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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日落之时
　　作者：念放
　　Tag列表：原创、百合、近代现代、爱情、都市、江湖、虐文、大冒险、正剧、作品视角：互攻、所属系列：无从属系列简介：商家家大业大，有着显赫的家境和不简单的社会地位，可商昀楚不太喜欢过那种很高调也很拘束的日子，只想一个人独立生活，自由自在。奈何世事无常，谁让她姓商。
　　故事要从哪里讲起呢，就从那个人说起吧。那个二十多年未曾谋面，爷爷的私生女。
　　……
　　司若祎：“你有男朋友？”
　　商昀楚：“嗯，是啊。”
　　司若祎：“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商昀楚：“没什么，就像你，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吗？呵呵，不见得。”
　　……
　　爷爷：“小楚，千万不能糊涂。你要明白，这个司若祎…我留不得活口……”
　　商昀楚“扑通”一声，跪在了爷爷的面前。
　　“爷爷……放她一条生路……小楚求您……”
　　“逆子！今天我可以放过司若祎，你跟着她出了我商家的门，就不再是我商曜清的孙女！”
　　“小楚不孝……爷爷过后……尽管责罚……”
　　说完之后，站起身，没有再多看爷爷一眼，拉紧司若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
　　司若祎：“原来……那天在暗中救我的人……是你……”
　　商昀楚：“救你一命，是因为我想亲手杀了你。”
　　……
　　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和表达你我之间的羁绊。只能用看过的一句很流行的话来说就是：第一次见你，上帝在我耳边轻轻说……在劫难逃。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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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初冬天暗的比较早，各个商铺也都相继亮起了牌匾灯，或者是关门休息。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这条白天的时候还算热闹的街道在此刻安逸了不少，那些亮着的牌匾灯也让这个刚刚开始的夜温柔了些许。
　　在这些店铺中，有一家陶艺店，店内已经没有顾客了，牌匾灯也没有亮起来，但店里的灯却还亮着。或者说，暂时亮着。
　　“昀楚，一会儿关门下班后打算去哪儿坐坐？”店里的老板对一旁还在忙碌的一个女孩儿笑着打趣。
　　女孩儿笑着，将制陶间的泥料，修刀以及各种工具和杂七杂八的东西一一归置好，又关闭了拉坯机，在洗手池清洗着手上并不太多的泥料。
　　“言老板，你虽然付薪酬给我，可为你工作还是很累的，我只想回家待着。”擦了擦手，打算穿外套回家。
　　“我给你的工资不低耶，也不知道你不挥霍，留着干嘛，无趣的人。”言墨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逐一关闭了店里其他地方的灯，只留下了临近门口账台处的一盏小灯。
　　“哈哈，你今天才知道吗，我其实很宅的。”商昀楚拿着外套走到门口，打算和言墨璇一起离开。
　　言墨璇穿好衣服之后，正打算关了账台处的小灯，店门突然开了，两个黑色的人影像是闪电一样窜了进来！
　　而后又迅速的关闭了店门，商昀楚和言墨璇吓了一跳。
　　店里其他的灯都已经关了，外面的天色又快要黑了，看不真切这两个人的体貌特征，不过都是一身黑色的衣服让这两个人看起来古怪极了，尤其是一个戴着刻意压低的鸭舌帽，另一个则是戴着卫衣的连衣帽。周围的气氛莫名的有点紧张，言墨璇和商昀楚有点发愣。
　　那两个人疾步走了过来，步伐并不稳健，甚至隐约还能听见他们有些凌乱的呼吸。
　　这才看清了这两个人的外形，身高差不多都在一米七左右，只不过那个戴着卫衣帽子的人偏瘦一点，左手捂着右手的胳膊，后背微微弯着，似乎不太对劲。而且两个人还都戴着让人看不见容貌的口罩，更多了一丝怪异的气息。
　　言墨璇看着这不寻常的两个人，感受着不寻常的气氛，微微有些慌张，但还是开了口：“不好意思，我们要关门了，有什么需要还请明天……啊！”
　　没等说完话，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人从怀里快速的亮出了一把刺刀！在灯光的投射下一束寒光一闪而过……
　　“只要你们配合，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拿着刀的人低沉的说了话，从声音上判断是个男人，并不粗犷，却有些沙哑，让商昀楚和言墨璇两个人打了个冷颤。
　　言墨璇被吓住了，一时间没敢动，也没说话，感觉额头上开始沁出了汗……
　　商昀楚也是一样，感觉手心开始发潮，直觉告诉她这样僵下去很不利，定了定心，开口说到：“钱，在账台的抽屉里，墨璇，拿钥匙打开……让他们…”
　　“我不要钱！只要你们帮个小忙……”男人有点急迫的打断了商昀楚的话，有些慌张的向旁边的落地窗外看了看。回过头，直奔言墨璇而来。
　　他伸出手，快速的抓住了言墨璇的手腕，又用手臂紧紧的扣住了言墨璇的脖子，拿刀的左手抬起，刀尖逼近言墨璇的脸，又下滑到脖子处。
　　“啊！不要……”
　　“别……别伤害她！”
　　被吓得六神无主的言墨璇和紧张的商昀楚同时喊到。
　　男人挟持着言墨璇，紧盯着商昀楚说到：“我只想借这里躲一下，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一定不会做任何无法挽回的事。这个女人和你，我保证可以平安无事。”
　　“好！好！你把刀放下，我答应就是！”商昀楚紧张的抬起双手，试图缓解那个男人的慌乱。挽在脑后松散的头发掉落下一绺，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把刀放下。
　　脸转向了店里另一个人，应该是他的同伙。“你先进去。”
　　他示意那个同伙，让他也进到账台这里，那个人没有吭声，低着头走了过来，因为账台较高，所以三个人蹲下-身去，正好可以掩藏在账台后面。
　　商昀楚看着里面的两个黑衣人，和被吓得不轻的言墨璇，告诉自己要镇定。
　　余光瞥见落地窗外，一团黑影略过，紧接着，店门再次开了，呼啦进来一帮人，粗略估计有七八个。
　　商昀楚呼了一口气，挂上了一个略平淡，又有点歉意的笑容。
　　“抱歉，今天要关门休息了，可以的话请明天再来吧…”
　　为首的一个男人率先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另外两个男人，而后面的几个人虽然没动，但眼睛开始四处瞟着店里的每一个角落，从穿着来看很奇怪，既像是某种制服，却又从没见过。
　　“刚才，有什么人进来这里吗。”男人笔挺的站在账台外面，视线像是鹰一样盯着商昀楚，表情冷峻，问的话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没有，只有我一个，刚打算关门回家，就看见你们进来了。”商昀楚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正常一点。
　　她拿着外套站在账台旁边，甚至用余光都能看见账台里面的三个人，而对面那几个男人也就几步之遥，如果走过来，立刻就会发现账台后面藏着的人。
　　“真的没有吗，一共两个男人，都是黑衣服，戴着帽子，高矮相差不多，其中一个看上去比另一个单薄一些，而且胳膊受伤了。如果那两个人有什么歹意，怕是会伤及无辜。”
　　男人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已经站在了商昀楚的面前，要是再往前一点，估计就能看见账台后面的不对劲了。
　　他细细的看着商昀楚，那眼神里除了犀利和警觉之外，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的商昀楚直发毛。
　　“你们……是警察吗？在找人？”商昀楚心里盘算着，如果是的话，说明那两个黑衣男人也许是犯罪分子，那是不是要隐晦的告诉这些人他们藏在账台后面，可是又怕危及到言墨璇的安全，内心徘徊着进退两难。
　　蹲着的三个人大气也不敢出，除了紧盯着利刃的言墨璇，那两个人则是紧盯着商昀楚，心里开始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们只是想把有可能出现的伤害降到最低。”为首的男人突然很奇怪的对商昀楚笑了，手肘竟然搭在了账台上。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额角流下了一滴汗，听着近在咫尺的对话，感觉就在自己的头顶上，咬紧牙，刀尖逼近，已经触碰到了言墨璇的脖子。
　　言墨璇被吓得更慌乱了，又不敢出声，身体下意识的一抖，一下子碰到了账台旁边的一个书架，书架晃了一下，边缘的一个咖啡杯摇晃着从书架上坠落，掉在地上发出很大很清脆的“咣当！”一声，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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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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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墨璇被吓得闭上眼睛，心想完了，死定了……
　　挟持着她的男人握紧了那把利刃，眼里都是寒光。
　　那个戴卫衣帽的同伙把手缓缓搭在他拿刀的手臂上，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而商昀楚这边也吓了一跳，盯着对面投来疑惑目光的男人，象征性的向账台里看了一眼，那里面的三个人也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的看着商昀楚。
　　“是我养的猫，平时可淘气了，快要关门下班了突然看见这么多人，可能吓到了……”
　　“你的猫……还知道关门下班？”男人依旧笑的很奇怪。
　　“小猫小狗最通人性嘛…呵呵…”商昀楚自然的拿起旁边的扫帚和垃圾铲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行吧，今天多有打扰，见谅。关了门之后赶紧回家吧，最好不要在外面多逗留。”说完之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大哥，他们……”跟在后面的一个男人有些不甘心的对着为首的男人说到，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们走。”
　　其他人也不敢再有疑义，跟着那男人向门口走去，边走边不死心的向店内的每个角落张望。
　　走到门口，那男人刚把门打开，突然停住了。
　　商昀楚刚刚平稳了一点的心跳再次加快。
　　他回过头看着商昀楚，又看了看门口货架上面造型独特的咖啡杯，再一次笑的很奇怪。
　　“手艺不错，作品挺漂亮。”
　　“谢谢，欢迎白天的时候来随便逛逛。”商昀楚笑的淡淡的，灯光打在小小的一张脸上，感觉暖暖的，又有点苍白。
　　男人带着一帮人离开后，隐藏在夜色中，悄悄地躲在离这家陶艺店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观察着这个店。
　　“大哥！为什么放过他们？我们明明看见他俩进那个店了，搜一下肯定能发现他们！”刚刚那个被打断的手下诧异的问到。
　　“会吓到大小姐的，万一出了点差池，她受了伤，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给老爷赔罪吗？”男人掏出一把匕首，手指抹了抹上面残存的血迹，还未干。
　　“大小姐？！刚刚那个是大小姐？！可是老爷交代过不准我们出现在大小姐面前，我们都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那是她？”
　　“老爷深谋远虑，所以我见过一次大小姐的照片。”
　　“那…大哥的意思……他们躲进那家店不是巧合？”
　　“应该不会，这么多年，老爷把她保护的很好。别说外人，我都只见过照片，还是老爷授意的情况下。所以在外界，知道她存在的人都很少，更别说见过了。”
　　“可是他们怎么办？就这么放了吗？”
　　“我们就在这附近守着，他们也不能一直躲在里面，等出来之后再抓。而且，其中一个人被我刺了一刀，应该不会跑太快。”男人将匕首上面的血迹擦干净藏好后，又警惕的盯着那家店。
　　“好。”
　　而商昀楚这边，那帮人走了之后，后面的三个人站起身走了出来，言墨璇腰也酸腿也麻，再加上害怕和恐慌，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放我朋友了吧？”商昀楚紧皱着眉，对那个仍旧握着刀的人说到。
　　那男人听过之后放下刀，和他同伙走了过去，言墨璇立马走向了商昀楚这边。
　　“今晚的事，还希望……请你们不要说出去。被逼无奈，冒犯了二位，对不起。”男人收起利刃，竟诚心的道了歉，还真是让人意外。
　　“你们到底什么人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还说什么不伤害，要不是我朋友机灵，你刚才是不是打算要我命啊！”言墨璇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语气不善，对刚刚的事仍心有余悸。
　　商昀楚紧攥着拳，一直盯着那个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话的男人。他虽然戴着口罩，头也没有抬起来，甚至一直戴着卫衣的帽子，可商昀楚还是细心的发现他外露不多的脸，脸色不太正常的苍白。而且一直被捂着的右臂在微微颤抖，更骇人的是，从指缝间可以看到鲜红的血液，和跟脸色一样苍白的手形成很刺眼的对比。
　　商昀楚看了看言墨璇，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接着开口：“你们快走吧，你同伴好像受伤了，需要处理一下。”
　　两个男人均是一愣，同样意外刚被威胁的人会这么说。抬头的瞬间，商昀楚注意到他微长的头发已经遮住了眼睛，看上去比那个鸭舌帽更怪异而神秘。
　　谁都没有再说话，鸭舌帽看了看同伙手上的血迹，拉着他离开了店。
　　商昀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后看向言墨璇。“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衣服穿好，我们赶紧回家吧。”
　　“那两个男的怎么办？要不报警吧？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应该不会了，看这情形他们离开后应该躲还来不及呢，怕是不会再出现了。报警也没什么用，除了跟我们说一套加强防范的说辞，也就不了了之了。”
　　“嗯，也是。那回家吧，我今天哪儿也不去了，看来下班就直接回家宅着也挺好的。”
　　“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也不是经常能遇见这种事。”
　　两个人穿好衣服，关灯锁好门之后，匆匆回家了。
　　而那两个黑衣人从店里出去之后，立刻就被躲在暗处的那一帮人发现了，他们悄悄地包抄过去，但因为人数不少，那两个黑衣人一下子就看见了追过来的这帮人，迅速的跑到前面的十字路口，上了一辆似乎在那里等候多时的车，在这个黑夜消失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咒骂了一句，喘着气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掏出衣兜里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大，人没抓住，还是让他们跑了。……是……是，好，明白。”
　　挂上电话之后，又看了看已经漆黑一片的刚刚的陶艺店，带着一帮人，也在这个黑夜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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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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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一个多星期，并没有再发生任何奇怪的事，那两个神秘的黑衣人没有再出现，那一帮穿着制服的人也没有再出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像是平淡生活中的一出闹剧，没掀起什么波澜，日子归于原本的白开水的样子。
　　这天下班，商昀楚没有回到自己在外面单独的住处，而是回了父母家。尽管距离不算太远，但商昀楚却并不常回去，爸妈工作也比较忙，其实她还挺喜欢这种比较独立的生活方式。
　　商家其实有一个家族企业，做的是机械建材生意，父母都在公司里任职，可是商昀楚却不怎么喜欢这种规矩又死板的工作，说什么也不肯进自己家的公司。就连父母在她高中毕业后，上大学让她读的企业管理专业都没有选择，而是另辟蹊径的选择了比较冷门的艺术类专业，一心想要以后的生活自在随意一点。所以对于自己的现状，商昀楚还是很满足的。
　　父母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家庭条件也比较好，也就随她去了，没什么压力，也轻松一些。
　　进门之后，看见妈妈正在准备晚饭。
　　“妈，我回来了。你怎么在做饭，陈阿姨呢？”进了厨房，拿着妈妈洗好的黄瓜咬在嘴里，好奇家里的保姆去了哪里。
　　“回来啦楚楚，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你都不想你妈，没良心的小东西…”妈妈看到她，擦了擦手，语气嗔怪，掰了一些放在一旁的柚子，自然的换回了商昀楚手里的黄瓜。
　　“嘿嘿，独立是好事嘛，随你跟爸……你还没说呢，陈阿姨呢？还有我爸呢，还在公司里加班？”
　　“这不是快到年底了吗，公司里挺忙的，我跟你爸在家的时间就更少了，也很少在家吃饭，碰巧你陈阿姨家里有些事，就提前给她放假，让她回家了。你爸啊，确实还在公司加班，有几个项目需要他敲定。”
　　“哦，那我帮你吧，一边做一边等我爸回来。”
　　“我自己就好，你在这儿反倒手忙脚乱的，去看电视吧，饭好了叫你。”妈妈把冰箱里其他的水果分别洗了一点，将水果篮给了商昀楚之后，继续忙了。
　　商昀楚没继续留在厨房，将水果篮放在餐桌上，拿了一根香蕉，回了自己的房间。
　　换上家居服，脑子转了转，去了爸妈的卧室。躺在爸妈房间的床上玩手机，这张床比自己的要大一些，躺起来更舒服更自在，淡淡的菜香飘在周围，满满当当的惬意。
　　也没注意过了多久，反正肚子开始咕咕叫了，饭菜的味道越发浓郁，估计是妈妈特意给自己多做了自己爱吃的菜，商昀楚勾了勾嘴角，笑的很是好看。
　　正准备下床去吃饭，估计妈妈也要叫自己了。这时候隐约的听见了说话声，应该是老爸回来了，可是就只听见老爸一个人在说话，而且这声音来源好像不是客厅，挺近的，像是……
　　商昀楚下了床，向窗边走去，转头一看，果然在客厅的阳台里看见了老爸的身影，原来他在打电话。
　　因为地理位置关系，父母房间的窗户挨着客厅的阳台，只是中间隔着一扇玻璃门，所以可以看见老爸在里面打电话，因为很专注，他没发现这边的商昀楚。
　　商昀楚决定逗逗老爸，也很好奇他怎么没光明正大的在客厅里打电话，还要躲到阳台里，于是偷偷的将中间隔着的这扇玻璃门打开了一点点，这下老爸的声音清楚的传了过来。
　　“什么时候找到的？……嗯……嗯，那她自己什么态度？……好，……行，那，告诉爸吧，然后去做个亲子鉴定。……你说景珣啊，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好了，先这样，我……小楚？！你怎么在这儿？”
　　商昀楚听的正认真，突然吓了一跳，没想到老爸转身的瞬间一下子发现了卧室这边的商昀楚，有些惊慌之下，发现电话还没挂。
　　“没事，先这样吧，我再打给你。”挂了电话之后走过来打开了这扇玻璃门。
　　“小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说一声？”
　　“啊…我……我回来有一会儿了，我妈没跟你说？她不是在厨房做饭吗？”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窘迫，像是被抓住了做坏事一样，老爸刚刚有点慌乱的样子她看见了，又诧异又疑惑，说话不由自主结结巴巴的。
　　“呃…我看见你妈在厨房，刚要和她说话，就来了个电话。”老爸从玻璃门走进了卧室，商昀楚看得出，他一点点装出来的镇定。
　　商昀楚微微蹙着眉，这么说，老爸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了，甚至妈妈也不知道老爸回来了，他刚进门就来了个电话，然后偷偷的躲进了客厅的阳台。还有刚刚的电话内容，虽然听了个七七八八，可还是一脸懵。
　　“爸，刚刚的电话……”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商昀楚说：“行吧，这件事迟早也不是秘密，走吧，我们去吃饭，饭桌上我告诉你跟你妈。”
　　老爸拍了拍商昀楚的肩，率先走了出去。商昀楚愣了一下，跟着去了餐厅。
　　“景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看见你？”妈妈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好奇的看着对面的爷俩。
　　“哈哈，我跟宝贝女儿心有灵犀，就知道她今天回来。”老爸笑的爽朗，坐在餐桌前。
　　“平时也没见你关心孩子，这个时候瞎显摆什么…”妈妈白了他一眼，盛了一碗饭递到了商昀楚跟前。
　　“嘿----这话让你说的，挑拨我跟孩子之间的关系……”
　　商昀楚一言不发的吃着饭，心里还在想着老爸刚刚的那通电话，老爸好像提到了爷爷，又提到了姑姑，最重要的关键词，亲子鉴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禁有些好奇一会儿老爸要告诉自己和妈妈的事。
　　“楚楚，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了？”妈妈细心的发现了商昀楚的不对劲，然后又转脸看向商景逸。“你看看都是你，楚楚刚才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你是不是让她不高兴了？”
　　“她是在想我刚才的那通电话。”
　　“电话？什么电话？”
　　商景逸喝了半杯水之后，开了口：“靖渝，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的爸突然冒出来的女儿的事吗？这件事，有眉目了。”
　　“你说，你爸的那个私生女？”周靖渝夹了一点菜，并不十分意外。倒是一旁的商昀楚，惊讶的看着父母，都忘记吃饭了。
　　爷爷有私生女？！妈呀……这消息太劲爆了……
　　“说这么难听干什么，那有可能是我亲妹妹。”
　　“嗯，好好，你亲妹妹。那怎么有眉目了？”周靖渝懒得和他计较。
　　商景逸抿了一下唇，接着说：“刚刚的电话，是景渊打来的。他说，找到这个女人了，问我怎么处理，我就问他那个女人什么意思。景渊说她没什么其他的意思，要是爸想和她相认，她愿意，也算是遵循了她妈妈的遗愿。所以我就说那就告诉爸吧，做个亲子鉴定，也算是了了爸的心愿。”
　　商昀楚听的一愣一愣的，这简直是她即将二十五年之中最大的重磅消息。
　　“这么说，真是爸当年的历史遗留问题？没想到，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商老爷，也曾是个风流的人。”周靖渝吃着碗里的饭，笑着打趣商景逸。
　　商景逸白了她一眼，没吭声。转过头看着愣愣的女儿，咧了咧嘴角，给她夹了一个鸡翅。“傻了？”
　　“啊…还……还行…这么大的消息，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还有刚刚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因为这其中很多事都是不确定的，也不好随便瞎说，在什么都没确认之前，还是不声张比较好。等到做完亲子鉴定，如果是真的，那景珣就不是你唯一的姑姑了。我跟景珣也聊过了，她对我的安排也没什么疑义。”
　　商昀楚咬着鸡翅，一时间还是不能消化这个消息。听老爸的意思，家里人估计都知道这件事了。“那爷爷和二叔呢，他们什么想法？”
　　“你二叔也没多说什么，刚才他在电话里也是问我怎么办。其实主要还是爷爷，没确准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之前，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我们。”
　　“所以，如果确实是的话……”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爷爷的七十大寿了，可能要好好操办一下。我想，他可能想在那时候把她介绍给大家，让她融入这个家庭。”
　　商昀楚没再多问什么，她的八卦心没那么强，上一代的事，在她心里也没什么好深究的。不对，应该是上一代的上一代，上上代。和她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更何况，爷爷对老爸二叔和姑姑也没有透露太多，估计也是不想说多了最后成空欢喜。
　　“她多大啊？”妈妈已经吃完了，在一旁收拾着不用的餐具，好奇的问到。
　　“具体多大不知道，但应该小我几岁……”
　　“那就是跟景渊差不多大？那岁数也不小了…”
　　“可能吧，其实我没见过她，只有景渊见过，他也没跟我细聊，就大概……”
　　商昀楚没什么兴趣再听下去了，进了厨房帮妈妈收拾碗筷，妈妈最后也没让她插手，洗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相比起那个一切都是未知未定的姑姑，商昀楚的脑海里竟莫名的浮现出老爸那张俊朗的脸。在餐桌上，老爸那自然的神态，和他被自己发现偷偷在阳台上打电话的慌乱简直判若两人。
　　按常理来讲，这又不是他的私生女，于他来说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如果是出于低调，在没确认之前替爷爷压事，倒也说得过去。问题就在于……商昀楚想到这里皱了皱眉，想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老爸当时的样子，突然又眉头一展。嗯对，磊落。那时候他少了一点磊落。为什么呢……
　　乱七八糟的想这么多，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有点神经质，有点好笑。如果那个姑姑是真的，也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还能光明磊落的颁个奖不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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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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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日，爷爷的生日如期而至。
　　按照每年的习惯，老爸，二叔和姑姑几个人在征求过爷爷的意见之后，都会在一个很奢华，很有档次的酒店举办一场隆重的生日宴。
　　因为商家在商场上的地位，所以会宴请很多爷爷的朋友，和在生意上有来往的合作伙伴，以及各种潜在的客户来参加爷爷的生日宴。与其说是为商老爷贺寿，倒不如说是一场弥漫着商业气息的聚会。
　　对于这样的宴会，商昀楚基本上从来都不参加，因为对于家里的商氏集团，商昀楚持置身事外的态度。所以参加这样的宴会于她来说不仅一点意义都没有，而且无聊的难受。
　　所以每次基本上都是爷爷的生日宴会结束后，商昀楚和爸妈当天下午或晚上一起回到商家的大宅子，陪爷爷待个一两天。
　　尽管商昀楚和爷爷并不算亲，但她还是很钦佩爷爷传奇的一生。能够从最开始的生产小机器的小作坊，发展到如今的独占一方的商氏集团，商昀楚虽然不知道都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体会过做生意一时天堂一时地狱的境遇，但还是可以想象爷爷那些了不起的阅历。
　　商昀楚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不是自己对于从商没有什么兴趣，大概也会把爷爷当成目标，在家庭条件的帮助下，像爷爷一样在商场上纵横四海吧。
　　上午九点刚过，商昀楚还在赖床，窝在被子里玩手机。因为方便和爸妈在下午或晚上一起回爷爷的宅子，所以商昀楚这几天没住在自己的小窝，而是在家里住的。
　　“楚楚，怎么还不起床？爷爷的宴会十点开始，我们去晚了不好，快起来了…”妈妈一边在衣柜里寻找合适的衣服，一边对卧室里的商昀楚喊到。
　　“和以前一样，我参加第二轮就好了……”
　　这是商昀楚对爷爷的商业生日宴和家庭生日宴的戏称。翻了个身，老妈可能有点健忘，我什么时候参加过爷爷的第一轮生日宴……
　　“睡傻了吧你？我前几天不是告诉过你，今年的生日宴只在爷爷家吗？还什么第一轮第二轮的，就吃一顿饭，只有家里人。”
　　妈妈提高了音量，语气不悦。这孩子怎么回事，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商昀楚听过之后眨了眨眼，猛然间惊觉，想起了确实妈妈有和自己说过爷爷今年的生日宴和往年不同，这也是自己这几天在家住的原因，否则以往都是商昀楚当天回家，然后和爸妈一起回商宅。
　　自知理亏，没吭声，乖乖的爬起来洗漱穿衣服。可是当她都准备好之后坐在沙发上，妈妈竟然还在挑衣服。
　　“妈，你要去参加时装秀吗，今天的主角不是你耶……”商昀楚理了理头发，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调侃老妈。
　　“今天难得一大家子都碰到一起，以往的时候人都凑不齐，穿的不能太随意。再说你爸是家里的长子，作为爷爷的长儿媳妇，不得体面点…”
　　商昀楚笑了笑，咬着吐司继续看电视。妈妈虽然出生在北方，可是姥姥却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所以妈妈骨子里也带着一些江南女子的古典美和韵味，就算是穿的普通些，乍一看也是很不凡的女人。
　　不多时，老爸带着订好的蛋糕从外面回来，几个人收拾好，准备出发。
　　老爸率先走了出去，商昀楚跟在后面，妈妈在最后锁门。这时候，商昀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微信消息。
　　握着手机站在那儿没动，轻轻呼了一口气。“妈，爷爷的生日宴……我能不能不去了？”
　　随后走过来的周靖渝听到她这么说，有些诧异：“为什么？”
　　“因为……言墨璇发来消息，店里有些事…我想回去一下…”握着手机，一点焦灼，一点为难。希望这个说辞不会被爸妈怀疑，能够顺利的蒙混过关。
　　“说什么呢？为了你店里的事怎么能不去，爷爷对你还算是挺看重的，不行。快走快走，老爷子再三叮嘱今天家人必须全员到场，你一个小孩子搞什么特殊？让你爸听到了不得数落你。”妈妈竖了竖眉，不予理会。拖拽着商昀楚往外走。
　　上车看着手机回复了一条消息，无奈的叹了口气。
　　“所以，爷爷今年的生日宴也搞特殊，是因为要把那个女人介绍给大家了？”商昀楚收起手机，在车里闲来无聊向老爸问到。
　　“嗯，的确是这个意思。”
　　“这么说，她真是爷爷的沧海遗珠？那我现在有点好奇了，她什么来头？”商昀楚看着开车的老爸，饶有兴趣的问到，老爸说过，爷爷确定了和这个女儿的关系之后，大概会多透露一些关于她的事。
　　“亲子鉴定是我跟你二叔，还有你姑姑带着她和爷爷，我们五个一起去做的，大概两周之前，结果也出来了，确认无疑。很多年前，那时候还没有你呢，爷爷在南方的X市想要打开市场，只身一人在那边打拼了很久。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女人，后来……嗯，不用多说你也能明白吧？”
　　“呵，男人。”
　　“呵，男人。”商昀楚和妈妈异口同声的说到，然后偷偷的相视一笑。
　　商景逸抿了抿唇，无言以对。
　　“那后来呢？怎么这么多年也没听过关于这件事的消息？”商昀楚依旧很好奇，自记事起，反正是从来没听过爷爷除了已经去世好几年的奶奶之外，还有其他的女人，更别说还有孩子。
　　“其实爷爷和当年那个女人具体什么情况已经无法考究了，我们又不好多问，总之他并没有和奶奶离婚，也一直都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在X市的生意也不尽人意，后来就回到了这里。”
　　“那现在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周靖渝怕商景逸分心，接过了话茬：“爷爷虽然和那个女人分开回到了这里，但心里始终记挂着她，虽然不再联系了，但还是想办法能偶尔知道她的消息。直到几个月前，那个女人因为病重在医院里去世了。爷爷惆怅之余，这才在医生那里得知，她还有个女儿。”
　　后面的事商昀楚就不需要再多问了，闭上了嘴，慢慢的咀嚼这个不为人知的故事。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接着问到：“那爷爷怎么就能想到那个孩子是他女儿，爷爷又没和当年那个女人在一起，就不许是那个女人和人家丈夫的孩子？”
　　妈妈没再说话，看了看商景逸。商昀楚看向老爸，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悠远。“因为那个女人，一生未嫁。”
　　这倒是让商昀楚有些惊讶，还以为这种女人只在电视剧里才会有。
　　“那她今年多大了？有孩子吗？”商昀楚说着，车子拐个弯，已经开进了商家的宅院。
　　妈妈看着她笑了笑，说：“呵呵，一会儿看见就都知道了。”
　　进了门，商昀楚环顾了一下大厅，除了自家的三口人，就只有二叔一家三口，爷爷不在，那个所谓的姑姑也不在。
　　老爷子商曜清育有三子，大儿子商景逸，也就是商昀楚的老爸。二儿子商景渊，他有一个儿子，比商昀楚小几岁，还在上大学。小女儿商景珣，也有一个儿子，也是最小的孩子，还在上高中。
　　二叔的儿子首先看见了商景逸三个人，笑呵呵的打招呼：“伯父，伯母。”
　　商景逸和周靖渝两个人答应了一声，换了鞋向里面走去。
　　“大哥，天气越来越冷了，你穿的太单薄了。”商景渊笑眯眯的，看着大哥只穿了一件大衣，寒暄着。
　　商景渊和大哥长得不太像，商景逸属于那种脸部线条很英朗，给人一种很安稳，很内敛的感觉。而商景渊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斯文，也可能是因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几个大人在沙发上说着话，二叔的儿子商昀朗嬉皮笑脸的向看手机的商昀楚凑了过来：“呦…这是和谁聊天呢…嘿嘿……”
　　“走开。”商昀楚收起手机，也没看他，拿了果盘里一个苹果。
　　商昀朗笑嘻嘻的也拿了一个苹果，看着商昀楚接着谄媚：“我的天，姐，几周不见，你又漂亮了不少啊……”
　　老姐真是这个家里的奇葩，平时随便穿穿不觉得什么，但是稍微打扮一下，就那么与众不同，让人忍不住注目。
　　商昀楚继续不予理会，这小子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
　　“姐，你有那么忙吗，要不是爷爷的生日，我都见不到你，其实我们应该多联络联络感情，要不然都疏远了……”
　　商昀楚放下那个一口没动的苹果，转脸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呃…呵呵呵……有什么都逃不过老姐的法眼……最近有一个……”
　　“不行，没空。”商昀楚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拒绝了。
　　“我还没说啥事呐，真无情……”
　　“你话里话外的意思还用费心想吗？又想拿我当挡箭牌？你当我一天闲的没事干啊。再说了，大学校园，不是挺无忧无虑的嘛，有喜欢你的女孩子，为什么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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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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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倚在沙发里，声音没好气的说到。这小子小时候长得像只猴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成年了之后彻底变了模样，用现在的话说，属于痞帅的类型，在学校很是招女孩子喜欢。可是这家伙像是有毛病一样，无一例外的通通拒绝了。
　　“这又不是买白菜，说试试就试试，没感觉怎么试啊……”商昀朗手里的那个苹果都快吃完了，看着桌上老姐仍旧一口没动过的苹果眨了眨眼。
　　商昀楚翻了个白眼，想起了很久之前有一次她要回爷爷的宅子，正好打算接上下课的商昀朗一起，远远的就看见他在教学楼门口和一个女孩子说话，商昀楚笑了笑，这小子倒是多情。
　　等了一会儿他还没过来，下了车正打算叫他，他就和那个女孩子一起过来了。然后奇怪的看着他搂着自己，来了一句：“就是她，我女朋友。”
　　商昀楚万般惊讶的看着他，他只和那个女孩子说了句“抱歉”就拉着商昀楚上车离开了。
　　嗯，就是这么开始的，已经好几次了。发现这个招儿真是方便又快捷，商昀朗乐不思蜀，商昀楚无处诉苦。
　　“一个有感觉的都没有？你是不是太挑剔了，太高端的女孩子你能驾驭吗？再说了，你就没有其他朋友或者女同学之类的，总找我太奇怪了。要是被你爸妈或者我爸妈知道，不仅你，我都会被你连累的挨骂。”
　　“嘿嘿，她们都没我老姐这么特别啊，别人会说我眼光太low……”
　　商昀楚勾了勾嘴角，这小子是讨厌了点，不过该说不说，话还算中听……
　　“那也不行，行了不聊这个了。爷爷那个女儿，你见过了吗？什么样？还有姑姑怎么还没到，生日会都要开始了。”
　　“沈彧那小子还没放学，姑姑姑父去接了，估计马上就到了。那个人没见过呢，我也是刚到不久，爷爷应该和她还在房间里没出来。”
　　正聊着，姑姑姑父和他们的儿子沈彧进了门。这时候家里的保姆也来通知饭菜准备完毕，一大家子陆续的进了餐厅。商昀楚其实有些纳闷，从进门到现在都没见爷爷和那个所谓的姑姑，怎么搞的好像很神秘的样子。
　　商景逸看人齐了，就去了楼上，叫父亲下来。
　　不多时，下来了三个人。
　　商昀楚抬眼看向那个神秘的姑姑，一瞬间失神。
　　像是被闪电击中一样，定定的看着她，突然有些头晕，撑着桌子，挪开视线，晃了晃头，莫名的一阵不舒服，怎么会这样……
　　商昀楚喝了一杯水，稳了稳心绪，跟着家人一起围在餐桌旁。
　　爷爷商曜清虽然已经年满七十了，头发也是花白一片，但站在那里依然腿不弯背不驼，身上散发着多年来沉淀下来的气势和稳重，一件内敛的唐装穿在身上，笔挺的站在那儿，气场十分强大。
　　“今年的生日，和以往不同。年龄大了，也没精力再折腾什么花样。孔子说：七十而随心所欲。我只想依照我的意愿，简简单单的过个生日。都坐下吧，我简单说几句。若祎，你跟我坐。”
　　爷爷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以往是两个儿子一左一右，婶婶坐在二叔旁边，妈妈坐在爸爸旁边，然后是姑姑和姑父，再依次是家里的三个孩子。
　　这次略有不同，大儿子商景逸和那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姑一左一右坐在爷爷两侧，接着是二儿子和儿媳，然后是以往的顺序。大家看了看爷爷有意而为之的安排，心照不宣。
　　趁着大家挪动椅子，还有保姆将最后几个菜上桌的空当，商昀楚挨着妈妈，偷偷的说了一句：“爸不是说，那个女人就小他几岁，跟二叔差不多大吗？”
　　商昀楚偷偷的瞄爷爷旁边那个很年轻，不，甚至应该用很嫩来形容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和二叔年龄差不多。
　　“呵，那只是你爸在没见过她之前自以为。好了少说话，有话回家再说。”妈妈大方的微笑着，和商昀楚一起坐了下来。
　　商曜清看大家都坐下了，保姆上完菜也离开了，清了清嗓子再度开了口：“我旁边这个人你们也应该知道她是谁了，今天就趁着我的生日，把她正式的介绍给大家。她叫司若祎，是我二十多年未曾谋面的亲生女儿。当年的一些情况，我和景逸，景渊，还有景珣已经说过了，总结起来一句话，是过错，也是幸运。以后的日子，我会让她和大家熟识，成为我商家的一份子，也是我对她妈妈迟来的补偿。她妈妈的名字叫司筱，所以我想，她的姓氏，就继续跟着她妈妈姓，也算是我对她妈妈的纪念和缅怀。行了，要说的就这么多，吃饭吧，饭后逐一和大家认识一下。”
　　大家笑哈哈的，没人多说什么。本来准备好的祝词谁也没说一句，看来老爷子今天就只打算让这个女人融入这个家庭，其他的都不重要。
　　商昀楚吃着碗里的饭，感受着衣兜里手机消息提示的震动声，焦灼的心情已经由五分，追加到七分了。
　　不经意间的抬头，正好对上了那个司若祎的目光，刹那间一愣，她对着自己微微一笑，自然又大方。
　　那种感觉又来了，有点晕，身体内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只不过这次淡了很多，一闪而过。重新低下头，思绪莫名。也许是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一时间还是难以消化她的身份吧。
　　又吃了几口饭，眼睛偷偷的瞟了瞟，桌上的沈彧已经放下碗筷，对着商曜清恭敬地说了句“姥爷，我吃好了”就离开了餐桌。
　　商昀楚缓了一口气，快速的将碗里剩余的饭菜吃光，也站了起来。“爷爷，我也吃好了。”
　　见爷爷点了点头，商昀楚如释负重的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爷爷说了话。“小楚，你那个工作，做的还顺心吗？”
　　商昀楚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呵呵，挺好的。自在一些，挺开心的。”怯怯的笑着，回答的比较简洁。
　　“毕竟单一了点，没什么挑战性。有没有兴趣来帮帮爷爷，你也毕业好一段时间了，来公司里会比你现在的工作成就感大很多。”
　　商昀楚听着预料之中的话，又焦灼了一分。以往这个时候，爸爸或妈妈会来帮自己打圆场，毕竟还是疼女儿的。可是这次也不知怎么，商昀楚偷偷的向那两个人投去求助的目光，那两个人竟然不予理会。
　　商昀楚也明白，其实爸妈说到底也不怎么喜欢自己现在的工作，仍然还是希望她能够回归家里的生意。商曜清对于公司里的事参与的已经不多了，全是靠家里的几个儿女撑着，如果商昀楚肯接手家里的生意，不仅能够减轻一点公司的负担，她未来的生活也会更有保障。
　　可是……除了自己，大概就只有爸妈才知道自己有多不喜欢这工作……
　　“嗯……我……”
　　商昀楚正在犯难，突然响起一道福音。
　　“爸，小楚还小，单纯着呢，现在就让她接触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对她来说未免苛刻了些，或者说，早了些。她姓商，还能脱离了这个家吗，接手商氏，是迟早的事，不急于一时。再说我跟大哥二哥还年轻，多拼搏几年也是为这几个孩子打下更好的基础。您说是不是，爸……”姑姑商景珣给爷爷倒了一小杯酒，笑的很暖。
　　商昀楚向姑姑投去感激的目光，简直无以言表。这么多年，果然还是姑姑最疼爱自己。人都说，侄女和姑姑亲，不是没有道理的。
　　早些年，爸妈忙于工作，无暇顾及年幼的商昀楚，而那个时候商景珣也不大，还没有进入公司，幼年时期很长一段时间，商昀楚都是被姑姑悉心照料着。直到姑姑后来结了婚，有了儿子，而商昀楚也慢慢长大，才和姑姑的交集慢慢少了。为此，商昀楚还难过好一段时间。
　　“都快二十五了还小吗，若祎比她还小呢，对于我希望她进公司也没什么意见。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对晚辈就是太娇惯，没有苦中苦，哪来人上人。要是她以后还不想进公司，这家业以后交给谁？”爷爷不怎么同意姑姑的说法，语气不好不坏。但是对商昀楚来说，算是一时的缓解。
　　“呵呵，对，爸说的是。放心吧，以后我跟大哥二哥力不从心的时候，她不进公司，我生拉硬拽也让她接手商氏。”商景珣给父亲夹了一点青菜，偷偷对商昀楚使了个眼色，自然的对她说：“去吧小楚，我听见小彧好像叫你呢……”
　　给了姑姑一个感谢的笑容，立刻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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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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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卧室，商昀楚疲惫的喘了一口气。一丝茫然在心间荡开。
　　……
　　“若祎比她还小呢，对于我希望她进公司也没什么意见……”
　　……
　　想起爷爷刚才说过的话，商昀楚眼睛瞪得大大的。对于她进公司，商昀楚没什么想法。倒是她比自己还小，妈呀……爷爷当年……商昀楚想了想，只想说，呵呵……
　　正杂七杂八的想着，商昀朗像个大爷一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要跟你说几次进来之前敲门？”
　　“瞎讲究什么，你不是我姐么，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呢……”
　　“臭小子你乱说什么！找揍呢！”商昀楚气的从床上跳起来，抬腿就是一脚。想起那张照片就抓狂。一起洗澡就罢了，还被二叔拍了下来，真是讨厌死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以后我记得敲门就是……”两个人闹着，商昀朗坐在窗台上，转而认真的说到：“妈呀我被惊艳了。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年轻，我还以为跟我爸，或者至少跟姑姑差不多大，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怎么会比我还小？你不觉得尴尬吗？太奇怪了……”
　　“嘿嘿，我刚问过我爸，其实跟你同岁，只是比你小几个月。”
　　商昀楚眨了眨眼，不以为意，也没太大区别。
　　这时候衣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商昀楚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回复消息。
　　“姐，你这是真有情况啊…哪个小子这么有福气啊，介绍认识一下呗…”商昀朗凑了过来，嬉皮笑脸的。
　　商昀楚不想搭理他，迅速收好手机之后紧接着说：“我真得走了，回头再聊。”
　　说完之后风一般的消失了。商昀朗看着她，也没留在房间内，一起下了楼。
　　餐桌上只剩下爷爷，老爸和二叔，以及姑父沈赫，妈妈和沈彧在大堂里闲聊，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虽然没和那个女人正面打过招呼，但商昀楚也不想和这个第一次见面还很陌生的人交谈，能溜之大吉最好了。
　　商昀楚扫了一眼，到妈妈跟前，悄悄地说：“妈，我店里真有事，真得走了。一会儿爷爷和爸要是问的话，你替我打个招呼。”
　　“行吧，一顿饭心不在焉的，路上小心，有事打电话。”
　　“嗯，好，我去一下卫生间，然后就走。”
　　从卫生间出来，在外面的洗手池洗完手急匆匆的往外走，在门口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商昀楚有点窘迫，屋里这么多人，撞到谁不行，撞到爷爷也行啊……
　　“嗯…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的确是，一直低着头回复手机消息，又急匆匆的，根本没看见前面的她。
　　“你要离开？是有什么急事？”司若祎看着她笑了笑。
　　“呃…就是……我店里……”商昀楚抬起头看着她，一时语塞。也不知道爷爷有没有告诉她我的情况，还要解释一遍吗？况且……爷爷借着生日宴主要就是想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这么让她看见自己急急忙忙的要走，好像有点尴尬……
　　“如果有事你去忙就好，这边……”司若祎看见她有点为难的样子，刚要说这边自己可以跟老爷子说一声，就被打断了。
　　“若祎？小楚？你们在洗手间聊什么，来吧，到客厅认识一下，若祎已经认识过其他人，还差你们几个小辈……”爷爷突然来了洗手间，看见两个人，不由分说的让两个人跟着一起去客厅。
　　商昀楚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好，爷爷你们先去，我打个电话…”
　　两个人出去了，商昀楚闭上眼，看来一时半会儿时是走不了了，再次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没一会儿，挂了电话。耐着性子，跟着去了客厅。看到商昀朗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商昀楚有点窝火。准是这家伙看出来自己着急走，告诉爷爷的。
　　坐下之后，爷爷看着自己，和一旁的商昀朗还有沈彧，说到：“若祎和你们爸妈都认识过了，虽然是自家人，不讲究那么多，但也不能乱了辈分，知道以后该叫什么吧？”
　　年纪最小的沈彧率先开了口，乖乖的叫了声“小姨”。他和二叔一样戴着一副眼镜，相比起二叔的斯文，他看起来带着一些书卷气息，规规矩矩的，典型的三好学生。
　　商昀朗听着那声‘小姨’，眉毛轻轻抽搐了一下。“爷爷，她跟我和我姐的年龄差不多，就……不叫姑姑了吧，叫名字怎么样，不把辈分看的那么重，说不定以后会相处的很融洽……我保证一样尊重她。”
　　“就你最特殊，再小也是和你爸妈一个辈分，这是教养，懂吗？”
　　商昀朗被爷爷训了几句，也不再嬉皮笑脸了。看着司若祎笑的一丝勉强，别别扭扭的叫了一声“姑姑”。
　　家里其他的人也没见过这样的画面，饶有兴致的盯着这几个孩子，爷爷把目光向自己投过来，商昀楚说不出的不自在。
　　这什么设定啊……商昀朗好歹还比她小几岁，可是自己明明就比她大，虽然只有几个月，那也是大啊……
　　看了看不吭声的老爸老妈，又看了看似乎自己不开口就不肯罢休的爷爷，那声“姑姑”就是怎么都叫不出口，太诡异了……
　　磨蹭了半天也没说话，场面越发尴尬。坐在旁边的妈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商昀楚。商昀朗也不着痕迹的凑过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再不叫爷爷要生气了……”
　　商昀楚的脸色微微涨红，呼了一口气，无奈的刚要开口叫，就听见司若祎说：“爸，算了，彼此年纪差不多，叫不出口也正常，我们心里明白就好。”
　　司若祎也是看着她半天不说话，适时的对商曜清说到。
　　商曜清微微皱了皱眉，脸色称不上和善。“小楚，是心里对爷爷或者若祎有什么芥蒂和意见？”
　　商昀楚抿着唇，笑了。
　　“对不起，爷爷，不是的。我刚刚，走神了。是在想一些……其他的事。”
　　真好，不管爷爷是不是认为自己对他和司若祎有意见，反正爷爷对自己是有意见了。即便那个司若祎是出于好意。
　　看向司若祎，嘴角勾起了一个很漂亮的弧度。站起身向她走过去，大方的伸出了手。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叫商昀楚，是爷爷的长孙女，目前在一家陶艺店工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也希望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相处和睦，姑姑。”
　　说完这一段话，嘴角依然停留在那个好看的弧度，看着面前的她。
　　她和爷爷并不十分相似，大概像她妈妈吧，也一定是个漂亮非凡的女人。这么近的距离看她，五官独特又异常精致，是一个漂亮的很彻底的女人，或者说，女孩儿。个子倒是随了爷爷，挺高的，站在也是近170的自己面前，竟带着一丝压迫感。
　　司若祎看着商昀楚愣了几秒，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如你所说，我们会合得来的。”
　　商昀楚继续礼貌的笑着，说了句：“也许吧。”，然后放开了司若祎的手。她的手，纤细，柔软，指尖有点凉，是商昀楚能够想象得到的样子。
　　“嗯，这还像点样子。你们几个跟我来。”商曜清拍了拍商昀楚的肩膀，转身叫上商景逸，商景渊和商景珣，还有司若祎去了书房。
　　商昀朗坐过来，忍不住调侃：“姐，你怎么回事，我跟爷爷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今天是他老人家生日，还敢惹他不高兴，要不是你最后那几句话缓和一下，今天肯定会更不愉快，爷爷肯定得批你。”
　　“闭嘴，还不都是你。是不是你告诉爷爷我着急走？”
　　“呵呵，你还没明白今天的重中之重吗？如果你不声不响的走了，一定会被爷爷召唤回来，他就是想让我们每个人都和那个司若祎打过招呼并认同她。你走了再折腾回来不说，爷爷估计会更不高兴。所以你该感谢我，哎……你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呢……”商昀朗装作很老成的样子也拍了拍商昀楚的肩，去一旁看电视了。
　　商昀楚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书房里，商曜清和几个儿女坐在沙发上，简单的交代着让司若祎进入商氏的事宜。
　　“我这部门不缺人，有几个不错的销售精英，再说我们的运营方式也不是薄利多销，不用那么多销售。”商景渊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到。他是商氏的销售总监，管理着公司机械建材产品的销售和推广。
　　“嗯，那若祎，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我来安排。”商曜清语气温和，对司若祎问到。
　　“我其实各方面都没什么经验，都可以重新开始学，脚踏实地一点，从基础做起吧。”
　　商景珣想了想，问到：“那你学的什么专业，如果是跟人事行政相关的，可以在我这里试试。”
　　“会计学。”
　　商景逸听她这么说，想了想说到：“那就让她到我这里吧。先做个出纳，学习学习这方面。”
　　其余几个人对他的提议也没什么意见，不多时，几个人就从书房离开了。
　　“景逸，你留一下。”看其余的三个人离开后，商曜清叫住了大儿子，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景逸，你应该也能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若祎和她妈妈，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妈，可我并不后悔和若祎妈妈之间的一切，包括若祎。我希望可以结束若祎这么多年的艰辛和漂泊，让她以后安定一些。我现在和你说这些，不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而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如今，你也是差不多年过半百，昀楚都那么大了。是不是也能理解我的心境……”
　　商景逸看着年迈的父亲，一点惆怅。自己都快老了，更何况他。这么多年，父亲独断惯了，很少如此感性，肯在子女面前示弱。
　　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爸，我明白，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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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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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的生日宴已经过去好些天了，那之后，商昀楚没有再回过爸妈那里，更没有再去爷爷那里。偶尔回想起那天的事，再一次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单独住实在是个好选择。
　　这天下午，商昀楚在店里，拿着修刀正在修刻瓷杯上的纹样，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
　　“妈？你怎么来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到洗手池那边洗了洗手，好奇妈妈怎么会来。
　　“妈妈忙不开了，想让你帮忙跑个腿。”周靖渝笑了笑，接过商昀楚递过来的咖啡，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什么事？”
　　周靖渝将手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透明文件袋放在桌上，开口说到：“这是公司里新变更的营业执照，我从工商局拿回来打算送回公司的。可是一会儿我还得去工厂，新到了一批原料，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所以想让你送到公司去，给你爸就行。”
　　“新的营业执照？”商昀楚好奇的看着那个透明的文件袋，其实她对公司里的事基本上可以说一无所知。
　　“嗯，公司的业务逐渐扩大，也更广泛了，还有地址的变迁和新厂扩建，所以需要到工商局变更新的营业执照。临近年底越来越忙，我有些抽不开身，正好经过你这里，就帮妈妈送过去，方便吗？”周靖渝几口喝光了杯里的咖啡，看着商昀楚问到。
　　“当然没问题，放心好了。只是妈，你好忙哦，最近很累吧……”有心想说要多注意身体，又想起其实老妈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这么多年似乎都是这样。
　　“哎，没办法，不光我，大家都忙，你爸比我还忙呢，都好几天没回家了。行了，司机还在等我，我得走了。”妈妈站起身，打算离开了。
　　“那…多注意休息。”想了想，还是在她转身离开前说了一句。
　　“嗯，妈知道，你也是啊，这几天气温又降了，小心着凉。”周靖渝没再停留，转身走了。
　　商昀楚也没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跟言墨璇请了一会儿假，说要出去送点东西，打算把文件给老爸送过去。
　　上车之后，把东西放在副驾驶，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从透明的文件袋可以看见营业执照，上面的法定代表人写着商曜清。脑海里莫名的想起了那天的生日宴上爷爷对自己说过的话。
　　爷爷已经七十岁了，这个法定代表人的位置，爷爷的名字还会在这里多久……
　　手握在方向盘上，吐了一口气。爷爷身体硬朗的很，一切都不会有变动的，嗯。
　　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公司楼下。老爸的办公室在三楼，商昀楚见大厅的前台接待不知道去哪里忙了，也没人，就直接去了三楼。
　　刚到楼上，就听见楼梯口那里的一个办公室里传来了不太悦耳的说话声，因为门是敞开的，里面的说话声听的一清二楚，里面的情况也看的一清二楚。
　　“现在可以报了吗~~~你今天可折腾我好几趟了。”商昀楚路过那个门口，看见一个男人态度挺不善的把一堆文件“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语气一样的不善。
　　商昀楚瞥了一眼，意外的发现，那个被不善对待的人，竟然是她，司若祎。
　　“王哥，我刚来公司不久，有些情况我还不是很了解，但也只是按规矩做事，报销流程所需的单据文件不齐全，我也很为难，还希望您能理解。”司若祎站起身，对那个被称作王哥的人笑着，说话的语气很谦卑。
　　“呵，我在公司里待了十多年了，还能不知道报销流程？以前也没有这么多麻烦的规矩，不是照样好好的？”那个男人对司若祎说的话嗤之以鼻，办公室里还有另外的两个工作人员，看着这种场面也是默不作声，视而不见的忙着自己的事。
　　司若祎听见他这么说，脸色微微涨的发红，面对那个男人依然很不善的态度，场面有些尴尬。
　　“我只是希望能做好我的本职工作，有麻烦到您的地方，请您见谅。”她整理着桌上那些散开的乱七八糟的单据文件，然后将一个厚厚的纸袋给了那个男人。
　　那个王哥拿了纸袋后，用手捏了捏，并没有打开。然后看着司若祎不屑的笑了笑，傲慢的扔了句“真会上纲上线”就离开了。
　　门外的商昀楚急忙侧身，装做看文件的样子低头看手里的文件袋，出来的男人也没怎么注意她，下楼走了。
　　放松了一口气，再向里面看去，司若祎正在将那个男人故意弄散乱的文件一一放好，也没发现有几张掉在了地上。
　　商昀楚走过去，将那几张纸捡了起来，轻轻放在她那张小小的办公桌上。
　　司若祎这才发现了来人。
　　“是你？你……来找大哥？”她脸上尴尬的红色还没有退去，看起来微微有点窘迫。
　　“嗯，来送点东西。”商昀楚淡淡的笑着。
　　“呵呵，谢谢你。”司若祎看着商昀楚帮自己捡起的几张纸，也笑了。
　　她的头发并不是长发，应该叫短发，但是又比很短的那种长一点，大概到脸颊的位置。后面稍长一点，前面稍短一些，很有层次感，为了工作方便，其中一侧掖到耳后，还挺有职业女性的气质。
　　“没事，你忙吧，我先走了。”为了避免尴尬，商昀楚绝口未提刚才的事，笑过之后转身离开了。
　　进了老爸的办公室，他果然像妈妈说的，忙的不可开交，快赶上一张单人床那么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快把他压在底下了。
　　“咳咳……”商昀楚轻咳了两声，才算是让商景逸抬了头。
　　“小楚，你来啦，你妈给我打电话了，说让你把东西送来，没耽误你工作吧？其实我该再派个人去取的，但是都走不开，只好让你妈去一下，没想到工厂那边又临时有事，只好麻烦你了。”
　　商景逸给她倒了杯水之后，他捧着自己的水杯倒是痛快的喝了起来。
　　“我不来，你连水都没时间喝？”将那个透明袋放在茶几上，看着商景逸问到。
　　“哈哈，也不是，就是一忙，就忘了。”
　　“嗯，看出来忙了，你们好几个人都像是陀螺一样。”抿了一口水，语气俏皮。
　　“好几个人？除了我跟你妈，你还遇见别人了？”
　　“嗯，那个女人，你的新妹妹，我看见她了。也忙的不可开交。”
　　“什么那个女人，上次在爷爷的生日会上不是知道该叫什么吗？”老爸带着一点训斥的目光看向商昀楚，这孩子真是的…
　　商昀楚的眼睛转了转，趁老爸没注意撇了撇嘴，没吭声。
　　想了想，终归是有些好奇的问到：“爸，公司里的人……不知道她跟爷爷的关系吗？”
　　“都知道啊，来的第一天就没隐瞒，咱们家公司本就是家族企业嘛，只不过除了她，家里其他的人都是公司里的高层。怎么了？”
　　“那……哈哈，算了，我还是不多嘴了。”商昀楚说完，打算站起身离开不打扰老爸工作了。
　　“嗯？说清楚啊，怎么了吗？”商景逸拉住要站起身的她，直接问到。话说了一半，怎么又憋回去了？
　　“嗯……也没什么，就是刚刚，我看见……”商昀楚把刚才的事跟老爸说了。其实她也有些奇怪，明知道那是董事长的女儿，那个王哥说话怎么还那么不客气。
　　老爸听过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说的那个人，叫王明硕，是你二叔的得力干将，公司里的销售精英。其实也不能说是针对，只是这么多年公司不完善的管理造成的。家族企业就是有这样的弊端，说穿了不是销售部和财务部之间，而是我跟你二叔之间，那些规矩和流程，也就成了摆设。”
　　“那爸的意思是，手里的人对司若祎不必客气，也是二叔授意的了？”
　　“算是吧，其实你二叔对公司里的钱财哪能一点油水都不捞？前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只是近两年他有点明目张胆了，这才让若祎到我这里，恰好她学的专业又跟这个相关，稍微控制点，也是我跟爷爷共同想出来的缓兵之计吧。”
　　商昀楚听着老爸无奈的倾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对公司了解的越多，越不想接触公司。茫然间，又听见商景逸说了一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
　　商昀楚微微惊讶，这种事左一次右一次的，很难吧……
　　“对二叔的控制是一方面，但二叔……是不是也不太喜欢她？”连手下对司若祎都那个态度，可想而知商景渊是怎么告诉部门里的人对司若祎不必客气的。
　　“呵呵，你还小，有些事还不能明白。没事，我都能处理。这也快下班了，你要是不急着回去，我带你出去吃个饭？然后送你回家。”
　　“不了，我还得回去。那……跟妈一样，你多注意休息，妈说你都好几天没回家了…”
　　“嗯，知道。那回去吧，路上小心。”商景逸站起身，送走了女儿，回到办公桌后面，坐在椅子里，一阵头疼。
　　下楼之前又一次经过司若祎的办公室，商昀楚下意识向里面看去，她坐在那里，低着头，很认真的在工作。并没有发现门口的商昀楚。
　　站了片刻之后，轻轻呼了一口气，下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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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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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里吗？”
　　“对，就是这儿。我老姐在这儿工作的时间不算太长，其实和你一样，我也是第一次来。”商昀朗说完之后下了车。
　　将车锁好之后看着这家名叫漫陶轩的陶艺店，司若祎轻轻勾了勾唇角。
　　进门之后店里的老板笑意盈盈的打招呼：“你们好，有什么需要随意看看。”
　　“嗯…你好，我们想找商昀楚，她在吗？”商昀朗看着书架那边的言墨璇，嘴角轻轻上翘。
　　“嗯，她在那边的制陶间，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言墨璇正在把店里为数不多的书籍分门别类一一放好，迎面进来了两位客人，打招呼之余，听他们说要找商昀楚，眼神偷偷的在他们脸上一遍遍扫过。
　　那个男人…不，应该是男孩儿，样子跩跩的，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看上去坏坏的，流里流气，一脸的渣男相。那个女人……嗯，给言墨璇的第一印象就是气质非凡。模样十分出众，很漂亮。微长的短发看上去独特又精致，很有层次感。可能是因为个子高高的，让她看上去有一点瘦弱，站在那儿不说话的样子卓尔不群。
　　“好，谢谢。”商昀朗道过谢之后向言墨璇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司若祎对言墨璇淡淡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之后跟着商昀朗走了。
　　言墨璇看着那两个人，眼睛转了转。这是昀楚的朋友？好像从来没见过也从没听她提起过。尤其是那个女人……尽管没见过，但有种并不是十分陌生的感觉，和身旁的那个男孩儿似乎不太一样，不像是第一次来店里的客人。回头客吗？但是这么精致的面孔来过一定会有印象的，的确是很陌生。
　　两个人来到这边的制陶间，看着这些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机器和工具，有点茫然。商昀楚并不在，估计是去了别的地方。
　　两个人看了看，然后坐在一张很长的木质桌边，斜对面的位置还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摆弄一块泥巴。
　　商昀楚从卫生间回来，就看到长桌的角落位置又来了两个人，向他们走了过去，语气温和。
　　“你好，想学……是你们？”刚想问想学习什么风格的瓷器，待走近了才发现这两个并不陌生的人。虽然不陌生，倒是这俩人凑一块儿，还挺奇怪的。
　　“咳咳，商老师好！”商昀朗笑嘻嘻的，拿着一个修刀比比划划。
　　商昀楚白了他一眼没搭理，转而看向司若祎。“你们怎么会来？”
　　“是我想出来走走。”
　　商昀楚奇怪的看了看商昀朗，他放下修刀，开口说到：“我去爷爷那儿吃饭，正好碰见若祎，爷爷说她刚来这边不久，对这里还很陌生，就让我没课的时候带若祎转转，想了想，正好我也没来过，就带若祎来了你这儿。”
　　商昀楚看着他，这一口一个若祎叫的，感觉好像比听他叫姑姑更别扭了。
　　“我跟若祎说过了，私下里就叫名字，嘿嘿……”商昀朗看出商昀楚的怪异，笑着说到。
　　商昀楚倒了两杯咖啡放在他们面前，语气淡然：“这里呢，没那么多花哨的东西，其实说起来挺单调的，就是学学陶艺，或者喝喝咖啡，看看书什么的。不过倒是还算安逸，待在这儿挺放松的。”
　　这时候，斜对面的小男孩儿走了过来，声音奶声奶气的，很是可爱。“老师，你看我这个对不对？妈妈说我弄错了，可是我记得你刚刚教我就是这样的……”
　　“呵呵，我看看……小羽很聪明，是这样的没错，只不过方向反了而已，去跟妈妈说，让妈妈帮你调换一下方向就对了……”将手里还没成型的杯子还给小男孩儿，商昀楚笑的暖暖的。
　　司若祎看着那个小男孩儿笑着回到了那边，注意力很集中的在继续摆弄那个杯子。又看了看商昀楚依然笑的淡淡的脸，第一次注意到，她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很好看的小酒窝。回过头，抿了一口桌上的咖啡。
　　“所以，你是这里的陶艺师？”
　　“呃…我……”
　　陶艺师这个词太过抬举，商昀楚刚想回答其实也不算，商昀朗十分嘴欠的抢着说到：“那可不，我老姐可厉害了，大学的时候拿着自己闲来无事捏着玩的一块泥巴去参加一个什么陶艺赛，一下子就拿了个创意奖。毕业后又进修了一年多，现在的手艺不说炉火纯青也称得上是略有小成，没准现在咱俩手里捧的咖啡杯就是她捏出来的。”
　　“是陶艺，你当捏面人啊？”商昀楚没好气的对他说着，又对司若祎说：“呵呵，别听他乱说，独立生活，工作而已。”
　　司若祎盯着手里造型别致的杯子看了半天，笑了笑没说话。
　　“姐……刚刚那个人……是你老板吗？”商昀朗回过头向言墨璇那边看了看，好奇的问到。
　　“谁？你说言墨璇？嗯，是，这个店是她开的，我算是她雇佣的人，可以做一些瓷器卖，或者让客人现场DIY。”
　　“那…你平时看她和别人来往过吗？或者直接点，有没有男朋友？”眼睛里闪着点点星火，盯着商昀楚。
　　“你想干什么。”
　　“嘿嘿，聊聊天嘛，我觉得她看上去挺知性的，和我的形体老师气质很像……”回过头又忍不住看了看，从外观上看，言墨璇的确是一个很有御姐气质的人。
　　“你学形体？”商昀楚皱了皱眉，虽然没有偏见，但还是觉得男生学形体怪怪的。
　　“是选修课，我没想学，就是听说那个教形体的老师身材和气质很正，就……嘿嘿，课堂上的男生可不止我一个。”
　　商昀楚鄙视的撇撇嘴，说：“歇菜吧你，她不喜欢姐弟恋，比我还大两岁呢。再说你什么都不了解，没准就一时新鲜。我挺喜欢在这里工作的，以后也不想和她相处尴尬，你少胡闹。”
　　开什么玩笑，在学校拒绝了那么多同龄的女孩子，反而对言墨璇一时兴起，谁知道他是不是玩玩而已。再说言墨璇那家伙就是看起来知性，实际上一根筋，执拗的很。
　　“我没胡闹，姐，你帮……”商昀朗刚想继续说，不经意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急忙站了起来。“我得走了，快期末考了，得去图书馆借几本书。姐，下次吧，下次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说完之后也没等商昀楚回复，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商昀楚无奈的抿了抿唇，没说话。
　　回过头，看见司若祎还在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杯子。
　　“那小子信口胡说的，这杯子不是我捏出来的……哦不，做出来的……都被他带偏了，是言墨璇在网上订购的一套咖啡杯。不过，我倒是会做跟这个一模一样的，哈哈……”自然的坐在司若祎旁边，笑着对她说。
　　司若祎放下杯子，笑的一丝玩味。
　　“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手艺。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没想到还挺有艺术气息的。”
　　“你是说，爷爷的生日宴那天？”
　　“不，更早一些。”
　　商昀楚疑惑的转头看向依旧笑的很玩味的她，她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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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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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疑惑的转头看向依旧笑的很玩味的她，她的意思是……
　　“我们见过吗？”
　　除了爷爷的生日宴那天的第一次见面，之前见过她？反复过滤了一遍，一点印象都没有。
　　司若祎看了看疑惑的她，将凳子凑近了商昀楚一点。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司若祎轻轻挽起了右手的衣袖，一条虽然不狰狞，但依然留下了淡淡印迹的疤痕展现在眼前。
　　“这是……”
　　“不记得了？大概……不到两个月之前，我和一个男人，黑色的衣服，来到你店里，你们还以为我们是要抢劫。”
　　“啊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那两个男人，不，你是其中一个？！怎么会这样？”
　　商昀楚惊讶极了，那件事都快被淡忘了，现在又忽然提及，而且其中一个人还是她，太不可思议了。
　　“嗯，其实真的和我无关，我不认识那个男的，那时候我刚来到这边没几天，那天晚上本打算去药店买些感冒药，突然就被他挟持了。跟我说了在你店里同样的话，说我配合的话就安然无恙。一开始本想拒绝，他就给了我一刀。”司若祎放下挽起的衣袖，无奈的回忆着那天晚上的事。
　　“这……”一时间商昀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淡忘的事又有些乱了。“可是大晚上的你怎么穿成那样？一身黑，还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上去就是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啊…”
　　“那天穿的衣服只是一个巧合而已，那几天有些着凉，抵抗力有点弱，所以带了口罩。进来之后本想给你们一点暗示，可是他又挟持了你的老板，我只好一声不吭，也是怕再牵扯无辜的人。”
　　商昀楚张着嘴，细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况。的确，两个黑衣人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彼此交流过，只是那个男人命令似的让另一个人躲进账台后面。
　　不经意间露出的白皙的皮肤……还有身高，以及瘦弱的身材……和让商昀楚有些印象的微长的头发，怪异的样子，确实和面前的她高度吻合。
　　“那后来呢？他……”
　　“后来出去后他就跑了，我也没时间想太多，急忙去了医院处理伤口。”
　　商昀楚闭了嘴，消化着那天的故事的另一个版本。不觉间，那个妈妈带着孩子已经离开了陶艺店，言墨璇这时候走了过来。
　　“你们慢聊，我先走了，记得关好机器，灯和门窗。”言墨璇站在桌子旁边，对商昀楚嘱咐着，然后看向司若祎点头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商昀楚这才发现，已经过了下班点了。司若祎看着离开的言墨璇，又看向商昀楚。
　　“对不起，我是不是耽误你下班了？不好意思，我也先走了，你下班吧。”说完站起身，打算离开。
　　“没事，如果你没什么计划的话可以多坐一会儿，我回去也是一样在家待着。”
　　“呵呵，有个人说说话也好，不耽误你什么就好。”司若祎重新坐下，没想到和她还算挺聊得来。想起了那天生日宴上和她说过的那句“我们会合得来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担心影响睡眠，没再倒咖啡，商昀楚给她和自己又倒了两杯温水。
　　“那，当时何以见得我是一个独立的人？”
　　“你以为我们要抢劫，就直接想拿钱了事。你当时肯定想，不能和抢劫犯硬碰硬，保护自己的安全最重要。所以感觉你很独立，懂得照顾和保护自己。还观察着我的伤，你应该没忘，我当时和那个男的挺意外的。”
　　嗯，当时的情况确实如她所说。“那，那天爷爷的生日，你怎么没和我提过这件事？”
　　司若祎看着她，笑的一点邪魅。“那天……我本就没什么机会和你说话，况且……你急急忙忙的不知道要去哪儿，再加上后来爸让你和昀朗还有沈彧……”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后面的事两个人心照不宣。“我如何开口呢……”
　　商昀楚回想起那天，确实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甚至差点因为那声“姑姑”而不愉快。两个人的年纪明明相仿，可是辈分就是这么尴尬的存在……
　　偷偷向司若祎瞄了瞄，这么年轻的一张脸，是自己的姐姐或妹妹都说的过去，为啥就偏偏是……姑姑。
　　天已经黑了，店里的灯亮着。商昀楚又偷偷看了一眼，她不仅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鼻梁也十分的挺，在灯光的投射下形成一道很完美的阴影。
　　“我……可不可以…也叫你……”
　　“当然可以，其实那个称呼确实有些别扭。叫什么无所谓，有选择的话，我也不希望咱们是这个辈分，怪怪的。就和昀朗一样吧，叫我名字就好。”司若祎明白她的意思，接着她的话说了出来。
　　“爷爷和老爸当年结婚都比较早，所以我就出生的比较早，要是晚几年，我们的年龄差几岁，也就不那么尴尬了。”商昀楚笑了笑，接着说：“那你现在在这里生活适应的怎么样，在公司里待的还习惯吗？”
　　司若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抱着肩膀笑的很轻。
　　“你是说，那天你去公司看见的事。”
　　“随便聊聊，我只是觉得爷爷和老爸也许会给你安排更高的职位，就像家里其他的人。当然你不想说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懂公司内部的具体情况。”那天的事又浮现在眼前，也回想起老爸说过的话，细细想来还挺有意思的。
　　“其实也没什么，如果说你不懂公司的情况，那我这些年更是一点都没接触过，就更不懂了，总要先从最简单最基础的做起。至于二哥……也许是不太习惯突然多了一个妹妹吧。景珣姐……我和她相处的倒还行，也可能是在工作上有交集的地方并不多。大哥么，提点我很多也帮助我很多，确实是很感谢他。”
　　“这么说……你和二叔……相处的不太愉快……”
　　“你也知道，我对于他，或者是这个家来说，并不只是公司里的一个新人。有些事，其实免不了有摩擦。”
　　商昀楚没再说话，司若祎说的话言简意赅，可是从只言片语中还是能够感受得到，她的生活似乎没那么舒心。年少的时候只有妈妈陪伴，如今虽然被爷爷找到，却还是不能很好的融入这个家庭。
　　“虽然没见过你的妈妈，但我想，她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能够让爷爷一直念念不忘，而且把你教的很好。”
　　司若祎听着她不知道算不算是恭维的话，笑的很温婉。
　　“那是另一个故事了，下次有机会说给你听。走吧，不早了，回家吃个饭好好休息一下。”司若祎拿上椅子上的外套，打算离开了。
　　商昀楚也没再说什么，关好了店里的机器，灯和门窗，和她一起离开了。
　　出了门，通过别家店铺的灯光，商昀楚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很炫酷的雷克萨斯，没什么意外的话，那应该是爷爷买给她的吧……商昀楚又看了看老爸给自己买的本田思域，咂了咂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爷爷对她还真是很不一般。嗯，现在倒是有点能明白她口中说的和家人之间摩擦的根源了。
　　“昀楚，谢谢你愿意和我聊这么多，我很开心。”司若祎打开车门，上车之前转身对另一边也要上车的商昀楚说到。
　　“没什么，开心就好了。那，有机会再聊。”商昀楚笑着说完，上车离开了。
　　司若祎收起笑意，盯着商昀楚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然后驱车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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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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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虽然不是什么普天同庆的日子，而且说到底还是国外的节日，在商昀楚心里，其实没什么好值得庆祝的。但她骨子里却并不是一个无趣的人，受着各商店圣诞氛围的感染，商昀楚也没有闲在家里。
　　逛商场其实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尤其是对于男人来说。尽管作为女孩子，可是商昀楚一样觉得逛商场疲惫得很。除了要买衣服和鞋之类的必需品，商昀楚很少逛商场。就这一点而言，她跟那些喜欢逛商场，并且好几个小时都不会疲劳烦躁的女人真的不太一样。有时候她会想，可能自己上辈子是个男人，这辈子依然忘不了上辈子的痛苦，所以不爱逛商场。
　　虽然并不是周末的休息日，可商场里的人依然不少。唯一能够暂时缓解烦躁的，就是商场里还算适宜的温度，和各家装饰的很绚烂的氛围。有的商家里面的导购头上还会戴着有鹿角的头饰，还挺好玩的。
　　手里提着一大堆袋子，坐在长廊两侧供顾客休息的凳子上，商昀楚累的晕头转向，不想起来。拿出其中一个袋子里剩下的半瓶水喝了一些，总算是缓解了一点口干舌燥。
　　放下手里的水瓶，不经意间的一个转头，嗯？不远处的那个人……好像是……司若祎？
　　商昀楚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会在这里遇见她。急忙扣好瓶盖又装回袋子里，下意识的本想站起身装作没看见溜之大吉，可无奈凳子上一大堆袋子乱七八糟的，手忙脚乱之余，还是祈祷失败的被发现了。
　　司若祎也是一愣，一样很意外在这里碰到商昀楚。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去打个招呼，毕竟她发现了商昀楚已经认出了自己。
　　“昀楚，这么巧，你也来逛商场。”
　　“嗯……呵呵，好巧……”拿着一大堆东西，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
　　“你……一个人？”司若祎看了看她手里的袋子，少说也得有七八个。一个人拿这么多，很沉吧。
　　“啊……是，啊不是！我……我和言墨璇来的！那天你去我店里见过她的，今天店里人不多，她就让我陪她出来逛街了……”商昀楚看着她笑了笑，觉得商场里刚刚还算适宜的温度这会儿好像升高了……
　　司若祎轻轻抿了抿唇，看似随意的观察着她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就是不看自己的眼睛，接着问到：“那她人呢？你一个人拎这么多东西很累吧，需要我帮你吗？”
　　“啊不用！我……我在这里等她，我很口渴，她去买奶茶了……”商昀楚对她笑的很客套，感觉自己的脸似乎又烧了一点点。急忙扭转局面主动开口问到：“那你呢，你也一个人来逛商场？”
　　司若祎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说：“呃……是，我一个人。”
　　商昀楚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瞟了瞟她胳膊上挂着的一件黑色的长款外套有点出神。
　　她身上明明穿着一件外套啊……还是冬天的那种棉质外套……还需要再穿一件？车进车出的人，有那么冷吗？况且……
　　这个说得过去的话，那个和黑色长款外套一起挂在她胳膊上的一条领带……好像是男士的……
　　疑惑的看着这两样东西，随口问到：“这是你买给自己的？”
　　司若祎看着商昀楚疑惑的眼神，笑了笑说：“不是，是我买给舅舅的。快过年了，过年后我会回到以前住的地方，去看看舅舅。”
　　“哦，是这样。那你怎么挂在手臂上，不装起来？”有些奇怪，这么挂着不累吗？
　　“之前忘了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了，还以为丢了，就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找手机。在裤子口袋里摸到手机之后还没来得及把衣服装回袋子，就看到你了。”司若祎笑的微囧，挂着衣服的那只手在衣服下面微微握成拳。
　　“那……”商昀楚的脑子转了转，将那句“那我帮你重新装起来”换成了“那我这边也买完了，就先走了，你慢慢逛。”
　　“你不是在等言墨璇吗？”
　　“嗯对，我去车里等她，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省的她再折腾过来了，再见。”商昀楚依旧笑笑的，说完之后拿好那一大堆袋子，准备离开。
　　“好吧，那需要我帮你拎到车上吗？”
　　“不用不用，你继续逛吧，呵呵，再见。”无意识的又说了一个再见。
　　司若祎想起那天生日宴她急急忙忙要走的样子，和现在的她重叠在一起，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那，你注意安全，再见。”
　　商昀楚笑着点了点头，脚底抹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司若祎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外套和领带，眉头微蹙。在刚刚商昀楚坐过的凳子上将衣服和领带重新装好，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语气轻柔。
　　“现在送我回家吧，不用来找我，你在卫生间出来之后直接从我们刚刚进来的那里出门去停车场吧，我这就过去……累了，不想逛了……嗯，好。”
　　挂上电话之后，拿好袋子，面无表情的抬脚离开了。
　　第二天，商昀楚在店里，看着那边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的言墨璇，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墨璇，昨天圣诞，店里没营业，你做什么了？”
　　“昨天上午去看了场电影，下午去超市买了些菜，回我爸妈那儿了。你呢？昨天在哪儿消遣啦……”言墨璇坐直身子，和商昀楚闲聊。
　　“不，你昨天在逛商场，跟我一起。”
　　言墨璇听过她的话，眉头疑惑的皱了起来，不明白她的意思。“你说什么？”
　　“嗯……你记着就行，如果以后会谈及到昨天的事，就这么说。嘿嘿……言老板当帮我这个忙……”
　　“你这是要我帮你圆谎吧，呦呦~~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一面……”言墨璇看着商昀楚笑的十分猥琐。眼睛转了转，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不对啊，谈及……和谁谈及？你的朋友家人我好像没见过也不认识……哦，除了那天的两个一面之缘的人。”
　　言墨璇想起了那天来找商昀楚的一男一女，那两个气质不凡的人，印象还挺深的。其实不久前商昀楚的妈妈也来过一次，只不过那时候言墨璇在忙着别的事，没太注意。商昀楚想着反正妈妈也不常来，也没什么提起的必要，就没有跟言墨璇说妈妈来过的事。
　　“对，就是他们。其实主要是那个女的，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碰面并且提到昨天的事的话，还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先谢过你啦……当然要是不存在谈及这件事的情况，你就当我刚刚的话都没说过，呵呵……”
　　“所以，情况就是……你撒谎说和我逛街，而实际上……你不是一个人？”八卦的看向商昀楚，饶有兴趣的问到。其实对于她言墨璇还挺好奇的，她只说过家里的大致情况，而且平时也都是独来独往，在这里工作快一年了，不长但也不短，还真没见她和谁来往过。
　　“这个……嗯…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商昀楚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哈哈，好吧，还挺神秘，那我不问了。不过……那天的两个人是你朋友吗？颜值不低耶，尤其是你说的那个女的，养眼得很嘛……”回想起那天的两个人，言墨璇到现在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女人的样貌，十分出众。
　　商昀楚无奈的吐了一口气，看来有些情况是需要言墨璇知道的了，难保那俩人以后会不会再来。呵，尤其是商昀朗那小子。也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被言墨璇吸引了。
　　“那个男孩子，是我叔叔家的弟弟。那个女的……是我爷爷的老来子，尽管和我一般大，但在辈分上确实是我的……姑姑。”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说才能让司若祎的身份不那么尴尬。尽管这么说也够尴尬。
　　“哎呦……那你奶奶好伟大哦……”言墨璇的眼睛眨了眨，有点意外。
　　“呃…呵呵……呵呵呵……”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商昀楚没再多说什么。
　　“这么说，她还没结婚？”
　　“嗯……没有。”一个问题差点问住商昀楚，看了看她，说到：“你问这个做什么？”
　　“啊，没事，随便问问，和你一般大，我就想着应该是不会这么早结婚……”言墨璇笑了笑，接着说：“行吧，那你得记住，欠我一次……”
　　“什么都没发生的话……也谈不上欠你吧……”商昀楚的眉毛翘了翘，总觉得这家伙不怀好意。
　　“可我得时刻记着并且准备着啊，万一忘了呢……”
　　“好好，欠你一次，趁火打劫的人……”商昀楚给了她一个白眼，转身打算离开。离开前，擒着笑回过头风轻云淡的说：“哦对，忘跟你说了，我那个弟弟好像看上你了。你是拒绝，还是做我弟媳，哈哈，提前告诉你他的情况吧。小我四岁，上大二，家里条件嘛，嗯……算得上优越。我可真是个贴心的人。”
　　说完之后坏笑看着微微张着嘴，目瞪口呆的言墨璇，心情大好。
　　“啊？！你逗我的吧！”
　　“并没有，我想他还会再来的，想想怎么应付吧。”转身离开后，又听到言墨璇在后面开了口。
　　“她叫什么名字？”
　　“商昀朗。”
　　“我问的是你那个姑姑。”
　　商昀楚回过头，一丝怪异。“司若祎。”
　　“嗯，嗯？怎么和你不同姓？”
　　商昀楚没办法，信口胡诌：“奶奶几年前去世了，爷爷为了怀念她，所以司若祎跟奶奶姓了。”
　　“哇，你们家人都这么浪漫吗？”又一次的刷新了对商昀楚和她家人的认识，老人能有这样的心思，真让人意想不到又感动。
　　商昀楚闭紧嘴，一边往回走一边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言墨璇扬起嘴角，轻轻笑着。司若祎那张惊艳的脸窜进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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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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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曹操，曹操的问题就摆在眼前，逃避不了，又无力解决。言墨璇的无奈商昀楚看在眼里，一样的有心无力。
　　“昀楚，我该怎么做，你弟这不到两个星期可都来了三次了。那天你跟我说这个事，我真以为你是逗我的。现在，我真信了。”言墨璇看店里人不多，就坐在商昀楚这边的长桌一侧，她在整合泥料，言墨璇手拄在桌子上，直叹气。
　　那天商昀楚说了她弟弟好像对自己有意思，言墨璇根本没放在心上，还以为商昀楚就是随便说说逗她玩儿的，可接下来这不到两个星期，商昀朗频频出现，还不找商昀楚，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言墨璇这才觉着事情的不单纯。
　　商昀楚：“都告诉你让你好好想想了，你就是不以为意。其实还是年龄问题吧，你不喜欢比你小的？我先声明我不是为那小子说话，说实话他长得还不赖吧，在学校可有不少女孩儿围着他转，他说没感觉，一个都没交往过。哈哈，冥冥之中可能有神的牵引，让他看上了你。”
　　言墨璇：“年龄是一方面吧，也不是全部因素。更多的是，根本没感觉啊，我本就比你大两岁，他又比你小好几岁，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孩子，太扯了。”
　　商昀楚忙着手里的事，笑的很俏皮。“我早就跟他说过好几次了，你不喜欢姐弟恋，可好像没什么用，还是屁颠屁颠的往你那儿凑，一根筋。别说，这一点你俩还挺像。”
　　言墨璇：“说谁一根筋呢…烦人……上次他来已经跟我表明态度了，说想追求我，我都有点愣了。”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商昀楚将整合好的泥料放起来，洗了洗手，饶有兴致的问言墨璇。
　　“还能怎么说，敷衍他说考虑考虑，让他先回去了。”换了个姿势倚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喂，你没听到我说敷衍吗，我的意思就是不考虑，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商昀楚无奈的吐了一口气，眼睛转了转，说了个办法：“要不你说你有男朋友？只不过工作忙，不常出现？”
　　“可这个只是缓兵之计啊，倒不是我说自己魅力多大，你弟不死心怎么办，要是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我更难脱身了。”言墨璇拿着桌上用来给泥料定型的一根短木棒把玩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自言自语的说：“要是有什么一招致命的办法就好了。”
　　商昀楚没再说什么。对于这种情况，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毕竟也没遇见过这种事。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悲哀，竟然没有男孩子追求过自己，不过想了想，也可能跟性子有关系。自己的性子，在他人眼里都是有点淡漠，不怎么开朗，不好相处的样子。上学的时候是有过想和自己走得近一些的男孩子，不过好像都被自己安静不语的样子搞得望而却步了。
　　商昀楚想，言墨璇说没感觉到底是不是建立在年龄的硬伤上，如果商昀朗年长几岁，言墨璇还会不会如此抗拒，答案也是未知。
　　几天后，当商昀朗再一次出现在漫陶轩，商昀楚开始认真思考，也许有必要帮言墨璇好好想想，她所说的一招致命的办法。
　　“你又来了，又是为了言墨璇？”商昀楚拿着一个杯子给角落里的一盆绿植浇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商昀朗，微微无奈。
　　“嘿嘿，我刚才来的时候她在忙，没看到我，我就过来你这儿了。姐，你有没有在她面前为我说话嘛，言墨璇怎么好像对我一点都不感冒？”
　　“你第一次和我聊起她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你俩没戏。她不喜欢你，说什么都没用。”
　　“就因为她大我几岁？这算什么问题嘛，我又不是未成年，我可以表现的稳重一点。”
　　商昀楚看着他的打扮，只觉得他说的话好像一个笑话。身上穿的衣服类似那种嘻哈风，挺个性也挺酷的，脑袋上也不知道哪儿弄来的那种紧的头饰，像是发带一样，绕过额头和太阳穴两侧，短发自然的散在头饰外面。其实男孩子这样穿衣服客观来说挺帅气的，尤其是这小子瘦高的身材和那张脸条件都不错。
　　可是这种帅气，也仅仅限于他在学校里，身边也都是和他一般大的人，这大概是一种潮流和风尚。可在言墨璇眼里，却并不是那么好。用她的话来说，流里流气的，不着调。
　　商昀楚走到他身边，手肘自然的搭在他肩上，手指着言墨璇淡淡的说：“你看她，仔细点……”
　　商昀朗有些怪异的看过去，不明白商昀楚的意思。
　　而商昀楚微微眯着眼也看着言墨璇，其实她知道商昀朗这个笨蛋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从接触言墨璇的第一天起，商昀楚就知道她不是一个思想守旧，头脑单一的人。她没有结婚，更没有男朋友，独自一个人支起这个虽然不大，却方方面面都需要亲力亲为的店，好几年。听她说父母在她开这个店之前已经给她找好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可她一口回绝了，原因很简单，太平淡了。
　　这种不甘于平凡的性子其实大多数时候并不体现在内在，在接触的过程中很容易发现。就像现在，从她很个性的穿搭和那种肆意洒脱的气质，还有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和随心所欲的言语举止中就能看出来，她是一个性子不羁，桀骜不驯的人。再加上言墨璇本身长得就很好看，商昀楚也不是没见过跑到店里献殷勤的男人。这种等级的女孩儿，哪是商昀朗这样的菜鸟把的住的。
　　商昀朗还在傻傻的看着，不明就里的说：“很好啊，是我喜欢的类型。”
　　商昀楚翻了个白眼。
　　“却是你把不住的类型。省省力气吧你，你俩真不太适合。”
　　“你不是说我这么长时间不找女朋友吗，这回我找到一个，你又说不合适。而且，我就再也不用找你当挡箭牌啦，正牌女友，更有说服力。我知道我没那么容易追到她，不如，我就以找她当挡箭牌为借口，然后一点一点假戏真做，你看有戏吗？”商昀朗像是看到了曙光一样，满脸的希望。在商昀楚看来，只觉得他有些可怜。
　　“言墨璇不喜欢你这是没办法的事，就算帮你一次两次，也不可能一直帮你。再说……”商昀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勾了勾嘴角，笑的很怪异。“你怎么不找司若祎？她很漂亮啊，而且比我还小，肯定能镇得住场子，秒杀你身边那些小姑娘的。”
　　商昀朗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惊骇世俗的事。
