孤独。
　　如此走走停停，耗上了好些日子才到了二人启程前往的目的地——富内斯小山谷，二人坐在车里探头仰望远处傲立的山峰，车子在蜿蜒曲折而漫长的细窄车道上慢慢行驶着，司机就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打趣的介绍着：
　　“那座最高的山峰就是意大利人最引以为傲的雪山——多洛米蒂，是阿尔卑斯山脉的组成部分，等到了冬春雪季，这里会聚集有很多滑雪爱好者，毕竟这儿有全欧洲屈指可数的超级雪道，再加上周围小镇可以看到无懈可击的美景以及地道的意大利美食，可谓是是滑雪和徒步爱好者的天堂。”
　　秋祁和官书匀听得一愣一愣，面面相觑又了然的点了点头，秋祁便好奇的追问：“那小镇上有些什么，知道距离我们的农场有多远吗？”
　　司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秋小姐，我也是参照导航来看的，大概距离小镇也就一两公里的路吧。”
　　官书匀微微蹙眉：“从罗马一路开过来，城市变小镇，我看这里就是地广人稀，越到靠山的地方，小镇的规模越小，也不知道你那农场是在多偏僻的地方，若是一个人生活会不会不方便，不安全。”
　　秋祁知道官书匀是在担心自己，但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倒没关系，只要熟悉路况，了解当地风俗就好。”
　　“你总是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要是我不跟你一路，自家农场在哪儿你怕是都找不着。”
　　秋祁掏掏耳朵：“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又说我？”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
　　二人已经习惯了拌嘴不动气的见招拆招，等到车子驶进了小镇，大概是旅游淡季的缘故，小镇街头的路人不多，随行的人带着官书匀和秋祁找到了一家看上去很有些年头的老餐馆，官书匀拿起餐牌翻看：“想吃什么？”
　　“老实话，我现在特别特别想吃火锅。”
　　将菜单合上，官书匀好笑的盯着秋祁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就你这样子还想定居？我还是劝你玩开心了，乖乖跟姐姐回去，该干嘛干嘛。”
　　“你！”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其实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秋祁挑起眉梢歪着脑袋不怀好意的看着官书匀：“要是你猜错了怎么办？”
　　“要是我猜错了，这饭我也不吃了，立马带人打道回府，让你眼不见为净。”
　　“嚯！赌的这么大？”
　　“那要是我猜对了呢？”
　　“要是你猜对了，我就跟你回国。”
　　“这下真赌大了。”
　　官书匀一副势在必得的笑容，靠在椅子里继续翻看菜单：“哎呀，肚子饿了，先把餐点了，就芝士焗意面，你吃什么，吃来吃去都是这些口味，我也快腻了，蔬菜沙拉看着不错，有果酒诶，要不要尝尝？”
　　秋祁瞪着眼睛：“你不是要猜吗？”
　　“急什么，反正我会赢，不急着一会。”
　　“哟哟哟，这么确定自己会赢？”
　　点完餐，官书匀将菜单扔到一边，斜着身子依靠在桌边：“拖了一箱子的画，一路上也在画，画来画去都是琴匀的影子，你想去到农场无非就是完成琴匀的夙愿，也可以说是你的愿望，农场会有些什么？我猜一定有个大仓库，足够让你挂满所有的画，如果琴匀在的话，她一定会给你办画展，哪怕那个画展只有作者和一位参观者，也都是圆满的，对么？”
　　秋祁正把玩着手机，啪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她的脸上浮现出五味杂陈的神色，随后笑了，笑得肩头都跟着一起颤动，官书匀知道自己赢了，便继续笑说道：“我跟琴匀在一起生活了多少年？即便最后都没见上一面，我依然能猜到她的路数，你能认识她，真是你的福分。”
　　“你赢了。”
　　“你的人生轨迹只有你自己能改变，这个赌就当是跟你开个玩笑吧。”
　　......
　　“我发现你最近总是鬼鬼祟祟的，不光指做饭这一件事！”
　　尤非凡双手环胸依靠在卧室的门框边，Phoebe坐在梳妆台前正描着眉：“你又疑神疑鬼的。”
　　“那你说，为什么你去a酒吧为什么不带我！？”
　　“余汀芝把我约在那里见面，你们俩之前吵成那样，现在见面不觉得尴尬？”
　　“哦哦哦哦！是你不想我见她，还是她不想见我呢？”
　　“你想见她？”
　　“算了算了，免得一见面就吵架，反正你犯了我们俩说好的互相沟通这一条，你说吧，怎么惩罚你？”
　　说着，尤非凡凑近Phoebe双手又开始胡乱的耍流氓，Phoebe拍开她的手，没好气的说着：“那就罚我给你做饭，你看怎么样？”
　　“哎呀，我开玩笑的，咱们去琴房好吗，我想听你弹琴。”
　　Phoebe站起身宠溺的揉了揉非凡的脑袋：“好！我家大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婆，你都快把我宠上天了！”
　　“你就是受不得一点好，太容易满足了吧，比倾凡还好打发。”
　　“说明我善良！”
　　两人手牵手的走到琴房，Phoebe揭开琴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别光站着我，快坐。”
　　尤非凡摇了摇头，拒绝了Phoebe的邀请：“我喜欢站在门口看你弹琴，这是我的小秘密。就像你不知道，我会偶尔去然后咖啡吧，坐在我们初识的那个位置上点一杯咖啡，然后回想起你走进门时的场景，那种奇妙感，并没有随着年月消逝而变淡。你一定也想不通，我为什么会那么爱你，对么？”
　　Phoebe没有回答非凡的话，她闭上眼睛弹起《梅花三弄》，非凡伴着悠扬的曲调继续轻轻的说着：
　　“没有缘由呢，爱一个人本就没理由的，若是用华丽词藻包装反倒显得苍白。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睁开眼第一秒一定要瞧见你，闭上眼之前必须要见到你，吃饭时想着你，做什么都会联想到你，归结起来，不过是晨暮相伴你要在，我就会安心。”
　　Phoebe睁开眼，她停下弹琴的动作，站起身走到非凡的面前：“没人能替代你，纵使我腰缠万贯也买不来你给我的满足。在你眼里的我，是不是老站在顶点，冷漠的俯瞰着你，那是因为我想要拽紧你给我的平庸快乐。
　　我们都是凡人肉身，都有七情六欲，对不起，是我后知后觉没有好好珍惜，可你的爱就像落下的细雨润物无声，在不知不觉里就把我宠坏了。我怕你不要我了，你看你多讨人喜欢啊，多然也好秋祁也罢，更别提官书匀，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们比我更适合，这些人的存在，狠狠的嘲笑了我的优越。
　　你要是放弃我，转个头就能拥有另一个全心全意的世界，可我没了你，失去的不只是一个世界，还有我自己。所以我是不完美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配不上你的好。”
　　尤非凡展开双臂紧紧的抱住Phoebe，闷声闷气的埋怨：“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我们天生一对，拆不开打不散，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这辈子都跟你耗上了！”
　　说着，她伸手捧着Phoebe的脸：“我老婆聪明又有智谋，多金漂亮气质优越，弹得一手好琴，做饭好吃，教养的女儿听话懂事，我要是还贪心吃在嘴里看着碟子里，那岂不是天理难容，所以我很满足啊！”
　　“亲亲！”
　　“亲亲！”
　　两个人腻在一起，恨不得把这辈子的糖撒向全世界，齁天齁地。腻歪了一会儿，非凡打了个响指：“我去楼下给你榨果汁喝。”
　　“你一说还真有点口渴了。”
　　“那你乖乖等我。”
　　将非凡送出卧室，Phoebe吐出一口气，急忙拿起款包翻找了一阵，接着掏出一张漂亮的手绘邀请卡，这张跨越了小半个地球的明信片落在她的手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邀请参与的时间，这样算下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坐准备。
　　Phoebe将卡片重新藏好，探着脑袋朝门口张望，生怕非凡闯进来，随即举起手机走到阳台：“小杜，签证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资料我这边该填的都填了，需要的证件也都备齐，就等你和非凡约时间亲自去签证中心。”
　　“那菲濬和soso这几家人的签证呢？”
　　“前段时间我都悄悄的沟通好了，大家积极参加，签证都陆陆续续的下来了，就差你和非凡的。”
　　“那你的呢？别把自己的签证给忘了。切记，不能让非凡知道我的计划。”
　　“我的已经办好了，我办事，请老板放心。这次旅行，非常感谢你让我也参与。”
　　“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有多忙，你就有多忙，现在我闲下来了，你还得跟着菲濬继续忙，总该放松一下。”
　　“谢谢老板。”
　　.........


第133章 我觉得这故事还没完结.《我爱你》
　　所以，Phoebe带着尤非凡去签证中心并没有连哄带骗，一大早她便蹑手蹑脚的走进浴室收拾好自己，又跑去厨房煮了一杯香醇的咖啡，端着杯子走进卧室，她拿着咖啡在非凡的鼻尖吹散热气：“魔法魔法显显灵，让懒虫快快睁眼！”
　　刚说完话，尤非凡很是配合的睁开了眼睛，她撑起身子盯着眼前可爱的女人咧嘴一笑：“啊！美丽的女王陛下，是你将我唤醒的吗？”
　　尤非凡捏着腔调装乖的模样逗乐Phoebe，惹得她捂嘴笑着：“啊！我可爱的大宝贝，快起来吧，今天你的女王陛下要带你出去办事呢。”
　　“我心爱的女王陛下，我中了床的魔咒无法离开，必须要爱的亲亲，才能解除床的魔咒哦！”
　　尤非凡厚脸皮的撅着嘴展开双臂求得Phoebe一个亲吻，Phoebe将杯子搁到一边，扑到非凡的怀里，捧着她的脸颊：“额头，mua，左脸蛋，mua，右脸蛋，mua，鼻尖，mua，小嘴巴，mua。”
　　非凡一下子翻身跳下穿，大呼一声：“啊！我的魔咒解除了！”
　　两个人突然就这么幼稚的玩起睡美人的桥段，大凡搂住Phoebe的腰：“老婆，你真好，还给我煮咖啡！一会儿你要带我去哪里办事啊？”
　　Phoebe宠溺的刮了刮大凡的鼻子，慢慢解释道：“这么多年咱们俩还没有正儿八经出门旅行，我看你跟秋祁一起去了那么多地方.....”
　　说到这里，Phoebe极度可爱的咬住下嘴唇负起的跺了跺脚：“我的心！那个恨啊！都怨你！”
　　“怎么就一言不合发牢骚了！乖乖乖，以后咱们就是彼此的跟屁虫，我绝不跟丢，别生气了！”
　　“瞧你这认真小脸蛋，逗你玩的，傻。我想去意大利吃披萨，你陪我吗？”
　　一听到要出国玩，尤非凡的两只眼睛放出光芒，握住Phoebe的手：“emmm！真的吗？披萨？还有意面！啤酒和足球！对对对，罗马假日的老故事！”
　　“瞧把你乐的，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赶紧去收拾，一会儿去签证中心。”
　　“是！我的女王陛下！”
　　Phoebe见着非凡进了浴室，便悄悄摸摸的翻出那张邀请卡，她拍下地址将图片发给杜秘书，顺带附上一段话：“统计好人数，订下个月7号到罗马的机票，你带着大家先出发，我和非凡晚两天走。”
　　“好的，老板。”
　　........
　　官书匀矗立在农场仓库里不可思议的张望着仓内的焕然一新。前些天她们找到农场时，除了农场自配的一位守门人，什么都没有，一望无际的私人土地里还有一栋配套的四层大洋楼，洋楼的后面还有一个荒废掉的泳池。
　　守门人带着她俩转了一圈解释着，虽然是农场，但为了不影响整个山谷地区的风景，土地从未开垦过，一直保持着原生态。历任农场主们都是做旅游生意的，所以农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开放式的酒店。
　　特使走到洋楼顶层，可以看到整个山谷的全貌，还能俯瞰小镇里的热闹，却又不会被嘈杂打扰，等到了旅游旺季，这里要是开始经营酒店，定然是满房爆棚的状态。
　　官书匀对赚钱的事情向来很感兴趣，觉得守门人说的很在理，便侧头问秋祁：“开酒店感兴趣吗？我出资你出地，赚的钱对半分，就当赚个零花钱。”
　　秋祁嫌弃的吐槽着：“你这满身铜臭的商人真恶心。”
　　“那你也得招些人来把房子打扫干净吧，特别是那个大仓库，实在是太脏了。”
　　官书匀的提议不错，秋祁在镇里雇了几个年轻人，给的时薪不低，大伙儿干劲十足也很健谈，虽然语言不通，大家对中国的好奇心超出秋祁的预料，和善而热情，也许这是当地人习惯天南海北的旅客打交道的方式吧。
　　所以当官书匀站在仓库里，眼眸里的讶异落在秋祁的眼里便成了无尽的满足和自豪，满仓的画，手绘素描、斑斓的油画以及风格迥异的风景画，每一幅都不缺琴匀的身影，大大小小的罗列着，材料不够，所以大部分并没有装裱。
　　悬挂在仓库上空并列着两幅尺寸最大的画，一副是琴匀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楼下的背影，另一副是她闭着眼睛安静的依靠在喀纳斯山谷里的侧颜，眼角被一滴水晕染的细节简直是出彩的点睛之笔。
　　官书匀抬头久久仰望着两幅画，红着眼眶说起：“能猜到，是你们的开始和落幕。”
　　秋祁双手叉腰，得意而怅然的说起：“嗯。她站在十五楼的窗前，发现了楼下喂野猫的我。最后琴匀耗尽力气走进喀纳斯山谷深处，依靠在树边小憩，走的很安静。”
　　“眼角的泪水真精彩。”
　　官书匀称赞着，秋祁含笑垂下头：“其实那是我的眼泪，那一刻她闭上眼睛，我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所以没忍住，泪水掉到画纸上晕了铅粉，我以为我画砸了，后来等泪自然干掉，才发现很奇妙。”
　　说到这里，官书匀转身看着秋祁，秋祁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便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官书匀的拥抱很突然，她紧紧的抱住秋祁，脸颊贴在肩头，奔涌的泪水渐渐透进秋祁的衣服里，她艰难而无法自抑的说起：“谢谢你陪我的姐姐走到最后。”
　　秋祁的双手悬着，不知道怎么回应，最后叹息着回抱住秋祁：“我爱她，是值得托付一辈子的，你不用谢我。”
　　吸吸鼻子，秋祁换了话题：“开心点。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是她第一次温柔的对待官书匀，拉着她的胳膊走到仓库最里面，硕大的画布上是一对结婚的新人，只是勾勒了线条，并看不出画的是谁，这块画布还是秋祁托人在距离富内斯小镇的城市里去买来的。
　　“还没整理好农场，你怎么又开始画画了？仓库里的画都布置的差不多了，再等些日子，我让人把装裱框一次性给你运过来，到时候都弄好了，你再画也行啊，犯不着这么着急吧？”
　　官书匀不理解的说起，秋祁摇了摇头：“我们的画展很快就要迎来第一批客人，我要赶在她们来之前完工，这是我准备的大礼。”
　　官书匀更傻了，不明白秋祁的想法：“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寄了一张明信片给蓝总，上面有农场的地址，并且把画展时间也标在了上面。蓝总跟我联系上了，她说她欠非凡一个婚礼，这个婚礼迟到了太多年，若是再不结婚，她们都老了，问我能否帮忙操办。我寻思自己欠非凡两条命，又撒了那么大的谎欺骗她，总该要好好弥补，所以欣然接受了蓝总的请求。”
　　官书匀听到尤非凡和蓝菲懿会到这边举办婚礼，就跟丢了魂一样，似笑非笑的摇着头，语气里写尽了嘲讽：“看来我是时候该走了，不然毁了大家的心情，多不好。”
　　秋祁一把扯住官书匀的衣摆：“我和蓝总沟通的时候有提到你跟我在一起，她说请你务必在场，即便过去针锋相对，但她依然感谢你在那段日子里对非凡的照顾，也希望你能见证她们的婚礼。”
　　官书匀一把挥开秋祁的手，厉声说起：“感谢？她明知道我对非凡的感情不单纯，还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安的什么心？”
　　“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不愿意参加，没人能强求你。”
　　官书匀脸色一沉，冷漠的回应：“等你这边安顿好了，我会赶在她们来之前离开这里。”
　　“你想过以后吗？尤非凡只是我们生命里比较重要的过客，以你的性子，还不至于让你走不出来吧。”
　　“这是我的事儿，你别管。”
　　官书匀回头看着那画布上女子身着婚纱的样子，留下秋祁独自一人落寞的离开仓库。筹备事宜很顺利，距离小镇不到一公里处，有一座被称为世界上最孤独的教堂，因为坐落在山间鲜少有人光临，因此以孤独而闻名世界。
　　因为是旅游胜地，游客慕名而来，这座教堂其实并不孤独，清晨，秋祁敲响了官书匀的房门，敲了几声都不见反应，秋祁有些担忧，便擅自作主的打开了门，阳台的门是开着的，风吹得薄纱窗帘四处飞扬，官书匀依靠在阳台的藤椅里小憩。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敲门也不开。”
　　“有什么事？”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里？”
　　“教堂。”
　　“不去。”
　　“去嘛。”
　　“有完没完？”
　　“去不去？我给你从新回答的机会。”
　　“你很烦诶！”
　　这时，秋祁提起脚边的篮子：“有阳光，三明治，热红茶，乳酪还有新鲜的野莓，我们就当去参观景点，然后找个好位置野餐晒太阳，你看你，现在天天宅在屋子里，哪里都不走动，还不如回公司上班呢。”
　　秋祁很是耐心的好声好气，官书匀抬眼盯着她：“你给多少人画过画？”
　　“两个，一个琴匀，一个非凡。”
　　“你能给我画一幅画吗？就当是送我的分别礼物。”
　　秋祁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蹲下身子认真的看着官书匀：“我打赌赌输了，你不是要带我回去么，怎么现在自己先遛了？这是什么风骚操作？”
　　“那天我就说了，打赌是闹着玩的，你别当真的，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谁都强求不了谁，不是么？走吧，去教堂。”
　　秋祁站起身，拍拍有些发麻的腿：“你等我一下，我去准备东西。”
　　“还要准备什么？”
　　“准备画板啊，找个好地方给你画一副，这下开心了吧。”
　　官书匀最近的笑意很淡，但能看得出，她的心情好了许多：“走吧。”
　　.........
　　“我昨天约soso出来喝早茶，你猜她怎么回复我的？”
　　尤非凡坐在位置上一边烫茶杯一边扯开话匣子，Phoebe举着菜单很迅速的点完了餐点，有些幌神的抬头看向非凡：“啊？太吵了，你说的什么，我没听见？”
　　“拜托，我们坐的是包房哪里吵？我发现，你现在也不鬼鬼祟祟，开始心不在焉了，不像是你的作派啊。我想采访一下蓝菲懿小姐，你这段日子魂不守舍的，是怎么了？”
　　尤非凡拿着勺子当话筒举到Phoebe的面前，Phoebe轻轻扫开她的手：“我是认真的看菜单，想着你喜欢吃哪些茶点，非说我魂不守舍心不在焉，我看你是疑神疑鬼的。”
　　尤非凡傻呵呵的眯着眼睛，继续说起：“那我接着说啊，平时soso最喜欢喝早茶了，每次都吵着要我请，这次拒绝的多干脆啊，说是带孩子回婆家住几天，没下文了。然后我就开始约蒲柯，你猜她怎么回答的，她竟然把溪耳带回家了，我服气！”
　　“所以你昨晚才哼哼唧唧的非要我陪你出来喝早茶？那你为什么不第一个约我呢？”
　　Phoebe略微沉下嗓子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尤非凡瘪着嘴嘀咕着：“我这不是在做缓和朋友关系的准备嘛。”
　　Phoebe捏捏非凡的脸蛋，理解的说起：“知道你想跟大家缓和关系，但我们不急于一时嘛。来，吃个奶黄包解解气。”
　　当二人拿到签证时，就跟拿到结婚证似的，在花园里兴奋得各种自拍，连Phoebe自己都说，自从跟尤非凡一起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日子以后，她也跟着被带歪了，越来越没有气场。尤非凡倒是更喜欢这样的Phoebe，平易近人又还有点儿傻。
　　她还特意买了个相片打印机，打出来的相机被她钉了满满一书房，美名其曰：‘以后咱们家蓝大老板回归岗位了，夜里加班时，只要一抬头就能感到全世界的最温暖，多好啊。’
　　所以，自拍玩这家伙便一头扎进书房打印照片，Phoebe则在衣帽间收拾行李箱。还剩一周的时间，朋友们已经到那边了，正沿途吃吃喝喝游玩着同秋祁汇合。所以婚礼需要的东西已经被她们带过去了，自己倒是轻松了许多，只需要备好换洗衣服即可，连化妆品都准备飞过去了狠狠的扫荡一番。
　　叩叩叩，尤非凡敲响了房门，正发呆的Phoebe有些呆滞的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尤非凡就是典型的缺心眼，依旧一脸天真轻松的问着：“我们什么时候的飞机啊？”
　　“你傻不傻！后天啊！”
　　“怪不得你在收拾行李！”
　　“你还没开始收拾？”
　　“哎呀！我的行李箱呢？”
　　一时间屋子里乱成一团，尤非凡把自己的衣服扔到地上，左右选不出一件，最后还是Phoebe做主给她配了几套衣服，实在不想拿太多东西，大老板发了话：“带些基本换洗的就行了，不然太重你拖着也累。等到了那边，咱们好好逛逛，顺便给你置办几身像样的衣服。”
　　尤非凡都快压不住行李箱了，立马跪地拜谢：“谢老婆大人！老婆大人万寿无疆，千秋万载...”
　　“我还一统江湖呢，还不赶紧把东西收拾好！”
　　.......
　　从未坐过这么久飞机的尤非凡，脸色那叫一个苍白，Phoebe挽着她的胳膊：“要不先去酒店好好睡一觉吧，反正我们也不赶的。”
　　尤非凡不舒服归不舒服，但该使坏的还是使坏，她搂着Phoebe的脖子悄悄的挑逗着：“老婆，你知道你的口水和矿泉水最大的相同之处是什么吗？”
　　Phoebe见这家伙身体不适都还能开这样的玩笑，于是抬手戳戳她的脑袋：“我不知道！”
　　“都让人想要尝尝的冲动。我想要你！”
　　“要你个大头鬼，你要是再敢在公众场合言语耍流氓，我就把你丢大街上不管你，让你流落异国他乡。”
　　“诶诶诶！别啊！别啊！”
　　就在二人一路说笑走出机场时，迎面走来的女人戴着黑色的墨镜，身后的手下拖着行李箱紧紧跟随着她的步伐，就在三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尤非凡顿下了脚步，突然转身追到女人的身后，伸手拍在她肩膀上：“书匀？”
　　官书匀愣了一下，耳后传来的声音如此熟悉，缘分真奇妙但又很气人，她转身看向尤非凡，而她的身后还有随行的Phoebe，非凡扬起欢快的大笑：“你怎么在这里？太巧了吧！我的天啊，是缘分，一定是缘分。”
　　Phoebe在非凡的身后，直勾勾的盯着官书匀，二者四目相对，官书匀这样的聪明人，寥寥的几句话就明白了什么，看来尤非凡并不知道Phoebe的求婚，不，准确的来说是直接把人骗过来结婚这件事儿。
　　而Phoebe在很明白，在这里遇到官书匀，就意味着秋祁并没能留住她，官书匀跟着扬起往日不可一世的傲气笑容：“我的分公司在这边，偶尔会过来处理一些业务。不过这样说来，还真是有缘，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你们。”
　　“我和Phoebe出来旅游呢，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回国了好好约一约。”
　　“好。”
　　尤非凡礼貌的道别后牵着Phoebe的手隐没在人群里，官书匀站在原地，她微微蹙眉，神经弹射出钻心的疼，让她一时间缓不过神来。这时，另一抹声音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大厅，嘴里细细碎碎的说着：“奇怪了，怎么尤非凡和蓝菲懿也跑来意大利了，这里有宝藏吗，都扎根的来。”
　　官书匀一眼就瞧见这个迎面走来的家伙，趁着对方在神游的时候，迈开步子朝她走去，同时抬手一把啪的一下打在了对方的脑袋上：“小菇凉好巧啊，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你。”
　　女生依然戴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黑色的毛衫套了一件牛仔夹克，戴着beat耳机，一脸吃痛伸手抱住脑袋，随即抬头盯向官书匀，下意识的从嘴里冒出：“官....关你什么事儿，我爱到哪里，关你什么事？”
　　显然女生嘴里冒出guan的发音时，官书匀的眉间有着很明显的机警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没礼貌，你还没喊我阿姨呢。”
　　........
　　拖秋祁和官书匀的福，她们摸清了整条去往农场的路，以及沿途的注意事项，所以Phoebe安排的人才能如此轻松的将整个行程处理的妥妥当当。这还没结婚呢，俩人吃喝玩乐停不下来，跟蜜月旅行没多大的区别，最后差点误了邀请卡上的时间。
　　直到她们车子驶入到富内斯小镇以后，尤非凡指着山谷里高耸入云的山峰：“哇！真美！”
　　“美吧！不虚此行吧？”
　　Phoebe得意的问着，尤非凡激动的抱着她的脑袋就是一顿猛吻：“美不胜收，可也没有老婆美！”
　　Phoebe刻意放慢了步子，二人便十指紧扣的漫步在小镇街头，既然有多的时间，那就先聊聊吧，想着她便突然提及：“大凡，你想过婚姻吗？”
　　尤非凡愣了愣，回头盯着Phoebe：“你想结婚了？要不我就在这里向你求婚？”
　　Phoebe笑着反问：“你敢不敢再随便一点？”
　　“咱们俩上次没结成婚是因为啥来着？”
　　“是因为那时候的你还没做好准备，玩心没收。”
　　“我现在也没做好准备啊！但是不行，来不及了，我不能再浪费时间，再浪费咱们俩都老了。”
　　尤非凡说着从款包里掏出一个戒指盒，也不顾及陌生路人的侧目，就那样单膝跪地，认真的说起：“我知道，你总想把最好的给我，你的爱，你的生活，你的家人，甚至是你的财产，所有所有，怕我受委屈所以努力的保护我，而我总是在自以为是，冲动，不听话，惹你生气。
　　可即便我们性格不合，三观不一致，还是能爱到最后，不是么？嫁给我吧，我把房产证、车钥匙、户口本还有存折都锁进你的保险柜了，虽然跟你庞大的家业比啥都不算，但我还有我自己啊，要不，你看。”
　　说着，尤非凡又从包里取出一条红丝带，然后麻利的系在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看样子是有认真练习过的。Phoebe歪着脑袋鼻酸的看着她，尤非凡继续认真的说起：“是不是太唐突了，不愿意吗？那我回国了再求一次，把朋友们全都拉上一起见证？”
　　“我的小礼物，我答应你呀！快起来！”
　　围观的路人拍手，尤非凡羞红着脸急忙牵着Phoebe快步离开：“没有花诶！”
　　“有你就够了！”
　　坐进车里，Phoebe一直紧紧的牵着尤非凡：“现在，咱们求婚也有了，你说什么时候结婚呢？”
　　“你想什么时候？”
　　“立刻，马上，我也等不及了！”
　　“哈？会不会太随便？”
　　“哼，你求婚都这么随便，那咱们结婚也就随便点咯，可怜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你就随便咯！”
　　“我就知道，你是个记仇的女人！”
　　“哈哈哈哈，逗你玩的。出发，去到我们的目的地！”
　　“目的地？”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带着小小憧憬，车子在山道上驶过，知道农场的铁门落入二人的眼帘，尤非凡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还以为这是Phoebe定的酒店，还大赞着：“我老婆真有眼光，竟然选到这么棒的酒店！”
　　“傻瓜。”
　　车子驶入农场直接穿梭到农场的仓库口，二人下了车却不见一个接待的人，尤非凡大声疾呼：“hello！”
　　突然不知道哪个地方放起了舒缓的钢琴曲，接着仓库旁的小房间有人走了出来，余汀芝手里拿着一支玫瑰走到尤非凡的面前：“咱们俩呢不计前嫌，依然是朋友，你要对我们的蓝小姐全心全意哦。”
　　尤非凡傻在原地，完全猜不透这是演的哪一出戏，回身兴奋的叫着：“老婆，诶？老婆，人呢？”
　　Phoebe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只剩余汀芝立在一旁，对着她耸耸肩。接着出现的人是素维，她依照着余汀芝的方式将玫瑰递非凡：“你最叫人放心，小狗腿子，以后不许对Phoebe发脾气，不许离家出走。”
　　轮到后面的人是菲濬，他递来玫瑰，严肃的说着：“尤非凡，兄长入父，我可是把这么个宝贝妹妹托付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打断你的腿。”
　　尤非凡始终保持着不可思议的呆滞，抱着手中的玫瑰，身旁的朋友却一字排开不肯透露半分，蒲柯和溪耳一人拿了一支花：“你长大了，别再叫我们操心了。好好过日子哦！”
　　接着soso和大壮也各拿着一支花，三个人抱在一起，soso哽咽的说起：“我们仨啊前半十多年就是连体婴儿，现在跟嫁女儿似的舍不得，可不管怎么样，我和大壮都是爱你的。永远包容，祝福你。”
　　杜秘书背着双手走到尤非凡的面前，装出第一次见面时那铁青的脸色，傲气的说着：“这位同事，请你务必对我老板好点。”
　　接过玫瑰花，尤非凡笑着点头：“连你都来了！我对咱们老板那可是忠贞不渝呢！”
　　随后，秋祁红着脸颊将玫瑰花塞进非凡的手里：“你还恨我吗？”
　　非凡急忙摇头：“当然不恨，都是过眼云烟的事了。”
　　“尤非凡，认识你是我这辈子的旅行里最靓丽的风景，祝你和蓝总百年好合。”
　　“谢谢。”
　　最后一位从小房间走出来的人，也是让众人一开始都没想明白的人，慕多然一手举着玫瑰一手提着礼服：“你已经不是那个在停车库修小绵羊的尤非凡了，希望你在余生，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说着，慕多然紧紧的抱住非凡：“你一定会很幸福，因为你如此善解人意。你和Phoebe在一起，真叫人羡慕。”
　　当尤非凡的手上集齐了一整束玫瑰时，身后传来那道叫她安心的声音：“还觉得的随便吗？现在你手上可是有花咯，刚才你在街头向我求婚，现在咱们可以结婚了吗？”
　　尤非凡眼里噙着泪花，满满转身看向Phoebe，短短的时间里，她换上了一袭精致的纯白蕾丝拖地婚纱，soso和素维急忙替Phoebe别上头纱，尤非凡一时间词穷语塞，傻不愣登的站在那里：“美得有点儿不像话了，以后可不能这样美美的出门，不然我不放心啊。”
　　惹来众人大笑，秋祁和多然拉着她的胳膊：“少废话，换衣服去！”
　　被两个朋友带进小房间麻利换上束腰小礼服，又补了些淡妆在非凡的脸上：“搞定。”
　　尤非凡拉着多然的手：“你们对我太马虎了点吧？”
　　“你还想画个夜场浓妆吗？”
　　“不是，不是，我好看吗？丑不丑，我几百年不花一次妆的。”
　　“好看好看，快出去吧。”
　　捧着玫瑰，尤非凡被二人推了出去，Phoebe提着裙摆歪头打量着非凡脸上的妆容，最后大笑起来：“怪怪的。”
　　菲濬不知从何处开了一辆复古的敞篷老爷车：“上车，去教堂。”
　　朋友们也纷纷驾车朝教堂的方向驶去，尤非凡侧头看着Phoebe：“简直向梦一样，我不愿醒。”
　　Phoebe爱着非凡忍不住的在她的额间留下一个口红印子：“那千万别醒了，一辈子都在我的温柔乡里别出来了。”
　　“好嘞！所以你是一直瞒着我的？我就说你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是在干嘛，原来伙同一群朋友给我设了这么大一局啊！”
　　“你不说最喜欢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惊喜不意外！”
　　“你！”
　　“因为呀，你早就是我的枕边人了，即便你一辈子不给我这样的仪式，我也一门心思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了。”
　　“难道你现在不觉得有点儿变化？”
　　“有啊，爱你比昨天又多了点！”
　　“你可真是个情话大王。”
　　当车子停在教堂门口时，神父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当教堂的门被人打开时，非凡站在台阶上伸手牵住Phoebe：“你愿意吗，真的愿意吗？我们的婚礼迟到好几年呢，你想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我是对的人吗？”
　　在二人走进教堂的那一刻，Phoebe拿出了这一生的诚意：“我愿意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教堂有了，捧花有了，亲朋好友到齐了，什么都有了，你要我吗？我好爱你啊，就是那种，你一笑，心情再糟都不算事儿了。再说了，你一口一个老婆叫习惯了，我怎么改口呢，以后叫你蓝太太还是小老婆？”
　　Phoebe的眼眸里带着灵魂深处想要绽放的精彩光芒，尤非凡实在忍不住了，还没走到神父面前便胡来的吻住Phoebe：“不管过多久，我的初心都不会变，25岁的我，35岁的我，45岁，55岁，乃至终老到死，我都会一直保护、深爱着你和倾凡。论人间什么最相思，一定是你非我不可，我无你不欢啊！”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主厨被迫谈恋爱》，求预收！
　　周末情人的广播剧第一期即将完成，想听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
　　wb：hello光翟君
　　后期填6年大坑《岚柯梦中梦》
　　往后余生，一日三餐，晨暮朝夕，细水长流