　　“别闹了你！太奇怪了！比我拿你当挡箭牌还奇怪！我可不打算这么干，别说别人了，我自己都觉得冒冷汗。她是姑姑耶……”
　　商昀朗的话商昀楚不以为意，抿着嘴一开始没说话，想了想，眼睛转了转，问出了心里一直以来既想问商昀朗，又想问自己的问题：“她跟咱们差不多大，你真拿她当姑姑？”
　　“年龄是没办法的事，再怎么说她是爷爷的女儿，是和你爸妈我爸妈一个辈分的，这是根深蒂固的，得牢记。”
　　自从那次生日宴，爷爷教训了商昀朗说要把司若祎当姑姑是教养的问题，商昀朗的心里对这件事就认定了。虽然私下里和司若祎朋友式的相处，也叫她名字不叫姑姑，但依然谨记，她是爷爷的女儿，是老爸的妹妹，是姑姑。
　　商昀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撇了撇嘴，没吭声。尽管不想那么坦荡的承认，这小子说的，没错。
　　“诶不跟你说了，她那儿没人了，我先过去啦…”商昀朗回头看见言墨璇一个人了，急忙像个猴子一样窜了过去。商昀楚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希望他别被拒绝的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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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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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啊言老板，近来可还安好？不见的日子里，甚是挂念……”坐在吧台边上点了一杯咖啡，和吧台里面的言墨璇油腔滑调的搭话。
　　“你两天前刚刚来过。”言墨璇看着他，翻了个白眼。
　　“是吗？你记得好清楚哦，嘿嘿……”
　　“行了行了，喝了这杯咖啡你赶紧回学校吧，要是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学业或前程，我是不是罪过了。”
　　言墨璇用手写的方式在店里的咖啡册写上新学做的咖啡，只觉得商昀朗特别像亲戚家每次见到都被妈妈喊着写作业的孩子。
　　“不会不会，我很闲的，尤其是来你这儿，随时都可以…”
　　言墨璇放下手里的笔，盯着他。
　　“我应该是没直接跟你说过吧，那现在说一次，我们不可能。其实你姐也应该告诉过你吧，我和她说过。”
　　“为什么呢？哪里不合适？”虽然知道大部分是因为年龄，可商昀朗还是希望言墨璇能亲口说，他也好能亲口为自己争取一下。
　　言墨璇：“你比我小，我不喜欢姐弟恋。”
　　商昀朗：“我也不喜欢，所以我可以在这方面努力学着做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除了年龄没法改变，我能保证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和心理年龄都比你大，学着照顾体贴你。”
　　言墨璇：“我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了，而你还在读大学，平时聊什么？你挂科？还是我今年亏损了多少？彼此都懂吗？所以，没共同话题。”
　　商昀朗：“我也不喜欢没话找话，我们试着交往，交集多了，话题自然就多了，我不是死板的人，和我在一起不会闷的。”
　　言墨璇：“我喜欢自由，现在一个人，挺快乐的。”
　　商昀朗：“我也喜欢自由，所以不会常黏着你，保证做到我是爱你的，你是自由的。我也喜欢彼此有自己的空间。”
　　商昀朗笑笑的，为自己的回答称赞，言墨璇说的每一个障碍他都回答的很中肯，让人无法反驳。
　　言墨璇很无奈，微微有点不耐烦，说的话开始有些很直接了。“我对你没感觉。”
　　商昀朗：“我也还没有那么浓烈到无法自拔的感觉，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说不定我们交往着，就有感觉了。”
　　言墨璇被逼的实在没话说了，脸色被商昀朗堵的微微涨红，情急之下，大脑不经思索的脱口而出：“我喜欢女的。”
　　商昀朗没怎么认真听，想要反驳言墨璇，下意识的开口说：“我也……”
　　刚说了两个字就停了下来，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之后，张着嘴，瞪大眼珠看着吧台里面一样看着自己的言墨璇，一脸震惊。
　　言墨璇也微微有点愣，但是不太明显，起码没有商昀朗明显。刚才一心想找出那个一招致命的回绝理由，可是这小子好像做足了功课来的，反驳的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回击。
　　大脑也没经过任何思索，下意识的说了那句话，自己其实有点被吓了一跳。过了一小会儿，看着他还是一脸震惊的样子，不由的在心里说：我靠，这真是个不错的理由，哦不，借口。
　　言墨璇看着他依旧震惊的脸，淡淡的说：“所以，你明白了吗，我们一辈子都没可能。”
　　在心里只能对这小子说声抱歉了，他还年轻，身边新鲜的人和事都很多，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忘了吧……
　　“这……这是真的吗……”商昀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垮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过。
　　“是真的，昀楚也知道，不信你去问她。”
　　言墨璇从吧台走出来，镇定的站在商昀朗面前，一脸的坦然。
　　实在无法轻易接受这个事实，不由自主的向那边的老姐走了过去，后面的言墨璇微微慌张的紧跟其后。
　　商昀朗被这个理由惊的措手不及，来不及思考如何诈一诈商昀楚看言墨璇说的是不是真话，对着面前的商昀楚直接问到：“姐，言墨璇她喜欢女的，真的吗？”
　　“啊？！”商昀楚也是惊在那儿，随即看到言墨璇在商昀朗斜后方对自己挤眉弄眼的，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说：“啊……是。我没对你说，是因为这是言墨璇的隐私，我不好直接跟你说。没想到……她自己告诉你了。你是不是逼她了？”
　　“我……”商昀朗有些窘迫，他逼言墨璇了吗？有吗？不对啊，问题的方向怎么好像变了？言墨璇……她…她这么知性，这么清冷的性格……怎么……怎么会喜欢女人……
　　脑子很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昀楚看他这样，趁热打铁的说：“你这小子太过分了，我跟你说过，我不想跟墨璇因为你相处尴尬，你就咄咄逼人，非要人家把不想说的说出来，这下好了，该死心了吧。”
　　商昀朗像是犯了大错被指责的人一样，看向言墨璇。而言墨璇站在那里，神情很忧伤的侧头看向窗外，像是被别人脱了衣服，揭开了身上的伤疤，很是让人心疼。有些内疚，走到她面前，怯怯的说：“对不起……我…我不会再烦你了……”
　　而言墨璇就只是沉默不语，眼睛里透着淡淡的黯然。
　　商昀朗又回过头看着商昀楚说：“姐…我……”
　　“行了，我明白你心里想什么。你先走吧，我来和她说。回去的时候专心点，路上注意安全。”商昀楚走过去拍了拍商昀朗的肩膀，语气淡淡的。
　　商昀朗转头又看了看言墨璇，落寞的离开了。
　　言墨璇维持着那个姿势，那个表情站在那儿，也没有回头看。
　　半天之后，小声的说：“他走了吗？”
　　“走了。你真是……哈哈哈…”商昀楚忍不住的笑了。
　　“哈哈哈……刚才差点没忍住…”言墨璇一秒破功，捂着肚子，没形象的仰面大笑。
　　笑过之后，两个人平静下来，商昀楚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带着一丝试探，一丝认真的问到：“你……真喜欢女的？”
　　言墨璇：“哈哈，搪塞你弟的，怎么会，我现在只爱赚钱，然后啊……嫁个超有钱的人…哈哈哈……”
　　“呵呵，言老板不像缺钱的人，或者说，钱对你来说没那么重要。”商昀楚不信，现在这个店是言墨璇的，除去成本和给自己的工资，剩下的钱足够衣食无忧，甚至过得更好，尤其这家伙性格这么野，看她八成也就是说着玩玩。
　　“谁会嫌钱多啊，当你做任何事，因为有钱而被开绿灯的时候，你在心里就会由衷的感叹：有钱真好。”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那种感觉确实是美妙极了。
　　商昀楚闭着嘴没说话，脑子里倒是在说：嗯，那倒是。这让商昀楚不禁想到了那天司若祎来店里和自己闲聊，走的时候门口那辆雷克萨斯。虽然不及保时捷或者法拉利那样的豪车，但也不便宜，没费吹灰之力就轻易得到了。还有住的地方，她是不是跟爷爷一起住，或者爷爷也给她买了新房子自己单住，商昀楚不知道。
　　这样想着，也难怪二叔会和她相处的不愉快，毕竟爷爷的三个孩子住的房子和开的车，都是在公司里打拼几年后自己买来的。而且现在她还被爷爷安排在公司里，也不可能一直是这个职位，将来一定会占有一席之地……商昀楚想来想去，慢慢觉得，司若祎还真是……不简单……
　　“喂，那么愣神，想什么呢，听到我说话了吗…”言墨璇见她半天没说话，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昀楚回过神，笑了笑对她说：“嗯，嗯，祝你早日实现梦想，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言墨璇没说话，看着窗外过往的人和车。如果有幸，能有那样一个对的人，而不是随便的其他人，和自己分享这种锦衣玉食，会更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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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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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春节，店里就不怎么忙了，都在为这个中国最大的节日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来漫陶轩消磨时光的人已经变得很少。
　　小年过了没两天，漫陶轩就关门了。言墨璇放了商昀楚的假，两个人各自回家休年假了。
　　商昀楚也从自己的小窝回到了家里住，有爸爸妈妈照顾着，也是很幸福的事。
　　其实随着慢慢长大，过年对于商昀楚来说，开始逐渐变得无聊而乏味。不像小时候，对于这个节日还有些许期待，和家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她和商昀朗还有沈彧能够极尽可能的被宠爱着，犯了任何错就算爸妈想指责，也会被爷爷拦下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期待，反而觉得过年更疲惫了呢，商昀楚闲来无事的时候想了想，其实家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变的，可能是自身吧。毕竟现在不比孩童的世界，只有妈妈给自己买的新衣服，只知道为所欲为，和饭桌上大人会宠溺的夹到自己碗里的鸡腿。
　　和每年一样，老爸准备了很多吃的喝的，还有一些烟花爆竹，和老妈还有商昀楚一起，在腊月二十八这天上午，回到了爷爷的老宅。
　　城市里多半的地方其实已经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了，不过爷爷的老宅并不属于城市里的居住区，而是在城市边缘比较偏僻的地方，寥寥无几的几座别墅，所以除夕夜就算放鞭炮也不会有人管。
　　进了门之后，大厅很空，很静。
　　“嗯？爸不在吗？”周靖渝放下手里提着的东西，疑惑的看向商景逸。
　　“应该在，爸不在家，还能去哪儿？”商景逸换了鞋向里面走去。
　　商昀楚跟在后面，提高音量喊到：“爷爷？爷爷！我们回来啦！”
　　不多时，商曜清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面色温和的看着楼下的三个人。
　　商昀楚：“爷爷刚才在楼上啊，二叔呢，他们三口人不在？”
　　“他们啊，说是要明天才能回来，今天你婶婶她家里有亲戚来访，所以今天就不回来了。”
　　“哦，这样…”商昀楚没多说什么，看着这个偌大的房子，只有爷爷一个人，家里的阿姨和管家大概也回了自己的家年后才能回来。即便爷爷平日里精神矍铄，一身傲骨，在这样临近春节的时候，竟也有种孤寂的感觉。商昀楚笑自己有点矫情了，是不是也要老了……
　　商景逸走到商曜清身边，给他倒了一杯茶。
　　“爸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家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和靖渝带着小楚早些天回来。”
　　“没事，也不是一个人，这几天，凌夜和他手下都在。听说你们今天回来，早上刚走。”商曜清拿着那杯茶，陶醉的在鼻间嗅了嗅，轻轻抿了一口。
　　“嗯，那还好。”商景逸听说凌夜在，顿时放心了不少。他是商曜清一个很放心的部下，平日里依老爷子的意思办事，或者是跟在老爷子身边，有拳脚功夫的底子，相当于保镖的存在。
　　商昀楚坐在沙发上，听不清爸爸和爷爷在说什么，还以为在说商景珣。随口问到：“爷爷，那姑姑呢？她什么时候回来？也和每年一样，得过年后才能回来吧？”
　　姑姑成了家之后，就是别人家的儿媳妇了，过年要在婆家其实是很无奈的事。商景珣刚结婚那几年，商昀楚还小，一时间还不太能接受自己最喜欢，也是最疼爱自己的姑姑为什么不能在身边陪伴自己，尤其是过年这样的团圆时候。长大后渐渐明白其中的道理，得出结论，嫁人真讨厌。
　　“嗯，得在沈家过了年之后，三口人才能回来，昨天打电话说定在初二。”
　　想了想，接着开口问到：“那若……呃…我那个小姑姑呢？她怎么没陪着爷爷？”
　　若祎两个字刚要叫出口，急忙收住，就像她说的，私下里叫什么无所谓，在爷爷面前还是安分点吧，没必要因为这个闹不愉快。
　　“若祎这几天还在公司里，她刚进公司不久，再加上年底工作量大，又想尽快熟悉公司里的各种业务和其他事，忙的不可开交，平时也不回来，我都快半个月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和你二叔一起回来……”商曜清语气里那淡淡的心疼和思念，商昀楚听了感觉有点酸，扬了扬眉毛不以为意。
　　不过爷爷话语中倒是有一个重点。
　　“平时不回来？那她住哪儿？不是和爷爷一起住这里吗？”
　　“她没有和我住，说是想自己一个人单独居住，所以几个月之前我给她在御湖公馆买了套房子。”
　　商昀楚有点咋舌，瞪大眼睛抿着唇没说话，还真是让自己猜着了。爷爷果真在外面给她买了房子，只不过想不到是在那个贵的要死的名小区。
　　御湖公馆是这个城市里新筑成不久的高档小区，条件设施可以用轻奢来形容。因为临湖而居，所以名字由此而来。据说湖的面积不小，那里的房子就像是海景房一样，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著称。
　　言墨璇家里有亲戚住在御湖公馆，她去那里玩儿过，所以商昀楚尽管没去过，但通过她的描述还是对那里印象挺深。只可惜那里房价实在有些贵，所以言墨璇和商昀楚形容御湖公馆的时候只剩下满脸的羡慕。
　　呵，爷爷对这个老来子，还真是舍得。可见爷爷对她的重视。这下更能体会二叔和她的不愉快了，有种……她这是来抢家产的既视感。自己都有这种莫名说不出的感觉，更何况二叔。也不知道老爸和姑姑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商昀楚暗地里自我思索，有这样的想法会不会有些阴暗。呵，会吗，自己本也不是什么良人啊。
　　腊月二十九这天下午，二叔一家三口也提着很多东西回来了。
　　“大哥，嫂子。”商景渊来到客厅，自然的和商景逸夫妻俩打招呼。转而看向了沙发里看电视的商昀楚，坐在她身边笑眯眯的说：“呦，小楚，二叔的小侄女长大了，真是越长越好看了，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家的臭小子。来，二叔给你准备了压岁钱，悄悄地，别跟你爸妈还有爷爷说……”
　　商景渊说着，偷偷从衣兜里拿出一沓钱，打算给商昀楚。其实商家的家风很正，商曜清很早之前就说过，家里不沿袭不正的传统。所以自从商昀楚上了大学之后，就被禁止再收压岁钱了。
　　“二叔，哈哈，你快收回去吧，我都上班了还要什么压岁钱，再说万一被爷爷知道了他老人家要不高兴了。你还是留着过年后沈彧回来给他吧…”商昀楚推搡着，说什么也不肯拿。
　　商景渊无奈，只好把钱收了起来。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很别致的钥匙挂件，上面有一只很可爱的红色的小猪，塞进了商昀楚手里。说：“那这个一定拿着，是公司年会的纪念品，昀朗也有一个，我还剩一个，到时候给沈彧，就当二叔送你的小礼物。”
　　“嗯，好，谢谢二叔。”
　　商昀楚闲着没事，开始跟商景渊闲聊：“那个小姑姑没跟你一起回来吗？爷爷说她最近都在公司，可忙了……”
　　“呵，她忙不忙我可不知道，反正我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在公司里待过了，基本上都在外面应酬。况且她怎么可能跟我一起回来呢，没准跟着她那个情人共度春节，就不回来了也说不定。”商景渊提到司若祎，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情人？！她……二叔是说她有男朋友？”商昀楚有些惊讶，情人这个字眼，莫名的有些刺耳，二叔的形容，还真奇特。
　　“什么男朋友，才不是。就是情人。因为有一次……”二叔的语调依旧很不屑，刚要继续说，就被坐在一旁的婶婶打断了。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嘴怎么那么碎，小楚还是个小姑娘，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说轮得着你来说吗，管好你自己得了。”婶婶高小蕾皱着眉，制止了商景渊。又看向商昀楚，笑呵呵的说：“哈哈，小楚，别听你二叔在那儿捕风捉影的，他这人没个正经样子，你也知道……”
　　商昀楚没再问，婶婶明显不想让二叔继续说，她也不好再接着问。心里对这件事的惊讶程度着实不小，不经意间朝那边的商昀朗看了看，他倒是没那么惊讶，想必，可能二叔在他家里和婶婶还有商昀朗也说过这件事了。
　　他好像看出自己的惊讶，不经意的走过来拿了果篮里的一块糖，小声的说：“我们回房间说。”然后转身离开了。
　　商昀楚接着看电视，过了几分钟后，看大人忙着做饭和聊天，关上电视，悄无声息的走了。
　　来到商昀朗的房间，关好门，他在窗台上玩手机，那颗水果糖静静地躺在桌上，没动过。
　　“说吧，二叔说的是真的？今年雷人的事还真不少。”商昀楚拿过那颗糖撕开包装纸放进嘴里，饶有兴趣的看向商昀朗。
　　商昀朗从窗台上下来，拿过椅子坐在商昀楚旁边，一脸的玩味。
　　“你好像，对她的事，很好奇。”
　　商昀楚看他那揶揄的嘴脸莫名的很不爽，这叫什么话？
　　一丝阴沉的开口：“是你叫我来的。”
　　“可我不知道你真的会来，还以为你不在意她的事。”
　　“随便聊聊天而已，你不想说就算了。”商昀楚说完，站起身打算离开。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嘿嘿，别生气，跟老姐开个玩笑嘛……”商昀楚急忙拦住她，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小串葡萄，递到商昀楚面前。
　　商昀楚接过葡萄，瞪了他一眼。
　　看她留了下来，商昀朗接着说：“其实关于这件事我爸也知道的不多，就像我妈说的，他就是捕风捉影。”
　　商昀楚吃着葡萄，坐下来。“怎么说。”
　　“我爸是这么说的，有一次他回爷爷这儿，进门之后想去卫生间，就听到若祎在里面打电话，她在里面说：你老婆怎样怎样……后面也没怎么听清，若祎就出来了。看见我爸在卫生间门口，有些尴尬，事情就是这样。其实我觉得真正的事实是不是我爸说的那样还不一定，所以也不好妄下定论。呃…先别和爷爷说，我们也没有和爷爷说。”
　　商昀楚听过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女人，还真是……很不简单。
　　“嘿嘿，姐，我都告诉你了，那……一物换一物，你也告诉我一些事好不好？”
　　“你小子算盘打的真鬼。想知道什么？”
　　“嗯……言墨璇…她现在……有…女朋友吗？”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的，像极了初恋里的男孩子。商昀朗也不想这样，可是这个问题，要命的难以启齿。
　　“即便这样你还不死心？真是……”商昀楚不可思议的看着商昀朗摇了摇头，大概自己没认真的审视过言墨璇，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魅力。不禁暗自庆幸没用那个她有男朋友的借口，还真让言墨璇说着了。
　　“你告诉我嘛，我只是……还想再争取一下……”
　　“没有又怎么样，你有那么大本事让她变直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没有喽？哈哈，我知道了，谢谢老姐啦！”商昀朗依然很开心，商昀楚只能暗自替言墨璇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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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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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九这一整天，司若祎都没有回来。商昀楚注意到爷爷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眉眼间都是期盼。
　　终于在大年三十正午刚过的时候，她提着很多东西进了家门。尽管家里什么都不缺，但还是象征性的买了一些。
　　商景逸接过司若祎手里的东西，笑着说：“忙了这么多天，很累吧……年后不用急着去上班，我多放你几天假。进去吧，爸在客厅呢，就盼着你回来……”
　　“嗯，谢谢大哥。”司若祎也笑着，一脸的风尘仆仆。
　　客厅里只有商曜清和商景渊，司若祎走过去，开口叫到：“爸，二哥。”
　　商景渊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对这个妹妹是什么样的感觉先不说，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商曜清的眼睛笑的弯弯的，拉着司若祎嘘寒问暖。
　　两个儿媳妇在厨房里为年夜饭做着各种准备，司若祎想进去帮忙，但周靖渝说基本上都准备差不多了，让她陪着老爷子就行。
　　此刻，二楼阳台上的商昀楚正在给忍冬吹毛，还不知道司若祎已经回来了。
　　忍冬是爷爷养的一只猫。
　　大概不到两年之前，商曜清的身体不太好。有一次商昀楚陪爷爷去中医院配中药调养身体，路过一家宠物店，商昀楚无意中看到了里面的这只灰白相间的小花猫，本不打算理会继续往前走，可这只小猫看见商昀楚抬脚离开立刻开始狂躁不安，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情绪莫名。
　　商昀楚觉得有意思，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爷爷察觉出异样，带着商昀楚走进了那家宠物店。
　　接下来的故事就不难猜了，商昀楚做梦也想不到，人和宠物间那种没有道理依据的前世今生的传奇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爷爷看着这只小猫和孙女儿有缘，就买下了这只小猫。因为陪爷爷配中药是直接因素，所以给小猫起名的时候，商昀楚突发奇想，就用了药单上第一味中药的名字。一直到现在，它比刚来商家的时候长大了一些。
　　司若祎上了二楼，就看到了阳台上的一人一猫。
　　在阳光最好的地方，忍冬慵懒的伸着懒腰，商昀楚坐在小凳子上，衣袖挽起两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和小臂，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在忍冬的身上轻抚而过。黑亮柔顺的长发从脑后落下来几绺，好看的侧脸温柔的不成样子。
　　这幅画面，莫名的让司若祎想起了曾在一本书里看到的一幅唯美又心安的治愈系插画。
　　竟连吹风机的嗡嗡声都柔和了不少。
　　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阳台的窗户，商昀楚这才发现来了人，抬头看去，她抱着肩膀倚在墙边，笑的很淡。昨天商昀朗和自己聊过的那个话题一下子窜进脑子里，挥之不去。眼睛有些局促的转了转，笑的很客套。
　　“你……你回来啦…”
　　司若祎走进阳台，依然站着，后背轻靠在窗户上，眼神在忍冬和商昀楚的手上流转。
　　“听说，你找我。”
　　商昀楚什么都没想，下意识的开口说：“没有啊，我找你干什么……”
　　说完之后又有些觉得不妥，是不是有点生硬……可是话已经说了…还是闭嘴吧……
　　“可是你前天问了爸，昨天问了二哥，今天上午又问了爸一次。”司若祎勾着唇角，也拿过一个小凳子，坐在商昀楚旁边，又拿了一个小玩具逗着忍冬。
　　商昀楚的动作微微僵在那儿，有……有吗……
　　“我……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这么晚回来，爷爷挺盼着你的，而且你又不像姑姑结了婚要在婆家过年之后才能回来……”
　　“没办法，公司的规模不小，我要了解的事太多。虽然干不干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还是不想拿着钱饱食终日。”司若祎依旧淡淡的笑着。
　　商昀楚听过她说的话有点意外，不由自主看向她，她轻轻一笑的样子确实漂亮，一双眸子很是灵动。微微长长的短发遮住了一小部分的脸颊，在阳光的照射下，精致的不可思议。
　　“你和爷爷怎么会聊我，他跟你提起我问你了？”商昀楚觉得好奇，除了有必要的情况，爷爷一般都不会把别人的话传来传去，自己问起司若祎什么时候回来的事，她觉得爷爷大概是不会提起。
　　“我主动问了啊，爸这两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就随口问了一句，家里其他人有没有问起我，爸是怎么回答的，毕竟除了爸也没人给我打电话。”
　　商昀楚听着她的话，竟觉得一丝凄凉。呵呵，错觉吧……
　　没打断她，听她继续说：“然后爸就说只有你问起了，还问了不止一次。”
　　商昀楚停下手里的动作，斜眼看她，总觉得她这么说好像是在逗弄自己。
　　可是爷爷又是怎么知道自己问二叔的，当时二叔回来爷爷又不在客厅。想了想，呵，跑不了商昀朗这个讨厌的家伙，随了他爸，嘴碎的很……
　　商昀楚看到她拿出手机，接着又听到她说了一句让自己有些愣的话：“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留过电话号码，我们存一下吧，这样你想知道我在哪儿或者什么时候回来，直接打我电话就好。”
　　商昀楚的眉毛抖了抖，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有心想反驳，我什么时候想知道你在哪儿或者什么时候回来了，想了想，还是算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两个人存了电话号码之后，司若祎转头看向她，试探的说了句：“顺便……加个微信？”
　　商昀楚有点愣，握着手机愣愣的说了句：“呃……好…”
　　加了微信之后，商昀楚收起手机，将吹风机放到一边，开始给忍冬梳毛。但还是能感受到一旁的司若祎时不时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样子有些怪。
　　忍不住又看向她，开口问到：“你……看我干什么？”
　　司若祎认真的盯着商昀楚，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一会儿之后，有些犹豫的对商昀楚说：“你的眼睛……”
　　“啊，你是在看这个……嗯，我的眼睛就是这个颜色，吓到你了？”缓了一口气，原来她是在看这个。
　　“不，没有，就是觉得……好特别……”司若祎急忙回应，声音轻轻的，有点担心被商昀楚误会她的眼睛吓到了自己。
　　商昀楚的眼睛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大多数中国人的眼睛都是褐色还有棕色，或深或浅，但商昀楚不是。她的眼睛，瞳孔的颜色要更淡一些，在光线好的地方，可以看到很明亮的金黄色中带着一点红棕色，介于黄色和咖啡色中间，看起来晶莹剔透，第一眼看上去不容易被发现，一旦细看，就会忍不住想多看几眼这种特别的颜色。如果要形容的话，这种颜色趋向于琥珀色。
　　这种琥珀色的眼睛，其实更像是动物的眼睛，司若祎想到了狼。又看了看趴在那里的忍冬，和商昀楚的眼睛几乎可以说如出一辙。
　　随口说到：“和忍冬的眼睛很像，莫名的，会想起日落。”
　　商昀楚听了她有点浪漫和文艺的形容，笑的很暖，脸颊两侧那两个有点醉人的小酒窝更是加了不少分。她其实长得很特别，虽然不是那种乍一看很惊艳的容貌，却不知怎么，就是意外的十分动人。“你是在说，我的眼睛很漂亮。”
　　“嗯，确实很漂亮。不光眼睛，你其他的地方也很漂亮。”司若祎也不好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移开目光，回答的很真诚。
　　商昀楚有些出乎意料，其实自己那么说就只是和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会这么认真的夸赞。第一次听到她说自己好看，感觉……哈哈，还不赖。虽然也许是客套话，但毕竟是女孩子，被夸漂亮心情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梯那里传来了商昀朗的喊声：“姑姑，姐，吃饭啦！我说老姐，忍冬的毛你吹了多久了？再吹要变成斯芬克斯猫了……”
　　“闭嘴！你小子看清楚再说话！早就不吹了，我在给它梳毛，你懂什么？”商昀楚没好气的说着，站起身，收好地上的杂物，率先走了出去。
　　司若祎看着地上可爱的不得了的忍冬，温和的笑着，伸手想摸摸它。可这小家伙不知道哪里不顺心，抬爪就想抓司若祎的手，司若祎反应很快，及时的收回了还没碰到它的手，这要是被抓一下，可麻烦了。
　　“喂，你这小东西，刚刚怎么那么温顺……”司若祎倒是很好脾气的没计较，依旧一脸温和的样子，抿了抿嘴，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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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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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的年夜饭是家家户户最重要的一顿团圆饭，它不仅代表着一年中很少聚齐的一家人在此刻欢聚一堂，更预示着和家人围坐在一起辞旧迎新的美好寓意。
　　每个家庭吃年夜饭的时间大同小异，商家的年夜饭基本上在下午的时候，因为半夜还要再吃一顿饺子，所以年夜饭吃的也就没那么晚。
　　商昀楚和司若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张桌子已经坐满了，只剩下周靖渝旁边两个挨着的座位，商昀楚走过去坐在妈妈身边，司若祎就坐在了商昀楚的旁边。
　　大家都坐定之后，在动筷之前，爷爷先开了口：“忙忙碌碌又一年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今年最大的收获，就是让我找到了若祎。家里新添了一份子，对于我这个老人家来说，是莫大的欣慰。儿孙康健，事业学业顺利，就是我最大的福气。来，景逸，你说几句。”
　　商曜清看向了商景逸，每年过年为了应景和气氛，商景逸都会被要求讲几句，毕竟他是这个家里文化水平较高的人。
　　商景逸的脸色微微泛红，可能是家里的温度暖和，也因为人多而显得红火的气氛，他笑的有些腼腆。
　　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插-进裤子口袋里，身形伟岸，眉目英朗，整个人散发着很儒雅的气质，让人注目。女人在这方面不比男人，即便近年过半百，仍不显老，被岁月催的很慢。
　　周靖渝笑着，眼睛里带着点点星光，悄悄对商昀楚调笑的说：“呵，商老师要发言了。”
　　商昀楚无声的笑了笑，司若祎疑惑的看了看母女俩，没作声。
　　商景逸看了看商曜清，又环视了桌子一圈，淡淡的开了口：“菩提非树，明镜无台；福在简淡，寿始释怀。虽是，春风解绿江南树，不与人间染白须。但还是如爸所说，最大的福气，愿家人平安喜乐，愿我在乎的人，一生静好。”
　　说完这段话，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在桌上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在商昀楚和司若祎的脸上流转了一下，看向了商曜清。
　　商曜清点了点头，商景逸坐了下来。
　　坐在商曜清另一边的商景渊也是红光满面，笑着打趣：“这有文化底蕴就是不一样哈，大哥那些年的圣贤书没白读，很有格调。我没大哥这么有文化，就接大哥的意思吧，祝大家新的一年风调雨顺，笑口常开。”
　　商曜清哈哈一笑，说：“你这接的还挺顺……”
　　家人相互笑着，开始吃饭。司若祎的目光时不时的向商景逸飘去，一旁的商昀楚觉察到，她一定是在想二叔刚刚说的话，于是小声的对司若祎说：“你大哥曾经是大学老师，教政治经济学。他跟二叔不一样，二叔高中毕业就进公司了，在公司里时间最长，而你大哥是后来才进公司的。”
　　商昀楚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笑，接着吃饭。
　　春节联欢晚会对于商昀楚来说实在没什么劲，刚开始还能耐着性子陪家人看一会儿，可是看了几个节目，就觉得没意思了。大概春晚也是一桌年夜饭，众口难调，不会每个菜都让人喜欢。眼睛转了转，勾着嘴角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厅。
　　抱着一个大箱子有点狼狈的站在那里，将箱子放下之后，敲响了司若祎房间的门。她说最近在公司里有些累，吃过饭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到现在都没出来过。
　　听到她的回应之后，推门而入。
　　商昀楚：“你忙什么呢？”
　　司若祎：“没，躺在床上刷朋友圈。”
　　商昀楚：“那有什么好看的，今天是除夕，朋友圈大概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别闷在房间里了，我们去放烟花吧！为了半夜那顿饺子也不能睡觉，晚会又没劲。爷爷和我妈他们说危险不允许我放，嘿嘿，我们悄悄的，你喜欢的话，还可以发朋友圈，去不去？”
　　司若祎从床上坐起来，笑着说：“呵呵，你还挺活泼好动的。好，那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多穿几件衣服。”
　　下了床，围脖帽子手套一应俱全，北方的冷和南方不一样，以前在南方生活的时候，是那种潮湿又无孔不入的冷，而现在到了北方，是那种干燥又很干脆的冷。
　　到了外面之后，司若祎看见只有她们两个人，疑惑的问到：“昀朗呢？”他一个男孩子应该比昀楚更好动吧……
　　“那家伙和他同学联网打游戏呢，我叫了他没来，我觉得还不如看晚会呢……”
　　司若祎也拿着一个箱子，边走边说：“这么说，你是没人了才来找我的？”
　　商昀楚转头看着她，语气很俏皮：“你怎么那么玻璃心，会叫你啦，那小子去不去我都会来找你，行了吧…”
　　司若祎的眉梢翘了翘，没说话。
　　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商昀楚先放了一挂不长不短的鞭炮，然后将烟花摆好之后，开始燃放。
　　“咻”的一声，烟花在空中炸裂开来，色彩斑斓，缤纷夺目。因为地处偏静地区，所以周围也没有其他的楼区，不管是在地上还是天空里，视野都相当的辽阔。
　　在偶尔传来鞭炮声的点缀下，烟花在幽黑的夜空中绚烂，美得不可思议。
　　商昀楚微微大声的对司若祎说：“漂亮吧！这不比闷在家里好玩儿多了？”
　　司若祎仰着头，看着一簇簇烟花在空中热烈的绽放，幻灭，在最美的瞬间燃尽，惊心动魄的美。
　　像极了一个人的清眸。
　　大脑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沉沦，眉目柔和，一滴冰冷的泪水自眼底轻轻滑落，咧着嘴角，微笑着温柔的说了一句：“Andy，新年快乐。”
　　“啊？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刚刚没听清…”商昀楚听见司若祎好像轻声说了句什么，但她声音实在太小了，一个字都没听清。转过头看向她，大声的又问了一遍。
　　司若祎仿佛进入了某种忘我的境界，依旧一脸深沉又带着一丝温柔的看着天空里绚烂的烟花，迸射的亮光照在周围，商昀楚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莫名的，一下子怔在了那里。
　　“你……你怎么哭了……”
　　缓缓回过头，商昀楚愣愣的，司若祎笑的很开心。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痕迹，随口说：“没有，我一下午都在玩儿手机，眼睛不太舒服，再加上外面的风一吹，就流泪了，哈哈，不是哭，大过年的哭什么……还有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商昀楚的眼睛眨了眨，说：“我说你那时候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哦，我说烟花很漂亮，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在过年的时候放烟花，很特别的感觉。”
　　商昀楚和司若祎两个人坐在那边很矮的石墙上，听她这么说，然后顺着她的话接着问：“那，以前的除夕你都是怎么过的？上次来漫陶轩，你说过，有机会告诉我你和你妈妈的事。”
　　司若祎自然的抬起双脚，然后盘腿坐在石墙上，远处那几盏象征性的路灯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只能让人依稀辨认黑夜里的路况。不过好在从家里窗户投射出来的灯光还算明亮，可以看清商昀楚那张好奇的脸。
　　“你想知道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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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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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你想知道我的故事？”
　　“嗯，算是吧。”商昀楚认真的点了点头，尽管她和爷爷的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可还是太突然了，对爷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商昀楚该承认，其实还是好奇的。
　　“嗯…那跟你说说吧。其实这些年，过年的时候基本上也就是我跟妈妈两个人，因为家里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家庭，只有过年后才会聚一下。小的时候很好奇妈妈为什么不带我去爷爷奶奶家或者姥姥姥爷家，直到长大后才被妈妈告知一些事，才明白一些道理，可是姥姥姥爷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妈妈从不愿多说爸爸的事，而我也渐渐不再问，一直认为，爸爸也不在人世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又称不上落寞，更像是在轻描淡写的讲一个布满荆棘的故事。商昀楚可以想象这其中的种种难处，可是大概永远也体会不到那是一种什么感受。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听她自己说出来，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换句话说，司若祎的妈妈从没想过要到这边来找爷爷，不管是爷爷有没有骗她自己有没有妻子儿女。在她心里，如果商曜清有家庭，那最不耻就是和商曜清一刀两断，到此为止；如果商曜清没有家庭，那不再来打扰也是最大限度的爱了。
　　商昀楚沉思了一会儿，笑着说：“你妈妈好像夏雨荷哦……不过比夏雨荷还坚韧，到最后也没告诉你你的身世。要不是爷爷主动找到你，你的人生就是另一个方向了……嗯…她叫什么名字，可以再告诉我一次吗？爷爷生日那天说过一次，但……对不起，我记不清了……”
　　“没关系，她叫司筱，竹字头的筱。哈哈哈，你还真会形容……”司若祎笑的很开怀，直佩服她的想象力。
　　她的笑感染着一旁的商昀楚，看她那么开心，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大脑中拉扯一样，没由来的一阵眩晕，商昀楚很困惑的皱了皱眉，又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点，是不是困了……饺子还没吃呢……
　　司若祎没太注意商昀楚的小动作，带来的烟花也早就放完了，估计这时候饺子也快下锅了，手撑着石墙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示意商昀楚也跟着下来。从自己脖子上将围脖拿下来，自然的戴在了商昀楚的脖子上，出来这么久，她只戴了一个看上去薄薄的帽子，手套也没戴，尽管快开春了，夜晚的气温还是低的很。
　　“别嫌弃啊，前几天刚刚洗过。走吧，去看看那边还有没有没燃尽的火星，别留下什么隐患，如果烧到其他的东西就不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一会儿挨骂了。”司若祎说完之后，向刚刚摆放烟花的地方走去。
　　而站在原地的商昀楚看见司若祎把她的围脖戴在自己脖子上，顷刻间传来一种很淡的清香，不知道是不是洗衣液的味道。眼睛瞪的很大，有些惊讶和意外。意外之余，大脑里再度传来刚刚那种眩晕的感觉，只不过这次……要更强烈……而且好像有一把锤子，在重重的敲击着……
　　一阵疼痛难忍，商昀楚忍不住的抬起手扶着头，地上的影子晃着，支撑的很费力……不……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司若祎刚想问她怎么还站在那儿，回头就看见她双手抱着头，很痛苦的弯着腰，急忙走过去扶住她。“昀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商昀楚费力的说了一个字之后，就再说不出话了，她双手扶着自己，靠的很近，这下可以确定，围脖上淡淡的清香，不是洗衣液的味道，而是她的。
　　商昀楚转头看着她，只看得到她有些焦急的脸，还有她说了什么，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见……这次……好像比那天更强烈……
　　商昀楚没忘，近一段时间来，她这是第二次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了……第一次…是爷爷的生日宴，见到司若祎那天……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司若祎有些被吓到了，她不知道商昀楚怎么了，问她也不说话，情急之下就要带她回家里，扶着她刚要往回走，商昀楚伸出手一下子握住了司若祎的手腕。纤细修长的一只手泛着骇人的青白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外面冻了这么久。
　　“别……我缓一下就好……别让大家担心，我没事……”
　　“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要不然我们去医院吧，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商昀楚重新倚在刚刚坐过的石墙上，扶着头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感觉好了一些。
　　“不用，没事的，我……可能是这些天吃的东西太杂了，肠胃不太适应……”
　　司若祎疑惑的看着她，皱着眉久久没舒展。“肠胃不舒服……你捂着头干什么？”
　　“啊，我……我一难受就感觉浑身哪儿都不舒服……”商昀楚一时语塞，犹犹豫豫的。然后接着说：“呵呵，真的没事，你别担心，现在好多了，走吧，我们回去吧。进去之后千万别提刚刚的事，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真的没事吗？如果再不舒服怎么办？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不会说的，我们随便找个理由，然后去医院看看。”司若祎还是有些担心，尤其在除夕夜这样的时刻，难免放心不下。
　　商昀楚看着她，神色轻松的笑了笑，说：“放心吧，你不是知道我吗，会照顾自己的。如果再不舒服，我一定去医院。好了，回家吧。”
　　“好吧，那你站这里别动了，我去看看那边的烟火有没有燃尽，很快回来。”司若祎说完，快步的走向了刚刚放烟花的位置。
　　商昀楚的一只手撑着石墙，手背上骇人的青白色并没有退去多少。另一只手缓缓握着司若祎的围脖，绵软舒适，戴在脖子上，触感竟有些不真实。
　　很快，司若祎回来了，然后一起回了家。热气腾腾的饺子已经上了桌，不过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谁也没去吃，随便说了个理由，回了自己的房间。
　　桌边的周靖渝好奇的随口说：“她俩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了…”
　　一旁的商景逸看了看消失在楼梯口的两个人，笑了笑没说话。商曜清也是随口应到：“同龄人，话题多。哈哈，至少比跟咱们的话题多……”
　　司若祎的房间在二楼，而商昀楚的房间在三楼，到了二楼之后，商昀楚将围脖从脖子上拿下来给了司若祎。
　　“谢谢你的围脖，很暖和，也很舒服。”
　　“你有围脖吗？也没看你戴，不嫌弃的话我这条送你。”
　　“呵呵，我有，就是在房间里没戴，谢谢。不用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的。时候也不早了，如果没有守岁观念的话，你早些休息，这段时间不是很累吗，我就先回房间了。虽然还差一小段时间，但还是提前说吧，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那你快回房间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好。”
　　商昀楚温和的对司若祎笑了笑，转身上楼了。司若祎拿着手里的围脖，抿了抿唇，回了自己的房间。
　　商昀楚关上自己的房门之后，并没有开灯，倚在门上，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很压抑。泛白的一双手进屋这么久仍是冰冷异常，身体却不是真的冷。
　　缓步走到窗边，透过窗户还能看见别人家在燃放烟花爆竹，能听得见那种喜庆的声音。将手放在窗户上，五指微微分开，却感受不到窗户的凉。
　　落寞的低下头，无奈的轻叹。从衣兜里将手机拿了出来，找到一个号码。本打算直接拨过去，想了想，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
　　可就在手指停留在发送键上要发送之前，还是摁下了删除键。
　　“算了吧，还是…过了这几天再说……”
　　窗户上的左手并没有拿下来，鞭炮声仍不绝于耳，不管是临近的住户，还是远处传过来的。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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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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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这天早上，商昀楚起来的很晚。印象中，妈妈好像是来叫过自己一次，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并没有起床。
　　起来之后，已经八点过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准备洗漱去吃饭。想来也是，昨天下午的年夜饭之后，就只吃了一点零食，昨晚的那顿饺子也没吃，不饿才怪。
　　回想昨晚的事，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头倒是不怎么疼了，就是睡得有些昏沉。还真是有意思，昨晚跟司若祎说没有守岁观念的话早些睡，虽然自己也没有守岁观念，却还是天快亮了才睡着，不然脑子也不会这么昏昏沉沉的。
　　洗漱后下楼，意外的在二楼看见了司若祎，她在给忍冬喂食。想起昨晚她对自己的担忧，商昀楚些许欣慰，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嘿，新年好。”
　　“昀楚，你起来了，呵呵，新年好。怎么样，你有没有好一些？昨晚没事吧？”司若祎抬起头，看商昀楚精神还不错，放心了不少。
　　“嗯，我很好，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正打算去吃饭，你呢，有没有吃？一起？”
　　“今天醒的很早，所以已经吃过了，我已经在这里好一会儿了，就等你下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商昀楚听她这么说，有些意外，可能昨晚的自己，看上去真的不太好，大概吓到她了。
　　“让你担心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带来了一些连锁反应，睡了一觉，已经好了。哈哈，不是什么大问题。那，我先下去吃饭了。”商昀楚笑着，转身下楼了。
　　下了楼，商昀朗坐在饭桌旁，对着桌上的一盘饺子吃的不亦乐乎。商昀楚嫌弃的看着他，蓬头垢面，脑袋像个鸡窝一样。
　　“你怎么也现在才吃饭？早上没吃？难道……你也刚起床？”商昀楚拿着一副碗筷坐下来，抢着商昀朗盘子里的饺子。
　　“是啊，昨晚游戏打到很晚，老爸叫我吃饺子我也没吃，现在饿死了。你又是怎么回事，起的比我还晚……”
　　“呃…昨晚的鞭炮声一直也没怎么断过，直到凌晨之后才安静一些，所以我睡的晚…也当守岁了……”商昀楚嘴里的饺子还没有咽下去，含糊不清的胡乱说着。
　　“嘿嘿，老姐，我昨晚透过窗户看见你和若祎在楼下放烟花，还挺浪漫呢……你俩聊了什么？好像说了很多的样子……”商昀朗站起身走向身后的橱柜，又端过来一盘饺子。他的房间跟商昀楚一样也在三楼，正好视野很好的能看见楼下的情况。
　　“昨天叫你一起你又不去，现在问东问西的，不告诉你。一个大男人那么八卦……”
　　“切……哦对，我刚刚看见爷爷，他说姑姑今天就回来了，差不多下午到。”
　　“不是说初二吗？今天就能回来了？”
　　“呵，沈赫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就惧怕爷爷，家里又是姑姑当家做主，当然姑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商昀楚翻了个白眼，说：“没大没小的，那是姑父，你多注意点，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叫姑父多不好，二叔和爷爷轮流骂你…”
　　“不会啦，这不就咱俩么，放心，我有分寸。一会儿打算看看春晚重播，你来不来？”商昀朗吃饱了之后将自己用过的碗筷在洗碗池一一洗净，随口问着商昀楚。
　　“你居然会想要看春晚，真新鲜，昨晚我都没看到半个小时就觉得没意思，然后溜了。”
　　“我知道，但还是习惯性的看看，过年了嘛，看春晚是一种没有规定性的传统和习俗。那你到底来不来？”
　　“不了，我还是很困，打算回去补个回笼觉。”
　　“呵，昨晚干什么了你，真惹人遐想……”商昀朗嘴欠的揶揄商昀楚，看到她拧着眉毛已经飞起一脚，急忙躲开了，嬉皮笑脸的跑了。
　　商昀楚吃好了之后也将自己的碗筷洗干净，收拾好桌上剩余的饺子，回了自己的房间。二楼的忍冬在懒懒的晒太阳，碗里的猫粮已经吃光了，不见司若祎的影子。
　　回了房间之后，再次重新躺下，精神的疲惫让商昀楚很快睡着了。可是睡得并不安稳，好像做了不太好的梦，却又理不清头绪，感觉睡了一觉还是没有好太多。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期间很安静，没人来叫过自己。过年这几天家里的阿姨不在，冬季的天也比较短，所以家里由三顿饭改成了两顿饭，大概也是可以一觉睡到下午的缘故。
　　到卫生间洗把脸，精神了不少，下楼之后，姑姑一家三口已经回来了，都一起坐在沙发上聊着天，这样的画面平淡而安逸，是商昀楚心里对家庭最初也是最好的印象。
　　只是这种好印象还没等维持一分钟，就被无情的打破了。或者说，没那么平淡又安逸了。
　　商景渊看见侄女走了过来，一脸斯文的笑容，鼻梁上的那副眼镜更是让他看起来带着一点阴柔，商昀楚每次看了都有种像是隔了一层面纱的感觉。
　　“小楚起来啦，看来是昨天没休息好，早上听说你起来也没看到你，过来二叔这儿，二叔有话跟你说。”
　　商昀楚面上和悦，转而看到了商昀朗这家伙满脸邪恶的笑容，心里有些打鼓，怕是……不是什么好事。
　　“好，二叔您说。”
　　“小楚也是二叔看着长大的，也算是二叔的半个女儿，虽然印象里你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但到底也算是长大了。年过完了也就二十五了，有没有考虑过……找个合适的男孩子交往一下？”
　　商昀楚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呵呵，二叔，我还……不着急，年龄也不算大，学刚上完没两年，应该多适应从一个学生到一个能够在社会中独立生活的人这个过程。所以啊，我还需要增长在社会中的生存能力。”在心里直擦汗，自认为，嗯，这段话说的，还算中肯。
　　“好，小楚这话说的在理。可是，有一个人陪伴和你增长这种能力，不冲突吧，你觉得呢？二叔只是希望你不孤单，也不是让你现在就结婚，一直也没见你和哪个男孩子来往过，还没交过男朋友吧？”
　　“呃…我……”商昀楚微微窘迫，听二叔这意思，大概是想牵线。瞄了瞄老爸和老妈，这俩人也没什么动静，对这种事，也许早个一两年大概会替自己推了吧……
　　不经意间看到了那边沙发上的商昀朗，他只是想笑又不敢的忍着，眼神偶尔瞄过来。而旁边的司若祎，很认真的在看春晚重播，面无表情，旁若无人。
　　阳台上，拿着剪刀修剪花草的商曜清也跟着附和：“是啊小楚，反正迟早都要嫁人，不如趁着年轻挑选优秀的男孩儿，我孙女儿要嫁的人，必须得是人上人。你二叔跟我提过，要给你介绍的这个男孩儿，条件不错。”
　　商景渊听见父亲赞同自己的想法，喜上眉梢，也不给商昀楚说话的机会，直接说到：“对对，这个男孩儿啊，是二叔生意伙伴的儿子，家里条件和咱们家差不多，开投资公司的，现在逐渐接手家里的事业，我接触过，比你大两岁，很稳重的一个小伙子。更让人欣慰的是，有一次你来厂里等嫂子下班，碰巧他和他爸还有我也在厂里，看见过你，不过你可能没注意，那男孩儿表示对你很喜欢，听了我一些简单的形容，他家里父母也很满意。所以…呵呵，二叔就想知道你怎么想……”
　　商昀楚很无奈，二叔跟自己说了这么多，明摆着是做足了功课，让自己无路可退，也没理由拒绝。
　　可是……
　　这次倒是可以说不，二叔也不会怎么样。可下次呢……这种事，一旦有了开始，只要自己在他们眼里是单身，就避无可避吧……
　　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轻轻呼了一口气。缓声说到：“二叔，其实我……”
　　“二哥，你是觉得小楚不优秀？现在不找男朋友就嫁不出去了？”
　　商昀楚刚说了几个字，就被坐在二叔旁边的商景珣打断了。商昀楚感激的目光一下子投向姑姑，姑姑的表情温和的一塌糊涂。
　　商景渊瞬间有点尴尬，动了动眉毛，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义正言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那个男孩儿挺好的…”
　　商景珣：“所以，咱们小楚就应该立刻结束自在的生活，和另一个人开始新的人生？二哥，这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的世界和我们当年不一样了，没必要到了这个年纪就马上结婚生子。小楚还小，着什么急？她刚刚说的理由确实就是现在的年轻人该有的生存态度。况且年轻人喜欢自由恋爱，我相信小楚找到男朋友会告诉我们的。如果她想找的时候找不到合适的，再跟我们说，我们帮她寻觅也不迟啊，我们侄女一样是个好女孩儿，还怕找不着？”
　　姑姑的一段话说的商昀楚心潮澎湃，感激涕零。这个家里，果然还是姑姑最见不得自己委屈，从小到大，一直如此。抿着唇再次感激的看向姑姑，她冲自己眨了一下眼睛，暖的不得了。
　　商景渊笑呵呵的，态度软了很多：“瞧你说的，好像我多希望小楚尽快嫁出去似的……我这不也是好心嘛，遇到了条件不错的男孩子就想到了小楚……”
　　商昀楚接过了话茬，姑姑已经给自己铺好了路，总不能什么都让姑姑替自己说。“谢谢二叔的美意，我很高兴二叔能够想着我。我希望能够先找到自己，再寻觅另一半。就像姑姑所说，找不到的话，再拜托二叔啦……”
　　商景渊：“找到自己？什么意思？二叔不懂……”
　　商昀楚：“哈哈，小楚以后再告诉二叔……”
　　商曜清这时候回到了客厅里，看了看商景珣，又看向商昀楚。“现在不急也行，那…你心里有没有大概的时间？我还能不能等到你有个依靠的那天？”
　　“呸呸，大过年的爷爷说什么呢，您身体这么硬朗，一定长命百岁的！我一定会是个让您放心的孩子……”
　　“哈哈哈……好…”
　　商曜清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客厅，家里的气氛很是不错。不过对于商昀楚来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个小风浪，倚靠在沙发上，装作自然的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第一次应付这种事，感觉还真是不太好……
　　那边的商昀朗依旧偷偷的幸灾乐祸，他旁边的司若祎，也依旧面无表情，旁若无人。
　　呵，她跟自己一样大，怎么不用经历这种事。爷爷也不管……
　　脑袋里搅了一团毛线，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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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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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时分，商景渊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影。吃过晚饭之后，大家并没有聚集在一楼，商景珣拉着丈夫和二嫂高小蕾陪着商曜清在他房间里打麻将，其实这也是很多家庭里家人聚齐的时候比较喜爱的桌牌游戏，主要也是陪着老爷子开心。
　　几个孩子没有跟着一起，这会儿都在自己房间里。商景逸站在一旁，眼睛扫了扫，悄悄退出了房间。
　　来到一楼，站在书房门口，轻声对商景渊说：“景渊，你进来一下。”
　　说完之后，走进了书房。商景渊疑惑的皱了皱眉，电影正演到精彩的地方，大哥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客厅除了自己又没别人。不过还是站起身去了书房，电视并没有关掉。
　　“哥，什么事，搞得还挺正式。”商景渊满脸笑意的走过去，双手插在裤子兜里，很闲适。
　　“景渊，其实说起来还真不可思议，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几句话，竟然会等到过年这几天。想来也是无奈，你并不常在公司，都在外面忙，我也不想为了不是太必要的事影响你休息。”商景逸倒了两杯茶，端起一杯递给了商景渊。
　　“咱们哥俩说这话太见外了吧，哥，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好。”商景渊抿了一口茶，尽管不知道大哥找自己什么事，但看这架势好像有点凝重。
　　“行，那我开门见山吧。我知道，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家人，我们都会不适应。大概最不适应的，还是爸，你觉得呢。”
　　“哥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若祎是爸无比珍视的女儿，是爸遗落了二十多年的掌上明珠，如果她是在我们的见证下自然的在景珣之后出生，爸一定不会像今天这般宠着她，重视她。我这么说，你明不明白？”
　　商景渊听过商景逸的意思，轻哼了一声，坐在茶几那边的沙发上，神态怡然的翘起二郎腿，不以为意。
　　“呵，大哥说的这么郑重，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我轻视她了？”
　　“你没有吗。”
　　商景逸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听上去没什么波澜，但作为亲弟弟的商景渊明白，大哥不太高兴，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她跟你说什么了吗？呵，还真是有趣，她怎么没直接去找爸？然后爸直接来问罪，效果不是更好？”
　　“若祎没那么心胸狭隘，她从没跟我说过什么，更没有跟爸说什么，要不然爸早就找你了，还能等到现在让我来跟你说？”商景逸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自然的点燃了一支烟，同时递给了商景渊一支。吸了一口之后，接着说：“景渊，若祎作为爸的女儿来到咱们家，并且以后会在这里和咱们一起生活，这是既定的事实，不会改变了。纵使再不适应，也要接受。”
　　商景渊吸着烟，皱着眉，也是一脸的不快。“这个女人处处和我过不去，在公司里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前些年你不在公司里的时候，就只有我和爸撑着公司，没有我努力打下好的基础，公司能有今天？她算什么东西，跟我上纲上线的。呵……”
　　商景逸听着商景渊不算客气的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站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商景渊，声音有些冷。
　　“景渊，不管你理不理解，作为爸的长子，有些事，我的压力很大。不要让我为难。”
　　“我怎么为难你了？是做了什么让你不痛快的事？大哥，你这么在乎她，真是应了爸的意思。还真是……爸的好儿子。”
　　商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嘲讽，那个司若祎还真是有本事，也不知道给爸和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都这么护着她。他知道大哥是指自己在公司里要下属不必对司若祎客气，偶尔还会故意刁难司若祎。可他就是没办法像商景逸这么言听计从，像商景珣那么逆来顺受。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商景逸，眼里都是阴霾，一张脸看上去满是邪性。
　　商景逸：“我知道，公司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我也承认，没有当年那件事，我还是不会选择进公司。可是景渊，人生本来就是有很多不如意的事，你改变不了，只能学着接受。倘若你对这个妹妹还是不收敛一些，日后要是爸找你，大概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你少拿爸来压我！我叫你一声大哥，是尊敬，不代表你可以盛气凌人的对我发号施令！早知道会有今天的一幕，我还真宁愿没发生过当年的事。”商景渊有些怒火中烧，一下子站了起来，毫不畏惧的对商景逸说着不算客气的话。
　　商景逸的眸子隐忍而深邃，抿着唇不做声。当年那件事一直是他的短板和痛处，商景渊的话还回荡在耳旁，无处逃避。终究还是无奈的妥协，态度缓和了一些的说到：“你总要让我在爸问起的时候，有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呵，什么说得过去的交代，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爸不会为难你的。呵呵，再怎么说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孰轻孰重大哥心里应该有数。况且……”商景渊说到这里满脸阴暗的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商景逸的肩，幽幽的说到：“她以后嫁了人，有了丈夫……大哥，你想过没有，以爸现在对她的重视程度，属于咱们三个的家产，你觉得爸会分多少给她？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她好像还有个情人，啧啧……私生活还真是混乱不堪……”
　　“够了！”
　　商景渊仍阴暗的看着他，商景逸就只是隐忍。一脸沉重的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一言不发。
　　“行了大哥，为了让你好交差，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着的。不过……也希望你一样记着我说过的话。哈哈哈……”阴柔的笑声萦绕在书房内，商景渊在烟灰缸里掐灭了还没燃尽的半支烟，转身离开了。
　　这个年在表面上的平静安逸下过得很快，也在暗潮汹涌下过得很慢。
　　没几天，在临走前的这天晚饭，也是这个年假家里的最后一顿团圆饭，明天就要回到各自的家里，准备上班和上学。
　　就在快要吃完的时候，意外的被爷爷点了名。商昀楚一惊，暗道不妙。不过这大过年的，爷爷也应该不会说什么难为自己的话吧……有些忐忑。
　　“小楚，你现在也是大人了，作为小辈中最年长的一个，也该有点样子，在饭桌上说几句话。咱们家虽然称不上书香世家，但还是要继承你爸的优点。”
　　“啊？呃……我…我没有我爸那么有内涵，就……简单说说我想说的吧。”商昀楚有点不好意思的端着一杯刚倒的酒站了起来，虽然是走过场似的被要求说几句，但也不打算说老旧的新年贺词，在家人好奇的注视下，开了口：“就……希望大家和我一样，在变和不变之间徘徊吧。变的意思是希望家人变得越来越好，生活越来越精彩。虽然都说平淡是福，但还是希望大家的日子要么越来越诗情画意，要么激情四射。不变的意思是指，我们这个大家庭能够一直像现在这样，和和睦睦，团团圆圆。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有家人的陪伴和支持，就是最好的慰藉。”
　　说完了想说的话，商昀楚将手里的酒喝了下去，暖暖的笑容挂在脸上，很是让人心安。
　　商景珣给商昀楚夹了一只虾，笑着说：“年轻人的祝福还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哈哈，有意思。我们都顺应小楚的吉言，会越来越好的……”
　　商昀楚腼腆的笑了笑，剥着碗里的那只虾。
　　商曜清满意的看着她，这个孙女，骨子里像她爸。要是个性上再强势一点，大概会让自己更放心一些。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东西准备从爷爷这里离开之前，商昀楚在楼下看见司若祎和老爸在说话。
　　走过去只听到老爸说：“我送你去机场，你的车就先放爸这儿吧，回来之后正好先到这里看看爸。我跟你说过的，不用急着上班，放你几天假，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来公司里。”
　　“好，那谢谢大哥。”司若祎对商景逸感激的笑着，看见走过来的商昀楚，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你们……”商昀楚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
　　司若祎接过话茬：“记得我跟你说过吗，过年后要回去我以前住的地方，看看家里人。开车去机场的话，大概这些天车就得扔在机场，所以和大哥商议一下，就麻烦你们一家人先送我去机场再回家了。”
　　商昀楚点了点头，这时候爷爷也走了过来。多年的凌厉作风让他不太懂得感性，可是眼里的不舍还是很真切。很想填补这么多年在司若祎生命里的空缺，也很想摆脱和她之间这让人惆怅的生分。淡淡的对司若祎说：“有空了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家里，随时方便。景逸，这几天路上的车可能多，多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商景逸拿过外套穿好，回应着商曜清。
　　沙发上的商景渊看了看商景逸，语调很轻的说到：“爸放心就是，若祎坐大哥的车，一定最安全不过了，是吧大哥。”
　　他的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可是那语气，莫名的就很轻浮，感觉说不出的不对劲。爷爷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而老爸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没做任何反应，接过妈妈递过来的东西，抬脚离开了。商昀楚疑惑的看了看二叔，扬了扬眉毛，觉得也许是自己太敏感多虑了。
　　四个人坐上老爸的车，驶出爷爷老宅的大门。出了大门拐弯的时候，和一辆黑色的车擦身而过，商昀楚忍不住的回头看。
　　让她注意的，是车里有些怪异的男人。大冬天的还戴着一副墨镜，因为车子是从她这一侧经过的，所以商昀楚还注意到，那个男人也在看他们这辆车。虽然只有一瞬，可还是觉得这个奇怪的男人……好像在哪里出现过。想了想，却没什么印象。
　　这时候坐在前面的妈妈看见商昀楚东张西望的，疑惑的问到：“楚楚，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刚刚看见一辆车，车里的人感觉好像见过…”
　　“可能是来拜年的吧。楚楚，妈问你，那天你二叔要给你介绍男朋友，为什么不想看？你那套说辞别人信，可我是你妈，你别想糊弄我。”
　　“诶呦，妈，你不是知道嘛，我有男朋友，只不过还不想公开。要不是姑姑看我无奈替我解围，我都打算说了。”商昀楚一边刷朋友圈，一边无所谓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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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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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旁边的司若祎倒是有些惊讶，转头看了看商昀楚，正好对上她抬起头不经意间的目光，于是理了理头发，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你这男朋友还真神秘，听你说过好几次了，却就是没见过。要不，我回头跟你二叔说说，见见这个小伙子？听上去条件还不错……你再择优挑选，怎么样？”妈妈看上去神采奕奕的，商昀楚无奈，却也理解，大概全天下的父母在对待这件事上都是一样的吧，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
　　“妈，你这是什么观念啊，哪有这种操作，很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又没结婚，试着交往一下怎么了，万一这个更好呢，妈只是希望在你的人生大事上能更放心一些，希望你能和一个更优秀的人在一起。”
　　“哈哈，妈，你把我说的好像很不错，其实我也只是个平凡的人，我还担心配不上更优秀的人呢。等我变得更好了再说吧，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怎么可能放心，你在妈眼里就是个好孩子，怎么会配不上别人家臭小子……”周靖渝念念叨叨的，倒也没再为难商昀楚。心里却打定主意不能对她放任不管，就这么一个女儿，总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适不适合的这个问题……并不是排在第一位。
　　到了机场之后，三个人下了车，商景逸去找地方停车。
　　进了机场，周靖渝看见那边有卖东西和食物的简易的小商店，对司若祎说：“虽然早上刚吃过，但我还是给你买一些吃的，在飞机上得好几个小时吧，如果饿了就吃一点。”
　　“没事的嫂子，别去了，飞机上有吃的，不会饿的。”
　　周靖渝想了想，仍然说：“嗯……我还是去买一点，万一不够呢……楚楚啊，你在这里和姑姑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周靖渝说完了之后，就向身后的商店走了过去。
　　商昀楚听着妈妈嘴里的那句姑姑，眉毛又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两个人之间安静的气氛和机场的喧闹对比很鲜明，商昀楚有点尴尬的正想找个话题，司若祎意外的先开了口。
　　“你有男朋友？”
　　“嗯，是啊。”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商昀楚笑着将手揣进衣兜里，转而看向她。她略微比自己高一点，精致的一张脸上写满了疑问，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也满是意外。
　　“没什么，就像你，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吗？呵呵，不见得。”
　　莫名的，二叔和商昀朗那天说的关于她有情人这件事一下子窜进脑海里，司若祎也一样没说过一个字。与其说这件事突然涌现，倒不如说其实一直就在商昀楚脑子里，只不过再次提及这个话题，显得印象更深刻。
　　司若祎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下子有些愣，微微无措的样子在商昀楚眼里有点好笑。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圣诞节，在商场里偶然碰见司若祎，她胳膊上挂着的那个外套和领带。商昀楚还记得，她说是送给舅舅的……人真是不可思议的动物，虽然不想像二叔那样捕风捉影，可还是会忍不住的联想……
　　看司若祎还是有点愣，商昀楚莫名的忍不住开口问到：“那件外套，还有领带，拿了吗？”
　　“啊？什么外套领带？”司若祎更蒙了，还没等从她上一句话里回过神，再次被她跳跃的思维弄的一脸诧异。
　　商昀楚眯着眼看她，抿了抿唇。
　　“你送给舅舅的礼物啊，上次在商场，不记得了？”
　　“啊，你说这个，嗯，当然拿了，在旅行箱里。”司若祎笑了笑，回答的很自然。她不说圣诞节那天的事，都快忘了。接着随口问：“那后来你们就直接回去了？没去其他的地方逛逛？”
　　“啊？我们？啊，你说言墨璇呐，对，后来……我们就直接回去了……”
　　“当然是言墨璇啊，不然是谁呢……难不成……是你男朋友？”
　　“哈哈，不是……就只是言墨璇…”商昀楚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干笑了两声。
　　这时候爸爸和妈妈一起过来了，看了一下时间，也快到了登机的时间。周靖渝将买好的吃的交给司若祎，几个人往安检处走去。
　　商景逸：“若祎，安全到了之后，记得给……呃…给爸报个平安。回来之后告诉我航班信息，我派人接你去爸那儿。”
　　“好，谢谢大哥，嫂子，还有昀楚。麻烦你们送我过来，辛苦了。我回来之后不用麻烦了，打车过去就行。那我过去安检了，你们快回家吧。”
　　周靖渝：“这么客气干什么，都是一家人。你回来之后你大哥要是安排不开，我来接你，或者让楚楚来接你。”
　　商昀楚哼哈应着，权当妈妈说的客套话。司若祎没再多说什么，开始过安检，而商昀楚一家三口在她过了安检之后也离开机场回家了。
　　商曜清的老宅这边，商景渊和商景珣两家在大哥家走了之后，也相继准备离开。看见门外不远处的那辆黑色的车，并没有太多意外，各自驱车离开了。
　　二楼商曜清的房间内，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整齐而霸气的制服，表情冷峻而敬畏。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安静的像是一座雕塑。老爷子背着手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两辆车渐渐淡出视线，声音很淡，却掷地有声。
　　“和景逸他们碰面了？”按照他进来的时间，估计是和先走一步的商景逸碰到了。
　　“算是，不过我们都在车里，我还戴着眼镜，大小姐和若祎小姐坐在后排，应该没注意到我，老爷放心。”
　　“嗯，很好。上次为了抓人，你和小楚在她的陶艺店不得已碰面了，关于你的身份，虽然不是什么秘密，我还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商曜清缓着步子来回走动，语气平淡。
　　“老爷的意思，凌夜明白。”男人微微颔首，语气谦卑。
　　“上次没抓到的那两个人，有消息了吗。”
　　男人把头低的更低了。
　　“凌夜惭愧。”
　　“行了，我知道你的难处。没有太特别的体貌特征，怕伤及小楚和无辜的人，也没见过那两个人的脸，不知道从何而来，也无从追究逃去了哪里。就算再出现，对方不认的话，你可能也认不出来。”
　　凌夜听过商曜清的话，尽管没有责备之意，却还是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很无能。想了想，试探的开口说到：“会不会……是林恃恒的人？”
　　“应该不会。他这么做，无异于也是自断财路。举报了我，他一样也得过风声鹤唳的日子。虽然见不得我顺风顺水，倒也不至于冒这个险。”
　　男人听过商曜清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的点了点头。依旧颔首接着说：“老爷说的是。我一定竭尽全力找到那两个人，也请老爷放心，绝不再发生这样的事。”
　　“好了，今天叫你来也不是要指责你，对你，我还是放心的。不管是走漏了风声还是你手里的人有问题，或者有内鬼，你回去自行处理。我只要再无第二次。”
　　“是。”
　　商曜清走向窗边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木质的花架，上面一盆绿盈盈的植物，旁边有一个小铲子，末端处沾满了泥土。
　　只是这把小铲子无论是做工还是质地，都不太像是用来铲花土的，很独特。顶端那里并不尖锐也没有翘起，反而是齐平的，不管是看上去还是握在手里，都要比普通的铲子坚硬很多。
　　商曜清伸手将泥土抹去，拿着它走向门口处一块不起眼的空地，蹲下-身，用那把小铲子将其中一块地砖缓慢的翘起，从底下拿出了几张纸之后，又将地砖轻轻的闭合，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那块地砖和旁边的地砖并无两样，丝毫没有被翘起的痕迹。
　　接着走回放置绿植的角落，将铲子在绿植的泥土里翻了翻，沾上了一些泥土之后，将其放回了原处。
　　把手里的几张纸放在桌上，一字一句的对凌夜说到：“就别再追查那两个人了，储备精力，来了一批新货，要保护好。这批货的纯度非常高，是很多年都少见的纯度，消息还没有传开，管好你的人，在我通知之前一定要保密。这是交货地点，数量，以及会出现的人，还有拿到货之后的运输路线，和藏货地点。凌夜，不要再让我听见任何不好的消息。没别的事了，你去准备吧。”
　　“是，凌夜明白，老爷请放心。”将这几张纸收好，凌夜安静的离开了房间。
　　商曜清看着角落里的那盆绿植，表情阴郁。背着手再次来到窗边，凌夜的车正好消失在拐角处，这栋宅子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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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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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之后没几天，商昀楚就到漫陶轩上班了，尽管不讨厌上班，可她看上去还是有些蔫，心神不宁的。言墨璇走过来的时候，她都没发现。
　　“喂，昀楚，怎么回事，无精打采的，年没过好么……呵呵……”将出门前要带的包放在那张长长的木桌上，言墨璇笑着打趣。
　　“没，昨天下午睡觉了，所以昨天晚上有点失眠，没太休息好。你……要出去？”商昀楚看着那个包，和穿戴整齐的言墨璇，疑惑的问到。
　　“嗯，我新买了一批咖啡，但是商家只能送到每个城市的固定地点，所以我得去取一下。年后刚开门，店里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你今天就不用摆弄这些泥啊土啊什么的，就替我看店吧，顺利的话我大概下午回来。”
　　“嗯…好……”商昀楚轻轻应着，声音听上去也有些闷。
　　“没事吧？怎么看你有点恍惚……”
　　“呵呵，没事，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
　　“行，时间差不多了，我真得走了。你好好的，有事给我打电话。”言墨璇说着站起身，拿上包准备离开。
　　“好，路上注意安全。”
　　言墨璇笑着点点头，离开了漫陶轩。透过落地窗向外看，言墨璇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她要下午回来……这么说…店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客人还不会很多……
　　商昀楚抿了抿唇，轻呼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秦傲，在忙吗？……那…方便的话能不能过来我这里一趟？……嗯，我一个人……好，那我等你。”挂上电话之后，商昀楚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闭上眼，但愿言墨璇没发现自己刚刚说了谎。会心神不宁，当然不是因为没休息好，而是因为要见秦傲。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门就开了，商昀楚刚要说“你的速度还真快”，惊讶的发现来人并不是秦傲。
　　“你怎么来了？”商昀楚看着精神很好的商昀朗，直皱眉。
　　“你这什么表情啊，我没事不能来看看老姐？”
　　“少来，有什么事快说，来找言墨璇？”他会来八成跑不了这个原因，那就好办了，几分钟内一定能把他支走。
　　“嘿嘿，老姐很懂小弟的心思……我还没开学，闲着没事，就过来……哈哈…”商昀朗挠着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嗯，那你来的不巧，言墨璇有事出去了，今天都不一定回来了。所以我今天看店，也没空管你，你先回去吧，改天再来。”商昀楚自然的说着，只希望他能尽快离开。
　　“啊？不会吧，我刚刚还在门口看见她，好像是从什么地方回来，她在打电话，我就先进来了。”商昀朗有些诧异的看着商昀楚，难道刚才看错了？不会啊，明明就是言墨璇啊……
　　“什么？！你看见她？”商昀楚惊讶的瞪着眼睛，刚说完这句话，言墨璇推门进了店。
　　“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取咖啡吗？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商昀楚不由自主的走出去，先前的无精打采全然不见了。
　　“别提了，我刚走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那个商家的电话，告诉我□□为运送的车安排不开今天送不了了，明天送。呵，要不是因为我刚走没多远，非得跟他理论一番。嗯？呃……商昀朗？你也在这里，找昀楚？”言墨璇走过来放下包，一瞬间忘了他叫什么名字，还好想起是昀楚的弟弟，她也告诉过自己她弟弟叫什么名字，不然有些尴尬了。
　　“嘿嘿，也不全是，认识了就是朋友嘛，也来看看你，还没开学，就来找你们玩玩。”商昀朗笑的腼腆，再见到言墨璇，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动。她还是那么知性而自我，一张脸云淡风轻的，美的十分自然。
　　言墨璇的眼珠转了转，没说什么。昀楚这个弟弟，不会还对自己……打住言墨璇，你以为你是仙女么，呵呵。
　　商昀楚抬手看了看手表，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那你们就在店里先待着吧。墨璇，我想先……”下意识的就想对言墨璇说想先离开一下，这个时候门再次开了，商昀楚的心跟着悬了起来，认命的闭上眼。
　　是秦傲。
　　“您好，随便坐，桌上有点单，看看需要点什么…”言墨璇笑着对进来的客人说到。
　　秦傲进来之后看着款台那边的三个人，有些愣。看了看中间的商昀楚，她的焦灼很细微，可是秦傲察觉到了。
　　商昀朗和言墨璇有点诧异，进来的这个女人也不往里面走，看着这边也不说话，言墨璇刚想走过去招呼，身旁的商昀楚先一步走了出去。
　　“秦傲，你来了。”转而对言墨璇和商昀朗说：“她……是我的大学学姐，我参加一个社团认识的。呵呵，碰巧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我。那，你们聊，我和秦傲先去里面了。”
　　商昀楚笑着说完之后示意秦傲，向制陶间那边走去。秦傲淡淡的笑着对那两个人点了点头，去了商昀楚那里。
　　商昀朗不疑有他，没怎么理会。言墨璇看着那个女人，觉得好像比商昀楚成熟的不止一点点，估计比商昀楚大了好几届。
　　本就不矮的身高，一件中长款的灰色风衣让她看上去非常有气质，内里一件纯白色的衬衫，规规矩矩的系到衣领下第二颗扣子，下面一条净版的裤子，显得一双腿纤细又修长。长得很漂亮，一张脸清清冷冷的，整个人看上去一点休闲，一点职业，带着一点不难发现的禁欲气质。莫名的，想起一个人。
　　“你是一个人来的？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姑姑呢？”言墨璇给商昀朗倒了一杯咖啡，不经意的问起司若祎。
　　“她啊，回去看望她家里人了，估计得过些天能回来。你怎么会想起她？”商昀朗喝着咖啡，和言墨璇闲聊。
　　“因为那天你们俩一起来的嘛，不是你说的吗，认识了就是朋友……”
　　“哈哈，也对……”
　　……
　　商昀楚这边，看见言墨璇和商昀朗在闲聊，松了口气，示意秦傲坐下来。
　　端过一杯温水放在秦傲面前，有些歉疚的开口说到：“对不起，我这样介绍你，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我……”
　　秦傲喝了点水，淡淡的笑着，声音很温和：“我明白，你什么都不用多说。其实我料到也许会遇见这种情况，已经想好了很多个关于我是谁的版本，不会让别人起疑心的。况且，保护你的隐私本就是我的职业要求和素养，总不能直接说，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吧…”
　　她的嗓音很好听，温柔又清淡，让商昀楚很安心。听过之后，感激的笑了，接着说：“就这么直接找你过来，有没有打扰你工作？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接待其他的……其他的患…”
　　“没有其他人，今天见的人，大概只有你。年后刚上班，和这个咖啡店差不多，没什么人。那，简单聊聊，你怎么了。”秦傲打断商昀楚没说完的那个字眼，将外套脱下来，自然的挂在椅子上。
　　商昀楚再次欣慰她的体贴，坐在秦傲对面，困惑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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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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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再次欣慰她的体贴，坐在秦傲对面，困惑又无奈。
　　“是……除夕夜那晚的事。其实当晚我就想找你了，但想想还是太自私，你也是很辛苦啊，所以想了想还是算了。”
　　“那，你真的很照顾他人的感受。没什么，这很正常，如果突然有什么抑制不住的情绪，千万别忍着，会……更危险。再有这种情况，直接找我就好。而且啊，其他的人不会在乎我是不是在休息，半夜也会有人找我的，呵呵。毕竟都是利益关系，他们不会像你这样不好意思。”
　　“利益关系……是啊…”商昀楚一点惆怅的念叨着这几个字，还是……悲哀的吧……秦傲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可她本来就是作为心理医生才是知情者啊……说是利益关系也没错。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说……你不用考虑我太多，可以随时找我，我答应过你的。”秦傲见商昀楚这副样子，还以为是那句“利益关系”说的不应该，其实只是希望她有事不要忍着。
　　“呵呵，你误会了，我有心理问题不假，但不会像林黛玉那样啦，没那么脆弱。可能有时候会觉得……一点孤独吧，问题不大。”
　　“好，那说说吧，是发生了什么吗？”秦傲不再和她客套，言归正传。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太特别的事，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大脑会突然间眩晕，还会伴随一阵头疼，很难忍……这是除夕夜当晚的事，其实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挺长时间之前，那次只是有点晕，我也没怎么理会。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心理问题，或者……我该再找个精神科医生？哎……”
　　“先别急躁，让我梳理一下。你说突然间，那是什么意思，你一个人在一个正常的空间下，突然就不舒服了？”
　　“呃……”
　　这要怎么说，两次都是因为司若祎吧，可是太没头绪了，她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啊，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说突然间，好像也不为过……
　　“你不想说，我虽然不会逼你，可是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还是希望你能或多或少跟我说一些，这样我也好多做分析。”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就从，刚开始说起吧，细节不要落下，可能会是关键或者诱因。”秦傲从衣兜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习惯性的做记录。
　　“好。呃……家里最近……多了一个人。算是…家人吧。我跟她……”接下来的几分钟，商昀楚大致的说了认识司若祎之后的事，主要是自己那两次不舒服，以及这段时间来大脑里一些莫名的情绪。
　　秦傲并没有一五一十的把她说的话都记录下来，而是只在本上记录了几个重要的关键词。时不时的在中间疏导商昀楚，让她不要急。听了她的描述，秦傲也有些迷惑。理了理本子上的记录，试探的说到：“你说你们以前并不认识，她是几个月之前突然出现的。和你是姑侄关系，也就是说，她是你爷爷的……”
　　“嗯，说出来虽然不太好，但……确实是我爷爷的私生女。”
　　“她多大？”
　　“跟我同岁，小我几个月。”
　　秦傲暂时没说话，思索着。商昀楚说的话逻辑还算通顺，也没有语无伦次，可秦傲还是觉得，商昀楚没有很好的把故事说完整。倒不像是在隐瞒什么，更像是……就像她自己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很好的表达。
　　想了想，开口问到：“最近，和身边的人相处融洽吗？我指的是……每一个人。”
　　商昀楚：“呵呵，我知道，你指的是我那个‘男朋友’，还有那个人，挺好的，和家人之间也一样，挺正常的。”
　　秦傲：“那……她是你梦里经常出现的那个人吗？”
　　商昀楚：“不知道，梦里那个人还是老样子，看不清容貌。”想起那个常做的噩梦，商昀楚一阵无力。
　　秦傲：“嗯，大概不是。我跟你说过的，你梦里那个人是……”
　　商昀楚：“不可能的。呵呵，太离谱了。”
　　秦傲：“好吧，别太认真，我也只是推测。”
　　商昀楚在噩梦这件事上没再多说什么，叹了口气，对秦傲接着说：“以你客观的角度来看的话，问题大吗？我只希望，可以控制那种情绪，不要影响我原本的生活。”
　　“从目前来看，虽然不知道原因出在哪儿，但问题不大，如果不排除某种心理暗示，可能问题会复杂一些。你也许不理解我说的话，但……我会尝试着让你慢慢明白。至于控制这种情绪……我只能说，很难。呵呵，说实话，要是那么容易控制，大概就不会有我这个职业了。不过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去我那儿一次吧，我也趁这段时间梳理一下你的事，你过来以后做一些疏导和指引，可能会缓解一些。”秦傲将笔和本收好，结束了今天的谈话。
　　商昀楚：“好，那我去之前联系你吧。顺便再开一些药，剩的不多了。”
　　秦傲：“其实，我不建议你吃药。你该明白，问题出在心理和精神上，并不是生理和身体上，我给你开的药……说白了也不怕你反感，也就是一些镇定安神的精神类药物，能不吃是最好。”
　　“我明白。就像你说的，我大概有心理暗示，或者说心里安慰，吃了的话，不管是白天亦或晚上，会觉得安稳一些。”
　　“好，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别忍着，随时找我。要是再不舒服就去医院做一下相关检查，CT或者核磁共振，至少先排除你的头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嗯…还有……”秦傲站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有一丝犹豫的说：“如果你再次不舒服还是因为她，找个机会，让我见见她。”
　　“这……”
　　“认识一下，放心，以你学姐的身份。”秦傲明白商昀楚的不便，可是如果问题反复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要解决就必须正视。
　　“行吧，那你慢走，谢谢你今天能来，和你聊了这些，我觉得好很多。”
　　“嗯，这也是我最欣慰的了。”秦傲温和的笑着，离开了。
　　言墨璇看见这个女人离开，莫名觉得她身上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吸引力，她没有看过来，没有东张西望，很有目的性的，目不斜视的离开了漫陶轩。昀楚的这个学姐，不太像是……艺术生，和昀楚有些不同。
　　带着一点好奇，一点疑惑，言墨璇走过来，和商昀楚聊了起来：“你这学姐看着很成熟嘛，不太像是玩儿艺术的，像是律师或者医生什么的，挺清冷啊……”
　　坐在吧台那边的商昀朗也跟着插嘴：“是啊姐，也从没听你提起过你毕业后还和学姐有联系，我觉得她好像比言墨璇都清冷……”
　　言墨璇听着他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还是有些别扭的话，眯着眼回头看商昀朗，淡淡的扔了一句：“你对我的形容……还真贴切。”
　　“呃…呵呵…呵呵呵……”商昀朗有点尴尬的笑了两声。
　　商昀楚来不及多思考，随口对言墨璇说：“啊……还真让你说对了，她…后来学了医，现在是一名医生。其实我们不常联系，我对她的事……也知道的不多。还有昀朗，就你问题多，我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同学，学长学姐学弟学妹多了，还都介绍给你认识么？”
　　自然的对商昀朗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了。商昀朗眨了眨眼睛，没再说什么。言墨璇瞟了瞟商昀楚，总觉得不简单。不常联系……刚刚两个人坐在那边，聊了很久，很认真，而且从头到尾都很自然，不见有什么尴尬的地方，这是两个不常联系的人会有的相处方式吗？言墨璇不知道，可能世上真的有那种许久不见，再见面的时候也不会尴尬的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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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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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星期之后，商昀楚还是依照秦傲的意思，来到了这个已经熟悉到不怎么排斥的地方。这个心理咨询室，商昀楚已经无法估计来过多少次了。印象中，这里没怎么变过，不管是房间内的陈设，还是从没有任何助理或者帮手的秦傲。
　　桌上的沙漏安静的立在那里，商昀楚看着它，有时候会莫名的想，上面的沙永远不会全部漏下来，一点一点确实在掉落，却永不停歇。
　　出神间，秦傲回到了房间里，将数量不算少的药物轻轻放在桌上。
　　“今天的疏导和指引，你觉得有效果吗？嗯…还有，你对我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需要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秦傲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脸温和。
　　商昀楚笑了笑，说：“你问的第一个问题，怎么形容呢，心情虽然没有很愉悦，但也不低落，挺平和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有效果。至于第二个问题，你虽然不常问我，可是每次都能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天你问我：希望你怎么帮助我。当时我就在想，这医生看着挺好看的，会不会是花瓶？医术靠不靠谱啊……怎么还会问我希望医生怎么帮助我……我要是知道还找你干什么？后来才明白，这个问题有多么重要。也间接证明，你让我好很多，真的。”
　　秦傲轻轻笑了，自然的将手搭在桌子上，声音里竟难得的一丝无奈。.
　　“我权当你的话是对我的安慰。在我的认知里，一直觉得，我对你的事挺认真的，应该说很认真。可还是觉得好像没帮上你太多。有时候，你和我聊过之后好一些，可有时候你某些情绪突然涌现无法抑制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根本没给你很好的帮助，之前为你做的一切，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你是我接待的这些人里，很特殊…不，应该说很特别的一个。”
　　这真的是秦傲这么久以来，遇到的最独特的患者。商昀楚和那些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有问题的人不一样，她虽然不健谈，却也不自闭，每次交谈，逻辑通顺，言语流畅，要不是因为她主动说过自己的问题，还有见过她不对劲的时候，秦傲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人患有心理疾病。
　　“哈哈，我对你有信心，治好了我，在心理医学或者精神医学方面，你就会名声在外了，到时候可得记着我啊……那，你忙吧，我先走了。”商昀楚语气轻快，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说完之后站起身，打算拿着桌上的药离开。
　　秦傲笑着，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到：“依照你的情况，除了以前镇定安神的药，我又新给你配了一点抗抑郁的药，不过，尽量不要有什么负担或者压力。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好，那我走了，再见。”
　　“嗯，路上注意安全。”秦傲看着她消失在门口，一点无力感在空气里蔓延。偶尔会想，可能医生也不见得就一定是神圣的职业。
　　从秦傲的心理咨询室出来，商昀楚坐在车里，将那一大堆药放在副驾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唯一的感觉，只有疲惫。
　　转过头看着那些药，其实到现在已经没什么排斥或者特别的感觉，开始的时候会有吧，不过现在，只觉得像是某种机械性的流程，不过不可否认，它能让自己安稳一些。
　　仍然是习惯性的将标注着文字的包装撕掉，以避免会不巧被别人看到。自己可以无奈的接受并习以为常的吃这些药，不代表这些事就是公开的，有些事，一个人承受就好。
　　启动车子，打算先回自己的小窝把药送回去，然后回漫陶轩。不经意间看了眼仪表盘，油量剩下不到一半，倒也足够从家再出来，回漫陶轩的路上去加油，商昀楚没怎么理会，向自己家开去。
　　在路上刚走了不到十分钟，电话就响了。戴上耳机，是妈妈。
　　“妈，怎么了？”
　　周靖渝的话语听着有点快，像是很赶时间的样子。
　　“楚楚，如果你在忙的话手里的事暂时放一放，你姑姑的飞机这会儿大概已经降落了，你去接一下，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谁？”商昀楚皱着眉眨眨眼，一头雾水。
　　“你姑姑，她不是回原来的家那边探望吗，今天回来。航班信息我已经发到你微信了，你现在去一下，开车小心点。”
　　商昀楚这才反应过来，妈妈说的姑姑是谁。一段日子不见，竟有些怔住，竟然忘了她的存在。将车停在路边，有些不情愿，下意识的开口说：“为什么让我去？你跟爸呢？”
　　“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去接吗？”
　　“哪有的事？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这太离谱了，妈妈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
　　“送她去机场那天不是跟你交代过吗？我跟你爸安排不开的话，你去接。你爸出差了，过两天才回来，我在厂里有事也走不开，一会儿还要外出一趟，所以你替妈妈去一下。”
　　商昀楚愣了愣，这才慢慢的回忆起那天的情况，妈妈当时好像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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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之后你大哥要是安排不开，我来接你，或者让楚楚来接你。”
　　……
　　嗯，当时妈妈是这么对司若祎说的。
　　“楚楚？楚楚？你在听吗？这孩子怎么回事，扭扭捏捏的，你爸亲口-交代的，让我安排接一下。再说让若祎自己打车回来确实不太好，让爷爷知道了不得数落我跟你爸的不是？你有没有在听？”
　　“可是……”
　　可是我以为你只是跟她客气客气。话到了嘴边，最终却没有这样说出口，变成了：“可是你跟爸不是有很多手下…哦不是，下属吗？随便派个人去不就行了？”
　　商昀楚盯着副驾驶上那堆杂七杂八没有包装的药，只想推卸这份差事。
　　“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下属就没有人身自由，没有自己的事，就该任人随意使唤了？”周靖渝的语气有些严厉，这孩子真是散养惯了，是不是太放纵了，再过几年没准爸妈都不放眼里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好，我这就去……”商昀楚放低了声音，只好无奈的妥协。
　　挂了电话之后，商昀楚的脑子乱糟糟的，理了理头绪，翻看着妈妈给自己发的微信。放下手机之后，直奔机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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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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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本该是没什么不愿意的，要是正常在家里或者漫陶轩接到了妈妈的这个电话，大概商昀楚什么也不会多说。
　　可能是因为刚刚从秦傲那里出来，在心情上还没有那么快，那么好的过渡一下，以往和秦傲交谈过后，商昀楚都会一个人待一段时间，整合一下心情。毕竟人的行为举止都是感性伴随着理性，尤其是商昀楚这种特殊的存在。
　　平心静气的呼了几口气，告诉自己平常一点就好。
　　到了机场之后，商昀楚将副驾驶的药扔到了后座，没有给司若祎打电话，只给她发了一条“我在3号出口”的微信。
　　不多时，商昀楚在车里看到她拉着旅行箱由远及近的走过来。和除夕那天一样，风尘仆仆，和旁边的行人相比，气质非凡，容貌特别显眼。嘴角不自觉的轻轻勾起，裹紧外套，下了车。
　　司若祎看见立在车边的商昀楚，微微有些愣，下意识的问：“怎么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怎么，不想见我？或者说……想见的人…不是我？”闲来无聊，调侃着她。商昀楚心里想，她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调侃背后的意思，也好。
　　将旅行箱放进车的后备箱之后，司若祎看着商昀楚，假装正经的对她说：“不许这样随便的调侃长辈。”
　　商昀楚笑了，待两个人坐进车里，不以为意的扔了一句：“我可从没有拿你当长辈，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为了能够…更融洽一点。”
　　司若祎抿着唇转头看商昀楚，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去哪儿。”驶出了机场，看着前面的路没有转头，问司若祎。
　　“回爸的宅子吧，去看看他。”司若祎说完之后打算将手里的另一个包先放在后座，就看见了后座上的那一大堆药，疑惑的皱起了眉。“你生病了吗？怎么买这么多药？”
　　“没有，就是一些感冒药，胃肠药，还有一些其他的常用药。”
　　司若祎将包放在后座之后，仍是疑惑不解。“怎么都没有包装？你分得清都是什么药吗？”
　　“当然，那都是我常吃……呃…常备着的药，分得清是治疗什么的。”
　　“呵呵，不过你也没生病啊，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
　　商昀楚笑着撇了撇嘴，转过头看着司若祎轻快的说：“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
　　司若祎眯着眼瞟商昀楚，有点被她的话噎到了，闭上嘴，什么都没说。
　　半个多小时之后，顺利的将司若祎送回了爷爷的老宅。帮她把东西都拿进屋里之后，意外的发现，爷爷并不在家。打过电话之后才知道，爷爷和他的老朋友出去喝茶了，说是要晚上回来。
　　商昀楚看司若祎在整理自己的东西，没有多做停留，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开了。最好不要再耽误，先把药送回去。
　　还没等驶出商宅的大门，商昀楚的车就停了下来。恨恨的骂了自己一句：“呵，蠢到家了。”
　　看着仪表盘上已经没油了的显示，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智障，刚刚回来的路上，为什么会忘记油箱没油了……怎么没记得去加油……
　　想来也是，秦傲那儿离自己家并不远，本是想着把药送回家之后去加油，倒也够用，结果没想到会接到妈妈的那通电话。心理问题也会转移吗……怎么脑子也越来越不行了……
　　正在又无奈又懊恼，司若祎开着那辆漂亮的雷克萨斯停在了商昀楚的车旁边，从车窗疑惑的看向她。
　　商昀楚从车上下来，拿着药将车锁好之后，抬脚离开了。只能先把车扔在这儿，到时候让爷爷派人处理，把车给自己送过来或者来取也行。总之先回家，把药送回去，呵，还真波折。
　　司若祎不明所以，慢慢向前开着，降下车窗问她：“怎么回事？你的车怎么了？还是你有什么不舒服？”
　　“车没油了，先放这儿吧，我再跟爷爷说，让他派人处理吧。没事，不用管我，你也折腾很累了，先回家休息吧，或者你还要去公司，注意安全。”
　　“那你现在怎么办？我送你吧？”
　　“不用，出了大门应该就方便了，打个车，放心，我可以的。”商昀楚继续向前走，心里莫名其妙的不想再和她搭话。
　　司若祎皱皱眉，第一次觉得，她还挺倔。停下车，从车里下来之后快步走到商昀楚前面挡住了她不肯停下的脚步。
　　“上车。”
　　“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这么大了又不是孩子，放心吧。”商昀楚绕过她，只想自己一个人离开。
　　司若祎被商昀楚的态度弄的有些无措，又有一点冲动，下意识的握住了商昀楚的手腕拉住她，一点急迫的说到：“你非要和我这么疏离吗？送你一下而已，为什么这么排斥？这里这么偏，能打到车的几率很小，我们又正好有现成的车，还是……你讨厌我？”
　　被司若祎拉住，商昀楚瞬间有些僵，看着她疑惑不解又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商昀楚愣了愣，忽尔笑了，手腕处被她握着的地方，有点热热的，莫名的很舒服。
　　在司若祎意外的目光里，商昀楚突然走近，无限邪魅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在阳光下像两颗冰莹澄澈的宝石，语气轻缓，却带着一点奇怪的婉转。
　　“好，那你送我。先送我回家，再送我去漫陶轩。我的车也交给你，加满油之后送来漫陶轩。可以么……还有，我不讨厌你。”
　　司若祎明显比之前更愣了，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眨了眨眼，愣愣的说了句：“好……”
　　两个人上了司若祎的车，在商昀楚的指引下，司若祎向她家开去。车里太安静，于是开始和商昀楚闲聊。
　　司若祎：“怎么突然没油了，你之前没注意仪表盘的油量吗？”
　　商昀楚：“嗯……也看到了，后来就给忘了…”
　　司若祎淡淡的笑着，想起她说买了那么多药是未雨绸缪，语气里带着不难发现的揶揄和嘲弄轻飘飘的说到：“你不是，很懂得未雨绸缪么。”
　　商昀楚被堵的一时语塞，脑袋里搅了一大堆毛线，冲动的想缠在司若祎的脖子上。要不是因为去接你再送你，至于这样吗……
　　“呵，是啊，不过都是因为你，去机场再去爷爷那里的路程，可比我直接去加油站的路程长多了。所以，你得负责。”
　　司若祎看了看旁边的她，不自觉的笑了，接着说：“你今天和我说的话，不太像你平常和我说话的样子。”
　　“是吗……我平常什么样…”
　　“嗯…虽然没有刚认识的时候生疏，但还是很客套吧，有点像你刚刚不要我送你的那种疏离。不过有时候会变得不同，呵呵，你大概是性格多变的人…”
　　商昀楚的头靠在后面，看着窗外略过的树影，细微的疲惫无奈和眩晕再次涌上心头和脑海，随口附和到：“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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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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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之后，商昀楚将药送上楼，司若祎在楼下等她。看着这个虽然不算华贵却很安逸的小区，司若祎不禁想，她怎么没有跟父母一起住，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孤独吗？转而又觉得有点好笑，自己不也是一样吗，一个人单独居住，虽然没什么人可以说说话，倒也清净自在。况且，也许并不是一个人吧，她不是还有一个男朋友……
　　不多时，商昀楚从楼上下来，上车之后，司若祎将她送回了漫陶轩。
　　“你的车在你下班之前我会送过来，今天给你造成的不便，我很抱歉。”司若祎在商昀楚下车之前，对她说到。
　　“不用道歉，没事的，你也没什么错。那，我先走了，车就麻烦你了。”将自己的车钥匙给了司若祎之后，商昀楚下车离开了。
　　司若祎握着商昀楚的车钥匙，有一种挺特别的感觉，仿佛觉得和她的关系近了一点，却又觉得这种感觉不太真实，她眼里对自己的疏离有时候还是那么明显，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不像家里其他人那么直观，要么还算友善，要么冷漠不理。
　　关于这个司若祎不再继续多想，没有耽搁时间，开车离开去处理商昀楚的车。
　　临近下班的时候，言墨璇结完了一位客人的账，那个人走出店的同时，意外的看见了正好进来的司若祎。嘴角不自觉的轻轻勾起，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慢慢开始强烈。
　　而进店之后的司若祎，显然没想到都天黑快下班了还有这么多客人，抬头间，就看见账台那里的言墨璇笑的很恬淡。礼貌的点了点头，往那边的制陶间看了看，商昀楚忙的不可开交，那张长长的木桌坐满了人，她走在地上像个陀螺。
　　见她那么忙，司若祎止住了走向制陶间的脚步，正有些茫然的时候，言墨璇来到了面前。
　　“坐这边吧，正好刚刚那个客人走了，你来找昀楚吗？”说着带着司若祎走向了角落里的一个空位。
　　“嗯，她的车在我这里，我来送过来。你这里这么忙，我就不坐了，车钥匙给你吧，待会儿麻烦你交给她，谢谢。”司若祎看这里这么忙，也就不打算添乱了，拿出车钥匙想要给言墨璇。
　　“没有没有，不忙的，都是在这里消磨时光，我也不用特别照顾，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在这里坐一下，我估计她那边的人也快结束了。”
　　司若祎想了想，也就没有推辞，在言墨璇的指引下坐了下来。
　　言墨璇离开后，司若祎又看了看制陶间那边，怎么瞧都不太像是很快结束的样子。她没发现自己，依旧很有耐心的样子周转在长桌周围，身上穿了一个深色的围裙，上面泥巴点点，还挺可爱的。
　　正有点无聊的时候，桌上突然多了一杯咖啡，色泽纯正，芳香四溢。诧异的抬头，言墨璇坐在了对面。
　　“是不是弄错了？我没要咖啡。”
　　言墨璇轻轻笑了笑，温和的说：“没弄错，我请你的。”
　　“这……不太好吧，那多少钱，我结账给你。”
　　“我和昀楚的关系也还不错，咱们就都算朋友嘛，一杯咖啡而已，不用客气。”
　　司若祎感谢的向言墨璇笑着，说了句：“好吧，谢谢你。”
　　端起咖啡尝了一口，嗯，不仅色泽和气味纯正，味道也好的不得了，醇香浓郁，口感非常好。
　　“很好喝，味道特别好。”又喝了两口之后，将杯子放下，由衷的对言墨璇说到。
　　“哈哈，还好吧……”眼睛四处转了转，倒是比听了其他顾客的赞扬还要开心一点点。看也没人去结账，言墨璇就和司若祎闲聊了起来：“听昀楚说你是她的……姑姑，呵呵，你们差不多的年纪，相处起来会尴尬吗？”
　　“嗯…这个……怎么说呢，不去想就不会太奇怪吧，毕竟我和她一样大，也算挺自然吧…”司若祎倚靠在椅背上，觉得商昀楚这个老板还挺平易近人的。这个小店虽然规模不大，待着还真算舒逸。
　　忙到七点多，顾客总算是走的七七八八了，最后的几个人也准备要走了，商昀楚才算是喘口气，转头竟意外的看见司若祎和言墨璇聊的很自然。想来应该是她来送车，看见自己太忙就在那边坐下了，今天的客人还真是出奇的多。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商昀楚收拾好一切，拿着外套走过来。“你来了，我刚刚太忙，不好意思。”
　　“没事，车给你送来了，好在没让你下班以后没车回家。”站起身将车钥匙给了商昀楚，司若祎对她说到。
　　“哈哈，谢谢啦。那，下班了，咱们几个走吧。”三个人简单收拾一下，离开了漫陶轩。
　　到外面，言墨璇以为商昀楚和司若祎要一起走，打了个招呼就先行离开了。商昀楚看了看，没发现司若祎的车。
　　“你的车……”
　　“在爸那儿，我回那边，他晚上在家，我今天刚回来，也好去看看他。”
　　商昀楚眨了眨眼睛，这么说……她弄好自己的车，特意给自己送过来，把自己的车放在爷爷那里了……
　　“那……我送你过去吧，我还以为，你会找个人帮你，把你自己的车也开过来。”
　　司若祎：“呵呵，不用了，我们送来送去的太麻烦，打车回去就好。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陪你吃个饭？”
　　商昀楚：“你也没吃吗？抱歉，你等我很久了吧？”
　　司若祎：“也没有，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吃过了，不过你不是没吃吗？”
　　商昀楚：“哦，没事的，你吃过就好，我打算回家吃。那……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谢谢你帮我把车送过来，再见。”听她说吃过了，商昀楚也就没有太过意不去，打算上车离开。
　　“好，你也一样，注意安全，再见。”说完这句话之后，司若祎看见她好像有点急匆匆的，车门关上之后很快就在眼前消失了。
　　依旧是那种客气和礼貌，仿佛今天白天直截了当的要自己送她的人不是她一样。司若祎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后到路边拦了辆车，回了商曜清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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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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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过，本市那条繁华的商业街灯火通明，吸人眼球。尽管弥漫着物欲横流的气息，可在这里流连忘返的人每天都不少。
　　商昀朗下课之后，直接打车到这条商业街，在一家很奢华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付钱后直接奔着一个包厢而去。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老爸在这里订了一个包厢，打算三口人好好吃一顿。进去之后发现妈妈已经到了，老爸还没来，商昀朗笑嘻嘻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走向她。
　　“妈，生日快乐！永远年轻的像十八岁！”将手里的小盒子递给妈妈，笑的甜甜的。
　　高小蕾笑了笑，这个孩子性子野了点，心里倒也还算记着有个妈妈。小盒子里躺着一串很精致的项链，一只黑色的小天鹅璀璨夺目。
　　“你啊，都这么大了，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我看人家沈彧都比你沉稳。”
　　“那小子还没长开呢，懂什么，我看就是随了他爸，整个人像个闷葫芦一样，像我这么开朗多好。”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看你也是随了你爸，没个正经样子。”高小蕾娇嗔了一句，没再多说什么。
　　半个小时左右，商景渊才姗姗来迟的到了包厢，戴着眼镜斯文文的样子，满面春风。高小蕾在饭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菜单，看见他来了，开始着手准备让侍者上菜。
　　商景渊向里面走过来，沙发上的儿子竟然没发现自己已经进来了，抱着手机玩儿的正入迷。
　　悄悄地走近他，看见他在和别人微信聊天。
　　“小子，跟谁聊天呢这是，这么热火朝天的。都没看见你老爹我，怎么，交女朋友了？”
　　“爸！你很烦啊，偷看我……”商昀朗吓了一跳，这才看见身后的商景渊，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把手机揣进衣兜里，满是无处躲藏的窘迫。
　　“呦呦，这是有情况啊，你又不算早恋了，扭捏个什么劲儿啊，跟个大姑娘似的，哈哈，跟老爸说说，谁家的女孩儿啊……”商景渊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高小蕾，她也是一脸笑意。
　　接着就听见高小蕾说：“嗯，可不是，进来不一会儿就开始拿着手机不撒手，我靠近又不让，问他又不说，这点怎么不随你那么厚脸皮呢…”
　　商景渊翻了个白眼。“你说他就说他，扯我干什么……来儿子，跟爸说说，是你喜欢的女孩儿？”
　　商昀朗的脸颊微微泛红，腼腆的笑了笑。“呵呵……不是我们学校的，她……已经工作了，而且……比我大几岁……”
　　“这有什么，不是你喜欢的姑娘么，拿下啊……”
　　“爸你说什么啊，粗俗……好了不说了，我跟她也认识不久，等有进展了再跟你们说吧……”商昀朗白了老爸一眼，有点心急火燎的又掏出手机看了看，相比起他给言墨璇发的一大堆消息，而对方只给他发过来寥寥无几的几条消息显得孤单极了。
　　商景渊：“你看这孩子……”
　　高小蕾见商昀朗不打算再说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于是说：“行了行了，都过来吃饭吧。”
　　将外套脱下来放在椅背上，几个人坐定之后，之前点好的菜开始陆续上了桌。商昀朗看着两手空空如也的老爸，有些疑惑。
　　“我说爸，你的礼物呢？你不会就在这个酒店请妈妈吃个饭就当礼物了吧？那我可得替妈妈先数落你……”
　　“哪儿轮得着你这个臭小子来数落你老子，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商景渊不以为意的和商昀朗说着，然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高小蕾的面前。
　　“礼物什么的我一个大男人也不会挑，买了又贵你又不喜欢的礼物也没劲，这是最近在公司结的工程尾款，交给你了，喜欢什么直接买就好。”
　　“哇，爸好阔气哦，钱包里还有没有了？给我一张呗……”商昀朗和老爸开着玩笑。
　　“吃你的饭。”商景渊没怎么搭理他。
　　高小蕾拿着那张银行卡，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次……你又没跟大哥对接？”
　　“有什么好跟他说的，反正我也是要分红的，这他都知道。再说厂里产的那些机械建材都是我在销售这一块带头领导，本就功劳最大，而且我拿的是尾款又不是全部，就是爸也不会多说什么。”商景渊不以为意，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美滋滋的喝了下去。
　　椅背上的外套让商景渊觉得不太舒服，于是他站起身，拿起衣服打算挂到那边的衣架上。侍者上菜的空当，商景渊不经意间的一瞥，一个人影在门口一晃而过。急步走出了包厢向走廊尽头看去，然后回到了屋里。
　　“是有什么认识的人？”高小蕾一边吃着一边问到。
　　“嗯……一个客户，待会儿咱们吃完之后你先送孩子回学校，然后自己先回家吧，我一会儿过去打个招呼。”商景渊重新坐下来，开始吃饭。
　　“那你呢？”
　　“我没事，要是谈生意的事估计得挺晚，放心，到时候我找个代驾。”
　　高小蕾听过之后没再多说什么。大概不到一个小时，三口人就吃好了，高小蕾和商昀朗先行离开了，商景渊结账之后，走向走廊尽头的那个包厢，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里的人应了一声之后，商景渊推门而入。
　　“哈哈，林哥，刚才看见还以为认错了呢，真是你。怎么一个人？”商景渊笑的很爽朗，自然的坐在了包厢里唯一的一个男人身旁。
　　男人的穿着很是讲究，看上去不算太高，有些消瘦，面容乍一看很普通，不过还是不难发现眉宇间的凌厉和气势，尤其是下巴处造型别致的胡子，一点独特，一点神秘。
　　“老婆和儿子出去旅行了，我过来吃个便饭。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林恃恒放下筷子，和商景渊闲聊。
　　“嗯，今天媳妇儿生日，三口人过来吃个饭，吃完之后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然后过来跟林哥打个招呼。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啊，我陪老哥喝几杯吧……”
　　“行啊，反正咱俩人也没什么事，喝几杯也好……”林恃恒笑着又拿过一个杯子，放在了商景渊的面前。
　　商景渊拿过旁边的一瓶看上去还不错的白酒，给林恃恒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
　　“我先敬哥一杯，感谢哥这些年在生意上的照顾。”商景渊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看见林恃恒笑的很淡，并没有喝他自己杯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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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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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就咱们俩人你不用这么客套。我受之有愧，其实和你们也很久没有生意往来了。我们不聊生意，你陪我好好吃个饭就行。”林恃恒夹着桌上的菜，细嚼慢咽的吃着。
　　“嗯，可不是嘛，很久没有来往了，过年都没有相互走动，去年我爸的生日老哥你都没来……”商景渊倒是没理会林恃恒喝没喝，自顾自的喝着，再加上刚才和妻子儿子一起吃饭喝的酒，脸色微微有些红。
　　“那可不是我不去啊，那次不是你们家添了新人，家庭聚会嘛，你家老爷子谁都没请，再说这事儿在商界也不是什么秘密，那些老朋友都知道所以也没去拜访，我去了不太合适。”
　　商景渊一听这话，顿时满肚子苦水。
　　“哎……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大哥接手了财务的事，我已经捞不到什么钱了，本就没什么利可图，再加上最近又新来的那个司若祎，更是潦倒，都快山穷水尽了……”
　　林恃恒端起刚刚没有动过的那杯酒，示意商景渊，碰了碰他的酒杯之后，抿了一口。
　　“那不是你亲妹妹么……没给你开绿灯？”
　　商景渊听过之后嗤之以鼻。
　　“呵，那不过就是我爸的私生女，算什么亲妹妹啊，老爷子年事已高，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看她就是想来争家产的。二十多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老爷子嘴也够严实，就没提过那个老情人，要不是因为她突然死了，老爷子都不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我就不信她这么多年就没追究过自己的身世？二十多年杳无音信，老爷子临了临了出现了，你说她安的什么心？”
　　林恃恒听过之后依然淡淡的笑着，给商景渊又斟了一杯酒。
　　“我是不想掺和你们的家务事，不过老弟，话也不好这么说，毕竟血浓于水，终归是一家人呐……”
　　商景渊只觉得更讽刺了，几杯烈酒下肚，头晕眼花，嘴里好像收不住了，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我也不想跟她关系这么紧张，无冤无仇的，她要是好好的，我也不会排除异己。可这小娘们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就是和我过不去一样，在公司里处处找我的茬儿，我现在能捞到的油水真是大不如前了……偏偏老爷子对她最独宠，说是补了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我是无奈，却多少也能理解。最忍不了是什么，我那个大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也是处处护着她，过年居然还因为她跟我不愉快！那小娘们儿跟我们家其他人关系也都相处的不错，搞得好像我里外不是人，横竖不是个东西一样。你说她是不是给我们家人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哈哈，老弟，你少喝点儿……”林恃恒拍了拍商景渊的肩，用桌上专门夹菜的筷子给商景渊夹了一些菜。转而想了想，问到：“那，你那个妹妹呢，商景珣，她怎么看？”
　　“她能有什么想法啊，都嫁出去的人了，是沈家的媳妇儿了，对那个司若祎的态度也是看老爷子的意思呗，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看法……”
　　“行啦老弟，你今天说的话，我就当你喝多了随口抱怨的，出了这个门，就都留在这个酒桌上，我们都不带走。你能说出来也是舒服一点，如果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顺其自然吧。……嗯…上次老爷子让人举报了，人你抓到了没有？后来没怎么见面，也没再问问你……”
　　“你说那俩男的啊，没有，我跟老爷子说了之后，老爷子派了凌夜去追查，也没追查到什么，跑了就是跑了，我看是找不到了……好在那批货不多，警察抓到的也就是几个送货的，损失不太大…”
　　“嗯，那就好。听说……你家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批新货，纯度还不低……”林恃恒慢慢饮着酒，看似无意的说着。
　　商景渊：“嘿嘿，老哥，消息挺灵通嘛……”
　　林恃恒：“呵呵，消息那么闭塞，还能干这个么……放心，知道的人不多，市面上还没动静，警察那边也没什么风声……”
　　商景渊：“嗯，确实是，不过关于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哥你也知道，我们家一向是谨言慎行，也算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规矩。老爷子嘴严，其实没跟我们说太多，又不准我们多问，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吩咐了。”
　　林恃恒：“嗯，理解。不过……算了，不问也罢。”
　　微醉的商景渊被林恃恒吊住了胃口，疑惑不解。
　　“别啊哥，话都说一半了，怎么吞回去了？”
　　林恃恒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杯子说：“哥哥我没有不敬的意思，就只是好奇，你们家老爷子的年岁越来越大……总有…嗯……离开的时候。到那时候剩下你们三兄妹，哦不，四兄妹，手里的生意……交给谁掌管呢……你那个大哥，人品还不错，老实，好归好，但不成事，也干不了这个啊，还有两个妹妹，女人家能做这个？那个司若祎我也见过了，好像没比你儿子大几岁吧……”
　　“老哥有所不知，其实我大哥并不知道家里背后的生意，老爷子就是担心他这样的性子成不了事，与其让他担惊受怕的还不如不让他知道。我哥前些年一心都在他那学校里，这几年才开始管理公司，对我爸暗地里的生意一概不知。哎……老哥是旁观者清啊，我都没想过这些事，我爸这么多年专横独断惯了，我就没想过他有一天走了该怎么办。可能……也许就不做这个了，金盆洗手，拔香散伙……哈哈…就，一心搞好公司了吧……”商景渊像是碰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难题，困惑之余，本能的逃避。
　　“公司的利润再大能大到哪儿去？能有毒品大？再说……说一句老弟不爱听的，你家公司里以你为首的那些人，都捞了不少吧……早就外强中干，快成空壳子了。做这个的，咱们都差不多的情况，你看我开的汽车城，不也就是个摆设，一天能挣几个钱？”
　　“那……哥的意思是……”
　　“没什么，我其实就是好奇，随便说说。这也就是跟你聊聊天，要是别人我就不会说这么多了，你们老爷子暗地里一直拿我当敌对对象，这又是你们的家务事，说多了有不好的嫌疑啊……而且你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见我。”
　　“嘿嘿，没有老哥这么多年的帮衬和指点，哪有我的今天啊，感谢林哥你还来不及，才不会像我爸一样的态度……”
　　“好啦好啦，你小子记着就行。行了，饭也吃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你喝这么多，别开车了，我派个人送你吧…”林恃恒说着站起身穿好外套，扶起喝的都有些站不稳的商景渊。
　　“没事林哥……我…叫个代驾就行了……跟你聊天就是舒畅，好像我大哥来了公司之后，我就没多少快活的日子了……”
　　“别抱怨啦，都挺无奈的。看得出来你大哥其实也不想进公司，就想一辈子教书育人，可比咱们这样的人伟大多了。哈哈哈……”
　　“哈哈哈，哥说的没错，他还真是那样的人……哈哈哈……”
　　林恃恒扶着摇摇晃晃的商景渊，有些扰人的笑声回荡在酒店的走廊里，说说笑笑的，甚是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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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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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在厂房不远处的停车区熄火之后，拿着带给妈妈的东西下了车。从漫陶轩下班过来，天已经快黑了，可厂里仍是明亮一片，工人进进出出，看上去有些忙碌。估计最近又接了一笔单子，怪不得妈妈都没时间来取东西。
　　工厂里，周靖渝是负责生产这一块，公司里接了什么单子，也是由她来安排工人生产制作，闲的时候事情不多，忙的时候也是很要命。
　　前些天，商昀楚和妈妈一起逛街，在一家家纺店看中了一套很漂亮的窗帘，于是就定了下来，打算替换家里旧的窗帘。家纺店的工作人员到家里量了尺寸之后开始定做，今天做好之后给商昀楚打电话，问她来取还是上门送货，商昀楚想了想，就说自取，也好去看看妈妈，自从过年之后好像都没见过她几次。
　　来到她的办公室，她看着电脑忙的正认真。
　　“妈，窗帘今天做好了，我取回来给你拿回家吧，这几天很忙吧……”
　　将东西放在那边的沙发上，商昀楚坐在周靖渝跟前。
　　周靖渝伸了个懒腰，暂时放下了手里的事。“嗯，是啊，五月份有一个单子去年就定下来了，现在不快点做好这一批的话，怕耽误那个单子。我这边估计今天也快完事了，你再等妈妈一会儿，我们去吃个饭，然后跟妈今天回家住吧…”
　　商昀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呃……吃饭行，住的话……我还是回我自己那里吧，明天上班也方便。”
　　“你啊，跟你爸一样不着家，经常就只有我和你陈阿姨在家，你们两个，真是……”周靖渝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空落落的。
　　“爸不着家？他也很忙吗？”
　　“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隔三差五就出差，不出差的时候晚上也不全在家，要么深更半夜回来，要么一夜不回家，不过公司里最近确实是事多，我很多时候也回家很晚……”
　　“嘿嘿，妈你多留心点，爸是不是外面有了……”
　　“去去去，乱说什么，要有还用等到现在？他都多大岁数了，你都这么大了……这熊孩子……行了，等妈一会儿吧，我得出去一下，顺利的话过一会儿我们就走。”周靖渝笑着说完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商昀楚闲着没事，开始看手机里下载完还没有看的一部电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不知不觉中，腹部传来了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这电影是从临近七点一直看到了八点过，周靖渝竟然还没有回来，也没有电话。电影还算精彩，要不然商昀楚估计早就起身离开去找老妈了。收起手机不打算继续看了，站起身向厂里走去。
　　商昀楚找了一会儿，在一个原料间里发现了周靖渝，她在和工人对单子。贴心的没有去打扰，过了几分钟看周靖渝独自一个人了，才走上前去。
　　“妈……都八点多了，还要多久啊……我快饿死了……”
　　“对不起…楚楚，妈这边有些问题得处理，可能走不开，是妈不好……这样吧，你先去员工食堂，那里有饭菜，吃完了之后就回自己家吧，别等妈了，晚上回家慢点开车。下次你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周靖渝揉了揉商昀楚的头发，很是歉意。
　　“那你呢，你不是也没吃吗？”商昀楚无奈却也理解。
　　“我不急，处理完手里的事就去吃。你快去吧，妈妈就不陪你了。”
　　“那好吧…”
　　轻声叹了口气之后，商昀楚转身去了食堂。周靖渝脸上的细纹和憔悴刻画在脑子里，商昀楚不知道要怎样替她分担，只能希望，她觉得充实就好。这大概也是商昀楚如此排斥公司，爷爷提过很多次，说什么也不肯进公司的原因吧。说白了还是兴趣喜好，有些小自私吧，若是为了自己现在的工作，忙一点累一点怕是也不觉得什么。
　　员工食堂是工厂里专门设立的，请了几个手艺还算可以的师傅，有时候赶单子工人需要加班，食堂的师傅就会在食堂准备好饭菜，还算人性化。盛了几个合胃口的菜，又要了一点面食和米饭，端着餐盒想寻一个靠窗的位置，竟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坐在靠后的另一边，这个时间段来吃饭的人并不多，大家都是轮流来吃饭，要么三两成群，要么围成一大桌，她独自一个人坐在那儿，还挺打眼。也不知道是受到了有意无意的孤立，还是大家不怎么认识她是谁。商昀楚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嘴角，抬脚走了过去。
　　“你会这个时间在这儿吃饭，还真稀奇。”商昀楚将餐盒放下，坐在了司若祎的对面。
　　司若祎一样很惊讶，眨了眨眼说：“你会这个时间在这儿吃饭，我也很稀奇。”
　　“哈哈，来给我妈送东西，本来我俩想出去吃的，结果等了很久她也没忙完，我就来这儿吃了。你呢？”
　　“我也一样忙，因为年后晚上班几天，手里压了很多工作，还有一部分新的事，加班好几天了，好在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呵呵，你大哥不在，怕是没人罩着你，工作不仅繁重一点，而且……二叔还有再为难你吗？”
　　司若祎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说到：“啊，是，你爸出差不在，有些事是挺难开展。至于二哥啊……呵呵，最近还行吧，老样子，不好，不糟。”
　　“嗯，不用太放在心上，他就是自私了点，应该也不是要针对你。”
　　司若祎莞尔一笑，轻轻“嗯”了一声。
　　商昀楚吃着餐盒里的饭菜，想了想，抬头对司若祎说：“这么说，你一会儿吃完就没事了？”
　　“嗯，怎么了？”
　　“那，我们出去喝一杯吧。当是放松一下，这两天你不是很累…”
　　司若祎看了看她，没想到她会约自己出去喝一杯，点点头，应了下来。
　　两个人吃完之后，一起离开了员工食堂。到外面分别开着各自的车，因为司若祎对这个城市还不算太熟悉，所以就跟着商昀楚的车，在一条看上去很热闹的街道的街角处停了下来。
　　司若祎看着这一条街，多半都是各种特色的小吃店，有点像是美食街。而且门脸装修的都很有个性，和那些中规中矩的商铺很不一样。眼花缭乱的，很有想走进去的感觉。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三三两两，或者一对一对的，都是年轻的面孔。
　　商昀楚见她有点茫然的样子，张口说到：“这条街我以前放假回家的时候常来，因为前后坐落着两所大学，所以这里就有了商机。小吃店不少，倒也藏着几家不错的酒吧，感觉还不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笑着打趣接着说：“不过……最多的还是隐没在其中的各种特色宾馆……”
　　司若祎抿着唇，翻了个白眼。不经意的一瞥，右手边还真有一家星空主题的快捷宾馆。
　　“常来……是常来这里吃东西，还是常来酒吧？或者……来这里的宾馆…”眼神意味深长，看她不太像是那种常去酒吧的人。
　　“哈哈，这不重要……你就知道我体验过就好……嗯，蓝冶，梦舤海岸，苏荷，哦，还有一个醉梦楼，光听名字来说，你想选哪个？”
　　司若祎听着她像是报菜名一样，有些忍俊不禁。“呵呵，醉梦楼……怎么听着好像古代的青楼一样？”
　　“哈哈，你的想法还真是敏感，那除去这个，你选哪个？”
　　司若祎沉吟了一下，说到：“那就……苏荷吧。”嗯，就这个名字听上去还清静淡雅一点。
　　商昀楚向司若祎走近了几步，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意味不明。
　　“你确定？”
　　“嗯，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司若祎指尖凉凉的，是不是夜渐深，温度渐低？怎么觉得凉嗖嗖的？
　　“呵呵，没。那……跟我走吧。”商昀楚笑着说完，抬脚率先向前走去。
　　司若祎也没多停留，跟着商昀楚走进了那家从外面看就只有一个牌子，并不像别家店铺装修的那么个性的酒吧。
　　进去之后，司若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选择有多么错误。这里的风格跟它的名字，简直两个极端。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要把人的脑子和心脏一并震出来一样，是司若祎的第一印象；上面晃过的各色激光灯很是炫酷，昏暗又迷乱，是司若祎的第二印象。气氛被音乐和喧闹的人炒的十分火热，男男女女，或放纵或妖艳，像是在地狱里与狼共舞。
　　司若祎其实没怎么来过这样的地方，还以为和自己以前去过的清静的地方差不多，安心的喝一杯，舒缓一下心情，至少……和漫陶轩差不多的感觉……
　　不自觉的拉住了商昀楚的衣袖，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说：“你是故意的……哦不是，是这个酒吧故意的，取了这么清淡的名字？”
　　“嘿嘿，也许吧，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出去，换一家。”
　　“没有，只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还真没来过气氛这么火热的酒吧，就在这里吧…”
　　吧台里的调酒师在炫技一样的花式调酒，让人忍不住注目，身边经过的一些穿着有点暴露的女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水味，司若祎想，这里既是地狱，大概也是天堂吧。
　　商昀楚带领着司若祎来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身边的人也都比较安静的喝着酒，这个地方还算可以。
　　“喝什么饮料？嗯…要不要点几杯酒？”商昀楚征求司若祎的意见。
　　“一会儿开车回家不安全吧，万一碰到交警怎么办？”
　　“嗯，有道理，那就先要两杯饮料吧，然后想喝的话我们再点其他的，这里的鸡尾酒味道还不错，度数很低的，也不会那么背碰到交警吧…”
　　“好。”
　　两个人商量过后，最终商昀楚点了一杯可乐，司若祎要了一杯冰柠檬茶。
　　饮品送过来之后，商昀楚喝了半杯的功夫，司若祎去了卫生间。可等到这一杯可乐都喝下去之后，司若祎也没有回来，商昀楚本打算问问她还要喝别的什么，才注意到她已经去了半天了。
　　这时候隐约听到旁边的客人似乎发生了口角，吵吵嚷嚷的像是要打架一样，商昀楚没怎么理会，也没什么稀奇的。下意识的站起身打算去看一下司若祎，突然没由来的又是一阵眩晕，不过很轻微。
　　该死，怎么回事，又来了吗……
　　商昀楚晃了晃头，又没喝酒，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好一些之后朝前走去，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看见司若祎就在前面不远处。
　　商昀楚的心跳快了一些，旁边闹事的那桌，该不会是她碰上什么麻烦……酒吧这种地方，怕是别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吧……
　　但奇怪的是她好像并不是闹事那里的主角，站在一边，不知道在看什么，面无表情的样子怪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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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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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走过去，拍了拍司若祎，疑惑的看向她的目光看向的地方。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回去？”
　　目光所致的地方，除了那两伙快打起来的人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商昀楚不明白，司若祎那么专注的在看什么。
　　用胳膊碰了碰她，刚想张嘴问到底怎么了，司若祎竟意外的朝着事发之地走了过去。
　　“喂！司若祎？司若祎！你去干什么？”有心想拉住她，却没来得及，商昀楚怪异极了，她要干什么？
　　无奈的只好跟着走了过去，总算是拉住她，疑惑的问到：“你干什么？要打架你还往前凑，那里有你认识的人？”
　　司若祎像是如梦初醒般，看了看商昀楚，抿着唇低声说了句：“……没有。”
　　“不认识你凑过来干嘛？我们走吧…”
　　商昀楚本想拉着司若祎走开，刚走了一步她又停了下来，转过头，她还在向那里看着。商昀楚疑惑到了极点，微微皱眉向她看着的地方看去，发现她好像在看一个略显风骚的女人，倒不是那个女人多特别，而是那个女人居然也在看着商昀楚这边，投过来的目光直指司若祎。
　　“若祎，到底怎么回事？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那你……”
　　“我看到坐着的那桌客人在她的杯里放了东西……”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酒吧里这种事司空见惯，她穿的那么暴露，说不定本就是这里的陪酒女，你还是不要惹麻烦……”
　　商昀楚的脑子越来越乱，酒吧里喧嚣的气氛还在持续发酵沸腾着，并没有因为这里的小插曲而有所改变，依然是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眼晕的灯光，嘈杂的人声和愈发乌烟瘴气的氛围，商昀楚有点后悔了，来这里似乎不是个好选择。本能的拉着司若祎想离开。.
　　这短短的一两分钟，商昀楚从闹事的人的对话中大概明白了原因。
　　“今天我们就是要带她走！你们凭什么半路把她截过来？！”站着的那伙人其中一个穿着短袖的男人指着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女人毫不退让。
　　“什么半路截过来？明明是你们不分先来后到，她本来就是先和我们坐在一起的，你懂不懂规矩啊！”坐着的那伙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善类，其中一个飞机头的男人更是不惧。
　　“我-操，你们是存心找茬儿啊……”穿短袖那个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而沙发上的那个女人，就像是在看一场戏一样，嘴角轻笑，淡漠的眼神飘过这帮人，不经意间还会扫过不远处的司若祎。闲适的拿起桌上那杯酒，送到了唇边。
　　商昀楚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司若祎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直接走上前去，夺过那个女人手里那杯酒倒在了地上。
　　坐着的那伙人瞬间就炸了。
　　“你他妈谁啊！干什么？！”坐着的那个飞机头站起身一下子揪住了司若祎的衣服，十分的不客气。
　　商昀楚心跳的很快，紧张的双手冰凉，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和司若祎有交集的那天，不一样的情况，却差不多的心情，这个司若祎，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啊……
　　急忙走上前去，挡在中间，干笑着推开了司若祎。
　　“呵呵…哈哈哈…大哥，都是误会，我们……我们认错人了，真抱歉，我这就带我朋友离开……”
　　“呵，误会，她倒了我们的酒，就想这么走了？要不让她陪我们哥几个喝一杯？”男人猥琐的目光盯着司若祎，饶有兴趣的又倒了一杯酒端在手里。
　　这时候那个穿短袖，刚刚和那个飞机头差点打起来的男人走上前，目光流转在突然出现的两个女人身上，不怀好意。
　　看了看商昀楚，又看了看司若祎，声音里满是放浪和调戏：“呦，这是新来的？面孔很生啊，不过这小脸还真俊俏，嘿嘿嘿……穿这么正经干什么？不是欲女，改御姐风了？”
　　司若祎冷冷的目光扫过他一眼便不想再看。“你说话放干净点，我是这里的客人。”
　　“客人？呦，真是新鲜啊，你认识她？”短袖男指了指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女人，语气轻浮。
　　那个女人就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切好似事不关己的样子，妖艳的妆容下五官秀挺又精致，怪不得如此抢手。
　　司若祎一时窘迫，有点尴尬。犹豫了半天，说了句：“……不认识。”
　　“不认识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少他妈多管闲事，闪一边儿去！”短袖男不耐烦的骂到。
　　司若祎没理会他，对着坐着的那个女人说：“他们在你酒里放了东西，你先走吧。”
　　那个飞机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指着司若祎开始咆哮：“你他妈说什么？！再说一次试试！臭娘们儿少在这儿放屁，没你的事儿快点滚！”
　　一旁的商昀楚听着那个飞机头如此不敬的辱骂司若祎，脸色刹那间沉了下来，刚刚还狂跳不止的心脏这会儿突然间慢了下来，一下一下，很有节奏。莫名的，想起了秦傲的心理咨询室的那个沙漏。
　　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飞机头，阴冷的目光比司若祎的目光不知道阴霾了多少倍。
　　“你说话客气点，地上的酒可以少量的收集，可以去鉴别一下成分。你这样的人，混迹在这里是会随身携带着那种药，也许……就在衣服或者裤子兜里吧……”
　　飞机头听了更是气血上涌，胸腔也跟着上下起伏。场面越发的混乱，若说是一开始这里还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没什么人注意的话，那这会儿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他人的注意，旁边的人要么走开，要么躲在一旁看热闹。
　　不过还没等那个飞机头反应过来，一旁的那个短袖男倒是十分欠嘴的说了句直接让气氛骤降冰点的话。
　　他指着那个飞机头说：“还真他妈下流，我就只打算让她陪我喝喝酒，你们太无耻了。不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转而看着司若祎略带淫-邪的说到：“这小妞儿怎么对那个陪酒女这么感兴趣，和一帮男人找不自在，莫不是……和这里普通的客人不一样，有什么特殊兴趣吧……”
　　司若祎紧抿着唇，握紧了拳头，脸上涨的微热，正打算回怼那个短袖男，就诧异的看见商昀楚微微低着头，轻轻的笑了。
　　“呵，一路货色，都他妈不是好东西。”商昀楚嗤笑着轻轻说完之后，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速度下，夺过那个飞机头手里刚刚打算让司若祎陪着喝的那杯酒，一甩手，泼在了那个短袖男的脸上！
　　“我-操！你他妈疯了！敢泼老子！我……”
　　那个短袖男还没等骂完，就见商昀楚对着那个飞机头已经开始大打出手！
　　一记重而狠厉的直拳直击男人的左脸颊，飞机头反应不过来，瞬间被商昀楚打倒在地！旁边跟他一伙的那些人看这架势立刻涌了过来，拳脚不客气的往商昀楚身上招呼！商昀楚回眸的瞬间，瞥见后方来人，灵活的躲避着，一个漂亮的侧踹让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一下了被踹出了好几米！
　　司若祎已经呆住了，看着对付七八个大男人游刃有余的商昀楚，瞠目结舌……
　　“他妈的！今天不管是谁！都给我打！”短袖男抹干了脸上的酒水，招呼着自己带过来的兄弟，也有五六个人，加入了这场打斗。和那伙客人为了一个陪酒女的气无处发泄，再加上多管闲事的两个女人窝的火，瞬间点燃了爆炸点。
　　商昀楚看着又冲过来的五六个人，并没有害怕，临危不乱的闪躲着身旁的拳脚，快速的向司若祎这里靠了过来，对着她自信又邪魅的笑了笑，喘着气说：“离远点…”
　　司若祎还在震惊中，见这样的情况有心想帮她，奈何自己并不会拳脚功夫，站在一旁并没有躲开，有些干着急的握着拳头。
　　这时候那个飞机头也打红了眼，被一个看上去不大的女孩子打的无还手之力，像是一种无言的羞辱一般，抹了一下已经淤紫出血的嘴角，快速的冲过去抬起一条腿朝商昀楚的脸踢了过去！
　　“啊！”
　　旁边的人吓得尖叫出声，商昀楚看准机会，一下子抱住了他狠踢过来的脚，抬起自己的一只脚快速的朝着他站立的那只腿踢了下去，一个稳准狠的勾踢摔瞬间就撂倒了那个飞机头！
　　酒吧里的音乐已经停了，胆子大的躲在一旁围观这场混乱的厮打，保安也接到通知赶到了这里，控制住了其中一大部分已经躺在地上的人，并制止着还打算继续动手的人。
　　那个短袖男也被商昀楚打的脸上挂了彩，还在和她周旋，这时候他的一个小弟趁商昀楚不注意，摸起地上一个空了的酒瓶，动作十分迅速的对着商昀楚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昀楚！小心！！”
　　司若祎的心瞬间像是要跳了出来，可还是晚了一步，一声很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结束了这里所有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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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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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瓶的碎片掉落在地上，场面瞬间安静的吓人……
　　商昀楚怔在原地，一阵锐利的疼痛从被击中的地方迅速传遍大脑，天旋地转，什么都听不见了……站在那里却并没有倒下，天地还在旋转，抬起手捂着头，好像感觉不到心跳……
　　朦胧间，司若祎好像是满眼急迫的冲了过来扶住自己，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她似乎……在叫自己的名字……
　　司若祎吓坏了，面前的商昀楚一脸的茫然，问她怎么样她也不回答，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而立刻查看她的头，手掌间刺眼的鲜红瞬间让司若祎慌了……
　　“昀楚！昀楚！你怎么样？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受伤了，快点，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就用手臂搂过她，打算去医院。
　　“大哥，我们快走吧，再不走要摊事儿了！”短袖男的另一个小弟示意那个打伤了商昀楚的男人别说话，然后拉着那个短袖男打算离开。
　　短袖男显然没想到事态会一下子严重起来，以往打架闹事最后也就各自散场了，看着商昀楚微微摇晃的身形，有些慌乱的带着自己的人跑了。
　　而剩下的那个飞机头和他的人也有点懵，看着商昀楚身上和另一个女人手上刺眼的鲜红，也清醒了很多，领着剩下的几个人，不顾保安的阻拦，一样落荒而逃。
　　司若祎无暇顾及那些人，搂着商昀楚向酒吧外走去，却意外的在门口碰到了那个陪酒女。她依旧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漂亮的一张脸上写着淡淡的不解。站在那儿看着司若祎，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只说了句：“谢谢。”
　　司若祎看她的眼神复杂极了，好似有一阵阵海浪在里面汹涌。抿着唇轻声说了句：“可以的话，今晚不要留在这里了。”
　　说完之后，带着仍是很茫然的商昀楚离开了酒吧。陪酒女看着离开的两个人，竟真的没有再逗留，穿好外套之后，在这个混乱的夜里，消失了。
　　将商昀楚扶上自己的车之后，司若祎立刻回到了驾驶位，打算去最近的医院。
　　“该死……在哪里……”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车在路上有点漫无目的，司若祎无奈的放慢车速，打算问问路人。
　　“前面路口直行，下一个红灯右转就是。别急，我没事，就一点皮外伤……”商昀楚这时候清醒过来，淡定的对司若祎说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剧烈运动半天没说过话，她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也有点微弱。
　　“你终于开口说话了，怎么样，还好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再忍一下，我们马上到了……”司若祎不自觉的笑了，加快了车速。
　　“你……很关心我吗……”
　　“当然，你和那么多男人打架啊！都没吃亏，要不是那个人从暗处偷袭，眼看着你就要把他们都打倒了！你从没说过，你还会功夫……那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怎么没和我还有另外那个男人动手？”
　　“嗯，我学过散打。呵呵……那天也是抱着尽量不动手的想法，怕伤人伤物，而且，后来我也没想到那个男人会用言墨璇的性命威胁我，哪敢轻易动手。小时候爷爷让学的，这么多年不经常练，却一直没扔过……除了刚学那会儿受的伤，唯一一次受伤，就是上大学期间，和爷爷找的人练习，不到三十个人对我一个。然后被妈妈小题大做的送进了医院……从那以后，她就不许我再练习了……”
　　“我的天，你这么厉害啊……怪不得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司若祎惊讶的说着，将车在医院门口停好，下车之后过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边扶她下车一边说：“好了你先别说话了，撑一下，我们到了，先让医生看看你到底怎么样……”
　　商昀楚看着司若祎，笑的很温柔。“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司若祎没有多说什么，立刻带着她进了医院。
　　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等着检查室里面的商昀楚和医生，司若祎看着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仍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居然主动出手打架……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是……为了自己吗……
　　正胡乱的想着，医生和商昀楚出来了，司若祎急忙走上前去。
　　“初步检查，问题不大，除了头上的外伤，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不排除会颅内出血的症状，但不严重，建议留院观察，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再回家。”
　　司若祎还没等说话，商昀楚倒是很排斥。
　　“不，我没事，不用留在这里，回家休息一晚上就好了……”说完之后拉着司若祎就想走。
　　“昀楚，听医生的吧，留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再回家，我今晚不走，会和你一起在这儿，若是…真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发现及时处理……”
　　“不，我…我不想留在这儿，还是回家吧……不会有事的，要是真有问题，我一定立刻就来医院……”商昀楚拉着司若祎的手臂，头上的纱布让她看上去可怜极了，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软声相求，让司若祎很是无奈。
　　“这……好吧……”
　　医生一样有些无奈，看她如此排斥这里，也就没有再挽留。最后说：“那行吧，但最好今天晚上就算没事明天也来检查检查，头部很重要，受伤了要引起重视。”
　　商昀楚连声答应，然后两个人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无法控制的又开始眩晕，脑海里不是那些混乱的打斗场面，一次次的闪现过司若祎那张焦急的脸，她看着自己紧张的眼神，商昀楚过目不忘……
　　一只手扶着医院的墙停了下来，另一只手扶着头不做声。
　　“又难受了？我们今晚不走了，就在医院里，你的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不不不，不是，我…我可能是困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脸，很快……”
　　商昀楚有点着急的说完，去了前面的卫生间。想来也是，去酒吧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这么一折腾，确实很晚了。司若祎立刻跟了过去，进去之后顺便洗了洗手上干涸的血迹，一旁的商昀楚，怎么看还是有些不对劲。
　　她那张小脸上还在滴着水，旁边的碎发沾湿了之后贴合在脸上，竟然在笑，嘴角旁两个小酒窝可爱又神秘。双手撑着洗手池，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昀楚，你真的没事吗？怎么感觉怪怪的，头会疼吗？有没有眩晕？要不再查查，会不会有脑震荡……”
　　“我真的没事。我们……回家吧。”商昀楚抹了抹脸上的水，声音很轻。
　　往回走的路上，司若祎轻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了……”
　　商昀楚淡淡的笑着说：“没关系，一点皮外伤而已……再说是我有点冲动，先动的手嘛……”
　　“我送你回家吧，你……是和你男朋友一起住吗？”
　　想着要是她和男朋友一起住，倒是有个人能照顾她，发现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送去医院。
　　“不，我一个人住。”
　　“一个人？那……我送你回大哥那儿吧，嫂子可以照顾你…”
　　“她看见我这个样子会着急的，要是被她知道我在酒吧和人打架，我怕是会被她软禁的……”商昀楚的语气很无奈，直让司若祎犯难。
　　“那……那怎么办，你一个人可以吗？需不需要照顾……”
　　商昀楚低着头，语气闷闷的。“我也不知道……如果半夜头晕头疼，像医生说的那样脑出血或者昏迷了…而身边又一个人都没有……”
　　“好了…别说了……不嫌弃的话，跟我回家吧，我今晚照顾……”
　　“谢谢。”没等司若祎说完，商昀楚直接对她说到，甜甜的笑了。
　　司若祎转头看了看她，有些意外。这怎么不像以前那么疏离，倒挺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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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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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御湖公馆，已经十一点多了，司若祎将车停好之后，带她回了自己的家。
　　商昀楚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个档次很不一样的小区，嘴角始终淡淡的勾着。
　　司若祎住的是高层，从电梯里出来，一层就只有两户人家，跟着司若祎进了靠右边的那扇门，开了灯之后，房间内的陈设展现在眼前。
　　很现代化的风格，清新而不杂乱，看上去轻奢又不失格调，看得出设计装修的时候很讲究色彩搭配，一切都恰到好处，非常的有品味。赏心悦目的同时，也让人十分舒适。尤其是南面的一大扇落地窗，视野非常辽阔，让窗外那一大片湖光风色尽收眼底，尽管是夜晚，却依然美轮美奂。
　　“随便坐，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司若祎换了鞋之后又给商昀楚找了一双备用拖鞋，脱下外套，向厨房走去。
　　“什么都行，你家好漂亮哦……”
　　“呵呵，也是请人设计装修的。”
　　司若祎给她倒了杯温开水，坐在沙发上歇一会儿，今天还真是让人疲惫又印象深刻。
　　商昀楚在窗边流连忘返，不经意间看到了一旁的一个置物架上有一个纯白色，很漂亮的相框，缓缓走近，看着那张照片。
　　里面两个女孩子，站在一起笑的很快乐。看上去很年轻，或者应该说，很年少，相框的右下角写了一个英文名字：Andy.其中一个不难发现是司若祎，另一个女孩子……
　　“这个人……不就是刚刚酒吧里那个女人？原来你们认识，我就说你怎么那么不对劲，那为什么说不认识呢？”商昀楚指着照片里的另一个女孩儿，困惑不解，她的眉眼和酒吧里那个陪酒女相似极了。
　　司若祎一时语塞，走过来拿过那个相框直接放进了下面的一个抽屉里，然后合上了抽屉。
　　“不是，你认错了。照片里的是……我妹妹，她现在不在我身边。”
　　“哦，原来是长得像，我说你怎么会突然多管闲事。都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妹妹，亲妹妹吗？这么说……也是爷爷的……不对啊，难道……爷爷还有一个……”
　　“没有，是亲戚家的，表妹。”司若祎将水递给商昀楚，呼吸清浅。接着说到：“说说你吧，那时候怎么那么冲动？跟一个流氓计较什么，万一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怎么办？我该怎么向大哥和嫂子交代，怎么向爸交代，你爷爷很重视你的，我在家里还立足未稳，会很难做啊……”
　　“哦，原来你只关心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啊……”
　　“嗯，可不是么，一点都不关心你，只考虑我自己……”司若祎白了她一眼。
　　“嘿嘿，我也没办法，他们出言侮辱你，我一时没忍住……”
　　司若祎笑了笑，还真的是因为自己。继而说：“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生气，还以为……就是单纯的气不过他们出言不逊…”
　　商昀楚的表情忽然很认真，走过来看着司若祎，一字一句的说：“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若祎。哦不，姑姑……你喜欢我叫你什么，我依你……”
　　司若祎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商昀楚那对独特的眸子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是要冲破牢笼告诉她什么，却最终沉静如大海。
　　“除了爸生日那天，你从没有叫过我姑姑，我很奇怪怎么这会儿突然这么问我，嗯…其实你想叫什么都可以，不过，想想自己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侄女，还挺有意思的，呵呵……很晚了……睡觉吧……我有几套新买的睡衣，你选一套，就送给你了。给你收拾一下房间，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直接叫我，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司若祎微微无措的站起身，想要给她去收拾一下客卧。却没想到她竟然拉住了自己的手，司若祎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和自己微凉的手不同，她的手掌很烫，像是发烧了一样。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要是真有不舒服，你也希望可以及时发现吧……”
　　司若祎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商昀楚，这和她平时对自己客套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好吧。你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抬手摸了摸商昀楚的额头，温度很正常，收回手却惊讶的发现商昀楚闭着眼睛，微微喘息着，很陶醉的样子，而且脸颊莫名的有些泛红。
　　“我没发烧啊，为什么这么问…”商昀楚睁开眼，声音温软。
　　“你今天……不，就今晚，和你平时不大一样，好像……一下子和我热络了很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好突然……”
　　“我一直很热情啊，就是她在限制我，不懂得欣赏你的好……”
　　“什么？你说谁？”司若祎诧异极了，她说的话，什么意思？
　　“啊？谁？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有时候……性格挺多变的，哈哈……”商昀楚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觉头好像又开始钝痛……
　　“行吧，时候不早了，睡觉吧，你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洗漱过后，让商昀楚选了一套睡衣，司若祎拿过自己的睡衣退出了卧室，把房间留给她让她换衣服，在另一个房间换好衣服之后来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头是不是真的伤了？怎么整个人的状态都这么不对劲？可是不对劲也该是头疼头晕或者不舒服，会造成言谈举止和平时不一样吗？司若祎不知道医学上存不存在这种可能性，总之还是需要再到医院去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拿着这杯温水，担心商昀楚半夜会口渴，司若祎回到了卧室，商昀楚坐在床边，手扶着头，看上去不太好。
　　“昀楚，不舒服了吗？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司若祎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商昀楚抬起头看着她，因为宽松的睡衣，司若祎的锁骨从衣领处露出来一些，呈现着很好看的一种形态，恰到好处的摆在那里，精致的不可思议。
　　馨香的短发慢慢长过脸颊，柔顺又飘逸，再往上，那张十分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商昀楚就这么跌进了她略有些紧张的眼神里，无法自拔。
　　“我…没事……可能有些困了……”
　　“那快睡吧，要不要喝点水润润喉咙再睡？”司若祎直起身，拿过床头柜的那杯水递到了她面前。
　　商昀楚没有接，也没有说话，直直的盯着司若祎，眼神里带着司若祎不敢确认的灼热。
　　“昀楚，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我……啊！”
　　刚想问她到底要不要去医院再看看，没想到她突然站起身，手里的水杯因为她的动作一下子没拿住，掉在了地毯上。杯里的水也顷刻间洒的到处都是。
　　还没等司若祎反应过来，商昀楚带着一阵无法抑制的冲动，推着她，将她压在了身后的衣柜上。在司若祎惊诧的目光里，倾身上前，吻上了她的唇。
　　司若祎瞪大眼睛看着商昀楚近在咫尺的脸，忘了反应也忘了呼吸，比那时候在酒吧看到她和那帮人动手还要震惊。她的唇薄薄的，软软的，带着属于她的冲动，忘情又温柔。
　　感觉到她环在腰间的手慢慢将自己抱紧，司若祎才算是反应过来，皱着眉，用力推开了她。
　　“你……你干什么……”
　　两个人淡淡的喘息萦绕在耳边，司若祎靠着衣柜，看着几步之遥的她，她的表白突如其来。
　　“若祎，我喜欢你。见到你那天，在爷爷的生日宴上，对你一见倾心。有一些漂浮不定的事，一下子有了方向和希望，你出现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想你，和你的每一次相处，都让我难忘……”
　　商昀楚深情的向司若祎告白，眼神不算清明，有点不聚焦。
　　“你…你说什么？”
　　“若祎，我是认真的，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这……这太突然了，你…你怎么会……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怎么会……”司若祎有些语无伦次，好像比被外星人抓走还要难以置信。
　　“我没有男朋友！嗯…不是……我…我可以和他分手，其实我并不喜欢他……”
　　“不…不……你让我缓一下……你……我们都是女孩儿啊，再说……我是你姑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这太……”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辈分又怎么样，我们明明一样的年纪，而且……你不讨厌我，对吗？”
　　商昀楚整个人有些焦躁，再次靠近司若祎，拉过她的胳膊，冲动的和她一起倒在床上，一只手环过司若祎的脖子将她抱在怀里，支起上半身，雾气蒙蒙的双眼温柔的看着她，缓缓压在她身上……
　　“接受我，好不好……”
　　商昀楚说着，向身下的人缓缓逼近，司若祎不算长的头发散乱在床上，商昀楚眼里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不……别这样……”
　　司若祎皱着眉，再次推开了就快要吻上自己的商昀楚，从床上下来躲出去一段距离。
　　商昀楚顷刻间失落，坐起身，神情很受伤的看着躲过去的她，声音里满是凄楚：“你不喜欢我吗？”
　　司若祎依旧十分惊讶，带着一点为难，说：“不是不喜欢……但也不是那种喜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懂了……你对我没感觉……”
　　她落寞的声音回荡在卧室里，司若祎心里更乱了……
　　这简直是太奇怪了，为什么认识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看见过她对自己表露出来这种心思？一点征兆都没有，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难道是因为头受伤了神志不清？那也太离谱了……居然……居然还吻了自己……要不是刚刚再次推开她，她还会吻下来吧……
　　“你……你还是先休息吧，今天你可能太累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等你明天睡醒了之后我们再聊，好吗？”司若祎无奈，只好先出缓兵之计，今天折腾这么久，她可能真的是累坏了。
　　商昀楚看了看她，神情依然有些受伤，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说了一个“好”字。
　　司若祎从客房拿过来一条被子，和商昀楚两个人分别睡在一张大床的两边，关上灯躺下之后她就不再动了，背对着自己，呼吸轻柔。
　　司若祎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以后……要怎么面对，还能和睦相处吗？心脏仍是跳的微微有些快，房间里的温度许是因为多了一个人，有些温热，闭上眼睛，久久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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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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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商昀楚慢慢苏醒过来，清晨的亮光朦胧又柔和的洒在周围，静谧而安宁。一夜安稳，竟没有药……也没有骇人的噩梦，如此安逸的夜晚，真是难得。
　　揉了揉眼睛，忽然发现不对劲，自己好像……从一个陌生的房间醒了过来。这是……哪儿？
　　惊的一下子坐起身，卧室很大很漂亮，自己坐在一张很大的床上，却是边上，而另一边……还有一床散乱的被子，像是有什么人刚刚起来出去不久……
　　妈呀……这怎么回事……昨晚……
　　商昀楚的记忆散乱不堪，七零八落的拼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脑子里很不安分，下意识的抬手扶着头，摸到了一块纱布，痛感顷刻间传来，疼的她直咧嘴……
　　“昨晚……不是给妈妈送窗帘吗？哦对，后来碰到司若祎了，然后去酒吧喝了一杯，后来……打架……”
　　自言自语的轻声念叨着，然后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司若祎出现在视线里，商昀楚疑惑不解。
　　“你……你醒了。头……好些了吗？我准备了一些早餐，来吃一点吧，然后我们听昨晚那个医生的话，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最后去苏荷取你的车。”
　　司若祎早商昀楚一些醒来，看见她睡得很香，就没有叫她，洗漱完弄了一点早餐之后来叫她，她已经醒了。昨晚她的主动和热情刹那间回放在脑海中，司若祎有些不自然。
　　可商昀楚听着她的话，却是一头雾水。
　　“什么医生？”
　　“你忘了？昨晚你的头受伤之后我们去看了医生，他建议你留院观察，你没答应，他又说今天再去检查一下，你答应了。”司若祎眨眨眼，有点不解。
　　商昀楚怔在那里，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床头柜上那个空了的水杯，商昀楚隐约看到，里面装满了秦傲的沙漏里面的沙子。
　　再次抬起头，勉强的对司若祎笑着，说：“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然后就掀开被子下了床，没有再看司若祎不解的眼神，走出了卧室。
　　偌大的客厅典雅又不凡，屋内的装修看着很高贵，却并不庸俗，快赶上爷爷家大了……
　　卫生间……在…这边吗……
　　商昀楚估摸着卫生间的大致方向，向左前方走去。
　　“那里再往前就是门口了，卫生间在右边。”
　　司若祎站在卧室门口，对商昀楚说完之后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昨晚她不是还在卫生间洗漱过吗？自己的家也没有大到第二次去找不到的地步吧……
　　“啊…谢谢……”商昀楚一阵窘迫，找到卫生间之后走进去关上了门。
　　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刷过脸颊，通过冰凉来刺激神经。
　　“医生……昨晚…去看医生了吗？”商昀楚小声的再次自言自语，却对想要记起昨晚的事没什么太大的帮助。
　　“去了酒吧是没错了，这个我记得。然后……司若祎好像是多管闲事了，为了一个……一个陪酒女。陪酒女？她是谁？司若祎又是为什么会多管闲事？”
　　商昀楚的头又开始隐约泛疼……
　　“好，这个先不想，放一放……后来，有流氓嘴里不干不净的，我动手了……为什么这么冲动？再后来……嗯…应该就是司若祎说的医生了，我的头受伤了……我们应该是去了医院……然后……然后……好像她带我去了一个……这里！她带我来了这儿……这是……她家吗…”
　　“昀楚？你还好吗？”
　　商昀楚还在小声的自言自语，门外传来了司若祎的声音，在卫生间里半天了，她会担心也是难免，于是回了一声：“啊，我马上就好。”
　　算了，先不想了，空白的那部分应该是睡觉了吧，可是，她为什么没有送自己回家，反而来了这里呢……
　　商昀楚想不明白，也不再多想，伸过去打算拿牙刷的手僵在了半空。一支白色的，一支蓝色的。
　　昨晚用的哪支……
　　怔了半天，放弃了选择。手捧了一点凉水，漱漱口走了出来。
　　“你还好吧？”
　　“嗯，谢谢，我没事。这是……你家吗？真……真大……”
　　司若祎被她茫然无措的样子弄的有点想笑，一早上起来就是这样，像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你不会受伤失忆了吧，昨晚不是你要求我照顾你的吗？我想送你回家你说你一个人住，怕昏迷没有人在身边，所以就只好带你回我家了。”
　　我靠……这是我说的吗……商昀楚咬着面包片，一片空白。
　　“可能……头受伤了有点印象不深刻了，我是怎么受伤的了？”
　　“被人用酒瓶砸的。”
　　“是这样……呵呵，那，谢谢你昨天在我受伤之后做的一切，我会记住的。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就是。”商昀楚抬起头，对司若祎笑的很是温和。一双眼睛清澈透亮，满是感激。
　　说完了之后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嗯，一会儿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再到酒吧去取自己的车，大概一会儿得跟言墨璇说晚到一会儿……
　　司若祎看着商昀楚一派自然的样子，眼神略带深意的看着她，淡淡的说：“就这样？”
　　“嗯？什么？”
　　“昀楚，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昨晚回来之后，你……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商昀楚眨眨眼，心里“咯噔”一下。那段空白……以为是睡觉了，是…自欺欺人吗……昨晚…自己…哦不，是那个人，那个人做了什么……
　　“我……我做了什么……”
　　司若祎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什么滋味。昨晚她的热情，她的主动，她的吻，她的表白，那么炙热，自己明明是很被动的那个啊，有心想今天在她睡醒之后好好聊聊，她却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这…这算什么……呵……
　　“没什么，我可能是在酒吧吓坏了，脑子也不是很清楚。昨晚回家之后……就…洗漱睡了。我吃好了，先去换衣服，你慢慢吃。”司若祎说完之后，带着一点控制不住的情绪，站起身直接离开了。
　　商昀楚看她明显是被自己的态度弄的有些生气，肯定是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急忙站起身拉住了她的胳膊。“若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指什么，是昨晚的事，还是装作不记得昨晚的事……”
　　“我…我没有装……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商昀楚，你让我很困惑你知不知道……”
　　司若祎的情绪有些不可自控，今天早上的商昀楚好似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司若祎不知道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快速而生硬的来回切换对自己的态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热络一会儿客套，完全像是两个不同的人一样，实在让人抓狂。
　　商昀楚第一次见她不悦，准确点说，又不像是不高兴，像是……隐忍了一些委屈……该死……昨晚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我为我的态度向你道歉。可是受伤之后的事我真的记不太清了，我知道我不该装作不记得，不…是真的有些茫然……你…你不要和我这个脑筋不清楚的人计较……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司若祎看着她，明明自己被她轻薄过后不认账，现在又来问自己发生过什么，这要怎么说出口…很难以启齿……
　　闭上眼呼了一口气，声音有点沉闷。
　　“你吻了我。还说喜欢我，希望我和你在一起。还说你不喜欢你男朋友，也不在乎我们的性别和辈分，让我接受你。”
　　商昀楚听过之后，刚刚情急之下拉住司若祎而来不及放下，现在还握在手里的筷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清脆又刺耳。
　　眼珠子瞪得老大，好像就快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张着嘴万分惊讶的看着司若祎，忘了反应。
　　“这就是昨晚大致的情况，我没有漏下什么，更没有添什么。就当做你受伤之后神志不清，言语举止和平时不一样。我不会计较，也不会再提，就算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司若祎挣脱开商昀楚拉着自己的手，进卧室之后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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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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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坐在床上难以平复内心的波澜。她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又没说要她负责之类的话，就只是想谈谈昨晚的事，她却一副什么都忘了的样子，好像是自己无中生有一样，都是成年人，有必要这样吗？司若祎越想越窝火，怎么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难道不该说出来，就这么荡在半空中？还是说，昨晚只是一时冲动，或是玩玩而已，第二天清醒了，就后悔了，刻意抹去之前的一切？
　　亏得自己昨晚因为她心神不宁半天，反复思忖今早该怎么开口又该怎么面对，她可倒好，清清白白的当做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没说过，呵，怎么都想不到，也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人。
　　……
　　门外的商昀楚站在卧室门口，一片死寂。缓缓抬起手，有心想敲门，举了半天，却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出神。
　　要……怎么解释……
　　对于昨晚的事，其实也并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某些画面在脑子里，很迅速的一闪而过，根本拼凑不出一串完整的链条。
　　隐约记得……头有些疼，很晕，很肃静很洁白的画面…那应该是医院吧……然后回到了司若祎的家，是不是闲聊了…聊了什么……他妈的……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眼睛瞥到了一旁的一个置物架，商昀楚有印象，这个置物架，自己来过这边……细细的盯着它其中一块明显有空缺的地方，这里……原来是不是放着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商昀楚闭上眼扶着头认真的回想……相框……一个白色的相框……照片里……
　　“嗯……”一阵猛烈的头痛袭来，商昀楚一只手撑着墙，疼的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闭紧唇闷哼出声。
　　该死……记不清了……后来又是怎么不见了呢？呵呵……怕是也记不得了。
　　算了，先处理眼前的情况吧。
　　司若祎……
　　认识她时间不算长却也不短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并没有多近，也不算生疏，要不然昨晚也不会在受伤之后有可乘之机了吧……
　　商昀楚并不怀疑司若祎说的话，女孩子家，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要怎么给她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呢……
　　就说昨晚喝多了？
　　可我从头到尾只喝了一杯可乐啊……
　　说司若祎去卫生间那段时间要了其他的酒？
　　是不是有些牵强……
　　商昀楚正在犯难，司若祎已经穿戴整齐出现在视线里，没什么表情，更看不出什么情绪。商昀楚莫名的有些慌。
　　“换衣服我们走吧，再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去苏荷取你的车之后我就到公司上班了。”
　　“……嗯…好。桌子上的碗筷……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不用，我晚上回来再收拾就行。”
　　商昀楚没敢再吭声，默默地去换衣服了。一路上两个人沉默无言，到医院之后又做了好几个检查，除了需要注意的皮外伤，再无大碍。
　　司若祎郁闷的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到了苏荷之后，商昀楚的车就在旁边，她坐在司若祎的车里，没下车也没动。
　　“若祎，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有……对你轻浮的地方，还希望你多包涵，再认真的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说那样的话，你……就当我受伤了发疯吧，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和愿意告诉我这些事。如果你不记恨我，并且愿意的话，你还是我的家人，是我会尊敬的姑姑，也是我的朋友。”
　　从司若祎家里出来整整想了一路，商昀楚都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说辞，觉得怎么说都像是推卸责任。自己本就有错在先，所以想了想还是诚恳的再次道了歉。
　　司若祎听着她由衷的话，愣了半天，忽然“呵呵”一声，笑了。
　　“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的？这个问题我其实一直挺困惑的。就算是你昨天一时冲动，或者玩玩而已，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坦诚一点，我真的不会介意的。”
　　“我不是……”商昀楚下意识的反驳，却像是被鱼刺卡到了喉咙，最终还是哑口无言。
　　“对不起……你就忘了昨天的事吧……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商昀楚说完之后没有再看司若祎，开门下车了。
　　果然，在商昀楚的意料之内，司若祎没有任何的停留，一脚油门扬起一阵尘土，毫不犹豫的消失了。
　　上了自己的车之后，商昀楚紧咬着牙，眼神阴冷又狠厉。方向盘上的双手微微颤抖着，那是痛恨中无奈又绝望的反抗。
　　掏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墨璇，今天我想请个假，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去漫陶轩了，耽误的事，我明天都会补回来。……嗯，我没事，不用帮忙……好…谢谢。”
　　挂上电话之后，又拨打了一个号码。
　　“秦傲，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见你。……好，半小时之后，我到你那里找你……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我们当面聊吧，再见。”
　　再次挂上电话之后，商昀楚目光沉静而深邃，没有片刻停留的直奔秦傲的心理咨询室。
　　而这边的秦傲，放下电话之后一样有点惴惴不安。商昀楚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好，这是秦傲很无奈的事，似乎有些事，秦傲始终无能为力。
　　没过多久，她像是坐着火箭来的一样，屁股后面好像还着着火。
　　“你向我承诺过，按照你的要求做，按时按量吃你交代过的药，我就可以控制她！秦傲，为什么！”
　　商昀楚站在秦傲的桌子前，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傲，那双与众不同的琥珀色眸子里燃烧着点点星火，是一种濒临爆发点的压抑。
　　“昀楚，冷静点。你可以来找我兴师问罪，但至少先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放松一些，别紧张，让我帮助你…”
　　秦傲面对商昀楚看似指责的样子，并不气恼。没有治愈她并不等于不了解她的病情，与其说她来找自己兴师问罪，倒不如说，她的问题发展到了另一个更复杂，更无解的新的领域，那种无处发泄的恼火，其实是陌生和害怕的反射。秦傲给她倒了一杯水，和她一起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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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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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原本急促的呼吸缓了一些，说到：“我……对不起…我有些冲动……”
　　“我明白，你不用道歉，没人比我更懂你的情绪，安心点，交给我就好。”
　　“昨天，她出现了。控制了我的身体，一整晚，我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更想不起昨晚的一切……”
　　“是……你们的身体，不是你的。在你内心深处，还是如此排斥和她共存。昀楚，这对于治愈你的病非常不利……”秦傲试图摆正商昀楚固执的观念，却总是无奈。见她也是一样的无可奈何，秦傲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然后接着说：“那，昨晚到底怎么了？看样子你是知道了发生了什么，是……通过别人的嘴吗，我能想象情况有些糟，但……镇定点，今天要见面的几个人，我已经改约其他时间了，你知道的，我对你有耐心。”
　　商昀楚在秦傲温润缓慢的声音里平静了些许，喝了半杯水之后，放松的倚靠在沙发的靠垫上。
　　“昨晚，我……”接下来的几分钟，商昀楚叙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至于受伤之后在司若祎家里发生的事，商昀楚也只能把司若祎早上说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一边说一边难以置信，更难以接受。
　　“我居然在酒吧里和一帮流氓打架……现在想想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秦傲，我是不是更严重了？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的魔鬼……”
　　“嗯…也别这么说，不见得。”秦傲换了一个姿势，对商昀楚说的那个散碎不全的故事倒是听的津津有味。“纵观整个过程，我觉得还是有关键点和转折点的，这是两个很重要的……重要点。了解了这两个重要点，会对你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控制身体里的另一个她很有帮助。”
　　“怎么说。”
　　“呵呵，简单点说，关键点就是故事的主角，当然我指的不是你也不是你身体里的她，而是那个司若祎。你会有情绪波动，总是跟她或多或少的脱不了干系。你说你看她从卫生间半天都没回来，打算去找她的时候忽然又眩晕了，没准就是一个征兆。而转折点，就是你头部的创伤，初步基本可以确认，这个重创打开了她的门，她获得自由，却不太友善的关死了你的门，其实和你平时禁止她出现是一个道理。所以你无从阻止她所做的一切，发生了后来的事。”
　　“可是怎么会这样？以前她出现的时候，时间并不长，我也不会什么印象都没有，也能做到控制她，至少，不会如此失控。我……”
　　“那时候你认识司若祎吗？”秦傲没等商昀楚说完，脑袋里想了半天的一个问题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商昀楚皱着眉，诧异，疑惑写满了双眼。
　　秦傲看着她，放慢了语速让自己的声音再温和一些，循循善诱，尽可能的让她接受某些不可逆转的事。
　　“昀楚，人格分裂和其他的问题不一样。她在你的身体里，只是不常苏醒，不代表不存在或者被消灭，你既要知道，又要冷静的处理。会有冲突，大概是因为第二人格的某些需要和愿望没有得到满足。别慌，别怕，试着去找一个平衡点，千万别做极端的事。”
　　“你的意思是，让我顺着她？”
　　“也不是那个意思……你……讨厌司若祎吗？”
　　商昀楚听过这个问题，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她没有抬头看秦傲，低声的说：“……不讨厌，可是……”
　　“吻……你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人类会有吻这种举动吗…昀楚，你也是有七情六欲的成年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你是说……她喜欢她？”
　　“呵呵，是啊，你今天，不就是为这事儿来的吗？当局者迷，大概就是这样吧。”秦傲笑了笑，给她又添了一点水。
　　商昀楚握着水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一阵落寞。
　　“秦傲，你知道的，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能因为这种特殊就做这样自私的事，对三个人都不公平，不…是四个。况且，这个结论下的是不是早了点？也许……也许我对她…哦不，是她对她只是一时冲动？我会不会太敏感了……”
　　“我懂你的顾虑和为难，你一时无法接受我也不勉强，她喜欢她这件事……你可以当做是我的一种误判。那就说说解决办法，昀楚，你明白的，你的问题不是感冒发烧，吃一些感冒药喝点热水，再注意饮食和休息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好起来，你和她，对你们各自而言都是一道障碍，不妥善处理，会有不堪设想的后果。所以我其实鼓励各人格内部交流，有助于拆除各人格之间的隔墙。我知道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可是你们共同在一个身体里，尽量别想着试图杀死她，如果态度太过强硬，你会很辛苦不说，我怕你会做极端的事……”
　　秦傲说完之后，商昀楚半天没有说话。将杯里的水都喝下之后，无奈的开口说到：“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尽量吧。嗯…我想在你这里多待一会儿，可以吗？我会安安静静的，不会影响和耽误你，如果有其他人你尽管见就好，随便让我在哪里都行。”
　　“你想待多久都没问题，只不过……你不是挺排斥这里的吗…”
　　“你……一直都知道…”
　　“呵呵，我是心理医生啊……”
　　“大概，我是认命的接受了很多原本很排斥的事。”
　　“像是……我？和我的咨询室？”
　　“呵呵，你和其他的心理医生可能不一样…”
　　“你找过几个心理医生？”
　　“……一个。”
　　“哈哈哈，好吧，那我是中奖了。到我的休息室吧，累了就在里面睡一下，我就在外面，不会离开。”
　　“谢谢。”
　　商昀楚说完之后，走进了里面秦傲的休息间，却并没有睡下。靠在窗台上，愣愣的出神。
　　如果秦傲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问题的话，那么商昀楚自己要比她更直观一些吧，有些事，在今天和秦傲聊过之后，从疑惑不解，变成了不愿承认吧。
　　印象中近期内第一次眩晕，是在爷爷的生日宴上。因为看见了司若祎，也许，那就是第一个信号吧。和司若祎相处的过程中，商昀楚其实很努力的和她保持一个正常的距离，可有很多时候，言谈举止间，莫名奇妙的就是想靠近她，再熟络一点。却因为自己本身的限制而显得忽远忽近的，这大概，就是司若祎嘴里说的忽冷忽热吧。
　　除夕那晚，会突然那么不舒服，大概也是第二人格想要和司若祎更亲近一点，而被自己生硬的限制，才会抗议。
　　而昨晚，受伤之后第二人格终于得到了释放，就尽可能的为所欲为了，真该死……
　　闭上眼，惆怅不已。像是迷失在四面无际的汪洋大海上，没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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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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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依旧遵循着两点一线，偶尔三点一线的生活，没什么改变，却是商昀楚满意的状态，没有变化，最好。
　　转眼间，天气已经开始暖了起来，拂过脸颊的春风比冬日里的寒风温柔多了，多了丝惬意，少了些匆忙。
　　这天下班，商昀楚坐上了门口老爸的车，和他还有妈妈一起，回了爷爷的老宅。上午的时候爸爸打来电话，说是要晚上回去陪爷爷吃个饭，商昀楚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下来。
　　往回走的路上，商昀楚想了想，还是尽量自然的对商景逸开口问到：“爸，晚上吃饭，就咱们仨和爷爷吗？二叔一家和姑姑一家也在吗？”
　　“你姑姑和沈彧说是回来，姑父好像没有跟着一起，你二叔和婶婶这几天在忙着货物交接和签单，来不了，昀朗刚开学不久也没时间，晚上可能就我们几个。”
　　“也就是说，咱们一家人加上姑姑，沈彧和爷爷，一共六个人？”
　　“呵呵，你是不是想问若祎？明天J市有个交流会，我让她去了，算是个学习交流的好机会。”
　　“哈哈，爸你想太多了，我没想问她，就是随便聊聊，不知道除了我们还有谁在爷爷家里……”
　　商昀楚哈哈笑着，闭口不语了。
　　自从那件事过去之后，已经两个多星期了。这段日子，没有联系，没有见面，在商昀楚微微忐忑的心情下，竟意外的平静得很。
　　那天和秦傲深聊过后，商昀楚回去想了又想，仍是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自己不是小孩子，秦傲也不是自己的监护人，不会支配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只能是把一些不明朗的事替自己梳理清晰，然后自己再决定该如何面对。
　　对于秦傲说的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喜欢司若祎这件事，商昀楚一时半刻还是不能接受，就算无奈，就算自私，她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逃避。有选择的话，就尽量不联系，不见面，看不见摸不着的，也减少会失控的机率。至少这样，能安心一点吧。
　　商景逸笑着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的女儿，像是故意和商昀楚聊这个她不愿意聊的话题。
　　“怎么最近都没见你们有来往，过年那时候看你们走的很近啊，前两天还听你妈说，那次你去工厂里，在员工食堂看见你们在一起吃饭呢。怎么，闹矛盾了？”
　　商昀楚的眉毛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死结。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哈哈，怎么会呢，我们……我们都忙啊，离的又远，没什么事也就没有见面，爸你的形容……不太恰当……”
　　商昀楚干笑着，看着车窗外略过的车影，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再自然一点。
　　“是吗？你俩挺有意思，我在公司里无意间提起你，她也怪怪的，问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
　　“呃…呵呵……都说了各自忙嘛，就是不巧，赶不上凑一起……”
　　想象着老爸和她提起自己的时候，她可能也会闪躲逃避的样子，商昀楚脑袋里又搅了一团毛线。
　　“那这样吧，下次再有交流会或者出差什么的，爸让你和她一起去，培养培养感情，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种学习和历练。”商景逸拐了个弯，将车开进了商宅的大门。
　　“什么？爸，我没时……”
　　商昀楚惊诧的瞪着眼睛，刚要回绝，坐在副驾驶的周靖渝瞥了商景逸一眼，开口说到：“这把你闲的，她俩之间培养什么感情，就算年龄相仿也是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晚辈，都是一家人，也没有过节需要缓和关系，顺其自然就好了，搞什么特殊……”