第134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I.你是我的山珍海味
　　被眼前眉目迷情的女人轻推倒进松软的鹅绒大床里，瞬间凹陷而下的感觉让尤非凡情不自禁的眯缝了眼睛，鼻腔里弥散着熟悉的香水味，是什么牌子的？似乎自己从来没有认真过问，所以记得不太清楚。
　　不过，这摄魂的香气倒是早已成了她生活里标志性的存在，只要能轻轻嗅到，便能让她拥有心情愉悦致死的轻松，尤非凡抬手揉了揉嘴角，刚刚那一抹急喘难耐的吻有些过劲儿了，她贪婪的还想要。
　　不管在尤非凡的眼里，还是周身大众的认可度，phoebe是人间尤物里的臻品，绝对假不了。即便岁月流逝向来无情，却在她这里更像是文明的旅人，舍不得留下到此一游的残酷痕迹。
　　缎面丝光的宽松衬衣领口的蝴蝶结被人胡乱扯开，豁然一片春.光，刚好露出一侧肩头的皙白嫩肤，栗色大长卷就那样懒散的披着，零零落落几缕，很是随性的搭在美人锁骨深处。
　　卧室里的奢华水晶吊灯光芒暗暖，镀在那比例绝妙的脸庞上，是意外完美的融合，换作谁，怕是都招架不住这样的诱惑。
　　phoebe微抿的嘴角全是四染而开的口红，看上去有点小小的狼狈，可又叫人想要尝尝那一塌糊涂的红，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
　　地毯上歪斜倒下好几支红酒瓶，无数个夜的尽头，酒精是恶作剧最好的灵魂，它能迷乱所有人的理性，连一如冰山冷清的phoebe也抵不住这寻欢作乐的佳品。
　　酒量不胜phoebe的尤非凡脸颊更是红得喜庆，她胡乱的挥舞着胳膊又缓缓抬起脚，娴熟的勾住phoebe的腰，轻轻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展开双臂迎接她的致爱扑身而来。
　　phoebe不甘示弱，带着呼吸间的热气厮磨着她的耳朵，痴怨的说起：“怎么酒量还是不见涨？”
　　非凡舌头不听使唤，呢喃的语调逗得phoebe浅笑:“谁说的...妖精...我可是还能大战三百回合，还不速速...从了我...”
　　......
　　非凡的胳膊紧紧揽在phoebe的肩头，这样的姿势很微妙的将她禁锢在了怀里，二人享受的闭着眼睛，非凡深深的嗅了嗅phoebe耳后的味道，那是干柴烈火后余留的独特清新，她则像极了难戒此瘾的迷恋者。
　　在黑暗里，在凌乱绵软的床榻上，两人在一触即发的激情之后归于平静，沉寂了许久，非凡的指尖调皮的划过那线条分明的背胛处，每一寸细腻都叫她舍不得挪开手。
　　这一刻的宁静美好，是短暂一瞬的却也是永恒的。
　　突然哼起古怪的曲调，非凡懒懒的说道：“在所有漆黑的夜里，我从没有听过这样的歌声，这发自歌手...肺腑的歌声...哪里来的这般柔情？”
　　她并不擅长，甚至有些拙劣的咏出这段情诗，所以尴尬的惹来了怀中女人情不自禁的颤动大笑，phoebe憋着笑意，忍得很艰难，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翻身盯向非凡：“我们家大宝贝无事献殷勤，这是念的哪门子情诗呀？说吧...你想干嘛？”
　　既然一家之主开了金口，刚过酒劲的尤非凡也立马来了精神：“我就说嘛，我肚子里最肥最粗的蛔虫绝对是你，啥都还没说就被你看穿了！”
　　phoebe抬手狠狠的拧住非凡的耳朵，皱了皱鼻子：“能不能好好说话，非得把我比喻成那么恶心的东西吗？”
　　“嘶...疼疼疼...老婆大人高抬贵手...”
　　开了床头灯，二人换上舒服的姿势，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大凡揉着phoebe的长发毫不隐瞒的解释道：“有个自媒体团队找上门来，说想录制美食小视频，想请我来担当近几期的主播......”
　　phoebe微微挑起眉梢一言不发，尤非凡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只好抬起手指戳戳phoebe的鼻尖：“你...你不同意的话，我就不接这个活呗~”
　　phoebe没有立马搭话，而是掀开被子走下床，倒上一杯水抿了一小口：“要喝水么？”
　　尤非凡不明白这女人又想干嘛，索性装傻：“哈？”
　　phoebe玩味的说着：“干柴烈火之后，你不口渴么？”
　　尤非凡抱着枕头厚脸皮的回应：“我觉得吧，只有你才能解我的渴~”
　　phoebe将杯子递到非凡手上，轻松的回答：“能不能停止你的土味情话！大半夜的，太油腻了...嗯...咱们结婚时可都说好了的，只要不破坏家庭大和谐，想干什么，提前报备就行。不过话说回来，自从你当了美食博主，好像这样的邀约就没有断过...”
　　尤非凡捧着phoebe喝剩的水杯，一咕哝的喝了干净，接着满脸痴迷的盯着她，情不自禁的感叹：“我怎么这么好命，竟然把你给娶回家了，你说你为什么长的这么好看呀~为什么呀？这是为什么呀？”
　　眼见这家伙一副耍流氓根本就没听她的话意思，phoebe伸手弹了弹大凡的脑门：“不是说正事么，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空杯子，phoebe转身准备离开，尤非凡急忙伸手拦住她的腰耍赖：“啊！女人的腰，夺命的刀！老婆，你这是屠龙宝刀吧！”
　　phoebe握住大凡环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哭笑不得：“尤非凡！一把年纪了能不能沉稳一点，成天跟个窜天猴似的，你再不说正事，我可要睡觉了。”
　　听了phoebe的话，尤非凡立马盘腿坐好，顺道挺直了腰板，拍了拍床沿：“老婆大人，您先坐。”
　　phoebe双手环胸坐在一旁，眯了眯眼睛好以审视尤非凡，别看她一副万年无害的模样，小心思多的很，这家伙暗地里肯定又在挖什么坑。
　　“我当然知道，去当美食主播你肯定不会拦着我，只是我要提前跟你打个报告...那自媒体背后的传媒公司老板...她是我...大学同学...”
　　见尤非凡抓耳挠腮跟起了疹子似的，phoebe早已洞悉一切，直逼话题重点：“你那大学同学以前跟你关系不一般？”
　　尤非凡打了个寒颤，因为phoebe无所谓的语气里藏了那么一丢丢的冰凉，使得她再次挺直了腰板老老实实交代：“她表白过，当时我就拒绝了。”
　　phoebe抬手托着下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上下打量着尤非凡，语气里竟然有一丝酸溜溜：“没想到这世界上跟我一样眼瞎的，还不止多然一个人。”
　　“什么呀，有这样嫌弃自己对象的吗？能看上我的人不都是人间极品嘛，比如说你..比如说你...比如说还是你~”
　　phoebe钻进大凡的怀里，脸颊贴着她的锁骨蹭了蹭，没好气的说着：“就因为这个，吞吞吐吐老半天...我又不是母老虎什么都管着。”
　　尤非凡叹出一口气，有些小小的失落：“我倒是想你把我看得严严实实的呢，你也不紧张一下...”
　　phoebe猛的一抬头撞得非凡捂住下巴痛得发出了呜咽声：“尤非凡我警告你，要是被我发现你跟你那老相好有什么猫腻。哼，可别怪我到时候用了什么你接受不了的手段先！发！制！人！”
　　非凡伸手揉着phoebe的脑袋，小声埋怨着：“嘶...你入戏都不酝酿一下的吗，戏精上身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你撞疼了吗，我给你揉揉！
　　哎呀！什么老不老相好，就大学同学，现在不都流行什么媒体宣传嘛，她公司办的还不错，我看那些小视频什么的，好些个网红都是她旗下的。
　　前天，我在卓越步行街等你的时候就碰巧遇上了，聊到后面就莫名其妙的收到邀请了嘛。人家把合同都叫人带过来了。”
　　phoebe盯着眼前的家伙，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显得如此天真，phoebe不自觉的咧嘴一笑：“好了好了，把合同审清楚了就签吧，只要你喜欢就好。”
　　“老婆，你这么好说话，我有点怕！”
　　“你是山猪吃不来细糠，非得我不好说话才舒服？不过...我有些好奇你那老同学，有空了约着吃顿饭吧。”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正宗山西老陈醋的味道呢，老婆...你这是在宣告自己的主场吗？”
　　phoebe抬手捏住非凡的鼻子玩趣的说着：“谁说不是呢~”
　　......
　　自打把公司交给二哥管理后，phoebe清闲了许多，大部分的时间都只需要在自家的书房里处理文件，反倒是尤非凡这家伙，成天忙着研究自己的菜谱。
　　一开始，phoebe只觉得这家伙三分钟热情罢了，那还是半年前二人从意大利度完蜜月，坐在回国的飞机上，大凡盯着头等舱客人享有的美食发着呆，接着灵光一闪，她伸手紧紧拽住phoebe的胳膊，激动的说着：“老婆老婆，我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大凡的激动险些弄洒侧头phoebe手中的咖啡，phoebe脾气可比以前好得多了，目光里全然是宠溺，她微微偏头示意大凡说来听听，于是这家伙便指着面前的食物说着：“接下来很长的日子里，我会花很多精力和时间只干一件事。”
　　“大宝贝，你心血来潮的又想做什么？”
　　phoebe放下杯子将脑袋靠在大凡的肩头，大凡便吻了吻她的眼角，嘘声说起：“我要研究出一整套，适用于咱们一家三口享用的家！庭！美！食！食！谱！大！典！”
　　作者有话要说：
　　心血来潮的想要在自己的生日月写几章不定时的意外番外
　　全靠缘分让大家再次回来看一眼，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一：《周末情人竟是我的顶头上司》广播剧第一期在我的围脖（hello光翟君）、荔枝fm、rela随身听能听到
　　二：新耀受之家企鹅qun：8.7.4.4.2.4.2.9.7
　　三：预收文《攻略金牌拆迁户》求收藏！


第135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II.你是我的满汉全席
　　回过神来，phoebe将手中已经审好的文件整理了一番，接着若有所思的走到书房门口下意识的朝一楼客厅眺望，虽然这个角度并不能捕捉到尤非凡的动向，但下意识的动作嘛，也无从解释她到底想看到什么。
　　倒是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正门走到了客厅，高跟鞋踩在光洁的瓷砖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稳而犀利的步伐昭示着来客是个急性子，这不，刚停下来便扯了嗓门喊着：“尤非凡！就这么把门开着，也不怕遭贼吗？”
　　phoebe询声再次朝楼下望去，顺势接了话，语气略显意外：“soso...你怎么来了？”
　　soso抬头看清是phoebe，于是咧嘴一笑：“那狗东西，昨晚打电话说她研究的新菜式味道不错，非得我过来尝尝。”
　　“哟！来啦。”
　　尤非凡端着果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对soso突然出现已经见惯不怪，倒是兴冲冲的朝二楼的phoebe招手：“老婆老婆，快下来吃水果，新鲜的哈密瓜，可甜了，比我还甜呢~”
　　猝不及防的吃了一口拙劣的狗粮，soso翻了翻白眼，叉起一块哈密瓜就往嘴里放，含糊着吐槽：“一把年纪，老妇老妻的，能不能别一开口就塞糖呀！”
　　“我看你跟何大壮腻歪的时候也不像几岁孩子的妈呀，说我，也不看看你自己，啧啧啧！你们俩聊聊天，我进去忙咯~”
　　说着，大凡叉起一块哈密瓜跑到phoebe面前，硬是送到了她嘴里方才跳着步子进了厨房，phoebe把玩着手上的小牙签，突然想到昨晚尤非凡提及的大学同学，她微微挑起眉梢朝soso使了个眼色。
　　soso觉得有点不对劲，咬着牙签小声嘀咕：“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如今的phoebe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动如山的冷冰冰，连笑容都显得格外亲切，甚至伸手搭在soso的肩头指了指楼上的卧室：“最近换了lamer的护肤品，效果挺不错的，特别是它家的眼霜，上去试试？觉得可以，送你一套。”
　　“我就说我们phoebe向来阔绰，好东西从来都是跟姐妹们分享的嘛~走走走，你上次送的按摩仪也是好用的很！”
　　哪个女人不爱美，一提到护肤，soso反手挽住phoebe的胳膊兴致勃勃的朝二楼走去，二人前后脚进了卧室，phoebe带着诡异的笑容将门合上后便走到梳妆台前，那欧式雕花配套的梳妆台上下刚好三层，摆满了女人的梦。
　　soso对于搜刮phoebe的化妆品、护肤品简直是得心应手，小到还没开封的口红大到全球限量的大牌面霜，更别提什么香水、气垫，只要她拿到手上看看，phoebe便会大气的补上一句‘喜欢就拿去吧。’
　　等soso抱着一堆好东西心满意足的坐在沙发上准备清点时，phoebe将话题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急转弯：“我问你，上大学那会儿，有女生追过尤非凡？”
　　soso愣了一下猛的抬起头看向phoebe，她的脑袋飞速运转接着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一摊好东西价值趋近六位数，怪不得phoebe无事献殷勤，原来是要挡去尤非凡这狗东西惹来的桃花劫。
　　“还真有人追过她，叫什么来着...嘶...我给忘了，要不我打电话问下大壮？”
　　“算了算了，多大点事，没必要打扰大壮。要不...你去我的衣帽间看看，卓越那边的一家供应商的老板，前些天去欧洲玩了一圈回来，特地叫人送来个gucci的邮差包，还是限量款呢，可惜不太合适我...只能摆在架子上吃灰，要不...你...再想想？”
　　soso竖起耳朵听着phoebe的话，一听到还能捡漏大牌限量款的包，心是痒痒的，phoebe这种用物质勾引的做派略显俗气，可是屡试不爽嘛，毕竟女人最了解女人！
　　soso拍了拍大腿，急忙叫着：“我想起来了，叫张梓彤，对对对，叫张梓彤！不对呀...你怎么知道有这号人物的？都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phoebe单手托着下巴慵懒的靠在床头，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就那样静静的等着下文。
　　soso只好清清喉继续解释着：“当初张梓彤是在comma酒吧里遇见非凡的，这跟出柜没什么两样了，毕竟comma进进出出的不是断背山就是山下的百合花。
　　一开始呢，大家顶多算个酒友，算了...尤非凡那酒量咱们忽略不计，你来我往好几次，大家也就混了熟脸，直到有一次我们在学校里碰个正着，才发现原来是校友。
　　非凡那时候跟她爸关系不怎么样，又一早没了妈妈，突然冒出一个长得不错的学姐，隔三差五的请吃饭送温暖，按理来说她应该是招架不住。奈何这家伙当时脑子缺根筋，投怀送抱的好姑娘怎么都不肯答应，你说奇怪不奇怪！”
　　phoebe故作一副生闷气的模样，双手环胸质问道：“你是觉得很可惜？”
　　“哎哟，都是年少轻狂的事儿，你就当听故事嘛！到最后尤非凡这宝贝是你的，怎么都跑不掉的！”
　　“我怎么没听尤非凡提起过这么一段！继续继续，那后来呢？”
　　“不提张梓彤是有原因的，她正儿八经追求狗东西的次数是真不少，一开始我们当朋友的也都是瞎起哄，可非凡拒绝的次数多了，人家一大好姑娘面子可以不要，可耐心也磨得差不多了。
　　有一次她喝多了酒，故意气尤非凡，就跟一来路不明的女的去开.房，老实话，这不关狗东西的事儿，可她觉得那样不好，就把人家给堵在门口不准走，就打起来了，最后蒲柯和溪耳出门调节，事情才没闹到派出所。”
　　说到这里，soso拍了拍脑门如梦初醒：“哎哟！我怎么当初怎么没发现尤非凡的脾性这么暴力，都没察觉一丝端倪！”
　　phoebe撇撇嘴，说心里波澜不惊那是不可能的，还以为这辈子除了慕多然，她就没被挨过揍，原来这家伙还有这么一出戏：“再后来呢？”
　　“那天在起争执的时候，狗东西不知道给张梓彤说了什么，后来隔了好几天我们才知道，张梓彤直接出国了。朋友们也是心照不宣，就当一切没发生过，时间久了大家自然也都忘了这茬。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的功夫我们都老了。”
　　在soso的感叹声里这个小故事落幕，phoebe站起身指了指衣帽间：“你去看看吧，那包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趁着soso整理自己的收获，phoebe慢慢朝楼下走去，刚走到客厅，尤非凡便端着煲好的靓汤走去餐厅：“快去洗手，准备开饭了啊！soso呢？”
　　“在上面...”
　　不等phoebe把话讲完，尤非凡一脸嫌弃：“蝗虫过境吗，又来搜刮你的好东西了，能不能象征性的收点费给我当零花钱！”
　　phoebe跟在非凡的身后走进了厨房，她拿起洗好的碗筷突然说起：“你那朋友的合同签了吗？”
　　“合同？噢...还没呢...放在书房里都还没来得及看，她也不着急，怎么了？”
　　“没什么，既然是签合同，怎么都还是要正规点比较好，你得空了去她公司里面签，顺便...”
　　“顺便？”
　　“顺便我陪你一起去，万一你不经世事看走眼，不小心签了个卖身契，起码我赎你的时候，好砍价嘛~”
　　放下手中的盘子，尤非凡走到phoebe的面前，她伸手揉着phoebe的耳垂，笑眯眯的说起：“soso那大嘴巴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我怎么在空气里嗅到了一股母老虎不安的气息呀！”
　　phoebe将碗筷重重的放到案台上，转身抬手揪住大凡的耳朵：“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官书匀破坏我们的感情，那目的性很明确，就是为了报复我，可她对我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感情。
　　倒是你的桃花，开的很旺盛呀，一个慕多然，一个秋祁，再算半个官书匀，如今又蹦出个张梓彤，可以呀你！还记得你以前给我说的台词吗？”
　　尤非凡吃痛的眯了眯眼睛，急忙反问：“你是说《河东嘶吼》？当然记得！”
　　“‘桃花债要还，桃花劫要挡，我命中注定一世担惊受怕，为尤非凡挡去所有的桃花劫，即使我挡到伤痕垒垒，也绝不会后退！’我觉得月娥说的这段话，更适合我来念白吧，真是毫无违和感。”
　　听着phoebe酸溜溜的话，尤非凡挣脱掉她的魔抓，立马将phoebe圈进怀里，母老虎也是大猫咪嘛，得顺着捋毛：“哎哟，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我跟张梓彤可是清清白白的两个人，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瓜葛的，你要是不许我去当主播我就不去咯~别闹别扭嘛！”
　　说完，大凡赶紧在phoebe的嘴角偷香一个，软绵绵的语气叫人发不起脾气来，phoebe只好靠在她的肩头，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便也软了语气带着小小的撒娇：“是不是管你管得太紧了点？”
　　“我可不想自由飞翔，巴不得你把我压在你的五指山下五百年。没办法，我就这么个没出息的妻管严呢~”
　　这时，从门口传来soso哀怨的吐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辣眼睛的人，尤非凡，你真是...呕（yue）...”