　　周靖渝不以为意的说完，在商景逸停好车之后，开门下车了。商昀楚抿唇偷偷笑着，老爸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小声的揶揄老爸：“就是啊爸，你有时间还是多回家陪陪妈吧，听说你都不着家，妈这是对你有意见呢……”
　　商景逸听过之后，眼睛转了转，憨憨的笑着没说话。锁好车之后，和商昀楚一起往门口走去。
　　商昀楚看着老爸那笔直的脊背，匀称的身材和颀长的身高比例都恰到好处，一张脸就算是近年过半百还是俊朗依然。再加上自身较好的气质，可以说是玉树临风。
　　尤其是身上那件黑色的长款外套，让他看上去更是与众不同，好像走路都带风的样子。不排除这件好看的外套给他加的分，一样也是不凡的存在。有时候商昀楚想，自己这近170的身高大概也是随了老爸的优良基因，其实还不错。
　　“老爸，这件外套真好看，让你看起来帅爆了……”搂着商景逸的脖子，商昀楚俏皮的说完之后，率先进了门。
　　商景逸摸了摸身上的外套，无声的笑了半天，有点腼腆。
　　姑姑和沈彧先一步到了，正在厨房帮着家里的阿姨准备晚饭，过年后商昀楚也有挺久没见过姑姑了，暖暖的笑着去帮姑姑。
　　晚饭过后，坐在客厅里，商昀楚见爸妈都穿戴整齐的坐在一旁，也没有在这里留宿的意思，本以为和爷爷打声招呼就要离开回家了，殊不知这时候爷爷走过来，淡淡的对商昀楚说：“小楚，和我来一下。”
　　商昀楚的心跳一下子快了一拍，爷爷这是，有话想和自己说。应了一声之后，跟着爷爷去了二楼。
　　商景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默不作声的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跟大哥和大嫂一起开始看电视。
　　商曜清走在前面回了自己的房间，商昀楚跟着进来之后，顺手带上了门。
　　老爷子坐在窗边的竹椅上，笑着示意商昀楚坐在自己身旁。“爷爷今天叫你回来，你可知用意？”
　　商昀楚轻轻的笑了，心里并不意外。今天这顿饭，她一早就知道并不是老爸老妈嘴上说的那样简单，爷爷虽不是淡薄亲情的人，却也不是那种注重享受天伦之乐的人。会叫上爸妈还有姑姑沈彧一起，大概也是明白若是单独叫自己，怕是会有更重的疑虑和戒备吧。对于自己，有些时候可能爷爷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坐下之后，沉声说到：“小楚不知。”
　　商曜清呵呵笑着，既有老人的那种历经岁月的沧桑，又带着很强的穿透力，尽管声音不大，还是直击商昀楚的内心。“学会跟爷爷打太极了，要跟你说的话，你其实很清楚。”
　　商昀楚闭着嘴，默不作声。
　　“开门见山吧，小楚，爷爷还是希望，你能认清现实情况，顺利的接手商氏，家里的生意，早晚要有一个合适的接班人。”
　　商昀楚仍旧淡淡的挂着比较温和的表情，拿过桌上的茶壶，慢慢的给商曜清斟了一杯茶。
　　“爷爷的心思，小楚明白。小楚的心思，爷爷一样明白。我并不想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抗拒这件事，也不想忤逆爷爷，只是有选择的话，还是希望爷爷可以成全小楚的选择。就当是，宠溺小楚的任性。”
　　“我还不够宠你吗？若不是随了你的心愿，高中毕业后我就会强硬的让景逸给你选企业管理的专业，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公司。小楚，你是商家的长孙女，这是不可逆的事实。公司里，我把财政大权交给了你爸，除了他稳重内敛，老实可靠，你就不想想其他的原因？都是在给你铺路……”
　　“可是爸还年轻，在我看来维持十年二十年不成问题，还有爷爷在后面坐镇，姑姑和二叔共同努力，商氏依然运转的很好…”
　　“你要等那个时候才开始学着熟悉商氏再慢慢接手吗？小楚，你不是小孩子了，要懂得接受和承担。虽然是女孩子，可我商曜清的孙女，一定不比男孩子差。”
　　商曜清字字句句像是钉子一样一排排钉进商昀楚的心里，除了沉重，还是沉重。
　　缓了缓心境，抿了一口茶接着说：“可为什么一定是我呢，如果爷爷觉得爸，二叔，还有姑姑终归是要从商氏退下来，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昀朗和沈彧都是很年轻的血液，而且又都是男孩子，在商场上是不是更有冲劲和希望…”
　　商曜清从商昀楚脸上收回视线，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淡淡的叹息。
　　“昀朗这小子，毛毛躁躁的，性子跟他爸一个德性，我担心也成不了什么器才。沈彧这孩子，虽然还算稳重，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少了点担当。况且……说到底，终归不姓商，始终是个遗憾。只有你，随了你爸的稳重，也跟我最像。”
　　商昀楚听过爷爷的话，更是无言。这也许是最无奈的吧，这个平日里精神矍铄的老人，在这种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无奈和脆弱竟让商昀楚那么无力反驳，尤其是他对自己寄予的厚望，可见爷爷对自己的心思。那个“不”字，商昀楚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
　　“那司若祎呢，她是爷爷的女儿，房子，车，爷爷能给她的，就止步于此了吗。这么多年，爷爷不是对她很亏欠……”
　　商昀楚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想不出爷爷会是什么反应，自私也好，不孝也罢，商昀楚还是不想接管商氏。对这方面没兴趣，也不想成为商氏的战斗者或牺牲者先不说，单说自己的心理疾病问题，连自己的言语举止都控制不了，像一颗不定时炸弹，这种情况下，能接手商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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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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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曜清听过之后，竟难得意外的没有计较商昀楚直呼司若祎的名字而没有叫姑姑，沉思了一下开口说到：“她是我在这个家里最应该用心思的人，我对她另有安排，你放心。行了，你毕竟还不大，爷爷也不是要你现在立刻就接过大梁，这件事，你回去好好想想，我只是要你心里有数。嗯……听若祎说，前一段日子你在酒吧跟一帮小混混打架受伤了？怎么样，好了吗？”
　　商昀楚愣了愣，一时间还没有从那座沉重的大山之下跳出来。
　　“啊…已经好了，一点皮外伤而已……她…和爷爷提起我了？”
　　“是我问的。昀朗这小子还知道偶尔回来玩玩，沈彧也跟着你姑姑会回来小住。就你，要不是你爸妈带你回来，人影也见不着……上次若祎回来，我就问起你了。”
　　商昀楚干笑了两声，说：“呵呵，爷爷教训的是，我以后尽量常回来看爷爷。那……她还说什么了吗？”
　　“问我知不知道哪个医院有什么好的脑外科或者脑神经科医生，希望你再去检查检查。我还以为有多严重，所以这不问问你到底怎么样。你学了这么多年散打，我是觉得你不会受多大的伤。”商曜清说完之后，拿着一个水壶去给角落里的那盆绿植浇水了。
　　商昀楚被爷爷不经意间的话弄的微微有些怔，她对那件事……还挺上心的。却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是一种无礼的调戏，而是从健康和安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倒是让商昀楚有些意外。
　　就在商昀楚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爷爷又开口说到：“同龄人就是容易相处，你们俩的关系，还真挺好，说实话我有点意外。其实前一段日子我就想找你聊聊今天要说的话，是若祎，她把我拦了下来，可能你和她说过不想接手商氏，所以她让我先不要找你，能缓一缓就缓一缓，我也就听了她的，没找你。就这一点而言，你比你那个不靠谱的二叔强多了，那么大的人了还是那么幼稚，总是跟若祎过不去，说他几次还是那个德行……”
　　一时间，商昀楚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才知道，她还替自己挡过爷爷。而实际上，自己并没有和她说过不想接管商氏的话，大概这件事，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吧。沉静了半天，最终说了一句：“二叔……他就是那个脾气秉性，还是没有很好的适应她的存在，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嗯……那，请爷爷替我谢谢她。”
　　“替你？你自己为什么不亲自谢谢她？”商曜清放下水壶，很好奇。说声谢谢还有什么好替的…
　　“呃…我们……不常见面嘛，如果爷爷下次见到她，就替我谢谢她。贸然给她打电话或者找她，怕……打扰嘛……”
　　商曜清看了看她，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那，您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今天爷爷和小楚说的话，小楚记在心里了，倘若有一天小楚想好了决定了，定不会让爷爷失望。”
　　商曜清看着她，笑的很释然。“好，爷爷放心，也对你有信心。”
　　商昀楚站起身，点点头之后，离开了爷爷的房间。
　　楼下，姑姑正在看电视。
　　见商昀楚刻意装出来的轻松自然，商景珣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地方示意商昀楚坐过来。
　　“老爷子又和你说了让你进商氏吧…”
　　商昀楚亲切的倚靠在姑姑身上，疲惫又无奈。“哎…是啊……姑姑，我能不能重新回到学校，再上几年学？你看昀朗和沈彧，多轻松……”
　　“哈哈，你脑袋里都想什么，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行。可以出国学习啊，想想有没有什么想学的，到国外进修几年，家里又有条件。至于公司里，我和大哥商量一下，再替你挡几年，到时候老爷子要是还是执意让你进公司，你再学习经营公司也不迟。”商景珣揉了揉商昀楚的头发，一脸的宠溺。
　　“嗯……姑姑真好……就怕是我有心爷爷也不会同意，别说爷爷了，我爸妈都不能同意，都已经开始打算让我谈婚论嫁了，怎么可能还能同意让我出国学习几年……”
　　“嗯，也是。算了，能躲一时是一时吧，如果躲不过去还是进了公司，放心，家里人会帮助你，辅佐你的，尽量让你轻松一点，不会累到我的宝贝侄女……嗯…还有……最近精神怎么样，还好吗……”
　　商昀楚听着姑姑对自己的关心，心里暖成一片。自己的心理问题，姑姑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因为有一次发现了自己的药，在姑姑担忧的眉眼中和一再的追问下，商昀楚无奈，只好告诉了姑姑。倒是没有全盘托出，只说了有些抑郁症的倾向。
　　姑姑担心的不得了，从那以后时常会问自己好不好，开不开心，偶尔还会求医，很贴心的向商昀楚委婉的表达医生的意思。
　　“嗯，谢谢姑姑，挺好的。嘿嘿，姑姑，沈彧怎么这么命好啊，能当你儿子……”商昀楚说着，舒舒服服的又往商景珣怀里靠了靠。
　　“呵呵，我疼你啊，不比疼他少，还有昀朗那个臭小子，你们三个我都一样疼……”
　　“不行，沈彧就算了，我不计较。但是你疼我必须得比疼昀朗多，他是男的，我是女孩子嘛……”
　　其实商昀楚能感受得到，姑姑对自己，要比对商昀朗上心的多，甚至有时候，比疼沈彧还要疼自己。在姑姑的宠爱下对她如此撒娇，商昀楚是快乐的，也不会当自己是个大人，就只是姑姑喜爱的小侄女。
　　“哈哈哈，好好好…最疼你好了吧……”
　　“嘿嘿，好……嗯…沈彧呢？吃完饭都没看见他。”
　　“在他自己房间里复习呢…”
　　“哦，我去看看他。”
　　“嗯，去吧。”
　　商昀楚站起身，去了三楼。他的房门关着，商昀楚敲了敲门，待里面的人应声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姐。”沈彧放下笔，站起身扭了扭脖子活动一下，笑着和商昀楚打招呼。
　　“挺用功嘛，快高考了，会有压力吧？”商昀楚将一盘从楼下拿上来的草莓放在桌上，倚靠在墙边和沈彧闲聊。
　　这小家伙长得规规矩矩的，个子不算高，偏瘦，鼻梁上的那副眼镜让他看起来很有好学生的气质，竟有点像是女孩子一样文文静静的。平时也很安静，话不多，性格像姑父，用商昀朗的形容来说，有点闷闷的。
　　“还好吧，我其实对这个看的不是很重，顺其自然，正常发挥就好。老师说，太过紧张的话，会对平时的水平有所影响。”
　　“嗯，心态还不错。不过，你不想上一个好大学吗？姑姑说，你成绩挺好的…”
　　“呵呵，可能人和人的想法还有选择不同吧。我不否认上好大学能改变命运，但也相信命运不是既定的，有心的话，也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对我来说上好大学是锦上添花，却并不是唯一的出路。”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哎呦，还蛮有想法的嘛，那你……”
　　“铃铃铃~~~”
　　商昀楚正说着，沈彧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于是闭上嘴，让他先接电话。可沈彧却在商昀楚意外的目光里摁掉了电话，没有接。
　　“嗯？怎么不接呢？是不是姑父或者老师同学找你有事？”
　　“没事，不重要的电话，一个同学而已。”
　　沈彧轻描淡写的说完，将手机屏幕朝下的放在桌子上打算和商昀楚继续闲聊。
　　商昀楚没怎么理会，接着说：“那有没有心仪的大学，想……”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商昀楚看见沈彧微微皱了一下眉，拿起手机看了看商昀楚，指了指阳台那边。“不好意思姐，我接个电话。”
　　商昀楚点点头之后，沈彧走向了阳台。他的声音压的很低，轻轻的飘进了商昀楚的耳朵里。
　　“嗯…我在姥爷家……好……知道…嗯，那先这样。”
　　寥寥无几的几个字，然后就挂了电话。回到了这边，商昀楚嘴角含笑。
　　“小子，是……小姑娘的电话？”
　　沈彧挠了挠头，笑呵呵的。
　　“不是，室友，找我……借复习资料……”
　　商昀楚扬了扬眉毛，没说那么多，只说：“呵呵，上好大学的确不是唯一的出路，却是目前只能走的路，别分心，也不差这几个月……”
　　沈彧的脸颊微微泛红，笑的有些不好意思。“真的不是…姐……就是……就是室友……”
　　“行行，室友，我不说了，哈哈，记得把草莓吃了，那你复习吧，我不打扰了，专心点……”商昀楚揶揄的笑了笑，离开了沈彧的房间。
　　她走后，沈彧那张谦卑温和，略带羞赧的脸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脸颊上淡淡的红晕也快速的转变成原本的青白一片。摘下眼镜扔在一旁，拿过手机，看着那个没有署名的号码发过来的一条“明天打电话给我”的短信，摁下了删除键。将手机放在一边之后，继续复习功课，仿佛商昀楚进来之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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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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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是商昀楚吗？有您的快递。”
　　“嗯，谢谢。”
　　商昀楚放下电话之后，就从窗外看见一个快递员走进了店里，怀里抱着一个不小的箱子。签收之后快递员就离开了，商昀楚看着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疑惑谁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自己邮了东西。
　　拆开了之后，里面全部都是好吃的，各种各样的零食应有尽有，还有一些看上去就让人垂涎欲滴的水果，继续翻了翻，里面除了好吃的……嗯…还是好吃的。
　　这是怎么回事？谁邮寄过来的？商昀楚疑惑的往箱底又找了找，发现了一张纸。字迹潦草，龙飞凤舞的，商昀楚认得，是商昀朗那家伙的笔迹。
　　姐，这是我买的零食，里面什么都有，上次和言墨璇聊天，她说她喜欢这家的零食，所以我就买了一些，都是双份的，给她一份，再孝敬老姐一份，嘿嘿，希望你们喜欢。那先这样，我放假或没课的时候再过去找你们。
　　商昀楚拿着这张纸，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不过该说不说，就算是这小子心里记挂的是言墨璇，还能念着老姐，给自己也买了一份，也算有心。看着这个大箱子里的好吃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段日子，商昀朗来的没那么勤了，言墨璇也不怎么和自己提他，商昀楚有意无意提起商昀朗的时候，她也是很自然，不回避，不多聊。商昀楚心里其实很明白，言墨璇一点都没打算考虑商昀朗，日子照旧，没什么不一样。
　　她依然肆意洒脱，随心所欲；依然偶尔有不愿理会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出现在这里和她说笑。
　　就像现在，她的吧台那边又坐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男人，饶有兴趣的和言墨璇聊着，再看言墨璇，就只是陪着打哈哈。
　　商昀楚不打算理会，将这个大箱子放在了一边，言墨璇接不接受是她的事，还是有必要向她传达商昀朗的意思的。这么想着，打算过一会儿去跟言墨璇说。
　　不经意间的一瞥，吧台边的那个男人……背影竟有些熟悉…再看两眼，商昀楚往前走了两步，看见男人的侧脸……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斯斯文文的……这是……二叔？！
　　妈呀，是不是看错了？
　　商昀楚走了过去，直到看见商景渊那张有点邪气又有点捉摸不透的脸，很是惊奇。
　　“欸，小楚，刚才看见你在摆弄一个箱子，就先没去你那儿，忙完了？”
　　言墨璇奇异的看了看这俩人，他俩认识？
　　“呃……叔叔，你怎么来了？呵呵，我忙完了，来我这边坐坐吧。”商昀楚的心里有点打鼓，二叔来的目的……而且又没直接去找自己，反倒跟陌生的言墨璇聊了起来，这是……
　　说着就轻拉着商景渊离开了吧台，往制陶间那边走去。言墨璇看了看这俩人，没多想什么，只觉得商昀楚认识的人，还真不少。
　　“哈哈，我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来看看儿媳妇……”
　　“什么？！二叔你小声点！”商昀楚小声又急迫的说到，急忙捂住商景渊的嘴，将商景渊往制陶间最里面拽去。
　　“怎么啦，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商景渊坐下之后，有些不解。
　　“二叔我没听错吧，什么儿媳妇？昀朗跟你说他要娶言墨璇了？”商昀楚瞪大了眼睛，二叔还真敢叫。看了看没怎么注意这边的言墨璇，松了一口气，要是让言墨璇知道了，多不好……
　　“哈哈，那倒没有，昀朗还小了点儿，毕业再结婚就行。”
　　“结什么婚？和谁结婚？二叔，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要这么高调好不好，昀朗是怎么和你说的啊，今天是他让你来的？”
　　商昀楚看二叔一副把什么都安排妥当的样子就哭笑不得，就算言墨璇和商昀朗有苗头是不是也发展的太迅速了？瞥了瞥角落里的那箱零食，商昀楚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不是，他不知道，我就是来看看未来的儿媳妇怎么样。臭小子眼光还不错，挺漂亮的。”商景渊接过商昀楚递过来的水，笑的满面春风。
　　“二叔，这件事吧……你还是不要掺和了好不好，昀朗还在上学呢，言墨璇什么态度你也不知道，现在说儿媳妇，是不是言之过早了……”
　　“你都不知道，听司机说，那小子在学校时不时就往这儿跑，回了家之后也心不在焉的，我看过他手机里偷拍过这个女孩儿的照片，他对着那张照片着迷的不行，我这才想要来看看。哈哈，放心，就跟你这么叫，我不会吓到人家女孩子的。”
　　“可是二叔，若是言墨璇没那个意思，你就这么来了是不是有点贸然……况且，我和她会变得尴尬，会让我有些为难……这也不是什么急事，顺其自然好不好？”
　　“嗯，放心，我没说和你的关系，刚刚当她的面，你不是也没叫我二叔，二叔理解你，今天就只是过来看看，没多说什么，不会让你为难的。”商景渊笑了笑，喝了一口水之后接着说：“行了不说这个了，这也到中午了，走吧，跟二叔去吃个饭，听爸说你早晚要融入公司，交际应酬是免不了的，二叔带你见见世面。”
　　商昀楚一听，直打冷颤。
　　“呵呵，二叔别逗我了，爷爷只是和我提了提，没说让我现在就开始接触公司的业务和其他事宜，交际应酬是二叔的强项，我不行的。”
　　“什么不行？早晚要熟悉，走吧，正好今天中午有个饭局，也好让外界认识认识你。”商景渊说着，站起身，打算带商昀楚离开。
　　“哈哈，二叔快别说了，你有应酬就快去吧，我……我就不去了，按部就班的来吧，就算融入公司也先从最基本的开始接触，应酬什么的，我…我应付不来……”商昀楚满脸堆笑的直摆手，本能的回避。
　　“性子学着开放一点嘛，这么扭捏，以后怎么做生意？哈哈，行了，二叔现在不强迫你，等你慢慢适应了再说。那我走了，你待着吧。”商景渊见她不肯去，也就没有再勉强，边往外走边瞟了瞟那边的言墨璇，然后离开了漫陶轩。
　　他走了之后，言墨璇耐不住好奇，走过来问商昀楚：“这也是你认识的人？和我闲侃了半天，我还以为又是无聊的人。他跟你过去的时候说了……儿媳妇，什么儿媳妇？”
　　商昀楚看了看她，有点想笑又不太敢。
　　“嘿嘿，没有，你听错了。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今天正好路过，就来看看。”
　　“那怎么不直接去找你？”
　　“可能……我那时候在忙……他和你，都聊了些什么？”
　　言墨璇听商昀楚这么说，不疑有他，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说：“问我多大，平时住哪儿，还问我这个店是不是一个人开。哈哈，我还以为是不是我作奸犯科，警察查户口呢……搞了半天是你认识的人…”
　　“呵呵……呵呵呵……那你都告诉他了？”商昀楚干笑着，既不自在又尴尬，这要是让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二叔，商昀朗的老爸，言墨璇为了省去烦心事没准都得把自己开了。
　　二叔也真是的，还没怎么样就这么沉不住气。不过要怪也得怪商昀朗这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在二叔面前表现那么明显，二叔也不会心切的来打探。真应该告诉那个臭小子一下，别让二叔那么张扬。
　　言墨璇：“呃…也没有，一半一半吧，我以为是陌生人，怎么会跟他说太多。”
　　商昀楚笑了笑，什么都没再说。刚转身正要往回走，就听见言墨璇在身后说：“我还以为你会和那个男人一起出去吃呢，那既然这样，中午一起吃啊？”
　　商昀楚没回头，想都没想就说了一个“好”。毕竟平时中午也不会折腾回家下午再来，所以都是和言墨璇一起吃，要么随便做点什么或者出去吃，又或者叫些外卖，反正基本上都是她和言墨璇两个人，是商昀楚很习惯的事。
　　可是，要是知道这顿饭吃的像是爬雪山一样坎坎坷坷，小心翼翼，商昀楚大概怎么也不会答应的那么平常，那么……习惯。不，应该说，根本不会去。
　　“那走吧，几个人一起吃，气氛会热闹点。”言墨璇穿好外套，拿着店门钥匙站在门口看着商昀楚。
　　“几个人？不是就咱俩吗？”商昀楚疑惑的翘着眉。
　　“废话那么多，快走吧，见了就知道了，又不是什么陌生人。”言墨璇随口说着，在商昀楚走出店门之后将其锁好。
　　商昀楚的疑惑更重了，转头看去，霎时间有点怔。
　　马路对面，她坐在那辆炫酷的银灰色雷克萨斯里，非常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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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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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一只手肘随意搭在开着的车窗外，转头看着这边的商昀楚和言墨璇，几绺微长的头发恰到好处的散在脸颊一侧，其余的部分随意的别在耳后。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永远波澜不惊的样子，嗯……可能除了那个混沌的夜吧。
　　有多久没见了呢，一个月？或者更多？商昀楚记不得了，只知道不再想那件事，它就快淡出自己的记忆了。
　　步伐别别扭扭的，缓慢的像是腿脚受了伤，转头看向言墨璇。言墨璇看着车里的司若祎，笑的很恬淡。
　　“你约了司若祎？”
　　“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是不是饿的没劲儿了？走路慢吞吞的……”言墨璇一边走一边将手搭在商昀楚肩上，嘻嘻哈哈的。
　　商昀楚没回话，越靠近那辆车，越觉得有气无力。在脑海里对自己说：商昀楚，你□□点，要像个男人一样！又不是陌生人，总不能一直躲着一辈子不见吧……脑海里的自己哭丧着脸，气若游丝的回答道：~~~是……
　　待两个人走近司若祎的车，言墨璇将原本搭着商昀楚的那只胳膊转而搭在司若祎的车上，一脸调笑的低头对车里的人说：“司小姐，载我们一程可好？”
　　车里的司若祎微微仰头看着外面的两个人，脸上竟难得的有些意外，嘴上却只是说：“当然，上车吧。不必那么客气，叫我若祎就好。”
　　“好，那…谢谢，若祎。”言墨璇的嘴角始终轻轻勾着，说完之后，率先准备上车，短暂的考量一下，坐进了后座。
　　商昀楚的表情有点僵，有心想以留下看店的借口推了这顿饭，又觉得有点矫情。瞟了眼驾驶位那个不动声色的人，始终云淡风轻的，像是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
　　为了不显得太过怪异，只得上车。商昀楚想了想，和言墨璇一样，坐进了后座。司若祎还是没有任何表情，言墨璇倒是有些怪异商昀楚为什么没去副驾驶。倒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言墨璇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一路上商昀楚都在看着窗外沉默不语，只是偶尔言墨璇和司若祎说两句话。言墨璇眨巴眨巴眼睛，气氛怎么怪怪的？错觉吗？也许吧。
　　到了地方停好车之后，几个人走进了这家私房菜馆。是这个城市里的老店了，味道好，自然经久不衰。
　　坐定之后，侍者走过来准备为这桌客人点餐。
　　言墨璇拿过菜单一边看着，一边随口问侍者：“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呃…嗯？昀楚，那个……是不是上次来店里你那个学姐？”
　　言墨璇刚想问侍者有没有什么新的招牌菜，抬头就看见了并不十分陌生的身影。虽然只见过一面，可气质独特的人总是叫人印象深刻。
　　商昀楚看向言墨璇示意的方向，头瞬间大了。
　　是秦傲。
　　“好巧啊，昀楚，她…好像一个人，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或者，一起吃？也算认识一下。”言墨璇看了看商昀楚，试探的问到。
　　坐在窗边的司若祎也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的很正式，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气质很清冷的一个女人。言墨璇说……是她学姐？
　　“啊……我……”商昀楚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时候，秦傲就十分自然的看到了这边的三个人，对视上之后，商昀楚的心脏又“砰砰”跳快了两下。
　　因为地理位置关系，而且店面并不十分大，商昀楚三人也没有刻意选择角落里稍隐蔽的位置，秦傲进来之后很自然的向里面走去，一抬眼，就看见了这几个也在看自己的人。
　　无奈之下，挂上了一个平和的笑容，走向了商昀楚三人。
　　“昀楚，你们好。在这里遇见，真巧。”
　　商昀楚站起身，看着秦傲，笑的更僵了。所幸，只是在秦傲眼里。
　　“嗯，你……一个人吗？要不，一起吧，都是朋友，认识一下。”
　　言墨璇听过之后，自然的也站起身，率先开口说到：“哈哈，那我先吧，虽然那天见过一次，但没介绍相互认识，今天就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漫陶轩的掌柜，言墨璇。”
　　言墨璇说着，微笑着友好的伸出了手。
　　秦傲回以同样的微笑和言墨璇交握一下手说：“我叫秦傲，昀楚的学姐。现在，是医生。”
　　秦傲偷偷汗颜，还好没忘了昀楚说过的自己对外的身份。
　　转而看向窗边的另一个人，依旧自然的笑着伸出手。“你好。”
　　司若祎的表情比刚刚的波澜不惊稍微缓和了一点，握住了秦傲的手说：“你好，我叫司若祎。是……”
　　司若祎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或者说，不知道该不该说。虽然没那么见不得人，但三言两语还是讲不清楚。
　　“是我爷爷最小的女儿，辈分上是姑姑。”商昀楚适时的说到。
　　秦傲笑了笑，只是再次说了句“你好。”
　　相互认识之后，商昀楚对秦傲说：“那，咱们一起吃吧。”
　　“好，我先去洗手间洗一下手。呃……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儿吗？”
　　秦傲看着商昀楚的眼神平平常常，却是商昀楚瞬间就能领会的意思。
　　“嗯，知道，我带你过去吧，正好我也想洗一下手。”
　　两个人随即一起离开了，到了洗手间之后，商昀楚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吃饭？”商昀楚站在正在洗手的秦傲身旁，有些奇怪的问到，她的咨询室离这里并不近。
　　“在附近刚听完一个关于心理辅导的讲座，就来这里吃个便饭。你是什么情况，在演僵尸吗？应付不来为什么张罗这个饭局？”
　　“哪是我啊，是言墨璇，她约了司若祎，我不知情。一会儿出去聊什么？我的天……我的手都在抖，怎么办秦傲，要不……我走吧？就说临时有事？”
　　商昀楚有点六神无主了，今天意外看见司若祎本就无所适从，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之前，只能躲着她。这可倒好，不仅没躲过去，再加上秦傲，几个人一起吃饭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聊什么？工作…生活……是不是一个不小心，自己的问题还有秦傲的身份就不是秘密了……
　　“昀楚，看着我。”秦傲将手弄干后扶着商昀楚的肩和她对视。
　　“淡定一点，你记住，我们都是一样的，你和正常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不管是面对她们两个谁，尽量自然一点。放心吧，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另一个人格不会轻易出现的，有我在，我会帮你，不会让你出状况。再说，你走了，我是不是也该走？那太奇怪了，我不走的话，我们三个人的话题还是会围着你转，也不太妥当。”
　　秦傲说的有道理，商昀楚洗了把脸，又呼了一口气。见她好了一些，秦傲语气放轻松，当是舒缓她的情绪。
　　“那个司若祎……就是你那个姑姑吧…”见她无声的点了点头，秦傲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含着笑说：“她很好看啊，怪不得让你一见钟情。”
　　商昀楚听着她半是调侃半是揶揄的语气，心里更闷了。
　　“呵，谢谢你如此明示。不对！你不是说那是你的误判吗？不一定是喜欢。”
　　“那你这么僵做什么？从那次你找我到现在都没见过她吧，还刻意躲着她这么长时间。”
　　“我……我就是想着迷惑没有解开之前，最好不见面……”
　　秦傲没怎么理会商昀楚的自欺欺人，笑着继续说：“你这家伙眼睛还真毒，看上的人都这么漂亮。”
　　商昀楚白了她一眼，勾着嘴角回击：“嘿嘿，也不尽然嘛，照这么说我当初应该一眼看上你才对……”
　　要说那种真正清冷有气场的御姐，秦傲最适合不过了。当初找她的时候，真的以为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比中年人年纪小一些，长相平平，挂着一张刻意装出来的温和的脸，然后进行一场商昀楚可以想象得到的对话，再开一堆昂贵的药，其实商昀楚没报什么希望。
　　直到看见秦傲的第一眼。
　　商昀楚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理活动大概是……嗯，长得还真漂亮，虽然穿的挺正式，却不显得老气，倒是很有那种心理医生的气质。大概，会愿意对秦傲敞开心扉，把自己的问题放心的交给她，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不错的第一印象吧。
　　秦傲显然没想到她会转而调侃自己，微微无措的挪开了视线。
　　“咳咳，正经点，说我好看可以，不许开这样的玩笑。”
　　“哈哈，好好，我正经点。”
　　“行了，出去吧，我们聊太多了。记住，自然一点，不会有状况的。”
　　商昀楚点了点头之后，和秦傲回到了言墨璇和司若祎那边。
　　“哇，你们两个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和若祎点了几个菜都上桌了，你们看看合不合胃口，还需不需要再要些什么。”言墨璇分别递给商昀楚和秦傲两个杯子，征求她们的意见。
　　秦傲淡淡的笑着说：“中午吃饭的人多，洗手间也比平时人多。我没什么忌口的，这些菜很不错。”
　　商昀楚看着桌上，六个菜一个汤，还有一份甜食，还真挺丰盛，四个人吃，也许有点浪费。“我都可以的，也不挑，那快吃吧，不好意思久等了。”
　　司若祎看言墨璇在忙着盛汤没回应，开口说到：“没事，菜也是刚刚上齐。”
　　商昀楚愣了一下，她在……和自己说话……
　　感觉到身边的秦傲用脚碰了碰自己的脚，商昀楚回以自然的微笑，说了句：“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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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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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过程中还算顺利，几个人偶尔说几句话，唯一说怪也不算怪的地方，就是商昀楚和司若祎全程几乎没有交流过。
　　好在言墨璇还算活跃气氛，时不时的说一些有意思的事。因为这家店里是那种木质复古的桌椅，桌上也没有玻璃转盘，所以言墨璇有时候会拿着桌上专门夹菜的筷子，给其余的几个人夹菜，倒是很好的解了商昀楚会觉得尴尬的处境。毕竟，桌上的三个人都是与自己有关的，也是因自己而结识，按理来说，活跃气氛也该是自己才对。
　　其实商昀楚能够感觉得到，司若祎偶尔投来的目光，只不过在自己刻意的躲避下，都完美的错过了，心想着尽快结束这顿饭。想来还真是有些好笑，自己原来还有这么怂的一面，一顿饭，吃的好像在打一场满是策略的仗。
　　“我帮你盛一点汤。”
　　商昀楚正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想，斜对面的司若祎忽然站起身，对商昀楚说到。商昀楚又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司若祎。愣神间，司若祎自然的以为她对此没什么疑义，然后拿过商昀楚面前已经空了的汤碗，慢条斯理的盛着汤。
　　“好，谢谢。我自己可以……啊……”
　　道过谢之后本想说可以自己来，可是司若祎因为坐在商昀楚的斜对面，距离她比较远，将盛好的汤放下的时候因为没放稳，碗里的汤顷刻间洒了出来，一小部分顺着桌边流下来，滴到了商昀楚的衣服上。
　　“对不起，有没有烫到？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还好吗？”司若祎立刻走了过来，查看商昀楚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没有受伤，就是衣服弄上了一点……我可能…需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商昀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言墨璇和秦傲也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更让商昀楚有点手忙脚乱。
　　司若祎倒是很镇定的立刻拿过桌上的餐巾纸去擦桌上的汤，以免再流到其他的地方，又抽了几张纸递给商昀楚，继而把商昀楚的椅子向后拉去让她站起身，声音里都是歉意：“真抱歉，是我没拿稳……我和你一起去洗手间吧，看看能不能帮你做些什么……”
　　“好…”商昀楚没想太多，站起身之后走向洗手间，司若祎一同跟着走了。
　　到了洗手间之后，商昀楚用水在衣服上简单弄了弄，好在汤很清淡，回家洗一洗应该不会留下痕迹。
　　这时候，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今天，言墨璇约我吃饭，我有问过是不是就我和她，她说是。我并不知道，你也在。”
　　处理完衣服正在洗手的商昀楚听到司若祎这么说，有些意外。转回身看着她，眼里有淡淡的疑惑。
　　司若祎也看着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商昀楚那个学姐说，中午吃饭的人多，洗手间的人也多，这会儿倒是安静的除了两个人的呼吸之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商昀楚细细回想之前的细节，怪不得那时候车里的司若祎看见自己会有一丝意外。那…言墨璇……
　　……
　　“我还以为你会和那个男人一起出去吃呢，那既然这样，中午一起吃啊？”
　　……
　　原来如此。
　　在二叔和言墨璇闲聊的时候，言墨璇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和自己熟识。后来看男人和自己去了制陶间才知道两个人认识。见自己和他说说笑笑的，言墨璇自然而然的认为中午大概会和他出去吃，所以约了司若祎。结果没想到自己并没有和那个男人一起出去吃，而后自然的也叫上了自己。
　　商昀楚不知道如果二叔没来的话言墨璇还会不会约司若祎，总之如果二叔没来，而言墨璇又真的在自己知情的情况下约了司若祎，那自己大概不会来吧。
　　想到这里，商昀楚看着司若祎笑了笑，在心里对自己鄙视不已。
　　“那，如果你知道我在，会答应吗？”
　　司若祎敛起好看的眉毛，想了想，说：“如果是当时的我，大概会吧。”
　　“这话怎么说，现在的你……就不是你了？”商昀楚笑笑的，她的回答，挺有趣的。
　　“从你见到我之后的表现来看，你可能不想和我见面。所以说，现在的我不会答应言墨璇的邀请。”
　　商昀楚听过之后，一时无言。那件事横亘在两个人之间，抹不去也不能谈，忘不掉也不能当做没发生过。可是看着司若祎坦然的眉眼，商昀楚觉得自己挺渣的。心里有点乱……
　　看着司若祎，商昀楚语气认真而诚恳的说：“我很抱歉，今天这顿饭……你没吃好。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一会儿出去之后想离开的话，我来应付她们两个人。再次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看着商昀楚认真的眉眼，司若祎忽而笑了。
　　“那件事过后，我们今天算是刚见面。不管是那天还是今天，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其实不用的，我真的没觉得什么，你也不必……这么尴尬。”
　　“谢谢你这么说，我……呵呵…”一时间有些语塞，商昀楚真的觉得，很无地自容。
　　“没事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司若祎笑着拍了拍商昀楚的肩，抬脚离开了。
　　看着她的身影，商昀楚的脑子里有些空，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而秦傲这边，看着两个人离开去洗手间的背影，眉梢轻轻翘了翘。然后和言墨璇闲聊了起来。
　　“你们认识的时间长吗？”
　　“谁？我和昀楚吗？还是若祎？”
　　“嗯…都有吧……”夹了一点菜放在碗里，秦傲抿了一口汤。
　　“和昀楚认识时间长一点，有…一年多了，和若祎认识的时间不长，几个月。”
　　“呵呵，看你和司若祎的关系还不错，还以为认识挺久了。”
　　“哈哈，没有，听昀楚说，若祎以前在南方生活，到这里的时间不长。接触过后发现，还不错。”
　　秦傲听她这么说，笑了笑没说什么。
　　大概是心理医生当久了，对于一些别人不会注意的表面现象和一些细节总是会格外注意。像是懂得犯罪心理学的人能够看出犯人在撒谎，在逃避，其根本，总有些不可告人的原因。
　　秦傲多多少少能够感觉到言墨璇对于桌上的三个人不同的态度，或者说，唯独对司若祎不同的态度。人的笑容其实分很多类，她对自己还有昀楚那种自然而洒脱的笑，和她对司若祎那种恬淡的笑其实差别不大，可是作为心理医生，秦傲就是能感觉得到。
　　还有夹菜的次数，相比之下，给司若祎夹菜的次数多并不会太明显，可还是会被捕捉到。这不是一种无病呻吟的计较，细节，有时候能够说明一些潜在的问题。秦傲勾了勾嘴角，给自己又盛了一些汤。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从洗手间回来了，这时候几个人也吃的差不多了，言墨璇主动去结了账，然后一同离开了。
　　到了外面之后，商昀楚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对言墨璇说：“墨璇，我和学姐还有些话想说，你跟司若祎先走吧。我……晚一点回漫陶轩。”
　　司若祎看了看商昀楚，什么都没说，然后上车了。言墨璇应了一声之后，和司若祎一起离开了。
　　秦傲在她身后调侃到：“那走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想和我说什么，学妹。”
　　“别闹了秦傲，我差点没累死。”商昀楚翻了个白眼，长长的叹一口气，坐进了秦傲的车里。也没想再去其他的地方，两个人也就是慢悠悠的往漫陶轩的方向走去。
　　秦傲：“你和她聊过之后，少了一点尴尬吧。”
　　商昀楚：“算是吧，也没好到哪儿去……”
　　秦傲：“嗯，有缓解就行，也算是不枉费她故意把汤洒在你身上。”
　　商昀楚惊讶道：“啊？故意的？”
　　秦傲笃定的说：“是啊，她想和你单独说话，一时间找不到好的理由，只好出此下策。”
　　商昀楚：“她确实在洗手间和我说了话，说并不知道我会在，也许是看出来我尴尬了。那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是故意的？会吗？”
　　秦傲轻咳了一下，条理清晰的说到：“餐桌并没有很大，你碗里的汤没有了，自己完全可以盛，她并不需要帮你，这是其一。她盛汤的速度很慢，不是因为要小心，而是在让汤的温度尽可能的下降，以免会烫到你，或者你身边的我，这是其二。正常来讲，没有手抖这种毛病，手也不湿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把汤碗弄洒的，即便她坐在你的斜对面，这是其三。最后，顺利的弄脏你的衣服之后，她逻辑通顺，按部就班的处理着接下来的事，比起你的慌乱，言墨璇的意外，可镇定太多了。就像是……提前想好的一样。”
　　商昀楚惊讶的看着秦傲，下巴都快掉了。
　　“哇……神探，你观察的好细啊，现在想想，还真是……我怎么没注意到？”
　　“呵，你的情绪光顾着被她弄的七荤八素了，还哪有心思注意这些小细节。”
　　“喂，你能不能委婉点？”商昀楚转回头，眉头锁了起来。
　　“哈哈，你应该再好好调剂一下和她的关系，躲着不见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如果……你长时间不见司若祎，那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你的第二人格不苏醒还好，如果苏醒，对司若祎会不会更冲动？会……”
　　“够了……别说了……”商昀楚闭上眼，不愿也不敢再往下想，惆怅的想把自己扔河里。秦傲的意思，她明白。
　　“嗯，不提这个了。那个言墨璇……尽管也不是刻意帮你，但你还是该谢谢她，今天这顿饭还算顺利，跟她有很大关系。我今天刚认识她们两个，不太适合……活跃气氛，会有点自来熟。司若祎因为和你别别扭扭的，也比较安静，你就更别说了。所以言墨璇做得很好，进退还算得当。”这时候也到了漫陶轩，秦傲将车停好，能够从窗户看得到里面的言墨璇。
　　“嗯，我知道。也幸好今天有你在，要不然我就把这顿饭弄的更尴尬了……那，我先走了，你开车小心。”
　　“好，回去吧，有事打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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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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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周末，难得的休息日。晚上八点过，在外面吃过饭之后，商昀楚回到了爸妈家里。因为已经是春天了，气温逐渐暖了起来，所以商昀楚回爸妈家打算把自己多余的春夏盖的薄被拿到自己家里。
　　到了楼下之后，商昀楚左看看右看看，意外的没有发现爸妈的车，家里没人吗？不会吧，都这个时间了，难不成两个人又在公司加班？商昀楚耸耸肩，掏出钥匙准备上楼。
　　不经意间一个回眸，较暗的夜色下，身旁不远处一辆车有些熟悉，走近一看，司若祎的车？
　　商昀楚心里直画问号，没瞧见爸妈的车，司若祎的车却停在楼下，她……在楼上？商昀楚有些犹豫，看了看小区外面在等着自己的那辆车，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上楼了。
　　用钥匙开了门之后，灯是开着的，屋里一时间很安静，客厅里没人。商昀楚疑惑的皱起眉，就听见爸妈的卧室里传来了一些声响。紧接着，走出来一个人，司若祎。
　　“昀楚？你……你怎么回来了？”司若祎一下子有点愣。
　　商昀楚的眉头还在继续微微皱着，司若祎看上去气喘吁吁的，面颊红润的很是明显，最奇怪的，她原本精致又有层次的头发此刻竟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
　　“我…回来拿一些东西，你怎么来了？我爸妈呢？”
　　“不好意思，等一下，我喝点水。”司若祎喘息着说完之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拿过沙发上的半瓶水喝了一点之后，接着说：“嫂子还在厂里，估计还得晚一会儿下班。下午的时候公司里来了一些董事和股东，还有几个洽谈商务合作的人，二哥不在，于是大哥就叫上我一起陪着他们吃了顿饭，刚结束。大哥喝多了，所以我送他回来。”
　　“哦，是这样……很累吧，你还好吗？”
　　“嗯，我没什么，就是大哥喝了不少，现在已经睡了。嗯…卫生间在哪儿？我想去一下。”
　　商昀楚示意她卫生间的位置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找被子。还没等开始找，那边爸妈卧室里就传来了老爸的声音，商昀楚只好过去看看他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床上很乱，可能是老爸觉得不舒服在上面动来动去才弄成那样，被子也被扯的很乱。嘴里发出像是鼾声一样的声音，好像还在哼唧什么。
　　商昀楚把商景逸悬在床边的腿抬回到床上，又把他的手放好让他舒服一点。“爸，你还好吗？是不是渴了？给你倒杯水吧……”
　　正在把被子给老爸盖好，商景逸突然伸出手一下子抓住商昀楚的手，吓了她一跳。
　　“若祎……若祎……”
　　商景逸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司若祎的名字，商昀楚有点懵。
　　“爸？爸？你醒着吗？我是昀楚，你要不要喝点水？”
　　抽出自己的手，商昀楚有些无奈，大概他喝醉后的记忆没有了，就只是停留在酒桌上。
　　商景逸没有醒过来，就只是一直叫着司若祎的名字，这时候司若祎走进来，将一杯水放在了床头柜上，又将垃圾桶放在床的一边。
　　“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卫生间的垃圾桶我拿了过来，以免会吐。不过应该不会了，因为在饭店的卫生间里已经吐过了。睡一觉，明天会好一些。嫂子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用担心。我们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商昀楚回过身看了看她，她已经恢复了正常，脸色也没有那么红润了。
　　“他怎么会喝这么多？以前是大学老师的时候，他几乎滴酒不沾。那你呢，你也陪着他们喝了？”
　　司若祎：“为了开车安全，我没喝。也就是因为我没喝，所以大哥替我挡了不少，才会喝这么多。我有一些责任……”
　　商昀楚：“呵呵，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要在公司里，这种事大概就是免不了的，没办法。那，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就离开了。”
　　司若祎：“嗯…你不留下来吗？大哥也许需要人照顾。”
　　商昀楚：“呃…不需要，你不是准备的挺周到，再说，我妈不是快回来了吗。”
　　说完之后，商昀楚转身就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卧室，找出薄被，装好之后就打算走了。
　　司若祎不禁想，她对她老爸，还真放心。“行吧，正好我也要离开，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今天也累了，快回家休息吧。”商昀楚笑着连连摆手，拿着一个大包往外走。
　　“天这么晚了，你打车走吗？不安全，我送你吧，距离又不是很远。而且你拿着这个被子好像也不是很方便，没事的，不用客气，我也没什么急事。”
　　商昀楚听她这么说，尽管知道是好意，还是有点无措。
　　“真的不用了，我……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就……就留下吧，等我妈回来再走，不用担心我。”商昀楚脚不停歇的向前走去，只想摆脱让自己越来越不安的处境。
　　只是走到门口刚要开门，手里的袋子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我们是不是不能好好相处了……”
　　商昀楚的心跳开始慢慢的有节奏的加快，不敢回头，焦灼的情绪在一点一点攀升。
　　“你……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司若祎此时的情绪和商昀楚其实差不多，成正比的在增加，只不过，商昀楚是焦灼，而司若祎是焦躁。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你…你在说什么……呵呵，想多了，我没有……”
　　“你在躲我，从那天一起吃饭就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商昀楚，真的有必要这样吗？关于那件事，我从没有发表过任何言论也从没要求过什么吧？你这样有意思吗？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们以后就是陌路人。”
　　商昀楚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回身看着司若祎，无奈的叹了口气。秦傲说的对，就这么一直躲着，确实不是什么好选择。
　　“我……我没有故意躲你，只是……有些事，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和你说清楚，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缓一下，我想清楚了，会跟你说明白的。”
　　纵使这样会让自己看起来既渣又懦弱，可是商昀楚现在真的没有勇气让她知道自己的病。就算内心再坚强，再强大，终归还是凡人，还是不想司若祎不着痕迹的用看怪物的眼光来看自己，也不想听她说一些除了同情也无能为力的话。
　　司若祎看着商昀楚又是那样认真的眉眼，突然觉得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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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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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看着商昀楚又是那样认真的眉眼，突然觉得很好笑。
　　“呵，你是想说，你轻薄了我，还有什么难言之隐？那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商昀楚听她夹杂着气愤的嘲讽，压抑的情绪憋在心里，羞愧又无奈。
　　“若祎，我……”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也不想强人所难。总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你想这样，就如你所愿吧。我先走了。”
　　司若祎转回身到沙发那边拿好自己的东西，也没再看商昀楚一眼，开门离开了。
　　商昀楚站在门口，脑子里有些乱。拿起东西，也出了门。正好看见司若祎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不知怎么，脑子里像是刹那间被陨石击中一样，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可是跑过去电梯门已经关闭了，商昀楚急忙摁下对面的另一部电梯，好在电梯很快就开了，进去之后摁了一楼，目的明确。
　　她想追上她……
　　出来之后看见司若祎的车还在，她在车里，正准备离开。
　　商昀楚站在楼门口，喘着气，看着司若祎的车，双脚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再向前迈一步。
　　那记重锤又开始重重的敲击商昀楚的大脑，她头痛欲裂，双手一撒，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觉得呼吸开始困难，身体开始无力，扶着疼痛不已的头慢慢蹲在地上……
　　不……
　　不是自己想追上她……是她想追上她……是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想追上她……
　　车里的司若祎也是郁闷不已，正打定了主意以后都不要再看见她，就从车窗看见门口的她似乎不太对劲，捂着头蹲在地上，东西散乱在一边。
　　想都没想的踩下了刹车，从车里下来向她走过去，步子很急。
　　“昀楚？你怎么了？”
　　司若祎急忙伸手扶住她，瞬间想起了那次在酒吧里她头上受的伤，心里的不安渐渐蔓延……
　　商昀楚没想到司若祎会过来，还以为她没看见自己就离开了。就这样近距离的靠在她怀里，她的担心就在眼前，她的味道就在鼻间，她的呼吸就在耳畔……一样的不安，心跳的频率又快了一点……
　　拼命地制止着身体里不属于自己的那份对司若祎的贪恋和躁动不安的情绪，商昀楚不由自主的推开了她，向后退了一大步。
　　司若祎看见商昀楚潜意识里对自己的躲避和逃离，好像自己是瘟疫一样，心里的无名火再次升了一个度。
　　“商昀楚，你到底是什么毛病！我真是……”司若祎被郁闷的又生气的情绪弄的说不出话，站在那儿喘着气。
　　商昀楚低着头不敢看她，还是开了口，声音很低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司若祎的错觉，竟带着些许绝望和萧然。
　　“……对不起……你就当……我是一个精神病吧……”
　　司若祎还在张口呼吸着，好像确实被气的不轻。“我也不是说你有精神病，只是……”
　　“嗯~~~汪！呜~~~”
　　两个人在那里正在僵持，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好像是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叫声。
　　司若祎和商昀楚愣了一下，以为听错了，这时候，那种类似痛苦的哀叫再次传来，尽管声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汪！汪！呜~~~”
　　司若祎和商昀楚对视了一下，很有默契的不再说话，奔着声音来源开始在附近寻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身旁不远处的司若祎说：“在这儿……”
　　商昀楚回过头，就看见司若祎弯着腰，从路边的草丛里拿出来一只动物。待走近一看，好像是一只小狗，看上去好像刚出生不久，身上脏兮兮的辨认不出是什么颜色，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它闭着眼睛，小嘴巴一张一合的还在继续哀叫，因为天气还是有点凉，在司若祎的双手里瑟瑟发抖。可能是感觉到了司若祎手掌的温热，它在里面蜷缩成一团，小脑袋拱来拱去，小身子也扭来扭去，弱弱的样子甚是惹人怜爱。
　　“这……是被人遗弃的吧，丢了吧，看着好像也养不活。”商昀楚看了看，揉了揉好一点但还是不舒服的头随口说着。
　　“你怎么这么冷血，养不养的活不知道，可是不管它，它今晚差不多就真死了。”司若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
　　“那怎么办，我是没精力也没能力养它。要不，送宠物医院，宠物店或者相关部门吧…”
　　“可是……”
　　“铃铃铃~~~”
　　司若祎正打算说话，商昀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睁大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立刻接起电话，往旁边走了几步。
　　“嗯…我还在家里……已经找到了正打算下楼……对不起久等了，我马上就来。”
　　挂上电话之后回到了司若祎这边，商昀楚开口认真的说到：“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可能你也不想再听，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对不起，若祎。我也不想再为自己解释或辩解什么了。你就当……我不是个正常人吧。不想再见到我，我会尽量避免出现在你面前，希望你不好的心情不要被我影响太久。至于它……”商昀楚指着司若祎手里的小家伙接着说：“随便你怎么处理吧，丢了或者送去别的地方，你定就好。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男朋友在等你？”
　　司若祎听到她讲电话了，比刚刚和自己或淡漠，或客气，或无奈的样子温柔太多。怪不得她这么急急忙忙的跑下楼。呵，原来是不想让挂念的人等太久。
　　商昀楚明显愣了一下，一个“是”字说的底气不是很足。
　　“你走吧，我来处理它。”
　　商昀楚抿着唇没再说话，拿着东西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抬脚离开了。走出不远又停了下来，回过头，司若祎还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小狗，没有抬头看向自己这边。
　　商昀楚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司若祎舒缓的呼了几口气，再抬头时，她已经走远了。夜色下看不太真切，她上了小区外的一辆车，然后消失了。
　　再看手里的小狗，心里某一处好像变得柔软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就……先跟我回家吧……”
　　看着它说完之后，到车里找出一条没擦过几次车的毛巾，轻柔的裹在它身上，然后放在副驾驶，尽量保持平稳的车速，驱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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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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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氏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里，商曜清背手临窗而立，楼下的工人时而进出厂区，这里的一切，令商曜清很满意的正常运转着。
　　商景渊坐在沙发上，猜不透老爷子的想法，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到：“爸，我刚才说的……您看怎么样？”
　　商曜清依然站在窗前，没有回头看商景渊，笔挺的身影稳如磐石，淡淡的嗓音略带沧桑，却并不苍老。
　　“你想开始接手我的贩毒生意，是一个稳妥的决定。毕竟我年纪大了，很多事力不从心，把手里的生意慢慢交给你，其实我也正有此意。”
　　商景渊听他这么说，暗地里很高兴，却又有些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爷子答应的，未免太痛快了。倒不是商景渊想的多，只是这件事，在需要谨慎的前提下，马虎不得。
　　“爸对我，真的放心吗？这么多年，我没有独立交易过。虽然很想从这批货开始独立交易，但还是会有一些担心。爸还有没有什么要特别交代的？”
　　商曜清转过身，看着商景渊，眉头舒展，笑的很宽心。
　　“这批货量不小，而且纯度是很少见的高，说实话，让你独立去负责我确实有些担忧，所以我不会完全不管的，会在暗中观察所有的动向。况且，有若祎在，我能安心一些。”
　　“什么？！爸，我没听错吧？你让她也参与进来？！”
　　商景渊很是错愕，不知道商曜清为什么如此安排。
　　“呵呵，你可不要小瞧她，她在这方面的接受能力很快，适应能力也很强，我找她谈过几次，也对她有信心。终归是我商家的人，除了你大哥啊，你们三个都挺随我。”
　　“可是……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崭露头角，是不是太过稚嫩了点？”
　　商曜清笑了笑接着说：“做这个看的是人的性子和本事，从来就不是年纪，你不也是高中毕业了就开始跟着我和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
　　“其实我一个人可以处理好的，就算爸担心，大哥不知道家里的生意，那……那景珣呢？至少也该是她和我一起接手吧？”商景渊就是想不通，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得不承认，今天和商曜清提起自己想从这批货开始独立交易，其实和那天妻子过生日，在酒店碰到林恃恒，他对自己说的话有一定的影响和关系。商景渊的心，在过后想着林恃恒说过的话，开始蠢蠢欲动。可是老爷子居然十分意外的要把司若祎安插-进来，商景渊万分的不解。
　　“我不想让她在这方面沾染太多，让她清白一点，算是我的私心吧。她还有沈彧要照顾，要顾及的事也有很多，能安稳一点是最好。让她和你大哥把公司弄好了就可以了，明面上的生意还是要正常的运营。”
　　“可是，爸……”
　　“行了，就这样。”商曜清走到办公桌后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阴沉。看着沙发上的商景渊接着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公司对若祎的态度，她是我亏欠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是你亲妹妹，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我要你心里有数。让她融进这个圈子也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她履历清白，查不到什么背景，以后主要负责进货，你主要负责出货，做好自己的事，最好安分一点。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商景渊看着父亲有些阴郁的脸，再不敢说其他的话，站起身说：“是，爸。”，然后就离开了。
　　商曜清继而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凌夜，来公司接我，我在若祎的办公室。准备一下，我晚上去藏货地点看看。”
　　“是，老爷。”
　　放下电话之后，商曜清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去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爸，您来了，怎么没告诉我，我接您过来。”
　　司若祎正在整理着手上的财务报表，看见来人，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给商曜清倒了一杯茶，面色温和的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呵呵，知道你忙，我今天正好过来，就来看看你。怎么样，工作更忙了吧，还适应吗？”
　　商曜清一看见司若祎就不自觉的舒展眉头，总觉得这个女儿像是上天突然赐予自己的一份厚礼。
　　“还好，可以说一点一点的走上正轨吧，谢谢爸的信任。”
　　商曜清看着这间偌大独立的办公室，还有日渐趋于沉稳内敛的司若祎，笑的很爽朗。
　　“哈哈哈，都是你应得的。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都瘦了，我要你上心的，你心里明白，不止于此。”商曜清踱步到窗边，看见了楼下的身影，接着说：“给你介绍一个人，以后，你们会有一些交接。”
　　司若祎疑惑的向商曜清看着的方向看去，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正脸，就只看到了一个笔挺的身形，一身利落的制服，和一闪而过的一副墨镜。
　　轻轻抿着唇，眉头微微蹙起。沉静了几秒之后，再次对商曜清笑的一脸温和。
　　“嗯。爸，我新买的茶您喝的还习惯吗？大哥说您喜欢这个茶，我在办公室里备了一些，再给您倒一杯。”
　　“哈哈，不错，好。”
　　司若祎站起身，准备拿过茶几上的茶壶再给商曜清倒茶。办公室很静，司若祎的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走廊里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很轻，却很稳健。
　　看商曜清没有注意自己，司若祎很轻很自然的放下了原本挽起一小截的衣袖，遮住了右边胳膊上露出一点不太明显的疤痕。
　　做完这个小动作，茶壶还未拿起，敲门声没有半点缓冲的响起。
　　“进来。”
　　沙发上的商曜清应了一声，门被打开了。
　　迎面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的墨镜已经不见了，眉目冷峻，端庄又严肃。他目不斜视的走到了商曜清的跟前，微微颔首，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老爷。”
　　商曜清站起身走到司若祎身边，开口说到：“来，若祎，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凌夜，是可以放心的自己人。我们的生意能够如此平静而顺利，他有不小的功劳。以后关于这方面有什么问题，可以先和他商议，他会在我不能及时告诉你该怎么做的时候，给你一定的帮助。”
　　司若祎面色如常，看着这个不苟言笑的年轻男人，嘴角扬起一个客气的角度，说了声：“你好。”
　　“你好，若祎小姐。以后有什么事或者任何需要，直接吩咐就好，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极尽可能的完成你的任何需求。”
　　凌夜依旧满脸的冷峻，直视着略有些清瘦的司若祎，说话的样子像是他穿在身上的制服，干脆又利落。
　　“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不必客气，都是我分内的事。”凌夜说完之后，转而看向商曜清接着说：“老爷，我们这就走吗？刚刚在楼下看到大小姐的车，她也许在公司里。”
　　司若祎听他这么说，原本还算平和的一张脸不着痕迹的沉了下来，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攥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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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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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听他这么说，原本还算平和的一张脸不着痕迹的沉了下来，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攥成了拳。
　　商昀楚在公司里？什么时候来的？八成和大哥或大嫂有关，如果……她和这个凌夜碰了面……
　　一定会很自然的提起三个人第一次不太友好的见面……那个初冬的夜晚……他带着一帮人为了追查自己和另一个男人而追到漫陶轩……
　　商昀楚一定会把自己曾说过的那番说辞告诉凌夜……
　　再很不巧的当着心思深远的商曜清的面……
　　“是吗？那可能在景逸那里，我去看看。有段时间没看见她了，嗯……”老爷子沉吟了一下，心里还是希望商昀楚不要和凌夜直接打照面。对凌夜接着说：“凌夜，你先去车里等我吧。”
　　“是，老爷。”
　　凌夜说完之后，又对着司若祎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转身出去了。
　　司若祎想着同在三楼的商景逸的办公室，眼睛转了转，对已经走向商景逸办公室的商曜清说：“爸，您先回您的办公室吧，我去找她来见您，万一她不在大哥的办公室，您要白跑一趟了。”
　　“嗯，也好。”商曜清点头之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司若祎转回身，挪着步子往不远处的商景逸的办公室走去，凌夜就在自己前面几步之遥，还没有走下楼。司若祎暗暗祈祷，商昀楚不在大哥的办公室，万一在的话，也不要在这个时间出来……
　　而商昀楚这边，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倚在老爸办公室的沙发上，不知道他叫自己来干什么。
　　“爸，你叫我来公司，有什么事吗？还要见面说，给我打电话就好嘛…”
　　商景逸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事对商昀楚说：“也没什么要紧的事，那次回爷爷那里我和你提过的，公司里最近有一个为了开拓市场，外派考察的机会，我打算带着你和若祎去，对你也算是一种学习和历练。”
　　“什么？爸，我…我得上班，没有时间去……”商昀楚一听商景逸这么说，有些头疼。
　　“小楚，你不小了，早晚要回到公司里来，我以为，爷爷和你上次谈过，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可是爷爷没说让我现在就放弃自己的工作到公司上班，爸……怎么你也给我施加压力……当初，你不是和我一样，也不想进公司吗？”商昀楚说到这里，急忙打住了，看了看神色一下子黯然的老爸，直怪自己说话不经大脑。沉静了几秒接着说：“对不起，爸……我不是有意提当年的事……”
　　商景逸笑了笑，并没有怪她。“呵呵，你这个孩子，这点像我还真不是好事……”
　　商昀楚看他松口的态度，顺着往下说：“嘿嘿，你就让若……呃…小姑姑和你去呗，她在公司这方面比我做得好，也深得爷爷和你的重视，未来前途无量……”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行了，那你回去吧，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哦对，听说爷爷来公司了，但是没到我这里来，你去和爷爷打个招呼再走，如果他还在办公室的话。”
　　“哦，好。”
　　商昀楚离开了商景逸的办公室，打算去看看爷爷。出了门刚走没两步，看不见的墙角另一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吓了她一跳。
　　“啊！你……若祎？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司若祎的心脏跳的有些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却微微有点僵。商昀楚从商景逸的办公室里出来虽然没有那么寸的正好撞上凌夜，可是司若祎的余光瞥到前面的凌夜还是没有走远，听见商昀楚被自己吓一跳的惊呼声，他回头看了过来。情急之下，司若祎下意识的拉住了商昀楚的手臂。
　　“昀楚，你来公司里了，呃……我换了一个办公室，你还没看过吧？呵呵，带你熟悉一下。”
　　商昀楚有些惊讶司若祎突如其来的触碰和她说的话，刚想说‘我熟悉你的办公室干什么？’，就被司若祎不由分说的拉着走进了一扇门。
　　“你……哇，你的办公室……还真大……”
　　被司若祎莫名其妙的拉进来之后，商昀楚刚想问她怎么怪怪的，就立刻被这间大办公室吸引了注意力。
　　印象里，整个公司好像就爷爷和老爸的办公室有这么大。而且房间内的格局陈设沉稳大气，说这里是爷爷的新办公室商昀楚都信。
　　“你……现在…升职了？”
　　“嗯，财务经理。”
　　商昀楚抿抿唇，这才开始细细的打量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的她。
　　一身看上去很有档次的职业装，还是微短而有层次的头发，尽管波澜不惊，却还是那么惊艳的面容，化着淡妆，漂亮的很彻底。
　　才短短不到半年的光景，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身份，高贵了很多，气场也变得强了很多。莫名的，商昀楚突然回想起那次看见她送老爸回家，老爸醉醺醺的，商昀楚还记得，司若祎说酒桌上有一些董事和股东，大概为了提拔她，或者说为了爷爷的期许，老爸做了不少的工作。
　　商昀楚笑了笑，调侃到：“你这么急匆匆的拉我进来，就是想跟我炫耀你的新办公室？”
　　司若祎听她这么说，人有些尴尬。从窗户看见楼下的凌夜上了一辆车，微微松了口气。
　　“也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公司，就想着你可以到我这里坐坐。”
　　“嗯，会得到认可和重用证明还是有过人之处，恭喜你升职。听说爷爷也在公司里，我先过去打个招呼，看看他，不打扰了，你忙吧。”
　　“好。”
　　司若祎笑着点点头，看着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继而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阻止了这一次，下次呢，如果商昀楚和凌夜碰面了……
　　司若祎想着那个危险又混乱的夜晚，开始怀疑选择躲进漫陶轩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自己虽然没有和凌夜直接碰面，但是却阴差阳错的让商昀楚成了意料之外的一环。如果商昀楚和凌夜碰面了，不谈及这件事还好，一旦谈及……和商昀楚的那套说辞其实经不起推敲，像是一场一切都是未知的博弈，一步走错，怕是满盘皆输。
　　再想起和商昀楚的关系，司若祎又是一阵惆怅，如果说一些事，或者某条路是原本既定而计划好的，那商昀楚大概是一个节外生枝的存在。
　　就像现在，她再次突然出现一样。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司若祎很意外，没想到商昀楚会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也没有敲门，自然的像是走进了自己家。
　　“你不是说，我可以来坐坐。和爷爷打过招呼，他已经走了。刚刚不是还很欢迎我吗？怎么，这会儿不欢迎了？”商昀楚闲适的坐在司若祎旁边，笑的有点痞。
　　司若祎愣了愣，和她一样，笑的很闲适。“你总是喜欢调侃我，不像大哥，和二哥倒有些像。我只是没想到你还会来，以为你看过爷爷之后就走了。”
　　“我只是好奇，你后来把那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呃……它……”司若祎听商昀楚提起那天晚上捡到的那只小狗，一时语塞。
　　商昀楚看她犹豫不语的样子心生疑惑，换了个姿势正想继续问，却不小心碰掉了司若祎放在沙发扶手边的一个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急忙道歉，弯下腰正想捡起来，就看见了从包里散落出来的东西。
　　纱布，剪刀，还有一些药和看起来好像是消毒药水的一堆东西。
　　“你受伤了？”商昀楚没顾及地上的东西，转回头看着司若祎脱口而出。
　　“没有……这些东西……是给它准备的…”
　　“它？那只狗？”
　　“嗯。”
　　“你还留着它？那天不是说把它扔了或者送到可以管它的地方吗？”商昀楚的眉毛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它受伤了，怎么能扔了不管？再说当时很晚了，我也不知道该把它送到哪里，就……带回家了。下班了，我得回去看看它怎么样了。”司若祎懒得和她计较为什么如此冷漠，收拾了一下带着东西打算离开。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商昀楚，有些疑惑。
　　“你不走吗？”司若祎问完之后，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打算给她一个台阶，于是开口问到：“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它吗？我怕我自己应付不来……”
　　商昀楚继续不吭声，低头思忖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司若祎，有点别扭的拿着自己的东西率先离开了。
　　司若祎笑了笑，锁好门和商昀楚一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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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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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起坐司若祎的车，在路上，司若祎问到：“晚饭还没吃吧，想吃什么？”
　　商昀楚没有看司若祎，倚靠着后面的靠背看着窗外的略过的树影说：“随便打包点什么带回去吃吧，它不是还在你家里等着处理。”
　　“我已经买了一些奶，容易进食的食物还有狗粮给它，小白不会饿的。”
　　“小白？”
　　“那天晚上它脏兮兮的，我回去之后给它简单的洗了一下，尽管身上的毛长得不多，但还是能看出来是白色的，大概以后会是一只白色的狗，所以就随便起了一个名字。”
　　商昀楚转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她，没再多说什么。路上在一家餐馆买了一些吃的，两个人也没有停留，直接打包带回了司若祎的家。
　　进门之后，屋里的小家伙感应到来人，“汪汪呜呜”的开始叫个不停。
　　商昀楚放下手里的东西，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去，客厅的窗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那只白色的小狗在里面扑腾的很欢，看得出来司若祎把它照顾的还不错，吃喝不缺，底下还铺了取暖用的一块毯子。在后腿的位置，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着还挺可怜。
　　“我们先吃饭吧，处理它不急。”身后的司若祎将买回来的吃的在桌上摆好，对这边的商昀楚说到。
　　“嗯。”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司若祎忍不住疑惑，还是问出了口：“你讨厌狗？”
　　从见到这只狗开始，商昀楚所表现出来的就只是尽快脱手，也没见她流露出一点怜悯之心。除了讨厌狗，司若祎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原因。
　　“不讨厌。”
　　“那为什么总想把它送走？”
　　“我就是觉得……养着太麻烦，我连自己都养不好呢，哪有精力养它……”
　　司若祎听她这么说，不自觉的笑了。“这叫什么话，你不是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吗？多了一只狗，也是陪伴嘛……”
　　商昀楚抬头看了看她，继续吃着饭，没有回应。
　　两个人吃完之后，司若祎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拿着纱布药水之类的东西来到窗边，打算给小狗换药重新包扎一下。
　　看她有些手忙脚乱，不得要领，小狗在她手里好像也不是很舒服的一直乱动，再加上受伤会疼，叫的很哀伤，司若祎也是很焦灼，脸色微微有些涨红。商昀楚挽起衣袖，盘腿坐在地上轻声说：“我来吧。”
　　司若祎没有推拒，将狗交给了她。她拿过两个巴掌大的小狗，动作尽管也不算娴熟，却是非常轻柔。
　　旧的纱布已经被司若祎拿下来了，商昀楚接着简单的处理着受伤的地方，消毒上药，再包扎，看得出来小狗还是很难受，却意外的在商昀楚手里很安静，不挣扎，也不叫，像是感应到这并不是一件危险的坏事，整个过程也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最后它居然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商昀楚的手掌，然后闭着眼睛，很舒服的窝在商昀楚的手里。
　　司若祎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忽而想起了除夕那天，在商宅二楼看见的那副画面，那只叫忍冬的猫，对商昀楚一样的温驯。
　　轻声对商昀楚说：“你会不会觉得，忍冬有些孤单，让它们两个在一起，是不是彼此都不再孤独了？”
　　商昀楚转过头看着司若祎，眼神很是奇异，有点不敢相信的说：“它俩怎么配对？物种都不一样……哈哈，你认真的吗……”
　　司若祎听她这么说比她还要惊讶和不可置信，忍不住揶揄到：“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让它们彼此有个伴，你的想法，还真大胆……”
　　商昀楚面色有些窘迫，闭着嘴什么都没说。司若祎看她这样子也没再继续调侃，看着小狗在她手里均匀而有节奏的呼吸着，那是一种很有灵性的感觉，能够让人很直观的感受到很顽强的生命力，鲜活而蓬勃。
　　“我不该把它送走，对吗……”
　　司若祎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怎么经过大脑，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不是该不该，而是你想不想。要我说的话，还是送走省心。”
　　“为什么这么说？”看着商昀楚手里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走的小家伙，司若祎只想把它留下。怜悯心也好，不讨厌小动物也罢，她只想看着它健康的一天天长大。
　　商昀楚拖着它温热的身体，面色不似之前的淡漠，片刻之后淡淡的开了口，声音一样的温柔。
　　“它那么小，生命那么脆弱，需要保护和疼惜。如果它独自在外面，是自由的，那自生自灭都是它的命。可是决定养了它，就要好好的照顾它，算是一种……并不强烈的责任感吧。我总觉得，养一只小动物不亚于养一个孩子，要付出一些精力。而且，主人是它的全部，它却只能是主人生活的一部分。养它这个决定，最好不是一时冲动，要做好伴它一生的准备。如果和它产生了很深的感情，有一天它离开了，我实在想象不了，主人会是怎样的不舍和难过……”
　　司若祎听她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她从不知道，商昀楚的心思会这么细腻，目光这么长远，难怪她对留下这只狗会这样抗拒。所以，为了避免所有的麻烦和不舍，干脆拒绝了所有的快乐和美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若祎总觉得，商昀楚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带着一种无解的落寞和无助，莫名的，心里有一根弦被拨动了一下，很轻，却很清晰。
　　“你想的……还真多。捡到它是一个意外，如果没有这件事，大概也不会主动的想要养一只宠物。可是人生不就是由一个一个的意外组成的吗？事先都知道人生接下来如何发展，还有什么乐趣？我们需要的，是应对和承担事情的能力，不是逃避会发生的各种后果，对吗？会不会有点杞人忧天了，而且，还刻意过滤掉了所有的好，把事情看的好悲观……”
　　司若祎一席话让商昀楚有些沉默，反思了一下，又看了看怀里那个脆弱的小生命，带着一点怀疑的说到：“是吗……”
　　“不是吗……”
　　“看来，你好像真的很喜欢这只狗。”
　　“我没养过宠物，对我来说算是一种尝试吧。我会善待它，一段时间后如果真的做不来，我会妥善的处理它。”
　　商昀楚听她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想了想张口说到：“行吧，既然这样就祝你和它相处愉快，还有生活愉快吧，嗯……小白这个名字有点简单草率，重新取一个怎么样？”
　　“你有什么好想法？”
　　“那倒没有，你决定要养在身边的宠物，还是你自己来取名更有意义一点。”
　　司若祎仰起头看着窗外的蓝天，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脸上漾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雪见，如何？”
　　“雪见？”
　　“嗯，我想它大概会是一只白色的狗，虽然还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还是比较映衬这个名字，也希望那天和这只狗是一场美好的遇见。”
　　商昀楚的大脑思索着这个名字，总觉得不陌生，在哪里听过？不会吧……
　　“雪见……雪见……这好像是……中药？中药的名字？”
　　“呵呵，是啊…”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司若祎揉了揉在地上坐久了有些麻的腿，对商昀楚说：“爸家里那只猫，名字是你取的吧，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所以就效仿你了。”
　　商昀楚看着她笑了笑，没说什么。看着时间不早，打算先回去了，将怀里的雪见放下的时候，小家伙也不知怎么，许是一直窝着很舒服，要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有些不情愿，小爪子直抓着商昀楚的衣袖和手指不愿放开。
　　司若祎忍不住说到：“它和忍冬一样，也很喜欢你。那天你说要把它扔掉，好像没有记恨你…”
　　商昀楚莞尔一笑，还是将它温柔的放回了毯子上，轻声说：“它这么小，认人吗……”
　　“会吧，再见到你，我想它能记得你。”
　　“但愿，它只记得我今天的好。”
　　商昀楚笑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的胳膊，没再多停留，道别之后离开了司若祎的家。
　　站在楼下回头仰望身后这栋楼司若祎家大概的位置，只希望她决定养这只狗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能够真如她所说，和雪见是一场纯白色美好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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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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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墨璇正在收拾一张客人走后不那么整洁的桌子，下午的人并不多，三两个人，闲散而安静。
　　天气已经开始暖了起来，或者说已经开始微微热了，外面的空气里充斥着温热的阳光，店内有些闷热。
　　正忙着，注意到店里来了一个人，不熟悉，也不陌生。
　　“在这里~”言墨璇提高音量对来人说到，是那个一起吃过一次饭的商昀楚的学姐，秦傲。
　　见面次数不多，每次言墨璇都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普通人没有的气质，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都不平庸。看上去风轻云淡的，却又不会显得很高冷。言墨璇不禁想，为什么自己去医院的时候从来没遇到过这样气质独特的医生。
　　秦傲听见声音走过来，友好又礼貌的对言墨璇微微笑着，然后开口说：“你好，言小姐。我……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昀楚。”
　　实则是来找商昀楚讨论一下她的病情，因为前一段日子商昀楚去过自己那儿，并且提出了希望秦傲能够针对自己的问题再多一些有计划和目的性的治疗，秦傲这段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根据商昀楚的情况研究她的问题，制定出了一些方案，下午没什么事，也没有其他患者，就来了漫陶轩。
　　“呃…那还真不巧，几天前有客人订了一批用做观赏的瓷器，今天上午刚全部弄好，所以吃过午饭后昀楚就出去给那个客人指定的地点送过去了，刚离开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啊，是这样。那好吧，我再联系她，有机会改天再来。不打扰你忙了，再见。”秦傲只好作罢，转身打算离开。
　　“没事，不……不留下喝杯咖啡吗？”言墨璇话语一转，笑笑的对秦傲说。余光瞥了瞥从门外进来的又一个不陌生的身影，原本的那句“不必客气”变成了“不留下喝杯咖啡吗”，只希望秦傲没听出来自己的异样。
　　可秦傲是谁，这种事情在别人眼里虽然不明显甚至不会去理会，但在秦傲的眼里就会被下意识的放大，进而敏锐的察觉到周边蔓延的不寻常的气息。若是言墨璇没有转弯和犹豫的直接问出来要不要留下喝杯咖啡，秦傲一定不会觉得什么，客气而礼貌的说一句“不了，我还有事，谢谢。”，但那种细微的异样，还是很准确的被秦傲捕捉到了。
　　“呃…我……”
　　“不用客气，认识了就是朋友，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坐下来喝一杯咖啡，不要钱。哈哈，开个玩笑，你坐下吧，我马上回来。”没等秦傲说什么，言墨璇就先发制人的把秦傲留了下来。
　　秦傲疑惑的皱起眉，回身的功夫看见了门口进来的人，也不像其他客人一样选择一张桌子坐下，他的眼神看向走过去的言墨璇，有些奇怪。言墨璇刚才的异样，是因为这个人吗？
　　细看之下，还有点面熟，认识吗？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是谁了？
　　“商昀朗，你又来了，你们学校好闲啊，都没课吗？要是逃课过来的，我对你可要下禁止令了。”言墨璇一边给秦傲弄咖啡，一边没好气的对那小子说到。
　　哦，对，商昀朗，商昀楚的堂弟。
　　秦傲听过言墨璇叫他的名字，瞬间想起了他，过年之后不久和商昀楚约在这里见面，和言墨璇还有他撞个正着，秦傲还没忘那天的情况，有点搞笑，和商昀楚像是地下接头一样。
　　“没有没有，这次真的没课，我给我老姐发微信，她说她没在，出去送东西了，说店里人不多，所以我就来光顾了。”商昀朗笑呵呵的，随手拿了吧台上盘子里的一颗糖果。
　　“这么说，以前都是假的没课，是真的逃课。”言墨璇将弄好的咖啡端出来送到秦傲的桌上，和商昀朗闲侃，真是让人头疼。
　　商昀朗心虚的笑了笑，没回应。见言墨璇一直留在那里没回到这边来，好奇的看着那张桌子，坐着一个人。他倒是记性好，一下子就想起了老姐的那个学姐，叫……秦傲。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想着她可能不知道老姐今天没在。
　　秦傲是个明白人，从两个人的对话，和对彼此的态度能够看得出来是什么情况，他会看上言墨璇，眼光还挺独到。再看言墨璇的态度，秦傲也了然，看了看那边只能说是没长大的男孩子，多少可以想象言墨璇的心情。
　　想到这里，秦傲莫名的没忍住，看着面前的咖啡，嘴角扬起了一个很自然的弧度，笑的很轻。
　　言墨璇第一次见到秦傲这样发自内心又如此自然的笑，和与人交际时那种礼貌而客气的笑容很不一样，怎么形容呢，有一种……很治愈的感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言墨璇觉得很特别又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原理，是不是和她是医生有关系？
　　“你笑什么…”
　　言墨璇干脆坐下来，懒得理吧台那边的商昀朗，看着轻笑了半天的秦傲，淡淡的问到。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就这么把他一直晾在那里，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他这次走了，下次还会再来。”
　　“你看出来了？哇，你好犀利啊…”言墨璇听秦傲话里的意思，能够听出来她是看出来那小子对自己的心思，咂了一下嘴，满面愁容。“真是头疼，偏偏又是昀楚的弟弟，又不好说太让他难堪的话……”
　　秦傲手肘支撑在桌上，拖着下巴看窗外的行人，本不打算理会这件事，毕竟和自己又没关系，但看看面前的咖啡，还是笑了。虽然，言墨璇只是为了不想独自面对商昀朗才请自己喝咖啡。
　　“你忙你的就好，把他交给我。虽然不能保证什么，但我试试吧，让他以后尽量不来打扰你。就当，谢谢你今天的这杯咖啡。嗯……也可能是两杯。”
　　说完之后端起咖啡向吧台那边走去，一副淡淡然的样子让言墨璇有点愣，她能有什么好办法？
　　但也不想去想那么多，总之能解决这个麻烦就行。看秦傲好像还挺有信心的样子，言墨璇有些好奇她会跟商昀朗说些什么。
　　秦傲端着咖啡来到吧台这边，坐在商昀朗身边，在他有些诧异的目光下自然的开口：“一个人挺无聊的，介意我坐在这儿一起喝杯咖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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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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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傲端着咖啡来到吧台这边，坐在商昀朗身边，在他有些诧异的目光下自然的开口：“一个人挺无聊的，介意我坐在这儿一起喝杯咖啡吗？”
　　商昀朗倒是不怎么腼腆，收起了因为无聊拿出来的手机，对秦傲笑着说：“好啊，正好我们还没有正式的认识过，我记得你，你是我老姐的学姐，你好，我叫商昀朗。”
　　“秦傲，我的名字。那……她后来是怎么跟你形容我的？”秦傲抿了一口咖啡，自然的和商昀朗先拉近关系。
　　另一边佯装收拾桌子的言墨璇时不时的向吧台那边看过去，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给言墨璇一种既特别又奇妙的感觉，昀楚这个学姐，挺有意思的，为什么以前从没听昀楚提起过呢……
　　商昀朗听过秦傲的问题，笑的一点闪躲。“嗯……老实说，她…其实后来没怎么提起过，也就那天你离开之后，听老姐说你是医生。”
　　“哈哈，是…”秦傲暗自思忖，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好像不是很恰当，也对，商昀楚要怎么和别人形容自己呢……
　　话锋一转，接着说：“昀楚倒是和我提过你，聊天的时候说过一个无奈的话题。而且……一共见你两次，感觉两次你好像都不是冲着昀楚还有咖啡来的……”
　　“嘿嘿…我老姐跟你说了？真是……”
　　秦傲也不打算再跟他扯七扯八，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那你知不知道言墨璇为什么不喜欢你？”
　　商昀朗看了看秦傲，脑袋耷拉下来。那天言墨璇面对自己的执着被逼无奈，坦白了不喜欢自己的根本原因。言墨璇喜欢女人这件事，是商昀朗没法改变的，提起这个，满满的都是深深地无力感。再说，这种隐私，又要怎么跟不算太熟的秦傲说……
　　“知道，她……有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
　　“就只是她有不可抗力的原因？”
　　秦傲很懂得分寸和进退的没有追问商昀朗言墨璇“不可抗力”的原因是什么，尽量的把她从这个头疼的问题中摘出去。
　　“你什么意思？”
　　“除了她的原因，你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吗？”
　　商昀朗被秦傲的问题问住了，或者说，有一种不着痕迹的代入感，让商昀朗自然而然的开口问到：“我有什么问题？”
　　“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就是你最大的问题。”
　　商昀朗被秦傲的一句话彻底镇住了，微微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傲见他这样，趁热打铁的接着说：“还希望我这么说你不要太介意。也许我们身份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我以一个旁观者的立场来看这件事，看到的只有两个字，徒劳。”
　　“为什么？她的问题……我暂时没办法解决了，这个我明白……但你说我的问题，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吗？”
　　“我虽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我毕竟和她一样也是女人，而且年纪差不多，大概考虑问题的时候会比你想的更贴切。你觉得如果你是她，作为一个思想和经济都独立的成熟女性，你会选择一个大学没毕业，各方面都很稚嫩，直白点说，还没有断奶的男孩儿吗？况且，男孩子的心智年龄本就比同龄的女孩子小，你和她在年龄上又差了这么多。”
　　商昀朗被秦傲一番话说的彻底无声了，低着头情绪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秦傲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思考自己说的话，反正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大概多少还是起了那么一点作用吧。
　　将杯里还剩下一小部分的咖啡都喝下之后，再次开口说到：“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让自己陷在这个没有结局的漩涡里，还不如利用这大好的时光让自己充实起来，成熟起来。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在言墨璇面前更有内涵，也好为了以后遇到更优秀的人，让自己不怯弱。至少，和那个优秀的人，并驾齐驱。”
　　说完这些之后，秦傲不再继续说了，给商昀朗一些空间来消化这些话，趁着言墨璇走到这边来的时候，自然的又要了一杯咖啡。
　　不禁想，这咖啡是现磨的吗，味道还真不错。
　　言墨璇看着依旧云淡风轻的秦傲，将咖啡递给她。又偷偷瞄了瞄满脸深沉，好像瞬间抑郁了很多的商昀朗，眼珠子惊得快从眼眶里掉出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尽管你是我老姐的学姐，但一定不是学艺术的吧，观点还真是直达要害。”商昀朗在言墨璇再次走开之后说到，语气有些失落，看得出来，笑的有些勉强。
　　秦傲面色如常，心跳却快了一拍。“呵呵，一点个人见解而已，还希望，你不觉得是我多嘴。我和你姐的关系还不错，感觉你和她在性格上有相像的地方，大概亲人之间有相通的点，所以不自觉的和你聊了这么多。”
　　刻意避开了“所学专业”的话题，秦傲只希望，别露出什么破绽就好。
　　“嗯，还是谢谢你和我说这些。那……我先回去了，有机会下次再见。”商昀朗低声说完，失意的站起身打算离开。回头又看了看还在那边忙碌的言墨璇，有心想打个招呼再离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安静的离开了。
　　敏感的言墨璇一下子就看见商昀朗离开了，放下手里在装样子的抹布，直奔秦傲而来。
　　“哇，你说什么了，几句话就把他支走了…”
　　“没什么，随便聊聊。按常理来说，他以后应该不会常来打扰你了。”
　　“嗯…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刚刚做的，我没想到，你还真有办法。”
　　“你刻意留我喝咖啡，不帮你做些什么，怎么对得起你的心思。”
　　言墨璇听她笃定的语气，一阵窘迫。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看出来了…”
　　秦傲的笑容很漂亮，带着一点沉稳的自信，看着言墨璇说：“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人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些奇怪的事。我们虽然认识了，但还不是很熟悉。至少，还没到你会请我喝咖啡，而我会自然大方的留下来的程度。”
　　言墨璇有点惊奇。
　　“你还懂心理学？你不是医生么？”
　　“呃……呵呵，我平时看书多，都是从书上看来的。”秦傲移开视线，下意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拿起面前的咖啡喝着。
　　“哈哈，总之还是谢谢你啦，那……我们的关系，现在是不是到了我会请你喝咖啡，而你会留下的程度呢？”
　　秦傲笑着，声音温和。
　　“你愿意的话。昀楚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得走了，再联系她吧。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了。”说着站起身，打算先离开了。
　　“别这么说，太客气了。嗯……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上面有我的电话，虽然这么说有些老套，但……很高兴认识你，欢迎你以后来玩儿。”言墨璇从吧台上拿过一张名片递给她，眉眼传递的认真很纯净。
　　秦傲接过名片，一样笑的很认真。点了点头应声之后转身向门口走去。伸手开了门却没有走出去，回过头对里面的言墨璇说：“你的咖啡……味道不错。”
　　然后她离开了，言墨璇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觉得昀楚这个学姐，真挺不一般的。不仅人长得好看，相处起来还很轻松，让人不自觉的可以卸下伪装，倒是挺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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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昀楚，是你先招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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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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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曜清上来二楼的时候，阳台上的司若祎正在让忍冬舔食营养膏。
　　老人家不懂这个，看着司若祎手里像是牙膏一样的东西，心里想的是这只猫只有她和自己那个孙女会多注意和照顾。
　　司若祎将一个靠垫放在腿上，又将不算太大的忍冬抱起来放在靠垫上让它尽可能的舒服一点，手里拿着营养膏，一点一点慢慢的挤，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看着忍冬很享受的样子，司若祎的嘴角始终微微翘着。
　　这小家伙总算是和自己亲近了一些，不像刚开始的时候对自己充满戒备。营养膏是司若祎买的，一次性买了很多，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是打算给自己家里的雪见的，这次商曜清叫她回来吃饭，司若祎想着忍冬，顺带就拿了两个回来。
　　现在看它如此温顺的样子，脑海里总会想，这小东西总算是不只对商昀楚一个人如此乖乖的模样了。大概照顾雪见久了，身上会慢慢开始有小动物喜欢的感觉吧。
　　转头的时候，发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商曜清，温和的叫到：“爸。”
　　“嗯，这忍冬好像跟你越来越熟了。听你大哥说，你养了一条狗？”商曜清坐在一旁的一把摇椅上，语气很闲适。
　　“啊…在路边捡的，挺小的，还受了伤，估计是主人看着也许养不活就不要了。毕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我就留下了，现在恢复的还不错。”
　　“哈哈，没有男朋友用宠物来填补空虚吗？”
　　“爸……”司若祎抿着唇无奈的给了商曜清一个白眼。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喜欢自由，一个人，乐得悠闲。小楚也是一样，真不知道你们俩谁先给我领回来一个男朋友。”
　　“呵……”司若祎轻笑了一声，没回应。在心里对商曜清说，那个有男朋友的人只是暂时没打算公开而已。
　　商曜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坐直了身子对司若祎说：“那批货……你去看过了吧，和凌夜交接的怎么样？这批货是我从一个很低调，圈子里没什么名声，背景也干净的查不出什么的私人买家手里得来的，他不想碰这个东西，所以就出手了。你慢慢开始接触这个，我希望能够多给你一些辅佐。”