第136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III.你是我的饕餮盛宴
　　三人坐在桌前畅聊，感叹着白驹过隙总是不眨眼，倾凡和小壮如今跟笋子似的，窜个头的速度一天一个样。
　　待到soso和phoebe美美的用完尤非凡精心炮制的家常两荤两素外加补气养颜汤的时候，花园里传来了喜多多的吠鸣。
　　“谁呀，这个时候来，送快递的吗？”
　　尤非凡嘀嘀咕咕的退开椅子朝花园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一身西装革履的男子，手里捧着包装精致的东西。
　　“您好尤小姐，我们老板会在明晚举办私人晚宴，她说您是贵客，请务必到场，这是请柬还有老板特意准备的礼物，还请您收下。”
　　礼物是顺着花园铁门的栏杆缝给递进来的，尤非凡也没有开门的意思，她盯着男人手中的东西迟疑的问起：“你的老板是谁？”
　　“张梓彤女士。”
　　“哦哦哦，行，我知道了，谢谢。”
　　目送男人离开后，尤非凡直截了当的撕开了包装，原来是一本关于美食的书，看到扉页的签名和祝福的话语，想来一定是张梓彤有求原作者写上去的，准备得还挺用心。
　　回到餐厅，phoebe从尤非凡的眼睛里轻而易举的察觉出了异样，目光也很自然的挪到了她的手上，请柬和书本勾起了她的好奇：“谁送的？”
　　尤非凡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张梓彤....明天她办了个晚宴要我参加。”
　　soso放下手中的勺子咂咂嘴，随即不满的说起：“怎么不见她来给我送请柬呢，这女人想干什么？”
　　“兴许人家送去大壮那里了呢，你也不要把谁都想成坏人嘛。”
　　尤非凡随口一说，soso立马来了脾气：“尤非凡，你竟然在替她说好话？！天啦，你当着phoebe的面替另外一个女人说好话，完了完了完了！”
　　一听到soso这么说，尤非凡急了眼，牵着phoebe的手慌张解释：“你别挑拨离间呀，我家phoebe才不是那种小心眼。”
　　phoebe淡笑着补问道：“所以，你是打算参加她的晚宴？”
　　这一问倒是把尤非凡给问傻了，她确实打算去参加，毕竟都说了是贵客，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别看phoebe一副没关系随你便的语气，尤非凡嘴上说她不是小心眼，可女人心海底针呀！
　　“额...她盛情邀约，我觉得应当礼貌参加，如果老婆不放心，还请老婆大人明天盛装打扮随我一同出席，顺便闪瞎所有人的眼，我觉得这样倍儿有面子~”
　　phoebe抽出纸巾擦拭嘴角接着站起身，尤非凡心都是悬着的，生怕phoebe金口一开就是拒绝，好在phoebe抿嘴一笑：“好呀，一会儿我叫人送几套礼服过来，你陪我选选。”
　　目送phoebe款步上楼，尤非凡回头盯着soso语气显得有些低沉：“我怎么感觉这晚宴更像是鸿门宴呢？”
　　soso将手机扔到桌上，指着屏幕：“得嘞，请柬还真送去大壮那儿了。”
　　.......
　　phoebe一早醒来，发现身旁空空如也，用脚趾头想，也猜得到尤非凡肯定又泡进厨房里捣鼓早餐了。
　　刚眯上眼睛醒神，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只见大凡探进半个脑袋，棉花糖一般的笑容甜甜的：“叮咚~蓝总，您最爱的手磨意式浓缩咖啡已经煮好咯~”
　　phoebe坐起身拢了拢松散的长发，一言不发的展开双臂，嘴角留有一丝撒娇的慵懒笑容，尤非凡见状急忙跨开步子放下咖啡坐到床边，稳稳的抱住她，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亲，您今天的早安拥抱已经送达，请给我五星好评哦，谢谢！”
　　尤非凡享受的嗅着phoebe身上独有的香气，二人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phoebe非常公式化的解释，那就是沐浴乳和香水的味道，可大凡非要强加自己的浪漫色彩，觉得那是爱情的味道。
　　于是在某个阳光午后，二人躺在床上特意研究过，phoebe说大凡衣领上有一股淡甜的奶油香还伴随了椰香，反正就是甜甜的，让人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大凡则说phoebe耳后的香味很难用词汇形容，就是一旦嗅到，那香气会冲进大脑，脑仁便不自觉的开始跳迪斯科，兴奋的很！
　　大概所有人都误以为每天都要早安拥抱，这么具有仪式感的行为肯定是尤非凡提议的吧，其实是蓝总为了凸显自己小有成就的浪漫意识而提出的。
　　大凡松开手，替phoebe理了理睡衣的领口，一边说起：“老婆，咱昨天选的那套旗袍，已经有人打理好送过来了。我觉得今天你会美到万物不及~”
　　想要捉弄一下大凡，phoebe阴沉着脸语气透心凉：“搞半天，在你心里只有今天美到万物不及，平时就只是黄脸婆咯？”
　　“谁说的！平时我们蓝总收敛光芒，仅仅只是美若天仙而已~”
　　“小凡子，去，给本宫把咖啡拿来，今天本宫要好好打整一番，好去会会你那老相好~”
　　尤非凡一脸汗颜，随即捏着腔调夸赞：“我家女王大人可是天上的仙女，跟凡间的胭脂俗粉们斗艳，何必艳压群芳呢，你只要粉墨登场便赢了全局。”
　　说着，大凡准备来个霸道的亲吻，奈何phoebe抓起枕头挡在了面前：“去去去，我还没洗漱呢，漂亮的早安吻不可以是脏脏的~”
　　......
　　待到时间差不多二人准备赴宴时，phoebe突然收到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尤非凡选了phoebe的奔驰大g开，这能让她在后排安安心心的处理急件。
　　张梓彤的私人晚宴设在了她家的花园里，这样的做派像极了当初的官书匀，soso比二人要先到于是打了一通电话给非凡：“我到了，你们人呢？”
　　phoebe抬手夺过了非凡的手机，小声命令着：“专心开车。”
　　接着便调侃起soso：“你们这是赶着饭点去的么，这么早就到了。”
　　“何大壮那混蛋，临时要开公司会议，都到了这门口，一溜烟的功夫又跑了！”
　　phoebe盯着大凡的后脑勺，想到了什么：“我有个好主意，你在门口等我们，很快就到了。”
　　尤非凡耳朵竖得老高，电话一挂便追问着：“老婆，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你准备干嘛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到了张梓彤的别墅大花园门口，phoebe便示意大凡停车，这块地她很熟悉，还是当初跟官氏合作接手的好楼盘，phoebe刚下车便望见了soso，尤非凡探着脑袋不解的喊着：“叫soso上车，咱们一起进去呗。你下车干嘛呀！”
　　phoebe拿着手包挥了挥胳膊直接安排着：“不了，我今天跟soso搭伙参加晚宴，你呢就当好你的贵宾吧。”
　　“哈？你这是干嘛呀，怎么突然就....”
　　尤非凡的语气有些着急，像是一刻都离不得phoebe的巨婴，phoebe回头盯着她：“行了，又不是见不着面，不就分开行动嘛，难不成你还想哭给我看？赶紧把车开进去，别堵了人家的路。”
　　最经不起自家老婆的数落，被这么一说，尤非凡急忙发动了车子：“你赶紧进来啊，赶紧的，我在里面等你啊。”
　　phoebe目送自家的车子驶进了花园，这边soso也赶了过来：“我说，蓝大老板，你这是想要玩什么游戏啊？”
　　phoebe笑弯了眼睛打趣的说着：“大概是扮猪吃老虎吧~走吧~”
　　soso有些不明白，只好多问了几句：“不是...你跟我进去和跟狗东西进去不都是进去吗？”
　　天色还未全黑，花园里的小提琴演奏开始响起，soso挽着phoebe的胳膊，从手包亮出请柬才被守在门口的家佣请了进去。soso小声感叹着：“以前就知道张梓彤家境不错，没想到这么丰实。”
　　对于各种大场面已经见的够多的phoebe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她在三五成群的客人里很是精准的找到了这花园的主人。刚好有侍从端着香槟走过，soso便取了两杯，接过香槟时phoebe微微侧头询问：“那就是张梓彤吧。”
　　顺着phoebe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女人顺滑的长发简单的束成了马尾，白色的露肩礼裙没有过多的繁杂花样，包裹着女人的腰身恰到好处。
　　phoebe细细的端详着女人的五官，嘴角带着傲视的胜利，似乎论容貌她更胜一筹，这时，尤非凡举着香槟东张西望的朝女人走去，phoebe微微蹙眉，这家伙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了不少，怎么还是这么小家子气，一定优雅感都没有。
　　女人见尤非凡朝自己走去，便同周身的客人客套了几句抽身离开，似乎把自己的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了尤非凡，二人一碰头就来了个礼节性的拥抱，soso急忙侧头看向phoebe，好在她的神色波澜不惊，似乎对这样的拥抱并不在意。
　　为了缓和气氛，soso开起了玩笑：“所以嘛，张梓彤论相貌，跟你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这家底再是殷实，也比不过你们蓝家。”
　　看着二人正在聊着什么，phoebe拿起手机给尤非凡发了一条微信：‘一会儿见面了，不许介绍我是你的老婆，只许说我是认识的朋友。’
　　消息一发，尤非凡便趁着空隙看了内容，接着便是探头一顿张望，等瞧见了phoebe和soso的身影，她松出一口气回复：‘遵命！’
　　这边soso也提议道：“走吧，还是过去打声招呼。”
　　“行，我已经跟非凡说了，今晚谁都不许介绍我是尤非凡的妻子，你们就当我是随行的朋友。”
　　“不是吧！蓝大老板，你怎么突然这么爱恶作剧了？”


第137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IV.你是我的八珍玉食
　　当soso领着phoebe走到张梓彤面前时，phoebe在脑海里预设了无数场跟张梓彤正面交锋的画面，本以为这个有着留学背景的女人，从家世出身来看也一定是很有教养的。
　　叫她大跌眼镜的是，这女人一开口，她便没了玩乐的兴致。
　　张梓彤一定没有做好人际交往的功课，这是phoebe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结论，因为当这个女人的目光从soso移到她身上时，除了陌生的上下打量便没了下文，连一声尽地主之谊的客套话都舍不得来上一句。
　　张梓彤转而举起酒杯同soso寒暄起来：“你可算来了，多久没见了，来来来，让我好好抱一抱~都没喝上你跟大壮的喜酒，真是可惜，孩子今年多大了？”
　　趁着二人聊天的空隙，尤非凡挪步走到phoebe的面前，二人四目相对，接着大凡一改往日乖萌忠犬的模样，朝着phoebe邪邪一笑，嘘声说起：“你不是想玩吗？我陪你呀~蓝大老板。”
　　phoebe有些想笑，可又不想坏了大凡的兴致，索性笑而不语只是同大凡碰了碰杯，张梓彤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放在尤非凡身上的，当感受到旁侧二人正在交流时，她便停下了自己的尬聊，转身重新朝phoebe望去，这才开口问道：“非凡，这位女士也是你的朋友？”
　　尤非凡挑了挑眉，随即趁着phoebe不注意一把紧紧搂住她的腰，也不顾及周身的目光，微微昂起头颅，可又轻描淡写的说起：“是呢，给你介绍一下，phoebe...我的前女友。”
　　此话一出，张梓彤的神色突变灿烂，连走路都带了一股傲慢的风，她走到phoebe面前轻轻碰杯，嘴角诡谲的笑意收都收不住：“你好，phoebe，我叫张梓彤，是非凡的大学同学，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尤非凡这种猪队友，放在电视剧里就是那种活不过一集死在开头的渣渣，phoebe被气得牙痒痒，但还是面不改色的同张梓彤碰杯，顺便聊起一个还算吸引人的话题：“我听非凡说，张总涉猎传媒行业，事业做的风生水起。”
　　张梓彤并不喜欢尤非凡和phoebe有过多的亲密接触，所以一把挽住非凡的胳膊，带着莫大的优越感回应道：“谈不上风生水起，只是顺应市场需求罢了，今天私人晚宴就不聊公事了，我跟非凡想单独聊聊，失陪一下，二位吃好喝好。”
　　说完便拉着尤非凡朝人少的空地走去，掠过phoebe时还不忘放慢了步伐，微微侧头低语：“分手了就好好的当陌生人呗，干嘛还要厚脸皮的裹在一起？你说是吧？”
　　soso站在一旁也不生气了，干嘛好端端的非要去逗这女人玩儿呢，她感到了好笑，尤非凡回过头来朝phoebe做了个鬼脸，phoebe盯着杯中的香槟，随手拿起手机给菲濬打了一通电话：“下午的招商会议，我没参加，讨论的怎么样了？”
　　“还没什么进度，怎么了？”
　　“卓越步行街的广告事宜有纳入这次会议吗？”
　　“哎哟，你不说，这茬我还真给漏掉了。”
　　“刚好，统一招标里面再添个广告商的招标吧，趁着新季度招商一起给办了，有一家媒体公司我挺感兴趣的，晚点我叫人整理好资料发给你，即便我们不邀标，这家公司也会送上门的。”
　　听完phoebe和菲濬的对话，soso扶额摇头：“玩归玩，你该不会想吃掉她吧？”
　　phoebe摇摇头，真正有魄力的人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强大毫无保留的敞露给他人，她气定神闲的说起：“好吃的我才会吃，这种货色只能叫淘汰。我不喜欢没礼貌的人。”
　　soso知道phoebe的脾性，当初跟官书匀玩了那么大的局，她都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对付张梓彤都不需要她本人出面，所以还是想替自己的大学校友开脱一番：“大概张梓彤只是把你看成情敌呢？别玩的太大啊！”
　　phoebe有些厌恶的皱皱鼻子，目光落在尤非凡的身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吧，那家伙的醋劲儿可比我大多了，谁要是碰我一下，她都一副撸袖子要揍人的模样。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感到一丝紧迫感，别看尤非凡全身上下散发着庸俗小民的气息，桃花运可是比我要强百倍。”
　　说到这里，phoebe意味深长的叹出一口气，随后又盯着的张梓彤背影，她挽住soso的胳膊走到不远处的冷餐区：“还是吃些东西吧，以前忙于周旋，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在宴会上吃东西，就像以前大凡会站在冷餐区用餐，远远的看着我，等着我，现在换一下角色，也挺不错的。”
　　“你们呀，要是当初都懂得这样换位思考，也就闹不出那么多的幺蛾子咯~”
　　soso笑着夹起一块糕点放在phoebe的餐盘里，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惹来phoebe赞同的点头。
　　而另一边，张梓彤紧紧的挽着尤非凡的胳膊，二人在花园最边上的草坪里散着步，置身事外的吵杂，尤非凡觉得有些尴尬，便扯开了话题：“上次碰面还挺急的，没有好好聊一聊，我都不知道你在国外待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想着回国？”
　　张梓彤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面对着非凡慢慢退着步子：“中国市场是全世界所有资本家都想要分一杯羹的地方，所以我回来了。不过...你想听另一个版本的吗？”
　　“不妨说来听听。”
　　“人总会把过去的遗憾无限的放大，当遗憾临界到爆炸时，就会找满所有借口重新去尝试，即便知道成功的几率微小到不可能，却也想着再试一试。在我的生活里，遗憾等于尤非凡三个字。”
　　如此直白的话语，却无法动摇大凡的心，尤非凡的神色很为难，但一开始就要拒绝这是一个好人的基本，因为那样会把伤害最小化：“梓彤，我们是不可能的，这个道理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是没明白呢？”
　　尤非凡的话让张梓彤虚张声势的优越顿时黯然失色，她垂下头不去看尤非凡的眼睛：“为什么？当是你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因为没有感觉不会动心是一开始就注定的，我不想浪费你的感情，这是对我们两个人负责人的行为，而且....”
　　张梓彤猛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尤非凡：“而且什么...因为那个女人么？”
　　她回身指向phoebe，尤非凡顿了顿，最终她违背了phoebe的要求，很诚实的说起：“本来不想伤害你的，但我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吧，phoebe确实是我的前女友，因为..我们交往了很多年，就在半年前，我们在意大利办了婚礼并且注册结婚了。”
　　张梓彤抿嘴不语，就那么安静的盯着尤非凡，最后咬紧了牙根质问道：“所以，你们刚才合计着是为了玩儿我？”
　　尤非凡依旧好声好气的解释着：“不是这样的，phoebe或许不想让我们的气氛处的太尴尬，你不要生气，好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出国吗？就因为当时你那一句你喜欢有内涵的女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么，因为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去养你...我知道，我们隔了太多年，这期间我应该回过头来找你，而不是让你跟别的女人...”
　　张梓彤的情绪有些失控，甚至歇斯底里的，尤非凡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有想到隔了十几年这女人还是一根筋：“梓彤，你为什么非要吊死在我这棵树上呢，已经是过去很久很久的事情了。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轨迹，你不能强加于我的。”
　　这时phoebe款步走了过来，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异样，张梓彤在骗人，而这种欺骗其实并不是针对尤非凡一个人的，她轻轻拍了拍尤非凡的肩头：“我有些累了，回去吧。”
　　说完，phoebe紧紧的拽住非凡的手腕，这时张梓彤拉住了尤非凡的另一只胳膊，毫无预兆的将手中的香槟一把泼在了phoebe的脸上。
　　试问这些年来，谁敢如此恶劣的冒犯蓝菲懿，她是整个z市屈指可数的富豪，影响力大到足以受人尊敬，尤非凡怔楞了一下，随即甩开张梓彤的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phoebe的肩头，怒气冲冲的质问着：“张总，你是不是疯了！”
　　这时，soso也带着纸巾赶了过来，有客人被争吵声吸引而来，窸窸窣窣的议论着什么，期间有人认出了蓝菲懿，议论声便更大了。
　　phoebe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张梓彤可是传媒公司的老板，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多多少少都是这个圈子里的名流，这些人光靠笔杆子就能黑白颠倒，若是明天新闻出现了关于自己的舆论，可是会影响到蓝氏集团的股市。
　　她抬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非凡，想要息事宁人，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开口吩咐着：“尤非凡，回家。”
　　尤非凡恶狠狠的瞪着张梓彤：“你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张梓彤的胸口起起伏伏，似乎这泼酒并没有解气：“尤非凡，你命里出现的女人有几个？蓝菲懿，我们走着瞧。”
　　这让尤非凡有些意外，她并没有提及关于phoebe的所有消息，phoebe微微笑一下没有理会张梓彤的恶语相向，而是嘘声说起：“今天给你上了一课，看明白了吗？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早就知道这女人来头没那么简单。”