　　“嗯，货我去看过了，凌夜做得很好，也让我学到了很多。对我来说，爸的信任就是最大的辅佐。”司若祎将忍冬放下，语气很认真。
　　商曜清重新躺回摇椅里，声音里有一些无可奈何的落寞。
　　“聊起这个，我其实很惭愧。你一个女孩子家，我本应该让你享受更加轻松，更加美好的生活，尤其是之前那么多年的亏欠之下。可是，我却让你在我的意愿里，继承我的衣钵，学着做一个毒枭……若祎，爸……对不起你……”
　　“爸，您别这么说，和妈妈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虽然没怎么听她提起过你，但我心里明白，她这一生深爱的人，只有你。在她走后，我能够在你的认同和安排下和你一起生活，我想，妈妈是很欣慰的，也一定愿意看到我们彼此陪伴的画面，不管你怎样安排我的人生。妈是愿意的，而我，亦是如此。所以，谢谢爸，给我的一切。”
　　司若祎一番话说的情深意切，淡淡的忧伤里夹杂着对妈妈的缅怀和对商曜清的敬意和感恩。老人家一下子有些忍不住，多年来不知感性为何物的商曜清在这一刻情绪难以自控，任由泪水逐渐模糊了双眼。
　　“若祎……”
　　“呵呵，爸，怎么还哭了，我们的日子过得顺心，该是高兴才对，待会儿被二哥看见了，还以为我不孝呢……”司若祎将纸巾递给商曜清，淡淡的笑着。今天吃饭，商曜清说商景渊一家也会在，只不过还没到家。
　　“他敢，我上次教训过那个臭小子了，他不敢对你太造次。我也是想从这批货开始慢慢让他上手接过担子，你和他，可能免不了还是有些地方有交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会让你慢慢变强大，让他不敢轻视你。”
　　“嗯，我明白爸对我的心思。那既然你和那个私人买家已经交易完成了，咱们这边是不是可以稍微放出一点风，然后让二哥……”
　　“咳咳！……不急。景珣，回来啦，饿不饿，我们这就开饭。我外孙呢，回没回来？”
　　司若祎还没等和商曜清商议完那批货接下来如何交易的事，就被他装作咳嗽的刻意打断了，敏感的闭上嘴之后，回过身看到了身后走过来的商景珣。
　　商曜清的想法司若祎知道，因为种种原因，老爷子不想让商景珣过多的参与贩毒的事，所以就不打算让商景珣知道太多这些事。
　　身后的商景珣面色如常，笑的很温和，竟莫名的和商昀楚有点像。司若祎回以同样的笑容，说了一句：“姐，你回来了。”
　　“嗯，也就你啊，还能多有些时间回来陪爸说说话，我们另外三个孩子啊，拖家带口的，对爸其实没顾及那么周到，呵呵，说这话有点儿自惭形秽。所以别结婚那么早啊，再陪爸几年，毕竟你还年轻，哈哈哈……”商景珣笑呵呵的对司若祎说完之后，接着对商曜清说：“爸，楼下开饭了，我来叫你和若祎下去吃饭。沈彧晚上补课，沈赫得接送他，我下次再带他们来。”
　　“嗯，好。”商曜清应声之后，站起身和司若祎还有商景珣一起下楼了。
　　饭桌上，商景珣开了话腔，闲聊起来。抬起头对商曜清说：“爸，大哥一家怎么没来？”
　　“你大哥和大嫂前天刚刚来过，昨天早上走的，也不知道你和景渊还有若祎今天回来，所以就不凑巧的没赶在一起。”
　　商景珣一边吃一边点头回应，听老爷子没提起侄女，自然的问到：“那小楚呢，前天也和大哥大嫂一起回来了吗？”
　　没等商曜清开口，商景渊旁边的商昀朗嘴倒是快的很。
　　“我老姐来不了了。”因为嘴里有食物，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桌上的人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司若祎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也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她怎么了？”商景珣接着问。
　　“感冒了，已经好几天了。”
　　“感冒了？怎么会，天气都暖起来了。也没听她说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商景珣放下手里的碗，和商昀朗聊了起来。
　　“呃…呵呵呵……我啊，有时候去她店里找她玩儿，前几天去过一次，她店里那个老板说的，我去之前的前一天老姐就请假了，估计这几天都没去上班。”商昀朗继续吃着饭，对于为了见言墨璇经常去漫陶轩的事，尽量一笔带过。
　　商景珣继续吃饭，随口说着：“也不知道严不严重，可能在大哥家里吧，大嫂照看着，问题应该不大。”
　　这时候商曜清的眉毛皱了皱，接过话茬说：“我昨天给小楚打过电话，听声音是有点闷闷的，她只说没睡好，鼻子不太舒服，我就觉得像是生病了。再说……前天景逸和靖渝来的时候也没提小楚感冒的事啊，这孩子根本就没回她爸妈那儿住，也没跟着到这儿来，我看这俩人好像也不知道小楚生病了。”
　　司若祎安静的听着桌上几个人的对话，自然的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一种饱腹感油然而生，可是面前本就不大的碗里还剩下三分之二的米饭。
　　商景珣听过之后面色有些担忧，对商曜清说：“那，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或者告诉大哥大嫂一声？要不吃完饭我去小楚那儿看看吧？”
　　老爷子思忖了一下之后说：“先吃饭吧，吃完饭我给小楚打个电话问问。这孩子心里有分寸，不会让人|操心的。需要的话我让景逸去接她回家，你别跑了，还有沈彧要照顾呢，一会儿吃完你也早点回去。”
　　商景珣听过之后点头“嗯”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的话。
　　司若祎自始至终没说过话，随便夹了一点菜，将碗里剩下的饭几口吃光，打过招呼之后，较早的离开了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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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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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边，在外单独居住的商昀楚此时正在准备着热水和换洗的衣服，准备在家里洗个热水澡。感冒药吃了好几天也不见好，在想是不是需要到医院去看看医生。正忙着，手机响起了新消息的提示音，打开一看，意外的居然是司若祎的微信。
　　你感冒了
　　也没加问号或句号，就只是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商昀楚有些讶异，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爸妈她都没提起。难道她去漫陶轩了？言墨璇和她提起的？商昀楚不知道。
　　心里还是下意识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想了想，回了一句：哈哈，怎么突然这么说
　　司若祎吃完饭回了房间之后，拿出手机想要给商昀楚打电话。号码拨出去之前，想了又想，还是给她发了一条“你感冒了”的微信，不知道她的感冒严不严重。不多时，收到了她的回复。
　　司若祎看着她的回复，百分百的确定她一定在想着如何撒谎。每当她用这种淡然的语气说话的时候，总是在试图掩饰着什么。
　　拿着手机想了想，接着说：你不直接否认，说明你不确定我是真的确认你生病了，还是道听途说。如果我说听别人说的，你一定会想好借口来糊弄我。这种事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你怎么样？严重吗？
　　商昀楚看着她的回复，眼睛瞪大了一圈。这家伙说的话，还真是缜密的滴水不漏，不仅直接的确认了自己生病了，还拆穿了自己打算撒谎搪塞她，堵住了自己的嘴。
　　嘴角微微上扬，笑了，忽然觉得她很有意思，于是开始调侃：啊…是啊……难受了好几天了……你要来关心我么……姑姑~~~
　　司若祎看着她回的信息，一丝无奈的抿了抿唇。回消息到：当我是姑姑就不该瞒着生病的事，为什么连大哥和嫂子都不说呢，我现在联系他们去接你？或者我现在过去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商昀楚感受得到她的关心，嘴角始终淡淡的笑着，刚要回不用了，手机上方就提示爷爷来了电话。
　　商昀楚一下子有点惊恐，不管怎么说，还是对商曜清有所忌惮。立马给司若祎回了一条：啊！爷爷来电话了！我先接个电话！
　　司若祎笑了笑，能够想象得到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在商曜清面前的乖巧模样。收起手机，转身离开自己的房间，去了商曜清的房间。
　　敲门进去之后，老爷子已经放下了电话，司若祎看似不经意的说到：“爸给昀楚打过电话了？她还好吗？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嗯，问过了。她说是不太严重，还说已经跟景逸和靖渝说过了，明天去医院看看之后就回爸妈家住，应该没什么事。”
　　司若祎感觉到衣兜里手机来消息的震动声，但没有拿出手机。接着说：“嗯，也好。那，时候不早了，我就不陪爸了，先回家了，家里的狗还没喂，我需要回去看看。二哥吃饭的时候说他们三口人要在这里待几天，正好过几天我再回来看爸。”
　　商曜清也没有多挽留，点点头之后交代到：“回去吧，路上小心。嗯……再说一句，关于那批货……不要心急，也告诉景渊稍安勿躁，等我的通知和安排。”
　　“好，我明白。爸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司若祎离开了，在客厅又看见商景渊一家，但没说什么，打了个招呼就开门走了。
　　上车之后，拿出手机看着商昀楚发过来的消息：商昀朗这个嘴欠的死小子！我就知道跑不了他，大男人家，嘴碎的很…
　　咧嘴笑了一会儿，然后开车慢慢消失在渐暗的夜色里。
　　出了大门之后，走的却不是回自己家的方向。
　　瞥了瞥副驾驶在路上买的清粥小菜，和一堆感冒药，又在路上回忆着商昀楚家大概的位置，司若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就来过一次，有些记不清具体在哪里了。慢慢的寻找着，总算是凭借着那一次的记忆来到了商昀楚家所在的小区，在越来越黑的夜色下，还真不容易。
　　也不知道，她生病了，那个男朋友在不在，就这么贸然来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拿出电话打算再给她发微信问她具体住哪栋楼，看了看一旁的东西，来都来了，就干脆没再发微信，直接打了电话。
　　“若祎……”她的声音确实很闷，从电话那边传来，甚至能够感觉得到她的不舒服。
　　“我在你家小区，但不知道你住哪栋楼。”
　　“什么？！你来了？！”
　　商昀楚瞬间惊讶的声音在听筒里被放大，司若祎挑了挑眉。
　　“怎么，不欢迎？”
　　“呃……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那……那我把地址发你微信吧…”
　　司若祎听着她的闪烁其词，心绪莫名。挂了电话之后，想着如果她男朋友真的在的话，大不了东西放下就走，看见她不严重，到时候还有大嫂照看她，也就放心了。
　　过了好一会儿收到她的微信之后，司若祎照着地址赶了过去。
　　而商昀楚这边，实在没想到司若祎会来，顿时有些慌乱，还好……家里暂时只有自己。手忙脚乱的把一些东西收起来之后，又大致的快速检查了一下，才给司若祎发了自己家的详细地址。然后又接着粗略的检查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收起不应该有的东西。在敲门声响起之后，裹紧身上的浴袍去开门。
　　司若祎拎着手里的东西，在商昀楚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了从未曾看过的她。
　　她穿着一件很大的藏蓝色浴袍，尽管个子不矮，但在这件浴袍里还是显得很瘦弱。大大的浴袍有点松散而凌乱，像是随意就穿上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一张小脸素面朝天，面色很是红润，好像在热气里蒸了好半天的样子，薄薄的唇微张着，在轻喘。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还带着点点水雾和未散去的慌乱。这样的她不得不让司若祎承认，好像更楚楚动人了。
　　“鞋……”见地上也没有其他的拖鞋，司若祎站在门口没往屋里走。
　　“没事，平时就我一个人，也没有其他人常来，只有我自己的拖鞋。你不用在意，直接进来就好。”
　　司若祎进来之后，将东西放在里面的一张桌子上，上面除了一个手机充电器之外，没有吃的。开口问到：“你……在洗澡？”
　　“啊……是，你怎么会来？”
　　“嗯……爸让我来的，说你病了，还没有告诉别人，连大哥和大嫂你都没说，所以让我来看看。”
　　“啊？可是爷爷那时候在电话里没说你要来啊……”
　　“呵呵，挂电话之后说的。行了，说说你吧，好端端的怎么会感冒？又为什么不和家里人说？”
　　商昀楚听过之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示意司若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她拿了一杯果汁。
　　“现在的天气早晚温差大，而且家里的暖气也停了，所以夜里有些着凉。就是小感冒，也不严重，所以就没说。”
　　“可是你已经好几天没去漫陶轩了。”
　　商昀楚看着司若祎，眼睛转了转，笑的有些邪气。“这也是爷爷告诉你的？喂……你老实说，你来这里……是爷爷交代的吗？”
　　司若祎顿时无声了。
　　商昀楚每次都是这样，总是喜欢调侃自己，要命的是，每次自己都很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她的眼睛里，却总是清明一片，要多坦荡就有多坦荡，磊落的不像话。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商昀楚勾着唇角，没再说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司若祎站起身，开始打量商昀楚的小窝。
　　房子不大，除了这个客厅，就一个卧室，没什么华丽的装修，但是看着格外的舒服，有种暖暖的温馨，倒是也蛮符合她的性子。
　　走了没两步就把她的家一眼望尽了，回过身看着拿毛巾擦头发的她，眯着眼睛轻声问到：“这浴袍……你穿着不大吗……”
　　藏蓝色，这种深色系的浴袍可以不只是男士浴袍的色系，司若祎能理解也能接受，但是这个尺码，实在不像是女款的尺码。尽管她没比自己矮多少，穿着这件浴袍，看着还是很娇小。
　　商昀楚显然没想到她注意到的点，微微有点愣，随即大脑转过弯来，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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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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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显然没想到她注意到的点，微微有点愣，随即大脑转过弯来，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放下手里的毛巾，打算去吃感冒药。一边无所谓的对司若祎说：“我就喜欢穿大的，不行吗……”
　　商昀楚想了想，接着说：“喂，你不会像商昀朗那小子那么讨厌吧，我有男朋友这件事……还不想告诉家里其他人。还有，我……我自己单住。”
　　司若祎喝了一口果汁，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说的。不经意的说：“你知道我不会。而且……我只是说了你的浴袍有点大而已。”
　　商昀楚偷偷翻了个白眼，没吭声。在司若祎有些惊讶的眼神下，将手里的一大把感冒药放进嘴里又喝了一点水，像是吃家常便饭一样面不改色，毫不费力的吃了下去。
　　司若祎有点愣，生病了吃药虽然是必然，但那么一把药，眼睛都不眨的咽下去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可能和自己不常生病有关，不知道别人吃药的时候是不是痛苦，反正自己吃药的时候，确实很费力。
　　“这么多药，你吃的还真痛快。”司若祎暗自服气，她简直就像是再喝凉白开一样。
　　“不痛快也得吃，要不怎么好起来。”
　　商昀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自嘲的想，这几片药算什么，秦傲给自己开的药，都快一卡车了，吃的那么痛快都不是三五个月练出来的，早就习以为常了。
　　回到沙发这边继续擦头发，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商昀楚一看有些心虚，是妈妈。
　　一手拿着毛巾还在头上，一手拿着还在响的电话有些无措，呼了一口气还是接了电话：“妈……”
　　商昀楚另一只手拿着毛巾还在头上胡乱的擦着，但好像不是很方便，就干脆放弃了，打算过会儿接着擦。
　　司若祎虽然听不见那边的周靖渝说什么，但听商昀楚的话还是能听出来，周靖渝很关心在问东问西，好像还有些责备她为什么没告诉爸妈感冒的事。
　　看她还没有挂电话的打算，而洗过澡之后湿漉漉的头发对感冒不利，司若祎试探的拿过毛巾，示意商昀楚，看她好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后，靠近她，帮她擦头发。
　　一双手隔着毛巾触碰商昀楚的头，轻柔的擦了起来。她的头，不大，头发不长，但略比自己长一点，司若祎的头发属于那种中等的短发，比商昀楚看着干练一些。
　　过近的距离让司若祎可以嗅的到商昀楚沐浴过后的馨香，也可以更直观的看到她略白的头皮和发质不错的直发，细窄的肩看起来羸弱又消瘦，此刻在面前安静的像个乖乖的小女孩儿，也不知道是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可以击倒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
　　想起那次在酒吧的经历，司若祎还是忍不住会想，她头上的某个位置，会不会留下了一个虽然看不见，却也去不掉的伤疤……
　　商昀楚的电话打着打着，慢慢觉察出了不对劲，莫名的，呼吸有些不畅，开始微微急促，是不是……司若祎靠的太近了……
　　心跳的频率似乎快了一点，电话里老妈还在交代什么，可商昀楚已经听不见了。大脑在这一刻竟然很清醒，而且十分意外的想了一件事。
　　司若祎在帮自己擦头发……手指间的触碰那么温柔，又这么近的距离……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为什么没有苏醒？那个人格不是……喜欢司若祎吗？
　　急忙打住了这种不该有的想法和疑问，商昀楚低声对电话那边的周靖渝说：“嗯……妈，我知道了……好，先这样……”
　　挂了电话之后，对方似乎没有意识到，仔细又认真的还在继续帮商昀楚擦着头发，司若祎穿着一件看上去比较柔软的外套，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很好闻。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的香气，商昀楚莫名想到了雪见，不知道这种专属又独特的味道和她养的那条狗有没有关系。
　　抬起手，轻放在司若祎还在给自己擦头发的手上。
　　司若祎没想到她突然的动作，手与手的触碰传来商昀楚的温热，像是触电一样，让司若祎瞬间就停下了动作。
　　商昀楚：“谢谢，我……自己来吧……”
　　司若祎：“啊…好。”
　　两个人之间有些尴尬，司若祎掩饰的清了清嗓子，继续喝着杯里剩下的果汁。
　　“我给你带了一些药和吃的过来，你吃药之后吃一点东西吧，省的胃不舒服，应该还没凉。”司若祎说着拿过吃的，放在她面前。
　　商昀楚倒也没客气，拿起勺子开始喝粥。闲着没事开始聊天，声音里也许因为不舒服，透着淡淡的落寞。
　　“其实我不是刻意瞒着生病的事。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也不是小孩子，懂得照顾自己。尤其是你大哥大嫂，永远那么忙，根本不会理会我太多，如果我真的有需要，而他们还是忙的话，和以前一样，会找家里的保姆来照顾我，我已经习惯了。”
　　“我看大哥和嫂子对你，挺上心的…尤其是大哥，总是会提起你…”
　　“呵呵，自夸的说，我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也从不否认爸妈对我的好。大概也和家庭观念有关系吧，爷爷教导说，商家的孩子，不能太娇贵的养，不管男女。所以说起来也算是有一点安慰吧，因为商昀朗和沈彧的成长模式，其实和我差不了太多。也许因为爷爷对老爸寄予的希望更大一点，要他忙的事也很多，所以爸妈陪我的时间，和二叔夫妻俩以及姑姑夫妻俩陪商昀朗还有沈彧的时间相比，相对少一些吧，我其实，都能理解。”
　　商昀楚夹着小菜放进嘴里，语气很淡然。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吗，你说大哥以前是大学老师，没在公司里，也会像现在这么忙吗？”
　　“哈哈，是啊，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基本住在学校的宿舍里，不经常回家。对他教书育人的那份天职啊，真的是比我上心，哈哈……”
　　“既然喜欢那份工作，为什么离开了呢？”
　　商昀楚喝下了碗里最后的一点粥，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片刻之后回答道：“这是一个不怎么好的故事，有机会下次说给你听。”
　　“好吧。那……我离开前再确认一下，你还需要我把你送到大哥那里去吗？”
　　“不用了，如果再不舒服我会给他们打电话，然后去医院看看。今天，谢谢你能来，还有做的一切，不管你是不是受人之托……嘿嘿，美丽的小姑姑，天黑了小心开车……”
　　司若祎打了个冷颤，看着商昀楚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感冒，再加上刚吃过饭可能有些犯困，头发和浴袍还是散乱不堪，她看上去一点慵懒，一点性感，是司若祎从未见过的一种漂亮。
　　商昀楚本就生了一张十分耐看的脸，大多数时候不会美的那么张扬，也不会如司若祎一般漂亮的很惊艳，但就是某些时候，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比如现在。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
　　“好。呃……雪见怎么样了？”
　　“挺好的，好像比最开始的时候长大了一点。呵呵，你不去看看它，是不是慢慢的就把你忘了？”
　　“啊？不能吧，那次换药它可是很粘我的…”
　　司若祎笑着，没再逗她，接着说：“不会，通人性的，会记得你。那你早点休息，我得回去了，你吃饱喝足了，它还没吃饭呢……啊…什么东西？”
　　一边说着，双手下意识的摁着身体两侧的沙发准备站起身离开，就被一个硬物硌到了手，一阵疼痛。
　　“嗯？什么？”商昀楚奇怪的问到。
　　从沙发垫和靠垫夹着的角落里，司若祎拿出来一个手机充电器。
　　商昀楚睁大了眼睛，尽量镇定自若。
　　“充电器？我刚才在桌上看见一个充电器啊，你……有两个充电器？用两个手机？”司若祎拿着那个充电器，疑惑的看着商昀楚。
　　“啊……对，呵呵，我的。除了自己的手机，另一个……嗯…用来联系店里买瓷器和上陶艺课的人，那个手机在店里，我请假之前没拿回家。”
　　商昀楚回答的没什么问题，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是被司若祎看到了，却没有点破的继续问。
　　将充电器放在茶几上之后，轻飘飘的扔了一句：“那你应该把它收好，或放在明显的地方，省的下次用的时候，找不到。”
　　商昀楚闷着，无言以对。站起来送她到门口，她没犹豫也没回头，开门就走了。商昀楚关上门之后，打开鞋柜看了看那双和自己脚上一模一样的拖鞋，沉默着又关上了鞋柜的门。
　　看着司若祎买给自己的药和吃的，心里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大概，和她的关系还是太过微妙，以至于那种很平常，很容易说出口的感谢也和别人不一样吧。
　　她明白，司若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不诚实。有一些事，撑的有些辛苦，商昀楚不知道还能瞒多久，或者说，还能藏多久。好在，在这一点上，她选择相信司若祎，就算她能看出某些端倪，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叹了口气，仍是控制不住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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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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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心理咨询室只有一个人微不可查的呼吸声，年轻的心理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容貌上乘，气质上乘，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会让你交付身心的理想医生，倒像是在机场遇到的刚下班的空姐。
　　秦傲看了看手表，刚好九点。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八点五十五分。
　　这是秦傲的习惯，预留出来的五分钟，可以在时间紧张的时候，不那么手忙脚乱。
　　拿过桌上的一份病人的资料，习惯性的找到电话号码，然后拨打过去。其实也就是和病人约好时间，然后等着病人的到来。
　　过程中，秦傲随意地翻看着病人的资料，一边拿笔记录下病人会到的大概时间。
　　“嗯……好，那我等你，你来了之后直接进来找我就好……好，那先……呃…”
　　和病人约好了之后刚想挂电话，秦傲看着病人资料的最后一页的地址，本想说的那句“那先这样，再见”又忍了回去没说出口，眼睛盯着那个地址微微出神。
　　“秦医生？怎么了吗？”电话那头的人觉得奇怪。
　　秦傲的手指点了点病人的住址，唇角弧度很小的牵动了一下，接着说：“嗯……没什么，我想了一下，今天上午我只有你一个访客，也没有其他安排。这样吧，换我到你那里谈，也省的你来回跑，结束后……我正好出去吃个饭。”
　　“那真是有劳秦医生了……”电话那边的人语气感激。
　　“不客气，那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会到你的住处，我们见面聊。”
　　“好，辛苦秦医生了。”
　　“没关系，那先这样，再见。”
　　挂上电话之后，秦傲看着资料上显示的地址，唇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佩兰街，没记错的话，那条街都是一些小商铺，昀楚所在的那家名叫漫陶轩的陶艺店，好像也在那条街上。
　　刚刚在电话里，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把原来的让病人来到这里变成了她主动前往，想到了那个漫陶轩，也许下意识想去转转。
　　这大概和自己没什么朋友有关，有交集的人不少，而且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打过交道，但是都是自己的病人，说起来其实没什么可以聊天的朋友。说到底，商昀楚也是自己的病人，不过阴差阳错的却结识了她身边的朋友。在有时候会觉得乏味的生活里，尝试着结交除了病人以外的人，也不错。
　　而漫陶轩这边，因为刚开门不久，店里一个人也没有。言墨璇正好打扫一下店里的边边角角，这些平常少用的地方，总是会落满灰尘。
　　商昀楚不在店里，说是受了婶婶之托，送商昀朗去他姥姥家玩儿几天，顺便给两位老人家带过去一些婶婶准备的东西，商昀楚的二叔和婶婶都在忙走不开，所以拜托她送一下。
　　想起那个年纪不大，却一脸认真的说喜欢自己的大男孩儿，言墨璇还是会一阵无奈。不过相比之前的频频出现，他最近真的是很久没来了，倒是让言墨璇觉得轻松了不少。提起这个，就不得不提秦傲，言墨璇想，一定和她那天对商昀朗说过的话有关系，还真是有两下子，也不知道她到底跟商昀朗说了些什么。
　　店里只有言墨璇一个人，真的是难得的寂静，她也没闲着，就趁着这时候没什么人，整理一下有段日子没有仔细打扫过的店。忙碌之际，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怎么来了？”言墨璇笑呵呵的，放下手里的事，对着进门的司若祎说到。
　　“今天休息日，闲着也是没事，就过来看看。”司若祎一脸温和走过来，怀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呃……那可能你和昀楚没联系，她不在店里，说是去送商昀朗去他姥姥家了。”以为司若祎是来找商昀楚的，所以对司若祎直接说到。
　　司若祎笑了笑，将怀里一个看上去好像是书本一样的东西放在吧台上。
　　“谁规定，我每次来你这儿都是找她？就不能是找你聊聊天？我们不是朋友？”
　　司若祎看着言墨璇莞尔一笑，语气轻松又闲适，自然的拿过吧台上的凉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相比起之前来到这里的拘谨，她看上去和这里熟悉了不少。
　　不禁觉得微微窘迫，听言墨璇的意思，好像来这里只能是和商昀楚有关。呵，也不那么绝对吧，自己和她的关系又没有多密切。不过……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也不知道她的感冒好了没有。
　　言墨璇听过司若祎说的话倒是突然间愣在了那里。
　　印象中，这还是司若祎第一次和自己这么说话，不再生疏和客气，像是老友般嬉笑调侃，一下子拉近的关系让言墨璇微微无措，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手脚也有些无处安放。心脏跳动的频率快了一点，面色也变得欣喜点点。
　　“毕竟你是昀楚的姑姑嘛，所以就会想你来这里也许和她有关。”嘴角止不住的笑着，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太奇怪，言墨璇又开始忙了起来，但是打扫的有点心不在焉。
　　“我知道她不在，之前在公司里听二嫂说了，让她去送昀朗。今天来，除了过来走走，也是因为你。”司若祎说着，开始将吧台上的书本拆开包装。
　　言墨璇听着她说的最后一句，一阵悸动和欣喜，好奇的走过来。然后听到司若祎接着说：“给你带了一样东西，前几天在一个杂货铺里看到的，一下子就觉得它应该在你的店里。”
　　说完之后，也把包装都拆掉了。是一个很漂亮，很精致，做工也很艺术的本子，或者不是本子，更像一个精美的画册。
　　“之前见你店里的菜单好像就两个吧，有一个上面的东西还不全。这个本子很大，页数不少，纸张也很厚，耐得住翻看，可以把各种咖啡和能提供给客人的东西都写在上面，还有空间放展示用的照片，就当菜单用。最重要的是，这个画册挺好看的，和你这里的浪漫氛围挺搭的，所以就买了下来，送给你。”
　　司若祎将画册递给言墨璇，给自己空了的杯又倒了一杯水。
　　言墨璇接过画册，脸上的笑容久久不散，看了看手里这个艺术气息浓郁的本子，又看了看司若祎，她说，自己这里，浪漫……
　　“谢谢，让你破费了……很漂亮，我很喜欢……”言墨璇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盯着手里的本子不敢抬头看司若祎。
　　“哈哈，一个本子而已，能值多少钱，你喜欢就好了。”
　　言墨璇感谢地对她笑了笑之后，将本子收好，继续收拾。
　　墙边那一侧，有一个很高的书架，上面放了一些书籍，是让顾客在这里喝咖啡闲来无事的读物。不过因为最上面不方便拿，所以没有几本书，也因此比其他的地方落了更多的灰尘。言墨璇在储藏室拿来了一个折叠的小梯子，打算清理一下上面的灰尘。
　　司若祎看她小心翼翼的爬上去，下意识的走了过来，一边说：“这梯子稳不稳固？要不，你下来吧，我帮你上去清理一下。”
　　“没事，你坐着就好，我擦一下就下来。”
　　“那你小心点，我帮你扶着点。”司若祎说着，挽起衣袖，扶着梯子。这个梯子，怎么看好像都不是很稳固的样子。
　　“呵呵，没事，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还用它擦过棚顶的吊灯呢，很安全，不会……啊！”
　　言墨璇话没说完，就因为重心不稳，情急之下也没有扶住身旁的书架，瞬间从梯子上摔落了下来！
　　“小心！”
　　司若祎惊惧的睁大眼睛，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了摔下来的言墨璇，才没有让她摔在地上，稳稳的落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言墨璇吓得灵魂出窍，平稳了一下情绪反应过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她怀里。
　　近在咫尺的司若祎眉眼间都是担忧，比她平时波澜不惊的那张惊艳的脸还要迷人。言墨璇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微微急促而灼热的呼吸，身上一股说不出好闻又安心的味道扑面而来，是什么呢，言墨璇不知道，却让人陶醉。自己的手搭在她肩上，好像能够透过衣服感受到她的慌张。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言墨璇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压不住的心跳声，在司若祎的怀里面色潮红，近距离的看着她，大脑无法思考，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和病人结束交谈的秦傲来到漫陶轩，进门之后正好看到这一幕。
　　有些惊讶，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那边……是言墨璇和司若祎？她们……
　　那边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没有发现店里来了人，她也没有出声。
　　秦傲勾起唇角轻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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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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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墨璇还在愣神，司若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摔到了哪里，短短的几秒钟之后，她放开言墨璇向后退了一步。
　　“墨璇，你没事吧？是不是摔到了哪里？”司若祎对言墨璇又说了一遍。
　　“啊……没有，我没事……谢谢…”
　　“吓我一跳，怎么好端端的摔下来了？你不是说它很安全吗？还擦过棚顶的吊灯？”司若祎瞧了瞧那个小梯子，觉得它是个隐患。
　　言墨璇有些无言以对，梯子稳固不假，擦过吊灯也不假，问题其实出在自己身上。大概……司若祎就在一旁，自己和她说话，所以不专心吧。这个要怎么说出口，拽了拽有些凌乱的衣服，随口说了句：“不小心，没站稳……”
　　司若祎长出了一口气，轻声说：“嗯，没事就好，下回还是换一个更稳固的梯子吧。”
　　言墨璇仍是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终于注意到了店里来了其他人。
　　“您好，欢迎。请问想……秦傲？”看清来人后，言墨璇再次惊讶，今天来的人，怎么都是意料之外的人？
　　秦傲笑着走过来，自然的坐在比较靠边的一张桌子旁。“嗯，正好路过，就进来转转。今天……好安静，店里没客人？呃……也没看见昀楚，她不在？”
　　言墨璇和司若祎一起走过来，司若祎对秦傲点头笑了一下之后，自然的和她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来。
　　“嗯，刚开门不久，店里没什么人，昀楚出去送她弟弟了，大概过些时候回来。所以我就打扫一下卫生，若祎今天休息，所以也是来随便转转。你们俩随意，我还得继续打扫。我给你们准备喝的，想喝什么？”
　　司若祎说了一句“都可以”，秦傲跟着说了一句“我也是”。
　　言墨璇就在吧台后面给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咖啡，然后接着忙。
　　司若祎拿起咖啡喝了一点，言墨璇这一走，她和秦傲之间，似乎有些尴尬，因为并不太熟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当司若祎打算以帮言墨璇为由开口时，对面的秦傲竟意外的先一步开了口。
　　“听说，前一段日子昀楚病了，后来怎么样了？”
　　司若祎不禁想，商昀楚和她这个学姐，关系还真不错，看来时常联系。她感冒生病这件事，还是在爸家里吃饭，从商昀朗那里知道的。商昀楚没和家里的任何人说，却告诉了这个学姐。
　　“应该是好了，我知道那段时间她病了，但是后来也没有常联系，不过我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你们时常联系，她后来没跟你说吗？”
　　秦傲微微愣了，其实会知道商昀楚病了，也是因为想知道她给商昀楚制定的治疗方案有没有效果，所以打电话的时候听出来她说话的声音不对，才知道她生病了。倒是没考虑的那么周全，司若祎会怎么看待自己和商昀楚的关系。
　　“前几天打过电话，还是能听出来有些鼻音。所以就想着你可能会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秦傲这么想也没错，毕竟是家人之间，了解商昀楚现在的状况也很正常。只是对方在听过自己这么说之后，竟突然笑了，秦傲觉得疑惑。
　　司若祎依然笑着搅动杯里的咖啡，对面的秦傲……也这么觉得。为什么大家都觉得自己掌握了商昀楚的任何情况？好像自己很了解她一样。言墨璇是如此，她的学姐，亦是如此。
　　了解吗？呵，一点也不。
　　司若祎面对这种大家都觉得自己和她走得近，看上去好像很了解她的情况，突然觉得有些自嘲。除了商昀楚自己单住，在漫陶轩工作之外，她对她，根本一无所知。
　　“与其说，我知道她的情况，你不觉得那边的言墨璇比我更清楚她的状况吗？毕竟她们天天在一起，就算商昀楚生病好了回来上班，言墨璇也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秦傲听司若祎这样说，一时间没出声，有那么一瞬间会觉得，她好像在回避着什么，或者说，有些自嘲的绕过了一个盲点。
　　大脑在这一刻加速的运转起来，她知道商昀楚的第二人格喜欢司若祎，并且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一些事，是商昀楚失控的后果。可是司若祎却并不知道这些，对商昀楚做的事，会有困惑和不解，甚至逃避，都是必然。
　　如果，能在这个看似无解的漩涡里寻找并发现一个办法，对商昀楚的病，是不是会有帮助……
　　莫名的，她突然想知道，司若祎对商昀楚看法和感觉，妄下定论也好，擅自做主也罢，不露声色的对司若祎做了一个小小的试探。于是开口说：“呵呵，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和昀楚聊天的时候，听到她提起你，比提起言墨璇的时候要多。也许听多了先入为主，就会下意识的认为，你比言墨璇更了解昀楚的情况。”
　　司若祎明显没料到秦傲说的话，瞬间有点懵。下意识问：“她……提起我？怎么说的？”
　　秦傲笑了笑，司若祎的反应，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对你和她的关系，和未曾存在过的这二十多年的意外和惊讶。说实话我也觉得新奇，同龄人，还比她小几个月，辈分倒是大很多。”
　　司若祎在秦傲意料之内的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说了一句：“呵呵，是啊…”
　　秦傲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的一瞬间，忽而看见了司若祎挽起的衣袖，露出一小截手臂，上面一条疤痕尽管有些淡，大概因为她的手臂皮肤白皙而细嫩，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还是不短的一条，可以想象当时伤的大概挺重，看上去有些像是……刀伤。
　　于是开口说到：“你这疤……”
　　司若祎一瞬间的慌乱，该死……刚才帮言墨璇扶梯子之后，忘放下来了……
　　“呃……呵呵，一点小意外，不小心划伤了。”司若祎没有解释太多，一边低头自然的放下了衣袖。
　　秦傲微微眯起眼，看着她的反应和她不想谈的样子，什么都没再说。
　　这时候，商昀楚回来了，不过不是她一个人，跟随着一起来的，还有商昀朗。
　　回来的两个人一看屋里除了言墨璇之外的两个人，一阵面面相觑。了解情况后，才知道是商昀楚的婶婶刚才给商昀楚打电话，说是不用麻烦她了，让商昀朗暂时在商昀楚这里待一会儿，婶婶忙完了就来接商昀朗一起走。
　　自然的和言墨璇聊起司若祎和秦傲怎么会来，言墨璇说了之后，商昀楚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在那边的书架上随手拿过司若祎带来的那本画册，确实很好看。嗯，看来，她很喜欢这个店，对这里还挺上心的。
　　商昀楚看了看那边不再像以前一样凑过来的商昀朗，回过头对言墨璇说：“不好意思，没跟你打声招呼就带他过来了，他妈妈忙完就会来接他，不会很久。”
　　言墨璇笑了笑，对商昀楚说：“我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吗？怎么会因为这个怪你，我只是不想因为你老弟影响我们本来还不错的关系。”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不过这小子最近来的次数真的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学校的事情多。刚才往这里走的时候，感觉他还有点犹豫呢，你说是不是对你真的是一时冲动？哈哈……”
　　言墨璇笑的一丝心虚，不知道该不该对商昀楚说上次的事情。也不知道那小子最近不来了到底是不是因为那天秦傲和他的单聊。
　　“呵，我也希望，就省的我再想别的办法了。”
　　“呦，听你这意思，他要是……不是一时冲动，你有办法了？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你准备怎么做？”
　　言墨璇托腮抿着唇笑，回想起了刚刚店里只有司若祎时的画面。尤其是……自己不小心摔落下来的那一瞬间。
　　言墨璇不是那种太过腼腆的人，在她的世界里，崇尚的就是追求自由，追求自我。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对司若祎怦然心动。这一段日子以来，对司若祎的各种情绪也终于找到了答案，那种感觉，奇妙而不可抑制。不过碍于种种原因，加之时机不算成熟，言墨璇暂时还不想，或者说不太敢往前迈步。
　　装作不经意的偷偷瞄了一眼那边的司若祎，嘴角含笑，略带羞涩的说：“也没要做什么，其实我也没想好……我……有喜欢的人了。她……”
　　“咣当！”一声，吓了两个人一跳，言墨璇和商昀楚回头向声音来源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商昀朗站在身后一脸错愕，原本拿在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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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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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一阵无措，一旁的言墨璇一阵窘迫，刚想对商昀楚透露一点，也没打算全都告诉她，就被打断了。看着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商昀朗，言墨璇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
　　商昀楚又看了看那边，秦傲在窗边打电话，司若祎好像用手机在忙着什么工作，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商昀朗的异样。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机塞进商昀朗的手里，商昀楚将他拽了过来。
　　“臭小子，什么毛病，偷听人说话。”
　　商昀朗的面色控制不住的落寞，却还是带着一丝强颜欢笑，淡淡的说：“没有，姐，她们两个都在忙别的事，我就过来想和你们聊聊天，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你们说……”
　　言墨璇没作声，商昀朗看见她的默认，一阵难受。
　　毕竟是个男孩子，还是要在面子上逞强。继续嘻哈的笑着，看似不经意的说：“他是谁啊，跟我说说呗，没事，我不揍他。哈哈……”
　　一边的商昀楚见这种状况，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有点尴尬的想离开，让他们俩单独谈，又不知道言墨璇是否希望自己离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点焦灼的用手指轻摩挲桌面。
　　言墨璇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告诉商昀朗，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之后，语重心长的说：“我现在以一个姐姐的身份告诉你，不要总是想一些没用的，过好现在。以后，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我们……真的不合适。”
　　商昀朗听过之后，就只是苦笑，有心还想说什么，却只是一阵无力。
　　这时候，秦傲走了过来，察觉到有些不一样，但也没放在心上，大抵上归咎于自己的身份，看什么都会不自觉的敏感多虑。
　　自然的对言墨璇说：“呃……上次你给我的咖啡，还记得吗？味道不错，我能再要一杯吗？呵呵，放心，这次我给钱。”
　　玩笑着说完之后，就走开了。其实是打算喝了这杯咖啡就离开的，刚才和下午要见的病人打过电话了，也约好了时间，中午吃过饭之后就得赶回咨询室，不然怕是会耽误。
　　言墨璇应了一声之后，开始准备。弄好以后看了眼商昀楚，什么都没说，然后离开了。商昀楚明白她的意思，转回身安慰的拍了拍商昀朗的肩膀，开始想，要怎么开口安慰他。
　　这边的言墨璇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几杯咖啡，分别送到这期间三三两两来的客人的桌上之后，端着最后一杯来到秦傲这里。
　　看着言墨璇，秦傲忍不住想起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和司若祎抱在一起的那一幕，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反正不像是自己听到司若祎说的那样，言墨璇不小心从梯子上掉下来。
　　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提及。
　　接过咖啡笑着说：“嗯……我有一段日子没来过了，也不知道…那个男孩子后来有没有再来找你？”
　　“嘿，你别说，还真没有，今天会来也是意外原因。所以我真挺想知道的，那天你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
　　“这个……不重要，起作用就好了。”
　　“呵呵，我好像没跟你说过，从见到你开始，就觉得你不是个简单的人。”
　　“哈哈，是吗……”
　　……
　　商昀楚忍不住盯着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个人，疑惑的翘起眉毛。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晃了晃脑袋，不再想。转而看着身边的商昀朗说：“喂，我刚刚说了一堆，你听进去没有？老姐我就想安慰一下你，一个大男人，胸怀宽广一点好不好？”
　　商昀朗依然默不作声。
　　眼睛看似无意的盯着那边聊的还不错的言墨璇和秦傲，思绪根本没在听商昀楚说了什么。
　　大脑里还在回响秦傲刚才来要咖啡说过的话……
　　……
　　“上次你给我的咖啡，还记得吗？味道不错，我能再要一杯吗？呵呵，放心，这次我给钱。”
　　……
　　“放心，这次我给钱……”
　　……
　　上次……上次？她说的是……那天吗？那天自己走后，她……没走？
　　商昀朗盯着那边的两个人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紧抿着薄唇，下意识的牙齿咬的越来越重。
　　脑袋里刹那间劈过一道闪电。
　　……
　　“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就是你最大的问题。”
　　……
　　“我以一个旁观者的立场来看这件事，看到的只有两个字，徒劳。”
　　……
　　“你觉得如果你是她，作为一个思想和经济都独立的成熟女性，你会选择一个大学没毕业，各方面都很稚嫩，直白点说，还没有断奶的男孩儿吗？”
　　……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让自己陷在这个没有结局的漩涡里，还不如利用这大好的时光让自己充实起来，成熟起来……”
　　……
　　闭着眼睛回想起了那天和秦傲的对话，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她几句话，就把自己打发走了。
　　没断奶的男孩儿……
　　呵，这不是赤裸裸的嘲笑是什么……
　　还是说，在羞辱我……
　　商昀朗心中一丝怒火开始蔓延。
　　“喂！商昀朗！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这臭小子怎么回事？一声不吭，油盐不进的，像个男人一样嘛……”商昀楚又拍了拍他的肩，他就像一座雕塑一样，闭着眼睛也不回话，自己说了这么多他是不是都没听进去？言墨璇魅力再大，也不至于吧……
　　商昀朗瞬间睁开了眼睛，满脸的阴郁。一双眼睛像是深渊一样盯着那边还在聊天的言墨璇和秦傲，深不见底。
　　这样的他是商昀楚未曾见过的，莫名的，让她这个做姐姐的心里直发毛……
　　“昀朗，你……”
　　话还没说完，商昀朗已经站起身，直奔那边的两个人而去。商昀楚的警惕意识发作，跟着商昀朗走了过来。
　　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大男孩儿此刻带着冰冷的气势，隐忍而阴暗。一只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瞬间让言墨璇和秦傲一惊。
　　“言墨璇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阴沉的陈述句，好似断定了言墨璇说的喜欢的人就是秦傲。
　　呵，太他妈可笑了。装作为我好的样子让我放弃，原来，是想清除障碍。
　　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
　　秦傲面对商昀朗突然阴冷的发问，十分诧异，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什么人？”
　　商昀楚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情况，一下子明白过来商昀朗在想什么。
　　……
　　“我……有喜欢的人了。”
　　……
　　言墨璇是这么说的。商昀楚的脑子也有些懵，不会吧……
　　“你少跟我装！到底是不是你！真看不出来，你这么会算计！”
　　商昀朗不自觉加大的音量已经开始吸引店里的其他客人，在场的几个人开始难堪起来，一直在忙的司若祎也放下了手里的事，怎么好端端的商昀朗和秦傲吵了起来？
　　秦傲疑惑的皱起眉，不明就里，站起身一时间有些无语。
　　什么人？什么是不是我？算计谁了？
　　疑惑的把目光投向言墨璇，言墨璇看着秦傲，眼睛里却没有太多的意外的神色。也就是说，她知道商昀朗在说什么？
　　言墨璇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和商昀楚一样，在商昀朗问出那个问题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他定是误会了。只不过商昀楚不知道他误会了，可能会以为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真的是秦傲。
　　脑海里像是呼啸过一场风暴，一连串的想法汹涌而来。悄悄住进心里的那个人，言墨璇对商昀楚也没有说出口，也就是说，喜欢的人是司若祎这件事，除了自己，没人知道。
　　为了化解燃眉之急，言墨璇没有其他办法，短暂的考量过后，做了一个有意思的决定。
　　承接过秦傲疑惑的目光，趁着其他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商昀朗和秦傲身上而没有注意自己，言墨璇对秦傲无声的点了点头。
　　秦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言墨璇给自己的暗示，尽管面前的商昀朗有些吓人，好像要吃了自己，但还是选择了相信言墨璇。
　　原因莫名。
　　稳了稳情绪，恢复了原本的沉稳和淡定，毫不闪躲和畏惧的对着商昀朗掷地有声的说：“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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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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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困惑的看着这几个人，这到底是怎么了？再看看商昀楚，她没说话，只是很震惊的看着秦傲和言墨璇，似乎不敢相信什么事。
　　商昀楚确实十分震惊。
　　这俩人好上了？！什么时候的事？印象中她俩好像没见过几次面啊，妈呀……我是不是听错了？秦傲刚才亲口承认的吗？
　　可是转念一想，商昀楚又不明白了，就算是这样，商昀朗间接的受到了伤害她可以理解，可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好像秦傲做了什么很坏的事一样。
　　“商昀朗，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对秦傲客气一点。或者，我先送你去婶婶那儿，过段时间你冷静下来再说。”商昀楚拽着他，不想他这么不客气的对秦傲。不管是作为言墨璇喜欢的人，还是自己的心理医生，秦傲都不该面对商昀朗这样的态度。
　　“呵，说什么说？！姐，你这个学姐，可真是个好有心机的人。”
　　秦傲面对商昀朗毫不客气的讥讽，也很难再有好脾气。原本还算温和的声音也逐渐冷了下来。
　　“就算是要指责，也至少先让我明白，你到底在气什么。”
　　“还真是能演。好啊，那我们理论理论，看看到底谁理亏！言墨璇喜欢的人是你，然后你以一个智者的身份出现在我眼前，告诉我我对言墨璇的喜欢都是徒劳。深明大义的劝我放弃她，好顺利的清除我这个障碍，然后你得偿所愿。秦傲，你可真是个聪明的人啊！”
　　商昀朗不假思索的一番话让场面瞬间安静了。
　　言墨璇认命的闭上眼，这个节骨眼，她根本来不及去堵商昀朗的嘴，或者干脆点说，也堵不住，他在气头上，一心想一吐为快，根本收不住自己也不想被阻拦。
　　司若祎就只是很惊讶，自己好像……错过了某些事。
　　旁边的商昀楚，惊讶之余，也很不解，难道秦傲和商昀朗之间因为言墨璇发生过什么？可是为什么这三个人谁也没有提起过？那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一直以来都嘻哈随性的商昀朗这么生气？
　　最惊愕的，就是愣在那里无言以对的秦傲。她睁大眼睛看着言墨璇，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
　　“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以为我就这样傻傻的听了你的蛊惑，然后淡出你们的世界？！”商昀朗说着，控制不住自己的往前又走了一步，和秦傲之间的距离开始变得有些危险。
　　司若祎见势头不对走向前，站在两个人之间，用手臂挡着商昀朗，沉声说：“昀朗，你冷静点，别冲动。”
　　秦傲面对商昀朗的咄咄逼人依旧沉默无声，或者说，哑口无言。
　　言墨璇……到底怎么回事……喜欢的人……什么喜欢的人？言墨璇喜欢自己？怎么可能？！那到底……
　　“秦傲，你听好了。我不仅不会放弃言墨璇，跟你杠到底。还会让你看着，她最终会和我结婚，和我在一起。”商昀朗指着秦傲的鼻子，毫不客气又阴冷的说完之后，冲动的转身摔门而去。
　　秦傲莫名其妙受了一通窝囊气，面色涨的微微发红。
　　商昀楚的手拂在秦傲的手臂上，带着歉意的说到：“秦傲，对不起……我那个弟弟太冲动了，我带他向你道歉，请你……别太介意。”
　　转而对言墨璇说：“墨璇，帮我安抚一下秦傲，我得去看看昀朗。没事的，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言墨璇点点头之后，商昀楚打算去追商昀朗。看见身后的司若祎，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商昀楚说完之后向门口走去，司若祎追了上来。
　　“我和你一起去吧。或者……你留下来询问那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我去送昀朗。”
　　商昀楚短暂的想了一下说：“不了，还是我去追他吧，有些话我更容易说出口，也更合适一点。谢谢。那我先走了。”
　　商昀楚走后，司若祎看着那边明显有话想说的两个人，自己留下怕也是尴尬，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漫陶轩。今天还真是不平凡的一天。看着商昀楚远去的车子，和她很有精神的样子，还有不见了的鼻音，大概感冒已经好了，司若祎也就放心了。可以在她爷爷再问起的时候，给老爷子一个满意的回答。
　　而店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看着店内发生的冲突，因为害怕或者怕惹事上身，也都急忙结账离开了。
　　安静的空间内，只剩下秦傲和言墨璇两个人。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傲先发制人。言墨璇喜欢自己，呵，那当然是万般不可能的事。
　　“我……对不起，当着大家的面，商昀朗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想缓解燃眉之急……”
　　言墨璇面露难色和愧疚，到了这种地步，她是真的不想将心里喜欢的人是司若祎这个秘密说出来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缓解燃眉之急。我问的是，他为什么会误会那个人是我？就因为我上次跟他说的话？这是不是有些离谱了？他怎么不误会是另外一个人？至少，应该是男人吧？”
　　言墨璇虽然没做错什么，可还是觉得有些理亏。闷着声音说：“因为……我不想让他总缠着我，之前跟他说过……我……我喜欢……女的……”
　　秦傲再次惊讶的合不上嘴，大脑瞬间想起了那天商昀朗说过的那句话。
　　“哦，所以这就是他说的，你不喜欢他的‘不可抗力的原因’。那他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冲动，待了半个多小时才来找我？为什么就断定那个人是我？你们三个……在那边聊了什么？”
　　言墨璇面对秦傲直击要害的连环发问有些局促，这……该怎么说……
　　没等言墨璇说话，秦傲接着说：“嗯，我明白了，你们在那边聊你心仪的人，或许没想和商昀朗说这些，他偶然知道的。而我这个时候又碰巧找你要咖啡，还提起上次的事，所以，他怀疑，或者直接定论，你心仪的人是我。”
　　言墨璇不得不佩服她惊人的洞察能力和思考能力，猜的八-九不离十。
　　“呵呵……你好聪明……”
　　“这样对我来说是不是不太好，不太公平？言墨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
　　言墨璇对她的问题愣了愣。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啊？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那天就会斟酌着和商昀朗说那番话，今天也不会无意的往枪口上撞，让他误会。”
　　“我哪能想到后来的事……”言墨璇小声的咕哝到。再说不管是自己被商昀朗被逼无奈撒谎说喜欢女人，还是如今对司若祎的倾心，都挺隐私的，怎么好对秦傲说。
　　“你真是……算了，现在计较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脑筋转了转接着说：“不行，我得找商昀朗，和他说清楚，这不是莫名其妙让他对我有敌意吗？或者找商昀楚，和她说清楚，让她转告商昀朗也行。”
　　言墨璇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
　　“啊？！别啊，这不是又把我扔出去了吗？那小子知道了又得缠着我了，秦……秦大医生，有没有别的办法啊……”
　　秦傲见她这副样子，情绪忍不住又开始激动。“那你什么意思？继续伪装成目前的说辞，让他打退堂鼓？不行。”
　　“秦医生……算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你之前还有心想帮我呢，就这么撒手不管啦？我不可能让那小子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也没那个精力跟他耗。我保证，尽量不耽误也不影响你太久，好不好？”
　　言墨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其实细细想来，这个办法，还真不错。既能挡得住商昀朗，又能……挡得住商昀朗。好吧，只有这一个大的作用。
　　而且商昀楚这学姐还挺优秀的，长得也不赖……
　　“你这么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和处境？”反正秦傲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对不起……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那小子刚才临走前说的话，我真是没想到，他这么执着……”言墨璇哭丧着脸，声音里都是乞求。
　　秦傲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不过大脑却先一步的做出了反应并支配秦傲说到：“也行，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
　　言墨璇一愣，然后有些犹豫。
　　“这……可不可以不说……”
　　“至少让我知道，我替代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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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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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墨璇一愣，然后有些犹豫。
　　“这……可不可以不说……”
　　“至少让我知道，我替代的那个人是谁。”
　　见她半天不吭声，秦傲接着说：“你不肯说的原因，不妨让我大胆的再猜一次。她……是我认识的人。或者说，是我们共同认识的人，也没准是我不认识但你们认识的人，总之不是陌生人。我说的我们，不只是我和你，还有刚才陆续走的三个人。对吗。”
　　言墨璇小小的慌乱没逃过秦傲的眼睛。
　　能让言墨璇不惜以和自己交往为借口，保护着不肯说的人，秦傲的大脑立刻涌现出她和司若祎抱在一起的一幕。伴随而来的，想起了挺久之前因为碰巧，四个人在一起吃饭的那次，言墨璇对司若祎和对别人微微不一样的态度，秦傲总觉得某些事不简单。
　　可是，她不敢妄下定论。
　　正打算继续问，言墨璇就开口说到：“你别问了，我答应你，过段日子，我把一些事情想清楚了，会跟你说的。”
　　秦傲也没再逼迫言墨璇，无奈的叹了口气。
　　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后悔没让上午的这个病人到自己的咨询室交谈。有些心烦意乱，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和言墨璇随便说了句“我先走了”之后，就离开了。
　　而商昀楚这边，车开出去没多远就追上了商昀朗。
　　“上车。”商昀楚一边鸣笛一边对窗外的商昀朗说。他还倔强的很，生着闷气不肯上车。
　　“臭小子还跟我耍脾气？快上车！”
　　商昀朗微微冷静了点，听了商昀楚的话，开门上车。然后商昀楚转个弯，朝着公司开去，把他送去婶婶那里。
　　“昀朗，到底怎么回事？你和秦傲又不熟，你们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冲突？和我说说，你也好发泄一下。”
　　商昀朗深呼吸了好几次，情绪平复了很多，开口说到：“姐，我是年纪不大，但也不是只会张牙舞爪的毛头小子。就算言墨璇喜欢秦傲，我也不会那么失控。还不是因为……呵。那是挺长一段时间之前了，那天……”
　　接下来的几分钟，商昀朗和商昀楚叙述了那天的事，想起那天秦傲说过的话，真是忍不住的会让人抓狂。
　　可是商昀楚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沉默了。
　　没人比她更清楚秦傲了。
　　秦傲是谁，是自己的心理医生啊……什么学姐，都是编造出来的。商昀楚开始觉得有些自责，若不是因为自己，大概秦傲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卷进来。
　　可是话说回来，就当是秦傲善意的帮言墨璇制造了这种假象，那……言墨璇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呢……
　　“姐？姐？你专心点好不好？开车呢。我是生气，但还不想死，还得留着命和你那个学姐争夺言墨璇呢……”
　　商昀楚回过神，笑的很无奈。
　　“昀朗，你要当我还是老姐，就听我的话吧，别再做无用功了。言墨璇要不是对你毫无感觉，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并且想尽各种办法来帮助你。忘了她吧，好吗？你小子长这么讨喜，还怕没有女孩子喜欢？”
　　其实这么久以来，商昀楚不是没想过帮帮这个一根筋的弟弟，多次探过言墨璇的底，也尝试过说通言墨璇，不妨试试。可是言墨璇的反应，让商昀楚只剩下叹息。
　　握了一下商昀朗的手，微凉。他依旧无声，好像比之前还要深沉。
　　“你还要我说几次呢，言墨璇不可能会喜欢你。也许你会觉得我这么说太过直白，不留余地，可是……我只是希望你不用受到一些注定的伤害。”
　　将车开到公司门口，商昀楚停好车，面对自己说了这么多，而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商昀朗，无奈的直皱眉。
　　“昀朗，你到底听没听进去？言墨璇也只是这世上，这么多平凡的人其中的一个，未必如你想象的那么神化，可能会和你期待的样子有一定的差距。你还会有很多选择……”
　　商昀楚嘴皮子都要磨破了，这小子就是一声不吭。自己口干舌燥，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
　　商昀朗微微低下头，仍旧是面无表情。商昀楚以为他只是一时间走不出来，但终究是接受了自己说的话，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只见商昀朗将手放到车门把手上打算开门下车，然后阴郁的勾着嘴角，也没看商昀楚，低沉的说：“这辈子，我非她不要。”
　　说完之后，毫不犹豫的下车离开了。
　　商昀楚气的有点晕，感觉大脑好像缺氧了。合着这一路说的话，苦口婆心的劝慰一点作用都没有。
　　“商昀朗！你……”
　　商昀楚下车追出来，那小子已经消失在公司门口了。他还撞到了一个人，也没道歉，头也没抬的就走过去了。
　　定情一看，撞到的人居然是二叔。
　　“欸？这混小子怎么回事？小楚？你怎么在这儿？他怎么了？”
　　“呃……二叔……他……刚才吃的午饭里有一根头发，呵呵，心情不太好。我送他来找婶婶，正好，先帮我拿一下东西。”
　　因为婶婶要给商昀朗的姥姥带的东西还在自己车里，所以商昀楚正好让二叔帮忙送到婶婶那里。
　　“来都来了，坐坐再走？你爸今天也在公司加班，不过你妈不在，回家了。”商景渊拿过东西，对商昀楚说着。
　　商昀楚关好后备箱之后，对商景渊说：“不了，二叔。我得回去了，店里还有事。”
　　“嗯，行吧，那慢点儿开车。”
　　关于商昀朗，还有心想对二叔再交代点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然后离开了。
　　回到漫陶轩已经是下午了，店里安静的可怕，只有言墨璇一个人歪着趴在桌边，她给自己留了午饭。
　　“他还好吧……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你没做错什么。我已经把他送到他妈妈那里了，放心。”商昀楚吃着饭，对言墨璇笑了笑。
　　“昀楚，我真不想这样的……开店这么久，都没有这么束手无策过……”
　　商昀楚看着言墨璇，笑的一丝深意。“真的吗……可那时候，你的绝招挺管用的。至少让我那个一根筋的老弟以后少来打扰你……”
　　“你……看出来啦……商昀朗也和你说了之前的事了吧，我也没想瞒着你什么，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不用道歉，真的，我想的和你一样，不希望因为我弟弟而和你之间有隔阂。不过……”
　　言墨璇疑惑的看着她的欲言又止，见她暧昧的笑了笑接着说：“你喜欢的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言墨璇无奈，又来了……怎么昀楚也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眼睛转了转，很虚假的笑着说：“嘿嘿，就是秦傲啊……你这个学姐很优秀的，重要的是，长得还不错……”
　　“你少骗我，快说。”
　　“哈哈，为什么不能是她？没骗你，真的……”
　　“呵，你们才认识多久啊，况且……”
　　商昀楚急忙打住，忍住了那句“况且她不会和你走的太近，让你有机会喜欢上她”。
　　这样一来，言墨璇就会疑惑为什么，秦傲是自己的心理医生这件事，就没那么好隐瞒了。
　　“况且什么？”言墨璇自然的问到。
　　“况且，我能看出来秦傲是在有意帮你，这种事能那么坦荡的当着大家的面承认吗？阴差阳错的替你解围而已。”
　　言墨璇咂咂嘴，没吭声。
　　商昀楚见言墨璇这样，轻声说：“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不过……要照顾到秦傲的感受，她帮你的，可不是普通的忙。”
　　其实说这话也有私心，有其他办法的话，商昀楚还是不希望秦傲搅和进来，原因自然不必多说。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她也不好自作主张让秦傲这个时候抽身，一样也会显得很突兀，很奇怪。还会把言墨璇再次置于为难的境地，商昀楚也不想。
　　再说……秦傲只是自己的心理医生，也没有其他的义务和责任帮忙处理除了自己的病以外的事，商昀楚会觉得不好意思。
　　最好还是言墨璇自己觉得过意不去，然后想办法把秦傲摘出去，也就不会再和言墨璇有太多交集。
　　商昀楚忍不住想，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都是因为自己，这几个人也都是因为自己才结识，有交集。好像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默默地在心里叹息。
　　言墨璇听过商昀楚的话，心绪万千。
　　秦傲愿意在那种时刻不顾缘由的相信自己，并且毫不犹豫的帮助自己，确实让言墨璇感激。同时也默契的和商昀楚想到一起去了，只不过方向不同。觉得是因为昀楚才和秦傲结识的，她是昀楚的学姐，就单说为了不让昀楚为难，言墨璇都应该更妥善的去处理这件事。望着商昀楚，眼神认真。
　　“我明白，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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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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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过雨之后的天气有些凉，阴云竟意外的在夜色降临之际全部散去，皎洁的月光倾洒下来，却在这微凉的夜里显得有些阴寒。
　　在城南边一栋废弃高楼顶层露天的天台上，几个人影如鬼魅一般安静的站在天台边缘，钳制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男人的嘴被胶带封住，粗重的呼吸在诡秘而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有些不安，慌乱之下，脚边一颗石子从天台边缘滚落，再没听到落地的声音。
　　男人向天台下面看去，尽管月色明亮，可还是看不见下面的地面。
　　十五层楼的高度，不低。
　　被钳制的男人旁边站着另一个闲适的男人。之所以说他闲适，是因为他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仰望着天空，好像在赏月。
　　个子不算太高，人有些消瘦。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让人感觉像是幽灵一般，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他转回头看了看被绑着的男人，轻轻勾了勾嘴角。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手里握着一部手机。摁亮之后拨了一个号码，然后贴合在耳边。
　　“景渊，你一直想找的那个人，我抓住了。……对，就是他。……哈哈，你还不相信你老哥我了？就在过去的南星苑，最边缘倒数第二栋楼天台，方便的话现在过来吧。……行，我等你。”
　　挂上电话之后，侧头对身后的一个黑影说：“去准备吧。”
　　黑影点头应了一声，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不多时，商景渊就来到了这个地方，因为已经废弃了很久，所以附近已经没有人居住了，阴森森的，看上去还是挺恐怖的。
　　商景渊晃了晃头，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人，再说等自己的人又不是别人，为了见他商景渊还特意独自一人过来的。
　　上了顶楼之后，就看到了那边的几个人影。
　　“老哥，你挑这地方，还真渗人。”
　　商景渊走到林恃恒旁边，借着月色的光亮打量着那个被绑住的男人。
　　“怎么，怕啦，瞧你这点儿出息。你以为这是去商店买烟抽吗，不得避人耳目。”
　　商景渊干笑了两声，没说话。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伸手攥住他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半张脸被黑色的胶带封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了鼻子喘气，一双眼睛透着恐惧和慌乱，不敢直视商景渊。
　　商景渊咬牙盯着这个男人，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也不再指望能抓到这个人。想起那次商曜清被举报，商景渊就头疼，虽然老爷子要他别再追究，亡羊补牢，损失也不太大，以后留心就行。可还是让商景渊觉得在父亲面前办事不利，很窝火。
　　“是这个人吗，老哥是如何确定的？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没看过他长什么样子，凌夜追上去之后，也只看到了他逃跑的背影。”
　　商景渊继续攥着那个男人的头发，从身高体型来看，倒是和凌夜说的挺吻合。后来凌夜说，把那两个人追丢了，其中一个手臂上被凌夜划了一刀，受了伤，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人。
　　“他叫刘雍，是个瘾君子。这小子前两天吃饭的时候喝多了，跟一个酒肉朋友说起那次举报你家老爷子的事。哈哈，不巧的是，他不知道那个酒肉朋友是我手下的一个小弟，我那个手下跟我说了之后，我就觉得像是举报你家那个人，就把他抓来了。经不起折腾，用了点手段就全撂了。想了想，还是叫你一起，毕竟你来合适一点。”
　　商景渊听过之后点点头，转而掐着男人的脖子，扯下胶布阴狠的说：“另一个人呢，在哪儿？你们受了谁的指使！”
　　看男人的样子，商景渊确认没见过，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既然这样，他后面应该另有靠山。如果这样，就是一颗危险的不定|时|炸|弹。
　　“我不认识，后来也没再见过他。我是无辜的，是他逼迫我那么做的！也不让我多问，不然就杀了我……真的和我没关系！！放过我吧……”
　　这个叫做刘雍的男人看上去有些惊慌失措，急忙把已经跟林恃恒交代过的内容又说了一遍。
　　可是这样的说辞让商景渊不是很满意。他揪住刘雍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一阵清冷的夜风袭来，吹起男人头上凌乱的头发，头上和脸上的淤青清晰可见。商景渊盯着他，声音里透着愤怒。
　　“你他妈还想糊弄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恶狠狠的说完，抬起拳头就要对刘雍动手。
　　却被一旁的林恃恒拦住了。
　　“动粗没用，这招儿我今天上午就用过了，差点没把他打死，留着口气就是为了让你见见。”
　　林恃恒将愤怒的商景渊拉走，对着钳制刘雍的手下淡淡的说了一句：“放开他。”
　　刘雍的双眼里还是充满恐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已经都说了，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他给了我一笔钱，我这才犯了糊涂……求求你……饶了我吧…他给我的钱……我……我会再凑齐的！通通给你们……”
　　林恃恒阴冷的笑了笑，说：“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或者你开个价。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
　　“我……我真的不知道……大哥，你相信我……”
　　“呵，行。”林恃恒轻声的说完之后，转头对商景渊说：“景渊，既然他不肯说，我们就做了他吧。”
　　“不！不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刘雍听林恃恒这么说，惊恐的大喊，惊惧的从地上站起来，不知道是要反抗还是逃跑。林恃恒的手下见状，立刻围上来两三个人，再次钳制住他，同时再次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
　　商景渊听过林恃恒的话，一丝犹豫在心中盘旋。
　　“这……”
　　说了一个字之后，林恃恒听出他的犹豫，没出声。商景渊再次看向刘雍，皱着眉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说不说？！肯说的话就点点头，不肯的话，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刘雍的眼睛里已经透出泪水，疯了似的想要挣脱开，嘴里“呜呜嗯嗯”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就是没点头。
　　商景渊见他这副样子也有些焦灼，心里只是想吓唬吓唬刘雍，看他还能不能再说些什么。也希望情况往好了发展，手上尽量不沾血。
　　可林恃恒却没他这么犹豫，像是在咖啡店点一杯咖啡一样，轻松的对手下说：“把他扔下去。”
　　两个手下应了一声之后，推搡着刘雍，他含糊不清的“呜嗯”声更大了，可被绑住本就使不上力，林恃恒的手下也是干脆利落，在天台边缘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刘雍推了下去！
　　“呜！！！”
　　刘雍被胶带封住的嘴还在发出声音，一两秒钟，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商景渊有些惊住了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天台边缘，忘了反应。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很短的时间，听到了“砰”一声，微小，沉闷，像是一袋水泥掉在地上的声音。商景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觉得大概因为雨后的夜晚有些凉。
　　林恃恒看看有些愣的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怎么，怕啦，又不是没见过我杀人，今天可真不像你。其实我也不想的，又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别想那么多，人是我杀的，和你没关系。他瘾君子一个，死了也不会有人关心，对咱们来说也不会惹祸上身。”
　　商景渊搓了搓手，淡淡的说：“也不是……主要…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个你放心，这个刘雍已经死了，我放出风去，他那个同伙听说之后，不管是因为害怕要跑路，还是想要报仇，都会露出破绽……就能抓到他……不正合了你我的心意？所以不管是刘雍说还是不说，我都没打算让他活过今晚。况且，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个同伙一直躲着不出现，因为害怕也不敢再有动作了。也算是解了你家被举报的气了。”
　　林恃恒一番话说的商景渊频频点头，不禁暗暗佩服林恃恒缜密的心思。
　　“老哥为我们家的事，真是费心了……”
　　“哈哈，主要还是为了你，光是冲着你家老爷子啊，我不见得这么上心。”
　　商景渊听了之后心里沉甸甸的，更觉得这个外姓之人比自己的亲哥都亲。
　　“嗯，谢谢哥。那……那个尸体怎么处理？要不要下去看看？”站在边缘向下看了看，如黑洞一般的深渊，什么也看不清。
　　“哈哈，你还不相信你老哥？交给我就好，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了。我相信不会再有对你家不利的事了，放心吧。你快走吧，别在这里留太久，我也抓紧时间处理尸体。”转回身接着对其中一个手下说：“你陪着，送他安全离开后再回来。”
　　“是。”手下应声道。
　　商景渊打过招呼之后，拉紧自己的外套，快步离开了。
　　几分钟之后，手下回来了，沉声说：“他已经走了。”
　　林恃恒勾起了嘴角，拿出电话再次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说：“他走了，你出来吧。”
　　不多时，暗处的爬梯上来一个男人，身材也是较瘦，个子也不算高，和林恃恒差不多，但是比他年轻很多。
　　是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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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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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暗处的爬梯上来一个男人，身材也是较瘦，个子也不算高，和林恃恒差不多，但是比他年轻很多。
　　是一个少年。
　　一张脸尽管不算俊朗，却很清秀，带着一股很脱俗的书卷气息，眉宇间没有阴狠，也不见凌厉，不过有些清冷，像是刚刚下了晚自习的高中生。
　　步伐很轻，走过来竟没有什么声音。
　　身旁的手下都微微低头，一个一个恭恭敬敬的叫到：“沈少。”
　　少年淡淡的回应着，直奔林恃恒而来。
　　“哈哈，彧少爷，辛苦辛苦，这场戏不错，你受累了。”林恃恒笑的爽朗，赞许的拍着沈彧的肩膀。
　　“哪里，那个刘雍，演的也很不错。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林叔叔，你才是关键。”沈彧的唇角也淡淡的勾着。
　　如果林恃恒是一个鬼魅般的幽灵，那沈彧就像是一阵烟，虚无缥缈，看见过，又好像没存在过。
　　林恃恒：“刘雍呢，安全的救了吗？你们没出什么意外或者受伤吧，让他走了？”
　　其实整个过程很简单。
　　沈彧带着另几个手下就在十五层的屋里。开着窗户，在寂静的夜里，天台上的说话声可以听的一清二楚。当听到林恃恒的那句“把他扔下去”时，楼下的沈彧就做好了接住刘雍的准备，同时扔下去一个仿真的人形袋子，里面装的，很巧的就是水泥。
　　刘雍掉下去时嘴里发出的闷哼，也是故意演出来的。后来的那声闷响，也是水泥袋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技术拙劣，可林恃恒就是算准了商景渊看不出来，根本不会生疑。
　　沈彧：“嗯，放心。我看见林叔叔的手下送二舅离开，把你让我给刘雍的钱给了他，并告诉他躲一段日子之后，就让他走了。”
　　林恃恒：“嗯，做的不错。哈哈，小小年纪，能力越来越强了。这两年跟着我，长进不少。”
　　沈彧：“幸有林叔叔栽培。”
　　林恃恒：“你记着我的栽培就行，等你接管了商家，哦不，那时候应该叫沈家了，呵呵……再来感谢我。”
　　沈彧的面色波澜不惊，声音里透着一丝谦逊。
　　“现在这么说，怕是为时尚早。”
　　林恃恒：“早什么？不早。商家未来的接班人能指望得上谁？你那个笨蛋二舅？哈哈，别逗了！还是你那个新来不久的小姨？或者商老爷子的孙女儿？都是女流之辈，能成什么事？还有你二舅的儿子，虽然年长你几岁，但……毛毛躁躁的，沉不住气。有我帮着你，商家迟早是你的，改姓沈家。哈哈哈……”
　　对于林恃恒一番话，不得不承认，沈彧年少的内心是蠢蠢欲动的。可他的性子没那么张扬，也没那么狂傲，他明白太多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是林恃恒嘴里说的话。尽管他说的是自己所想要，但还是要打好基础，按部就班，逐层渗入。
　　所以依旧用谦逊的态度说：“我目前只希望自己的能力变大，变强。”
　　林恃恒：“嗯，也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快高考了吧，打算上哪个大学？我托人给你问问。”
　　“没想好，觉得上了大学会耽误很多时间。”
　　“嗯…还是得上。高中毕业就不上学了，也会被人看到你总跟我来往，对你不利。上了大学，算是避人耳目。”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没再多停留，打算离开这里。
　　这时候，刚刚陪同商景渊离开的那个手下适时的说到：“林先生，我们要不要再警惕一点？派人过去看看商景渊有没有再回来。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
　　林恃恒没说话，旁边的沈彧接过话茬，轻描淡写的说：“不用。他没那么聪明，头脑简单的很。”
　　“哈哈，是，你那个二舅啊，脑筋单一，非常相信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多时候迟钝得很，比起你这个外甥可差远了。”林恃恒不以为意的笑道。
　　沈彧只是微微笑着，没作声。
　　坐在林恃恒的车里，眼看着就要到校门口了，终究还是没忍住，对一旁的林恃恒开口说到：“其实我也会好奇，你派的除了刘雍之外的另一个人，是谁。”
　　这件事沈彧其实知道，外公之前暗自收购了一批货，量不多。外公在整个过程中没怎么露面，基本上都交给二舅来办，二舅对林恃恒自然没隐瞒，林恃恒损人不利己的找人举报了商曜清，有了后来的事。
　　其实商林两家有多年的江湖恩怨，是从更早的上辈甚至上上辈就有的积怨，当然其中也有一山不容二虎的意味，谁不想只手遮天，独占鳌头呢。两家明面上保持着君子之交，暗地里却很仇视。只不过商家对林家的敌视更明朗化，更光明磊落一些。
　　沈彧好奇的是，林恃恒这么费心的演这场戏，不过是想护着某个人，打消二舅继续追查的念头，能让林恃恒这样的人做到如此亲力亲为，会是谁……
　　林恃恒打了个哈哈，笑着说：“也是我的人，只不过你不认识。早在差点被凌夜抓住的第二天，我就让他躲出去了。”
　　对于林恃恒说的话，沈彧持保留态度，也明白林恃恒对自己肯定有所保留，不可能事事都让自己知道。从他对二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态度就能看出，林恃恒绝非善类。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多嘴，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没再继续深问。
　　想起那个头脑简单的二舅，沈彧把头侧向窗外那边，一阵无声的嗤笑。
　　也不知怎么，淡淡的对林恃恒说：“你挑的地方很好。演场戏而已，配不上这么好的地方。”
　　“好地方？怎么好？”林恃恒对于沈彧说的话，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沈彧细细的回忆着那个地方，寂静，隐蔽，就算扯着嗓子大喊“着火了！”都不会有任何回应。
　　“那个地方，那个天台，适合杀人。演戏可惜了。”
　　林恃恒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笑的意味不明。
　　“你这小子，心够狠。跟你那个软弱的爹真是不像，呵…”
　　沈彧回过头，看着林恃恒，眼神清明一片。不卑不亢，没有因为他对父亲沈赫的不尊重而有任何的不快，也没有因为被林恃恒言中而感到羞愧和窘迫。仿佛林恃恒嘴里嘲讽的那个人，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样。
　　从衣兜里掏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表情也比之前温和了不少。拿起一旁的书包单肩背在一侧，宛若一个听见上课铃打算进教室的学生。
　　林恃恒眼尖的看见一个什么东西从书包外侧拉链未拉严的夹层掉了出来。
　　“你东西掉了。”
　　沈彧闻言去查看，在座椅上找到了它。
　　林恃恒瞥了一眼，是一个普通的钥匙扣，上面一只红色的小猪。
　　他看见沈彧拿着这个钥匙扣扫了几眼，然后随意的扔回了刚刚它掉出来的夹层里，拉好了拉链。
　　车停好之后，招呼也没打，开门就走了。
　　过了这条街，就是学校。
　　沈彧走后，之前那个警惕的手下一边将车驶离这个地方，一边犹豫的说：“林先生，他……”
　　林恃恒还是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盯着沈彧渐渐消失的背影。
　　“这匹小野马，想要驯服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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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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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商昀楚行驶在路上，心情很闲适。不是回自己的小窝，而是去爸妈家。
　　下午的时候，老爸来电话，召唤自己回家吃饭，嘱咐再三，一定要回去。商昀楚心里直画问号，平时要自己回家吃饭，也不会多嘱咐，今天是怎么回事？
　　回忆了好一会儿，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倒也没再仔细考虑，下了班就往回走了。听老爸的语气，也挺闲适的，不像是出了什么事，这一点让商昀楚放松了不少。
　　到楼下之后，拎着在路上买的一些水果和其他的东西，拿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香香的味道，都是饭菜的香气，让人不禁会觉得胃口大开。
　　妈妈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商昀楚向厨房张望了一下，意外的一个高大的身影，是老爸。
　　习惯性的将吃的东西放进冰箱，转回身看着还在忙碌的老爸，疑惑更重了。
　　他穿着平时保姆做饭时穿的围裙，脸上带着和下午给自己打电话一样的闲适，招呼着商昀楚准备洗手吃饭。
　　“陈阿姨呢？”商昀楚好奇的问商景逸家里的保姆怎么不在，因为平时都是陈阿姨做饭的。
　　“我打算做今晚的晚餐，所以就让她提早回家了。”
　　因为陈阿姨不住在家里，做饭和打扫房间之后，就会回自己的家。可还是很疑惑，陈阿姨不在，商昀楚当然知道她回家了，她是想问老爸为什么会想下厨。
　　看了看桌子上已经做好了的几个菜，要么很清淡，要么红彤彤一片辣椒，还有一个砂锅，里面煲了一个不管是看起来还是闻起来都相当不错的汤。初步判断，就这个汤，没个一下午煲不出来。
　　这些菜，秀色可餐，垂涎欲滴，看上去好极了。可商昀楚就是觉得不太对，似乎……跟平常吃的家常菜……不太一样。
　　又仔细瞧了瞧，商昀楚有些明白了，这一桌子菜，都是典型的南方菜。
　　有心想再问商景逸，看他忙的像个陀螺，又不准自己插手，商昀楚只好作罢，转身去了周靖渝那里。
　　“真是新鲜，爸怎么下厨了？就算陈阿姨不在，总看见你做饭，也没见过他下厨啊，而且……那一桌子菜……”商昀楚本想提怎么都是南方菜，眼睛转了一下，还是说到：“还真丰盛。”
　　周靖渝拿着遥控器调电视频道，一边对商昀楚说：“这不嘛，你姑姑要来，她第一次正式来咱们家做客。你爸今天都没去上班，一直在鼓捣那些菜。他对这个妹妹啊，还真是尽心。”
　　商昀楚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妈妈在说谁。
　　原来，司若祎要来。
　　同时低着头抿嘴偷笑，妈妈这有点酸酸的语气，明显吃味儿了。
　　“哈哈，爸大概是觉得这个小姑姑比我还小，所以更照顾。再说哥哥对妹妹本来就好，之前又那么多年没见过，估计和爷爷的心思在性质上差不多。”
　　周靖渝听了女儿的宽慰，没说什么，总不好搞得自己小家子气一样。心里却在想，这么多年丈夫都没给自己和女儿做过饭，这会儿倒是勤快的很。
　　不多时，门铃声响起。
　　老爸还在忙，商昀楚想着照顾老妈的情绪，主动去开门。
　　门外的司若祎在看到商昀楚的一瞬间有点愣，她没想到开门的会是她。
　　礼貌性的，手里提着很多东西，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拘谨，却依旧漂亮的十分惊艳。她看着自己愣愣的，商昀楚觉得有点好笑，这个样子的她，还挺可爱的。
　　“我要是一直不‘客气’的请你进来，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站在门外？你是和家里人吃饭，还是去见客户？嘿嘿，也搞得好像第一次到婆家吃饭一样……”商昀楚接过她手里的一部分东西，同时给她拿过一双拖鞋，调笑着她。
　　“乱说什么……我只是…有点意外到大哥家来第一个见到你。这是我上午出差回来从当地带回来的一些特产和海鲜，我一个人也没弄，给爸拿了一些，其余的都带过来了。”司若祎将手里另一个袋子交给商昀楚，开始换鞋。
　　“我该说什么？谢谢，以后再来不必这么客气，就像到自己家一样。哈哈，我爸妈估计是这套说辞。”
　　司若祎笑了，她说的话，还挺有意思的。“那你呢，你会怎么说？”
　　“我？我就不喜欢这么客套，会说……想尝尝你带来的海鲜。哈哈……”
　　“想吃就做啊，不会很浪费时间的。”
　　商昀楚笑着，脸颊上的小酒窝有一种很挑逗的感觉。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调侃着说：“不，那就浪费了你哥的良苦用心了。”
　　司若祎不明就里，在看到了一桌子的菜之后了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商景逸说：“麻烦大哥了。”
　　周靖渝这时候也走过来，笑呵呵的说：“不麻烦，这么久了你也没来过这里，今天总算是来了，其实我们应该早就邀请你来坐坐。”
　　“谢谢嫂子，其实应该是我主动来拜访才是，但是会担心打扰你们休息。”
　　“呵呵，一家人，说的太客气了。”
　　商昀楚悄悄地翻了个白眼。要是她的话，她宁愿说“快来坐下吃吧，这个菜一定好吃”这样的话来表达客气的寒暄和欢迎。
　　周靖渝瞧着这一桌子的南方菜，商景逸也没给女儿做两个爱吃的，下意识的对商昀楚说到：“大宝贝，你还想不想吃其他的菜？妈给你做。”
　　商昀楚一听老妈对自己的称呼，瞬间有点头大，脸也有点发热。
　　虽然周靖渝平时也会这么叫自己，所以今天也习惯性的这么叫，可是……瞄了一眼一旁的司若祎，她在极力忍笑。
　　“妈，不要这么叫我，我都多大了……”
　　“多大你也是妈的大宝贝。”
　　“你……”商昀楚有些郁闷，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商景逸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笑着说：“行了行了，吃饭了。孩子大了，不想再被当成小朋友了，你以后尽量别叫了。小楚，爸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快招呼若祎跟你妈坐下。”
　　周靖渝瞥了他一眼，没作声，就近的到洗碗池那边去洗手了。
　　司若祎一边挪动椅子，一边小声的对商昀楚说：“怎么跟嫂子那个态度，她不是喜欢你么，你再大也是她眼里的小孩子。”
　　商昀楚承认她说的对，也不知怎么，今天就是很莫名的不想老妈那么叫自己。同时也有些好奇，这种好奇不是刚刚才有，而是一直以来就有，只不过有些微不足道，觉得没有提出来的必要。但是今天，正好谈到了这个话题……
　　“那你呢？你也把我当小孩子吗？”
　　司若祎好像被她这个问题问住了，一时间没说话。
　　“我也一样。”片刻之后，嘴里还是这么说了。司若祎似乎感觉到，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商昀楚明显有些不服气，微微有些激动的说：“喂，我比你大耶！”
　　司若祎扫了她一眼，不以为意。
　　“大很多吗。”
　　小小的气焰瞬间被压灭，小声的咕哝：“几个月也是大……”
　　却直接被司若祎的下一句话噎的哑口无言，郁闷至极。
　　“再大我也是长辈。”
　　周靖渝洗手回来看见女儿的表情不对，于是问：“怎么了吗？”
　　商昀楚努力的笑的很自然，轻声说：“呵呵，没事。”
　　再看司若祎，她若无其事，慢条斯理的已经开始吃东西，商昀楚只觉得更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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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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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结束后，商景逸又忙着洗了很多水果，执意要司若祎再多坐坐，让她不要急着回去。而她就真的不急不躁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陪着商景逸聊天。
　　商昀楚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不管司若祎还要坐到什么时候，反正她是不打算在家里留宿，既然如此，她还是想早些回去，毕竟没有熬夜的习惯，除去洗洗涮涮的时间，还是想着早些休息。
　　“妈，爸，嗯…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再回来。”
　　商昀楚说着，就站起身，打算离开。
　　周靖渝轻咳了两声，开了口。
　　“家里对你不好了是不是，每次都急着回去。你先坐下，妈跟你说点事。”
　　商昀楚暗道不妙，听她这意思……商昀楚的感觉不太好，但一时间想不到妈妈要跟自己说什么。不过很听话的重新坐下来，等着老妈继续说。
　　“楚楚啊，你还记不记得过年的时候你二叔跟你提过的那件事？就是打算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那件事？”
　　商昀楚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看着周靖渝的目光缓缓转回去，头也低了下去。没说话，也没什么反应。她知道妈妈还没说完。
　　“前几天，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公司里看见了这个男孩儿，真是不错，一表人才不说，交际能力和为人处世也不错。妈挺喜欢的，你也不小了，试着接触接触？”
　　商景逸将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一点，却没有关闭。自然的开口说到：“你怎么又提这茬……”
　　“我这不也是为她好，你还不清楚？”周靖渝回应道。
　　商景逸摸了摸头发，没吭声。
　　司若祎坐在一旁，手里的一块西瓜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其实她也奇怪，嫂子为什么又说这件事，商昀楚……不是有男朋友吗？
　　“妈，该说的，过年的时候我已经和二叔说过了。我还不大，不着急。”商昀楚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楚，妈只是希望，你身边能有一个人，在感情上和精神上照顾你……”
　　周靖渝的声音听上去很窝心，字字句句情深意切。按理说这没什么不对，可是莫名的，说不清哪里就是不对劲。司若祎这么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借口离开。
　　而商昀楚听了之后就只是轻轻的笑着，没有像过年的时候那样微微窘迫，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者逃避，语气依然很闲适。
　　她心里想，妈妈会这么说，看来，上次忘在家里的药，被妈妈发现了。
　　那就索性摊开说吧。
　　“妈，我不需要。我一个人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不是吗？”
　　“楚楚，你非要这么说吗……”周靖渝的声音明显的开始不对。
　　“难道不是吗？妈，你真的不用太担心，我都很好。况且，呵呵，你忘了吗，我有男朋友，他也会很好的照顾我。先这样吧，我先回家了。”商昀楚说着站起身，没什么犹豫的往前迈步。
　　“商昀楚！你站住！我这样和你商量都不行？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周靖渝被商昀楚这样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态度弄的有些火气，站起身叫住了她。
　　今天这样的事，其实不是第一次了。以前的时候，周靖渝只是不想把女儿逼得太紧，每次谈及，她也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做妈妈的难受在心里，却什么都不敢多说。
　　商昀楚停了下来，回过身。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了一支烟，低着头沉默无语。吸烟的声音更像是叹息，无声的诉说着难言的无奈。妈妈的表情，是气愤的，也夹杂着心疼和难过，商昀楚明白。
　　再看看司若祎，她茫然又无措，这种事，她本不该经历的。
　　想想也是无奈，自己嘴上总说着时常回来，可是周靖渝和商景逸还是经常抓不着她在家的身影。老妈想要和自己好好谈谈，都没机会。商昀楚脑子里很空，却又想了很多。最后，咧着嘴笑了。既然这样，不如放在阳光下吧。反正之前也答应过司若祎，合适的机会，有些事，会跟她说明白。
　　看着周靖渝，商昀楚轻轻笑着，漫不经心的说：“呵呵，我骗你什么了？”
　　周靖渝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也不管那么多，提高了音量对商昀楚说到：“你从来都只是和我们说你交了一个男朋友，说你和他怎样怎样，说他对你怎样怎样，可是，却从不肯带他来见见我们，也不肯让我们主动去见见他。我跟你爸去你那里的时候，也从没有见过你这个神秘的男朋友！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这段关系，因为彼此年龄不大，不想操之过急。到底真的像你说的这样，还是在护着你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男朋友？！”
　　商昀楚没作声，站在那里不惊讶不疑惑，宛若一尊雕塑。
　　司若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跟着小心翼翼。转脸看看商景逸，他竟然也不意外，抽着烟，愁容满面。
　　不存在？！她男朋友不存在？那是什么意思？
　　商昀楚仰起头，看着棚顶的吊灯轻声叹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沉淀了太多太多别人读不懂的萧然。
　　“你们……早就知道了……”
　　周靖渝：“是，我们早就知道了。你是我的女儿，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凭空臆想出一个不存在的人，还有你落在家里的药……楚楚……妈能安心吗……”
　　“呵，不安心又能怎么样呢，你们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吗？这么多年，你们忙习惯了，我也一个人习惯了。我的病，不是急性病，对症下药就能安然无恙，也不是一个指定的期限内就可以治愈的病。人格分裂，你们很早之前就知道那代表什么。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们三个人都好过一些。”
　　一段话说完之后，屋子里寂静无声。
　　商景逸掐灭了烟，再次燃起一根后去了阳台，夜色已经暗了下来，透着黑暗，让人恐惧又无奈。
　　周靖渝的眼睛有些泛红，有心想再说什么，半晌之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司若祎微微张着嘴，已经彻底震惊在那里了。她怎么都想不到，好好的一顿饭，会发展成这样。更想不到，商昀楚……居然……有人格分裂症。
　　人格分裂……
　　司若祎的大脑有些乱，微微皱眉看着屋里的三个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好一会儿之后，周靖渝率先开了口。
　　“楚楚，妈只是希望能够帮到你，我跟你爸是忙，你长这么大，确实因为我们的关系很独立……可你毕竟是妈的女儿，你的问题，我跟你爸怎么会放任不管……”
　　“我明白的，你跟爸的心思，我都明白。所以为了让你们放心，也为了尝试着被治愈，就算不愿意，我还是找了你们给我介绍的最后一个心理医生。”
　　周靖渝听商昀楚这么说，有些意外。
　　“可是我们不知道你真的会找秦傲，毕竟这些年给你找了好几个心理医生，你都拒绝了。”
　　“是，我找了她，没有再拒绝。因为我从那时候开始接受，自己真的有问题。”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沉寂，不痛苦，也不纠结，不像在说自己的病，像是在说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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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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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傲……
　　司若祎惊讶极了，原来如此。
　　怪不得商昀楚那个“学姐”跟商昀楚的关系怎么看都怪怪的，像朋友，像良师益友，像稳重而内敛的姐姐，却就是不像学姐。
　　就说么，会有人和不同届的学姐保持这样密切的关系吗，司若祎不知道，但怎么都无法想到会是这样。
　　周靖渝犹豫着，说：“那…她……”
　　说了两个字之后，没再说其他的了。其实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怎么好平常心的去谈。
　　“你是想问她怎么样，给我的治疗有没有效果，我知道你想什么。这么说吧，她的治疗有没有效果我不好说，总之，上大学的时候我找了她，到今天，已经不短了。我没有被治愈，却也没有变得更严重。偶尔还是会有不可自控的时候，这也是我不想在家住的原因，因为我不想你们担心，难过。”
　　商景逸抽完了第二支烟从阳台上回来，坐在周靖渝身边，对商昀楚淡淡的说：“可是我们后来找了秦傲，她说，你没有去找她。为什么要骗我们？小楚，你对我跟你妈，有什么不愿意说的隔阂吗？”
　　商昀楚轻声笑了，看着商景逸说：“呵，让你们了解又能怎样呢，除了徒增忧心，什么也解决不了。妈这些年忙公司里的事，而爸你，没有当年的那件事现在还在学校里吧，能有多少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只是，寻求一个平衡点，来维系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假象。”
　　周靖渝：“我跟你爸不也是希望，能够让你走的路更顺利一点，可以给你更好的物质生活，在这些基础上，再铺好你接下来该走的路，不管是遵从爷爷的意愿，还是顺理成章，你都会接手家里的公司，都是希望，能够给你最好的。给你介绍男朋友，让你身边多一个人，也是希望他能够陪伴你，照顾你，希望你的病能够得到缓解和治疗。”
　　商昀楚听妈妈这么说，笑的更无力了。
　　“那你们想过，这是我想要的吗？我总希望，也尽力做到，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我过得每一天，都对得起所有人。不制造麻烦，也不让人担忧。扪心自问，我做到了。可是……我又何尝不希望被对得起？！”
　　商昀楚红着眼睛低声的嘶吼，转身，毫不犹豫的开门离去。
　　“楚楚！楚楚！”
　　周靖渝下意识的站起身打算追上去，被商景逸拦了下来。
　　“别去了，让她冷静一下。”
　　周靖渝有些失魂落魄的跌坐回沙发里，掩面而泣。
　　司若祎轻轻攥起了拳，她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了，她想追出去，看看商昀楚怎么样了。
　　“大哥，嫂子，我……我先回去了，也看看昀楚是不是在附近，或者把她送回她家。”
　　“嗯，回去吧。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事……让你不自在了……”商景逸没再挽留，低声说着。
　　“没事，那我先走了。”司若祎有点急，拿好自己的东西就打算离开。临走之前，却意外的被周靖渝拉住。
　　“嫂子……”
　　“若祎，嫂子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嫂子，你说。”
　　周靖渝的眼里还在泛着泪花，拉着司若祎的胳膊，声音一片语重心长。
　　“嫂子拜托你，能帮嫂子跟你哥多照顾照顾楚楚。从你来这个家开始，嫂子看得见，她和你，还算聊得来。这真让我挺意外也挺欣慰的，这个家里，她和谁都是那样不温不火的……所以，嫂子请你，在不影响和耽误你的情况下，能够多关心她一点，如果你能从她，或者那个心理医生那里知道了什么，请你一定要告诉我跟你大哥。算嫂子求你……”
　　周靖渝的字字句句像是一根根绵密的针一样扎进司若祎的心里，脸上虽然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心里却为之动容。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汹涌而来，冲击着司若祎。
　　她抬起手放在周靖渝拉住自己的手上，缓缓握住。
　　“嫂子，你放心。”
　　短短的五个字，却轻易的一下子撞进周靖渝的心里，让她莫名的很安心。什么也没再多说，微微笑着看着司若祎带着焦急的离开。
　　“我送一下。”商景逸看着司若祎离开，也没看周靖渝，说了一句之后，追了出去。
　　司若祎下了楼，刚出了门口，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和对自己的呼喊。
　　“若祎！”商景逸追出来，走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今天……真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在家里好好的吃顿饭，能够增进和融洽你跟小楚之间的感情和关系，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别说了，不是你的错。”司若祎把手放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小楚这孩子，我真的很无力……对她的关心是不够，可我不是没把她放心里，我真的很爱她……”
　　“我知道……”
　　“若祎，帮帮我，好好的照顾她。你看见了，她对我和靖渝，有怨，有气，有委屈……也习惯的逃避。帮我找到她，至少让她看上去，是安全的。”商景逸一下子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眼神真挚。
　　“放心吧，我会的。”司若祎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
　　商景逸站在原地看着司若祎消失，久久没有上楼。
　　……
　　步履匆匆，却漫无目的。
　　司若祎不知道，她在哪里。
　　刚刚和商景逸说完话之后，司若祎在附近寻找了一下，没找到她。
　　不过好在，发现了她的车。也就是说，她在附近，没走远。
　　长久以来，所有的困惑不解，所有莫名的百感交集都有了答案，原来，她有这样的难言之隐……
　　想起她有时候很矛盾的样子，还有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态度，再加上自己都能感觉到她有时候不稳定的情绪，司若祎的心里有一丝灼热。
　　商昀楚一定支撑的很辛苦吧……
　　原来，她没有男朋友，都是幻想出来的。也就是说，看到的她有男朋友的痕迹，都是她演出来的……
　　那到底商昀楚真的是为了让她爸妈放心，才谎称有男朋友；还是自己也沉浸在其中，觉得这个“男朋友”，是真实存在的？
　　司若祎不想再去细想曾时发生过的事，现在，她只想找到她。
　　……
　　晚风拂过脸颊，带起商昀楚柔顺的长发，露出一张有些憔悴和惆怅的小脸，却不减分，是另一种让人心动的柔弱的美。
　　小区这个人工湖旁的气温，比别的地方凉快一些。毕竟到了夏天，晚上也很热了。
　　很安静，遛弯的人寥寥无几。
　　所幸，没人追上来，这种时刻，还能说什么……
　　自己的精神有问题这件事，除了爸妈之外，大概就只有秦傲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
　　可她本来就是心理医生啊……
　　在外人眼里，商昀楚是父母的好女儿，自力更生，性格独立；在陌生人眼里，她是技艺不错的陶艺师，清秀文雅，体贴耐心；在家人眼里，她是一个已经长大了的孩子，听话懂事，不会像商昀朗一样，调皮捣蛋，制造祸乱，也不会像沈彧一样，可以以学习为理由，不必费心维系和家人之间的关系，和所有人都淡淡的。
　　可是又有几个人知道，那些不敢和任何人提起的事，那些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情绪和想法，她自己一个人，撑的多疲惫……
　　那些无人懂也无人在的夜里，那些不可自控，无法抑制的冲动和糟糕的情绪汹涌而来的时候，她又是如何熬过去的……
　　照顾，陪伴，商昀楚不需要。没有这些，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
　　人工湖面上映着路灯，晚风依旧很温柔的抚慰着还没回家的人们。
　　商昀楚无奈的笑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真的不早了，该回家了。爸妈家她是不打算回去了，改天再跟他们说抱歉吧。
　　至于司若祎……让她了解了自己的问题也好，和她之间莫名其妙不对劲的关系，也不用再多解释什么了。
　　撩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转身后，一个有点气喘吁吁的身影就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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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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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看司若祎微微喘息的样子，估计在这个小区里跑了好半天。
　　“你……在找我？”
　　“不然呢，在这里散步吗。”
　　“我爸妈拜托你来的？呵呵，谢谢，我没事，真的很好，你们不用担心。今天是我的问题，让你见笑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先回家了，你回家路上也小心点。”关于这个，商昀楚不打算和她聊什么，道别之后只想回去。
　　“昀楚……”叫了她的名字，大脑却先一步做出反应，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商昀楚没说话，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就算我无能为力，帮不上你什么，但……和我说说，别硬撑着……”
　　商昀楚愣了愣，然后笑了。
　　“是不是我爸妈跟你说了什么？你真的不用这样，我没那么脆弱的，我的病，是没有办法的事，也急不来。不必怜悯或是同情我，至少，我还是那个自力更生，独立生活，身体健康的人。你不用特殊对待我，这件事虽然无奈，但我看的很开。”
　　说完之后绕过司若祎，继续向前走。
　　司若祎再次拦住她，带着一点冲动的说到：“我从没有可怜你的意思！也不想随了大哥大嫂的心愿特殊照顾你！商昀楚，是我想了解你！是我想走进你的世界！你就当……是我想和你的关系比现在再好一些，好吗……”
　　商昀楚又一次愣了，看着有点急迫的她，一片茫然。
　　“……为什么？”
　　“这个家里，我唯一能多说几句话的人，好像只有你。我也没什么朋友，所以，跟你比较合得来吧。我们不谈辈分，只谈相处的过程中，还算不错吧？而且……在我看来，你真的很好，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呵呵，我又没什么大的成就。”
　　“我所认为的优秀，不是成就。而是一个与众不同，不随波逐流的灵魂。明确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要什么，能够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这些理由，够了吗？商昀楚，我真的……真的挺喜欢你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司若祎不知道商昀楚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受了周靖渝和商景逸的托付才这么说，还是因为其他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总之没怎么考虑的脱口而出。尤其是最后的那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怪难为情的。
　　商昀楚笑了笑，重新在刚刚坐过的地方坐下来，吹着晚风，凝视着微波荡漾的湖面。
　　“坐吧。”商昀楚这么说，心情好像因为司若祎说的话平稳了不少。
　　司若祎坐在她旁边，安静的等着她开口。
　　“上幼儿园的时候，我还不怎么记事。只朦胧的记着，小伙伴总说我是个奇怪的小朋友。奇怪在哪里，妈妈和爸爸从没说过，只告诉我我和其他的小朋友是一样的。真正让我第一次记在心里的，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那时候我有一个要好的伙伴，上学的路上认识的，在别的班级……”
　　司若祎安静的听着商昀楚的故事，虽然没办法体会她的感受，但还是能够通过她的故事，让司若祎有一种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商昀楚所经历过的一切的感觉……
　　“下课的时候我跟他一起玩儿，上学和放学的时候我跟他一起走，除了爸妈或者家里其他人来接我的时候。那个可爱又不调皮捣蛋的男孩子，陪伴了我很久。他告诉我，虽然我是女孩子，但要像男孩子一样坚强，才可以保护好自己。”
　　“后来不知怎么，班级里的同学都开始怕我，离我越来越远。我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子口无遮拦，一个女同学喊着说我是精神病，因为我时常跟同学们说起的那个男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夜色渐渐深了，已经黑的开始模糊不清，刚才还在遛弯的人已经不见了，周围静的只能听见商昀楚低沉又柔和的说话声，和略过耳边的风声。
　　“我又困惑又不解，同学们总说我独来独往，不爱和别的同学说话，下课了也总是一个人玩儿。可我不是啊，我都是和那个小男孩儿一起玩儿的……直到我偷听到，老师讶异又为难的和我爸妈说，那个男孩子……确实不存在……”
　　说到这里顿了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之后接着说：“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同。或者说，和正常人不一样。”
　　商昀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看一直很安静的司若祎，仿佛在给她时间来消化自己说的话。
　　司若祎：“后来呢，嫂子……和大哥是怎么做的？”
　　商昀楚摸起一个小石子，轻轻扔进了湖里。一圈圈的涟漪向外扩散，然后慢慢归于平静。
　　“后来，他们做了应该做的事，带我看医生，给我吃一些镇定安神的药。爸爸依旧忙着学校里的事，妈妈忙着公司里的事，家里的保姆，也只能是让我吃饱穿暖。这件事，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学校的同学，他们怕我，不仅因为这个，他们认为我孤僻，有时候易怒，其实……我也害怕我自己……”
　　司若祎听到这里，有些不忍她再说下去。深呼吸了一下，转而说：“那大哥和嫂子这几年还是那么忙吗？公司里这几年听爸说挺稳定的，大哥因为一些……我不了解的原因从学校离开进到公司里之后，也没有多关心你吗？”
　　商昀楚听过之后一时间没说话，笑的一样很无奈。
　　半晌之后幽幽的说：“关于你大哥离开学校的原因……我上次答应过你的，有机会跟你说，现在，告诉你吧。这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那大概是，三年前吧……老爸是因为一个女学生被迫辞职的。那个女孩子应该跟我差不多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我爸之间，似乎……你懂吧，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就是不清不楚，有些暧昧。直到她割腕自杀，我都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不过听我妈说，她长得十分漂亮，很耀眼的那种，因为老妈见过。这中间具体的事，我不清楚，结局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自杀了。我爸一度无法回首，也顶不住当时的社会舆论压力，辞职回家了。”
　　“我也不敢多问什么，不明白怎么回事也没什么资格去指责我爸，也担心问多了引起我妈不好的情绪，怕这个家散伙。我想大概因为……我爸虽然性格挺内敛稳重，但却生了一张温柔多情的脸吧，那个女孩子……也许对我爸有某种迷恋……”
　　“这件事过后，我爸变得少言寡语，整个人抑郁，深沉了很多。没多久，爷爷为了让他走出阴影，开始把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交给他处理，让他一个人顶三个人用。所以也算是，无暇顾及我吧……”
　　“这也是我们家，另一个很忌讳的话题。不过这件事家里人都知道，也许和我一样不知道具体内容，但都知道大概。而我的病……呵呵，知道的人很少。”
　　司若祎静静地听着这个长长的故事，很久没有出声，安静的呼吸声都没有了。
　　半天之后，似乎消化了这个故事，没再有疑问，毕竟商昀楚也不知道细节，就算知道可能也不会和自己多说。司若祎明白，这个故事不是今晚的主题和重点。
　　接着浅浅的问到：“那，年少过后你慢慢长大，有没有变好一点？”
　　商昀楚苦笑了一下，仰起头看着夜空里那轮小小的月。
　　“呵，恰恰相反。随着年纪的增长，病情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严重。心情低落的时候，伴随着程度深浅不一的抑郁症，我一度不敢和人进行正常的社交。渐渐长大，我开始觉得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病发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个晚上，你一定没忘，吓到你了吧……”
　　司若祎回想起在酒吧的那个晚上，确实有一点被她吓到。她对那些流氓毫不手软的动手的样子到现在还深刻的印在司若祎的脑海里，阴郁，又狠厉。同时还泛起一丝尴尬，那个晚上回了自己家里之后……
　　“嗯，呵呵，是有一点。所以……那个晚上……后来…你……”司若祎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不该提起。
　　商昀楚笑的坦然，她明白司若祎的意思。
　　“我知道这么说会让我看起来是一个很渣的人。若祎，我是不愿意承认我的另一个人格……喜欢你，但她好像确实对你……情有独钟。对你不再隐瞒我的问题，也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轻薄你……这件事……我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司若祎轻轻勾了勾唇角，然后说：“那你的第一人格呢。”
　　商昀楚被问住了，这个话题……真不是个可以大大方方坦然谈的话题。
　　“我……”
　　“呵呵，别为难，我只是逗你的。谢谢你能和我说这些，我明白你的意思。”
　　商昀楚没再接着说这个话题，浅浅的呼吸。沉思了片刻接着说：“嗯…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瞒了你这么久，秦傲的身份……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没办法说……”
　　“没关系，我理解你这么做。那除了这件事，你还有没有骗我别的事？”司若祎笑了笑，打趣着她。
　　商昀楚收回目光，微不可查的一丝闪躲转瞬即逝。
　　“哈哈，没…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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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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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收回目光，微不可查的一丝闪躲转瞬即逝。
　　“哈哈，没…没有了……”
　　司若祎没在意，想了想接着说：“家里……还有别人知道你的情况吗？”
　　“嗯……姑姑知道。除了爸妈，也就她知道了。高中的时候，她注意到我有时候自言自语，还看到过我残忍的杀死过一只虫子。真正要命的，是她发现了我藏在衣服兜里抗抑郁的药。你还记得过年的时候二叔要给我介绍男朋友，然后是姑姑出面帮我拦了下来吧？因为当时她看出来了，下一秒钟，我就要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她先一步替我挡了下来，因为她希望我不要露出破绽，不想家里其他人知道我有人格分裂症。”
　　这件事在司若祎的记忆里已经淡化了，经商昀楚这么一说，司若祎想起确实如此。早就知道商景珣待她很好，这下更加直观了。同时也不禁有些怅然，当时的商昀楚，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想到这里，司若祎忽然想起那次和商景逸在外面应酬，然后他喝醉了送他回家，在家里碰到商昀楚，接着两个人在楼下争执。后来捡到雪见的那天晚上。
　　……
　　“商昀楚，你到底是什么毛病！我真是……”
　　“……对不起……你就当……我是一个精神病吧……”
　　……
　　当时的对话，司若祎记得，商昀楚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的这句话……
　　一种难以言状的情绪在司若祎心里蔓延开来，她真的很后悔那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多少能够感觉出一点点商昀楚的不对劲，司若祎都不会让她说出这句话……
　　淡淡的，有些心疼。
　　“你的第二人格，经常出现吗？”
　　“第二人格……与其说第一人格，第二人格，倒不如说哪个人格占据我身体的时间更长一些。开个不太合时宜的玩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如果另一个人格经常出现，那我和你的关系，估计就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你大概早就会认为我是个精神病变态，离我远远的了。”
　　司若祎满眼认真的看着商昀楚说：“玩笑可以开，但别这么说。昀楚，如果能帮到你什么，我愿意配合。”
　　商昀楚沉默了。
　　有选择的话，她还是希望司若祎能够置身事外。不是她不领情，而是这件事远没有司若祎想的那样简单。
　　“如果真想帮我，就别再靠近我了。若祎，我拿你当朋友，当家人，真的不想伤害你，或者让你有什么不好的回忆。我难受的样子你见过，都是在极力的阻止另一个人格对你做不该做的事……你没义务，也没必要跟我一起承受这些。”
　　“既然当我是朋友，是家人，就别再抗拒我了。昀楚，不管从任何角度出发来看这件事，我都希望你好，希望能够帮上你。”
　　商昀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已经很晚了，她也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该让司若祎了解的情况已经都告诉她了，商昀楚没什么好再说的了。
　　“没人能帮上我。”
　　司若祎看着她抬脚已经离开，心里明白她的抗拒和逃避，可是……
　　跟着站起身，冲动的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商昀楚重心不稳，被迫的转回身，一下子落入了司若祎的怀里……
　　“相信我，昀楚，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让我帮你，好不好……”
　　商昀楚的呼吸很浅，司若祎的怀抱极尽温柔，带着属于她的独特的味道，绵密而缱绻，四面八方的围绕，侵袭着商昀楚的每一个感官。
　　有些陶醉的闭上眼，笑的却很苦涩，原本那两个俏皮又可爱的小酒窝此刻也透着淡淡的忧伤。
　　商昀楚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伸手回抱住她。
　　“上一次，我和那几个流氓动了手，还吻了你……下一次，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若祎，我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不怕……”见商昀楚终于有了不再抗拒自己的意思，司若祎欣慰的连连说到。
　　“呵呵，行吧，那…可以放开我了吗……”
　　司若祎微微有点尴尬的放开商昀楚，退后了一些，看着她笑的有些腼腆。
　　商昀楚接着说：“时候不早了，就各自先回家吧。放心，我会好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找你的。”
　　司若祎没作声，脑子里却在想，商昀楚回去了，也是一个人……
　　轻咳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说：“嗯……雪见这几天情绪消沉，去过宠物医院也没瞧出什么，如果不是生病了，大概……有些想你。要不……去我家吧，看看它。”
　　“是吗？”商昀楚疑惑的皱皱眉，有些意外她说的话。
　　司若祎不知道商昀楚有没有听出来自己在撒谎，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是，除了我，家里也没别人，可能还记着你身上的味道，就算我在家的时候它也挺蔫儿的……走吧，回去后早些休息，明天都还要上班。”
　　司若祎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走回到她家楼下，上了自己的车，带着她离开了。
　　一路上商昀楚很安静，看着窗外也不说话，司若祎几次转过头看她，有心想说什么，看她沉默的样子最终也是一路沉默无声。
　　进家门，开了灯之后，商昀楚就看到白白的一团向自己扑过来，它长大了不少，浑身雪白，黑黑的两只眼睛非常有神，鼻子和嘴巴也很好看。商昀楚不禁想，是不是狗的长相会随主人，当初又小又皱，而且脏兮兮的它竟会生的这般漂亮。看得出来被司若祎照顾的很好，干干净净的宛如一个纯白的小公主。围在身边“汪汪”的叫个不停，活蹦乱跳的样子甚是可爱。
　　“这就是你说的‘消沉’？”
　　商昀楚用手挡着雪见，感觉它快要窜到自己身上了。估计再长大点，自己都会被它扑倒。
　　“哈哈，见到你高兴吧。”司若祎没多说什么，走到屋里去给商昀楚准备睡衣和洗漱用品。
　　商昀楚没怎么在意，司若祎的心思，她明白，也不想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司若祎可能也不想听自己说这个。
　　“这是……萨摩耶吧？长大了一点就能够看出来是什么品种了。这个小男孩儿让你没少手忙脚乱吧……”
　　上次给它换药的时候看得出是一只小公狗，商昀楚一边逗着它，一边和司若祎闲聊。
　　“嗯，有时候确实很费心思，不过现在也习惯了。那边的柜子上有狗粮，帮我倒一点给它。”
　　商昀楚按照她的指示给雪见倒了一点狗粮，然后坐在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食欲很好的小狗。原来它还没吃饭，怪不得刚进门的时候它那么闹腾。
　　“若祎，你先睡吧，那边的房间是客房吧，我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指了指卫生间那边的一个房间，商昀楚淡淡的对司若祎说着。
　　“好，那……你早点休息，有事的话随时叫我。”
　　司若祎没多说什么，陪着她在客厅待了一会儿，将商昀楚上次穿过的睡衣和家里备用的洗漱用品交给了她。
　　商昀楚：“嗯，晚安。”
　　司若祎：“晚安。”
　　夜已经深了，屋子里也静了下来。司若祎回卧室睡了，膝盖旁的雪见也有些昏昏欲睡。商昀楚摸着已经吃饱喝足的小狗，望着窗外的灯火出神。
　　客厅里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夜很静，商昀楚的心也很静。
　　对于司若祎说的话，商昀楚其实没抱什么希望。秦傲有时候都会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司若祎又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商昀楚还是打心底里感谢她，至少在这人世间，又多了一个知道自己的苦楚的人。
　　商昀楚不指望她能帮上自己什么，也不指望她能了解自己的感受，总之不管怎么样，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微微燥热的夜里，商昀楚的心绪倒是清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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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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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司若祎醒的很早。看了眼时间，才六点过。从卧室出来打算去厨房做一点简单的早餐，然后叫商昀楚起来吃一些之后送她去上班。
　　客厅很静，趴在窗边的雪见也很静。这倒是让司若祎有些意外，一般这个时候它都闹着要吃饭的，不过很懂事的都是在发现司若祎起床之后。
　　转脸一看才发现，厨房那边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简单的早餐，司若祎走过去，杯里的牛奶还是温的。
　　杯子下面压了一张纸。看来，她已经走了。上面是她的笔迹。
　　若祎，我先走了。弄了一点吃的，你趁热吃，希望没有吵到你。雪见已经喂过了，它还真是懂事，不叫也不闹，现在不得不承认，我当初想把它送走是错误的。昨晚的一切，谢谢你，不管结果会怎么样，我都记在心里了。
　　右下角是她的名字，商昀楚。
　　看着这张纸，司若祎不自觉勾着嘴角，她的字，不像是女孩子写的字，隽秀而清雅。倒像是有些书法名家的风格，苍劲有力，潇洒又颇具豪气。
　　想必，为了让她修身养性，商曜清让她跟着自己练习过。司若祎知道，商曜清为了修身养性，有写书法的习惯。
　　不多时，吃完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之后，仔细想了想今天在公司要做的事，然后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小李，今天公司里所有的会和见面都推了吧，我不去公司了。嗯……还有，帮我查一个电话号码，那里的座机电话也行，还有地址。是一个心理咨询室，那里的心理医生叫秦傲，骄傲的傲。”
　　挂上电话之后，司若祎开始洗漱整理自己。选了一套平时穿的比较休闲的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一切弄好之后，一个座机号码和一个地址已经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司若祎刚打算照着那个号码拨过去，想了想，还是收起手机，直奔着那个地址去了。
　　半小时左右到了这里，从外观上来看，这里和医院不太像，不过倒也规规矩矩的，面积不大，却干净而整洁，让人的心情不自觉的很平和。
　　司若祎想着，这里……商昀楚来过多少次……怕是比回她爸妈家和爷爷家还要勤吧……
　　不再犹豫，从车里下来之后照着那个座机号码拨了过去。
　　秦傲这边，和一个患者的交谈还没结束。
　　“铃铃铃~~~”
　　桌子上的座机响了起来。秦傲和那个患者说了一声“稍等”之后，接起了电话。
　　“你好。”
　　“你好，秦医生，我是司若祎。方便聊聊吗？我在你的咨询室楼下。”
　　“啊？楼下？”秦傲瞬间蒙了，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楼下？
　　下意识的从窗户往楼下看了看，司若祎拿着手机贴合在耳边，仰起头微笑着和自己招手。
　　“抱歉，这么冒昧的来打扰。如果有其他人在，我可以在车里等一会儿，你忙完叫我就好。”
　　“我……那好吧，你等我一下。”秦傲没有多说什么，放下电话，心里堆积起无数个问号。
　　司若祎等在楼下，秦傲也无心再和对面的患者心无旁骛的沟通，过了不长时间，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话，并约好下次谈的时间，秦傲就让那个患者先回去了。
　　尽管为难，但还是给司若祎打了电话，让她上来了，毕竟人家都已经等在门口了。
　　“你好，秦医生。多有打扰，请见谅。”
　　秦傲的咨询室里面和外面一样干净而整洁，只不过风格不太像是心理咨询室。
　　怎么说呢，装修和陈设不像普通的办公室那样千篇一律。这里没那么官方和僵硬化，倒像是某些休闲娱乐场所的休息区，有很不错的让人放松的感觉。唯一让这里看起来像是心理咨询室的地方，大概就是她桌上那个漂亮的沙漏。为什么会觉得沙漏和心理咨询或治疗有联系呢？司若祎不知道。
　　“呃……没关系。你……”秦傲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有疑问，简单点说吧，昀楚的病……我知道了。所以今天特地来找你，是希望能了解她的情况。”司若祎言简意赅的告诉了秦傲自己的来意，末了，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也为了……和昀楚的父母有一个交代。”
　　秦傲一时间没说话，不禁想，是商昀楚主动对她全盘托出了？瞒了这么久，会吗？
　　“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司若祎笑了笑，没有隐瞒，将昨晚在商昀楚家的经历告诉了秦傲。秦傲听过之后了然，嗯，就说么，商昀楚对司若祎，应该还没那么无话不谈。
　　“我……”秦傲有些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之前为了隐瞒商昀楚的病和自己的身份，欺骗了商昀楚身边好几个人，很长时间。如今司若祎就这么坦坦荡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想和自己聊商昀楚的病，秦傲一时间微微有点无所适从。
　　司若祎将秦傲的难堪看在眼里，喝了她给自己倒的水之后，自然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也是希望用不拘谨的状态告诉秦傲，她理解她的隐瞒。
　　“我明白你想什么，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件事，不管换做任何一个人，我想都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帮别人隐瞒情况，也是你作为心理医生的专业素养和职业道德，我能理解。今天来找你，也是希望能够针对她的病，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她的地方。”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本市小有成就的心理医生，在心理治疗领域口碑不错，还知道你的名字。想要找到你，不难。”
　　秦傲淡淡的笑着，听得出她的话有恭维的成分。
　　“我也没那么无往不胜，起码在商昀楚身上，我有时候很无能为力。你也知道了，她父母后来找过我，但我没说商昀楚来过。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她不想让她父母知道已经开始接受我的治疗，也因为我自己对她的病，实在没有把握。事实证明，我的能力确实不怎么样。”
　　“千万别这么说，我想她的问题本来就棘手，没被治愈，不代表你的能力不行。”
　　“谢谢你这么说。”
　　“事实而已。”
　　秦傲没再多说什么，心里感谢她的宽慰。站起身走到窗边，整理了一下思绪，淡淡的对司若祎开口谈起商昀楚的病。从哪一天开始的了？秦傲都有些不记得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她患有中度的人格分裂症和轻度的抑郁症。具体的表现，你大概也知道了。简单点说，看见不存在的人或事，冷漠，敏感，多疑，易怒……独来独往，会有反常而特殊的行为。会患这种病大体上的缘由，是因为人的成长，以及生活环境发生的事和变化。不同的时间段有不同的经历，新的时间段会代替原来的时间段，原来的时间段会死去，会忘记以前的一些事情，然后就会改变，也就是所说的：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司若祎在秦傲说的过程中轻轻蹙着眉，尽管她说的已经够浅显易懂，可司若祎还是有些茫然，那种感受，没有得过这种病的人，大概一辈子也无法了解。
　　“那……从你作为心理医生的角度来看她的病，你觉得她接受你的治疗这期间内，有效果吗？不好意思，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是希望她可以被治愈。”
　　“没事，不用抱歉，我明白你的心思。”秦傲淡淡的说着。喝了一点水之后，倚在窗边接着说：“她来找我的时候，刚上大学，还不到二十岁，很稚嫩。五年，我都没有治好她……那个时候，她青涩敏感，倔强多疑。特别不安，而且易怒，我知道，她害怕……”
　　司若祎的情绪随着秦傲婉转又落寞的声音为之动容。
　　那是商昀楚的青葱岁月，本该洋溢着青春的朝气蓬勃，享受着年轻而美好的时光的她，却承受着普通人一生都没办法了解的痛，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跌跌撞撞的努力往前走，那是怎样的无奈和苦楚……
　　昨晚在商昀楚家里，客观的跟着他们三口人已经经历了一遍商昀楚的无奈，而今天，在秦傲这里，司若祎又客观的经历了一遍她的痛，只不过在秦傲这里，体会的更深沉，更绝望了。
　　司若祎也不忍看秦傲那种心情低落的样子，于是开口适时的说到：“虽然……没有治愈，可昀楚说，找了你之后，她没有再变得更严重。这是不是说明，这样继续治疗下去就有希望？”
　　“我还是只能说，没有把握。能做的我都做过了，给她开一些精神类和抗抑郁的药，让她发展业余爱好，甚至是催眠我都试过了。就像她说的，大概没有变得更严重就是最好的结果。”秦傲回过头看着司若祎接着说：“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多进行人际交往和沟通。这一点，别人没办法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她身边督促，靠的，就是她自己主动想去尝试和付诸行动。站在她的角度思考，其实很难。”
　　秦傲的话让司若祎一下子想起了周靖渝昨晚在自己走之前拉住自己，和自己说的话。她要自己多关心，多照顾商昀楚，这一点，倒是和秦傲的意思不谋而合。说不定，她真的能帮上商昀楚什么……
　　“那如果，我愿意配合，你看对她的病，能不能有什么帮助？”
　　“你的意思是……”秦傲一下子有点跟不上司若祎的思维。
　　“秦医生，我也不想和你拐弯抹角，有话就直说了。虽然她不愿承认，但她的第二人格对我……你一定知道我想说什么。从这个角度出发，能不能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平衡或者稳定她的情绪？”
　　秦傲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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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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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惊讶的看着司若祎，秦傲有些意外她说的“愿意配合”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直白点说，她的第二人格喜欢你，愿望没有得到满足的抑郁会反射在身体上和第一人格的心理上，也就是她难受的时候，你应该见过了吧。我和她谈过这个，她的反应，你也应该知道。我当初刚知道的时候，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后来仔细的考虑过后，其实很无力。”
　　“只要能帮到她，让……我大哥和嫂子安心，我愿意配合。”
　　秦傲没作声，看着司若祎笑的很轻。商昀楚这个小姑姑，人倒是不错。
　　“其实，我曾向昀楚委婉的表达过你现在的意思，只是她拒绝了。她觉得，对你，对她，还有……”说到这里秦傲顿了一下，然后不露痕迹的接着说：“呃…还有她的第二人格，不公平。”
　　司若祎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不久之后抬起头，看着秦傲认真的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和她再见面的时候，请一定要劝说她，让她别再抗拒我，对我别再故意那么疏离。我没关系的，只要能帮到她，给我大哥和嫂子一个交代，就好了。今天谢谢你，秦医生。”
　　秦傲走过来，开口说到：“好，我尽力。不过这件事……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可能会受一些委屈，而且……我无法保证她的病一定会好，只能说，抱着试试的心态。你不必客气，叫我秦傲就好。”
　　司若祎听着秦傲的话，尽管没什么不对，可还是觉得怪怪的。
　　心理准备……受委屈……
　　当时的司若祎只以为秦傲的意思是保证不了商昀楚的病一定会好，所以要做心理准备；至于受委屈，司若祎以为是商昀楚的第一人格对自己没感觉，所以可能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所以会有委屈。
　　并未多想。如果秦傲多少告诉她一点日后会受的委屈，司若祎怕是怎么都不会去赌。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嗯，谢谢你，秦傲。昀楚的病……还请你多费心了。那，你忙，我先走了。”司若祎说着站起身，不打算继续打扰。
　　“呃……请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
　　“你说。”
　　“你觉得……言墨璇这个人怎么样？”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她？”司若祎疑惑的扬起眉毛，很意外秦傲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她。
　　幸亏是商昀楚后来和司若祎提过那天的事是假的，就是言墨璇当着商昀朗的面说心里喜欢的人是秦傲这件事。要不然秦傲这么突然的问起言墨璇，司若祎没准就会想歪了。所以才会疑惑，那件事是为了演戏，那为什么秦傲还是会突然提起言墨璇。
　　“没什么，既然要对商昀楚的病进行各种尝试，就要了解她的生活环境和她身边的人。虽然言墨璇作为昀楚的老板，和她的病看上去没什么关联，不过生活环境里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会对昀楚的情绪产生各种影响，从我的角度来看的话，其实挺重要的。希望我没有说的太复杂或者太啰嗦。”语气很闲适，轻松又自然的让人毋庸置疑。
　　司若祎的大脑回味着秦傲说的话，觉得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毕竟她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想法和观点一定比自己这个普通人要独到的多。
　　“嗯，有道理，呵呵，不啰嗦。言墨璇这个人……怎么说呢，我没有太细心的去了解过，一定没有昀楚和她熟。不过表面上来看，她这个人性格还是不错的，待人随和，也应该挺坚强，一个人操持那个陶艺店，除了昀楚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帮手。如果说对昀楚的影响，应该是正面的吧，我觉得。”
　　“嗯，我明白了，你的评价比较客观，谢谢你的见解。”
　　“别客气，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那你忙吧，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慢走。”
　　秦傲没再多说什么，和司若祎道别之后，就送她离开了。
　　会和司若祎提起言墨璇，也是一个小小的试探。这在秦傲的心里，是一个一不小心就会倾斜的天平。她隐约觉得，把握好这个，对商昀楚的病很重要。
　　司若祎的回答的确很客观，态度平和又淡然，和提到如何治疗商昀楚时的认真截然不同。潜意识里，这是秦傲希望看到的状态。
　　她今天来找过自己这件事，是不是有必要和昀楚说一下？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车渐渐消失，秦傲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觉得，有必要。毕竟，都是为了昀楚的病着想，如果昀楚自己都不愿意配合，做任何尝试都是徒劳。
　　下午的时候，秦傲送走一个来访的患者之后，收拾了一下，去了漫陶轩。
　　店里三三两两的人，不算多。秦傲和吧台那边的言墨璇打过招呼，说了声“我来找昀楚”，就奔着那边的制陶间去了。
　　言墨璇看着秦傲那无比自然的神态，一阵无措，自己倒是尴尬的很，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她还没有来过。言墨璇以为，秦傲可能会为了避免尴尬不想来这里，直白点说不想看见自己吧，没想到她像个没事人一样。
　　其实秦傲心里也会不自然。
　　那天言墨璇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喜欢自己……不，是自己很磊落的承认的。秦傲怎么可能对这件事心里没有芥蒂？只不过越不自然，就越尴尬，两个人之间本来没什么，这么逃避着，反而像是怎么回事一样，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尽量让自己也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大概当心理医生的看问题都那么客观，再浑浊的水在秦傲眼里也是清澈见底的。
　　商昀楚见秦傲走过来，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刚才她进店的时候，其实商昀楚就看到了。当然，将言墨璇的“不自然”和秦傲的“自然”看了个一清二楚。这几年接触下来，商昀楚对秦傲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个家伙看上去落落大方的，但她心里对言墨璇的态度肯定有别于之前。大概是有事想和自己当面说，否则估计不会来这里。
　　轻咳了两声揶揄到：“呦，来啦？我们最近见面的次数明显多了不少，我的秦大医生是不是也会寂寞呢……”
　　“你这油腔滑调的本事都是哪儿学来的？不学好……”
　　“嘿嘿，说着玩玩。到我这里来之前，和你女朋友打过招呼了？”
　　“商、昀、楚。”秦傲斜眼看她，闷着声音一字一顿的念她的名字，气她越来越不像话。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开个玩笑而已……”商昀楚见她生气了，急忙伸手拉过她，让她坐在椅子上，同时给她拿过来一杯清茶。
　　“和我严肃点，不要总是调侃你的心理医生。”秦傲瞥了她一眼，见她没敢吭声，接着说：“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说今天上午的事。”
　　在商昀楚有些诧异的目光里，秦傲告诉了商昀楚今天上午司若祎来找自己的事，一边细细的观察商昀楚的反应。
　　她只是很沉静，没插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看你这样子，想必她上午跟我说的话，昨晚就已经跟你提过了吧，你怎么想？”
　　“没什么想法，我不准备接受这种尝试。”商昀楚很干脆，说的话毫不拖泥带水。
　　秦傲点了点头，回应到：“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不过这确实是一条希望之路，有了司若祎来平稳你的第二人格的情绪，我想对你真的很有帮助。”
　　商昀楚有点茫然又有点不敢相信的抬起头，蹙眉看着秦傲。“所以，这是你的建议？”
　　秦傲抿着唇，暂时没有回答商昀楚。低着头想了想，最后像是决定了一样抬起头，看着商昀楚认真的说：“对。接受这种尝试，如果在她的帮助下能治愈或者缓解你的病，何不尝试一下？”
　　商昀楚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傲，下意识的开口，声音有些激动：“别闹了你！你知道那代表什么，我怎么可以那样做？染辞怎么办？她的存在，除了你，我爸妈都不知道，我更不敢让司若祎知道！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吗？”
　　“关于温染辞的事，我确实考虑不周。只是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出发来看这件事，我希望对你有帮助。你说和我最近见面变频繁了，你自己也明白真正的原因。和司若祎接触的越频繁，你的第二人格就越难以抑制。我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平衡的办法，和司若祎保持一种不远不近的关系，能够中和你的情绪。温染辞作为你的女朋友，也知道你的病，你若是真的爱她，一定不舍得她受委屈，所以一定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好好配合，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秦傲拍了拍商昀楚的肩，尽量安抚她的情绪。
　　商昀楚有女朋友这件事，秦傲没有告诉司若祎。一来这是商昀楚的隐私，秦傲不好多嘴说什么；二来是为了让司若祎不受这件事的影响，在愿意配合的前提下，能够全心全意的帮助商昀楚摆脱心理和精神上的痛苦和无奈。
　　商昀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倚向后面的椅背，有点寂寥的说：“这真的是个好办法吗……”
　　“你有更好的办法？不妨说来听听。”秦傲喝了点茶，微微笑着。想起商昀楚刚刚调侃自己，不禁想逗逗她，于是轻飘飘的说：“你说……她那句‘愿意配合’是什么意思呢……又‘愿意’到什么程度呢……”
　　商昀楚瞪着她，声音里一丝阴寒。
　　“秦傲，你作为我的心理医生说这样的话，有劲没劲。”
　　秦傲低头偷笑，没说话。过了会儿，转移了话题，抬起头对她说：“我想和言墨璇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商昀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说清楚我和她的关系，我还是不应该搅和在里面。你弟弟和言墨璇的事，应该让她自己去处理。”
　　“可你已经和墨璇在一起了啊……”商昀楚的话不经大脑的说出口，自然而然的样子好像本来就是那样一样。
　　“什么就在一起了？那天的情况你看到了，我又不是真的要和她在一起，就是为了骗你弟弟而已，你不要乱说。”秦傲对商昀楚那自然的样子哭笑不得，她又不是不了解事情的经过。
　　商昀楚没作声。大脑里却在这一瞬间忽然想起了那天送商昀朗去婶婶那里的画面。
　　……
　　“这辈子，我非她不要。”
　　……
　　商昀朗坚定的声音回响在耳畔，让商昀楚觉得，秦傲想退出，有点不是时候。
　　“这有点难办。我上次见他，你知道我无意中看见他上网查什么吗？”语气有一点犹豫。不过这倒是真的，上次看见商昀朗在搜索这个，商昀楚不可置信，商昀朗没多说什么，竟也意外的没有躲躲藏藏。
　　“什么…”
　　“男孩子多少岁可以登记结婚。”
　　秦傲有些惊讶的看向商昀楚，微张着嘴，仿佛一时间消化不了她说的话。
　　“那……代表什么？再说，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代表什么我不知道，总之这小子长大了，不再是我以前都不怎么在意的小屁孩儿了。至于跟你的关系……我只能说，你这个时候选择全身而退，对墨璇来说真的是个难题。但我不强求，你想好了就跟墨璇好好说说吧。”
　　话已至此，商昀楚也不再多说什么。这件事，她没办法从中作梗的去干涉，只能说，是秦傲和言墨璇两个人之间的事，该怎么选择，也只能她们两个人自己决定。
　　秦傲：“行吧，那你忙，我去找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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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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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点点头之后，秦傲就走向了言墨璇那边。她在电脑上打游戏，还真悠闲。
　　“娘子，生意可好？”秦傲一样悠闲地坐在吧台边，调笑言墨璇。
　　言墨璇愣了。
　　“瞎叫什么呢，谁是你娘子…”
　　秦傲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闲适的说：“哈哈，开个玩笑，都被昀楚带坏了，她总跟我开玩笑。呃……我来是想跟你说……”
　　秦傲本是想和言墨璇说清楚撇清两个人莫名其妙在一起的关系，当初帮了她的忙是迫不得已，现在想清楚了，还是不应该继续不明不白下去。即便刚刚商昀楚和自己说了那番话，秦傲觉得还是有必要将自己分离出来。
　　还没等说完，言墨璇因为注意力在秦傲身上，所以没注意桌上，握着鼠标的右手一不小心碰到了立在一旁的一个画册，晃了两下，掉地上了。秦傲认得那个画册，准确点说，是店里的菜单，是在那戏剧性的一天，司若祎送的。
　　地上不知怎么有一小滩水，那个精美的菜单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那滩水上。
　　言墨璇瞬间惊慌失措，迅速的从椅子上站起，然后弯下腰去捡。接着又快速的从吧台上的纸抽里抽了几张纸去沾菜单上的水渍，好在，表皮是那种皮革的材质，防水，也并没有什么损坏，擦干了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可见言墨璇对司若祎送的这个画册的重视程度。
　　这一些列动作简洁而迅速，好像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一气呵成。秦傲眯着眼将一切尽收眼底，刚才想要说的话也留在了嘴里，没有说出来。
　　“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言墨璇擦干了菜单上的水渍，将其从原来的位置转而放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秦傲之前有话要说，言墨璇没忘。
　　秦傲的大脑这时候突然快速的运转起来，突然觉得，之前要说的话题，没那么重要了。
　　抿着唇想了想，又回头无意似的看了看制陶间，觉得和言墨璇的对话并不会让商昀楚听到之后，对言墨璇温和的笑了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跟言墨璇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司若祎吧。”
　　言墨璇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被秦傲撞个正着，虽然自己是个坦荡之人，可这种事被她就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言墨璇还是觉得无措。更何况，听她那笃定的语气，根本不是疑问的和自己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司若祎，而是直截了当的告诉自己，她知道一定就是司若祎。
　　“你看出来了？”言墨璇也没否认，像她的为人，承认的很坦荡。
　　“嗯。几次接触观察下来，就察觉出来了。”
　　言墨璇轻声叹了口气。“那我就不费心瞒你了。不过……可不可以先替我保密，我现在还不想公开……”
　　秦傲侧身，又向她靠近了一点。这个姿势不仅可以让自己的声音变小了也能让言墨璇听见，还可以看到商昀楚那边，注意她有没有突然走过来。
　　“保密可以。不过……司若祎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下意识的问完这个问题后，言墨璇一瞬间的失神，怎么听上去这么自恋……
　　同时又有些窘迫，心里这么在意的事，就这样被秦傲用这种很轻率的态度说出来，言墨璇有点把控不好自己的情绪了。
　　心理医生的优势就是，观察别人的情绪大概比普通人要更敏锐，更快。言墨璇的状态，秦傲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不禁会想，幸好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心理医生，要是知道的话，可能更排斥和自己谈论了吧。这也是常态，和心理医生交谈，怕是大部分人都会有防范和排斥心理。
　　可这个时候她不想照顾言墨璇的情绪，做了一个也许有价值的决定。
　　“不管你对司若祎是什么样的感觉，总之，你不可以和她在一起。”
　　商昀楚的第二人格喜欢司若祎，昀楚又当言墨璇是朋友。经过上午对司若祎的试探，如果司若祎对言墨璇的评价没那么客观而淡然，或者直接点说，对言墨璇有感觉，也就罢了，自己可以再想办法慢慢治愈昀楚，可试探过后，秦傲明显感觉的到，司若祎对言墨璇并没有那种感觉和其他的心思。尽管没什么根据，归咎于心理医生的第六感吧。
　　这种情况下，如果言墨璇和司若祎有了感情上的羁绊，对昀楚的病其实很不利，也会将商昀楚和言墨璇的关系变得岌岌可危。秦傲皱眉，这件事背后的牵扯，还真复杂。
　　被戳穿了心事本来就有些不顺，秦傲那种带着命令似的语气更是让言墨璇很不爽，于是不甘示弱的直接说：“我为什么不可以和她在一起？再说，这又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不同意？你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秦傲的脾气倒是好的不像话，面对言墨璇已经明显有火气，像机关枪一样的质问不气也不恼，依旧淡淡的笑着，像和煦的春风。
　　“你拿我当挡箭牌，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总要感谢我吧。答应我这个要求，当做谢礼。”秦傲庆幸，幸亏刚才没有说出口想要和她撇清关系，转而变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为了昀楚的病，她可真是费尽心思。
　　“呵，你这哪是要谢礼，根本就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如果我就是要和若祎说呢？你能拿我怎么样？”言墨璇也不是那种软弱的性子，凭什么？
　　“你如果对司若祎表白了，我就去告诉商昀朗，说你只是拿我当挡箭牌，然后顺理成章的全身而退。那个男孩子以后出现在你眼前的频率，会比以前更大吧……说不定，还会感谢我的退出和成全。”
　　“你！”
　　言墨璇彻底被她气的火冒三丈，压抑着情绪，店里还有客人，不好让场面太难看。深呼吸了几口气，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戏谑的笑着，然后有点冷嘲热讽的对秦傲说：“那你为什么不允许？莫不是，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其实知道肯定不是，这么说，只是想激怒秦傲，言墨璇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
　　秦傲犹豫着半天没说话，她明白言墨璇在想什么。不直接快速的否认，也是想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不直接把路封死。自己犹犹豫豫的样子，是想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抻了好一会儿之后，故作傲娇的说：“真自恋。你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人，也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唯独司若祎，不行。”
　　听过她的话，言墨璇的疑惑更重了，拧着眉毛问到：“为什么？？难道是……你不是对我有想法，而是对若祎？秦傲，你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秦傲哭笑不得，理解不了言墨璇的脑回路。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只有情情爱爱的？肤浅。”
　　言墨璇已经被气的无语了，看着秦傲依旧如春风般和自己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了漫陶轩。
　　盯着她的背影咬牙低声说了句：“你给我等着，秦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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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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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勃生长的绿植苍翠欲滴，很好的诠释着主人的呵护和关爱。这盆八角金盘还是挺久之前，商曜清心血来潮买回来的，到现在得有半年多了。
　　它摆在高度适中的花架上，商曜清拿着一个小水壶，正在一点一点的浇水，还时不时的拿过一旁的喷壶，在叶子上喷些水。炎热的夏季，大抵上比其他的季节要多给一点水。
　　老爷子的精神很好，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司若祎因为她家里那片区域的输水管道总线需要维护，间断性的停水，所以这段日子都在商宅住。而那个平时人影都看不见的孙女儿今天也难得回来看自己，商曜清琢磨着，晚上要家里的保姆做些什么好吃的，或者干脆带她们两个出去吃些什么。
　　这时候，家里的管家敲门走了进来。
　　“老爷，林恃恒先生来拜访，在会客厅。”
　　“他来干什么？”商曜清微微皱起眉，没有必要的话，不是很想见这个关系不怎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另一位先生，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管家如实回答到。
　　商曜清疑惑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而看着管家说：“嗯，准备一壶茶，我这就过去。”
　　“是。”管家说完离开了房间。
　　商曜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打算去房间对面的卫生间洗洗手然后过去，林恃恒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过来。
　　“哈哈，商大哥，别来无恙啊，最近真是精神抖擞，越来越年轻了……”他堆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脸推门而入，殷切的和商曜清打招呼。
　　“你怎么会忙里偷闲，想起我这个孤家寡人？”商曜清一派大方，挂着客气的微笑。
　　“哈哈，老哥哥哪里的话，我这个做弟弟的可是一直记挂着您啊，前一段日子去了趟外地，这不，一回来就来拜访了。您不会怪我空手而来吧？嘿嘿，不过我倒是给您带来了另一份厚礼……”
　　商曜清懒得跟他打太极，对于他的殷勤一笑置之。顺着他的话说：“什么意思？”
　　林恃恒狡黠的笑着，对商曜清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老哥哥别怪弟弟多事，您手里不是有一批货想出手吗，我最近正好结识了一个有意收购的买家，底子我查过了，干净的很，胃口大，实力雄厚，原本不是做这个的，做的是走私军火，最近才开始接触这个。”
　　商曜清没接话，含着笑走向卫生间，示意林恃恒跟着一起。
　　到了卫生间之后，一边洗手一边慢条斯理的说：“这么好的资源，你自己怎么不留着，怎么，要改行了？”
　　“哈哈，商大哥开弟弟的玩笑了，我那都是小打小闹，不合人家的胃口，要不然，说句实话，我就真不会把他介绍给你了。他呢，不打算一直做贩毒买卖，也是因为走私军火，最近资金周转不开，所以暂时放下自己的生意，想用您手里的这块肥肉周转一下，资金流动起来之后，他可能就不再做这个了。所以我才说，天赐良机，一来他不是内行人，不会像圈内人一样有那么多顾虑和说道；二来做完这次之后，他以后也不做这个，没有后顾之忧，省心的很。”
　　“听上去，可行性不小。”
　　“那是自然，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敢带人过来…”
　　商曜清在他的一番介绍下了解了大概，一边听一边和他向会客厅走去。
　　看来，林恃恒是做足了功课，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过还是不可轻易相信。单说做这个生意本就需要谨慎而言，商曜清都需要自己好好的查查这个买家的底，再决定要不要和他做这次生意。
　　其次，这个人是林恃恒介绍的，单纯吗？商曜清不能轻易说服自己，商林两家多年积攒的恩怨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虽说林恃恒早些年前就表示过，两家的恩怨都是过去的事了，人要向前看，也要向钱看，以和为贵，彼此都不伤人伤财。可商曜清觉得，林恃恒从来就不是那种心地坦荡之人。
　　会客厅里，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等着主人到来。看着倒是挺面善的，眉眼不见凌厉和阴郁，不像走私军火的人，更不像毒枭。有点像是居家男人，让老爷子莫名的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商景逸。心中不禁想，人真是不可貌相。
　　“不好意思，久等了。怎么称呼？”商曜清自然的笑着走过去，向那个坐着的中年男人伸出了手。
　　男人一见来人，立马站起身握住了商曜清的手，这一站起来才发现身材很高，起码比商曜清和林恃恒要高出很多。
　　温和的笑着说：“哪里哪里，该是我多有打扰。我姓纪，单名一个淮字，商老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纪淮，商曜清在大脑里快速的思索着，嗯，确实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纪老板哪里人，听口音不像北方人。”放开纪淮的手之后，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商曜清有自己的考量，暂时绝口不提生意的事。
　　“其实我是北方人，不过很多年前就到外地去发展了，在南方生活了很多年，也是近几年因为生意做得多，地域广了，所以就回到了这边继续发展。”
　　商曜清笑了笑，给茶几上的三个杯子分别倒了茶。
　　“纪老板真是能征敢战，不容小觑。除了暗地里的生意，表面上是做什么的？别介意我这个老人啰嗦啊，年纪大了，遇着个人总想说说话……”
　　“呵呵，商老过奖了。不会，我能理解。”说到这里的时候，纪淮看了看商曜清。
　　老爷子眯了眯眼，似乎是能明白他嘴里的那句“理解”的两层意思。一是字面意思，年纪大了会寂寞；二是既然要做生意，就要了解对方的底细。商曜清能感觉到，纪淮说的“理解”，应该主要是第二层意思。毕竟第一层意思，彼此心里都心照不宣，客套话而已。
　　短短的几秒钟过后，纪淮大方的接着说到：“家里是做零件生产的，总部在南方那边，不过去年开始也在这边开设了分部。明面上的生意也要很好的兼顾到，商老和林哥也一定感同身受。”
　　商曜清点了点头，拿起茶几上的清茶浅酌。
　　这时候林恃恒看明白商曜清并不打算过快的直奔主题，于是适时的开口提议到：“呃……今天不谈生意了，初识彼此，也不太了解对方，嗯…一起吃个饭吧，聊聊天，也能更熟悉一些。”
　　纪淮没什么意见，转头看着商曜清。
　　老爷子抿着唇点点头，说到：“嗯，也好。能够认识纪老板这样气度不凡的人，我很高兴，也是我的荣幸。一起吃个便饭，当我商某交你这个朋友。”
　　“商老太谦虚和客气了，能借此机会向您指教一二，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
　　商曜清笑着，客气的摆摆手，然后站起身，打算让管家备车。接着微微皱眉沉思了一下，转头对纪淮和林恃恒说：“不知二位是否介意我叫上小女儿和我的孙女儿，都是准备继承家里的生意，也是时候该扩展一下交际圈子。我毕竟年纪大了，不管是哪方面的生意，都需要接班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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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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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曜清想着，这个纪淮是做零件生产的，和家里的机械建材厂在未来说不定还能有生意往来，让小楚认识认识，没准以后能用的到。同时也好让司若祎接触接触，暗地里的生意，她还需要学习各方面的本领。
　　“当然不介意，年轻的血液更有冲劲，也更大胆。”纪淮嘴上顺着商曜清的意思说着，心里却在想怎么都是女孩子，不过想了想也就释然了，自己家里不也是一样，谁让自己也只有一个女儿，不过毫不逊色男人，不知道商老家里的这两个女孩子怎么样。
　　林恃恒一听商曜清这么说，顿时面色一抹尴尬，但很快的掩饰过去了。
　　迫于无奈，却还是只好堆笑着说：“哈哈，当然行啊，要我说商大哥其实你早就该让她们见见世面，历练历练。说句实在话，您慢慢力不从心，不能一味地保护她们，总要让她们学着长大，好顺利的接手您打下的江山啊……”
　　老爷子牵动着嘴角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行，那你们就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叫上她们，马上下来。另外，小孙女儿并不知道我暗地里的生意，饭桌上，还请不要提及。有劳二位了……”
　　“那是自然，商大哥放心。不急，你去叫就好。”
　　林恃恒说着，和纪淮一起重新坐在沙发上。心里对目前事态的发展和走向很满意，纪淮其实和自己有好几年的交情了，并不像和商曜清说的那样刚认识。有了这层关系，未来很多事也许都会顺利很多，说不定，还能借纪淮之手打垮商曜清这个老东西。所以才会把他介绍给商曜清，到时候用点手段，没准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
　　而商昀楚这边，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也就是林恃恒和纪淮没来的时候。
　　她是今天早上回来的，这几天店里有些忙，她也有些疲惫，所以昨晚跟言墨璇请了假，今天一早就回了商宅，想着来看看爷爷。
　　结果上了二楼就看见忍冬龇牙咧嘴，凶悍的追着雪见到处跑，而雪见被吓得四处逃窜。
　　哈，这是什么情况？
　　问过爷爷之后才知道，司若祎家里最近好像是什么输水管道维护，家里间断性停水，所以这段日子都在商宅住的，也一起把雪见带了回来。
　　嗯，看样子，这两个小家伙好像有点水火不容。不，主要是忍冬不容雪见。
　　司若祎和商昀楚两个人维持了半天，一猫一狗还是僵持不下，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倒是乐的合不拢嘴，儿孙子女都在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热闹。好在雪见的脾气倒是很不错，尽量躲着忍冬，两个人也就不再费力让它们融合了，吃过午饭就彼此回房间休息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商昀楚并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闲着无聊，就来找司若祎聊聊天，顺便问问她关于晚上几个人去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
　　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司若祎没有回应，里面也没有声音。再次敲了几下之后，商昀楚听到了司若祎的说话声，只不过很细小，听不清楚她说什么。商昀楚以为是回应自己，并未多想，所以就旋转门把手，推门而入。
　　关上门之后回过身，才发现她房间里并没有人，细小的说话声是从她的阳台那边传过来的。
　　商昀楚以为她在做什么事，刚要走过去，就听到她那边忽然传出一阵温柔又愉悦的笑声，还有音量虽然不大，但还是能听见的说话声，一样的温柔和愉悦。不，好像还带着一点娇羞。
　　商昀楚往前迈步的脚不可自控的停了下来，僵在那里，没有再动。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的飘了出来。
　　“你一个大男人最近怎么越来越黏人了……我们前一段日子不是天天见面……我知道，毕竟不能光明正大……你家人哪能那么轻易的接受我……还需要时间的……你别闹……再忍忍……”
　　商昀楚不自觉的微微皱着眉，只有她一个人的说话声，似乎在打电话。站在原地有些愣，有些尴尬，心脏跳动的频率和之前也有细微的差别。
　　知道这样不好，算是在偷听司若祎打电话，可是……脚下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就是挪动不了半步。这个时候突然离开也不好吧……刚才进来的时候司若祎没听到开关门声，现在走，还会那么幸运的听不到吗？她一定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
　　从她说的内容上来看，她……应该是在和她那个神秘的情人打电话……
　　这件事，商昀楚从来没忘过。却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所以也从没多嘴问过。司若祎应该对这件事也隐瞒的很好吧，自从二叔过年那时候和自己提过一次之后，再没有听家里其他人说过这件事。
　　如果是真的，商昀楚怎么都无法想象，她这样一个不管是容貌还是家庭背景，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在男人眼里可以称作是尤物的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怎么会和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胡思乱想了半天，处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尴尬境地，本来就是自己误以为她和她那个情人打电话的说话声是在回应自己，就这么贸然进来了。
　　稳了稳情绪，悄然转过身，打算先离开。就算她听见了开关门声，问起的话就说进来之后发现没人，然后就走了。
　　嗯，就这么说。
　　可是偷偷的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听见------
　　“昀楚？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商昀楚心下一沉，完了。暗骂自己，让你不早点走，傻站在那里胡思乱想……
　　“啊，我……我…刚进来，想找你……找你商量……晚上吃什么…啊不是，是我们要不要和爷爷一起出去吃点儿什么……”
　　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商昀楚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你这蠢蛋还不如是个哑巴。
　　司若祎勾着嘴角轻笑，没说话，一脸的坦荡，毫不掩饰和躲藏。那双漂亮的眼睛毫不客气的扫视着看上去又紧张又尴尬的商昀楚。
　　“我都没掩饰，你躲什么。我刚刚打电话，你都听到了。”
　　商昀楚听着她这句陈述语气的疑问句，莫名有点慌，同时有些摸不清楚她的想法，她不在乎自己听到了？
　　“我不是多事的人，你想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呵呵，好一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那你为什么不在刚听到我打电话时就离开，反而一直到我结束电话都没走？”
　　这个犀利的问题，轻易地击败了商昀楚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淡定。看着司若祎有些戏谑的眉眼，商昀楚败下阵来，盯着司若祎忍不住问到：“你……真有情人？我的难言之隐你都知道了，你也告诉告诉我呗……”
　　司若祎心下了然，就知道她忍不住会问。就算不是今天，迟早有一天也会问。
　　“你真想知道？”
　　商昀楚的心情这一刻莫名的紧张，比司若祎刚刚发现自己没离开的时候还要紧张。看来，还真有内情。头又有些钝钝的涨，像是缺氧的感觉……是不是……有第二人格的影响……第一人格只是好奇她的情人，可第二人格……
　　“嗯，想知道。”
　　司若祎看着她些许认真的眉眼，一时间沉默了。
　　商昀楚感觉到她似乎在沉思什么，越发疑惑，半晌之后，见她还不开口，正想问的时候，她说话了。
　　只不过，答非所问。
　　“是，我有。你……能接受吗？”司若祎的声音意外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让商昀楚诧异到了极点。
　　“哈，你有情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什么叫做我能不能接受？”毫不在乎的语气，下意识的就说出口了。转头看向窗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还是会无形的影响到司若祎，看商昀楚那刻意装出来的淡然，司若祎觉得有趣，于是想逗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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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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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还是会无形的影响到司若祎，看商昀楚那刻意装出来的淡然，司若祎觉得有趣，于是想逗逗她。
　　“这件事，我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准确点说，这个问题我应该问你的第二人格……所以，昀楚，如果你觉得对你的病有影响，我愿意配合……我答应过秦傲，也是我答应过你的……”
　　柔柔的笑着，一边说一边迎着商昀楚往前走，逼着她向后退。直到说完这段话，她也退无可退，被逼到了墙边。司若祎同时伸出一只手，撑在她后面的墙上，将她圈在自己和墙之间。
　　眼里闪烁着一丝邪魅，目不转睛的盯着商昀楚，司若祎能感觉得到，对方微微不自然的表情里有藏不住的紧张和躲闪。
　　商昀楚被她的气势和动作弄的有些窘迫，心里大概能猜到，她是有意在逗自己。脑海里突然间有了一个莫名的疑问，她和那个情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么勾人……
　　于是故意不着司若祎的道，反其道而行之。不肯示弱的迎面正视司若祎，唇角含着淡淡的笑，那双独特的琥珀色眸子里夹杂着不同于司若祎眼里的邪魅，更像是一种轻佻，和另一些司若祎读不懂的情绪。
　　在司若祎微微诧异的时候，商昀楚迅速伸手环住司若祎的腰，猛的一个转身，将她反压在墙上，学着她的样子撑起一只手在司若祎身体一侧，扭转了原本被动的局势。
　　司若祎吓了一跳，原本掌控的很好的气势瞬间没有了，眼睛里原本打算逗逗她故意演出来的邪魅也没有了。看着突然间比自己刚刚还强势的商昀楚，还有她渐渐靠过来的身体，司若祎不知所措。
　　商昀楚依旧有些轻佻的看着她，脑海里还残存着刚刚的想法。她那时候打电话，温柔的声音和语气，含着娇羞和甜蜜，那是商昀楚从不曾见过的司若祎。
　　轻吐了一口气之后幽幽的说：“呵…愿意配合……我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你知不知道……不怕我吗……”
　　“你已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所以还是愿意配合吗……那要不要告诉我，你和你那个情人的事……”
　　司若祎犹豫着一时间没说话，躲开商昀楚依然轻佻的眼神，轻声开口道：“我……”
　　就在这时，一旁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商曜清走了进来，林恃恒和纪淮等在楼下，他是来叫若祎和小楚一同前往吃饭的。
　　司若祎和商昀楚同时吓了一跳，没想到商曜清会突然开门进来，于是下意识急忙分开，商昀楚向后退了好几步，司若祎也转过身面向商曜清，心跳的很快。
　　进来之后的商曜清，正好看见这一幕。疑惑的皱眉。
　　“你们在做什么？”
　　“呃……我们……”司若祎张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进来的太突然，她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啊，我在跟姑姑演练如何用散打防身，也是女孩子，懂一点这个也是挺有必要的。”
　　耳边响起一个淡定又自然的声音，司若祎转头看了看已经一派正经的商昀楚，暗自佩服她的机智和从容不迫。
　　商曜清听过之后不疑有他，没怎么在意。简略的介绍了楼下的两个人，和一起出去吃饭的事。
　　司若祎听到纪淮这个名字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在听到林恃恒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不露痕迹的皱了皱眉。
　　商昀楚对这种饭局最是反感，本不想去，但毕竟不好薄了爷爷的面子，再加上司若祎也在，也应该不会太无聊，尽管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商曜清下楼去让管家备车了，商昀楚转回头看了看司若祎，眼神像之前一样，有点轻佻。
　　“刚才没说完的那件事记着，下次说。”
　　勾了勾唇角，率先离开了。
　　司若祎：“……”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索然无味。爷爷和那两个略年轻的男人相谈甚欢，叫上自己和司若祎，商昀楚总觉得格格不入。
　　司若祎倒是没什么不自然，不管是面对那个今天刚认识的纪淮，或者是林恃恒。只是在需要说话的时候，和林恃恒交流的最少，基本上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礼貌的点头笑了一下。
　　过程中，商昀楚只想填饱肚子，这种饭局虽然无聊，不过这家饭店的味道还是不错的。时不时的给旁边的司若祎夹一些菜，只希望能尽快结束。
　　而司若祎一边吃一边在剥虾，偶尔在爷爷提到她的时候说两句话。在商昀楚有些意外的目光里，将剥好没吃的虾自然的放在了商昀楚的面前。
　　“你说爷爷和他朋友吃饭，为什么要叫上咱俩？”商昀楚小声的说到，同时用筷子夹了一只司若祎剥好的虾送到她碗里，自己也吃了一个。
　　“我哪知道，不过咱俩还是别闲聊了，爸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再说。”司若祎落落大方的笑着，轻声回应。
　　商昀楚噘了一下嘴，没再说话。
　　这时候那边的林恃恒突然对着商昀楚说：“昀楚啊，把酒满上，跟林叔叔喝一杯。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后接手了商氏，有什么问题或是需要随时找我，林叔叔一定帮你……”
　　商昀楚一下子有点懵，没想到会突然成为饭桌上的焦点。紧接着大方的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林叔叔抬爱，小楚很感激。不过爷爷还年轻的很，家父，二叔还有姑姑也都把商氏操持的蒸蒸日上，我怕自己目前还没有太大的能力，所以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一定请教林叔叔。敬林叔叔一杯，您随意。”
　　商昀楚得体的说完之后，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而林恃恒，就只是浅酌了一口。
　　“都说虎父无犬子，你爸虽然内敛，可你毕竟是商大哥的长孙女，也是你们商家年轻一代极具代表的存在。要多学学爷爷的风范和气势，不能扭扭捏捏的。为了这个，来，再倒一杯。”
　　商昀楚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林恃恒，感觉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他尽管没说错什么，但就是显得……太过抬举了。按理说自己就是一个小辈，他跟老爸或者二叔姑姑他们这么说还算正常。跟自己说……
　　瞄了瞄那边的爷爷，他也没有为自己拦下来的意思，看来，爷爷是默许了林恃恒对自己“不太对劲”的抬举。
　　“我还不成熟，在很多方面难免不如林叔叔老练，也希望以后请林叔叔多多指点。”商昀楚说着，将第二杯再次一饮而尽。
　　虽然杯子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小。可杯子里装的毕竟都是度数很高的白酒，这种饭局，爷爷和那两个男人自然不可能选比较随意一点的，度数偏低的啤酒。两杯白酒喝下去，商昀楚只觉得很辣。
　　而林恃恒又是浅酌了一小口，自己两杯都已经见了底，他却连一半都没喝到。仗着商曜清默许，有点摆明了不给颜面，故意对商昀楚灌酒的意思。
　　“前两杯当做你这个晚辈对我这个长辈的尊敬，这第三杯，林叔叔亲自给你满上，当做对你的祝福，望你以后，前程似锦。”林恃恒继续皮笑肉不笑的，端着手里那杯从始至终没怎么动过的酒，绕过桌子走了过来。
　　司若祎无声的观望了半天，看出这个林恃恒就是有意灌商昀楚的酒，为什么？这期间向商曜清看了好几次，老爷子依旧是不声不响，和桌上的另一个男人聊的很好。
　　司若祎有意站起来，同时低声的对商昀楚说：“这杯我替你……”
　　这细微的动作被桌子那边的商曜清看在眼里，不过依然不动声色的和纪淮谈笑风生。
　　商昀楚赶忙摁住司若祎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随之站起身，在林恃恒走过来之前，低声的说了句：“不用，你安心。”
　　和林恃恒再次客套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将杯里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这次林恃恒倒是喝了自己杯里的酒，回座位之后，没再为难商昀楚。
　　就在商昀楚以为终于结束了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让商昀楚再次头大了。
　　“认识一下，我叫纪淮。今天和商老刚认识，也是和商老的小女儿还有孙女刚认识，我想以后我们在生意方面可能会有交集和来往，如果以后有机会合作，还希望合作愉快。我敬商老的孙女一杯，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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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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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淮中规中矩的说完之后，还真的先干为敬了，商昀楚不好推辞，陪着笑又喝了一杯。
　　这下不光是商昀楚不淡定了，司若祎也越发的不淡定了。因为这些酒，杯杯都是针对商昀楚的，未免太奇怪。如果因为林恃恒和商家有多年的交情，勉强说得通，可这个纪淮，今天才刚认识吧……
　　接下来半个小时里，纪淮和林恃恒分别以各种理由和商昀楚又喝了好几杯，眼看着她渐渐红润的脸颊，司若祎终是忍不住，在纪淮又一次向商昀楚提杯的时候，出手拦了下来，打算替她喝。
　　“我这侄女不胜酒力，这杯，我来替她敬您。”
　　司若祎几次想为自己挡酒，商昀楚都拦了下来，因为她看出他们是有意这么做的，尽管原因不知，所以让司若祎替自己喝也是徒劳。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实在有些喝不下了，终是没再拦着司若祎，让她替自己和纪淮喝一杯。
　　林恃恒这个时候突然说到：“昀楚，你这不行啊，单说喝酒应酬这一方面，你就需要历练，呵，这才哪儿到哪儿，日后交际应酬的地方多了，得提升自己的酒量……”
　　商昀楚抬起头看着林恃恒，笑的很淡然。这期间内，林恃恒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偶尔就会挑一些自己不懂的生意上的事，以玩笑的语气来讽笑自己，商昀楚始终忍着，不能发作。这背后，一定有某种原因，否则，爷爷不会视而不见的。
　　从司若祎手里拿过她原本打算替自己喝的酒，碰了一下纪淮的杯，对林恃恒说：“林叔叔说的是。”
　　喝了这杯之后，商昀楚坐下来，急忙吃了一些菜压一压，胃里已经开始不舒服。终于得了空当，和桌上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离开包厢去了洗手间。
　　她离开后，司若祎也没怎么顾及另外两个人，忍不住对商曜清说：“爸，昀楚喝这么多，对身体不好吧…”
　　商曜清终于放下筷子，沉声说到：“都是我故意而为之，你不要插手。”
　　司若祎几次想为商昀楚挡酒，商曜清都看在眼里。这个孙女倒是很令自己满意的没有让司若祎替。
　　“为什么？”
　　老爷子站起身，缓慢的踱步。
　　“荣辱都能坦然，方能成事。你对这个侄女，不要太娇惯。”
　　司若祎张了张嘴，无言以对。沉默良久，最终低头说了句：“爸说的是。”
　　林恃恒看了看司若祎，抿唇笑了一下，给纪淮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说也想去一下洗手间，就一起出去了。
　　商曜清见屋里只剩下自己和司若祎，然后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温和的说到：“那个纪淮，是准备收购我们手里的货的人，我有意让你和小楚都和他认识认识，是为了以后明面上和暗地里的生意也许会和他有来往。爸的用心……你可明白？”
　　“我明白……可是爸，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接过你手里的大梁，学着做一个毒枭，你为什么选择我，没有选择昀楚？她一样的沉稳内敛，我似乎没看出……她有哪里不合适……”
　　“哈哈，小楚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你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在司若祎疑惑的眼神里，商曜清接着说：“她问的是接手商氏集团，为什么是她不是你。其实我有自己的考量，担心小楚的性子随了她爸，其实这种性子打理好公司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觉得，她比你更适合发展好公司。你不一样，你随我。跟着我认真历练几年，你会成为下一个传奇。”
　　司若祎算是明白了商曜清的苦心，不禁暗暗思忖，这真不是个简单的老人家。
　　商曜清拍了拍司若祎的肩，再次说到：“行了，看你这么关心这个侄女，我还挺欣慰你们的关系这么好。去洗手间看看她吧，半天没回来了，然后直接送她回家，我会和林恃恒还有纪淮打招呼的，把小楚送回家之后你也回家休息吧，不用再回来了。”
　　“呃……好。”听着商曜清的话有点别扭，司若祎也没有否认什么，起身离开了。
　　不多时，林恃恒和纪淮回来了，毕竟饭吃的差不多了，商曜清和两个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就打算散局了，目前来说，他并不打算和纪淮谈生意的事。
　　“你们俩怎么走，要不要我叫个人送你们？”商曜清看了看另两个人，提议道。
　　其实跟林恃恒也就是客气客气，和小楚喝的那些酒，基本上都是小楚在喝，这个老狐狸根本就没喝几口。主要是想问那个纪淮，他跟小楚喝的时候，和小楚喝的一样多，就这一点而言，人倒是比较实诚。
　　“我没事，司机跟着来的，在车里等着呢。”林恃恒一边往出走一边说着。
　　“我叫了我女儿来，她应该也快来了，不用担心，商老路上注意安全。”纪淮走在最后，和商曜清说到。
　　“嗯，那就好。纪老板莫心急，生意的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呵呵，我明白商老的意思。那，我就静候您的佳音。”
　　“哈哈哈……钱不可着急赚，我们来日方长。”
　　……
　　同一层楼的洗手间内，司若祎听着几个男人渐行渐远的说话声，叹了口气。
　　“你还好吗……”司若祎拍了拍她的背，商昀楚站在洗手池边，双手撑在上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司若祎。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多酒，总不是白喝吧……”商昀楚无奈的笑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清水。
　　“爸……他对你很重视，期望也很高。他说……”司若祎又一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商昀楚说了商曜清有意对饭桌上的事坐视不理的原因。
　　“呵，原来如此……”
　　商昀楚闭上眼，低下头思绪莫名。
　　她感恩于爷爷对自己如此厚爱，也欣慰于他对自己寄予厚望，同时也无奈于这些，她不想任性的说：我并不想要这些。
　　可偏偏，她是他商曜清的孙女儿，那个在她眼里如传说一样的老人。她怕，怕自己辜负爷爷的厚望，和厚爱……
　　“我们走吧，可能要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商昀楚笑着说完，和司若祎一起往出走。脚下已经开始轻飘飘的，她想在醉之前，回到家里。幸好今天，染辞回了自己家，不在自己那里。不然看见自己喝了这么多，会担心的。
　　“说这么客气干什么…”
　　从走廊经过的时候，商昀楚一个没注意，迎面撞到了一个人，急忙回过头说：“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没回应商昀楚的道歉，站在墙边，看着商昀楚和司若祎，眼神怪异。
　　司若祎看着那个女孩子的面容，一下子有点愣，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商昀楚本不打算理会，她不回应也没什么奇怪的，反正自己道过歉了。
　　转回身打算离开。走了两步之后，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这个人……是第一次见吗？怎么感觉……见过……
　　再次回过身，看着那个依旧盯着自己的女人，坦然的笑了，说到：“我们见过吗？”
　　女孩子竟意外的开口回应了，她说的话也十分出乎商昀楚的意料。
　　“见过，那天晚上，你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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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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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疑惑的皱起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哪天晚上？”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应该记得那个晚上。你旁边的朋友，那天晚上在苏荷酒吧，打算出手救一个被下药的陪酒小姐。然后你们和那帮小流氓一言不合，你就把那帮人都打了，后来以你被偷袭受伤为结束。”
　　商昀楚经她这么一说，一下子全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前半段发生的事，商昀楚记忆犹新。
　　“所以，你是……”
　　“我就是那个陪酒小姐。”
　　商昀楚微微惊讶的张着嘴，怎么都无法将眼前这个看上去气质不凡的女人和那晚那个一身风尘气息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面前的她，面容姣好，身材高挑，一张脸秀气又精致，完全没有一点搔首弄姿的影子。这让商昀楚不禁想到了身旁的司若祎，各方面都精致的无可挑剔，对面的那个女孩子，完全不输于司若祎，竟意外的好像某个地方，或者某种感觉，和司若祎一点点的相似。
　　下意识的转脸看向司若祎，她也看着那个女人，明显不太对劲，神情有很细微的变化，不自然，虽然不明显，却能感觉得到。
　　商昀楚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应该离开，反正也不认识。大概司若祎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她已经抬脚往前迈步了。
　　商昀楚正想跟着走，没想到身后的那个女人意外的开口说到：“我们见过吗？”
　　商昀楚不明就里，停了下来看着她，那句话她是对着司若祎说的。
　　司若祎转回身，和商昀楚之前一样笑的坦然，声音淡淡的。
　　“见过啊，不就是那晚。”
　　“不，不是那晚，我说的是之前。”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女孩子有些诧异的皱起眉，疑惑的问到：“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出手帮忙？”
　　回忆着那晚的那场暴力事件，她相信若不是这个女人想插手管自己的事，她旁边那个看起来不想惹事的女孩子是不会动手的，也就不会有后来惊险的一幕幕了。所以好奇，她是不是认识自己？
　　商昀楚也好奇的看向司若祎，她到现在都不是很清楚那天晚上司若祎插手的缘由。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看见那样的事，人有些冲动。”
　　女孩子听过之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点点头之后没再说什么。
　　商昀楚心下一沉。
　　那天晚上刚开始时的记忆她还很清楚，司若祎和自己一样，只点了一杯饮料。
　　她在撒谎，为什么？
　　但是什么都没说，接着听见司若祎说：“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纪南桥。”
　　商昀楚下意识开口说：“你姓纪？那……纪淮是……”
　　“我爸。”
　　司若祎：“啊，你就是纪老板嘴里提到来接他的女儿，他刚刚在和家父吃饭，已经结束一会儿了，可能在外面等你。”
　　纪南桥：“啊？是吗？那我得走了……幸会，那，你叫什么？”
　　“司若祎。”
　　纪南桥看了看商昀楚，说：“你呢？”
　　“商昀楚。”
　　“嗯，记住了。先走了，有缘下次见吧……”纪南桥说完之后，风一样消失了。
　　商昀楚不禁疑惑，纪淮那样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女儿怎么会是陪酒女？难不成，那天晚上她只不过是去放纵一下？叛逆的千金小姐是不是都这样？商昀楚想不明白。
　　“你刚才撒谎，为什么？”商昀楚和司若祎也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到。
　　“她长得很像我一个亲戚家的妹妹，所以才会冲动的出手相救。那天晚上后来我告诉过你，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但是跟那个纪南桥解释起来太麻烦，所以一笔带过了。”司若祎从容的回答到。
　　商昀楚眨了眨眼，不解的自言自语说到：“不就一句话，不麻烦啊……”
　　“行了行了，我送你回家，你喝多了，可别醉在路上，回家再醉。”司若祎拉着商昀楚的胳膊往外走，懒得多说。
　　夏季的夜晚一样燥热，因为饭店里有空调，所以一出来，感觉更热了。
　　“回哪里？你家吗？还是爸那儿？”司若祎扣好安全带，问一旁的商昀楚。
　　商昀楚倚在靠背上，眼前的事物已经开始晃，于是闭上眼。酒劲似乎渐上头……
　　“送我回家。”
　　司若祎看她有些不舒服，开了车里的空调之后，没多说什么，驶向商昀楚住的地方。
　　路程不算近，到地方了以后，夜已经渐深了。司若祎停好车，旁边的商昀楚好像睡着了。
　　“醒醒，到了。”轻轻摇了摇她的胳膊。
　　商昀楚睁开迷蒙的双眼，面色红润，车里虽然有空调，可还是觉得有些燥热。头重脚轻，只想洗个澡然后睡觉。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需不需要我送你上去，照顾一下再离开？”
　　下了车，司若祎看着她微晃的身形，有点不放心。
　　商昀楚摆摆手，什么都没说，只想回家好好休息。
　　酒的后劲很大，刚才在饭店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在车上眯了一会儿，现在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热的难受。
　　因为天黑也没注意脚下一块凸起的台阶，商昀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司若祎见状立马走过来，扶着她，打算送她上去再走。
　　商昀楚却站在那里不动了，司若祎揽着自己的肩，是一种顺势靠在她怀里的姿势。
　　心跳好像比之前快了一点，司若祎的气息和温柔无孔不入的侵袭着商昀楚的每一个神经，无力阻挡，也来不及。
　　“若祎……”薄唇轻轻开启，温和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你怎么了？不太舒服是不是？我送你上去，睡一觉明天会好的。”
　　不，不是因为酒劲上来不舒服，而是……
　　商昀楚抬手握住司若祎的手腕，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她。
　　“我喝多了……现在的人格都不是很清醒……所以…别再靠近我了……你快上车离开，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司若祎的一切萦绕在商昀楚的眼前，她的眉眼，她的味道，还有她触碰自己时的细心和轻柔……商昀楚心里明白，她始终抵挡不住她的一切……
　　大概因为喝了酒，现在的人格意志很薄弱，商昀楚能够明显的感觉得到身体内的第二人格已经苏醒，所以……她想靠近司若祎……
　　“你这副样子我能放心走吗，你……你镇定一点，我送你上去，你睡下之后我马上就走。”
　　这种情况，司若祎也有些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从没接触过精神上有问题的人，商昀楚是第一个。同时还要面临这种尴尬的境地，商昀楚虽然在抗拒自己，可是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她手掌的温度，一点一点的慢慢灼热……
　　同时也想着商景逸和周靖渝对自己的嘱托，她不想也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起码，安全的送她上去之后再走。
　　商昀楚握着司若祎手腕的那只手开始颤抖，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袭来，她控制不住。
　　猛然握紧司若祎的手腕，用力一拉，双手环抱住司若祎的身体，将她紧扣在自己的怀里，清凉的薄唇擦过司若祎白皙而漂亮的脸颊，停留在脖子上，却并没有真的吻上去，只不过距离近的和真的吻上也没什么区别。
　　司若祎吓了一跳，紧张的瑟缩在商昀楚怀里，不知道该不该推开她，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感受到她的冲动，能闻得到她嘴里的酒气……这么暧昧的姿势，她想逃离，身体却很无力。
　　商昀楚：“明天……我依然会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谁，做了什么……你还不走吗……”
　　司若祎：“我……我只想……”
　　“好，这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没等司若祎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商昀楚直接说到。看着司若祎的眼神又灼热了好几分，放开司若祎，夺过她手里的车钥匙锁好车，拉着她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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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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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残存的理智基本上消耗殆尽了，或许吃完饭，就不应该让她送，自己打车回来。
　　大脑里呼啸而来的热情和冲动无法抑制，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她想靠近司若祎，再靠近一点……
　　进门之后，商昀楚也没有开灯，关好门之后再次拉过司若祎，将她紧紧的压在门上，灼热又暧昧的喘息回响在房间里，在司若祎来不及抗拒的时候，吻上她微微开启的唇…….