第138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V.你是我的琼浆玉露
　　突然，张梓彤呵斥住准备离开的大凡，同时也引来了更多客人的围观：“尤非凡！你站住！”
　　非凡扶着phoebe的手微微紧了一下，phoebe知道她的情绪临界爆发，所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冷静点。
　　尤非凡没有回头，而是顿住脚步抬手轻轻擦拭着phoebe脸颊狼狈滑落的水珠，又替她理了理湿掉的鬓发，根本不去在乎周身世界的指指点点，突然打趣的嘘声说起：“怎么这泼酒，倒是把你泼出了一股子妩媚？你真美~”
　　二人看起来并不过火的亲昵举动落在张梓彤眼里便成了一种难以原谅的恼火，她随即开口带着莫大的讽刺叫嚣：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从北盛国际暗度陈仓再到官氏地权争夺，期间穿插的那些男男女女恩恩怨怨，蓝菲懿伤害你的事情还算少吗，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当她的舔狗？为什么？！”
　　纵观这些年，正如张梓彤说的那样，尤非凡就像一颗棋子，在蓝菲懿的每一盘大局里都是最不起眼的无名小卒，但就是能次次崛起反胜，却也次次都是自损八百的可怜。
　　张梓彤发出的为什么更像是直穿尤非凡狠狠戳在phoebe的心上。让尤非凡意外的是，比自己更快的跳出来反驳的人竟然是phoebe，她猛然转身直面张梓彤的质问。
　　或许连尤非凡自己都不知道，其实蓝菲懿对她有着无法释怀的歉意，即便从来不说也并不代表心中就是毫无波澜的。
　　一次次的伤害尤，让phoebe质疑过自己的爱是否真实，是否值得被这么珍惜，可是每当面临失去时，也只有这家伙能打破她固执和冰冷，让她设防外界的心墙轰然倒塌。
　　所以，此时此刻的phoebe就像被人从高处不胜寒的顶端狠狠的拽到了凡间，被揭了伤疤只能龇牙咧嘴的虚张声势，看起来有血有肉极了：
　　“对，就是这样！不管我伤害她多少次，她就是能原谅我，就是爱我，谁都抢不走，谁也都打不散我们俩。你羡慕吗嫉妒吗？”
　　说到这里，phoebe抬起胳膊勾住尤非凡的脖子朝自己的身前一拉，另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phoebe漂亮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光芒，而那亮晶晶的光芒里能让尤非凡看清里面的身影只有自己。
　　phoebe睥睨张梓彤，转瞬间歪着脑袋又回眸看向大凡，嘴角不屑的笑容似乎根本不怕周围看客的指指点点，而是格外自信更甚傲慢的说起：“她，是我的。”
　　突如其来的送吻让非凡的舌尖尝到了温热香槟的余香，她搂住phoebe的腰，还是很理智的让这一抹吻止步于瞬间，接着便拽住phoebe的手腕，她们没再理会暴跳如雷的张梓彤。
　　那西装革履短发飞扬伴着旗袍裙摆飘荡，不顾典雅形象的穿梭在宾客间，带着肆无忌惮的大笑，让如此无趣又不像样子的私人晚宴变得轻松。
　　只是可怜的soso，干巴巴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俩人就这么扔下自己跑掉了，她拿过一杯香槟狠狠的灌上一口，心酸的说起：“真是谈了恋爱没了良心的狗东西！不过...还真是精彩呢~”
　　正如soso说的，如此精彩的夜，怎么能简简单单的让它在指尖偷跑而过？
　　凌乱一地的衣衫和白色松软床榻里纠缠不开的身影，遥相呼应的还有空气湿湿热热的悦耳沉鸣。她们就像永远都不会腻味的巧克力，在彼此的唇间浓情蜜意的舍不得滑掉。
　　云雨之后徒留最后一丝气力是特意用于温柔缠绵细语的，phoebe紧紧缩在大凡的怀里，□□着她的锁骨，大凡则将她圈子臂弯里有气无力的说着：“乖，别调皮。”
　　“今天我表现的怎么样，尤老师打个分吧~”
　　大凡用唇抵在phoebe的颈间若有所思，最后很是严肃的回答：“99分。”
　　这下phoebe不服气了：“为什么不是满分？”
　　非凡疲惫的闭上眼睡意朦胧，声调慢慢变轻：“保留一分...容你下次发挥更好，怼人的你简直不能太棒...老婆晚安...”
　　.........
　　再当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尤非凡感觉自己睡了整整一个世纪，是纯粹的无梦好眠，急忙翻身下床打着赤脚，习惯性的朝书房走去。
　　果不其然，phoebe坐在办公桌前戴着眼镜安安静静的审着文件，看来杜秘书一早就把她的工作给打包带来了。phoebe没有抬眼，只是向大凡招了招手：“你进来。”
　　这公事公办的模样，像极了当初在公司里对自己呼来唤去的情景，竟让非凡感到了怀念，她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里，双手乖顺的扶着扶手：“蓝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phoebe被非凡详装出来的拘谨逗乐，嘴角藏着笑意，接着扶了扶眼镜将手中的文件推到她的面前，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看看你的老相好到底想干什么吧。”
　　非凡疑惑的盯着phoebe，随即翻开文件夹快速翻看后讶异的问起：“她竟然敢派人跟踪我们俩？”
　　一切都在phoebe的意料计划之中，所以她轻松扬眉：“嗯哼。”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觉得她有问题的？”
　　“你说要去当美食主播的第二天，我还是不放心，就让人去查了一下。”
　　“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一开始，我觉得她或许跟官书匀和乔心那时候一样，肯定是别有用心。但这一两天派人调查的结果，还挺出人意料的。”
　　phoebe故意拖慢了语气，急得大凡拍拍脑门催促她快点，又磨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起：“大概是我们想的太复杂，张梓彤的目的挺单纯的，说白了，你就是她的目的。
　　所以她才会找私家侦探调查我们的生活，在宴会上让我出丑，也是她本能的对我抱有敌意吧，可想而知，她对你的情结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呢。”
　　尤非凡陷入沉思，安静片刻后托腮疑惑的盯着phoebe：“学生时代都过去好多年了，而且我也没对她多好呀，我有什么值得她念这么多年...再说了，难道她以为办个晚宴就能让我回心转意？未免想的太轻松了吧。”
　　phoebe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认真的盯着非凡：“我比较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当初你为了她跟别人打架，后来你对她说了什么，让她离开的这么毅然决然。”
　　大凡抓耳挠腮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来，只好尴尬的摇摇头：“我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了是么？”
　　phoebe微微提高的音量带着某种威胁，非凡伸手抓着耳朵在她的面前来回踱步：“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据我的调查，张梓彤在国外过的并不好。”
　　非凡愣了愣，本是玩乐的神色也变得凝重：“并不好？什...什么意思？”
　　“你当真以为她为了你守身如玉十几年，然后跑回来跟你再续前缘吗？她在国外完成学业后就跟一个家世不错的老外结婚了，孩子跟咱们倾凡差不多大，也是个混血小姑娘呢。张梓彤之所以回来，主要的原因是她跟她的丈夫离了婚，孩子的抚养权没有拿到手，不过还是分了前夫一半的家业，血赚的荣誉而归呢。”
　　phoebe朝着大凡晃了晃手中的照片，尤非凡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孩子，微微摇头：“还是我们家姑娘生的漂亮！那...老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phoebe站起身将最后一口咖啡饮尽，抿嘴回味了片刻笑着收好文件：“尤助理，给你半个钟的时间收拾，这几天是蓝氏季度招标的日子，我得回公司办公，你随我一起。”
　　听这语气大概是没有回绝的份了，尤非凡只好点头认同：“得嘞，老板！”
　　.......
　　隔了许久才回一次公司的蓝总已经成了公司里难得一见的风景，当初二人在国外结了婚，第一个不吝啬消息的便是公司里的所有员工。
　　phoebe不想亏待尤非凡，起码的，不会金屋藏娇吧，更何况二人发生的故事足够轰轰烈烈，不想被人知道彼此的关系都很难，所以，只要是蓝氏集团的员工，都收到了甜滋滋的进口喜糖还有丰厚的礼金。
　　菲濬和杜秘书早就候在公司门口迎接老板的到来，等见着尤非凡挎着大包，怀里还抱着一摞，菲濬便和杜秘书相视一笑，随即开口打趣的说起：“哟，咱们蓝大老板到一趟公司不容易，见到尤助理更是稀奇的很！”
　　尤非凡抬了抬怀里的文件夹：“少说风凉话！我是拿时薪的人，价格开低了我可是撂挑子不干的！”
　　phoebe一进公司的大门就跟美少女战士变身似的，周身散发的气场自带了威慑力，迎面走过的员工发出的礼貌问好，她也只是微微点头，直到进了电梯，phoebe才开口问起：“哥，昨天提起的那家公司有动静了吗？”
　　“还真巧，刚刚对方给我们商务部投了资料。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看，一共有三轮竞标，给他们希望，到了最后一轮再通知我。”
　　“好端端的，你又要搞吞并吗？”
　　菲濬哭笑不得的追问着，phoebe轻蔑的说起：“我看官书匀投资季凰兮的那电影，搞的风生水起的，我想弄一家媒体公司玩玩不行吗？”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phoebe轻车熟路的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尤非凡则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突然发现杜秘书和二哥没有下电梯，整层楼就她俩孤零零的身影，尤非凡突然开口问着：“你当真要收了张梓彤的公司？”
　　phoebe没有回头，回答着：“还在考虑。”
　　“能不能别这样。”
　　尤非凡的请求让phoebe停下了脚步，空气开始变得凝重。


第139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VI.你是我的秀色可餐
　　phoebe并没有立即发作，刻意隐忍自己的脾气，她抬手托着下巴朝尤非凡邪邪一笑，语气也是极为轻蔑：“所以你要我坐视不管，任由一个泼我酒的女人肆意妄为？”
　　非凡知道自己的请求让phoebe有些恼火，毕竟自己是这场争执的根源，她应该毫无保留的支持phoebe的所有决定，好以表现自己的忠诚。
　　非凡别开头不敢直视phoebe的眼睛，小声嘀咕着：“我不想你因为我再跟别人结怨，一个乔安就闹出那么多事，把我们折腾得够惨了，咱们年纪大了，哪儿还像以前那样经得起变数呢？起码为了孩子也该收敛点。”
　　phoebe转过身继续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高跟鞋的磕碰声很有力，她一边走一边坚定的说着：“不管是谁，只要对你有所企图就是向我宣战，我连官书匀都能扳倒，区区一个张梓彤算什么？或许在你眼里，我冷血残酷一意孤行，但是我只是用了自己的方法来守护我们的家，这个家就是我的底线，容不得别人撒野。”
　　phoebe掷地有声的宣言让尤非凡愣在原地，phoebe的背影落在她的眼里让她回不过神来，而这番话更让她哑口无言。
　　她咬咬牙拔腿朝phoebe的方向跑去，趁着phoebe还没有走进办公室，一把紧紧环住她的腰：“张梓彤的事交给我处理，好么？”
　　phoebe后背僵直，她没有回应大凡，始终保持着沉默，尤非凡急忙解释着：“我并不是对张梓彤心软，我只是不想你再树敌，向来都是我保护你，你知道的，我只爱你，除了爱你，我也没别的优势了，咱们一家三口不容易，就交给我处理吧。”
　　缓出一口气，phoebe转身回抱住大凡：“你呀你，才说了经不起折腾，还是想着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生活里出现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尤非凡犹豫的追问：“那...你想怎么解决？”
　　“进办公室，我们坐着慢慢聊，就当是开会讨论制作解决方案呗，乖，这不是大问题，一切都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人到中年还多出个情敌，也真是服了你的烂桃花。”
　　phoebe轻松的语气让大凡跟着松了一口气，她不肯撒手，像只树袋熊挂着phoebe的腰耍赖：“哎呀，好烦啊，早知道那天碰到她就当不认识的。”
　　“进来吧！粘人鬼！”
　　phoebe推开办公室的门拉着大凡走了进去，她没有立马朝自己的老板椅走去，而是领着大凡坐在了会客沙发里。
　　大凡先一步倒进沙发，顺势拉着phoebe坐在自己的腿上，毛手毛脚的说起：“亲爱的，此时此刻，我在想一件事。”
　　phoebe很配合的搂住大凡的脖子，她心里那点坏心思phoebe早就看穿了，便抬手刮刮大凡的鼻子：“这可是公司，你给我正经点，别胡来。”
　　说着，大凡将脑袋埋在phoebe的胸.口闷声说起：“哎呀，你怎么又看穿了？咱们...要不要体验一下office运动~”
　　phoebe抬手一把将大凡推倒，随即改换了跨坐的姿势，这样的姿势看上去太过少儿不宜，霎时间，整个办公室充斥着情.欲满满的气息，她勾住大凡的下巴，将吻送在她的嘴角，挑逗的说起：“你要是长胆子了，倒是可以试试~”
　　尤非凡哪儿受得了phoebe如此明目张胆挑逗，翻身将她压倒，喘息着紧张的粗气：“谁说我不敢呢~”
　　“咳咳！！！”
　　眼见着难以抑制的吻就要送门了，门口传来严肃的轻咳声将二人的亲昵打破，尤非凡坐起身挡住phoebe的身子，慌张的朝门口望去：“谁？”
　　蓝菲濬双手背在身后，直视着尤非凡：“尤非凡，你别把我妹带坏了，这里可是公司！”
　　难得二哥像个大家长说教，phoebe忍着强烈的笑意，理了理领口，抬手戳戳大凡的脑袋，很是严肃的补了一刀：“听到没，这里可是公司！”
　　尤非凡哀怨的盯着自己的老婆，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撇嘴坐在沙发角落不敢出声，phoebe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菲濬也拉开凳子坐定，顺势将手里的资料递给phoebe：“怎么突然对这家传媒公司感兴趣了？”
　　phoebe没有翻看资料，她已经对张梓彤的公司够熟悉了，转而开口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法人代表张梓彤，确定是公司实权拥有人吗？”
　　“你不找人调查她了吗，为什么还问这个？”
　　有些意外，二哥怎么知道张梓彤的事情，接着他便解释道：“别说这些，连泼酒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被泼酒的小视频被人传到了社交群里，我不想影响你，就叫人私下查怎么回事，顺便清理了视频。源头是从张梓彤那里传出去的，看来是蓄谋已久，就为了针对你。”
　　尤非凡一听，立马站了起来，作势要离开：“岂有此理，太过分了！”
　　“你给我站住！”
　　phoebe一开口便唬住了大凡，尤非凡生气的看向她：“我惹的麻烦我去解决！”
　　“刚才不是说了一起解决吗，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莽撞？”
　　“我气不过，又没招她惹她！”
　　“你，去沙发那儿坐着，立刻！”
　　“老婆！”
　　“马上！”
　　尤非凡只好乖乖的回到沙发上坐定，phoebe歪着身子思考了片刻，随即给官书匀拨去了一通电话：“官总，好久不见了。”
　　“这是哪股风，竟然把蓝总给吹来了？”
　　“有一家传媒公司，不知道官总感不感兴趣？”
　　“哦？收购公司的事情，蓝总最是得心应手，这么好的事情，轮得到我？”
　　“你最近不是在投资电影吗，我想你应该对娱乐媒体产业感兴趣，就问问你。”
　　“哼，说吧，你又想针对谁了？”
　　“官总呀官总，你越来越聪明了。”
　　“你让人把公司资料给我吧，想必你是不方便出面才会找到我，我让人评估一下，如果有利可图，我就把这个资源收下了。”
　　phoebe挂了电话，朝非凡灿然一笑：“好啦，有人来接盘了，我相信官书匀会很满意张梓彤的公司，毕竟她做的风生水起嘛。”
　　尤非凡犹豫的盯着phoebe：“然后呢？这事儿就这么过了？”
　　“当然没这么容易过了，好戏还在后面呢。哥，公司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蓝菲濬一听到phoebe要走，里面展开双臂拦住去路：“别别别，趁着你今天来了，我求放一天假，我带素维出去逛逛街！这管事儿的不好当，别看天天前呼后拥的，忙起来就是个陀螺，停都停不下来！”
　　phoebe勉强点头同意：“你也算是尝到我前几年的心酸了吧，你好好陪陪素维，这周我来公司处理工作就行。”
　　目送菲濬乐呵呵的离开后，非凡干巴巴的坐在沙发里盯着phoebe：“我，我现在该干啥？”
　　“尤助理，去给我泡杯咖啡，顺便找杜秘书把菲濬要处理的文件拿过来给我。”
　　“好的，蓝总~”
　　大凡跑到phoebe面前，来了个啄木鸟式亲亲接着便离开了办公室。
　　目送大凡离开后，phoebe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她再次拨通了官书匀的电话：“官总，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吧。”
　　“这家公司如果没有通过你的评估，也请你代表我去进行收购，若这公司的老板撕破脸皮跟你闹，再叫她来找我。”
　　“搞半天，你要我当坏人呀，为什么不亲自上阵？”
　　“说来话长，我只是不想这女人打搅非凡，可是斩草要除根，手段必须狠。”
　　“原来是遇到情敌了，行吧，交给我处理。如果我没预测错，这女人还是会找到你的。”
　　......
　　张梓彤坐在办公桌前听着秘书汇报部门工作总结，一通电话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安宁，张梓彤拿起手机接听，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她脸色瞬时煞白，她挂掉电话后示意秘书先出去。
　　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气不打一处的将桌上的杯子摔到了地上，好像只有这样发泄一通才能缓和情绪。
　　接着，张梓彤想到了什么好方法，随即拿起座机知会了娱乐媒体部的人开会。
　　坐在会议室里，张梓彤选出公司最好的摄影师阿杰，并做了一个临时性的策划：“这是我的私事，同时也能成为一个新闻舆论点。之前蓝氏集团的董事长被泼酒的事件没有扩大新闻面，是因为她的人把公关工作做到位了，趁着舆论还没有消失，我们可以加一把火。”
　　“老板，我有疑问。”
　　有管理层的人员提出异议，张梓彤不耐烦的盯着对方：“说。”
　　“我们为什么要针对蓝氏集团？蓝氏可是这一片地区最大的公司，而且向来都是政府重点合作对象，太过明显的针对会不会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
　　“我都说了这是我的私事，之所以曝光，那也是蹭了蓝氏的名誉来给我们自己的公司做垫脚石，还不明白我的意图吗？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阿杰，拍下我需要的照片。散会！”
　　待到所有人离开会议室后，张梓彤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刚刚那一通电话是官氏的人打来预约谈合作的，可话里意图收购的意思太过明显，不用费劲心思的想都能猜到幕后主使是谁。
　　咬着腮帮子，张梓彤拨通了尤非凡的电话，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非凡的声音，张梓彤立马放轻了声音，温柔的说起：“非凡，对不起...我...”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对phoebe做的事情，我没办法理解，也不会原谅你，你已经影响了我的家庭和生活。”
　　“我知道，我做的太过分了，对蓝总的行为太过激了，所以我才会打电话来求得你的原谅。”
　　“如果没别的事儿，我挂了...”
　　“非凡！如果你还念我们缘分一场，能不能接受我的道歉，我想当面跟你道歉，好么？”
　　电话那头突然变的很安静，大概是尤非凡犹豫了，隔了好阵子，尤非凡回答着：“好，什么时候，约几点？”
　　“明天吧，下午4点，你看行吗？我选个环境不错的地方，请你吃顿饭吧，就当是我的赔罪宴。”
　　“好。”
　　这次尤非凡回答的很快，听筒里立马传来忙音声，张梓彤将手机扔到会议桌上，她的眼里映射出寒光，嘴角留有一丝狡黠的笑。


第140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VII.你是我的唇齿留香
　　“蓝总，你和尤小姐的恋爱关系众所周知，在拉拉圈子里也是好评不断的模范情侣，如今在网络上被爆出尤小姐和神秘女人幽会的事件，你是怎么看待的？”
　　“蓝总蓝总，先前就有新闻爆料，你在参加某私人晚宴时被人泼酒，这两件事是否有一定的联系？”
　　“蓝总，尤小姐出轨第三者是否对蓝氏股价造成严重影响？”
　　“蓝总，现在尤小姐是什么情况呢？”
　　一大早，公司大门便被一群记者围得水泄不通，phoebe的出现使得众人蜂拥，公司安保紧紧拦住勉强为其空出一条小道让她走进公司。
　　phoebe并没有因为这种可笑的八卦曝光而感到闹心，反倒是一句话的细节让她转身重新走了出去。众人见蓝总再次出现，便更加闹腾，总想挖掘一些新发现。果不其然，蓝菲懿没有让他们失望。
　　phoebe站在门口，待到整个场面稍微好转方才开口说起：“既然你们很想知道，那就我站出来澄清几件事，第一，尤非凡和我的关系并没有因为网络上不实的报道而破裂；
　　第二，蓝氏股价波动由很多因素造成，当然，我不排除这些八卦新闻的影响，但这些新闻不会对蓝氏产生巨额损失；
　　第三，尤非凡和所谓的神秘女人幽会，其实只是吃了一顿饭，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吃了多久，她都有向我报备，所以这事我很清楚，这并不算什么爆炸新闻吧，两个女人中规中矩吃顿饭，有什么问题吗；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知道媒体朋友们一向对我的私人生活倍感兴趣，不如今天趁机摊开了讲，本人和尤非凡相爱十多年，期间发生的大事件，在场的朋友应该也都知道，我今天想宣布的是，早在半年前，我们已在国外举办婚礼并且注册结婚。
　　希望媒体朋友们能改变一下对我们的称呼，相比称作情侣，我更喜欢听到夫妻、小两口的称谓，谢谢各位的支持。”
　　phoebe的语气很坚定，一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没有给记者们留下发问的时机，公司大厅里的人也都能听到她的言辞，已经足够精彩。
　　很快，phoebe的发言在网络上疯转，不乏有键盘侠恶意攻击，但更多的是善意的评价和期许，着实有上演了一场霸道总裁甜宠恋人的玛丽苏戏码。
　　午餐时间，尤非凡提着饭盒一溜烟的冲进公司大厅直接杀到了phoebe的办公室，扒拉在门口气喘吁吁：“算是体验了一把明星躲狗仔的生活，累死人了！”
　　phoebe放下手中的文件，抽出纸巾走到大凡面前，替她擦汗：“都说了给你配保镖，你又不听，瞧把你折腾的，够呛吧！”
　　抓住phoebe的手，尤非凡拉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我看到视频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什么视频？”
　　“你今天早上对媒体说的那段话啊~帅爆了！”
　　“只有帅爆了？”
　　面对尤非凡词穷赞美，蓝大老板有些小小的不满意，大凡将午餐一一取出，又忙着补充：“当然不止啦！你向全世界撒狗粮的样子像极了天使下凡人间只造福我一个人，羡煞旁人好吗？我都看哭了！感动！”
　　“吃饭吧，大嘴巴。”
　　尤非凡一把揽住phoebe的肩头享受的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嗅着舒服的香气，闷声说着：“不过，论棋局布阵谁能算得过我们家老婆大人呢，你这招声东击西我算是学到了。”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那个晚上...
　　phoebe日常饭后回到书房处理工作，尤非凡心事重重的躲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phoebe早就发觉她的不对劲，可就是不问，非逼着大凡主动开口。
　　大凡算半个急性子，最后实在憋不住了，便站在门口坦白：“张梓彤约我吃饭，我自作主张答应了，你会不会骂我？”
　　phoebe看着文件头也不抬：“去呗，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这样的反应自然让尤非凡感到不服气，接着嚷嚷起来：“你在抵触我！”
　　“有吗？”
　　“你不应该很气愤的吹胡子瞪眼然后吵我吗？啥叫去呗？！”
　　合上文件夹，phoebe托了托眼镜酝酿情绪，最后将文件夹狠狠的扔在桌上：“她张梓彤算什么，吃撑了没事干非要纠缠不清？还有你！这种人的电话你接她干什么，软绵绵的一点都不硬气，不会拒绝你就学着拒绝，还约着一起吃饭，我跟你的饭吃着不香吗，非要和外面野的一起吃，不许去！”
　　phoebe这一出演得够真，看得尤非凡是一愣一愣的，最后大凡撇嘴沮丧：“好凶！你不能这样凶我！”
　　phoebe斜靠在老板椅里没好气的回答：“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想怎样？”
　　“我是觉得，她约我吃饭肯定目的不单纯，要用什么样的法子断了她的念想呢？一直躲着不见只能治标不治本，咱们得根除！”
　　phoebe笑着朝大凡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这招勾魂指法凑效很快，尤非凡小跑到phoebe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蜜语：“女王大人，你戴眼镜的模样也真是好看极了~”
　　拍开尤非凡的手，phoebe正色道：“连你都觉得这顿饭有问题，那就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咱们可以将计就计，大前提是，你必须得听我指挥！”
　　“遵命！老婆大人！随时等候你的指令！”
　　phoebe站起身在大凡的面前来回踱步，随即开始推敲：“张梓彤是媒体公司的大老板，你觉得她最需要的是什么？”
　　“反正不是我。”
　　“不不不，其实你很重要，你再想想。”
　　phoebe引导着尤非凡的思维，大凡托腮思索，接着打了响指：“噱头！”
　　“bingo！舆论与噱头是一家媒体公司长存的基本，没有就得制造。”
　　“你的意思是，她想通过一顿饭来制造舆论？可我又不是大明星，吃顿饭有什么噱头？”
　　尤非凡想要反驳phoebe的推断，phoebe却摇了摇头：“错！我就是你的噱头，独一无二的噱头。”
　　phoebe靠近非凡，突然伸手环住她的腰，二人想要来一次突然兴起的拥吻，可又想要继续推敲，只好就这样依偎在一起。
　　回味着phoebe撩人的话语，非凡反问着：“所以，你的意思是...早在步行街意外遇到张梓彤，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几率很大，她调查过我们，不然那天晚宴，她一开始假装不认识我，到我们离开时，她为又会说起我们以前的事，那都是她未曾参与的，唯有做功课才会知道。”
　　“我想不明白的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得罪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通过你认识我，便等于可以制造关于我们感情的舆论，泼我酒也是其中伎俩，第一次算是她在试水，结果被二哥压了下来。
　　所以她需要找机会继续，至于是什么目的，其实很简单，得罪我就等于和蓝氏起冲突，表面看确实没什么好处，但蓝氏是工程类大企业，而她是做媒体的，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所以我们要下手，只能靠私人行为。
　　但她可以把这样的行为通过自己的媒体公司放大成企业行为，从而制造更大的舆论，而她的身后就会集结蓝氏这些年来树立的敌人，她能从中获益且利润不小，仅凭手段又没什么成本，纯赚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果然，通过表象看待事物的本质，phoebe的精明让人瞠目结舌，尤非凡立马拿起手机，嘀咕着：“这饭不能吃，不能闹着玩！”
　　一把夺过手机，phoebe嘴角再次浮起狡黠的笑容，尤非凡见这表情便知道她能把握全局：“饭，当然要吃，不吃，怎么陪她玩呢？我都说了，咱们要将计就计。”
　　“你别玩火上身！哦~我明白了！”
　　尤非凡恍然大悟，接着说道：“那天去参加晚宴，你要我先不说破咱俩的关系就是为了验她真假，钓鱼执法？”
　　“是的。”
　　“你什么奇女子呀，这么厉害！？”
　　“接下来就靠你好好发挥咯。”
　　说着，phoebe抬头吻了吻大凡的嘴角，安心的闭上眼，好好享受二人的亲密时光。
　　......
　　张梓彤定的餐厅位置很偏，是一家不完全对外开放的私房菜餐馆，预约订制，每日限量，餐厅内设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爱来消费的地方。
　　独立包房里是榻榻米式的坐垫，尤非凡盘膝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张梓彤今天画了淡妆，眉目笑容看上去都很温柔，她倒上一杯清酒递到大凡面前：“上次晚宴我很失态，让你和蓝总在众人面前难堪，真的很抱歉...”
　　自然知道这是张梓彤猩猩作假的姿态，但听了phoebe的话，一定要配合着演，尤非凡抿嘴不语，迟疑半天还是接过了那一杯酒：“梓彤，这么多年过去了，好不容易你从国外回来，阔别重逢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要对待phoebe，她是我的妻子，事情不应该发展成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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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VIII.你是我的其味无穷
　　面对尤非凡毫不客气的埋怨，张梓彤只得微微垂头，盯着杯中的清酒满是伤神，轻言细语的解释道：
　　“全都是我的错，怪我当时被愤怒蒙蔽了眼失去理智，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真是无比羞愧，原本我想邀请蓝总一起用餐，可又怕她婉言谢绝弄得彼此关系更尴尬，所以今天才只邀约了你..非凡...对不起...”
　　大凡将杯中清酒饮尽，接着摇头，不咸不淡的回应：“这个对不起应该说给phoebe听，而不是我，要是你今天能邀请她，或许我们的关系会缓和很多的，而且...当面致歉总比让人带话要显得更真诚，算了，这事已经过了，咱们也就不提了。”
　　见到尤非凡终止了话题，张梓彤猛然抬头，眼睛里满是被人宽容后的感激，她突然提议道：“这家餐厅的后花园特别美，每天只招待一桌客人在那里用餐，咱们俩待在包房挺闷的，不如换到后花园欣赏风景呼吸新鲜空气，特别棒！我现在就叫人安排吧。”
　　听到这样的提议，尤非凡回想起离家赴宴之前，phoebe再三叮嘱的话：‘那家餐厅？我宴请客人去过几次，最出名的就是一天只接待一桌客人的后花园。如若张梓彤提议去那里用餐，就说明这顿招待十有八九是别有用心的，不过，你顺了她的意思就行。’
　　‘只是去花园吃顿饭，没这么严重吧？！’
　　‘不要掉以轻心，她很有可能安排自己人进行偷拍，包房密闭的空间并不适合拍摄，除非提前安装了摄像头，去到后花园就不一样了，空旷且地势复杂的环境能将偷拍的人隐藏得很好，你们俩的互动可以通过角度借位拍出匪夷所思的照片。’
　　现在看来，自家老婆料事如神，尤非凡很自然的表现出对张梓彤的提议感兴趣，扬起眉梢欣然同意：“听起来还蛮不错，那就去后花园吧。”
　　一离开包房，张梓彤的举止便有些不对劲，经过走廊，她落后尤非凡一步，突然一个趔趄随即惊呼，接着扑倒在大凡的身上。
　　尤非凡眼疾手快，转身麻利的接住她：“怎么了？”
　　“高跟鞋...崴脚...嘶！”
　　张梓彤跳着步子扶住尤非凡的肩头，二人彼此搀扶走到一旁的木椅休息，带着关切的神色蹲下身，尤非凡抬起张梓彤的脚踝：“让我看看。”
　　确实是崴了脚，轻轻一碰，张梓彤的脸上便浮起痛苦难耐的神色：“痛！”
　　“我叫人过来把你抬去后花园吧，或者还是回包房？”
　　大凡刻意补上一句回包房，惹得张梓彤连连摇头：“不不不，既然都出来了，咱们还是去后花园吧，我都叫人安排好了，临时又变卦，不太好。”
　　哼，果然是心机婊里的一朵黑莲花，看你还想玩什么花招？尤非凡按捺不住内心的吐槽，脸上却满是温柔关心的微笑。
　　一顿上等佳肴却食之无味并且过程艰难，全靠了举止做作嘴脸虚伪的张梓彤，尤非凡此刻特别想回家喝白粥下咸菜，至少有花容月貌下饭刚好的phoebe在。
　　很快，张梓彤的互动从举杯敬酒到殷勤夹菜，最后演变成了抽纸巾擦小嘴的亲密举动，外人看了都会觉得二人关系不一般，尤非凡内心痛苦极了，私下发了消息给phoebe求救：‘救救孩子吧，孩子想回家！’
　　奈何她家那位神仙心够大，回了三个字，将尤非凡活生生的打入现世地狱：“演到底。”
　　......
　　吃饭的细节历历在目，尤非凡打了个寒颤，引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张梓彤带来的阴影一时半会是褪不去了，转眼认真的盯向phoebe：“接下来，咱们怎么处理她？”
　　phoebe享用着大凡精心准备的爱心午餐，顺便舀了一勺汤喂到她的嘴边：“你都说了，我这一招声东击西绝妙，媒体现在对你们俩吃饭已经没有兴趣了。至于怎么处理，接下来就看官总的戏码够不够精彩了”
　　“大概张梓彤自己都没想到你会亲自出面公布我们结婚的事情吧。”
　　“她既然这么想制造麻烦，我们就借势将麻烦变成机会，噱头和舆论都还在，只不过关注点从你的出轨变成我们结婚，情节出现反转，所有看客都在静观其变，接下来，我们俩就像往常一样同进同出，多去外面活动活动，让那些偷拍的人拍个够，张梓彤再想约你私会，门都没有，出轨的舆论也就不攻自破了。”
　　人真是念不得，phoebe话音刚落，张梓彤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尤非凡现在看到她的来电就头皮发麻，举起手机晃了晃：“哎哟...黑心婊又来了，怎么办？”
　　phoebe胜券在握的说起：“我猜她是来求你的，先接吧，看看她想说什么。”
　　照着phoebe的意思，尤非凡屏住呼吸接通了电话，张梓彤的状态再次被phoebe说中：“非凡！你在哪里？我看到今天的新闻了，没想到会被人偷拍....”
　　“靠！演技上线不需要缓冲的吗，太恶心了吧！”
　　大凡护住嘴在phoebe耳边嘀咕，phoebe推开她嘘声回应：“正经点。”
　　见电话那头没有动静，张梓彤喂了好半天：“喂？非凡...听得见吗？喂？”
　　“我在，这种八卦小道消息有什么好担忧的，还有别的事儿吗？”
　　“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很生气...所以我需要见蓝总，求求你帮帮忙，我必须要见到她。”
　　二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笑了，接着尤非凡故作为难：“这事儿没必要找phoebe吧。而且...她平时很忙，不是休息时间，我都很难见到她，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吵着找她干嘛？”
　　phoebe拿起笔在纸上写了时间，大凡会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们家会有个家庭小派队，你也参加吧。”
　　“谢谢！非凡，谢谢你。”
　　挂掉电话，尤非凡贼贼的笑了：“嘻嘻嘻！看来她遇到麻烦了！”
　　phoebe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轻松的回答：“官总这颗灵丹妙药，药效未免来得太快了。”
　　......
　　张梓彤放下手机，手指还带着细微颤抖，坐在她的老板椅上的人转动了椅背，官书匀带着狡黠的笑容慢慢现身，接着满意的点头：“创办一家公司有多艰难，你应该比我更有体会，现在媒体公司的势头这么好，你应该好好发展才对，何必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赚钱方法呢？”
　　张梓彤的脸色铁青，欲要发作可又不敢，在她的计划里，不应该有这样的人物出现：“官总，为什么你要参进我跟蓝菲懿的较量呢，我跟她的事与你无关吧。再说了，你们也曾是对手，惜败在她的手上，难道你不会不甘心吗？”
　　官书匀斜靠着身子微微昂头盯着张梓彤的眼睛：“较量？用这个词来连接你跟蓝菲懿的关系，会不会有点儿自不量力？你看看你，见着我了都显得畏畏缩缩，更何况，我还是她的手下败将呢？你该反省反省，有些人你是惹不得的。”
　　“官总，你的收购案子我不会接受的，还是请回吧。”
　　张梓彤趾高气扬的语气挑起了官书匀的兴趣，她笑着拍手称赞：“呵，你说你得罪了蓝氏又惹了我官氏，你在这里能立足的机会还剩多少呢？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人，因为...等被我踩在脚下时，就能看到你苦苦哀求低三下四的模样，肯定特别好玩。”
　　“你！你以为我敢这么挑衅你们是闹着玩的吗，区区蓝氏、官氏难不成还想垄断整个市场，我可是.....”
　　张梓彤气急败坏的拽进了拳头，可狠话还没说完，官书匀便打断了她的发言：“你可是有云硕集团以及觉度集团的几位大老板撑腰，对吧？顺便帮我给那几只老狐狸带带话，明年开发区扩建大标，他们连联合承建的资格都别想有，我说了算。”
　　说着，官书匀拿起手包挺直了腰板，慢悠悠的朝门口走去，张梓彤咬牙切齿，这女人一副目中无人只手遮天的样子，可比那phoebe看着还要讨人厌，也不知道装给谁看的，还不信了这个邪！
　　客套话还是要有的，张梓彤皮笑肉不笑：“官总慢走，我就不送了。”
　　官书匀突然顿步，好像想到了什么，回过头上下打量着对方，最后嗤笑一声：“你这品相...啧啧啧，赶着蓝菲懿差了十万八千里，尤非凡怎么可能看得上你？痴人说梦。”
　　如今，官书匀说话不带脏字羞辱的能耐越发不可收拾，张梓彤敢怒不敢言，只得憋着心中的气扶住办公桌，肩头颤动急剧发作，最后将桌上的收购文案撕得粉碎：“官书匀！我跟你没完！！！”