　　司若祎虽然有心理准备，可第一反应还是抗拒，伸手用力推着她，可商昀楚稳如磐石一样，丝毫没动过，想来也是，她喝了酒本就冲动，再加上又练过散打，哪是司若祎能够轻易推开的。
　　“昀…昀楚……你冷静点……”
　　趁着商昀楚忘情放松的时候，司若祎用力的一推，终于将她推开了，力道不小，商昀楚向后退了好几步。司若祎快速的摸到墙边的开关开了灯，房间里瞬间明亮，照射着自己的狼狈和商昀楚的动情。
　　“你……”
　　司若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又气又委屈。抬起手，用手背掩藏着泛红的唇，嘴里要命的都是她的酒气……瞪了商昀楚几秒钟后，气的转身打算离去。
　　“若祎……若祎…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商昀楚马上走过来，将司若祎抱在怀里。
　　“放开我。”语气里带着冷然。
　　“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生气，要不然，你打我几巴掌，对不起……”
　　商昀楚见她不再挣扎，将她转过来，满眼歉意的看着司若祎。
　　司若祎稳了稳情绪，只觉得无奈。
　　“那现在，你是谁？”
　　商昀楚笑的柔柔的，轻轻握着司若祎的手说：“我还能是谁，那个喜欢你喜欢的要命的人啊……”
　　司若祎无言以对，只能无声的叹息。同一个人，真的可以重新认识并熟识两次吗？这种事真让人难以置信。
　　“以后可不可以别这样了，对我是不是太过分……”
　　商昀楚的眼神瞬间有些受伤，看着司若祎楚楚可怜的说：“若祎，你讨厌我吗……”
　　“我……”司若祎有些犯难，其实不是讨厌，只是不希望她如此……“冲动”的对自己。
　　商昀楚见她的犹豫，慢慢靠近，继续楚楚可怜的说：“你讨厌我吗？若祎，我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你讨厌我吗？上次没忍住吻你，你也是这样抗拒我……如若你讨厌我，我以后……一定尽量……不再打扰你，不再去想你，不再努力的想占据这个身体，以现在的身份和你有任何的瓜葛和交集……”
　　看着她那样认真又迁就的眼神，司若祎说不出话。
　　这样不正是所需要的吗？她的第二人格不出现，可以很大程度上的减轻人格分裂症的痛苦……可以慢慢的不再游走在抑郁症和精神崩溃的边缘……
　　可是……
　　商昀楚此时的样子，那么柔情似水，软绵绵的眉眼和对自己如此亲昵的举止，她清醒的时候，也就是第一人格的时候，大概永远都不会和自己这样近距离，始终都带着一份抹不去的客气和疏离……
　　“你跟她差好多……”
　　司若祎些许自嘲的喃喃细语，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商昀楚的头发，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直接说出那句“讨厌”，不正是她的父母，还有秦傲和自己，甚至包括商昀楚的第一人格在内，所希望，也认为应该走的路吗？
　　可始终还是无法将“讨厌”两个字说出口。她从来就不讨厌她，只是也不想她对自己那么轻浮又随便。居然强吻自己……
　　“我…不是讨厌你，那你也不能……那样对我吧……两个极端，你想让我怎么选呢，昀楚，当我是普通朋友，好不好？”
　　商昀楚的眼神有些失落，低下头，语气婉转的开口说到：“我喜欢你，怕是做不到拿你当普通朋友……若祎，我可以压抑对你的喜欢，请你别那么急着拒绝我，好吗？就当是……给我的一点希望和念想，可以吗……”
　　她的循循善诱，让司若祎很为难，理智的思维告诉自己，不应该答应她，总觉得她为了不让自己拒绝，说的话都是缓兵之计。可感性上而言，商景逸和周靖渝带着希望的眼神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尤其是周靖渝，她那么相信自己，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是那么迫切的想要商昀楚好起来……
　　商昀楚见她应该是默许了，开心的笑了，忍不住仰起头，在司若祎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那是司若祎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疼惜……
　　“我就当你答应了，若祎，不管怎么样，我只想要你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你……”
　　司若祎一句话也说不出，这种跳跃式的相处模式，她一时间真的无法适应。一个小时前，她还在拒绝自己帮她挡酒，和自己客气而礼貌，自然的说说笑笑；现在，她用如此爱恋的眼神看着自己，深情款款的说喜欢……
　　司若祎突发奇想，是不是自己也快分裂出两个人格，和商昀楚的两个人格之间相处也能各行其是。
　　不，那样会更乱吧……
　　想到这里，司若祎不禁哑然失笑，商昀楚奇怪的看着她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快睡觉吧，我也得回去了。”
　　商昀楚没再多问什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换了衣服就躺下了。酒精的作用很强，不多时，就在司若祎的悉心照顾下，沉沉的睡去了。
　　看着她一样有些疲惫的脸，突然想起了秦傲，现在算是能理解了，面对商昀楚发病的时候，秦傲有多难。对于以后的路一片茫然，似乎治愈的希望也很渺茫……可司若祎不想放弃她，如果放弃了，商昀楚自己也会自暴自弃吧……
　　在她床头柜上放好一杯水，以防她半夜或者明早醒来会口渴，关了房间里的灯之后，悄无声息的开门离开了。
　　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自己被商昀楚弄的有些凌乱的衣服，刚才没有推开她的话，她是不是准备做更过分的事……
　　想到这里一阵脸红，晃了晃头不再去想。上车打算离开前，车旁边的一个黑影让司若祎开始警惕。
　　“她睡了？你这个做姑姑的，还真懂得照顾侄女。”
　　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个子不高，身形偏瘦，下巴上造型别致的胡子让他看起来有一点神秘。
　　“你怎么还没回去？”司若祎走过去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对林恃恒问到。
　　“来看看你啊，今天在饭桌上，表现不错。本以为看见我你会不自然，没想到挺沉稳的。”林恃恒笑了笑，看着司若祎说。其实他一直就没走，从饭店刚走出不远就折返回来，正好看见司若祎的车，就一路跟过来了。到了之后两个人已经上楼了，林恃恒就在楼下等着。也不知道司若祎在商昀楚家做了什么，好半天都没下楼。
　　司若祎：“你知道商曜清要叫上我，就应该推了这顿饭。”
　　林恃恒：“可已经晚了，要介绍纪淮给那个老东西认识，我这个介绍人不在岂不是尴尬，哪知道那老东西还要叫上你跟他孙女儿？还让我们故意难为一下那个小丫头。嘿嘿……不过，这也侧面说明，这老东西是真看重你跟那个小丫头，当初冒险把你送进商家，真是个明智之举。”
　　他点燃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司若祎不打算聊这个话题，转而接着说：“那个纪淮……什么来头？你打算做什么？”
　　“他啊，跟我和商曜清差不多，做的也是危险生意。只不过跟我有交情，日后说不定能用上，所以带他入门，跟商曜清认识认识。正好纪淮跟我一样，也对老东西手里的那块肥肉有兴趣，没准可以借纪淮之手，有些事做起来，就会简单很多。”
　　说完之后，司若祎没作声。林恃恒话锋一转，接着说：“你和你那个情人怎么样了，毕竟让你‘顺利’的伪装成商曜清的沧海遗珠，他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他对你，是真上心……”
　　司若祎听着林恃恒略带调侃的语气，面无表情，声音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个你也要管？你不是只对商曜清的一切感兴趣。”
　　“哈哈，也是。不想别的，我只想搞垮那个老东西，不管是明面上的生意，还是贩毒方面。你已经顺利的当上商氏的财务经理，慢慢的大权在握，夺来商氏指日可待。到时候更名为司氏，算是你犒劳自己的礼物。哈哈哈……”
　　司若祎抿着唇浅浅的吸了几口气，什么都没说。
　　林恃恒接着说：“行了，那先这样，先回去吧。还是保持联系，但不见面。”
　　说完之后笑呵呵的拍了拍司若祎的肩，上自己的车离开了。
　　司若祎也没有多做停留，一样坐进自己的车里之后，在这个燥热的深夜里消失了。
　　一阵微风拂过，吹散了原本的静谧。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身后那栋楼墙角的暗处，偷偷藏着的一个黑影。
　　黑影看见那两个人相继离开，慢慢走了出来。
　　个子不算高，和林恃恒差不多。朴素又精短的头发，一副款式低调又保守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看上去很有书卷气息。一身规规矩矩的校服，一个书包单肩背在一侧，是一个很秀气的少年。
　　少年无声的走到司若祎和林恃恒刚才站过的地方，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回过身仰望商昀楚家的那扇窗，沉默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看了一两分钟之后，少年将肩上微微滑落的书包重新背回到肩上，抬脚向小区外走去。
　　在这个寂静的黑夜里，悄无声息的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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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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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慵懒的趴在吧台上，店里虽然有空调，可是这燥热的夏季还是会让人觉得困倦。
　　今天言墨璇打电话给自己，说是她父母家里有些事，暂时不来店里了，拜托商昀楚看一下店。尽管店里挺凉爽的，可客人还是不多，这样的天气，人们基本上都在工作岗位上或者家里，不愿意出来外面闲逛。
　　迷糊间，店里进来了一个人，商昀楚瞄了一眼，二叔？是不是看错了？
　　坐直身体让自己清醒一下，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二叔。
　　“二叔？你怎么有空来这里？”拿过一个杯子给商景渊倒了杯水。
　　商景渊走过来四下看了看，好像在找什么一样。然后走过来，坐在吧台边上。
　　“刚在外面办完事，经过这里就进来了。呃……怎么就你一个人？”
　　商昀楚疑惑的扬扬眉，说到：“二叔……不是来看我的？”
　　商景渊笑了笑，然后神色又暗淡了下去，让商昀楚诧异不已。
　　“其实今天来，是有些话想和那个言墨璇说，她……不在？”
　　商昀楚心里隐隐不安，多少能猜到，二叔这次来的目的。
　　“她家里有事，暂时不来了。二叔……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商景渊有些犯愁的挠了挠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昀朗这小子，最近郁闷好长一段时间了，我跟你婶婶问了很久，才多少知道点还是跟这个言墨璇有关。我知道人家女孩子可能是没瞧上昀朗，但这臭小子整天魔魔怔怔的，前一段时间甚至跟我说，不想上学了，想跟着我干，到公司里来发展，还想自己创业当老板，我跟你婶婶都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商景渊说着喝了一些水，满面愁绪。
　　商昀楚心下了然，果然在意料之中。面对这种情况，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二叔或者商昀朗，这件事，要命的棘手。
　　“那二叔，打算和墨璇说什么呢…”
　　“我代替昀朗出面来跟她谈，是不是显得更有诚意一点？只要她答应，我保证将来他们的生活一定逍遥自在，吃喝享乐。对昀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回去跟他说，这小子肯定改。”
　　商昀楚听着二叔那确实很有诚意的语气，想笑又不敢。
　　“二叔这是来提亲的意思吗？哈哈，您可千万别，上次来我记得已经说过了，墨璇没有那个意思，昀朗在年纪这方面对墨璇来说是硬伤。更何况……”
　　更何况现在秦傲又夹在这里面，情况一下子复杂了很多，根本不像是二叔嘴里说的那么简单。不过这句话商昀楚及时打住了，没跟商景渊说，她不希望二叔用别样的眼光看待言墨璇和秦傲。
　　“更何况什么？”商景渊自然而然的问到。
　　“更何况昀朗的想法都那么不切实际，不上学了要创业，他才多大，想一出是一出，这么不定性的状态别说墨璇了，我都觉得不安稳。总而言之就是昀朗还是太小了，找女朋友这件事真的不急，他们两个人确实不管在哪方面都不太合适，我跟墨璇也谈过几次，这事儿真的没什么希望。”
　　商景渊犯愁的从衣兜里拿出一盒烟，看了看面前的侄女，又放回了衣兜里。喝了剩下的半杯水之后又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商昀楚温和的笑了，淡淡的说：“作为昀朗的姐姐，我也希望他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可这种事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了，同时不也得尊重人家言墨璇的意见。二叔回去后再好好劝慰劝慰昀朗，臭小子长那么讨喜，条件也这么优秀，以后还怕找不着好姑娘？二叔不用急于一时。”
　　看商景渊有一些郁闷，商昀楚决定不再谈这个话题，于是转移话题接着说：“最近这几天二叔回爷爷那里了吗？他怎么样？”
　　自从那晚过后已经过去好些天了，第二天起来后，商昀楚依旧记不得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事。记忆的断点，就在被那个林恃恒和纪淮灌了很多酒之后，又碰到那次酒吧遇到的那个陪酒女，不对，是纪淮的女儿，聊了几句，然后被司若祎送回家。
　　可门口那里原本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块地毯却是七扭八歪的，一旁鞋架上摆放的其他的鞋也掉落下来，整个门口看上去凌乱又满是像暴风过后的痕迹，让商昀楚不得不去想，自己前一晚做了些什么。
　　她不敢联系司若祎，总之能感觉得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向二叔问起爷爷的情况，也是想侧面了解一下司若祎的情况，她这段日子住在爷爷家，这商昀楚倒记得。
　　“我昨天刚回去过，老爷子身体还行，天气热，怕中暑也就一直在家待着了。”
　　“嗯……就爷爷一个人吗？我前一段时间也回去了，若……呃，那个小姑姑也在爷爷那里。”
　　“她啊，那我不知道，反正我昨天去的时候只有爸一个人。”商景渊满不在乎的语气，看了看手表，也该回公司了。
　　这时候，言墨璇从外面回来了，脸色红扑扑的，想必外面的温度真的不低。看着吧台那边有一个男人正在和商昀楚交谈，以为正在结账。两个人聊的认真，也没注意进来的言墨璇。
　　商昀楚听过二叔说的话，思索着那应该是司若祎回了自己的家，她也没有联系自己，没有和自己计较那晚的事，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商昀楚仍是觉得，她可能受了委屈。第二人格对司若祎的感觉，她再明白不过了。
　　商景渊也不打算多停留了，对商昀楚说：“行了小楚，那我先回去了，那件事如果有希望，你一定帮帮昀朗，当二叔请你帮帮忙。”
　　“二叔客气了，有什么情况我一定马上就告诉您。那二叔小心开车，天气热尽量别去外面了。”
　　“嗯，你忙吧，我走了。”
　　商景渊转回身，正好看见了身后不远处的言墨璇，表情细微的变化了一下，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想着侄女的话，最终什么也没说，笑着点了点头之后，离开了。
　　言墨璇心里有点犯嘀咕，这个客人怎么这么奇怪？
　　突然想起，这不是上次来店里和自己闲侃，问东问西的那个男人吗？流里流气的一种感觉，当时言墨璇还觉得又是一个无聊且不正经的中年大叔，过后才知道是昀楚认识的人，她说是她爸爸的朋友。
　　可是刚才，她叫他什么？
　　“墨璇？你……你回来啦，呵呵，外面热吧，给你倒一杯凉果汁？”商昀楚这才注意到她，有点心虚，也不知道和二叔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
　　“不用，帮我拿一杯水就行。刚才那个男人……你叫他什么？二叔？上次他来店里，你不是说是你爸爸的朋友吗？”
　　商昀楚一阵尴尬，有点吞吞吐吐的解释说：“啊……他…跟我爸的关系不错，在自己家里排行第二，所以……我爸就让我叫他二叔……”
　　“可是他叫商景渊，跟你同姓。而且，没听错的话，他提了昀朗这个名字。”言墨璇说着，斜眼看商昀楚，将刚才商景渊走出门口不小心从衣兜里掉出来的名片拍在商昀楚面前。
　　商昀楚看着那张名片愣了愣，和言墨璇认怂了。
　　“好吧，他……是我二叔，我爸的亲弟弟。也是……商昀朗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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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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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墨璇惊讶的张着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大脑立马回忆起这个男人第一次来店里和自己东拉西扯的画面，以及后来自己和商昀楚怪异的对话。
　　……
　　言墨璇：“这也是你认识的人？和我闲侃了半天，我还以为又是无聊的人。他跟你过去的时候说了……儿媳妇，什么儿媳妇？”
　　商昀楚：“嘿嘿，没有，你听错了。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今天正好路过，就来看看。”
　　……
　　言墨璇记得当时是这么问商昀楚的，结果昀楚说自己听错了……
　　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对商昀楚说：“他是你二叔？商昀朗的老爸？哦我想起来了！那次他来店里，你就叫他叔叔，还说什么儿媳妇，儿媳妇……说的是……我？！我靠，商昀楚，你这么瞒着我，还是不是朋友？”
　　言墨璇那张有些放浪不羁的脸此刻有点炸毛，不知道是惊讶于商景渊当自己是他儿媳妇，还是生气于商昀楚对自己的隐瞒。
　　“墨璇，你别生气，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我知道你不喜欢商昀朗，可这小子对你又不死心，他爸就知道了，来这里找你，但你不在，就跟我说这件事。我是想着尽量推辞，不跟你说也是不想让你心烦，没想到还是让你知道了……对不起，我回去一定跟二叔说，让他以后别来了……”
　　言墨璇掐了掐她的脸，然后说：“我没那么小气，只是没想到你瞒我这么久，也没想到……商昀朗的爸爸会来这里。呵呵，接下来是谁，他妈妈吗？昀楚，这件事怎么好像越来越扩散了呢，我以为，那天和商昀朗那场不愉快之后，就结束了……”
　　“怪你魅力太大，难以抵挡……”
　　言墨璇竖起眉毛揪着商昀楚的耳朵，厉声说：“你还敢调侃我？还不是你这个罪魁祸首…”
　　“哈哈哈，是是……放开我吧，晚上请你吃饭好不好？”
　　放开她之后，言墨璇瞥了她一眼。
　　“这还差不多。”
　　晚上下班后，天气比较起白天的时候，温度降下来一些，但还是恼人的烦躁。
　　为了表示歉意，商昀楚在言墨璇的挑选下，两个人来到了一家中高档的印象菜馆，这里汇集了一些很有特色的菜品，而且装修内饰都很独特，环境好极了。
　　进去之后，面带微笑的侍者立马走上前来，问商昀楚是不是只有两个人就餐。
　　商昀楚：“嗯，是，我们……”
　　言墨璇：“不，不是，我们有预约，已经看见朋友了，谢谢，你去忙吧。”
　　没等商昀楚说完，一旁的言墨璇直接打断她，对侍者说到。侍者笑着说了一句“好的，祝您用餐愉快。”之后，就离开了。
　　商昀楚疑惑极了，不知道言墨璇什么意思，看着她刚想发问，就看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地方，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顺着视线看过去，商昀楚一丝意外。
　　是秦傲。
　　只不过……她不是一个人，对面还坐了一位男士，很绅士的样子。
　　“墨璇，你要干嘛？过去打招呼吗？呃……不用吧，她有朋友一起，我们不认识……如果秦傲礼貌的提出来一起吃，会尴尬吧……要不我们吃完了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们去打个招呼……”
　　言墨璇心里想，尴尬？呵，那最好了。
　　一看见秦傲，立刻就想起来之前她毫无理由的限制自己不许对司若祎吐露心声的事，抑制不住的生气。还拿退出自己和商昀朗之间的纠葛这件事来威胁自己，她以为她是谁？上帝吗？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呵。
　　“老朋友了，吃个饭不是很正常？”
　　商昀楚有点尴尬和为难。
　　认识秦傲年头不短了，商昀楚却没怎么见过她和除了患者以外的人社交。现在看着她和别人谈笑风生，那优雅又矜持的样子，对方还是个男士，商昀楚总觉得不简单，觉得不该去打扰。
　　“她一个人倒没什么，可是她在和我们不认识的人吃饭啊，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说不定那男的还能很绅士的把我们的单买了，给你省一笔钱，多好。”
　　“啊？这……”
　　言墨璇不以为意的说完之后，也不顾商昀楚的为难，拉着她就走向了那边。
　　秦傲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两个人一愣，没想到会碰到她们。
　　“这么巧啊秦医生，在这里也能遇见。”
　　言墨璇笑的甜甜的，弯弯的眼睛里散发着友好而亲切的光芒，可只有秦傲能看得懂，那只是伪装出来的面具。
　　“呵呵，是挺巧。”秦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更听不出什么情绪。
　　“既然都是吃饭，一起吧？”言墨璇友好的提出建议。如果秦傲没有礼貌的提出来一起吃，她也要提出来。接着转而对秦傲对面的那位男士说：“认识一下，我们都是秦医生的朋友。一起的话，这位小哥哥不介意吧？”
　　“呃……没关系，不介意。”男人明显有点怔，却也只能这么说。
　　秦傲不需要费心的去想，就知道她才不是友好的想一起吃饭，怕是来搅局的。或者更准确点说，是来泄愤的。上次在漫陶轩临走前，她记得她幽怨的眼神。
　　其实对面那个男人是秦傲的患者，找了秦傲几次，心理上的一些并不严重的问题迎刃而解。男人感激不尽，也在几次治疗中对大方得体，气质与美貌都不凡的秦傲动了心，慢慢开始展开了追求攻势。
　　几次拒绝之后，秦傲不好再推辞，就答应了这个男人以感谢为由的这顿饭，没想到，来了这么个意外的插曲。看了看旁边一脸茫然的商昀楚，秦傲在心里无声的叹息。
　　言墨璇的眼睛转了转，笑着坐在了那个男人的旁边，商昀楚无奈，只好坐在了秦傲的旁边。
　　男人确实很绅士，叫来侍者又添了好几个菜。言墨璇偷偷的冲商昀楚眨眨眼睛，仿佛在说：看吧，比我们两个单独吃划算多了，赶紧多吃点儿。
　　“小哥哥怎么称呼啊，和我们秦医生怎么认识的？”
　　言墨璇不客气的开吃起来，一边用商昀楚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软软的对旁边的那个男人说到。
　　“我叫晏阳，是……就医的时候认识秦医生的。”关于言墨璇问的这个问题，男人出于关系到隐私并不想说太多，殊不知言墨璇嘴里的“秦医生”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并不知道秦傲是心理医生。
　　秦傲没有动筷子，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只觉得有一股情绪开始发涨。
　　对那个晏阳虽然没什么感觉，也谈不上什么好感，可毕竟是自己的患者，就医这个话题本就需要被尊重和善意的回避。可言墨璇那毫不在意的样子，和刻意搅局的姿态，时不时向自己丢过来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秦傲的情绪慢慢开始不好。
　　可偏偏，言墨璇还笑眯眯火上浇油的接着说：“哦，那你真是有福气，我们秦医生啊，不仅秀外慧中，而且聪明强硬……哦不是，是强势，有时候很霸道呢，很有性格的……哈哈，不过是一方面，多数时候还是特别的沉稳内敛，让人很安心呢……”
　　言墨璇斜眼看着秦傲，她能感觉到秦傲的隐忍。
　　呵，都是你自找的。
　　打从见到这个男人开始，言墨璇就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秦傲绝对有意思，那客气拘谨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样子她太了解了，在漫陶轩这么久，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每一个对言墨璇见色起意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秦傲微微张着嘴，胸腔有节奏的起伏着，盯着言墨璇的眼神温度下降的很快。
　　商昀楚看着言墨璇像是有点挑衅一样的目光偶尔看向秦傲，虽然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她又不是笨蛋，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双筷子拿在手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又看了看那个晏阳，他也是一样的不安。
　　“呵呵，是……”男人尴尬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秦傲，你是怎么知道这家饭店的？听说他家的味道挺不错的。
　　嗯，商昀楚打定主意，就这么跟秦傲说，岔开话题，以打破目前尴尬的局面。
　　“秦傲，你……”
　　“你们慢吃，我去一下洗手间。”秦傲在商昀楚刚开口说话的时候直接说到，然后很干脆的站起身就离开了。
　　商昀楚目送她离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墨璇怎么回事？她不是这样的人啊，那是秦傲的问题？做了什么让墨璇不高兴的事？不会吧，秦傲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商昀楚正疑惑的想来想去的时候，言墨璇渐渐恢复了原本清清凉凉的表情，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没什么温度的对桌上剩余的两个人说：“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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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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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正疑惑的想来想去的时候，言墨璇渐渐恢复了原本清清凉凉的表情，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没什么温度的对桌上剩余的两个人说：“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呃…墨璇……”
　　商昀楚刚想表露别单独留下自己和这个晏阳，言墨璇已经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剩下她和这个晏阳大眼瞪小眼，尴尬的不能再尴尬。
　　“呃……这家店的味道……还不错……”硬着头皮跟男人说了一句话。真是无奈死了，其实桌上丰盛的菜肴，她根本一口都没动过。
　　“呵呵，是……”男人也是一样尴尬的说到。
　　商昀楚窘迫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也去洗手间。可是明显看得出言墨璇是追着秦傲去洗手间的，应该是有话要跟秦傲说，商昀楚跟过去也许不太合适。再说就这么扔下这个晏阳一个人，也不太好，毕竟不知道他和秦傲什么关系，好像怠慢人家一样，这个男人有些无辜。所以商昀楚没离开，只希望她们快点回来。
　　洗手间里，秦傲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一个此时很讨厌的声音突然响起。
　　“和男朋友在约会？”
　　秦傲懒得搭理她，只淡淡的说了“不是”两个字。
　　“那是谁啊，你的仰慕者？秦大医生真是魅力四射，一点都不像寂寞无聊的人。”言墨璇不客气的冷嘲热讽，除了这个理由，她完全想不通秦傲为什么不允许自己和司若祎表白和她在一起。
　　秦傲濒临爆发点，也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的皱眉直视言墨璇。
　　“所以，你搅我的局，在报复我？”
　　“是又怎么样。”言墨璇不甘示弱的回击。
　　“幼稚。”秦傲不想理她，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打算离开。
　　“呵，你上次不是说，我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人么，你这位仰慕者，我看就不错。”
　　言墨璇勾了勾嘴角，语气轻飘飘的，态度也很轻浮。
　　秦傲不可思议的转脸看着言墨璇，心里压抑的情绪无处发泄，言墨璇将她的隐忍看在眼里，只觉得浑身舒畅。
　　“是吗？你看着不错……好啊，那给你吧。”
　　秦傲冰冷的说完之后，没再看言墨璇一眼，错身离开了。
　　尽管很生气，可秦傲暗地里却松了一口气，言墨璇这样也算是替自己解围，正不知道怎么打发那个晏阳呢。
　　言墨璇一愣，本想故意激怒秦傲，看她挫败的和自己低头的样子。没想到激怒是激怒了，却依旧如此高昂的姿态。
　　跩个什么劲啊？
　　商昀楚正尴尬间，就看见秦傲回来了。放松之余，却见秦傲根本就没打算坐下，拿好她的包和外套，对那个晏阳说了句“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之后，也没和自己说一句话，甚至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
　　“秦傲？秦傲？”
　　商昀楚下意识的在后面叫她，秦傲像是没听见一样，没回头更没转身，理也没理，风一样消失了。
　　随后言墨璇紧跟着回来了，看着秦傲远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思绪莫名。
　　接着也拿好自己的包，对那个晏阳淡然的说：“今天，对不起。”
　　伸手拉住商昀楚的手腕，也离开了。留下不知所措的晏阳，站在原地一脸疑问。
　　出来之后，两个人坐在车里，商昀楚一看她沉默的不想说话的样子，什么都没说，将她送回了她家。
　　“在这里等我一下。”
　　到了地方之后她让商昀楚等一下再走，商昀楚坐在车里，看见她去了一家面馆。
　　不多时买了两份凉拌面，回来给了商昀楚。
　　“不好意思，害你没吃晚饭，这个你将就吃，下回请你吃好吃的。”
　　商昀楚瞧了瞧，言墨璇并没有打开手里另一份的意思。
　　“你不吃吗？”
　　“我回家吃。这份……你给秦傲吧，我想你会去找她吧。不过别说是我买的，就说是你买的。”
　　“呵呵，那她要是已经吃过了怎么办？”商昀楚突然觉得这俩人挺有意思。
　　“那就扔了吧。”言墨璇无所谓的说完之后，想了想，有些犹豫的接着说：“她是你的学姐，跟你之间有过不愉快吗？可能你比较了解她，都是……怎么处理的？”
　　商昀楚仔细想了想，她和秦傲之间有不愉快吗？其实不算有，都是跟自己的病息息相关，也没办法告诉言墨璇作为参考。考量过后说到：“我跟她之间没有过不愉快。毕竟以前来往没那么密切，只是最近见面多了些。不过……”
　　“不过什么？”
　　商昀楚见言墨璇下意识的紧张，觉得挺有趣的。倒也如实的说：“不过认识她这么久，她一直都很知书达理，性子也很安静贤良，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感觉，翩翩如风，温润如玉，是一个很有修涵的人。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这样没有风度，理都不理我就走了。”
　　言墨璇听过之后无声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接着说：“嗯，我知道了。今天……是我的问题，不想解释什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清楚再告诉你吧，路上小心开车。”
　　没有解释太多，然后转身回家了。
　　商昀楚看了看手里的两份凉拌面，没耽搁，将车驶向了秦傲那里。她和自己一样单住，离她的心理咨询室不远。
　　到了之后将凉拌面打开，摆好在秦傲家客厅的桌子上，商昀楚对着秦傲叹了口气。
　　“你俩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哪儿惹着她了？”
　　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商昀楚一边问一边大口吃着。真忧伤，那么多好吃的菜，一口都没吃上，回来吃面。就算味道再好也比不上那些美食啊……
　　秦傲也拿起面吃了起来，一路回家，气的到现在什么也没吃。
　　“她怎么跟你说的？”秦傲问商昀楚。
　　“什么都没说啊，要不我能问你吗，但是问了我怎么哄好你，嘿嘿，态度还算不错。”
　　“什么？”秦傲皱着眉，这话说的怎么那么暧昧？
　　“哈哈，不是，是问我你生气了之后该怎么处理。说哄你，其实差不多啦，哈哈哈……不过，我今天第一次见你这么没风度，你一直都是一个很有素养的人……”
　　秦傲直皱眉，懒得计较。
　　细细想来，最开始的开端就是不允许言墨璇和司若祎在感情上有纠葛吧，所以才惹来了今天的报复。
　　都是为了商昀楚的病着想，一旦言墨璇和司若祎在感情上有了羁绊，不管司若祎什么态度，对商昀楚的病都会有不好的影响。而且还会对言墨璇和昀楚之间的友情有不好的影响吧……
　　尽管昀楚不是那种小气之人，可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心中没有任何芥蒂，即便昀楚的第一人格对司若祎并没有感觉。
　　可是这些能跟商昀楚说吗？秦傲没办法说。以商昀楚的第一人格来说，不仅不能理解秦傲的这种想法，可能还会觉得秦傲把问题看的太过严重化，没准还会支持言墨璇和司若祎在一起。
　　作为一个旁观者和商昀楚的心理医生，秦傲认为还是不要这样发展为妙。
　　沉默了半天，最终只说了一句：“没事。”
　　商昀楚了解秦傲，她这副样子是打定了主意不说，再问也没用。不禁越发好奇，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那……那个晏阳，是……”商昀楚抿唇笑了笑，终究忍不住好奇。
　　秦傲白了她一眼，没说太多，也没隐瞒什么。
　　“他是我的患者，约了我几次都拒绝了，这次实在不好再拒绝。”
　　商昀楚偷偷笑了笑，心下了然。倒也没再多问，和秦傲一起吃完了之后安慰几句就离开了。
　　秦傲看着重新安安静静的房间，一阵茫然。
　　不禁思索，自己原本简单安静的生活什么时候起变得不再单纯？莫名其妙的卷进了一场又一场的混乱。那个言墨璇，也许和司若祎之间某一件微小的事，就可以轻易影响商昀楚的病，秦傲一想到这里，就头疼不已。
　　换个角度想想，司若祎可能现在对言墨璇没感觉，可是难保和言墨璇走的越来越近。
　　有些事，很不好说。
　　如若……
　　让言墨璇彻底和司若祎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对昀楚的病来说，就安全很多了。
　　可是这样对言墨璇来说是不是……太不公了……
　　回想起言墨璇那有些嚣张的眼神，秦傲心里的天平无意识的有些失衡。
　　何去何从，秦傲有些夸张的觉得，自己稍微往前迈任何方向的一步，就轻易的决定了好几个人的命运和人生轨迹，不禁有些心惊。
　　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有点害怕，学心理研究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一节课，学的是这么难的知识；当心理医生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一个患者，碰到这么让人抓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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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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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靖渝放下电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和无奈，紧闭着唇沉默了良久。
　　不多时，手机微信上传来了她在等待着的照片。
　　大概三分钟前，周靖渝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微信的提示音。
　　看过之后，原来是那名热心而友善的导购。周靖渝总在那家大商场的某家店里选购衣服，所以导购就记住了她，并以推荐日后新到衣服的款式为由，加了周靖渝的微信。因为衣服件件价格不菲，所以导购对周靖渝的热心程度可想而知。
　　今天和往常一样，导购在店里没人的情况下走到门口，看是否有有意进来选购衣服的顾客。然后就看见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是那名偶尔就来光顾的叫周靖渝的顾客的女儿，导购记得她跟着她妈妈来过两次，所以也就对这个女孩儿有些印象。
　　只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个人，背对着看不到样貌。那两个人停在那边似乎在选别的什么，并没有走过来，导购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周靖渝，于是热心的给周靖渝发了微信，推荐自家店里最近新到的衣服，还寒暄着说周靖渝幸福，有小棉袄陪着一起逛街。
　　而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查看公司最近的订单的周靖渝一下子愣了，随即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有些乱。然后在通讯录里找到这名导购，她记得之前加微信的时候顺便把电话存了下来。
　　确认过后导购很抱歉，连说着“没认真看，大概是把您女儿的朋友当成您了。”
　　周靖渝心里根本没计较这个，都被一个想法填满了。女儿向来不爱逛街，买衣服从来都是自己提议，然后拖着她才肯去，周靖渝还数落过她，“都这么大了还不学着自己选衣服，以后怎么办？”，商昀楚每次都玩笑着说“那要很久很久以后呢，老妈就是八十岁眼光还是那么好！你就一直帮我选衣服吧…”
　　出于好奇和莫名的不安，周靖渝挂电话之前向那个导购提了一个要求，希望她能照一张女儿和同伴的照片，然后微信发给自己，导购没说什么，欣然同意了。
　　照片中，是两个人走在一起的背影，拍摄的距离不算近，但可以辨识出某商场的装修背景，依稀看得出是两个女孩子。
　　沉默的思索了一下，周靖渝给女儿打了一个电话。
　　“妈，怎么了…”商昀楚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亲切而自然。
　　“楚楚，你在哪儿？”
　　“啊，我……”商昀楚瞬间犹豫的声音传过来，周靖渝微微皱起眉。然后听到那边的女儿接着说：“我在家啊……”
　　“在家？今天没去漫陶轩？”
　　“嗯，这几天……店里没什么人，不忙，所以我今天就在家休息了……”
　　“嗯？是吗？”周靖渝眯着眼，呼吸有些不稳。
　　“嗯，是啊，哈哈，妈，你今天怎么了？”
　　“可有人看见你现在在商场。”
　　“啊？呃……我…”商昀楚一样瞬间惊讶的声音飘进周靖渝的耳朵里，周靖渝告诉自己要冷静。接着听见商昀楚说：“啊！对，哈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就没告诉你，嗯，我在商场，买一些东西。”
　　“一个人？”
　　“一……”商昀楚刚想说一个人立马闭了嘴，妈妈说有人在这里看见她，就说明也一并看见了和自己在一起的人。
　　快速的思索着，今天怎么这么背？和染辞逛街也会被看到，还传进了妈妈的耳朵里……
　　大脑飞速的运转过后不假思索的对周靖渝说：“一起的还有若……呃，小姑姑，我们在一起。”
　　“若祎？她和你在一起？”周靖渝不太相信。
　　“嗯，对，她在试衣间试衣服呢。”
　　商昀楚笃定的语气让周靖渝心里开始困惑不已。要是和若祎在一起，她刚刚慌什么？还谎称自己在家？
　　“行，那碰巧我就在商场楼下，挺难得一起逛街的，你们在几楼，我上去找你们。”周靖渝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啊？！你在商场？”商昀楚再度惊讶不已的声音传过来，周靖渝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更急促了。那边的女儿接着说：“啊……那不用麻烦妈来找我们，你……你就在一楼等着吧，我们……我们这就下去，等若……小姑姑从试衣间出来，我们就下去找你……”
　　“好，我就在一楼那个大的吊灯下面，你们到那里找我就行。”周靖渝说完就挂了电话，上车直奔商场。
　　商昀楚这边，抹了把额头上沁出的薄汗，看着面前的温染辞一脸歉意。
　　今天难得两个人都休息，毕竟商昀楚的工作性质不是规律的周末双休，要取决于漫陶轩是否忙。所以两个人的闲暇时间能够凑到一起不容易，就出来逛逛街，散散心。却不知道被谁看到了，告诉了妈妈。出于一些复杂的理由，不得不跟周靖渝撒谎。
　　“阿姨在楼下等着？”女孩子的声音像她的名字一样温和又带着一点感染力，让商昀楚又焦灼了一点。
　　“染辞，我……”商昀楚的声音一样充满歉意。
　　“我明白，不用这么愧疚……呵呵，乖一点，我先偷偷的离开，你赶紧让你那个小姑姑来帮忙吧……放心，不用担心我，我在家等你……”温染辞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商昀楚的脸颊，笑的让人安心。
　　说完之后眼睛看了看四周，急步离开了。商昀楚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疼。
　　可她来不及心疼太久，握着电话赶紧拨了一个号码。
　　“昀楚。”
　　她的声音永远那么淡定，波澜不惊的好像风和日丽的海面。
　　“若祎，你现在忙吗？走得开吗？”
　　司若祎听着她略带焦急的声音，放下了手里正在记录数据的笔。
　　“不忙，你怎么了？”
　　“现在请什么都别问，我过后会跟你解释。麻烦你马上来一下我家附近的那家大商场，我在一楼东面的侧门等你。一定快一点，谢谢你。”
　　“好。”
　　司若祎虽然疑惑，却什么都没问，拿好车钥匙立刻前往商昀楚说的地方。
　　一路飞快，司若祎来到东面的侧门之后，看见了等在门口一脸急迫的商昀楚。
　　“什么事这么急？”司若祎下车，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过后一定跟你解释清楚。来，拿着，这是你刚才跟我逛街买的衣服，一会儿见到我妈，请一定说我们今天一直在一起，帮我蒙混过关，若……哦不，姑姑，侄女一定感激不尽……”商昀楚讨好的说着，急忙把手里的几个购物袋分出来两个塞进了司若祎的手里。
　　司若祎皱着眉，很被动的听商昀楚交代给自己的话，同时被她拉着往商场里走。只有有事相求的时候她才会叫自己姑姑，平时也从不会拿她自己当做司若祎的侄女。聪明的司若祎一下子就知道了她是在掩藏某个人，跟周靖渝玩儿狸猫换太子。
　　“要我帮忙骗嫂子？行，别的问题我都不问，等你过后的解释。只问一个问题。”司若祎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周靖渝，她还没看见这边的自己和商昀楚。
　　急忙拉住商昀楚，开口问到：“换走的那个人，是谁。”
　　商昀楚看着好像不告诉她就不肯继续走的司若祎，情急之下无奈只好说：“我女朋友。”
　　司若祎惊讶，也吃惊于自己好像无师自通的明白，她嘴里的“女朋友”三个字，绝不是普通的女性朋友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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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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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的挎着司若祎的胳膊，商昀楚对她刚说完“我女朋友”这句话，周靖渝转脸就看见了这边的两个人。疑惑的翘起眉毛，眼前的两个人，除了女儿，另一个人……还真是司若祎。
　　“你们……下来的还真慢，买了不少嘛，是不是要回去了？我们来这里的时间不太凑巧。”周靖渝走过来，含糊的说着，公司虽然离这里不远，可也毕竟需要点时间，她又在一楼等了半天，不得不怀疑这两个人怎么下来的这么慢。
　　“嘿嘿，漂亮的女孩子总是爱打扮，小姑姑买了好多新衣服，我们刚才在楼上试衣服了……”商昀楚挎着司若祎胳膊的手偷偷的捏了捏她。
　　“嗯，对，不知道嫂子也在商场，不然就叫你一起了。没关系，我把这些东西存好之后，咱们再逛逛。”司若祎笑的很自然，声音也无比自然。
　　“你身上这套衣服……”周靖渝看着司若祎穿的衣服，她隐约记得，导购发给自己的照片里，另一个人的衣服似乎不是司若祎穿的这一身，颜色好像都不一样……
　　“啊，她新买的，好看吧，姑姑不仅人漂亮，还那么懂穿搭……”商昀楚立刻想到司若祎和温染辞不一样的衣服，虽然不知道照片的事，也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但戏一定要做到位。
　　周靖渝的眉头慢慢舒展，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然后随便编了一个理由笑着说：“我今天正好送一个客户到这里，所以就来随便逛逛，一个朋友说看见楚楚了，还以为和她一起的人是我，跟我说了之后我觉得还挺巧，所以就给楚楚打了电话。看来你们比我早来了不短的时间……”
　　商昀楚看周靖渝渐渐放下疑心，随声附和说：“嗯，我们今天啊，一直都在这里…”
　　幸亏这件事有先后顺序，能让商昀楚安排的开，否则司若祎和周靖渝这么近的时间段几乎是同时从公司出来到这个商场，怕是要撞个正着。或者司若祎先一步从公司出来正好被周靖渝看到，后果一样不堪设想。.
　　可是这个商昀楚无从庆幸，因为她不知道妈妈说的是真是假，是真的在这里逛街，还是突然来查岗，只能庆幸周靖渝没有多怀疑什么。
　　“呵呵，你们俩的关系这么要好我放心很多，楚楚，你确实应该不再那么封闭自己……”
　　司若祎听了半天，从商昀楚有意无意的透露中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她和她那个女朋友，看样子在这里闲适的逛了不短的时间。
　　勾了勾唇角，抬起没拿东西的那只手亲昵的搂过商昀楚的肩，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在商昀楚诧异的眼神里温和的说到：“是，我和楚楚最近亲密的很，你说是吧，大侄女？”
　　商昀楚直打冷颤，大概是因为商场的空调冷气足。那声“楚楚”，还有结尾的那句“大侄女”，让商昀楚看着司若祎的眼神瞠目结舌。
　　“呃…呵呵…呵呵呵……”除了别扭的干笑之外，什么也说不出。
　　周靖渝眉开眼笑的看着司若祎，司若祎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那大概是感谢的意思，司若祎记得周靖渝拜托自己的事。看到商昀楚愿意放松身心的出来走走，司若祎了然，周靖渝一定觉得是自己的功劳。
　　殊不知……呵。
　　微微用力的搂紧商昀楚，商昀楚感受得到她因为情绪而加重的力道，有点颤抖的呼吸着，什么都不敢说。
　　“那嫂子还想买别的什么，我和楚楚估计要下午结束，可以陪嫂子逛逛。”司若祎笑的让人很舒服，看着周靖渝出声说到。
　　“啊，不了，刚才你们过来之前公司突然来了电话，有些事我得回去处理，下次吧，有机会再一起。那，我先回去了，你们玩儿的开心点。”周靖渝随便又编了一个理由，然后放心的离开了。
　　她转身的一刹那，司若祎立刻放下了搂着商昀楚的手，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在周靖渝的背影渐渐远去之后，将手里原本拎着的购物袋甩给身旁的商昀楚，一样冰冷的扔下一句话之后，转身朝前走去。
　　“那边有家咖啡店，我们聊聊。”
　　商昀楚拿着一堆袋子，脸色有点垮，心想：完了……
　　也不敢怠慢，灰溜溜的跟着司若祎的脚步去了那家咖啡店。
　　落座点了两杯咖啡之后，司若祎这才细细的打量商昀楚。
　　她今天有些不一样，出奇的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那张本就耐看的脸越发的好看；头发好像也做了一个新的造型，短了一点，却更加气质非凡了。一身休闲又靓丽的穿搭让她看起来比往日更出众一点，整体感觉让人怦然心动。脸颊上淡淡的红晕是腮红还是因为无地自容？司若祎想，可能是腮红。大概，女为悦己者容，她对那个女朋友，还真是很有心思。
　　司若祎脑海里忍不住去想，上次强吻自己过后，这么久没见，她没有联系过自己，一句解释都没有，即便原因明朗，可表面上来看，还是自己受了委屈不是吗？
　　今天刚见面，就要自己帮她掩藏那个秘密女友。她拿自己当什么……
　　“那个……若祎，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今天很抱歉…”
　　商昀楚吞吞吐吐的带着歉意的语气，司若祎看着自己的眼神，冰冷又可怕。
　　司若祎冷笑了一下，抿了一口杯里的咖啡，身体缓慢的往前倾了倾，给商昀楚的感觉好像一条优雅的眼镜蛇。
　　“不，不是道歉，我在等你的解释。”
　　商昀楚小心的瞄了瞄她，没动桌上的咖啡，咽了一口口水。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呃……”这要怎么说，商昀楚实在难以启齿。不过，她想司若祎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所以，你们早就是恋人关系，大学的时候就是。”
　　“……嗯。”
　　司若祎感觉自己的呼吸又开始急促，大脑一阵眩晕，气血上涌，难以平复。
　　“你骗我。”
　　“我……我不是有意的，若祎，这件事……”
　　司若祎不想听，打断她接着说：“这么说，大哥和嫂子，也不知道她，我那次在你家吃饭……你那么痛苦的样子，呈现出来那个男朋友是幻想出来的假象，都是演出来的？”
　　“呃……呵呵，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不是演出来的，我的病是真的，这个你知道。只不过……我确实需要一个幻想中的‘男朋友’用来……和我爸妈隐藏染辞的存在……”
　　“染辞？”
　　“嗯，她叫温染辞。”
　　司若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一阵深深地无力感汹涌而来。商昀楚苦苦欺骗自己和她爸妈这么久，不惜装作幻想一个子虚乌有的人来掩藏那个温染辞，就是为了能够保护她，和她过着不被打扰的幸福生活。
　　不得不佩服，商昀楚这招真是高明，既不露痕迹的表现了自己人格分裂症的痛苦，来博得她爸妈和自己的妥协，又很好的保护了那个女孩子，司若祎甚至想竖起大拇指为她称赞。
　　冷笑着看着面前的咖啡，一些久远到很模糊的记忆涌现在脑海，司若祎皱着眉，开口问到：“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应该是第二次了，爸去年的生日宴那天，你急着要走，是不是因为她？”
　　商昀楚的眉毛皱了皱，有点想不起那么久远之前的事，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时候，染辞好像是跟着她妈妈去了亲戚家，走了好几天，刚好爷爷生日那天回来，商昀楚很思念……所以……
　　到了这种地步，商昀楚也不敢再撒谎，只好低下头，闷闷的说了声：“嗯……”
　　司若祎敏锐的盯着她继续发问：“不久后的圣诞节，那天我们也是在这个商场碰见，你说和你一起的那个人是言墨璇，实际上，是和温染辞在一起，对吗？”
　　商昀楚对这件事倒是印象很深，因为那天感觉司若祎好像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的逛街，即便她淡定又自然。商昀楚归咎于自己有些敏感。心虚的看了看她，暗自佩服她记性怎么这么好……
　　“嗯……”
　　“商昀楚！你怎么可以这样！编造一个不存在的人来蒙混过关，骗过你爸妈和我的眼睛，让你爸妈心疼你，不再干涉你的感情生活，更让我对你没有男朋友这件事深信不疑。现在，你又突然告诉我你有一个女性恋人，还让我帮你一起掩盖这件事，你当我是什么？”司若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语气急促又带着显而易见的火气。
　　“我……”
　　司若祎句句一针见血，让商昀楚无处躲藏，也再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和借口，很是无地自容。
　　“我……我不是有意隐瞒你……”
　　“不，不止隐瞒，还有欺骗。”
　　司若祎也不知道为什么，气的想拿起桌上的咖啡泼到她脸上，或者现在去找周靖渝，告诉她商昀楚的秘密。感觉脸颊气的很热，眼睛里似乎冒着火，头发也要烧着了。
　　耐着性子又问了一个想知道的问题，不去管为什么想知道，也不管这个问题是不是合理。这种时候，她哪还会冷静的去想这些。
　　“秦傲知道这件事吗。”
　　商昀楚轻呼了一口气，或者说，轻叹。
　　“知道。”
　　司若祎似乎被气的无语，继续冷笑着，更像是自顾自的说：“呵，好，真好。”
　　现在，她不想再听商昀楚说任何一个字，带着压不下的怒火和冲动，只想离开。于是站起身，转身就走。
　　商昀楚见状立刻走过来伸手拦住她，急忙开口说：“若祎…若祎……你听我解释，我没想故意瞒着你，只是这件事……”
　　“让开。”
　　司若祎什么都不想听，一边冰冷的说着，一边抬手用力的挣脱开她的阻拦，不顾她的挽留扬长而去。
　　商昀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阵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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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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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过去，司若祎似乎是打算完全断了和商昀楚的联系，打电话给她，她不接；发信息给她，她也不回。商昀楚无奈，只好动身去找她，想要好好道个歉，毕竟自己理亏在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上次喝醉后又轻薄于她的事，也没有好好的道过谦，其实心里是很过意不去的。
　　昨晚下班后去她家找她，结果因为联系不上她，小区大门都没进去。今天上午又去公司里找她，结果被老爸告知，她三天前的下午就出差走了。
　　三天前的下午……那不正是商场应付老妈那天下午吗？呵呵……她离开的还真果断。
　　在店里闲来无事总在想，这件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可……她至于这么生气吗……看她的性子也不像是那种肚量很小的人啊……商昀楚想不明白。
　　正无奈间，言墨璇走过来和自己闲聊。
　　“昀楚，嗯……你那个学姐，好久没来这里了，医院里很忙吗？最近都没有看到她……”
　　商昀楚斜眼看她，笑的意味不明。大抵上能猜到是为了上次在那家印象菜馆的事。将长桌上有些杂乱的东西收好之后，站在窗边调侃到：“怎么，想她了？”
　　“乱说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这个学姐，还真高冷，小气劲儿，不就蹭她一顿饭么，又不是她花钱……”
　　言墨璇想到这里就心烦，有心想主动找秦傲，又别扭着迈不出那一步，明明是她先没有道理的限制自己……
　　商昀楚笑了笑，问到：“那你想让我把她找来吗？”
　　她爱来不来！我才没那么没出息。
　　言墨璇刚想这么说，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而无所谓的说：“行吧，那你就让她有时间过来玩儿。你不是说她很有风度吗，那我也学着风度一点，呵…”
　　有点别扭的说完之后，就回到了那边，商昀楚的眼睛转了转，觉得有意思。
　　转而想了想，这也许是个契机。司若祎摆明了不想理自己，若是让秦傲出面，当做中间人缓和一下，或许情况会好一点。这么想着，于是给秦傲打了个电话。
　　言简意赅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和希望秦傲帮的忙之后，她除了“咎由自取”四个字之外，好像没说什么。商昀楚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
　　“等一下，秦傲。”挂电话之前商昀楚急忙叫住她。
　　“怎么了？”
　　“你联系上若祎之后，直接和她一起来店里吧，好久没见你来了。”
　　“你店里？我就不去了吧，送她过去我就先走了。”
　　“嘿嘿，好啦，给墨璇一个台阶，是她让我邀请你来的，你就是不理解她，也理解理解我啊，咱俩同病相怜，我也算是当个中间人让你跟墨璇缓和一下……”
　　秦傲轻叹了一下，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了一句“那先这样”就挂了电话。
　　又过了两天，司若祎从外地出差回来，从机场正门出来，看见那边的秦傲，她在下午的阳光里有些不真实。司若祎很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下飞机，然后接你。”
　　司若祎觉得不可思议，秦傲来接自己，很奇怪。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嗯……商氏集团财务经理的行程，我想弄到的确很麻烦。不过碰巧，我是她侄女的心理医生。”
　　司若祎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么说，是商昀楚在公司里拿到了自己的行程，告诉了秦傲。
　　“她让你来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就这么潇洒的一走了之，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也没有跟我解释的义务。”司若祎的声音淡淡的，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让秦傲觉得有些棘手。
　　“为什么这么生气，光是因为她骗了你？”
　　秦傲忍不住好奇。她不知道商昀楚的第一人格和司若祎之间是怎样的相处模式，反正自己和司若祎几次接触下来，也觉得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突然想起了最近很流行的一句话，司若祎此时的样子，像极了爱情。秦傲为自己这么大胆的想法感到惊讶，只当自己太敏感。
　　“你这是什么意思？换做是你你生不生气？耍我很好玩儿吗？”
　　司若祎敏感的回击，那程度好像比自己更甚。秦傲将她的态度看在眼里，笑的很温和。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介意。今天来，也是想缓和你和昀楚的关系，绝没有偏向她的意思。其实我也想跟你说声抱歉，如果说她欺骗了你，那我对你也算是知情不报。”
　　司若祎站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理解秦傲知情不报是一回事，可是接受并且不介意却是另外一回事。
　　秦傲友善的接过司若祎手里的旅行箱，放进后备箱里，有点循循善诱的说：“走吧，至少让昀楚告诉你，她骗你的苦衷。”
　　司若祎什么都没说，上了秦傲的车，觉得心里很乱。
　　车里没有放舒缓的音乐，秦傲只是降下车窗，吹进来的风要比空调的冷气温柔一些。一路无声，她不知道司若祎在想什么，只知道她需要安静。
　　两个人到了漫陶轩，商昀楚笑的有些讨好的迎上来。
　　“你们来啦，呵呵，秦傲，你在这里坐一下，墨璇出去买东西了，马上就回来，她有话想跟你说。”转而看着司若祎，有点怯怯的开口：“呃……若祎…”
　　秦傲勾了勾嘴角，会意的主动离开去了角落里的位置，她是个识趣的人。
　　司若祎看了商昀楚一眼，闭着的嘴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不该欺骗你，我再次认真的和你道歉，对不起。”商昀楚拉着她走向制陶间，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其实这几天司若祎过得乱七八糟，说是去出差，到了地方才发现该带的一些重要的资料和文件都在公司里没有带过来。没干什么工作，就在那个地方散了几天心。
　　也在反复的想，自己对这件事是不是太过情绪化，不至于那么气，商昀楚尽管有错在先，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又没损失或耽误自己什么。
　　没有吗……
　　司若祎想来想去，没有结果。
　　商昀楚的道歉很真诚，让司若祎的情绪平复了很多。
　　“秦傲说，你有苦衷。”
　　商昀楚无奈的苦笑，淡淡的说：“呵呵，‘苦衷’两个字，说起来矫情了。也不过就是因为你想的那样，不想我爸妈找上她，他们不会同意我跟染辞在一起的。”
　　司若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若是很早以前就知道她有女朋友，司若祎大概会说一些“你还没有努力过，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同意？”，或者“父母其实都是爱孩子的，若是你执意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你爸妈会支持并祝福的。”之类的话来安慰商昀楚。
　　可现在，她不想，也没心情说这样的话。
　　想了想，然后带着好奇的问到：“我能理解你暗度陈仓，可为什么要掩藏到这种程度？就算嫂子看见了，你说是你朋友，是你同学，不是很正常？”
　　商昀楚依旧笑的很无奈，出声说：“因为几年前，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有一次妈妈来学校看我，正巧看见我吻了染辞。妈妈诧异的问我，我回答的很不自然。她后来没说什么，可我感觉得到她心里的芥蒂。毕业后，我自己在外面单住，妈妈不常来我住的地方，于是在生活习惯和很多小事上就放松了警惕。所以，你也该知道了，老妈似乎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住。尽管，她每次来之前，我都让染辞回避。”
　　“老妈心里对我有太多的怀疑，我都明白，可她没有直接的证据，也因为我的病，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东窗事发。我想，她也不愿意承认我喜欢女孩子，并且和这个女孩子在一起。”
　　商昀楚可以说是诚实的，毫无隐瞒的全部说了出来，以表自己的诚意。
　　可这番诚意，听在司若祎的耳朵里，似乎变了味道，让司若祎一下子很无措。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楚什么滋味。
　　那是司若祎完完全全没有涉及过的，完完整整的属于商昀楚和那个女孩子，和自己毫无瓜葛的生活。
　　回想起长久以来，商昀楚的若即若离，她的忽冷忽热，还有她永远带着客气和疏离的态度，司若祎不由自主的想，若是她没有人格分裂症，大概自己和她的关系，就像是和沈彧，和二嫂，和家里其他关系淡薄的人一样，除了节日聚在一起，都不会有来往和交集吧。
　　一阵深深地无力感顷刻间席卷而来，司若祎低下头，笑的有些空洞。
　　商昀楚见司若祎这样，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回可是再没有一点隐瞒和欺骗，都如实的告诉她了。
　　轻咳了一下接着说：“所以，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只是不想再有别人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我和染辞才更安稳一点。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还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司若祎抬眼，微微冰冷的看着商昀楚，那句“别人”如今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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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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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抬眼，微微冰冷的看着商昀楚，那句“别人”如今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
　　“你……和她同居……”
　　商昀楚从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陈述还是疑问，她的眼神也让商昀楚打了个冷颤。
　　“嗯，我们住在一起。不过，她偶尔也回家住。”
　　司若祎喝着面前的咖啡，尽量不让自己的失落表现得太明显。
　　原来，觉得自己和她的关系日渐好了起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商昀楚，她始终都没变，对自己的友善一样；对自己不冷漠，也不亲近的态度，亦是如此。
　　静默了一会儿，沉声对商昀楚说：“我明白了。你……放心。”
　　“真的吗？呵呵，那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竭尽全力。”商昀楚喜出望外，那份开心看在司若祎眼里，像是直视太阳的感觉。
　　而秦傲这边，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商昀楚和司若祎两个人，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商昀楚的反应在秦傲的预料之内，可是司若祎的反应，好像不仅仅是被隐瞒了这么久，有点郁闷的样子。这对秦傲来说，是一个很值得考究的收获。昀楚这个小姑姑，该不会真的对商昀楚……
　　“秦大医生，你和你那个男性朋友……还好吧？”
　　秦傲正想的入神，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抬眼看向那个人，尽管示好的笑容挂在她脸上，可秦傲还是不打算买账。上次的事每每想起来，还是会觉得生气，很生气。
　　“与你无关。”
　　现在倒是能多少感受到一点司若祎的感受了，虽然事情的方向和性质，方方面面都不一样，但某种感觉似乎有点相近。
　　“喂，差不多了吧，都这么久了……再说跟你无冤无仇的，我又不是神经病，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搅局。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对我指手画脚的……昀楚有时候问起咱俩怎么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她也问过你了吧，你说了什么？”言墨璇坐在秦傲对面，不管她微微清冷的态度，自顾自说了一堆。
　　“什么都没说。”
　　“那我们平心静气的好好谈谈，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允许我喜欢若祎？”
　　秦傲听她还算诚恳的语气，脸色缓和了很多。可是这件事……还是根本无从说起。
　　“我……不是想故意吊你胃口，只是这件事……有一些我不太方便说的隐情。如果你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就相信我的话，照做就好。”
　　这不算夸张，如果言墨璇对司若祎表白了，秦傲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但一定不会美好。
　　“呵，说了半天不还是吊我胃口？秦傲，你还真能跟我玩儿神秘。”言墨璇哪会轻易接受秦傲这样含糊其辞的说法，语气里带着下意识的嘲讽，却也没有再逼问。这个高冷的医生，闷得很，不想说的事，逼问也无济于事。
　　转脸看了看那边的司若祎，淡淡的说：“她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刚才和昀楚说完话就那样了，是不是昀楚跟她说了什么不开心的话？我去看看她，你……”
　　刚想说你要不要一起，又不想这么说了，言墨璇想，这个讨厌的人，你还是自己待着吧。
　　“你自己待着吧。”
　　说完之后，向司若祎那边靠拢过去了。
　　秦傲抿起唇，一点阴郁。
　　这个言墨璇对司若祎仍是不死心，还跑去安慰她。如果司若祎真的是因为商昀楚心神不宁，情绪不好，言墨璇要是再掺和进来，事情会更乱的。
　　再说，这种情况下，司若祎能给她想要的回应吗？
　　真让人|操心。
　　这边的司若祎和言墨璇闲聊着，她和以前一样，开朗又乐观。
　　生活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平静而安逸，至少在这里是这样。看了看正在整理着地上的陶土的商昀楚，司若祎暗暗想，或许保持现状也挺好。不然，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这时候秦傲走过来，自然的坐在言墨璇身边，略带慵懒的倚靠在她身上，看着言墨璇的眼神无限宠溺。
　　“亲爱的，帮我倒杯咖啡。”
　　另三个人一下子愣了。
　　尤其是言墨璇，睁大眼睛看着秦傲突如其来的亲昵，茫然无措。诧异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叫自己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亲爱的，帮我倒杯咖啡。”秦傲笑的满脸宠爱的又重复了一遍，温柔的看着言墨璇，然后伸手，轻轻的掐了掐言墨璇白皙嫩滑的脸颊。
　　言墨璇下意识的后退了一点，她……怎么回事？
　　虽然很疑惑，但没有表现得很夸张，毕竟也算是熟识了的朋友，女孩子之间偶尔亲昵一下，也没什么。
　　于是没怎么理会，有些冷淡的说：“那边的咖啡壶里有，自己去倒。”
　　“可是我很累啊……”
　　“累？干什么了你，说累…”言墨璇依旧不予理会，谁知道她这是唱哪出。
　　“昨晚为了让你尽兴，我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你不心疼我一下吗……怎么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好无情……”
　　霎时间，另三个人的眼睛齐刷刷的扫射过来，惊诧的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准确的说，言墨璇的目光扫射的是秦傲，商昀楚和司若祎的目光扫射的是坐在一起的两个人。
　　商昀楚惊掉了下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认识秦傲好几年，她连稍微过分的玩笑都不怎么开，真不可思议她会说这么露骨又开放的话。况且……她俩……不是演戏吗？为了糊弄商昀朗，可现在商昀朗又不在，演给谁看？难不成……假戏真做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我的天……
　　司若祎更是带着别有深意的笑容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心里想的和商昀楚差不多，自己不就是出了个差吗？没几天吧……好像……错过了某些好事……
　　最惊诧的莫过于言墨璇了，秦傲说的话已经不是暧昧不清，而是直接的露骨不堪，不羞不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她要干什么？
　　“你没事吧秦傲，瞎说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什么，昀楚和若祎又不是外人……那我自己去吧，你想要一杯吗？”
　　秦傲对言墨璇亲昵的说完，也没等言墨璇回应，好像只是随便一说，并没有真想帮她倒一杯的打算。站起身离开了，走向了吧台那边。
　　言墨璇感受着司若祎和商昀楚探究又不怀好意的目光，觉得脸上瞬间很烧，好像在电梯里出现的放屁响声，大家都回头看向你，可自己也是无辜的，谁会信？难道还要解释一番？
　　尤其……还当着若祎的面……她……会怎么看自己？怎么想自己？
　　这个该死的秦傲！她到底在干什么？！
　　深呼吸了一下，迎着另外两个人揶揄的目光什么都没解释，跟着秦傲转身去了吧台。
　　言墨璇尽力忍着没有大声的吼她，秦傲还是能轻易地感觉得到她压抑着的怒火。
　　“秦傲！你干什么？！当着昀楚和若祎的面胡说什么？你怎么回事？！”
　　秦傲悠闲地喝着咖啡，对她的失控毫不意外。恢复了原本清清冷冷的样子，淡淡的说：“我这么做是为你好。”
　　“为我好？！呵，你开什么玩笑？把我置于放浪的境地叫为我好？”
　　秦傲没作声，不想顶着她的火气和她理论。况且，也没什么好说的。司若祎现在因为商昀楚而心绪大乱，还有心思再应付言墨璇的感情吗？这种情况下，秦傲只是帮助言墨璇，减少受到因为司若祎的无法回应而有的难过。
　　言墨璇不理解，也是自然。
　　秦傲看着她低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如果你觉得委屈，我愿意在我做得到的情况下，给你一些补偿。”
　　“你……你简直莫名其妙……”言墨璇摇着头，气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恨自己为什么会认识她。
　　这时候商昀楚走过来，看着有点别扭的两个人，秦傲的脸色有点沉重，墨璇的情绪看上去好像也不太好。
　　“呃……秦傲，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秦傲淡淡的跟商昀楚打过招呼，看了看没理自己的言墨璇之后，向门口走去。
　　“我送送你。”商昀楚自然的跟着出去了。
　　到了外面之后，忍不住好奇的问到：“怎么回事，秦傲，你为什么说那样的话？你俩真的……不会吧？”
　　就算真的假戏真做，两个人在一起了，会那么无所谓的公然说那么露骨的话吗？自己认识的秦傲应该不是那么大胆的人，或者说，应该不会这么开放。
　　秦傲依旧笑的温和，是她的风格。
　　“我随便说着玩玩，你不用放在心上。不过你也可以当做是我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毕竟为了阻挡商昀朗，我跟言墨璇目前还是恋人关系。”
　　她说完之后，上车离开了。
　　商昀楚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回想着她模棱两可的话，印象中这个活的清楚又通透的心理医生，最近怎么好像不太一样了……
　　哪里会想得到，秦傲为了自己，也为了言墨璇和司若祎的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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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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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夏的阳光最是毒辣，高温带来的燥热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除了待在有空调的地方，哪里都像是炼狱一样。漫陶轩里虽然开着空调，可是空调吹久了，其实也不太利于健康。好在，过了正夏就要立秋了，温度从早上和晚上开始，就会慢慢的下降。
　　商昀楚注意秦傲已经半天了。秦傲看着司若祎别有深意的眼神让商昀楚疑惑不解，她很专注，像是实验室里的科学家在观察一只正在被做实验的小白鼠。这个比喻让商昀楚有点想笑，不禁觉得有点不太尊重司若祎。
　　司若祎是今天早上来的，说是天气太热，不想上班。
　　呵，也是，集爷爷和老爸的宠爱于一身，她不去上班，也没人会管。
　　言墨璇今天因为家里有事，所以没来。这么让人烦躁的天气，店里人也不多，所以商昀楚今天就只是看店，不兼顾制陶。
　　而秦傲是下午来的，因为没有预约其他患者，所以来给商昀楚送她最近的观察报告以及诊断结果。其实和以往没什么变化，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书面性的说明商昀楚的病情怎样，有没有好转，但是每次结果都是一个，仍需观察治疗。对商昀楚来说，除了好的结果，其他的都没有区别。
　　但是秦傲还是需要按照规矩办事，她毕竟是商昀楚请的心理医生，即使患者不在乎，她这个做医生的还是有责任和义务。
　　会亲自送到漫陶轩来，也是考虑商昀楚的感受，她曾无奈的透露过，方便的话就尽量约在外面，因为商昀楚自身其实不想去秦傲的心理咨询室，她说会害怕，在那里她会被当成一个病人或者怪物。
　　“嘿，想什么呢，这么专注，我注意你半天都没发现。干嘛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司若祎？”
　　商昀楚拿过一盘西瓜放在秦傲面前，自己也拿了一块吃着，好奇的问秦傲。那边的司若祎正在玩儿店里的i pad，并没有注意这边。
　　秦傲没有动盘子里的西瓜，只是喝着商昀楚给自己倒的柠檬茶。
　　“你这个小姑姑……”秦傲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将别有深意的视线收回，转而看着商昀楚接着说：“感觉不太简单。”
　　商昀楚的神情更疑惑了，忍不住问：“怎么个不简单？”
　　秦傲担心是自己想太多，于是问：“嗯……她除了和你家人有来往之外，还和其他人有来往吗？”
　　“会有吧，她是公司里的财务经理，可能会和客户或者其他人有工作上的往来。”
　　“呵呵，对，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也许真的是想太多了。”
　　“怎么回事？你话都说一半了……”商昀楚自然的追问到。
　　秦傲想了想，对商昀楚说了一件事。
　　那是一个星期之前。
　　秦傲去了城东那边的汽车城，想给妈妈换一辆车。妈妈的车是几年前爸爸给买的，现在有些旧了，也有些落伍，爸爸几次想给妈妈换一辆车，可妈妈说开着很舒服，车本身也没有毛病，所以一直也没换。
　　但秦傲还是想给妈妈换一辆更好的车，所以那天就去了汽车城转转。
　　车还没等怎么看，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尽管一闪而过，可秦傲还是看见了。
　　司若祎？很像她。
　　于是秦傲走过去，打算打个招呼，绕过一些障碍物继续走，看见那个背影正好坐进车里，秦傲不太确定是不是她。没有再走过去，因为车旁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和车里的人说话。
　　那是一个可以说是有些年老的男人，短短几眼，秦傲没看出什么特别。
　　两个人没有发现后面不远处的秦傲，毕竟这里人来人往，没谁会特别注意身旁的路人。
　　本打算等那两个人说完话之后再过去，可没想到他们说完话之后，那辆车直接开走了。而那个陌生的男人也消失在暗处一个不太起眼的走廊里。
　　秦傲始终没看到车里的人正脸，可那辆让秦傲印象深刻，炫的乍眼的银灰色雷克萨斯，秦傲却看的一清二楚。
　　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过了两天，司若祎正巧路过秦傲的咨询室，就进去坐坐。
　　和司若祎聊了几句之后，秦傲自然的问起了汽车城的事。“要买车吗？你的车已经非常好了。”
　　“我？买车？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司若祎不明就里，问秦傲。
　　“嗯？那是给家人或朋友看车吗？前天上午，城东那边的汽车城，我好像看见你了。”
　　秦傲始终忘不了司若祎当时的样子。
　　她脸上的神情依旧是自然的。可这种自然，和秦傲说起这件事之前的自然，绝不是一种自然。
　　那种自然，夹杂着一点点刻意，很细微，不明显。秦傲相信，一般人一定感觉不到。可她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接触的患者多了，对别人的反应和变化也敏感了太多。
　　可这种感觉，只是一种无形的，没有任何理论依据的细微的认知和知觉，像一阵烟，虚无缥缈，若有似无。
　　这种感觉看上去很复杂，其实就时间上来说，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
　　“你一定是看错了，我前天一直在公司，没去其他的地方。”
　　司若祎当时是这么说的，笑的淡然，或许应该说，恢复了之前的自然。
　　“那我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开着和你一样的车，看错了也说不定。”秦傲只能附和着说。
　　“呵呵。”司若祎只是依旧笑的很坦然，没再说什么。
　　她离开后，秦傲反复咀嚼司若祎当时神色上细微的变化，一阵迷惑。大概这份工作做久了，自己的感知和判断能力也敏感的和常人不同了吧。再说，这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秦傲没资格去疑心这件事。
　　……
　　思绪回到现在，秦傲对商昀楚说完这件其实不怎么起眼的小事，再想着商昀楚刚才说的话，可能是客户或者是工作上的事和其他人往来，因为职场上某些不成文的规矩，也许需要一点私密性才对自己隐蔽，秦傲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所以，可能我真看错了，毕竟那辆车又不是只有司若祎才有。”秦傲搪塞着，就当自己看错了人。司若祎对自己的隐蔽，也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反观商昀楚，她听完自己说的事之后，好像不太对劲。
　　像是陷入了沉思，眉头微微皱着，紧抿着唇，看起来有些沉重。
　　“昀楚？你怎么了？”
　　商昀楚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有些迟疑的回应了秦傲之后，问了一个让秦傲意外的问题。
　　“啊，没事……呃…你说的那个男人，还记得什么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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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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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城……司若祎……
　　脑海里一下子涌现出那天的画面，爷爷叫上自己和司若祎，和那个林恃恒还有……叫什么了？对，纪淮。几个人一起吃饭的画面。
　　当时商昀楚并不是无聊的只想吃完饭尽快结束，还有被灌酒。她其实注意到了林恃恒偶尔看着司若祎不对劲的眼神，只不过司若祎没有一点回应，从未看过林恃恒一眼，商昀楚疑惑，当时只觉得自己敏感多疑。毕竟司若祎的长相如此出众，是男人都会多留意。
　　现在想起这些，只觉得一阵阵不安。
　　而且，商昀楚隐约记得……林恃恒做的，好像就是汽车买卖的生意……
　　所以才问了秦傲，那个男人的外貌。
　　秦傲虽然不解，但还是回忆着说：“啊，样子……我记得好像是个子不高，嗯…看着有些清瘦，一身得体大方的中式唐装，没那么平庸，挺独特的。怎么，你认识？”
　　个子不高……身形清瘦……讲究的穿着……
　　商昀楚心里罗列着秦傲说的特征，试探的开口对秦傲说：“……下巴上一撮造型很别致的胡子？”
　　秦傲努力回想着，经商昀楚这么一说，一下子回忆起来了。
　　“对，他确实留着胡子，挺有型的，因为很多男人都留胡子，我就没怎么放在心上。所以……你认识这个人？”
　　听了秦傲的话，商昀楚心里更不安了。几乎可以确定，那个有些年老的男人，就是林恃恒。
　　……
　　“她怎么可能跟我一起回来呢，没准跟着她那个情人共度春节，就不回来了也说不定。”
　　……
　　“你一个大男人最近怎么越来越黏人了……我们前一段日子不是天天见面……我知道，毕竟不能光明正大……你家人哪能那么轻易的接受我……还需要时间的……你别闹……再忍忍……”
　　……
　　“是，我有。你……能接受吗？”
　　……
　　商昀楚的脑子里都是一些纷乱的碎片，想起二叔和自己提过的她有情人的事……
　　想起那次无意偷听到她的电话……
　　还有她坦然的承认，并问自己能不能接受……
　　情人……
　　所以……是林恃恒吗……
　　“昀楚？昀楚？你听到我说什么吗？”秦傲伸手拉了拉商昀楚的衣袖，对她的反应实在疑惑。这下不光是自己了，就连小孩子都能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了。
　　商昀楚稍微舒展了一下紧锁的眉头，对面前的秦傲笑的有些勉强。
　　“啊，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男人？”
　　“嗯……听你的描述，应该是那个人，但我不算熟悉，他是我爷爷的合作伙伴。”
　　秦傲将商昀楚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的回答中规中矩，让人无法生疑。能感觉得到她有所隐瞒，秦傲什么也没有多问。似乎，是另一个故事。一个有隐情，不好多说的故事。
　　见商昀楚心事重重的样子，秦傲也不打算继续打扰了，将带给她的东西放在桌上之后，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隐约觉得，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秦傲走后，商昀楚理了理思绪，却仍无法静下心来。
　　如果真的是林恃恒……
　　那个老男人都多大岁数了？比爷爷小不了多少吧？再说司若祎不知道林恃恒和爷爷的关系很不好吗？
　　其实商昀楚一直以来都或多或少的知道林家和自己家的一些陈年积怨，从爸妈那里，还有家人的嘴里。只不过商昀楚多年来和林家很少接触，再加上商昀楚觉得自己和林家永远也扯不上什么关系，所以也就从没有放在心上过。
　　她不相信司若祎不知道。再说，就算不谈这个，这个只能当做是次要因素。主要因素是，林恃恒有老婆有孩子，孩子也许跟司若祎都差不多大，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想到这里，商昀楚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爷爷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的把她逐出家门？
　　锐利的目光像剑一样，射向了那边还在玩儿i pad的司若祎。
　　司若祎玩儿着一款游戏正入神，就感觉一阵风迎面过来，接着在i pad上留下了一道阴影。
　　不得不抬起头，商昀楚略带尖锐的目光直视着自己，让司若祎一惊。在马上通关的时候，游戏因为司若祎的中断而失败。
　　“你干什么？”
　　“你有情人，对吗。那次你承认过。”商昀楚的语气不太好，有些生硬，似乎说生冷更合适一点。
　　司若祎的眉毛慢慢拧起来，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又第二人格出现了？”想不明白，除了这个原因，商昀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怪异。
　　“没有，我很清醒。”商昀楚顿了一下接着说：“那个男人，是不是林恃恒？”
　　就这样没什么道理和缘由的跑来质问司若祎，也不管这关自己什么事。
　　司若祎一愣，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说。怎么会扯上林恃恒？
　　这一愣不要紧，却在商昀楚眼里看来，是默认的意思。
　　于是不自觉的带着火气对司若祎说：“那个老男人都多大了？跟爷爷没差多少！你说你有情人，我帮你隐瞒，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可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林恃恒？不对，是谁也不对啊，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要不是秦傲在汽车城看见了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那个人其实是林恃恒？”
　　商昀楚不管不顾的宣泄了一通，就这么把秦傲卖了。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然后闭上嘴，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
　　司若祎听过她的话，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秦傲把那天的事告诉商昀楚了。她觉得不是秦傲多嘴，而是最近和林恃恒的碰面似乎太多了。
　　呵呵，有意思，她这是误会了自己的情人是林恃恒。也好，总好过她知道了自己和林恃恒暗自往来，和其他的事。
　　“呵，温染辞的事，你不是也隐瞒我很久吗。”司若祎觉得讽刺。每每想起这件事，还是会一阵阵的阴郁。
　　商昀楚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也和司若祎一样，很阴郁。司若祎没承认刚才自己的质问，却也要命的，没否认。
　　“这……这性质能一样吗？”
　　‘性质’二字隐藏的意义，不言而喻。温染辞毕竟是单身，未婚，不会涉及到，破坏别人的家庭。
　　“怎么不一样？你和女孩子在一起，就不违背道德伦理吗？就没有人说三道四吗？就不用背着社会舆论压力吗？”
　　商昀楚被司若祎炮语连珠的问题问的发懵，这几个问题，直击灵魂。是无奈；是软肋；是不能直视，深沉的伤。
　　看着司若祎一样深沉的双眼，商昀楚有些克制不住的说：“至少，我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尽管林恃恒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司若祎听着她略带讽刺的声音，一样有些压不住自己的情绪。
　　“呵，是吗。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那，温染辞的父母，也这么觉得吗？如果他们知道你们的关系，他们没有觉得你破坏了他们的家庭吗？不会觉得你破坏了他们女儿未来会有的正常的家庭吗？”
　　司若祎不甘示弱的站起身，看着商昀楚那张微微涨红的脸，冷冷的说：“再说，这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说完之后，司若祎冷着脸，一走了之。
　　商昀楚阴沉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阵深深的挫败感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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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美丽的，该死的误会。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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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下来过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商昀楚觉得，应该和司若祎好好谈谈。
　　大概是为了下完这个梅雨时节所有的雨，这些天的天气一直就是这样摇摆不定。要么烈日炎炎，让人难受；要么阴云密布，好像随时要下雨。就像昨天和今天。
　　中午的时候已经下了一场，但不是很大，淅淅沥沥的到下午才停。商昀楚想着，下班后就去司若祎的家里，跟她好好聊聊。
　　有些后悔，昨天的话似乎说重了。同时有些自嘲，她倒是也没有惯着自己，字字句句一样不留情面。这可能是认识这么久以来，两个人最不愉快的一次了。
　　可是今天店里的客人像是和商昀楚之间有什么感应一样，临近八点了还是有不少人在店里，商昀楚和言墨璇两个人忙的不可开交。而且外面又开始下雨，天色暗的很快。
　　近八点半，店里的人终于走的所剩无几。商昀楚有点心切，时间上有些晚了，但还是打定主意想去找司若祎。跟言墨璇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先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越下越大，商昀楚小心的驾驶着汽车行驶在路上，觉得有些不舒服。那种感觉其实并不是身体不舒服，更像是一种惴惴不安。
　　深呼吸了几口气，以安抚莫名不安的情绪，在路过一家宠物用品商店的时候停了下来。既然要去，还是想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于是买了一些小狗会用到的必需品，驶向距离已经不远的御湖公馆。
　　渐大的雨势让前面的路开始模糊不清，好在，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商昀楚利用司若祎给自己的通行证进入了小区，这还是上次因为隐瞒温染辞的事来找司若祎道歉的时候，因为联系不上她，连小区大门也没进去，她后来给自己的。
　　来到单元楼门口，商昀楚找了一个位置停好车，刚想给司若祎打电话，抬头回眸的一瞬间，好像在旁边不远处看见了人影。
　　商昀楚暂时停下了手里要打电话的动作，是不是看错了？那是司若祎？
　　又仔细的往那边看去，因为是夜晚，再加上击打在车窗上的雨水，看不太真切。