第142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IX.你是我的三生有幸
　　“老詹，差不多就行了，何必为难张老板，我都说了，她搞不定那两个女人的。”
　　开口说话的人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笔挺中山装的男人，估摸五十岁出头，模样文质彬彬，一看就是老奸巨猾又道貌岸然的家伙。
　　“哼，老秦，你现在还帮着她说话？老子给了那么多钱，到头来这女人屁用都没有，还搞得明年开发区的扩建大标都成了未知数，得不偿失啊！我撒撒气还不行？”
　　张梓彤的脸上还印着被扇耳光的五指印，动手的人便是叉腰腆着啤酒肚的老詹，此人行为暴戾手段低俗狠辣，不管男女老少，得罪他的人免不了吃些苦头，动手打人更是习以为常。
　　见着詹平川越说越生气，作势要再动手，秦舒玄狠狠的放下茶杯震慑一番：“够了，适可而止。”
　　说着，便起身走到张梓彤面前将她扶起：“老詹脾气暴躁，你多担待点，咱们交代的事情你没处理好也是事实，张老板，你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才行，毕竟你在我们这里拿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舒玄眯缝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梓彤，门口几个大汉将唯一的出口堵得死死的，她颤抖着身子想要躲开秦舒玄，受到惊恐而张皇失措：“我会力挽狂澜的...秦总，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明天...对...明天...尤非凡邀约我明天去她们家做客，届时，我会趁机在他们家找一些线索，总能帮二位找到蓝菲懿不可告人的秘密。”
　　詹平川一把扯住张梓彤的头发威胁道：“你最好能说到做到，要是敢耍我们，我可以让你从你家户口本上消失...滚！”
　　张梓彤落荒而逃的姿态窘迫难堪至极，秦舒玄重新拾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上一口：“老詹，这女人不靠谱，怕是没什么用了，得想法子干掉。”
　　詹平川抽出随身携带的漂亮英吉沙，拿起白手帕擦拭着闪烁银白冷光的锋刃：“不如...等到明天她在蓝菲懿那里搞到有用的消息，咱们再把她做掉，也不迟。”
　　“这方面你是老手，你安排就是了。”
　　......
　　第二天。
　　还不到早上八点，花园便响起了喜多多的吠鸣，吵得尤非凡一个麻溜的翻身坐了起来，接连着phoebe也睡眼惺忪撑起身子温柔询问：“怎么了？”
　　“不知道，多多平时不会乱叫的。”
　　走到窗前，大凡撩开窗帘瞧了瞧，怪不得喜多多会乱叫，只见大门栏杆外站着两个人，个头高一点的女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这大早上的也没什么太阳吧，也不知道戴着墨镜干啥，扮瞎子吗？女人手上捧着一大束装扮讲究的鲜花。
　　矮一点的女生戴着黑框眼镜，长发束起高高的马尾，穿了件铆钉机车皮衣，一手拿着自己心爱的跑摩头盔，一手抱着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纸盒子。
　　phoebe走到大凡的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磕着她的肩头顺着目光看去，随即笑了笑：“书匀？”
　　尤非凡翻了个白眼，转身抱住phoebe哀怨道：“疯了吧，这女人一大早的来干什么！？”
　　彼此温存了一番，方才难分难舍的脱离了温暖的拥抱，大凡穿上外套安排着：“你乖乖去洗漱，我猜她们也没吃早餐。”
　　顶着一头鸡窝，尤非凡穿过花园走在了大门口，一边开锁一边吐槽：“你们俩一大早站在这里又不按门铃又不说话，一动不动的很吓人诶，快进了吧。”
　　尤非凡见二人依旧无动于衷，便猜到她俩又在玩木头人不许动的智障游戏，面无表情的走向喜多多，动作麻利的解开项圈上的绳子，接着大喝一声：“面对疾风吧！”
　　没了束缚的多多甩着大舌头，如刀剑出鞘般飞速弹射，朝着官书匀的方向狂奔而去，眼见甩了一嘴哈喇子的大家伙即将扑到身上，官书匀待不住了，一把将手中的鲜花扔开：“啊！脏死了，快走开！”
　　齐纪也乱了阵脚，一边接住被扔出来的花束，一边手忙脚乱的替官书匀挡住摇尾捣乱的多多：“啊...别舔我...咦...别舔我！尤非凡，你故意的吧？！”
　　尤非凡得逞的伸了个懒腰，吹了个口哨：“多多，过来。”
　　喜多多闻声迅速回到大凡身旁，乖顺的趴到她的脚边蹭了蹭脑袋又舔舔爪子，大凡蹲下身子抚摸它的脑袋，抬眼笑看狼狈不堪的两人：“打扮成这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幸好是大白天，要是晚上，人都得被你们吓死。”
　　官书匀弯腰拍掉腿上的狗爪子印：“昨天你们不是说了要搞什么家庭派对吗？我跟齐纪今天刚好休息就早点来咯。”
　　齐纪整理好手上的东西跟着点头：“嗯嗯！”
　　尤非凡没好气的坐在台阶上，抱着喜多多无奈的瞪着二人：“这也未免太~~~~~~~~早了点吧！”
　　“早上好。”
　　身后传来phoebe轻松的问候，齐纪礼貌的弯腰回应：“蓝总，早安。”
　　“phoebe，空了还是管管你家这口子吧，一把年纪了还学着哪吒闹海，真是要命！”
　　官书匀嘟囔着直接略过尤非凡朝客厅走去，phoebe耸肩表示很无奈：“何止闹海，你给她一根棒子，说不定还能给你表演大闹天宫。”
　　“哎，没救了没救了...我这几天睡眠不太好，所以今天起了大早，顺便给你插了一束花，喜欢吗？”
　　“很漂亮呢~”
　　官书匀拿过花束递到phoebe面前，二人一边寒暄一边朝二楼书房走去。
　　齐纪有些尴尬的矗立在门口进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尤非凡偏着脑袋朝她吹口哨：“嘶...你现在已经住进老官家里了？”
　　“还没，只是昨天留宿而已。”
　　齐纪大概想起昨夜发了什么，脸颊瞬时绯红，尤非凡是过来人，所以看破不说破，贼贱贼贱的啧啧嘴：“啧啧，攻下老官这种女人，可以呀你。”
　　“尤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
　　瞧着齐纪不善言谈，尤非凡站起身拍拍她的肩头：“走吧，她们要日理万机谈商论经，咱们还得吃东西填饱肚子，帮我打打下手呗。”
　　“哦！好...好..”
　　二人走进厨房，尤非凡展示着自己这些年小有成就的美食食谱，齐纪不会做饭，只好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发怵。
　　“别愣着，想要征服心爱的女人，起码你得先征服她的胃，早餐是必学基础。”
　　齐纪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芒：“真的吗？你教教我吧！”
　　“学手艺得拜师，拜师就要交学费，你懂得的~”
　　尤非凡想要逗逗齐纪，便比划着给钱好办事，这孩子老实巴交的拿起手机对着大凡真诚的说起：“你有二维码吗？我用支付宝扫你。”
　　尤非凡瞪着眼珠子拍手称赞：“哎哟！老实孩子啊！”
　　......
　　phoebe打算泡点咖啡以作招待，却被身后的女人打断了动作，官书匀双手环胸揽着胳膊，慵懒的说起：“姓秦的和姓詹的有小动作，你都不着急吗？而且...你一早就知道张梓彤是他们安排的人，为什么还跟着瞎掺和？”
　　phoebe拿起勺子舀出咖啡豆倒进手磨器里，接着慢条斯理的研磨：“当初你想吃掉蓝氏的时候，我不也瞎掺和的嘛，这是一个道理。一开始，我利用卓越季度招标的幌子探了张梓彤公司的背景，公司还挺不错的，可惜人不行，所以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找你帮忙收购而已。
　　发现其中有蹊跷是参加张梓彤私人晚宴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在人群里发现了秦舒玄和詹平川的身影，跨界合作的案例很多，或许这是巧合，只是我多了个心眼，所以又背着你让齐纪帮忙查了原委，果不其然有猫腻。”
　　“那你现在想不想听一点有趣的新消息？”
　　“说来听听。”
　　“这两只老狐狸早就在觊觎蓝氏的股权了，一直想要通过新闻舆论影响蓝氏股价，这样就能从股东和市场低价收购。而且，他们似乎在用某种方法来威胁张梓彤，可惜，这个女人不中用，今天可能会有大动作。”
　　“我知道啊。”
　　“既然你都知道，那还纵容这样的事发生？”
　　“doris风投存在的意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就是为了这些人而生的。”
　　官书匀不可思议的盯着phoebe半天没反应过来，接着无奈的笑了：“你又玩这一招？！”
　　“屡试不爽嘛，觉度和云硕两个集团的大项目都已经在doris风投做了巨额的债权债务转让，不然，你以为老狐狸们哪来那么多钱买我蓝氏的股权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官书匀佩服蓝菲懿不计资金成本的付出，用最危险的方式跟敌人玩，某种程度上她像不要命的疯子。
　　闻到咖啡香醇的味道，phoebe倒上一杯递给官书匀，自己也跟着享受的尝上一口：“今晚，我设宴邀请张梓彤是假，保护她是真，钓大鱼总得先放线，张梓彤自己都弄不清楚，她现在有多危险，当然，她也不会知道，自己是最大的诱饵。”
　　这时，门口冒出两个古灵精怪的脑袋，尤非凡卖乖的指了指楼下：“吃饭吗？”
　　齐纪跟着乖巧的补上一句：“我做的！”


第143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X.你是我的欲罢不能
　　“奇迹同学，你确定这一大桌中西结合花样繁多的早餐是你做的？”
　　官书匀双手撑着桌子不可置信的发出疑问，看得出齐纪不会做饭这事已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
　　尤非凡一把揽住齐纪的肩头拍了拍胸口：“今天我心情好，勉为其难收小齐当徒弟，我的乖徒天资过人一学就会，毕竟还有我这么个靠谱的师父嘛，区区一顿早餐当然小case啦。”
　　被这么一说，不如尤非凡那般厚脸皮，齐纪红着脸颊微微低着头，朝着官书匀羞涩的解释：“我...我想以后亲自给你做早餐，所以求了非凡做师父赶紧学上两招先应付一下...”
　　这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表白惹得phoebe和大凡纷纷捂嘴偷笑，官书匀并不觉得齐纪直男式的表白有什么不妥，直接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挑剔的说着：“行吧，我的胃口很金贵，要是不好吃，我可不买账的哦。”
　　“怎么可能，我手把手教学，不存在不好吃这一说！”
　　尤非凡急忙补上一句，phoebe顺势刮了刮她的鼻子，笑说：“少嘚瑟...二位快请坐，赶紧趁热尝尝小齐的爱心早餐吧。”
　　......
　　用过早餐，尤非凡端着果盘走到沙发边又开始忙着沏茶，指了指一旁齐纪带来的小纸箱，不害臊的说起：“哎哟，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呢，你们俩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我喜欢~”
　　官书匀同齐纪面面相觑，随即噗嗤笑出了声：“你还真是想得美...那些玩意又不是送给你的，是小齐特意为phoebe准备的。”
　　被官书匀说的这么玄乎，大凡放下茶壶哀怨着：“你们这种极度不公平对待的行为真是让我痛心...”
　　说完，她歪着身子匍匐在茶几边假装伤心，见没人理会只好又坐直身，自作主张的打开了塑封，瞧着里面全是稀奇古怪的电子设备，她顿时失去了好奇：“带这些高科技来是打算弄个小型电子设备展吗？咦...怎么还有摄像头？”
　　齐纪随手拿起一样把玩，接着开始正儿八经的解说：“你们家只有大门口装了防盗摄像头，趁着今天有空，我打算给蓝总的书房还有客厅都装上，这种隐蔽摄像头一般很难被人发现，可以直接连接手机客户端，蓝总随时都能看到家里的动态，特别是书房。
　　加上今天张梓彤会来，这玩意定会派上用场，这是追踪装置，趁你们跟张梓彤互动的时候，我会偷偷在她的车上安装...还有纽扣窃听器，扔她包里也不容易被发现，很方便。”
　　尤非凡举着纽扣窃听器打趣的说着：“嘶...配置这么齐全，你这是演的哪一出碟中谍？”
　　官书匀换了舒服的坐姿温柔的看向齐纪：“关于小齐的身份，简总没有告诉二位吗，她就是当初一直暗中帮着你们提供我和乔心动态的家伙——老a。”
　　尤非凡端着茶杯刚吸溜一口，被官书匀的话呛到咳嗽：“咳...咳咳咳...什么！？你你你，你就老a？”
　　齐纪微笑着点头：“老a是我的黑客代号。”
　　“我看你温温柔柔不善言谈，原来深藏不露啊，我还以为老a是个四十岁油腻秃顶肥宅大叔，没想到竟然是你！”
　　相比一惊一乍的尤非凡，phoebe要沉稳的多，她端着茶杯品上一口，面不改色的感叹道：“没想到。”
　　“虽然我的身份被书匀知道的时候，闹的很不开心，不过好在她最后选择不计前嫌。”
　　齐纪转头认真的看向官书匀，官书匀无奈的摇头：“当初是我错在先，好在迷途知返，phoebe也对我不计前嫌，现在大家和和乐乐的，蓝氏和官氏的合作也是办的风生水起，何乐而不为呢？”
　　“相识即缘分，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执着对错，我们这把年纪就该好好享受当下的生活，小齐这么有心，我先谢过。”
　　phoebe都已经开口道谢了，尤非凡便帮着抱起设备：“走吧小徒儿，师父帮你安装设备，她们俩又要开始谈商论经了。”
　　目送各自心爱上楼，phoebe替官书匀倒上热茶小小八卦：“齐纪这么年轻，莫不是比你小上一轮都绰绰有余吧？谈吐比我家那口子要沉稳得多了，既懂黑客技术又能帮你做私家调查，还想成天给你弄爱心早餐，白天是得力干将，晚上是暖床能手，官书匀，看不出来呀，老牛吃嫩草的技术比我强。”
　　官书匀举着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干笑两声：“你别拿我寻开心，论老牛吃嫩草，你的道行比我深，谁会知道，大名鼎鼎的蓝氏董事长跟她的宠妻是从网恋开始的呢？
　　别看尤非凡平时中庸无奇，到了关键时刻不要命的狠劲没人学得会，更何况，她把你们蓝家母女俩调养得这么不错，你就知足吧。
　　还有，什么大一轮还绰绰有余，别被齐纪的娃娃脸骗了，我跟她的年龄差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弄得我像五十岁的大妈拐孩子似的，真过分！”
　　“好啦，不跟你说笑了，还是聊正事吧。我猜那两只老狐狸今晚有可能动手，所以还特地邀请了简语梦和余枭过来...”
　　“哟，怎么一进来就听到自己的名字呢，老实交代，你们俩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简语梦站在门口，语气倒是很轻松，余枭提着包装精致的茶点站在后面，礼貌的问好：“phoebe，早安，官总也在呢！”
　　简语梦也不客气，直接抬脚朝沙发走去：“我怎么突然有种春节大团圆的错觉呢？”
　　余枭急忙殷勤的将茶点一一摆盘，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抬头两眼冒着金光盯向phoebe，正准备询问什么，phoebe和官书匀抬手指向二楼书房，异口同声的回答：“尤非凡和齐纪在楼上。”
　　简语梦挥挥手驱赶：“去去去，去找你的两个好基友玩，别妨碍大人聊天。”
　　“你们慢慢聊，我先上去了啊。”
　　总算清静了，简语梦指指门外，一道黑影正蹲在花园里陪着喜多多玩耍：“先前张梓彤爆出新闻的前因后果，我已经大致了解，好在我留了心眼派人跟踪，昨天她去过云硕集团...听说你今天邀请了她，所以我特意把蔺晨带来了。phoebe，你是不是早就做好打算，今天将这些人一并处理？”
　　“要是能一并处理就好了。”
　　官书匀否定了简语梦的话，phoebe盯着门外的蔺晨安排着：“既然蔺晨来了，倒是可以让他保护张梓彤。”
　　“什么？那女的给你惹了不少麻烦，你现在还想着保护她，我都从soso那里听说了，她可是跟尤非凡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
　　简语梦惊呼，phoebe哭笑不得：“我很圣母吗？这算哪门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尤非凡这么恶劣的人，招惹来的烂桃花能好到哪里去，我要保护张梓彤是为了下一步做打算 。
　　你们也都很清楚，她是詹平川和秦舒玄的人，针对我的这些事一件都没办好，那两只老狐狸最喜欢吃干抹净不认人，她自然没有好果子吃，趁此机会，我要是不计前嫌出手相救，能感化她，届时对付詹秦二人也就信手拈来了。”
　　......
　　phoebe安排了祖宅的家厨来小别墅准备客餐，其他朋友们也都陆续到场，整个院子里热闹得真像是大年三十吃团圆饭一般。
　　傍晚时分，一直等待的人终于出现在门口，喜多多的叫声非常及时的提醒了尤非凡有客到，张梓彤提着款包有些忌惮的瞪着喜多多，显得进退无措。
　　尤非凡小跑到门口笑着迎接：“快请进，朋友们都在里面，很热闹的。”
　　“这么私密的聚餐，我来会不会不太合适？”
　　没了先前嚣张跋扈的气势，张梓彤如今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卑微，尤非凡急忙摆手：“怎么会，phoebe盛邀你参加，自然没把你当外人。”
　　张梓彤顿下脚步，她踌躇低语：“我的所作所为其实你都清楚只是不说罢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尤非凡转身欲要好言相劝，这时phoebe带着温婉的笑容站在客厅门口：“在聊什么呢？进来慢慢聊吧。”
　　待到张梓彤走进客厅，本是喧闹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齐刷刷的朝她看去，phoebe拍拍手示意：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张梓彤小姐，soso和非凡的朋友....家厨已经备好晚餐，请各位移步到餐厅，咱们一边吃一边叙旧。”
　　介于张梓彤不能过早的起疑心，官书匀并没在其中，而是待在phoebe的卧室里。等到所有人都到了餐厅，张梓彤如坐针毡，无心参与大家的话题。
　　齐纪趁着客厅没人，急忙将窃听器扔进了张梓彤的包里，随即跑到门外寻找她的车，phoebe坐在张梓彤的身旁热情的夹菜：“张小姐赏脸来寒舍做客，一顿简餐还请见谅。”
　　“蓝总真是太客气了...不好意思，我想借用一下洗手间，请问在哪里？”
　　尤非凡看了看phoebe的脸色，随即准备起身引路：“我带你去吧。”
　　“不必这么麻烦，我自己去就行。”
　　“哦...就在二楼书房左手边的客房就有。”
　　明明餐厅转角就有洗手间，但尤非凡刻意暴露张梓彤想去的房间，张梓彤便退身离开：“蓝总，我先失陪一下。”


第144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XI.你是我的奋不顾身
　　张梓彤前脚离开，简语梦便按捺不住的吐槽：“她这样未免也太明显了吧，人来了还没说上两句话就找着借口离开，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想干什么呀。”
　　phoebe小口吃着菜，淡定的笑了笑：“我故意在书房的办公桌上放了几份假的工程资料，她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的，待到她在书房停留的片刻，书匀自然会去处理。”
　　“你这是要玩死她的节奏，哪儿像是要救人的？”
　　尤非凡突然插嘴，惹来phoebe一记眼杀：“怎么，心疼你的老相好了？”
　　“什么呀！我就说说而已，你可别上纲上线！”
　　“我看你就是心软了，这段情缘你还想再续？”
　　“老婆，大家都在呢，就不能给点面子吗，你说的我跟花心大萝卜似的，我会成为众矢之的！”
　　phoebe皱着鼻子威胁道：“你老老实实的看好戏就行了，要是敢给我添乱，你就跟她一起遭殃吧。”
　　大凡笑着搂住她宠溺的回应：“哎呀，我知道啦，你爱干嘛就干嘛，我都随你，老婆~你小心眼的样子也这么好看~爱你哟~”
　　soso实在受不了二人肉麻的互动，敲着桌子抗议:“有完没完？一把年纪撒什么狗粮，一股酸臭，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你不嫌腻，我们嫌！”
　　......
　　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响动，官书匀双手环胸安静的依靠在卧室门边，当听到旁侧的脚步声伴随着推门而入的动静，她逗留了片刻，方才蹑着手脚走了出去。
　　探着半个脑袋朝书房里看，果不其然，张梓彤正背对着自己翻看着办公桌上的工程资料，手机也跟着不停的拍照。
　　官书匀索性不再藏身，靠在门框边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那些资料都是假的，别白费力气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张梓彤屏住呼吸一脸煞白的转身，定睛一看竟然是气焰嚣张的官书匀：“你居然会在这里...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中了蓝菲懿的计，张梓彤双腿一软的坐在桌沿，发觉自己极为可笑。
　　“谁说不是呢？”
　　phoebe跟着出现在了门口，她对着官书匀会心一笑，张梓彤下意识的拽紧手机，警惕的追问：“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帮你。”
　　phoebe的回答言简意赅，张梓彤眯缝着眼睛并不会轻易相信：“帮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官书匀很随意的坐进沙发里，示意着张梓彤放轻松：“行了，别咋咋呼呼的，你先坐下来听phoebe把话说完，她的提议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待到张梓彤将信将疑的坐下，phoebe方才解释道：“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第一，秦舒玄和詹平川到底给了你多少钱？第二，他们的根本目的是什么？第三，你有没有打算摆脱他们？第四，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phoebe的提问非常清楚的道明意图，只要张梓彤肯如实回答，她便有法子帮着张梓彤摆脱眼下的困境，同时自己也能决策出用什么样的办法既不会伤害到张梓彤，又不会影响蓝氏，还能狠狠的抨击詹秦二人。
　　突然，官书匀前倾身子凑到张梓彤的面前，她带着一丝挑逗轻轻勾住对方的下巴，随即摇摇头：“啧啧啧，我说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你脸是被谁打的？”
　　意外的发现也吸引了phoebe的目光，不等张梓彤开口解释，phoebe便已经猜到了原委：“是詹平川动的手吧？”
　　这样的猜测让张梓彤想起了昨晚难以启齿的回忆，她惶恐的闭上眼沉默了许久才回答着：“是的。”
　　phoebe与官书匀四目相对，了然的说起：“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那老东西动手不知轻重，早些年在他手上死过人，只是最后不了了之，我劝你及时收手，有些人招惹不得，小心惹祸上身。”
　　委屈和苦衷一时间在心底迸发，张梓彤难以抑制的红了眼眶：“不瞒你们，我确实受到了他们的威胁。”
　　phoebe倒上一杯水递到她的手上：“慢慢说，越详细越好。”
　　张梓彤感激的微微点头：“一个多月前我的公司因为某个广告商临时撤资，出现了严重的资金周转问题，因为合作进度，我急需一大笔钱来填这个资金窟窿，于是经人介绍我认识了秦舒玄，又通过他结识了詹平川。
　　他们二人在一开始就明确了计划，想通过我的媒体公司来制造关于蓝氏集团以及蓝菲懿私人的舆论，说是这样做能有效的动摇蓝氏股价，他们会趁股价走低或者跌停时进行散股收购，同时也在寻找小份额股东购买股权，甚至还怂恿我跟着参与买卖。
　　之后，我在调查蓝总的背景时，意外的发现十几年没见的故人——尤非凡，竟然跟蓝总是恋人关系，这是非常好的突破口，于是我设了偶然重遇的局，试图通过非凡来制造舆论。
　　晚宴的效果让秦詹二人非常满意，于是他们要求继续，并分三次付清了合作款，算下来差不多七百万，可后面陆续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于是昨天他们对我下了狠手，得知今天我会来参加你的聚餐，便要求我在这里找到有用的信息，如果还是失败，他们不会心慈手软，不会让我好过。
　　蓝总、官总，求求你们帮帮我，如果这次再失败，他们肯定会要了我的命，可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
　　和自己预料的没有半点出入，两只老狐狸觊觎蓝氏的股权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她蓝菲懿，未免太看不起人。
　　phoebe托着下巴气定神闲的听完了张梓彤的阐述，前因后果已经了然，她指着桌上的另一叠资料：“那一叠资料是明年开发区扩建标的第一次报价，你可以去拍照了。”
　　张梓彤不明白phoebe为什么要把如此重要的文件让给她，惶然的不知所措：“这...这怎么行呢...如此重要的文件落在他们的手上，对蓝氏的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你只需按照约定的时间将这些重要的数据交给他们，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官书匀觉得phoebe的做法欠妥，开口阻止：“你的心真大，用一套假资料不就行了，非要动真格？更何况...你怎么敢断定，这位可怜楚楚的张梓彤女士不会耍花招呢？”
　　phoebe摆摆手：“张梓彤，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好好珍惜，在这个圈子里你树立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
　　你拿不出任何东西值得我信任，但我还是选择帮你，一来，我是卖非凡一个面子，二来，希望你明白孰轻孰重，不要到时候惹了云硕和觉度集团，后面又摊上蓝氏和官氏，你就很难再翻身了。”
　　张梓彤走到桌前拿起资料沉默了很久，phoebe也站起身：“走吧，先把饭吃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朝门口走去，官书匀知道没人能改变这个女人的决定，于是不再阻拦，这时张梓彤开口问着：“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为什么你还能选择原谅我？更何况，我曾经喜欢过非凡，于你而言，这样的存在不应该是尽可能的抹杀掉么？”
　　“记住，编织一张巨大的人脉网远远比你树敌要来的更有好，要是你早几年认识我，绝不是现在这么好的光景，你得感谢非凡，是她教会了我如何温柔以待。对了...”
　　phoebe转身打量着没了气势的张梓彤，继续询问道：“说个题外话，当初非凡跟你说了什么，你才选择了出国？我很好奇。”
　　张梓彤怅然的叹出一口气：“并不是什么深刻的话语，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我，她喜欢沉稳富有内涵的女人，就这么简单。”
　　phoebe轻笑着摇头：“所以，你的离开和她的话其实并没有多大的联系？”
　　“当时还挺难受的，恰好父母安排了出国的行程，歪打正着而已。”
　　官书匀揶揄道：“现在你放心了吧，别让尤非凡嘚瑟自己有桃花，一切都是浮云呀，哈哈哈哈。”
　　处理好报价的数据，张梓彤回到餐厅，落座之后没办法参与大家的话语，索性提议离开，phoebe没有表示让蔺晨保护，而是安排了非凡送客，大凡将张梓彤送到门外好心叮嘱：“从我认识phoebe以来，她的每一次决策，大大小小的设局，从来没有失过手，你应该相信她。”
　　张梓彤站在车前失落的别开头：“她确实是难得一遇的好女人，也满足了你的择偶标准。”
　　“得了吧，我跟她在一起，你是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头。”
　　尤非凡故作牢骚，张梓彤略显羡慕的回应道：“即便如此，你的小日子还是过得风风火火的呢，看到你这么幸福，我感到很开心。”
　　“谢谢，回去注意安全，等你的好消息。”
　　“还有那么多朋友要招待，你快进去吧。”
　　目送张梓彤的车扬长而去，尤非凡站在原地发呆，这样的场景让她有些忌惮，偶尔还是会想起当初赵泰安驱车追赶的画面，这样的回忆总能让她心跳骤然加速，或许是年纪大了，没了以往的拼命。
　　蔺晨双手环胸依靠在一旁，黑色的身影与周身的昏暗混为一体：“她可能有危险。”
　　“那你还不跟着她？”
　　尤非凡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问着，蔺晨偏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她：“没有简小姐的命令，我是不会擅自行动的。”
　　“随便你咯。”
　　说着，尤非凡转身朝客厅走去，蔺晨席地盘膝而坐，齐纪戴着无线监听耳机小跑到尤非凡面前：“师父，你听听。”
　　接着一股脑的将耳机套在了尤非凡的脑袋上，大凡顿足仔细听着对话，脸上神色渐渐苍白，好似监听张梓彤的对话让她的心再次骤然加速，这样的害怕似曾相识。


第145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XII.你是我的深谋远虑
　　齐纪朝着失神的尤非凡挥手，急忙询问着：“她都说了什么，你咋这幅表情？”
　　大凡眉头紧皱不再嬉皮笑脸：“小齐，麻烦去餐厅叫她们出来一趟，我觉得事情不太妙。”
　　很快，phoebe一行人赶到花园，开口发问的是简语梦：“尤非凡，你可是经历大风大浪千百回的人，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张梓彤给姓詹的家伙打了电话，对方约她今晚在杰世酒店碰面，第六感告诉我可能会出事。”
　　尤非凡摊手耸肩，phoebe抬手敲敲她的脑门：“搞半天，原来是你的老相好有难，才把你急成这样的？”
　　大凡吃痛的捂着额头，慌忙解释：“哎哟，我担心的是万一张梓彤在你的酒店出了事，那不就正中下怀让老家伙们如愿以偿了吗？你又会被推到风间浪头！”
　　官书匀不嫌事大，跟着瞎起哄：“哟，都把你急成成语词典了，看来这老相好的地位很高啊。”
　　看着一群朋友个个都是事不关己的模样，尤非凡一溜烟的跑进客厅抓起车钥匙又马不停蹄的回到花园，她瞪着phoebe大声嚷嚷：“别人怎么说我无所谓，反正我的出发点只有一个，保护你的一切。”
　　说完尤非凡扭头就要离开，phoebe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干嘛去？”
　　“当然是去杰世酒店，起码安排值班安保和客房服务人员都注意一下啊！”
　　“你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phoebe至始至终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越是这样尤非凡越是心急如焚。最终，她夺过大凡手上的车钥匙：“我再三叮嘱，你只需要乖乖看好戏就行，别瞎掺和，我自有安排。”
　　“那你说，你咋安排的？”
　　大凡双手叉腰质问道，官书匀开口替phoebe答了话：“约在哪里见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张梓彤跟詹平川和秦舒玄碰面，只要他们碰面了，后面的事情简总和我会配合把戏演完，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莽撞，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尤非凡不服气想要辩解，被phoebe抬手示意众人的动作给打断了：“麻烦各位先进去休息一下，我想跟非凡单独聊聊。”
　　“家庭教育time？”
　　简语梦捂嘴嘲笑，余枭牵着她的手疾步往客厅走：“你少说两句！”
　　“小齐，听说主卧阳台外面藏着阁楼是一间钢琴房，咱们去探探险？”
　　官书匀找了借口，适时的带着齐纪离开了花园，蔺晨不耐烦的掏掏耳朵，一个闪身消失在黑暗里。
　　顿时，花园陷入沉寂。
　　phoebe并没有表现出冷漠，而是紧紧挽住大凡的胳膊温柔说起：“陪我散散步吧。”
　　尤非凡本是气愤的瞪着眼睛，立马被驯服：“好。”
　　二人在花园里绕着圈散步，每次经过喜多多，phoebe便会弯腰伸手揉揉它的脑袋，最后实在受不了沉默，尤非凡终于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再浪费时间了。”
　　“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我拉着你散步就是在打发时间呀。”
　　“打发时间？！可是...”
　　phoebe打断了大凡的发言：“没有可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怪我把你排除在外，宁愿欠官书匀和简语梦人情让他们出手，也不选择让你帮忙。还怪我明知张梓彤会遇到麻烦，还这么不紧不慢，对吗？”
　　“嘿嘿，你果然是我肚子里又肥又粗的那条蛔虫！”
　　“尤非凡！又是这么恶心的比喻，你能换一句吗？”
　　尤非凡说笑着拍手鼓掌，见着大凡还能笑嘻嘻，phoebe伸手环住她的腰想要往怀里钻，大凡自然顺了她的意思紧紧抱住她：“说好一起面对困难，一起解决麻烦，你又单干，不行，我抗议！”
　　“首先，表面上这一系列事件都是因为你的烂桃花起头，可实际上矛头是冲着我和蓝氏来的，乔心的事就是警钟时刻提醒着我，只要关乎到我的麻烦，都不会太简单。商场如战场，对付老奸巨猾的秦舒玄和詹平川，自然要联手官书匀和简语梦这样的老江湖，介于你太傻可能会坑队友，所以我拒绝录用。
　　其次，既然你今天能见到蔺晨和齐纪，就说明我早就计划好了如何应对张梓彤有麻烦这件事，介于你太傻，所以我不想唾沫横飞的给你讲解细枝末节，还是拒绝录用你，你可别怪我。”
　　phoebe说的头头是道，尤非凡听得一愣一愣，霎时间没办法反驳只得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地，甩了甩脑袋后知后觉：“什么叫我太傻！你不能因为你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抨击我的智商！”
　　phoebe笑着吻了吻大凡的嘴角：“你的彩虹屁太生硬，十星差评，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夸我~说不定姐姐我心情好，还能考虑考虑带你玩。”
　　“咱孩子妈越来越幽默了，真是好兆头~”
　　“不跟你瞎扯了，刚才在书房张梓彤已经一五一十的跟我坦白了，我预计今晚不太平，所以私底下跟语梦安排了蔺晨的行动，张梓彤要对付那两只老狐狸，如果一早就清楚我的计划，肯定会露馅，索性让她蒙在鼓里顺势而为。
　　既然已经确定她的去向，蔺晨这会儿应该出发了，更何况小齐安装了追踪器，很容易就能找到她，实在没必要过度担心，我倒是想听听你的解释，你在紧张什么呢？”
　　phoebe总是能一针见血的问到根本，尤非凡双手插兜将下巴磕在她的肩头，小声嘀咕着：“我就是有不好预感才会莫名紧张，你可别误会，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张梓彤。
　　偶尔想起赵泰安开车撞我和多然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一听到张梓彤有危险，自然而然的就会联想，所以才紧张啊，都怪我太善良了吧，哈哈哈。”
　　phoebe伸手抚摸大凡的脸颊，那段过往于她而言亦何尝不是伤痛，她坚定的说起：“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苦，我发誓。”
　　“已经苦尽甘来啦~我现在特别幸福呢~”
　　“回屋里收拾一下吧，晚点出发去杰世酒店，让你看一场年度大戏。”
　　尤非凡十指紧扣着phoebe的手：“多大点儿事啊！只要我家老婆嘴角笑意依旧，就不会有人能撼动你站在顶点的地位。”
　　“必须的，毕竟我是天上下凡只造福你一个人的仙女呢~”
　　......
　　张梓彤依据詹平川提供的房间号如约赶到，走进客房，她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意外的是，偌大的套房却只有詹平川一个人，老家伙坐在茶几前抽着雪茄眯着眼睛开口问道：“东西呢？”
　　张梓彤警惕的盯着老詹：“秦总在哪里？”
　　“老秦有酒局今天来不了，所以就我一个人。”
　　这样的说辞没办法反驳，但又很显然这就是詹平川拿来搪塞张梓彤的理由，肥头大耳的詹平川不是省油的灯，穿着一身白浴袍敞着胸膛全是一副流氓模样，盯向张梓彤的目光很露骨，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婆娑着下巴，似乎在暗示什么。
　　张梓彤是明白人，自然看出了詹平川意图不轨，她慌忙从包里取出打印成册的数据，想要尽快脱身：“这是蓝氏针对开发区扩建大标的第一次报价，对二位老总应该非常有用。”
　　詹平川叼着雪茄站起身走到张梓彤面前一把夺过数据，潦草的翻看了几页随即扔到茶几上：“干得不错，确实捞到了好东西，不过...”
　　说着，他开始毛手毛脚的撩起张梓彤鬓角的长发，猥琐的嗅了嗅：“我现在想得到的不是什么破数据...”
　　面对肥硕的詹平川，张梓彤试图推开对方，却根本使不上力：“你...你想干什么！？”
　　“我看你还算有点姿色，今晚好好伺候我，保证少不了你的好处。”
　　詹平川想要霸王硬上弓，张梓彤挣扎着摆脱了他的魔爪，惊恐的退开身子，然而詹平川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是露出奸邪的□□，模样看着变态极了：“我就喜欢你这种会反抗挣扎的女人...小兔子乖乖，本大爷的巨雕给你玩玩？”（作者os：我竟然会写出如此恶劣的话，真想打死自己。）
　　话音刚落，从旁侧房间里走出一群面无表情的黑衣人，詹平川对自己的保护意识非常强，他使了个眼色，保镖们便将张梓彤的去路重重围住。
　　见自己无处可躲，张梓彤蜷缩着身子靠在沙发角落，她闭上眼睛撕心裂肺的呼喊着救命，却没人应答，詹平川的脸渐渐凑近，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别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你干的这些破事注定让你做不成好人，别想当□□立牌坊，没意思...”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们要我办的事情，我都办到了，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詹平川骂骂咧咧的想要扯开张梓彤的领口，奈何她抗争到底打死不从，就在詹平川举起巴掌扇耳光时。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人踢开，一身全黑的蔺晨戴着监听耳机，手里把玩着备用房卡，优哉游哉的走到了客厅，一群人齐刷刷的转头朝他望去，詹平川停下动作恶狠狠的瞪向他：“tnnd！你谁啊？”
　　詹平川一开口，保镖们便捏着拳头准备围攻蔺晨，没想到蔺晨一招箭步穿云，从保镖之间的缝隙冲过，直接逼到詹平川的面前，伸手一记狼爪精准的掐在他的脖子上，速度快到让一群保镖都愣在了原地。
　　蔺晨手劲很大，以至于顷刻间就让詹平川的脸憋得绯红，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快要窒息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吓人。
　　“你...你们多别动！”
　　詹平川艰难的吩咐手下不要轻举妄动，生怕蔺晨一个使劲就把自己给掐死了，蔺晨至始至终不说一句话，倒是客厅口出现的一道靓丽的身影，语气悠闲的道出：“詹平川，把秦舒玄叫来，今天是黄道吉日，咱们就来算算总账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周末情人出不出第三部的一个设想
　　我开了《周末情人竟是我的顶头上司iii》的坑，也算求个预收
　　如果要开文，内容将围绕简语梦和余枭展开
　　副cp是官书匀和齐纪，同时会涉及到慕多然的惊喜以及非菲cp的客串
　　如果你们觉得ok，那我会在《攻略金牌拆迁户》之后开始存稿


第146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XIII.你是我的江河海流
　　phoebe不见其人先闻声的登场方式并不算华丽，于詹平川而言却也是致命的一击，她的目光满是不屑，只是招手示意蔺晨带着张梓彤离开。
　　蔺晨得令方才松手，眼神里充斥着杀机威胁道：“老东西，给我老老实实坐着，让你的人都出去，不然我随时可以要你的老命。”
　　詹平川衣衫不整，是个欺软怕硬更怕死的家伙，被这么一吓唬打了个哆嗦，急忙哑着嗓子大吼手下们赶紧离开：“听不见吗？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看着一群保镖灰溜溜的走掉，紧随其后的官书匀双手环胸自在的靠在墙边揶揄着：“老詹啊老詹，一把年纪了就多吃吃素，沾太多浑可是对身体不好的。学学人家老秦，起码他是衣冠，你顶多配当禽兽。”
　　phoebe走到茶几旁拿起詹平川的手机，随手扔到他的怀里：“我要见秦舒玄。”
　　没了人保护，詹平川嚣张的嘴脸瞬时变得低眉顺眼：“蓝..蓝总，咱们有话好商量，老秦今天有应酬，怕是来不了...”
　　詹平川油腻的模样看上去太丑陋，phoebe不愿多看一眼，别开头再次威胁：“如果他不来，刚才你的一系列丑态，明天就会在各大网站传报，你们不是很喜欢玩这一套吗？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们玩。”
　　“你偷拍我？！”
　　詹平川一下子站了起来，蔺晨再次一道闪电箭步冲到他面前抬手按住肩头往下一摁，老家伙便吃痛的龇牙咧嘴：“嘶！兄弟，轻轻...轻点！”
　　“谁让你乱动的？”
　　phoebe走到张梓彤的款包前将里面的东西全数抖出，纽扣监听器带着清脆的声响落地，phoebe弯腰拾起，在詹平川的面前晃了晃，齐纪将监听录下的对话直接开了外放，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让詹平川慌了神。
　　他被蔺晨架住一边胳膊，所以不敢轻易乱动，只好焦急的拍着腿辩解：“你们...这...哼！就算放了监听，谁又能证明这些话是我说的呢？蓝总...你可要谨言慎行啊，毁人清誉我倒是能反过来告你诬陷呢！”
　　就知道这老家伙不要脸的程度远远超出想象，齐纪走到电视墙的左侧音响边拾起类似装饰品的玩意，实则是一块微型摄像头：“非要有画面感吗？那...我们也是能如你所愿的哦~”
　　“你们耍我？！”
　　詹平川这下是真的爆发了脾气，他大力的朝齐纪扑去，试图夺过她手中的摄像头，蔺晨一个绊脚便轻松的让他扑空重重摔倒在地，接着抬脚踩住詹平川的屁股碾了碾：“都说了，老实点。”
　　“蓝菲懿！你到底想怎么着？！”
　　怎么说詹平川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权贵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未被人这般毫无底线的捉弄，可他越是嘶吼蛮横，phoebe嘴角的笑意越是深刻：“我想怎么着？我都说了先把老秦叫来。”
　　“蓝总，你就这么想见到我吗？”
　　秦舒玄突然出现在门口，圆框眼镜下的那一双眼眸深不可测，他的身上没有一丝酒气，显然，应酬的说辞不攻自破。
　　慢慢走到phoebe面前，秦舒玄很绅士的朝她微微点头，随即睥睨倒在地上的詹平川却没有过多关心，径直坐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亮澄澄的皮鞋很惹人眼球。
　　“老詹的性子急，脾气躁，多有得罪，还请蓝总多多包涵不要计较。”
　　秦舒玄一开口，说的话实在比粗莽的詹平川要中听得多，phoebe和官书匀四目相对，找了沙发的空位坐下，暗叹秦舒玄心机颇深，看来不好对付。
　　“在不同场合多闻秦老板势头大好，今天总算见面了。”
　　phoebe打着官腔，秦舒玄摇头摆手：“哪里哪里，云硕觉度是沾了政策的光，发展还算顺风顺水，可跟老资格的杰世卓越比，顶多算个毛头小子，秦某可是一直把蓝氏当做学习的榜样，崇拜的目标。”
　　‘老狐狸耍花腔别有用心，他想保詹平川。’
　　官书匀读懂了phoebe的心思，了然的扬了扬头，开口插话：“秦老板，你把蓝总和蓝氏都要夸到天上了，也不见你对我官氏多多美言呢，我可不乐意了。”
　　官书匀一边假装埋怨，一边又招呼齐纪让客房服务准备茶水，秦舒玄当然知道官氏的厉害，那可是能跟蓝氏平起平坐的狠角色，随即和煦一笑连忙赔不是：
　　“哎哟，瞧我这眼力劲，怎么敢得罪官总呢，蓝官二氏可是圈子里平分秋色的两大豪门，今日秦某能一同见到二位，是大运当头。蓝总、官总年轻貌美能力卓越，已然是站在顶端俯瞰众生的人，我想多多赞美都显得词穷苍白。”
　　很快，客房服务的人准备了上等好茶走了进来，秦舒玄急忙接过茶壶替二人倒茶：“我今晚突然赶来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平川与我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秦某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愿同他一起赔罪，还请两位老板卖个面子饶恕平川。”
　　phoebe接过秦舒玄殷勤奉上的茶，并没有喝的意思，而是看着杯中茶面波澜意味深长的说着：“拓展无限的人脉发展势力乃上策，树立强劲的敌人是愚蠢之道，秦老板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当然...秦某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也是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自然是知道人脉对于我们而言堪比时间、黄金。”
　　秦舒玄话一说完，phoebe毫不客气的将那一杯茶水狠狠的泼在了詹平川的脸上，老东西被蔺晨压制得无法动弹身躯，始终倒在地上挣扎无果，只得任由他人羞辱，赏了一脸茶水，詹平川快要发作却被秦舒玄的一个眼神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接着，phoebe又将茶杯砸在了秦舒玄的脚边：“我看你并不明白。”
　　秦舒玄的脸色已经极度难堪，却还说着好话：“蓝总这是何必呢？咱们得和气生财嘛，怎说我跟平川都是一把年纪的人，拉着老脸赔不是，可是诚心诚意的。再说了，平川今日找的是张老板的麻烦，与二位老板无关吧。”
　　终于，詹平川一个翻身艰难的挣脱了蔺晨的束缚，站起身指着phoebe的鼻子破口大骂：“臭三八，你以为你有点儿家底就了不起了？老秦，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跟蓝氏从此势不两立！”
　　盯着詹平川因为恼怒而扭曲的嘴脸，官书匀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嘲讽嗤笑起来：“哟，自己的撑腰大哥来了，你又开始乱
　　吠了？”
　　“詹平川！你给坐下！”
　　秦舒玄大概对自己的猪队友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狠狠的拍着扶手呵斥，接着扶额摇头，phoebe不想再浪费过多的时间了，于是开口回应：
　　“秦舒玄，你大可不必费神费力的演戏，我跟官总都是过来人，你吹捧的本事太差劲，演技也不过关，当真以为屁股一坐说几句好话，詹平川就能相安无事的离开这里吗？
　　也对，你们跟张老板的过节我没资格管，不过...张老板对我泼酒也好，偷拍尤非凡爆料什么出轨也罢，我今天只不过是用了同样的方法还回来而已，至于为什么是针对你们，大家心知肚明。”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舒玄和詹平川顿时哑口无言，他们抬眼看向站在角落的张梓彤便明白了原委。
　　一阵带着节奏的高跟鞋声吸引了众人目光，一路奔波刚从德国出差赶回来的慕多然还拖着行李箱，尤非凡站在门口与她对视，二人只是淡淡的相视一笑，非凡伸手接过她的箱子，指着里面：“压轴大戏！你可算赶到，该上场了。”
　　慕多然剪了时髦的短发，配着漂亮的欧美妆，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特别很有气势，她驻足停留，笑着询问：“不一起进去观赏观赏？”
　　“我这不是在等你嘛。”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客房，phoebe算好了时间，这一刻该出现的人终于出现了，她松了一口气，偏头看向秦舒玄，语气非常随意，像是开玩笑，可说的都是让人心跳猛然的内容：
　　“那么二位，咱们来清算一下吧，你们在doris风投抵押的所有项目包括固定资产、债权转让等等等等到底值多少钱，这些钱够不够让蓝氏成为云硕觉度的主人。”
　　“你...你们！为什么doris小姐会跟你是一伙的？”
　　一直都稳如泰山的秦舒玄终于破功，他之所以能一直坐在这里试图跟phoebe谈条件，无非是有doris风投做靠山，毕竟他们从这家公司得到的资金数额庞大且都用来买蓝氏的股权，以为拥有了蓝氏的股权腰杆就会挺直，说话就会有底气。
　　现在看来，做局的phoebe至始至终都将自己的筹码全数亮给他们，而那些计划利用张梓彤的八卦从而击溃蓝氏的手段，如今看起来更像是无用功的三脚猫功夫，因为，蓝菲懿一直在陪他们玩，悄无声息的织下一张大网。
　　慕多然从厚重的资料袋里取出一份份抵押抵款协议以及各式各样的合作合同，足足将茶几堆满，最后一张薄薄的a4纸成了压死骆驼的稻草：“这是清算明细，所有金额的总计就在最下面，二位请过目。”
　　詹平川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呆滞的盯着慕多然：“咱们耍了无数个大公司，竟然栽在你这女人手里？好大的一个局啊！”
　　已经退居二线的phoebe拍拍手得逞的大笑起来：“哈哈，我只不过做了一场可能会血本无归但是暴利可观的投资罢了，结果看来，云硕是我的，觉度是我的，到最后，你们搜刮的那丁点蓝氏股权也都还是我的。
　　对了，我特意让官总和另外一位朋友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二位，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永无翻身之日，既然你们敢觊觎蓝氏，那么相应的代价也该承担。”


第147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XIV.你是我的细水长流
　　秦舒玄抬手制止住了phoebe，他大概猜到了自己和詹平川有什么重要的把柄落在蓝菲懿的手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蓝菲懿，你煞费苦心计划周全就是为了今天？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们的？”
　　“你们以为我不再坐镇公司主持大局，就能钻空子肆意扰乱蓝氏的股价吗？恰恰相反，平日为了打发时间，我每天除了处理文件，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分析蓝氏股价波动上。
　　自从你们开始收购散股就已经被我盯上了，当真以为doris风投能及时出资是走好运吗？全都是因为我多次评估云硕和觉度的发展前景而做出的决定。
　　蓝氏、官氏作为家族企业传承几代，能走到今天，已在这个城市打下了深厚的根基，财力、人脉、资源、权利没有一样是能被人轻易撼动的。
　　而你们，白手起家辛辛苦苦一辈子，好不容易抢占市场成功的熬出头，却依然会轻易的成为家族势力的盘中餐，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这么好的两家公司，白白被你们作到了拱手让人，只因为你们走了歪门邪道把精力全都放在手段操作上。不要妄图争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你们拿不出对等的资本来博弈，更是输不起。
　　你们最大的败笔就是用无耻低级拙劣的手段来侵害我的家庭，我的爱人远比我的名誉重要，由不得你们这样的人来玷污，所以，我不打算给你们任何机会翻身，云硕和觉度以后就跟着姓蓝吧，你们被踢出局了。”
　　phoebe话音一落，慕多然便接趟的说起：“秦舒玄先生，詹平川先生，明天我会带doris风投的法务团队去云硕和觉度详谈债权债务事宜，请二位空出时间以及安排财务同我的人进行清算对接。”
　　“蓝菲懿，你个臭八婆！非要逼我们鱼死网破才算满意？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詹平川指着phoebe的鼻子破口大骂，早没了风度可言，尤非凡怎么受得了自己的女人被人这般羞辱，冲到phoebe身前将她挡住：
　　“死肥猪，你还有什么好嚣张的，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还嘴上不饶人，你后半辈子等着吃救济金吧你！”
　　蔺晨直接一个过肩背摔将詹平川撂倒：“看样子...你还是喜欢躺着。”
　　詹平川腆着大肚子蹬脚想要挣脱，蔺晨坐在他的身上，双脚踩着对方的手：“我要告你故意伤害恶意囚禁，你等着吃牢饭吧，臭小子！”
　　秦舒玄看着詹平川的丑态百出，沉默的推了推眼镜：“詹平川，把嘴给我闭上！要不是你今天惹出这么大的祸，我们至于走到这一步吗？
　　看看你现在这副丑陋的样子，鱼死网破....还看不明白吗？再闹下去，吃牢饭的就是我们俩，她们手里有我们的把柄，你就消停点吧，猪脑子！”
　　一顿指责，秦舒玄站起身跨开步子带着一阵风走了，徒留肥腻的詹平川哑然的躺在地上怔楞，官书匀蹲下身子打量着詹平川，最后嘲笑着嘘声反问：
　　“老东西，你就快要一无所有了，到时候这些年结下的梁子、仇人债主们会怎么对付你呢？我猜...大概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吧。哈...”
　　“蔺晨，放他走吧。”
　　phoebe一开口，蔺晨便麻利的翻身走开了，詹平川笨拙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phoebe面前，却又被尤非凡挡了下来：“你还想干嘛？赶紧滚吧！”
　　“蓝菲懿，算你手段高明，我输得够惨也够服气，只不过...风水轮流转，没有谁会一直笑下去的，哼...”
　　詹平川换上衣服灰溜溜的走掉了，这时，简语梦方才带着余枭走进客房：“结束了？”
　　尤非凡挨着phoebe坐下：“你们咋现在才来呢？”
　　“那两个老东西是我会所里的贵宾，有些见不得人的交易都是在会所里进行的，他们自知有把柄落在phoebe手里，肯定不是空穴来风，我要是出现了，只会徒增麻烦，既然事情顺利解决，我没必要再出面。”
　　“语梦说的对，眼下可不能自找麻烦，时间不早戏也演够了，大家累了想休息，不如就在杰世酒店留宿，我派人安排就是。”
　　phoebe的提议被官书匀回绝：“算了，谁家的窝不必你这里舒服，还是各回各家吧，另外选个好日子庆祝庆祝。”
　　送走所有朋友，phoebe和非凡才发现迟迟没有离开的张梓彤站在角落一言不发，尤非凡想要上前询问，却被phoebe拦了下来：“张老板，我叫人给你准备一间客房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不了，我这就离开。”
　　张梓彤有些恍惚的朝门口走去，phoebe适时挡住去路：“你一个人离开，我不放心。”
　　“蓝总，如此心软，不像是你的作风。”
　　看着张梓彤强装镇定的苍白笑容，phoebe又推了一把大凡：“我跟非凡一起送你回去。”
　　“想必蓝总也累了吧，真的不必劳烦了，而且我也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心神不宁，在怕什么？那两个老家伙一时半会儿怕是不敢再出现闹事了，而且他们也不再会找你你麻烦，毕竟...蓝氏会找他们的麻烦。”
　　“蓝菲懿...”
　　“还有什么事吗？”
　　突然被直呼大名，phoebe诧异的盯着张梓彤，张梓彤微微开口却迟疑着，最后闭上眼诚挚的说起：“谢谢你！”
　　“非凡是我的软肋，软肋想救你我拦不住，也只能随了她的意思，你该感谢平生好时光认识了尤非凡这个人。”
　　......
　　一个月后。
　　“最新消息，近日在投资圈名声鹊起的外资公司doris风投今晨对外宣布，针对先前投资的云硕集团以及觉度集团进行了多次财报评估，最终做出了股权抵偿要求，经多次谈判后成功成为两家公司最大股权人...”
　　phoebe穿着尤非凡宽松的家居服，戴着黑框眼镜满是休闲的模样，站在吧台边认真的捣鼓着新买的咖啡机，早间新闻正播报着最新的经济新闻。
　　大凡端着健康早餐走到餐桌边，时不时的抬头盯着新闻：“老婆，我发现十二生肖没你的属性！”
　　phoebe白上一眼，面无表情的把玩着胶囊咖啡：“就你那小嘴，能说出什么好话？别说我是什么属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拒绝。”
　　“什么呀，我看你吞并这两家公司的模样，像极了只吃不拉的神兽，你属貔貅的吧~”
　　扶额摇头，phoebe已经受够了尤非凡这种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毛病：“我看你属皮痒，欠抽！”
　　虽说是刀子嘴，不过phoebe还是很享受这样的斗嘴，接地气很随意，回到桌边拿起吐司面包涂上黄油，伸手喂到大凡的嘴边：“早餐辛苦了~”
　　尤非凡突然伸手环住phoebe的腰，埋着脑袋呜咽：“老婆对我真好！”
　　“少卖乖，今天出期中成绩，赶紧把饭吃了，一会儿陪我去开家长会。”
　　尤非凡猛然抬起头疑惑的盯着phoebe：“什么家长会？我怎么不知道！”
　　phoebe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指着99+红点提示的‘太阳花家长群’：“我快被这个家长群闹疯了，莫名其妙的被推选成家长委员会副会长，都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我觉得这群是天生为你打造的。”
　　“太阳花儿家长群？快快快...快拉我进去，我要时刻关注动态，拼爹妈，咱们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先发个大红包笼络人心！”
　　尤非凡捣鼓着手机忙碌起来，phoebe无语的盯着她自诩的神操作，紧接着群里的老师便@了大凡点名批评：‘这位家长，群里是不可以发红包的，下不为例哦！’
　　“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
　　phoebe抽走大凡的手机命令道：“这群里的家长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的，还发红包笼络人心，有几个会稀罕，傻不傻？别玩了，快吃饭，你就不想快点见到小小凡？”
　　phoebe话音一落，尤非凡旋风扫光碗里的粥，叼着一块面包站起身：“我吃饱了，你化妆打扮花时间，搞快点。”
　　“你变脸的速度还挺快的啊，你这个女儿奴，信不信我吃醋！”
　　“吃醋也没用，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小情人，不好好宠她，我宠谁？别废话了，赶紧的！”
　　“尤非凡，孩子被你惯的够狠，再这么惯下去，迟早都是废了！”
　　“废了我养！”
　　......
　　看完班级和年级排名，phoebe的脸色不大好看，尤非凡倒是不以为然，指着排名十二蓝倾凡的位置大肆夸赞：“哇！前二十名诶！咱小小凡也太厉害了吧！”
　　本是精神萎靡的倾凡顿时双眼冒光兴奋的反问：“真的吗？我还怕妈妈和大凡不满意我的成绩呢！”
　　“谁说的！我可是满意极了，必须得准备礼物奖励！你想要什么礼物呀，悄悄告诉大凡哦~”
　　一听到能有礼物，倾凡激动的跳着步子，接着大小凡满足幸福的紧紧抱成一团！phoebe睥睨着一大一小，最后冷冷的开口：“你们两个去教室里坐着等，我去找班主任谈一谈。”
　　“谈什么？”
　　大凡不解的询问，phoebe指着各科考试的成绩栏：“别的我先不说，就这门数学，加减乘除如此简单的题都做不好，以后怎么算账？！”
　　“不是...孩子这么小，考的差不代表学不好嘛！咱们耐心教导就行啊，实在不行，就请个最好的家教也行啊！何必跟孩子过不去呢，你不能凶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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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XV.你是我的未来可期
　　就在二人为孩子的成绩快要发生争执时，一个小男孩突然冒了出来，开心的小跑到倾凡面前：“倾凡倾凡，我特意让妈妈带了好吃的巧克力来，喏，这是送给你的。”
　　小家伙个头不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憨憨傻傻，他伸出一双胳膊捧着满满一掌心的巧克力，咧嘴一笑，刚好缺了两颗大门牙，看起来特别逗。
　　“谢谢！”
　　倾凡礼貌的接过巧克力，并且第一时间分享给了小男孩和大凡，最后有些害怕的伸手拉拉phoebe的衣摆：“妈妈要吃巧克力吗？”
　　终于软下语气，phoebe知道倾凡一直都很怕自己，便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妈妈不吃，宝贝留着自己吃吧。”
　　尤非凡把玩着手上的糖纸，蹲下身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小男孩，可小朋友的眼里只有倾凡，就那么傻乎乎的陪着倾凡一起笑，笑着笑着便停不下来了。
　　大凡抬头看向phoebe，一股莫名的醋味飘出：“诶...这么小就开始收礼物了？咱们家一直都是我唱白脸，你□□脸，我觉得很有必要你来教咱闺女如何正确的拒绝他人意图不明的示好。”
　　“尤非凡，想不到你这么小心眼，咱们倾凡生的这么漂亮又还乖巧，受小男生喜欢很正常，更何况，这么小的孩子你也吃醋？”
　　phoebe自然看出了大凡的小心思，跟着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下次阿姨也让倾凡给你带好吃糖果，谢谢~”
　　“我知道！这叫礼尚往来，是大凡教我的~”
　　倾凡如此乖巧，着实不忍心过多批评，phoebe便拍拍孩子的肩膀：“家长会还没开始，你先跟同学一起玩，妈妈跟大凡一会儿就回来，去玩吧...你，跟我来。”
　　前一刻还对着小朋友们温柔微笑，后一秒便黑着脸命令尤非凡跟上步伐，大凡屁颠屁颠的跟在phoebe身后：“蓝阿姨，你沉着脸看起来好吓人的，人家怕怕嘛！”
　　“真是油腻，你恶不恶心？”
　　被phoebe狠狠的嫌弃了一番，尤非凡赶紧牵着她的手卖乖：“我想逗你开心嘛！你要带我去哪儿？”
　　“当然是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了解情况，倾凡现在的成绩我很不满意，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勤能补拙，干脆请家教补一补。”
　　“疯了吧，正是释放天性开心玩耍的年纪，请家教干嘛，你要是不放心，你给我家教费我来补课。”
　　就知道这家伙满脑子想的都是带着孩子到处玩，phoebe抬手捂住大凡的嘴：“尤非凡，你教做菜还说的过去，教数学就别做梦了，我怕你把孩子教成傻子，这事，本人不接受任何反驳。”
　　挥开phoebe的手，尤非凡不服气的撩起袖子炸毛了：“嘿哟！蓝菲懿，我除了做饭还真有别的本事！你怕是忘了我尤非凡的老本行是干什么的？你现在给我一块算盘算账，信不信我给你打出一首交响曲！怎么说我也是重本财经大学别业，教小学加减乘除绰绰有余！”
　　phoebe还真把尤非凡的老本行给忘了，她双手环胸轻笑：“行，这一轮算我输，你等着。”
　　“我就知道你小肚鸡肠，又开始搞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戏码！”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倾凡的班主任三十岁出头，穿着学校统一的西装套裙，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淡雅，一看就是教语文的。不等phoebe开口问候，尤非凡先一步走到办公桌前打招呼：“刘老师，好久不见啊，开家长会很忙吧。”
　　刘老师抬头看清是尤非凡，随即莞尔一笑：“尤小姐...倾凡妈妈也来了，二位请坐。”
　　刘老师热情的搬来凳子又倒上两杯热水，继续寒暄着：“一直都知道倾凡妈妈工作繁忙，这次来学校真是很难得，一会儿就要开家长会了，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耽搁了你的时间，我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倾凡在学校里的表现还有学习状态。”
　　phoebe并没有摆出领导者的冷脸，更像一个普通的母亲密切关注自己孩子的成长，刘老师翻出倾凡的成绩单看了看，接着很平淡的说起：“倾凡这孩子特别乖巧，在班里很受同学喜欢，女生男生都爱跟她玩。不过...”
　　看这句势的走向，怕是先扬后抑的手法啊！尤非凡暗叹不妙，眉头也跟着拧到了一堆，phoebe捧着纸杯示意：“刘老师不必迟疑，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说就行。”
　　“倾凡的成绩还有上升空间，你是做生意的，肯定明白空间弹性，这次期中考试数学拖了一下后腿，孩子正是打基础的时候，稍不注意，以后读了初中高中很容易造成偏科。
　　二位也都知道的，咱们学校比较特殊，大多数的家庭都跟你们一样，父母把孩子送来这里也都是为了培养成才，学校也特别重视升学率...”
　　“咳咳咳...”
　　尤非凡生怕老师说太多，故意呛了水拼命的咳嗽，方才打断了刘老师的发言，phoebe转头便是冷冷的一记眼杀：“尤非凡，你觉得...咱们倾凡要不要报什么补习班啊或者请家教？”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这样的提议让刘老师满意的点头，尤非凡哑口无言：“这个嘛...我觉得吧...”
　　不等大凡踌蹴，phoebe便抢了决定权：“那行，我尽快物色一位不错的家教给孩子补一补数学，我想刘老师也是这个意思吧，那...咱们也就不打扰老师了...”
　　phoebe刚起身，班主任又开口叫住了她：“对了，倾凡妈妈、尤小姐，还有一件事我想建议一下。”
　　phoebe疑惑的看向班主任：“还有什么问题吗，你尽管提议。”
　　“倾凡的家庭组成比较特别，尤其是在没有父爱的情况下，尤小姐对她的宠爱填补了空缺，孩子虽小，但在校园环境里始终都会面对取向问题，并且会逐渐认识。
　　你们需要思考一下怎么向孩子解释父亲存在的意义，当然这都是我的个人意见，如有冒犯还请见谅。不过，能像尤小姐这样每隔一天都会花时间跑来学校陪孩子吃晚餐检查作业的家长，别说屈指数，简直是几乎没有，我也是个母亲，都会感到自愧不如。”
　　phoebe抿嘴侧头盯向大凡，大凡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嘴上还要打着哈哈道谢：“真是让刘老师费心了，只要是关系到孩子的成长，我愿意填补她没有父亲的遗憾，即便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早就认定了她是我的女儿。”
　　二人离开办公室，phoebe沉默的走在前面，尤非凡试图拉她的手，却被生生挥开，尤非凡有些慌神：“你听我解释嘛。”
　　phoebe转身直勾勾的瞪着大凡：“当初你我约法三章，住读期间只有每周五才能接孩子回家过周末，而且第一条禁忌便是在此期间你不可以探望孩子，要不是今天刘老师多言，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你还真够勤快的，每隔一天跑一趟学校，怪不得周一和周三你都会提前准备晚餐，然后拉着喜多多遛弯，原来是带着狗跑学校里去了，还伙同了孩子一起骗我，你们一大一小瞒天过海，是要气死我吗？”
　　看着phoebe怒瞪着自己，尤非凡目测家庭大战可能又要一触即发，她结结巴巴的回答：“没..没那么严重吧！我就是想多陪陪孩子...”
　　“今晚开家庭大会，把二哥一家、soso一家都喊来。”
　　“哈？又开□□大会？自家的问题自家解决呗，你别让她们看我笑话！”
　　“笑话？你骗我这事儿你怎么不觉得是笑话？”
　　胆战心惊的参加完家长会，尤非凡牵着倾凡跟在phoebe身后，本以为马上就要迎接日常甩脸色吵架大戏，谁知道，phoebe转身牵起倾凡的另一只手：“今天天气好，咱们去海洋公园吧。”
　　完了完了，phoebe掀起惊涛骇浪前的风平浪静都是此番光景，尤非凡捏了一把汗，疑惑的盯着她，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突然想着去海洋公园？”
　　不去理会，phoebe侧头笑着朝倾凡眨眨眼：“宝贝想去吗？”
　　“想！”
　　phoebe一声不吭的将车钥匙扔在大凡手里，独自带着孩子坐进了车后排，尤非凡汗颜，嘀咕着：“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嘛！”
　　......
　　毕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大凡带着小凡顶风作案，突然一家三口出现在海洋公园的门口显得有些奇怪，尤非凡排队买票，一会儿又是买冰淇淋又是买棉花糖，进了纪念品的小店还不忘买玩偶，倾凡一路都在咯咯咯的笑。
　　进了鲸鲨馆，phoebe选了位置坐下休息，静静的看着大凡牵着小凡一高一矮的贴在玻璃上看鲨鱼，两颗后脑勺看上去还蛮可爱的。
　　phoebe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声：“你真好。”
　　直到天黑，游乐园的烟花表演也结束了，倾凡一手抱着大玩偶，一手拉着大凡的衣摆朝停车场走。
　　“我来开车，你累了。”
　　陪着孩子疯玩了一下午，看着一脸疲惫的尤非凡，phoebe也不忍心再让她继续开车：“你跟孩子睡一会儿吧，我来开车。”
　　“不用，我陪你。”
　　倾凡坐进后排，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尤非凡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的夜景发呆，沉默了一会儿，phoebe方才开口说起：“一直以来，我们的教育理念就水火不容。”
　　“嗯，我知道。”
　　“你知道，还想着偷偷摸摸带着孩子到处玩？”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你思考过今天刘老师说的话吗？”
　　phoebe微微侧头看向尤非凡，今天离开办公室以后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此刻眼里满是忧伤，phoebe多多少少知道她在想什么，试图安慰又怕适得其反：“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总有一天会知道来龙去脉的。”
　　“我没有孩子，所以并不能体会怀胎十月的艰辛，可我对倾凡的爱从来没有变过，就像我爱你一样年复一年，有时候我会错觉小丫头就是我生的。”
　　“这么多年，我们母女俩全靠你精心照顾，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之所以反对你太过溺爱她，是因为倾凡需要独立需要成长，她的人生我们不是主角。”
　　“有时候我很怕，怕她一夜长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如何去世的，怕她因为不理解而开始记恨我。”
　　“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你和我的。”
　　phoebe目视前方认真的开着车，而说出的话也极度平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议了，尤非凡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跟我有个宝宝，可我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这一生，我只有蓝倾凡这一个宝贝女儿，咱们年纪不小了，别瞎折腾。”


第149章 家庭美食食谱大典XVI
　　将车开向情侣大道，phoebe刻意放慢了速度，天气一冷，街头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就会搬出来，phoebe随意扫视了一周，接着将车停在路边打了双闪：“等我一下。”
　　不明白自家老婆突然要干什么，尤非凡一脸懵的张望着她小跑离开的背影：“诶...你去哪儿啊？”
　　当看清phoebe是朝糖炒栗子的小摊跑去时，尤非凡的脸上渐渐浮起暖煦的微笑，这瞬间的感觉就是
　　很快，phoebe回到车里将一大袋热乎的栗子扔进大凡怀中：“喏，你的最爱。”
　　尤非凡捧起板栗，有着丝丝感动，又怪趣的笑起：“什么啊！我的最爱是你，可不是它。”
　　phoebe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傲娇的命令：“反正...我负责开车，你负责剥壳，我负责掏钱买，你负责喂我吃。”
　　“得得得，给你剥给你剥！”
　　被这么一逗，大凡的情绪总算好了点，phoebe单手撑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大凡立马扔开栗子，习惯性的与之十指紧扣：“突然提议去海洋公园开始，我就感觉你怪怪的，老婆，你在想什么呢？”
　　phoebe说起让人不解的话语：“这条情侣路咱们走了多少回？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相爱的时候喜欢来这里兜风，反目的时候还是喜欢来这里。”
　　“老婆...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
　　似乎不太好意思，phoebe竟然有些吞吐，尤非凡揉了揉她的手心，逗趣的说起：“你是想说点好听的情话让我开心开心？”
　　虽然被这家伙看穿了心思，但phoebe依然保持着小小的傲娇，并不理会她的调侃，自顾自的说起：“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公司发展平稳，孩子听话懂事，亲朋关爱有加，最重要的是，你一直陪伴着我，这种长相厮守的感觉好奇妙。”
　　能从phoebe的嘴里听到赞许实在是很难得，尤非凡满足的抬起phoebe的手送到嘴边吻了吻：“我亲爱的蓝菲懿女士，你若感到幸福，我才能倍感满足。”
　　抽出手，phoebe隐忍笑意，最后沉淀了情绪方才继续说起：“其实...今天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我并不生气。”
　　这话题的跳跃也太大了点吧，前一秒不还在回忆情侣路吗，怎么下一秒就开始班主任了呢？？？
　　尤非凡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啊？当真不生气？”
　　“甚至很感动。”
　　“感动？别别别别这样，你突然夸我，我有点儿害怕！”
　　将车缓缓停下，phoebe侧身认真的看向大凡：“我甚至能想象出你带着喜多多跑到学校看倾凡，然后陪着她吃好吃的情景，心里会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不是源于你背着我干了什么，而是某种遗憾。”
　　“乖，下次我不带喜多多，我带你~”
　　非凡伸手揉着phoebe的长发，在漆黑的车厢里phoebe能看清她眼眸里的微光：“你还敢偷偷摸摸的去学校？”
　　“我都带上你，那还算偷偷摸摸的？”
　　二人渐渐依偎在一起，phoebe用鼻尖扫了扫大凡的下巴：“你说...要是我们有了第二个孩子，该叫什么名字？”
　　尤非凡思索片刻笃定的说起：“得姓尤，如果是个妹妹，那就叫尤爱懿，如果是个弟弟，那就叫尤颂蓝。”
　　“难听死了！”
　　“倾凡爱懿，倾凡颂蓝，多有意思啊，反正凑合着都是咱们俩，哈哈哈哈！”
　　“长不大的尤非凡，咱们回家吧，批.斗大会可以不开，家庭小会还是必须开的。”
　　“什么！你咋还不放过这一茬呢？天啦，饶了我吧。”
　　phoebe重新发动车子，冷哼一声：“鉴于你爱女心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犯蓝倾凡、喜多多一律处置！”
　　......
　　一进家门，phoebe便坐进沙发里的c位，脸色严肃至极。尤非凡则左手牵着睡眼惺忪又还抱着大玩偶的倾凡，右手拉着摇尾兴奋的喜多多的项圈。
　　倾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揉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望向大凡：“大凡，妈妈要干什么？”
　　喜多多规规矩矩的保持坐姿，佝偻着脑袋，一副犯错了还要卖乖的模样，phoebe翘起二郎腿审问起来：“主犯尤非凡，说，你犯了什么错？”
　　尤非凡发觉phoebe有时候还是蛮幼稚的，竟然玩这套，只好配合着低头认错：“回蓝大人，鄙人不该欺瞒大人，违背倾凡教育约法三章的第一条，在孩子学习期间私自探望，并且多次触犯，鄙人认错愿意接受所有惩罚。”
　　“认错倒是很快，你先站一边去，下一个...”
　　phoebe瞪着倾凡继续审问：“从犯蓝倾凡，给我站出来！”
　　知道发生了什么，倾凡绞着手指头怯生生的朝前迈开一小步，嘟着小嘴小声嘀咕：“我在。”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不应该跟大凡一起骗妈妈...”
　　“你打算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受不了孩子受半点委屈，尤非凡啪嗒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快速挪到phoebe脚边，摆出一副苦情大戏蒙冤受难的女主模样：“大人啊！鄙人愿为孩子承受所有苦难，只求大人放过我的孩子，她还小，求求大人放过她吧！”
　　“公堂之上岂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给我退下！不然，只会判以重刑！”
　　这女人最近在看什么宫斗剧，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尤非凡心里不禁怀疑着，倾凡也红着眼圈啪嗒一下跪倒在地：“大凡都是为了我，妈妈不要欺负大凡，呜呜呜...”
　　女儿都哭成了泪人，尤非凡心疼的一把紧紧抱住倾凡，装着哽咽：“大人..带孩子不容易啊...我们知道错了。”
　　“尤非凡，国法家规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事物皆成方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要是早点明白其中深意，也不至于走到今天。好了，我不会心慈手软，介于你带着孩子和宠物一起欺瞒，情节严重，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现在我宣布：
　　主犯尤非凡，一个月不许见蓝倾凡，明日起，蓝倾凡将被接回祖宅生活，这个惩罚，你接不接受？”
　　尤非凡一听到一个月都不能见孩子，那岂不是会疯掉：“半个月，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我都配合你开堂审讯了，你得给我点儿面子啊！”
　　phoebe摆出一副不容讨价还价的神色：“那就一个半月。”
　　“行行行，一个月就一个月。”
　　“从犯蓝倾凡，小小年纪就开始撒谎骗人，加之本次期中考试成绩很不乐观，情节相当严重，我决定，从明天起你搬回祖宅，并且接受每天不低于三小时的数学补习，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见尤非凡，你接不接受这样的惩罚？”
　　惩罚一出，大凡小凡抱得更紧了，一个哀嚎一个大哭，phoebe看着两个宝贝的反应实在太好笑，于是极度艰难的隐忍着。
　　这还没完，侧头看向一脸懵逼又很无辜的喜多多，她也并没有心软：“从犯喜多多，虽是被奸人利用误导，但是明知她们二人犯错，还要一起起哄，即便是家庭宠物地位也不应该随波逐流，惩罚你一个月禁吃鸡肉火腿肠和小零食，并且取消户外活动。”
　　喜多多很有灵性，发出一声呜咽，夹着尾巴紧紧的靠在尤非凡脚边趴下了身，这下子，一大一小哭得更大声了。
　　phoebe站起身厉声呵斥：“不许哭！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喜多多立马回狗窝，蓝倾凡回房间洗漱，尤非凡去书房面壁思过，退堂！”
　　趁着phoebe回主卧洗漱，尤非凡偷偷从书房里溜去了倾凡的房间，小家伙站在盥洗台前刷牙，尤非凡便打开衣柜拖出她的米老鼠行李箱，抱着一大堆衣服开始整理：“回祖宅了要听你二舅妈的话，不可以欺负弟弟，知道不？”
　　“嗯嗯，我会很听话的！”
　　“你妈嫌你数学成绩不好，非要给你请家教，努把力，多做点数学题，不会的你就问，逮着谁问谁。下次考试考好了，咱们就可以扬眉吐气的问她要奖励！”
　　“嗯！我会努力的！”
　　小家伙刷完牙又开始洗脸蛋，竖着耳朵听尤非凡的话，尤非凡叠好衣服，一件一件的放进行李箱，继续叮嘱：“你老妈只是叫我不见你，可她又没说咱们不能接视频啊~啊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倾凡从浴室里跑了出来，牵着大凡的手在房间里跳圈，咯咯咯的大笑起来：“大凡你可真聪明。”
　　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phoebe啪的一声将门推开，她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尤非凡，却要求着：“蓝倾凡，把你的儿童手机给我，暂时没收了。”
　　大凡小凡站在原地呆愣的看向phoebe，接着一脸苦闷的分开，小的从书包里翻出儿童手机递给了妈妈，大的坐回到床边继续收拾孩子的行礼。
　　“尤非凡，收拾完行李，回房间洗漱。”
　　“哦。”
　　门再次合上，尤非凡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倾凡靠近，接着贴在她的耳边嘘声说起：“别怕，我可以找你菲濬舅舅还有你素维舅妈接视频啊，还有管家啊，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找请的家教接视频啊，嘻嘻嘻...”
　　倾凡不停的点头，兴奋的捂嘴偷笑，啪的一声，phoebe又将门打开了，尤非凡眼疾手快的拉着倾凡，装作教学：“衣服要这样折叠才能省出更多的空间，来，跟我一起叠。”
　　用一记见招拆招躲过了phoebe的监视，尤非凡抬头看向她：“孩子妈，你还有什么事儿吗？要不我们一起收拾行李？”
　　以为phoebe会转身离开，谁知道这女人总是不走寻常路，直接撂下一句话：“孩子这么大了，行李可以自己收拾，想带什么衣服也可以自己选择，你不用瞎操心，立刻滚回卧室洗漱。”
　　终究逃不过phoebe的魔爪，尤非凡只好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立刻了倾凡的卧室，跟着phoebe的步伐走进主卧。
　　尤非凡将门轻轻合上，转身准备往里走，却被phoebe狠狠的推回到门边，紧接着就是一道重重的壁咚：“你想将功补过吗？”
　　phoebe凑近脸颊眯缝着眼睛，用着挑逗的语气询问，尤非凡知道她又在吃自家孩子的醋，于是抬手勾着phoebe的下巴送去一个淡淡的吻：“老婆千万别吃醋，我对蓝家大小的爱可是雨露均沾。”
　　“我怎么觉得我失宠了呢？”
　　伸手环住phoebe的腰，尤非凡落下的吻变得深重，唇齿厮磨片刻，鼻息开始渐渐急促：“刚刚领了你的惩罚...你就不怕我今晚狠狠折腾你，让你□□？不行...这会儿，孩子还没睡呢。”
　　推开尤非凡，phoebe微微蹙眉，埋怨着：“还雨露均沾，你看吧，又开始了，孩子孩子孩子...”
　　“我是怕她突然出现乱了咱们俩的兴致，不过你要是想，现在就可以...”
　　尤非凡一边说着，手指开始变得不再安分，指尖探到柔软巅峰，带来敏感的舒服惹得phoebe小小惊呼：“可恶...大色鬼，先去洗澡...”
　　一番云雨之后，躺在尤非凡臂弯里的phoebe最是温柔，她带着一股迷人的馨香，让尤非凡欲罢不能，又是一阵温存后，phoebe轻声问起：“你...想谈恋爱吗？”
　　被问得有些莫名，尤非凡不哭笑不得：“傻不傻？咱们这不一直在谈恋爱么...”
　　phoebe伸出手指堵住了大凡的嘴：“no，咱们这叫过日子，我所谓的谈恋爱是像年轻人那样的。”
　　“年轻人那样？”
　　“我觉得...趁着小宝贝不在家的日子，咱们可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的生活~”
　　说着，phoebe缩在大凡的怀里闭上眼睛小憩，大凡捏了捏她的耳朵反问道：“比如说？”
　　“咱们可以重新谈一次恋爱，把以前没有好好尝试的经历统统走一遍，反正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享受...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开始的吗？”
　　“当然~毕生难忘嘛！”
　　被phoebe的提议撩拨了兴致，尤非凡决定：“既然我亲爱的老婆大人都提出如此惹人兴奋的活动，我自然要精心安排一场难忘的热恋，保准你满意~”
　　第二天一大早素维便接到了phoebe的电话，急忙驱车赶到小别墅，尤非凡正带着孩子吃早餐：“素维，吃早餐了吗？”
　　“phoebe说十万火急，我一起床就动身出发，当然没吃！”
　　“那刚好，快快快，咱们一起吃。”
　　倾凡举着面包片，已经忘记了昨晚的惩罚，礼貌的问候着：“舅妈早安~”
　　最是喜欢孩子的素维，立马伸手捏着倾凡的脸蛋：“让我仔细瞧瞧我的小宝贝，哎哟，又长个了。”
　　phoebe端着咖啡，突然问起：“素维，你跟我哥保持爱情新鲜度的方法是什么？”
　　被问的莫名其妙，素维尴尬的笑了笑：“什么叫做保持爱情新鲜度？”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phoebe每天都有千奇百怪的想法，如今她想重拾青春，需要一场轰轰烈烈恋爱，我已经拦不住她了，只好配合...”
　　被非凡的话逗乐，素维调侃着：“你们可别在我这里取经，我还想问问你们俩，是什么让你们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如胶似漆呢？我跟菲濬好跟你们学一学。”


第150章 新年快乐.2020年！我们会一直爱下去！
　　蓝氏高层决策会议室里，phoebe端坐在董事长的主位上安静的翻看着年度报表，坐在两侧依次排开的董事们都没有出声，对于报表里的数字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他们满意的微微点头，只管等着年终分红就是。
　　将年报放到一边，phoebe又拿起另一份资料——次年利润预估表，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她有些出神，即将过去的一年算不上多好，险些和尤非凡分道扬镳，也险些将蓝氏拱手让人，倾凡小小年纪便遭遇了绑架，最终乔心还是死了。
　　操持蓝氏十几年终于功成身退退居二线，今年最后一场董事年终总结大会也该结束了，如今有doris风投暗中保护，蓝氏在业内的底气越发十足，从蓝老爷子手上接棒再到如今创造的辉煌，蓝菲懿给自己的事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在董事会的再三挽留下，phoebe依然选择了将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二哥菲濬，她环视一周，轻咳一声示意众人：
　　“预估次年利润的重任，就交给新任董事长来决策，年终分红各位还满意吧？今天是2019年最后一天，祝各位新年快乐，预祝蓝氏来年依旧旗开得胜，本人的卸任晚宴也是公司的年会，还请各位董事赏脸参加。散会。”
　　phoebe起身离开没有丝毫驻足逗留的意思，似乎对这一木一砖都是自己辛苦建起的辉煌毫无留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一边简单的收拾一边微微叹气：“怎么有种下岗失业的错觉？”
　　感受到自家老婆那强烈的失落感，一直安分坐在会客沙发里等待的尤非凡将手机扔到一边，起身走到phoebe面前，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开心点，又不是不管理公司了，自从你把公司交给二哥打理，你哪天起床后不是往书房跑的，今天就多了个卸任的仪式，说好听你这是回归家庭，说白了只不过是换个地继续办公而已，虽然不是董事长了，可你还是第一股权人，大事只有你能做决策，想清闲，门都没有...”
　　尤非凡噼里啪啦说了大堆，本来心里还有点不好受的phoebe立马黑了脸，抬手捏住大凡的耳朵一拧：“就你话多！”
　　“嘶...一把年纪你咋还家暴呢....我要把你给退货了！”
　　尤非凡调皮的装出吃痛的样子，phoebe凑近了脸颊：“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没有七天无理由退换保障，一经接手终身享有。”
　　难得phoebe俏皮，尤非凡低头吻吻她的唇：“等晚宴结束，蓝大老板可否赏脸跟尤某约会跨年？”
　　phoebe摊开掌心：“有礼物吗？”
　　“我把自己打包给你，签上卖身契，你看行不？”
　　尤非凡油嘴滑舌，phoebe便推开了她：“你都把自己送了千百回，要是按照独立个体来算，我那可能已经堆了一座山的尤非凡，我不要。”
　　“你开始嫌弃我了？我的天！”
　　尤非凡捂着脸哀嚎着，phoebe又拧了拧她的耳朵：“吵死了，老实点！跟我走。”
　　phoebe提上款包催促道，尤非凡一脸懵的盯着她：“你要去哪儿？”
　　“过新年，当然要给倾凡选礼物，你说咱们俩合起来送一件，还是分开送？”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phoebe发问，尤非凡想也不想，便回答：“当然是各送各的！”
　　“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就想着多给孩子一点惊喜，尤非凡，都说了多少遍别太宠溺她，惯坏了谁负责？”
　　“是你要这样问我，我当然选择对孩子更好点咯！我不管，你送你的，我送我的！”
　　习惯性的选择到卓越步行街逛商场，尤非凡陪着phoebe走了一大圈硬是选不了一件满意的礼物。她便拽着phoebe进了一家网红打卡的奶茶店休息：“想喝什么，我去买。”
　　“小孩子才喝这些不健康的东西，我不喝。”
　　phoebe的语气已经藏不住嫌弃，尤非凡对于自家老婆日常性的歧视早已见惯不怪，索性自作主张去排队买奶茶，最后举着两杯热乎乎的燕麦四季春茶回到phoebe身边：“不喝就不喝，你拿着跟我配对，暖暖手也行。”
　　phoebe瞧着尤非凡插上吸管吸溜一口咂咂嘴的模样，来了个实打实的真香定律：“拿过来。”
　　尤非凡将手中的茶递到她的嘴边，见着她也吸溜一口，便啧嘴：“啧啧，你自己不有吗，干嘛要喝我？”
　　“两口子不都只是这样不分你我吗，小气鬼，喝你一口奶茶又不会掉肉。”
　　“我开玩笑的嘛...走，挑剔狂魔继续逛吧。”
　　phoebe最终在一间奢侈品专柜选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限量款项链，出手阔绰得让尤非凡钱包一紧，不自觉地嘀咕：“你这送的也太贵重了点吧，六位数的宝石项链漂亮归漂亮，可倾凡小朋友哪懂得其中价值，中看不中用。”
　　“很贵吗？我乐意。”
　　phoebe寥寥几个字彻底击碎了尤非凡的价值观，她干笑两声：“你有钱你赢了。”
　　“该陪你选礼物了。”
　　phoebe想要看看尤非凡能送出什么稀奇玩意，谁知道大凡牵着她精准的找到一家卖儿童学习机的专柜，问都不问一下，指着最新款和另一边的儿童手表：“这个和这个，请帮我包上，谢谢。”
　　耗时不到一分钟便敲定了礼物，phoebe轻笑着：“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一群干妈逢年过节就送学习机，家里都堆了好几个没拆封的，你又送？能不能有点新意？”
　　“你不懂！这款学习机是倾凡现阶段学习内容最匹配的，还有这块表才是重点，你给她配的儿童手机不方便，手表不容易掉随时都能联系上待机时间又长又不用担心她玩手机伤眼睛....最主要的是！它的定位系统强大，即便关机我也能找到她的位置，这样一来，嘻嘻嘻，我随时都能监察咱家闺女的位置！”
　　听完大凡的解释，phoebe便明白这家伙肯定是一早就已经了解清楚选好了这款礼物，虽然嘴上从来有夸过尤非凡什么，可对倾凡好这一点，那可比很多二婚家庭的夫妻真实得太多，对倾凡的宠爱难能可贵到让她这个亲妈发指。
　　尤非凡趁着导购包装的时候，从包里取出一封信塞进包装盒里，这细微的动作被phoebe发现，她急忙拦住：“你塞了什么？”
　　“一封给女儿的亲笔信！”
　　“你肯定又写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
　　“哎哟，你对我有误解，我怎么会给小朋友写歪门邪道的东西呢！”
　　“拿出来。”
　　果然，逃不过phoebe的火眼金睛，尤非凡只好听天由命的重新掏出信封乖乖的递到老婆大人的手上：“喏。”
　　phoebe打开信，还没看内容就被尤非凡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所震撼：“字这么丑你何必亲笔，用打印的不行吗，教坏倾凡怎么办？”
　　“哎呀，真是的，你字写的那么好看也不见得你给孩子写点儿什么呢，我这叫用心！”
　　phoebe认真看着内容，气氛陷入沉默，紧接着，phoebe的手背青筋凸起，差点拽皱信纸，还在尤非凡及时劝住：“你你你，你别我的信弄皱了！”
　　“‘如果咱们家老大为难你，你就给我说，我罩着你。’尤非凡，你胆挺肥的呀！”
　　“...”
　　“‘咱们的小秘密虽然被老大发现，但是大凡向你保证，每周二还是会悄悄去学校看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喜多多知。’尤非凡！三天不打你要上房揭瓦了吗？”
　　“...”
　　“‘大凡有多爱你，咱家老大就有多爱你，虽然她平日里不爱笑老是黑着一张脸，对你又凶又严苛，那都是为了你好！其实悄悄的告诉你吧，你妈妈有面瘫症，不是不爱笑，你这么乖巧...’”
　　实在念不下去了，phoebe抬眼恶狠狠瞪着尤非凡：“你才有面瘫，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非要气死我？”
　　“老婆息怒！老婆息怒！”
　　phoebe将信重新叠好：“装进去吧。”
　　“你恩准了？那个...大小凡的秘密你都知道了...”
　　尤非凡将信封塞好为难的抓抓脑袋，phoebe双手环胸：“什么秘密，我怎么不知道？”
　　瞧着phoebe装傻，尤非凡开心抱住她：“你真好！”
　　“赶紧回去收拾打扮，晚上还有重头戏。”
　　.......
　　在杰世酒店的宴会厅里，上层名流、政界权贵、主流媒体纷纷到场，站在台上独揽聚光灯的phoebe依旧是璀璨繁星里最耀眼的那一颗，岁月不居时光如流的卸任致辞很是大气。
　　所有人都在仰望她的辉煌，唯独尤非凡坐在冷餐区的椅子上远远的望着她，其实这么些年，俩人恩爱如初，不免有磕磕碰碰，大是大非的磨难坎坷依旧历历在目，不变的是爱着对方的那颗心，变的是她们都在为对方变得更契合。
　　phoebe选着卸任，只是为了给尤非凡一个安定且温暖的家，尤非凡付出的所有值得她放下辉煌，开始一段细水长流的向往生活。
　　一名服务员走到尤非凡面前向她递去一杯香槟，大凡接过杯子道谢，接着指了指台上的phoebe：“她美不美？”
　　服务员端正的站着连连点头：“大老板当然很美。”
　　尤非凡喝上一口香槟得意洋洋的介绍：“她是我老婆。”
　　服务员不可置信的盯着尤非凡，又望了望phoebe：“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尤非凡摆摆手终结了话题，致辞也跟着结束了。
　　phoebe一直流连在觥筹交错间，直到夜深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她才松了口气回到尤非凡的面前：“这场晚宴满意吗？”
　　尤非凡脱下外套搭在她的肩头：“我只在乎你现在累不累，喝没喝多？”
　　“我的酒量不会让你失望。呐，现在的蓝董是菲濬了，我呢可以委屈一下改随你的姓，叫尤夫人。”
　　尤非凡抬手托着phoebe的下巴，嘘声挑逗：“请问我亲爱的尤夫人，现在是23点46分，你可愿赏脸将2019年余留不多的最后14分钟留给我一个人呢？”
　　“求之不得。”
　　尤非凡叫人准备了棉拖鞋换下了phoebe的恨天高，随即拉着她的手朝电梯小跑而去，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非凡将她圈在怀里逼了角落，挡住摄像头，每一次落下的吻都试图想要深深的印刻在phoebe的唇上。
　　phoebe唇齿间还留有香槟的微甜，大概是酒精的作祟，她的回应比以往都要热烈得多，直到酒店顶层的提示音响起，尤非凡再次拉着她的手离开。
　　酒店顶层是二人的秘密基地，这里有着最无懈可击的全景视角，二人穿过宽敞的厅堂跑到窗前，面对落地窗外的靓丽的霓虹夜景，她们俯瞰着步行街的人们拿着各式各样的气球等待零点的到来。
　　尤非凡紧紧的贴在phoebe的身后，将她压在窗边，厮磨着她的耳朵低语：“今年终于要结束了，真是让人厌恶的一年...我差点失去你...”
　　phoebe闭上眼享受着尤非凡带来的挑逗，非凡抬手看了看表，倒数：“5...4...3...2...1...”
　　酒店对面的顶楼一道烟火直冲天际，在片刻沉寂之后，带着轰鸣的炸裂绽放出一朵硕大无的爱心直到照亮整个天际：“蓝菲懿，新年快乐！你想对我说点什么？”
　　phoebe看着天上慢慢燃尽的爱心，回首愣愣的盯着尤非凡：“现在我有很多很多的时间陪你和孩子，我们可以重新好好的爱一次吗？没有波澜没有坎坷，就像那些小年轻一样，轰轰烈烈又很俗气的爱一次。”
　　“好，咱们重新来爱一次！甜给所有人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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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着2019年12月31日最真实的时间线走，祝大家新年快乐。
　　周末情人2到此结束，关于非菲cp的重温热恋故事
　　将在《周末情人竟是我的顶头上司iii》里面更出，坑已开求预收
　　另，2020年1月3日《攻略金牌拆迁户》正式开文
　　谢谢大家2018-2019年两年的追问，周末情人2在断断续续中终于落幕
　　祝大家，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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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2020年1月3日《攻略金牌拆迁户》正式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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