　　好像是有两个人，身旁停着的一辆车开着双闪，在亮度不是很强的路灯的照射下，还是无法准确的辨认，尽管那两个人离自己并不远。
　　商昀楚怀着疑心，用手机拨打了司若祎的号码，贴合在耳边，同时将车窗降下来，希望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
　　接下来的一幕让商昀楚的指尖开始冰冷。也证实了她的怀疑。
　　从降下来的车窗终于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身影的确是司若祎，而另一个人，就是林恃恒。她将手伸向衣兜里，拿出屏幕还在亮着的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摁了什么键，然后将手机放回衣兜里。
　　而商昀楚这边，电话通了之后响了两声，看着那个身影摁了什么键之后，拨通的声音应声而断，传来了“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的提示声。
　　商昀楚紧抿着唇，眼睛盯着那边的两个人，缓缓放下手里的电话。然后将车熄火，也不管外面还在下着雨，开车门下了车之后，将车锁好。
　　本想着到了单元楼门口，有司若祎的接应直接上楼，所以也没有带雨伞过来。
　　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商昀楚直直的盯着那边，目不转睛。
　　司若祎撑着一把伞，将自己和林恃恒罩在下面，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林恃恒那张永远也捉摸不透的脸上此刻带着放松的神态，笑的很开怀，看着司若祎的眼神专注的很。
　　商昀楚霎时间受到了一阵阵突如其来的，无法抵挡的冲击，看着那两个人在雨中，在伞下聊的很忘我的画面，无法冷静。
　　他们也不管这么大的雨，就这么在那里聊着。
　　她，还为此挂断了自己的电话。
　　是打算送林恃恒走吗……
　　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让人很难不乱想。
　　商昀楚焦躁不已，无法再想下去，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冲动里无法自拔。也不顾倾盆的雨水就这么浇在头上和身上，顺着脸颊流向脖子，再流到衣服里，因为是夏季本就穿的薄，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
　　紧紧攥着拳，很努力的压抑着身体内叫嚣着的冲动。商昀楚觉得，若是林恃恒再不走，她顷刻间就要冲上前去……
　　好在，林恃恒走了。笑的心满意足的走了。上车之后，扬长而去。
　　司若祎回身的时候，一下子就发现了旁边几步之遥的商昀楚。
　　瞬间愣了，眼里流转着无处躲藏的慌乱，尽管一闪而过。
　　于是赶忙走上前去，将伞撑在她头上。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撑伞，就这样在大雨里浇的不成样子。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司若祎有些自责，如果知道这样，她不会挂断刚刚那通电话。可是，车就在旁边，为什么不待在车里？
　　下意识的抬手，想抹去她脸上还在流淌的雨水，商昀楚身体向后倾，刻意的躲开了司若祎的手。
　　司若祎举着的手停在半空中，一阵尴尬，最后缓缓放下。
　　她……看见了……
　　心里有些不安，这么大的雨，但愿她没听到对话内容。
　　其实林恃恒只是趁着这种天气掩人耳目，过来说商曜清要和那个纪淮毒品交易的事，以及司若祎明面上渐渐掌握公司命脉的事。
　　商昀楚阴郁的盯着司若祎，身体内持续叫嚣的情绪无法克制，某种清醒而理智的感知似乎越来越微弱，身体和言语行动渐渐被支配，慢慢觉得，好像……不是自己了……
　　然后冰冷又嘲讽的开口说到：“那个老男人来和你幽会么……”
　　司若祎看她这么阴郁的样子一阵心悸，那不算客气也不中听的形容，一般人听了会难堪吧，司若祎也这么觉得。可同时还觉得有些好笑，看样子她还是认定了林恃恒是自己的情人。
　　可目前的局面，司若祎实在没心情笑。倒是暗暗放心，还好商昀楚奔着这个方向想，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和林恃恒之间的暗自往来，怕是相当不妙。
　　“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你都湿透了，先洗个澡，然后再说好吗？”
　　“你回答我！他来干什么？！你们……”商昀楚的情绪很激动，极力克制着不说太难听的话，但隐含的意思不言而喻，司若祎明白。也有些发怵，她还没见过商昀楚这么执拗，这么激动的样子。
　　“你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在意这件事……也不是刚知道我有情人，以前也没见你揪着这件事不放。”
　　“我……我只是不希望你做这样的事。他能给你什么爷爷不能给你的吗？若祎，你这么完美，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和他纠缠不清？”
　　司若祎听她这番满含真诚的话，不禁觉得不可思议，笑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司若祎毫不避讳的盯着商昀楚的眼睛，缓缓靠近，轻轻的说：“商昀楚，你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些话？侄女吗？呵，还真称职。”
　　司若祎说的话模棱两可，对商昀楚误会自己仍然没有否认和解释。其实也是有心故意那么说，想看看商昀楚的反应。
　　终究还是会好奇，她的第一人格，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感觉。这么久以来，商昀楚若有似无的靠近，司若祎有时候会觉得，不仅仅是错觉。尽管，她有温染辞。
　　突然觉得自己很渣，在她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说这种意味不明的话，做这种游走在道德边缘的事。但转念一想，商昀楚不也是一样的渣吗，同时在自己还有温染辞之间徘徊。人格分裂症这个理由虽然那么的无可奈何，可是说出来，还是站不住脚。
　　商昀楚听过她的话，原本就不怎么清澈的眸子更幽暗了。表情也更加阴郁，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让司若祎有些害怕。
　　抬手用力的拉过司若祎，身体猛的靠前，一个反转将她压在车的侧面，强势的逼近。
　　司若祎吓了一跳，反应不及，手里的雨伞一下子没拿稳掉在地上，雨水顷刻间落在头上和身上。顺势放在商昀楚肩上的双手有些颤抖，她不陌生她现在的样子，却还是会胆怯。
　　商昀楚的声音一样阴郁，陈述的语气里多了一份深沉。
　　“就凭我喜欢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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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搞事情了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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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的声音一样阴郁，陈述的语气里多了一份深沉。
　　“就凭我喜欢你。行吗。”
　　大概是因为雨水太凉，气温太低，司若祎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现在还是她吗……”
　　“你希望我是谁。”
　　司若祎无奈了苦笑了一下，将她推开了。拾起地上的雨伞重新撑在两个人头上，淡淡的说：“别再闹了，多大了你。上去吧，洗个热水澡，如果因为这个着凉了未免太得不偿失。林恃恒……他不是我的情人。只不过因为公司里的一些事才和他有交集。”
　　“不是他？那……”商昀楚正想继续问，就被打断了。
　　“现在，我只能和你说这么多。”
　　说完之后，拉着从阴郁渐渐变得茫然的商昀楚，打算上楼。
　　“等等……”商昀楚转回身，从车里将给雪见买的东西给了她。
　　司若祎看着手里的东西，莞尔一笑。
　　“还真有心。”
　　商昀楚也不知道她指什么，是对雪见心思细腻；还是以这个为借口来找她，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
　　上楼进房间之后，司若祎赶紧准备，两个人分别洗了一个热水澡，微凉的身体才算是缓和了一些。
　　司若祎是后洗澡的，出来之后，看见她拿着一杯红酒，站在窗边慢慢饮着。
　　用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她身边。
　　“怎么在喝酒？我该去弄些姜汤，驱一下寒气。”然后将毛巾搭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准备去煮姜汤。
　　下一秒被商昀楚拉住了手臂，接着听见她柔声说：“别去了，我没那么孱弱，你也没淋几滴雨。”
　　司若祎也就依了她的话，没有去厨房。商昀楚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很安静。
　　因为住的是高层，时常有一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离地面太远，其实听不到雨落的声音。外面那一片湖的边缘有着装饰也为了辨识夜路作用的夜灯，还有远处的万家灯火，夜景好看的让人陶醉。
　　司若祎以为她在欣赏美景，轻笑着说：“美吧…”
　　商昀楚的回答让她意外，也让她的心跳一下子快了一拍。
　　“嗯，和你一样。”
　　司若祎轻咳了一下，觉得应该对她说的话不予理会。伸手打算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好像喝了不少了。
　　“别喝这么多酒了，早点休息吧。”
　　商昀楚却抬手一下子握住了司若祎的手，掌心的温度刚好，力度温柔而缱绻。一瞬间，空气都开始柔和。
　　“若祎，不管那个男人是谁，离开他。”
　　心跳的节奏好像随着她这句话开始攀升，司若祎有些迷惘，想不到她还是如此在意这件事。
　　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跳声，那声音开始加强，蓬勃有力，快而沉重，两个人对视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司若祎没回应商昀楚，话语一转，声音有些飘渺的说：“是……你的心跳吗……”
　　“也许吧……”
　　商昀楚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轻轻揽过司若祎纤细的腰，深情的眼神是司若祎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接着商昀楚侧头，温柔的吻上她微微开启的唇。
　　应该推开她的想法反复出现在脑海里，可就是没有力气这么做，她的怀抱很轻，很温柔，从四面八方绵密的包围住司若祎，无法冷静的思考，神智在一点一点瓦解……
　　司若祎知道不该这么做，可是一想到商昀楚的第一人格也曾如此温柔，如此用情的呵护过另一个女孩儿，满心满眼都是温染辞，司若祎就没办法保持清醒，尤其……商昀楚故意的隐瞒欺骗了自己这么久……一种难以名状的又气，又委屈，又难过的感觉通通涌上来，无法压抑。
　　微微急促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商昀楚忍住欲望，停了下来，后退一点看着司若祎。
　　眼神里隐含着太多的感情和要说的话，却没有出声说什么。仿佛在无声的征求司若祎的意思。
　　司若祎心里一片混乱，根本理不清头绪，本能支配着自己回应商昀楚缠绵的吻，不想拒绝。
　　眼神不算清醒，有点迷乱。商昀楚近在咫尺的脸，那么让人迷醉。
　　她还有温染辞……明天清醒了……要怎么办……
　　大脑里反复浮现这个想法，却还是战胜了理智，抛之脑后。
　　呵，再说，温染辞的事，是商昀楚欺瞒在先，她骗了我，不是吗？
　　不该歉疚于我吗……
　　明天清醒了，我要你知道，是你，强迫了我。
　　商昀楚见她含情脉脉，无声的凝望着自己，没有拒绝的意思，终于不再继续忍耐，放下空了的杯子，拉起司若祎的手，走向卧室。
　　关好门之后，回身望着看上去很紧张的她，一步步逼近。
　　到了床边无路可退，商昀楚倾身上前，将司若祎压-倒在|床上。
　　“你不是说过，会压抑对我的喜欢……”司若祎微弱的推拒商昀楚，婉转的嗓音里夹杂着柔情。
　　“我是说过。可是想压抑和压抑得住是两码事。”商昀楚邪魅的笑着，忽然想起最近看过的一句话：暧昧是什么，你懂我的图谋不轨，我懂你的故作矜持。
　　接着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司若祎，坚定的说：“若祎，和我在一起吧。”
　　司若祎的眼里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不透后面真实的情感，雾蒙蒙的看着身上的商昀楚。
　　“昀楚，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姑侄，你知不知道……”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司若祎沉默了。
　　明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她；明知道应该立即停止，不该再继续；明知道前面是一切都是未知的深渊；明知道她清醒后可能会从此远离自己……
　　司若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商昀楚那双独特的琥珀色眸子，一点点沦陷……
　　还记得跟商昀楚说过，她的眼睛很漂亮，很独特，莫名的，会想起日落。
　　日落……
　　商昀楚以为她答应了，笑的甜蜜又满足，低下头，想要再次吻上她的唇。
　　司若祎却扭头躲开了。
　　“怎么了？”
　　“这个屋子里…现在不止我们两个啊……”
　　商昀楚疑惑的皱眉，问到：“不止我们？你家里还有别人？”
　　司若祎没说话，目光看向一旁的地上。商昀楚随之看过去，像一团白色雪球的小狗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床上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该死！它怎么溜进来的？
　　商昀楚拧着眉毛从司若祎身上下来，力度很轻的踢了雪见一脚。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说着开了卧室的门，将雪见赶了出去。门外的雪见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大概想不明白这两个熟悉的人干嘛躲起来，不和自己玩儿。
　　让雪见出去就可以心无旁骛了吗……司若祎看着只觉得好笑，有点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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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点啥呢，还是抿住上扬的唇角吧……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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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这章……就不是不可描述的内容了。怕是不能过审。就作为作者简单和大家聊聊。
　　写了不少章节了，评论不多，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篇小说。
　　我只是个业余时间发挥兴趣爱好的写手，不怎么看重盈利，也很担心履行不了某些责任义务，所以没有签约，全文都是免费阅读的。开心嘛，这很重要。
　　非常感谢晋江这个文学平台，让我可以顺利发表这篇小说，再三感谢，感谢……哈哈，不会说啥祝福语，就祝晋江越来越好，在诸多类似的平台中一枝独秀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希望能留下读者的痕迹，你能够看到这里，皆是我的幸运。如果你喜欢这篇小说，希望可以让我知道。哪怕是留下简单的评论，至少我可以知道，你来过，是作者和读者间一段奇妙的缘分和旅程。
　　嗯，就说这么多，祝每位同学学业有成，或者工作顺利，呃，可能也有其他人，就祝大家天天开心吧。
　　哦，还有，疫情仍没有结束，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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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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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过雨之后的天气依然有些阴沉，并没有放晴。梅雨纷纷，倒是让空气变得好了很多。
　　清晨的亮光一样有些混沌，在静谧的卧室里感觉雾蒙蒙的。
　　商昀楚的意识慢慢苏醒，但是眼睛没有睁开，人也没有彻底清醒。动了动身体，手臂很沉重，疲惫的抬不起来，感觉好像没睡多久就天亮了。
　　怀中人背对着自己，商昀楚抱着她，下意识的开口说：“小辞……几点了……”
　　短时间的寂静无声。
　　接着传来一个清冷而机械性的声音：“快六点了。”
　　“嗯……”
　　商昀楚迷糊的应了一声，舒服的将对方抱紧，打算再睡一会儿。感觉怀里的人瞬间有些怔，身体有点僵硬。
　　突然间觉察这个说话声……好像不太对劲……
　　顿时睁开眼，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一下子映入眼帘。赤|裸的身体在被子里光滑的触感，以及两个人肌肤与肌肤相贴合的柔滑细腻之感顷刻间袭来，让商昀楚彻底清醒了。
　　或者更准确点说，彻底惊醒了。
　　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司若祎卧室的床上……怀里抱着同样赤|裸的身体……那……刚刚说话的人……
　　立刻放开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因为幅度较大的动作，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一样赤|裸的司若祎就这样呈现在眼前。
　　她背对着自己，不算长的头发有些凌乱的铺散着，光裸的脊背白皙如雪，某些地方泛着惹人遐想的淡红色。
　　床单上的落红尤为乍眼。
　　眼前的一切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在商昀楚的眼前炸裂开来……
　　记忆停留在昨晚看见林恃恒来和司若祎幽会。不……好像不是……
　　后来……
　　不……
　　商昀楚捂着嘴，不敢去想发生了什么。最要命的是，回想起，刚刚……是不是叫了“小辞”这个名字……
　　天呐……快来个什么神仙，魔鬼也行，带我走吧……或者干脆死了算了……
　　司若祎缓缓坐起身，整个身体酸痛又疲惫，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尤其是双腿-间难以启齿的那里，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这就是由着商昀楚折腾到凌晨的后果。
　　一只手臂护在胸前，一只手扯过被子遮挡住光裸的自己。撩了一下脸颊上的头发，低着头，没有看商昀楚。
　　商昀楚看着她完美的侧脸，还有细窄而形态很好的肩膀，以及漂亮的锁骨，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犹如模特一样姣好的身材。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那上面斑斑点点的吻痕，让商昀楚想逃也无处可逃，绝望的闭上眼。
　　“若…若祎……”开口唤着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走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司若祎的声音依然清冷的没有温度。
　　昨晚所有的激情，所有的缠绵悱恻，所有的柔情蜜意和情深意切，终归是一场虚幻的泡影。一场明知道的浮梦。在商昀楚睡意朦胧间无意识亲昵的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就注定了。不，或许更早。
　　商昀楚的内心燃烧着一场烈火，痛恨自己的所作所为，恨不得拿刀杀了自己。
　　那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姑姑啊！商昀楚！你都做了些什么……
　　染辞……染辞怎么办……
　　“你怎么不把我锁起来，或者绑起来，干脆敲晕我……”
　　“昨晚，你太冲动。我不知道你的人格是什么时候转变的，上楼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吧。那种情况下，你的误会太深，我阻止不了你。也有些怕你，不敢贸然做什么。尽管我已经告诉你，我和林恃恒没有其他不清楚的关系。”
　　商昀楚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也记得上楼之前的事。即便后来解释清楚林恃恒不是她的情人，可身体里燃着的冲动还是没有被熄灭。
　　所以一点都没有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无法阻止自己。
　　“对不起……若祎，我知道现在说抱歉也无济于事，但……”
　　事到如今悔恨也没有用，因为这根本也不是商昀楚的意愿，至少不是她现在人格的意愿。但除了说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没事，你走吧。就当……是昙花一现的一夜情。以后，还是各过各的生活。”
　　商昀楚听着她决然又洒脱的话，突然一阵难过，像是一只脚踏进了无法回首的深渊。可是目前的情形，她什么也不敢再说，有心想伸手触碰她，看了看她赤|裸的身体，还是忍了下来。
　　“我不会遗忘这件事，不会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会永远记得，是我对不起你。”无可奈何的话语，多深沉的语气说出来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商昀楚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她，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浴袍裹在身上，离开了卧室。
　　门外的雪见看见终于有人从这个紧闭了很久的门里出来，欢快的围着商昀楚跳来跳去。
　　虽然无法回忆昨晚的内容，可卧室里的一片凌乱，还有司若祎身上清晰可见的狼藉，再加上明知道第二人格对司若祎如烈火般的情感，商昀楚可以想象昨晚有多激烈。想着门外的雪见就这样好奇的听着卧室里传出的各种暧昧的声音，一阵无地自容。
　　还有……
　　第一次……
　　回想着刚刚在卧室里，床单上的血迹让商昀楚万分惊诧，司若祎怎么会是第一次……
　　她不是有情人吗？昨晚自己也是因为这件事来找她聊聊的……
　　难道……那个男人一直没有……
　　商昀楚沉重的呼了几口气，没再继续想，快速的穿好依旧潮湿的衣服，回身望了望安静的卧室和那扇紧闭的门，转身离开了。
　　司若祎听着那声关门的声音，勾着嘴角笑的阴冷。眼睛被额前的碎发挡住，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阴影中，一滴泪缓缓滑落，顺着脸颊流至细尖的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被子上。
　　……
　　秦傲接到商昀楚电话的时候，刚好吃完晚饭，打算去超市采购。
　　“在忙吗…”商昀楚的声音淡淡的，和以前接到她情绪有些激动的电话不一样，让秦傲微微放心。
　　“正想去超市买东西，不是要紧的事。你怎么了吗？”
　　“嗯，那确实不急。来我家吧，请你喝咖啡。”
　　秦傲疑惑的皱皱眉，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
　　严格的说，她并不算商昀楚的好朋友，所以两个人私下里也不会有这种朋友间的来往。可听她淡然的语气又不像是那么紧急和严重，所以才有些疑惑。
　　“好，我这就过去。”没再多问什么，出了家门直奔商昀楚的住处。
　　商昀楚放下电话之后，仰望天空轻叹。
　　其实也不想一有事就找秦傲，面对秦傲对自己的迁就，商昀楚有时候很讨厌自己。
　　可是，关于自己的病，她没有任何办法，没有任何依靠，除了秦傲，她孤立无援，惶惶不可终日。
　　像是在浪潮中风雨飘摇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被淹没。即使这么久过去，还是会害怕，自己也是人啊，一个和正常人一样，想好好的，平安快乐的活下去的人。怎么会不害怕，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伤害别人的性命；或者在悄无声息的某一天，万念俱灰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秦傲到达的时候，她似乎在楼下等待多时，仰头望着夕阳的余晖发呆。看见出现在视线里的秦傲，商昀楚轻声说：“走吧，那边的凉亭，我们去坐坐。”
　　“呵呵，温染辞在家吧。”秦傲笑笑，还以为商昀楚没有请自己去家里是因为温染辞在家，不方便说话。即使温染辞知道商昀楚的病和自己的身份。
　　“没有，家里没人，我让她暂时回家住了。屋里太闷，不如在外面吹吹风。”商昀楚淡淡的说着，率先走向了那边的凉亭。
　　秦傲听她那句怪怪的话，心里直画问号。为什么让温染辞暂时回家住？
　　跟着她去了那边没什么人的凉亭，秦傲看着石桌上那明显是自己来之前现打包的杯装咖啡，不禁调侃：“这就是你要请我喝的咖啡？”
　　“里面装的是果汁，咖啡喝多了影响睡眠。”商昀楚随口说着，那明显一副“请你喝咖啡”只是借口的表情让秦傲有点不安。坐下来安静的喝果汁，等着商昀楚开口。
　　“我和司若祎上床了。”
　　“咳！咳咳……”
　　秦傲一下子呛的头晕眼花，捂着嘴咳嗽不止。
　　商昀楚淡定的拿出兜里随身带着的纸巾，抽出一张给了秦傲，毫不意外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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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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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她上……上床了……”
　　应该说秦傲有这种心理准备，可突然间听商昀楚说这件事，还是不能不惊讶。可是……不对啊……
　　疑惑的接着问商昀楚：“她就这么允许你乱来了？没拒绝？”
　　“昨晚的情况很糟，起码我记得的画面很不好。所以……我一定很冲动，也很吓人。她害怕的不知所措……”商昀楚声音有点苦涩，也对秦傲讲了事情的背景和昨晚的情况。
　　秦傲听完之后忍着笑意，揶揄到：“你是我接触这么多的人中，唯一一个因为病症而如此风流快活的。真不知道该同情你还是佩服你。”
　　“秦、傲。”商昀楚阴郁的盯着对方，一字一顿从牙缝叫她的名字。
　　“呵呵，开个玩笑，别介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秦傲，我完了。我感觉方寸大乱了……她是我亲姑姑啊！以后怎么办？我跟她……不是，我们三个人怎么办？也不对，是四个……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麻痹性的药物？吃了可以立刻晕过去的那种？我以后一定随身携带，感觉不对劲立马就吃。”
　　商昀楚说的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秦傲的表情始终很柔和，拍了拍她的肩以安抚。
　　“别胡来，那对身体有伤害的。你的问题已经不怎么乐观了，还想雪上加霜吗？冷静点，至少得保证第一人格别冲动。”
　　商昀楚不言语，心里闷闷的，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事情会变成这样。再看秦傲，她笑的很轻。
　　“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因为第一次吻司若祎而冲动的来找我那时候，还记得吧，我为了安抚你，说你对她的喜欢是一种误判。现在来看，你是真的很喜欢她……”看着商昀楚有些寒冷的目光，秦傲笑着改口说：“哦不是，是你的第二人格。”
　　“没用的风凉话可以不用说了。现在怎么办，我还有救吗……”
　　“嗯…目前来看，暂时避免见面吧。不为别的，缓一缓你们之间的尴尬气氛吧。尽管你不想听，但我还是得告诉你，你的第二人格得到了这么大的满足，应该会沉默一阵子了。我应该安慰你，也是安慰自己，你比前几年阴郁又满身戾气的状态，好很多了。那时候一度觉得，散打就像是你的武器，会到处惹是生非，尽管并非出自你的本意。”
　　商昀楚却轻轻摇了摇头，无奈的说：“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自己是以前那个状态。至少，不会在感情上伤害无辜而善良的人。”
　　“你指谁呢，温染辞，还是司若祎？”
　　“她们两个都算，不行吗？”商昀楚翻了个白眼。
　　“说到这里……我其实有些好奇。”秦傲顿了一下，承接着商昀楚疑惑的目光接着说：“在……上床这件事上，以你自己来说，在完全清醒且不愿意的情况下，你会不拒绝吗？”
　　“你什么意思？”
　　“我想说，你这位小姑姑，怕不是对你，毫无感觉。”
　　商昀楚睁大眼睛看着秦傲，不可置信。司若祎对自己有感觉？所以愿意和自己上床？
　　不，太扯了。
　　“你可是我的心理医生，不能信口开河的胡说。”
　　“又想说是我的误判？我可是专业的。”秦傲调笑着，语气轻扬。想起司若祎因为商昀楚隐瞒温染辞的事而那么介怀，秦傲就是有那种强烈的直觉。
　　“她只是因为我的人格分裂症时而严重才不知所措，你别瞎想。再说，我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才和她上床的，她把自己给我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会让我觉得对不起她而已。”
　　秦傲因商昀楚的说法而有所动摇，可能觉得司若祎对商昀楚有感觉这件事，也不是那么笃定。
　　点点头回应着，接着问：“那个被追杀的噩梦，现在还做吗？”
　　商昀楚无奈的点头。关于这个梦，实在让人崩溃。
　　梦里，她总是在害怕的逃跑，身后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一个看不清容貌的黑影握着一把锐利的尖刀对自己穷追不舍，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秦傲以前对自己催眠，在这个噩梦里设置过一个指令，只要遇到这种情况，左手就紧握成拳，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打下去就会醒来。隐藏在大脑深处的指令，可以说是梦境里的一种潜意识，并不会出现在清醒的状态下。
　　每每醒来，总是会吓得满头大汗。接着陷入无奈而痛苦的深渊。
　　秦傲曾问过自己，司若祎是不是那个追杀自己的人，商昀楚不知道，她始终看不见那个人的长相。
　　“镇定点，不会有事的。你好点了吗，我该回去了。”秦傲看了看手表，时候不早了。
　　“嗯，我没事，谢谢你能来。”
　　“没关系，我过来能看见你还算稳定，也会安心一点。那先这样，我先走了。”
　　商昀楚没再继续客气，和秦傲一起站起身，打算送她上车离开。
　　两个人转身的一瞬间一下子愣住了，言墨璇站在不足十米的地方，一脸复杂情绪的看着她们。
　　商昀楚一时间无法开口说什么，刚才和秦傲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吧……在漫陶轩工作这么久，从没有对言墨璇说过自己的病，无形之中算是一种隐瞒，两年多的时间，不短。
　　率先开口的是秦傲。
　　“呃……你…你怎么在这里？”
　　言墨璇没有回应，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今天家里人给她邮寄了一些特产的新鲜水果，她从不提供派送的地方取回的时候正好路过商昀楚家，打算给商昀楚送一点。却意外的在楼下看见了一辆不算陌生的车。
　　秦傲？她在这里？商昀楚还说和这个学姐来往没那么密切，这不是也到家里来做客嘛。
　　然后转脸就看见了不远处凉亭那边坐着的两个人，她们在聊天。言墨璇心想也好，省的叫商昀楚下来，或者自己上去给她了。自然而然的走了过去。然后就听见了让她惊讶不已的话。
　　也不是想故意不声不响的偷听，而是她们对话的内容实在让言墨璇震惊。脚步定在那里，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心理医生……人格分裂症……上床……
　　当秦傲和商昀楚结束交谈站起身离开发现自己，并且秦傲出声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言墨璇仍回不过神。
　　商昀楚幽深的眼神和言墨璇对视了良久，看着言墨璇脸上又惊讶，又难以相信，又难过的各种情绪复杂的交缠在一起，还以为是震惊于自己的病和秦傲的身份，还有对她的隐瞒。
　　最终什么也没解释，笑的很勉强，然后错身，落寞的离开了。
　　言墨璇就这样处在震惊里忘了自己的来意，商昀楚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可给她带的水果还在自己手上。
　　秦傲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都快八点了。去超市采购的事，明天再说吧。于是走到言墨璇身边，沉静的说：“她都走了，你还准备在这里继续发呆？”
　　“怎么……会这样……”
　　秦傲看着满脸难受的她，一时间想不透她是为商昀楚的病难受，还是为商昀楚和司若祎上床的事难受。一边往前漫步一边说：“我们去喝一杯吧。”
　　说完也没有等言墨璇，径自上了自己的车。随后惊讶的看着她也上了自己的车。她不开她自己的车？
　　“你……”
　　“我的车我妈暂时开走了，打车路过这里，是想给昀楚送点水果。”言墨璇简略的说了自己的来意，不重要了，她也没心情再说其他的。
　　秦傲了然，开车离开了商昀楚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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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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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停下来，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安静的清吧，点了两杯饮品。这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
　　秦傲看了眼表情依旧复杂的言墨璇，淡淡的说：“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再说明的了，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不想为昀楚开脱什么，只是这种事，还望你理解她的隐瞒。”
　　“我真是粗心大意，还以为她有时候不太对劲是因为性格多变……”
　　“人格分裂症不同于其他的心理问题，一般情况下很难看出这个人有问题。而伴随着的轻度抑郁症也不明显，这个社会上，面对各种压力和烦心事，每个人都有心里抑郁的时候，只不过程度深浅不一罢了。”
　　“所以，若祎也知道这件事。”言墨璇抿了一点饮品，语调清淡。
　　“嗯，她是不久前刚知道，也就两三个月吧。家人之间，可能走的比较近，没瞒住。”
　　“她们之间……秦傲，她们可是亲姑侄啊……”
　　秦傲笑了笑，她明白言墨璇的意思。也知道她终究会问起这件让她最在意的事。
　　“人的情感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对亲人产生不该有的情愫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商昀楚的本意对司若祎的感情是正常的，当司若祎是多年未曾谋面，关系淡薄的亲姑姑。可她的第二人格对司若祎却一见倾心，无法抑制。我想，大概和昀楚喜欢女孩子也有关系，她……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叫温染辞，交往了好几年了。这件事，也没必要再瞒着你。”
　　“你是说……昀楚…是同性恋？”
　　“是不是不能断言，用保守一点的说法来说，她喜欢的人，恰好也是女孩子而已。”
　　“那……那若祎呢，她都不介意吗？上床……还在昀楚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言墨璇的三观快崩了，难以置信。
　　“还希望我接下来说的话不会让你太难过。”秦傲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看着疑惑不解的言墨璇接着说：“她知道商昀楚的病之后，也知道了昀楚的第二人格对她有意，考虑过后做出愿意配合的治疗态度。昨晚，也是在完全清醒且愿意的情况下，在商昀楚第二人格发作，想和司若祎亲近的时候，没有拒绝昀楚。”
　　“你的意思是……”
　　“没错，司若祎对昀楚，可能不是毫无感觉，尽管没什么有力依据，只是我的直觉而已。”
　　言墨璇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笑的很轻。
　　“所以……”
　　见她犹豫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秦傲顺着她的那句‘所以’，接着说：“所以，这下你该明白了吧，我不能让你和司若祎之间有感情纠葛，那样的话对昀楚很不利。从你和司若祎之间的相处中观察来看，如果司若祎对你有意，我不会限制你的。可很明显，她对你……呵呵……”
　　为了顾及她的感受，没将那句‘没感觉’直接说出口。
　　言墨璇的表情在秦傲的叙述中不断变化着，由难过转为失落，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那，若祎的做法对昀楚的病来说，不是一种纵容吗？这算是很好的治疗方法吗？”
　　“那就是司若祎的内心世界了，我无法也没权利揣摩。”
　　秦傲说完这句话之后，将杯里剩下的饮品喝了下去，在言墨璇依然沉默的时候接着说：“该说的情况我都告诉你了，何去何从，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可能我作为昀楚的心理医生，没办法置身事外的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我只是希望昀楚好。如果你依然执意对司若祎表露心声，随你。之前对你有些霸道的限制，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那，你先坐着，我去一下洗手间。”
　　秦傲去洗手间了，让言墨璇一个人理理头绪，打算回来之后就离开这里。
　　而言墨璇的心里仍是一片凌乱。
　　向经过的侍者要了两杯酒，烦躁的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对司若祎那种朦胧的好感还是会让她脸红心跳，一想到她的一颦一笑，还是会忍不住想靠近。难道就这样结束这场还没开始的动心吗，真不甘啊……
　　“你不该来这种地方，会有无聊的男人，不怀好意的搭讪。”
　　言墨璇正烦躁间，响起一个男人的说话声。抬眼望去，很久不见。商昀楚这个老弟，真是执着。好像比自己执着，毕竟自己对司若祎，都开始摇摆不定。
　　他好像变了一些，变得长大了很多，在他这个年龄，有着不该有的成熟和深沉。尽管，才几个月不见。
　　“比如你吗？”
　　“我比那些人强多了。”
　　言墨璇视线看向别处，懒得和他闲侃。
　　“这么巧，你也来这里消遣。”
　　商昀朗听着她略带豪放而洒脱的话，有点想笑，她还是印象中的样子，清冷，又不羁。
　　“家里的司机说，你在这里。和她一起。”
　　末了加上的这一句，可以说让言墨璇的情绪在惊讶过后，直升爆点。
　　“你派人跟踪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每天做些什么。上次在你店里的不愉快，是我太冲动，和你道歉，对不起。”
　　“你……”言墨璇心里翻涌着一阵阵火气，他是不是有病？做这种事！本来因为刚才秦傲告诉自己的事就心情不好，这又来了一个火上浇油的。
　　正火冒三丈的时候，看见秦傲从洗手间回来了，秦傲看见桌边站着的商昀朗，也是一愣。
　　旁边的言墨璇看上去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离开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接下来怎么办，我要走过去吗……还是最好站在这里不动……
　　秦傲在不远的地方停住脚步，踟蹰不前。接着就听见言墨璇用明显夹杂着怒气和嘲讽的声音，指着秦傲对商昀朗说：“呵，你不是想知道我每天做什么吗？告诉你也无妨，我每天和她过着甜蜜恩爱的生活，形影不离。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就像这样------”
　　言墨璇说着，急步走过来，似乎因为刚才喝的酒，带着一股无名的冲动。也不管旁人异样的眼光和低声的窃窃私语，勾着秦傲的脖子，在她惊愕的眼神里倾身吻上她的唇。
　　秦傲瞬间僵直了身体，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呼吸，好像时间都静止了一样。言墨璇温软的唇贴合在自己唇上，近在咫尺的脸和她专属的味道一起涌向秦傲，不可阻挡。
　　短暂的时间过后，在秦傲反应过来应该推开她之前，言墨璇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唇。
　　热情的牵起秦傲修长的手，声音故意很轻快的对商昀朗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生活。还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偷偷摸摸的窥视。我们要回家了，祝你在这里，玩儿的愉快。”
　　结账之后拉着秦傲走向门口，在经过商昀朗的时候停下来，轻声说：“哦，忘了跟你说，没事的话不要再打扰我，我的秦医生会吃醋不高兴……”
　　说完之后，也不管这么做对商昀朗是不是有点过分，拉着秦傲在他眼前消失了。
　　她们走后，一直在一旁没有走上前来的司机这时候走过来，恭敬地对商昀朗说：“少爷，还要继续跟踪吗？”
　　商昀朗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不用了。”
　　紧抿着唇，目不转睛的盯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门口，眼神里一片阴霾。像是一个可怕的深渊，里面藏着一头困兽。司机瞥了一眼，打了个冷颤。
　　“送我回学校，你回去之后见到我爸的时候，跟他说今天的事，并告诉他，他以前和我提过关于墨璇的那件事，我想和他谈谈。”
　　“是。”
　　商昀朗收起那道嗜血的目光，和司机离开了这家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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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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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傲这边，一直被言墨璇拉着手走向她的车，是不是该松开了？她好像气的不轻，怕是忘了吧……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得上车。”
　　言墨璇这才如梦初醒，急忙放开秦傲的手，有些窘迫。
　　“刚才……对不起……”
　　“不顾及影响和别人的议论，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薄于我，一句对不起就完了？”秦傲笑的轻柔，忍不住调侃。她是不是太不尊重自己了？
　　“哪里……众目睽睽了，店里就那么三五个人而已……”言墨璇看着秦傲眯着的双眼，声音软了下来，接着说：“以后你来我店里的吃喝都免费行了吧，对不起，你也看见了，我是被逼无奈。那个臭小子，他竟然派人跟踪我，气死我了……再说，你扼杀了我对若祎的喜欢，还不允许我在你身上找回点补偿吗？你说过给我补偿的。”
　　“所以，你答应放弃司若祎了？”秦傲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和希望，让言墨璇翻了个白眼。
　　“我可没说。”
　　秦傲笑了笑，发动车子和言墨璇离开了。
　　忍不住好奇的问旁边的言墨璇：“你……真的很喜欢司若祎？”
　　言墨璇有些意外她这个问题，想来想去其实说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别人给不了的感觉，想靠近，想拥有，结果就被你阻拦了。”
　　秦傲皱皱眉，她的话听上去有点别扭，却让人无力反驳。问了她家的地址之后，在她的指引下送她回家。
　　车里开始寂静，言墨璇回想着清吧里那个浅浅的吻，脸有点烧，一阵尴尬。于是清了清嗓子，自然的开口说：“这么说，你并不是昀楚的学姐，只是她的心理医生？”
　　“嗯。”
　　“秦傲……秦傲……”言墨璇兀自念着她的名字，出其不意的说：“一点也不像心理医生的名字。”
　　“那心理医生应该叫什么名字？淑娴？或者……婉芝？”
　　言墨璇斜眼看她，她说话还真噎人。于是语气不悦。
　　“喂，你们心理医生讲话都这么刻薄吗…”
　　“呵呵，是你对心理医生存在误解。”秦傲笑的开怀，转弯过后，将车停在言墨璇家楼下。
　　言墨璇下车，道谢之后转身回家，突然想起给商昀楚带的水果还在秦傲的车上，于是转回来一边走一边对车里的她说：“水果还在你车上…”
　　“给我吧，就当我提前在你店里吃喝了。”秦傲勾着嘴角，在言墨璇还没走到车边来的时候，一脚油门离开了。
　　言墨璇瞪着眼睛看她渐行渐远的车尾灯，这个家伙！还真好意思！
　　第二天，言墨璇来店里很早，她想早点见到商昀楚，想起昨晚离开前她落寞的样子，言墨璇有些心疼。到漫陶轩的时候，商昀楚比自己还早，已经在店里了。在制陶间，默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一一装好。
　　言墨璇顿时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握住了商昀楚的手臂，出声说：“你干什么。”
　　“我……我这就收拾东西，向你提出辞职申请，然后马上走人，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给你造成任何麻烦。对你这么长时间的隐瞒，对不起。”商昀楚决心离开，瞒了言墨璇这么久本就歉疚，以后也不想让她担心。或者隐晦点说，她害怕言墨璇害怕自己，不想她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所以，为了避免日后的尴尬和麻烦，也许应该现在就走。
　　“我不同意。”
　　“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昀楚，我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你了解我的。这一年的相处，我们不算好朋友吗……昨晚回家后，我想了很多。关于你的问题……我只觉得心疼你，从没有过因为这个而想远离你的念头。你……不想再和我来往了吗？因为我知道了你的难言之隐……”
　　商昀楚望着满眼真挚的言墨璇，一时间无言以对。然后笑着轻捶了她一下，搞得怪煽情的。
　　“你了解我的病吗，我不想你害怕我。”
　　“老实说，不太了解。但你知道我的，就有一种不怕死的冒险精神。哈哈，我没有说你危险的意思，别介意。我会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你想啊，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想想就不简单……”
　　言墨璇宽慰的话让商昀楚窝心，然后笑着说：“你还真会说话…”
　　“嘿嘿，不过……你有女朋友这件事不告诉我确实有点过分了……但在我眼里更酷了，真是深藏不露，一点都看不出你是这么不走寻常路的人。”
　　“那是为了隐瞒司若祎，要是让我家里人知道了染辞，我就不得安宁了。”
　　“嗯，也是。哦我想起来了！去年圣诞节，你让我帮你圆的谎，说和你逛商场的人是我，其实那个和你在一起的神秘的人，就是温染辞吧？”言墨璇想起那件事，好奇的问着。
　　“嗯。”
　　言墨璇掐了掐商昀楚细嫩的脸颊，不禁说到：“还真敢铤而走险。哈哈，我这是寻了个什么宝贝啊，你可真不是凡夫俗子。好了好了，别收拾了，你走了我怎么办？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这么特别，手艺又这么棒的陶艺师？我的店还得靠你的技术支撑呢……”
　　说着，将商昀楚打包好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回原位。言墨璇以为自己已经够特立独行了，在父母眼里其实很叛逆。没想到身边不声不响的藏着一个更不一般的人，而且不显山不露水的。
　　“昨晚我走后，你和秦傲聊了挺多吧…”闲着没事，和言墨璇开始聊天。
　　“呃……”言墨璇有些犯难，昨晚碰到商昀朗的事，不知道要不要和商昀楚提起。
　　“怎么了吗？”
　　考虑再三还是对商昀楚如实相告了。“昨晚……我跟秦傲碰见商昀朗了。他……”
　　商昀楚听过之后一样气愤不已。
　　“这个混小子就是欠揍！我再见到他帮你揍他！不过……呃…秦傲……你亲她了？”对这件事倒是充满好奇。呵呵，这个故事是什么走向……
　　“这不重要，当时的情势所逼。”言墨璇言简意赅的一笔带过，心里对秦傲的形象的认知又开始模糊起来。之前一直作为一个普通的医生，是商昀楚的学姐，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心理医生，言墨璇感觉好像又开始重新认识她了。
　　接着对商昀楚说：“不过……她居然是心理医生，我到现在还觉得惊讶。老实说，比知道你的问题还要惊讶。是不是像精通犯罪心理学的警察一样，可以很容易的洞悉别人心里的想法？你是怎么和她相处的？不觉得可怕吗？”
　　“呵呵，你也把她想的太神化了。我可没你想的这么多，觉得只是社会中需要的一个职业而已。大概源自于我是她的患者，对她有专业性的需求吧。”
　　“那……抛除这个不谈，你们来往时间也不短了吧，她是什么样的人？”对秦傲还是压不下那股好奇。
　　在半天没有听到商昀楚的回答之后看向她，言墨璇看见她正用狡黠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看我干什么？”
　　“你怎么突然对她这么感兴趣？还是应该说，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之后，更感兴趣了。”
　　言墨璇听得懂她的调侃，却没有太窘迫。如果商昀楚那句话里的人由秦傲换成司若祎，言墨璇一定会窘迫，那是她的心事。
　　于是故意豪迈的说：“呵，你忘了她的另一个身份了？是我现在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我不该了解了解么？”
　　商昀楚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荡的说这样的话，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消失不见了，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的问：“不是假的吗……”
　　“那不得以假乱真，了解彼此嘛，万一在你那个有点难缠的弟弟面前露馅了怎么办？”
　　商昀楚瞬间有点乱，觉得她说的话……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想了一会儿，淡淡的说：“秦傲啊，怎么说呢，虽然接触的时间不短了，但我并不是十分了解她。只当她是我的心理医生，和她有的交集也都是关于我的病，这个你应该也知道。感觉……她是一个活的清楚又通透的人。懂礼貌，待人和善，而且很有风度，是我对她比较基本的印象。”
　　“可她昨晚很不客气的抢了我本打算送你的水果。”
　　而且还霸道的限制我不许喜欢司若祎。
　　但这句话终归是没有对商昀楚说出口。
　　“啊？不会吧？”
　　“呵……”
　　言墨璇摆摆手，没再说什么。这时候店里来了客人，她就离开去招呼了。商昀楚眨眨眼，对言墨璇说的话有点难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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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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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像平静的水面，好像从未出现过什么波澜，也未激起过什么风浪。
　　立秋过后的天气终是凉快了下来，早上和晚上的温度明显的降了很多，凉爽的秋风里夹杂着开始变少的鸟叫和虫鸣，在这个夏末秋初的时节里，最是让人惬意。
　　这天晚上，商昀楚在爸妈家里吃饭。自从那次在家里和爸妈敞开心扉，也是那次当着司若祎的面和爸妈闹过一次之后，商昀楚回家的次数，竟真的多了起来，时不时就会回家小住，她感觉得到，爸妈也是开心的，欣慰了不少。
　　周靖渝一边吃着饭，一边对一旁的丈夫说：“景逸，前几天我给我爸妈买了一个按摩仪，感觉挺不错的，就给咱爸也买了一个。我得回去把按摩仪给我爸妈送过去，顺便给自己放几天假，在那边陪陪他们，所以给咱爸的按摩仪，你明天抽空送过去吧。”
　　“嗯……送倒是可以送，不过明天我没时间，这段日子外来定金账目比较杂乱，我明天得细分整合一下。”
　　“那后天吧，后天送过去，能忙完吗？”
　　“这个……得视情况而定。而且……后天约了客户谈合同的事，景渊这段日子在外地出差，回不来，只好我去谈……”
　　周靖渝无奈的看着商景逸，不算友好的眼神里似乎在说：你一个做儿子的还不如我这个儿媳妇关心老人，要你跑个腿还这么费劲。
　　商景逸接收到妻子眼中的意思，笑的憨憨的，略带歉意的说：“呵呵，不急，我忙完这一阵马上就给爸送过去，谢谢你这么细心。”
　　“我给爷爷送过去吧，就明天。”商昀楚这个时候突然说到，并没有看向爸妈，然后夹了些芹菜放进嘴里，味道很清香。
　　夫妻俩一愣，周靖渝看了看商昀楚疑惑的开口说：“你不上班了？还是让你爸送吧，就让他折腾点，你别折腾了。谁让他是做儿子的…”
　　“呃……班不上了，跟墨璇说一声就行。孝敬爷爷最重要嘛……爸也很辛苦，还是让他忙更重要的事吧……哈哈，我吃饱了，去看电视了……”商昀楚嘻嘻哈哈的说完之后，三下五除二吃光了碗里的饭，离开了饭桌。略带着急的样子好像生怕父母多问。
　　商景逸盯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半天，扬着眉毛好奇的跟周靖渝说：“她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以前叫她一起回爸那儿，她都不去。”
　　“谁知道……”周靖渝倒是没怎么在意，心里仍有点介意丈夫去不了最终还是折腾女儿去送，怀着对女儿的心疼和对丈夫的介意，没好气的说：“我也吃完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就回卧室了。商景逸抿着唇，无奈的摇摇头。
　　商昀楚这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演了什么根本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着明天该如何跟爷爷开口打探司若祎的事。
　　自从那件事像是炸弹一样爆炸以来，有多久没再见她了呢，两个星期？三个星期？商昀楚不知道。反正不短了。
　　怀着无比压抑的心情，她没办法再跟温染辞安逸又自在的相处，不得已之下，扯了个慌，让温染辞暂时回家住了。剩自己一个人，住了几天想理理思绪，却还是处在方寸大乱里不可自拔。也因为一个人实在闷得慌，就慢慢开始回爸妈家住。
　　看着爸妈开心的样子，商昀楚心里焦灼又忐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商昀楚想都不敢想。
　　同时也是怀着无比内疚的心情，她既想联系司若祎，又不敢联系她，发生了这样的事，就是说一万句对不起，或者为她做什么其他的事都缓解不了对她的伤害吧……
　　但还是想知道她的近况，若是能为她做些什么，哪怕是困难到遥不可及，或者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都愿意去做。大概潜意识上，会觉得好过一点，稍微心安理得一点。
　　呵，同时对不起温染辞和司若祎，很渣吧，是啊，很渣。
　　好像因为自己的病，就注定做不了一个和正常人一样，与周围人和善，安生过日子的人。这是商昀楚深深地无奈，无奈到骨子里的无奈。
　　可是，想知道司若祎的近况，又不敢联系她，贸然见面的话也会尴尬，或者以不愉快收场吧……
　　那要怎么办，商昀楚想了又想，唯一的途径，就是爷爷。
　　司若祎可以不和家里其他人走动，唯独爷爷，她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其实商昀楚正打算在爸妈家里再待两天之后，美名其曰以陪爷爷为由，回商宅住一段日子。就算看不见司若祎的身影，至少能通过爷爷知道她最近怎么样。
　　商昀楚暗暗庆幸，恰逢其会的有了这么一个恰到好处的理由。感谢老妈……感谢按摩仪……
　　第二天一大早，商景逸夫妻俩还没起床，商昀楚就起来了，在自己的卧室和客厅来回穿梭着收拾东西。
　　商景逸听见声音，看了眼时间，才六点过。
　　早是早了点，不过差不多也该起床了。但也有些意外，女儿在家里就算是要上班好像也没这么早起床过……
　　于是有点睡眼惺忪的走出卧室，看着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大包小裹的忙着收拾生活用品的商昀楚。
　　“小楚，怎么起这么早，你这……是要干什么？”
　　“呃……准备给爷爷送按摩仪啊，很久没去了，我想……去爷爷那里住几天……”
　　“嗯，也好。”
　　男人的粗线条大抵上体现在生活中类似这样的小细节上吧，都不会去想女儿除了过年的时候回去商宅住些日子之外，其他时候都没怎么回去住过。
　　过了会儿，周靖渝也起来了，开始洗漱准备早餐。听见商景逸说女儿要过去爷爷那里住些日子，自然比商景逸上心。
　　“怎么突然要去爷爷那里住？”
　　“嘿嘿，妈你不是要回姥姥家去陪陪姥姥和姥爷嘛，那我也学老妈尽孝心，回去陪陪爷爷，二叔和姑姑两家估计也不怎么回去，怕爷爷寂寞……”商昀楚一边剥鸡蛋，一边笑嘻嘻的说。
　　“是吗？”
　　“当然啦……”
　　周靖渝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
　　从商宅到漫陶轩确实比从自己的小窝到漫陶轩远很多，商昀楚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快一个星期了，仍是没见到那个想见的身影。
　　爷爷的回答也很简洁，司若祎没回来。只是偶尔会打电话给商曜清，说一些不痛不痒的事。即便爷爷告诉了司若祎，小楚现在住在这里。
　　二楼的忍冬正享受着营养膏的美味，听爷爷说，这是司若祎带回来的。
　　墙边的架子上放着一本书，东野圭吾的《白夜行》。商昀楚猜，应该是她的。爷爷喜欢用练字来修身养性，并不怎么看书，再说爷爷对这种类型的书籍，大概不感兴趣。因为商昀楚读过这本书。拿在手里的感觉很厚实，要有耐性来看。
　　看着孤单的忍冬，商昀楚这几天总会有一种雪见在旁边被忍冬追打的错觉，大概会想起，那次她带着雪见回来这里住的画面吧。
　　商昀楚渐渐忍不住了，或者说，她想洒脱一点，这么扭扭捏捏的，实在不是办法。难道彼此谁也不联系谁，就要此生不复相见了？
　　她还是想自然一点，把这件事谈开，就当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是一场风花雪月的错误吧。
　　脑海里这么想着，有心想主动联系她。只是还没等付诸行动，她就在自己的犹豫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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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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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商昀楚回来，和爷爷吃完饭不久，在二楼就听见家里的保姆在楼下说了一句：“若祎小姐，您回家了……”
　　耳朵竖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要洒脱谈开的人是她商昀楚，现在司若祎突然回来了，紧张又害怕的人，还是她商昀楚。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听着她和爷爷说了几句话之后，从楼梯间传来了预料中的脚步声，轻，而稳。
　　司若祎大概是猜到了会看到商昀楚，所以上了二楼之后看见她，没有意外的表情。
　　“若祎，你回来了……”商昀楚讪讪地笑着，主动和司若祎搭话。
　　“听爸说，你在这里住好几天了。”司若祎自然的回应她，语气也和以往一样，没什么起伏，波澜不惊的。
　　“好久没回来了，想看看爷爷。嗯……这本书，是你的吧……”商昀楚脸上带着自以为自然的微笑，语气尽量放的很温和，将那本《白夜行》递给了司若祎。
　　“嗯，谢谢。我回来拿落在家里的一些东西，一会儿就走。”司若祎倒是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甚至有点冷淡。接过那本书，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商昀楚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下意识的抬脚跟了过去，在她进房间要关门的前一刻，伸手挡住了要关上的门。同时开口叫她的名字：“若祎……”
　　“怎么了？”
　　“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我们坐下来说几句话……”
　　司若祎没有回应什么，眼神始终清清淡淡的。随之说了句：“进来吧。”
　　商昀楚走进她的房间，动作上犹豫又迟疑，坐在椅子上半天不说话。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见她这副徘徊不定的样子，司若祎好看的眉毛翘着，似乎最近有修过，看上去英气逼人。
　　因为在这件事上理亏，商昀楚多少有点抬不起头。说是想谈开，想洒脱一点，可面对她，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祎……我们……还能再像以前一样正常的相处和来往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现在的状态不是这样吗？”
　　司若祎面无表情，细细的盯着商昀楚每一个动作和神态。她能想象商昀楚这几天在这里住的深层原因，也能想象那件事过后到现在，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心情。
　　所以今天，在三天前就已经从商曜清那里知道她这些天都在这里住的时候，推了下午和晚上的好几个和客户的见面还有应酬的饭局，一下班就回了商宅。如果商昀楚连屁也崩不出一个，就真的可以永生不复相见了。
　　商昀楚见司若祎这么冷淡的样子，心里依旧不是滋味。抬起头看着她，语气里透着小心翼翼的真诚。
　　“这么多天，我想了很多。不知道该在你眼前从此消失，还是坦然的让那件事过去。但最终，还是选择来到爷爷这里，旁敲侧击的打探你的消息，笨拙又委婉的让你知道，我还是想和你像以前一样相处，你……愿意吗？”
　　“好。”
　　司若祎倒是一点都不迟疑，比商昀楚爽快的多。
　　商昀楚愣愣的听着她这一个“好”字，好像自己用了一百二十分的力气举起了一个看上去很沉重的箱子，可里面装的，居然都是棉花。
　　“就完了？”
　　商昀楚疑惑不解，她怎么能这么淡然？那是……那是贞洁啊……女孩子多么宝贵的东西，她就如此不在意？商昀楚都已经做好了司若祎会发脾气，从此和自己断绝来往的心理准备。
　　“不然呢，你希望我怎样？大发雷霆对你毫不客气，或是黯然神伤在你面前难过哭泣，我没那么狭隘，也没那么脆弱。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好难以释怀的。”
　　“一点都不怪我吗……”
　　“怪你，能挽回吗。”
　　司若祎表面上还是没有波澜的样子，心里却在冷笑。
　　心思敏感而细腻是女人天生的优势。尽管没有道理和依据，司若祎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吊住商昀楚的胃口，拿捏好力度，才能让商昀楚的歉疚无处释放，才能让她在想着自己的时候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阴暗了？呵，那又怎样。商昀楚，我就是要你歉疚于我……
　　商昀楚听她说的话如此的潇洒，比起自己小心翼翼的不知道该怎么谈开这件事豪迈的不止一点点，顿时觉得自己多么多天的担心和忐忑都是多余的，她的心胸比自己开阔多了。
　　脑子里不禁和自己说：没见她的时候，担心她生气，担心这件事横在彼此之间会有难言的尴尬；现在她摆明态度了，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完全不在意，你又有这种可耻的失落。呵，商昀楚，你真渣。
　　张张嘴，犹疑着，有心想问她既然有情人，为什么那晚会是第一次……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那不是商昀楚有资格问的问题。况且……现在问出口，时机实在不合适。
　　于是有点自嘲的笑了笑，站起身踱步到窗边，看着坐在床上的她轻声说：“好，既然这样我就不用尴尬了。还是那句话，我会记着自己对你的愧疚，在日后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定竭尽全力。还有你的潇洒，让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光辉了不止一点点。最后还有一句话想说……”
　　商昀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她，笑的一点深意，一点邪气。
　　“司若祎，不要爱上我。”
　　……
　　“你这位小姑姑，怕不是对你，毫无感觉。”
　　……
　　脑海里这几天莫名的总是会时常想起秦傲说过的这句话，认真也好，开玩笑也罢，还是对司若祎说了这句话。就当是自己自作多情，自以为是，是个不要脸的人渣。她不想伤害司若祎，更不想负了温染辞，心里很清楚，她爱的是温染辞。
　　司若祎的眼神更冷了。看着窗边站着的她，无言的寂静。
　　让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司若祎站起身，缓缓走到商昀楚旁边，轻轻勾着嘴角，冷笑。也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她怎么好意思说出‘不要爱上我’这种话……
　　“呵，那天晚上，商昀楚，是你强迫了我。非我所愿。”
　　愧疚感顷刻间以山海之势向商昀楚涌来，不禁问自己：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商昀楚，是你想要的吗……
　　“我是混蛋，我承认了。可是若祎，你不一样，你太优秀，我不想成为你生命中的障碍。对那晚的事，我再次认真的和你道歉，对不起。只要你说的出，我愿意做任何可以补偿你的事。”
　　“任何事……是吗？”
　　“嗯。”
　　司若祎笑的坦荡，语气半真半假，说出口的话却没那么坦荡。
　　“那你和你女朋友分手，我们就算是扯平了，两不相欠。”
　　商昀楚惊讶的看着她，着实意外她会这么说。
　　“这个……”
　　司若祎将她的为难尽收眼底，头微微低垂。
　　“行了，开个玩笑，不用认真。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一场旖旎的梦而已，我不会太介意的，你也不用那么愧疚。”
　　商昀楚笑的有点勉强，并没有因为司若祎心胸宽广而感到轻松一点。看着她拿好要带走的东西和那本《白夜行》，和自己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和司若祎以前那种自然的相处模式开始模糊而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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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层之上，风雨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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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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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安逸的生活过久了会消磨人的意志，让整个人的状态开始变得放松和散漫，当司若祎这么想的时候，只觉得为时已晚。
　　看着前面不远处那辆不陌生的车，有点茫然无措。
　　这天早上，司若祎开车去上班，出了小区不远，在那个有点偏的路段，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她知道那辆车，也知道车里坐着谁。
　　正有点怔住的时候，那辆车响起了鸣笛声，司若祎回神。吐了一口气之后，将车停在路边，走过去上了那辆黑色的奔驰。
　　“找我干什么。”
　　车里弥漫着用空气清新剂掩盖烟味的味道，旁边的林恃恒笑的一脸阴柔。
　　“时候不短了，商曜清是不是准备和纪淮交易了？纪淮的底，老东西摸的差不多了吧。”
　　司若祎明白，他来找自己，也没什么别的目的。
　　“嗯，前几天交代过我和商景渊，时机差不多了就准备联系纪淮。”
　　“什么时候交易？在哪里？还有经过路段呢？”
　　司若祎听着林恃恒饶有兴趣的口气，一阵阵不安涌上心头。
　　“商曜清只是和我还有商景渊随口提过一次，没有最终确定。”
　　莫名的，没有对林恃恒如实相告。司若祎能感觉到他在密谋着什么事，在自己的配合下，和他里应外合，也许是想半路拦截，派手下抢货。
　　林恃恒斜眼看她，带着怀疑的语气说到：“还没确定？商曜清总不至于连你和他儿子都不信任吧？”
　　“不能说不信任吧，只能说他很谨慎。也许不到交易当天，都不能确定下来详细的时间和地点，担心走漏风声。”
　　司若祎淡然的和林恃恒斡旋。
　　货一旦出了问题，该如何为自己开脱，又该如何向商曜清交代……
　　林恃恒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闲适的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吸着，在缭绕的烟雾里，他别有深意的笑容让人更捉摸不透了。
　　“司若祎，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真当自己是商曜清的沧海遗珠了？呵。我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磨磨蹭蹭的这么久也没什么太大的收获。你别忘了当初是怎么费尽心思把你送进商家，不是让你在那个老东西的照顾下过舒服日子的！目的就是把商曜清搞垮，抢过他手里的肥肉和资源。以后在这个城市里，将是我林家的天下。你放心，到那时候我一定不会亏待你……再说，这些事，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一旦商家人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能保你安全，可这么长时间的潜伏和布署，全都付之东流，前功尽弃……日后再想翻身，怕是没有这么近水楼台的优势了……”
　　林恃恒的语气不紧不慢，不急不缓，说着抬起手，力道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司若祎的肩。
　　又给了她最后有力的一击，调笑着说：“司若祎，上天给了你这么得天独厚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林恃恒的字字句句像是吸血的虫子一样无孔不入的侵袭着司若祎的大脑，逼迫她想起当初立下的誓言和往事种种，无处躲藏，也无可逃避。
　　缓缓闭上眼，妥协了。
　　“后天晚上九点，在蓝岛酒吧，商曜清会和商景渊一起，经过北川路到达那里。我会提前去那附近窥探纪淮那边有没有异常，然后等着交易结束后接应他们。”
　　“货有多少？”
　　“三箱。”
　　林恃恒爽朗的笑了。
　　“哈哈，这才对嘛……行了，等我的好消息吧，这次过后，你也尽快完成你想做的事，我保你在商家全身而退……”
　　司若祎目前想不了那么遥远以后的事，看着林恃恒下意识的问到：“你想怎么做？”
　　“这还用问吗，抢货啊……找几个手脚利落的人，速战速决。上次举报商曜清那件事，你和刘雍配合的不错，哈哈……不过这次不能找刘雍了，为了掩护你，在商景渊那小子面前他已经被我假意杀了，再想找刘雍，除非商景渊死了，呵呵……”
　　“你……抢货之后…打算干脆杀了他们？”司若祎微微蹙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很轻。
　　林恃恒在烟灰缸里熄灭只抽了半根的烟，吐出嘴里的烟雾说：“呵呵，没有，只是抢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闹出人命更麻烦了……行了，你走吧，我得去准备一下。要是时间地点有变动，及时跟我说。”
　　林恃恒懒得再多说什么，就让司若祎走了。司若祎没再多嘴说什么，应了一声之后，下车离开了。
　　和司若祎的车交错而过的时候，林恃恒看着她的车慢慢从视线里消失，没什么温度的对前面的手下兼司机说：“后天晚上你跟着去，手脚麻利点儿，做掉商曜清和商景渊。”
　　“是。”
　　……
　　商昀楚是被半夜的敲门声惊醒的。
　　打开床头灯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零八分。
　　“砰砰砰！”
　　力道不轻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听起来格外让人心惊。
　　这个时间，谁会来？商昀楚心里隐隐不安。
　　“楚楚？楚楚？听到了吗？给妈妈开门！”
　　周靖渝的声音透着急迫和焦灼，从门外传来，商昀楚打开客厅的灯，急忙开了门，商景逸和周靖渝站在门口，一脸严肃。
　　“爸？妈？你们怎么这个时间来？”商昀楚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整个人都没有彻底清醒，看着爸妈穿戴整齐的同时出现在门口，还有脸上严峻的表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
　　商景逸这时候转头对周靖渝说到：“行了，我去外面车里等着，你赶紧让她换衣服，我们马上走。”
　　周靖渝回应到：“行，你去车里等着吧。”
　　商昀楚疑惑的皱着眉，看着商景逸离开了。
　　“妈，到底怎么了？”
　　“爷爷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在医院里，你赶快换衣服，我们去医院。”周靖渝走进来关上门，催促着商昀楚换衣服。
　　“什么？！怎么会这样？”商昀楚吓了一跳，慌的手忙脚乱。
　　“先别问了，你赶紧穿衣服，到了医院再说。”
　　商昀楚没再多问什么，胡乱的换着衣服，心脏跳动的频率一节节攀升。
　　路上，商景逸也没有解释太多，只说是半夜商景渊打来电话，说老爷子出了意外车祸，现在在医院，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商景逸来不及多问什么，叫上妻子，在焦急又沉重的心情下，短暂的商量后，决定带上商昀楚一同去医院。
　　商昀楚的眼睛因为紧迫而有些泛红。多年来，爷爷于她来说，其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和爷爷的感情虽然没那么亲昵，也没有常走动，可她对商曜清的尊重和爱戴却不曾减少过一分一毫。心里同时也明白，爷爷对自己也是一样的特殊，能够很直接的感受到，他老人家对自己比对商昀朗和沈彧要重视和期望的多，想着这些，让商昀楚更加彷徨无措。
　　爷爷……是整个商家最重要的核心支柱，要是爷爷有什么不测……商昀楚不敢想。
　　伴随而来的，一股疑惑油然而生。这个时候，爷爷不在家里休息，为什么会在外面？见朋友吗？哪个朋友会让爷爷在半夜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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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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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棚顶的灯发出青白的亮光，在幽深的夜里显得有些乍眼。安静又肃穆的环境让人不自觉的精神紧绷，尤其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商昀楚心里的不安在逐步扩大。
　　商景珣和丈夫沈赫，还有商景渊和妻子高小蕾在抢救室门口坐立难安，商昀朗和沈彧不在。
　　司若祎也不在。
　　“爸现在怎么样了？你怎么也弄成这样？”商景逸急步走到商景渊面前，皱着眉疑惑的发问。
　　商景渊的头上缠着绷带，还带着头网，右手臂打着石膏，端在胸前，用带子挂在脖子上，情况也不怎么乐观。
　　“医生在全力抢救，刚才下了病危通知书。爸……去见一个朋友，饭局结束的晚，我去接爸，回来的时候遇到的……意外……”
　　可能是因为头上的伤隐隐作痛，左手时不时捂着头，商景渊含糊其辞的说着事情的经过。
　　“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周靖渝满眼担忧，和高小蕾坐在一旁，无奈的叹气。商昀楚坐在妈妈旁边，安抚着妈妈和婶婶的情绪。心里不禁疑惑，沈彧已经上了大学，他和商昀朗在学校里，没有来医院商昀楚能理解，有情可原。
　　可司若祎呢……她为什么没来……
　　一行人正愁容满面的时候，抢救结束，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同时脱下面罩。
　　“医生，我爸他怎么样？”商景逸立刻冲上前，紧张的问到。
　　“你们送来的比较及时，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不过，老人家年事已高，挺不挺得过去很难说。现在是昏迷状态，就看他在24小时之内能不能醒过来吧。另外，病人的伤很重，你们回去准备一下，如果醒过来，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谢谢…谢谢医生……”
　　“没事…”医生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然后商曜清被推出来，脸色骇人的苍白，上面还带着对比鲜明的血渍。双眼紧闭，也感觉不到他的呼吸，浑身上下基本上没有完好的地方。.
　　商昀楚的眼眶顷刻间红了。
　　爷爷被送进了ICU，天也快亮了。商昀楚跟在商景渊旁边，开口对他说到：“二叔，对方是肇事者吗？还是纯属意外？怎么不见他人？”
　　“谁？”商景渊有点愣。
　　“车祸啊，你不是说意外车祸吗？”
　　“啊……没有肇事者，是……为了躲避前方正常行驶的车，晚上光线也不太好……然后……车翻了……”
　　商昀楚无法理解二叔说的话，也想象不了当时的画面。夜间行车的确不安全，可再怎么说爷爷的司机都是驾龄很多年的专业司机，就算是二叔开车，他也开很多年车了啊，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出这么严重的意外……
　　有心想再问，可看着二叔也很难受的样子，商昀楚又忍了回去。不幸中的万幸，爷爷还活着，只要今天醒过来，就算熬过这一劫，车祸的细节，远没有爷爷的生命重要。
　　天已经彻底亮了，看得见的疲惫出现在家人脸上，可没有人离开，只有商景珣和高小蕾出去把商昀朗和沈彧接了过来，简单的吃了点早饭，一大家子都守在医院里，等着老爷子醒来。
　　唯独司若祎，一直没有现身。
　　这期间，商景逸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商昀楚看见，就连二叔也难得的给她打了两个电话，一样的无人接听。
　　商昀楚用手机给她发了消息，告诉了她爷爷的事，还有在哪家医院以及具体位置，对联系不上她也很不解。然后给言墨璇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家里的事，这段日子大概不能按时按点的去漫陶轩了，言墨璇表示理解，还问了需不需要帮忙，说暂时不用分-身乏术的来回折腾，等她爷爷情况稳定了再去上班就行。
　　想着ICU里的爷爷，商昀楚一阵无力又难过，只祈祷他能够挺过这一关。
　　近九点的时候，司若祎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一样急迫的步伐，和满脸的焦灼。
　　商景渊从看见司若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眼里翻腾着从未有过的滔天怒火。
　　克制不住的走过去，冲动的抬起手。
　　“啪！”
　　一个并不算太响的耳光搧在司若祎细嫩的脸上。
　　因为右臂受伤，用的是左手，本就不顺畅，同时也因为受伤使得动作上没那么灵便，所以力道不是很大，可司若祎白皙的皮肤还是立刻泛了红。
　　“景渊！别这样……”商景逸立刻上前拦住商景渊，将司若祎护在身后。
　　她被商景渊打偏的头低垂下去，沉默无声。
　　“司若祎！你干什么去了？！”
　　商景渊眼里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心里的责备无法压下去。家里其他人也纷纷上前阻止劝慰，还以为是因为司若祎来的这么晚。高小蕾将丈夫拉开一些，家里其他人不知道隐情，她应该能明白丈夫的怒意。
　　昨晚近九点，已经快到了蓝岛酒吧，可就在经过北川路一个有点僻静的路段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伙来路不明的人，对商景渊和商曜清的车开始攻击，抢了商曜清手里的货。
　　商景渊气急败坏，不知道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眼看着对方一行十多个人抢了货逃之夭夭，有心想抢回来，怕是敌不过对方人多，火力也很猛。
　　正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的抢货，却没想到让人惊惧的枪声仍是接连不断的响在自己和父亲耳边……商景渊心里逐渐害怕，那伙人怕是不仅想要抢货，还要灭口……
　　于是一场恶战开始了。
　　一直跟在商曜清的车后面不远处的凌夜立刻上前来抵御那伙人，商景渊急迫之下赶紧找司若祎，这个时候她应该在蓝岛酒吧附近，等着自己还有父亲和纪淮交易。想让她赶紧带人来支援。
　　可不知怎么，就是联系不上她。
　　前面的司机努力的驾驶汽车快速逃离，后面的人紧追不舍，挡风玻璃在侧前方那伙人的攻打下碎裂了，司机因为下意识躲避飞溅的玻璃碎片，方向盘没握住，一个急转弯，车因速度过快侧翻了。
　　等商景渊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从车里被拉了出来，看见他们的车正在着火，司机已经死了，凌夜也是满身狼狈的一边抱着昏迷不醒的商曜清，一边打了120……
　　到现在仍然想不明白，谁会这么下死手……
　　听凌夜说，车翻了之后，那伙人想要置自己和父亲于死地，凌夜渐渐撑不住对方过猛的火力，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加入了这场乱战，掩护着凌夜一直到听见了警笛声，那伙人急忙逃离，这才算是保住了几个人的性命。
　　凌夜说那个人个子不高，身材瘦弱，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因为那个人不仅趁乱消失了，过程中也是蒙着面没露脸。凌夜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从身高上确认绝不是司若祎，要比司若祎矮。
　　若不是因为这个人，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听凌夜对那个人的形容，商景渊也想不明白，会是谁出手相救……
　　到了医院之后一直到天亮，商景渊看着大哥商景逸也联系不上司若祎，自己打了两个电话也没人接，不禁疑惑，是不是纪淮那边也出了什么问题？
　　可不管怎么样，也不该一点消息也没有，更不该让人联系不上。心里的责备在这几个小时之内不断累积，看见终于出现在医院的司若祎，在盛怒之下打了她。
　　司若祎站在商景逸身后，依旧低着头，脸上的表情那么深沉，难受的让人心疼。
　　“昨晚……手机落公司里了……”
　　司若祎说的话苍白无力，却无奈只能随便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商景逸一家并不知道暗地里贩毒的事，再说这种事……当着一家子的面，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该如何提起……
　　“你他妈放屁！！爸差点就抢救不过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时候你过来干什么？干脆别来了！！滚出医院！！”商景渊仍是火冒三丈，下意识口无遮拦的骂着司若祎，好在他是在冲动之下口不择言，也没人去深究他话里隐含的其他意思。
　　商景逸劝说到：“好了景渊，你冷静点，不要在医院里，在爸病房前这样。发生了这种事谁都不想，好在爸暂时脱离危险了，挺过了今天，一定会好起来的……爸得住院，你跟小蕾去爸家收拾生活用品吧，我跟靖渝在这儿守着，他一醒我马上告诉你。还有景珣，你跟沈赫带着沈彧先回去休息吧，也折腾累了，等明后天过来换班。”
　　商景渊冷静了一点，瞪着司若祎瞅了几眼，跟高小蕾和商昀朗离开了。
　　商景珣这时候出声说：“我还是想跟大哥在医院里待着，想等着爸醒来，就这么回去了也不放心。下午吧，下午二哥来了之后我再走。”
　　商景逸点点头，没说什么。
　　商昀楚看着默默走到窗边难受的司若祎，抬脚跟了过去。
　　“还疼吗……”
　　想抬手触摸她还有些泛红的脸颊，终是忍住没这么做，微微握起拳。
　　“没事……”
　　司若祎声音淡淡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别放在心上，二叔刚才气急了，一时冲动，因为爷爷当时的情况……真的挺严重的……”
　　司若祎透过窗户看着楼下来往的车辆，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与其说是对商昀楚说这句对不起，商昀楚倒觉得不像是对自己说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爷爷传达歉意。
　　“没事的，别害怕，爷爷身子骨硬朗，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你忘了爷爷过年的时候说过的吗，他还没等到我有个依靠的那天呢，呵呵……”
　　司若祎终于回过头看着商昀楚，勉强的扯着嘴角笑了。
　　商昀楚的表情很柔和，接着说：“早上吃饭了吗，要不要陪你去吃点…”
　　“没吃，但现在吃不下，中午再说吧…”
　　“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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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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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商景渊还没过来，倒是来了一个意外的人。
　　司若祎看着出现在医院的林恃恒，一阵阴寒。
　　商景逸客气的迎了过去，司若祎盯着林恃恒假惺惺的和商景逸慰问寒暄。
　　林恃恒来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只是想看看商曜清死了没有。虽然没有预期的结果，但看着伤势严重的商曜清，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老东西这一把算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想要恢复是不可能了。如果趁这个机会能让商家垮了，在这座城市里雄霸一方的势力就指日可待了。
　　装模作样的安慰过后，林恃恒就离开了。司若祎看着没人注意自己，偷偷的跟着林恃恒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却没有看到，在自己走后，一个幽灵般的身影悄悄尾随其后，消失在同一个转角处。
　　到了外面，林恃恒在一个掩人耳目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知道司若祎跟在后面。
　　“你说过的，只抢货。”
　　司若祎粗略的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冰冷的对林恃恒开口说到。
　　“老东西不死，我怎么独占鳌头？怎么顺利的让你脱离商家？呵，我那个手下，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办的事，商曜清不仅没死，商景渊也只是受了皮外伤，这么好的机会，真他妈可惜。”
　　司若祎听不进去他的咒骂，生冷的说：“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向商家人解释和交代？你这么不计后果，我不是从此离开商家，人间蒸发，还得继续在商家不是吗？”
　　想起昨晚的一切，心里对林恃恒一阵懊恼和记恨。
　　……
　　昨晚，她心里明白商景渊跟商曜清根本就到不了蓝岛酒吧，所以根本就没打算去那附近。但还是得当着商曜清和商景渊的面装装样子，提前出发了。
　　刚走出不远，想折返回去偷偷跟着商景渊他们的车，打算随时准备支援和接应。没想到这时候，林恃恒就出现拦住了自己。
　　“你去干什么？我的人手脚很利落，抢了货不伤人，立刻就会消失的。一片混战，你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单枪匹马的，谁能护你安全？万一有来路不明的人出来保护你，你怎么和商曜清解释？”
　　林恃恒是这么说的，看司若祎有点焦躁的样子，一边给她拿了杯水，一边悠闲的说：“淡定点儿，商曜清为了保命也不会和我的人死拼的，都是图财不害命，不会闹的太严重的……”
　　司若祎的情绪因为林恃恒说的话而有所缓解，呼了一口气之后，没再说什么。接过林恃恒递过来的那杯水，润润因紧迫而有些干涩的喉咙。
　　可这一杯水喝下去，不长时间之后就开始头晕，然后就没有意识了。十几个小时之内，再也没有醒来。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上午八点过了。司若祎意识到林恃恒这个老狐狸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控制自己的行动，同时也看到了手机上数不清的未接来电，还有商昀楚那条消息，才知道出事了。
　　没有惧怕会遇到的误会和各种糟糕的情况，直奔医院。
　　……
　　现在，林恃恒看着司若祎有些怨恨的眼神，嗤笑着不以为意。
　　“呵，慌什么，也没人怀疑你什么不是吗？甚至也没人怀疑是我干的。做这个生意的都是图财害命的亡命之徒，货被抢了再灭口很正常。谁会知道你和我里应外合，暗自往来？回头随便编个理由跟商景渊那个笨蛋说一声就行了，他那个蠢蛋什么都不会多想的，一直拿我当好哥哥看待。”
　　司若祎眼里看得到林恃恒的凉薄之意，为了他自己，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计较牺牲了谁，毒辣的很。
　　沉默间，听到林恃恒接着冷笑的说：“老家伙还真是够谨慎，三箱货只拿到了一箱，另外两箱没有带在车上。都不担心纪淮翻脸不认人，那也不是什么善类。行了，你快回去吧，省的商家人起疑心。纪淮那边我已经解释过了，不过没说那个抢货的人是我。你就安心在商家继续潜伏，随时把握下一个机会。”
　　林恃恒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司若祎没有多停留，也回去医院里了。
　　身后那辆面包车背面，一直藏着的鬼魅般的身影，看司若祎和林恃恒分别离开之后，勾起嘴角冷笑。
　　盯着司若祎走进医院门口的背影，沈彧总算是彻底确定下来，林恃恒在商家的那个内应到底是谁。
　　可是他想不明白，姥爷这么珍爱的掌上明珠，怎么会如此背叛商家？另外……
　　刚才林恃恒和司若祎一口一个商家，似乎像是说外人家一样，难不成……
　　姥爷这个多年未曾谋面的女儿，被林恃恒玩儿了一招偷天换日，混进商家，以完成他各种阴暗的目的，然后再不着痕迹的摧毁整个商家……
　　沈彧的情绪因为如此大胆的猜想而泛起层层波澜，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这个震惊的设想。
　　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司若祎刚来到家里的时候，家人似乎提起过，姥爷那个隐没了多年的秘密情人，是在南方那座司若祎之前待过的城市的一家医院里过世的……那家医院……叫什么名字……
　　想起来了，康城医院。
　　睁开眼，笑意阴冷。
　　然后拿出手机，给同学兼舍友打了一个电话：“陈晟，我晚上回学校请几天假，家里发生了点事，直接走就不回宿舍了。这几天任课老师点名，麻烦你帮我说一声……放心，没什么严重的大事……嗯，谢谢，等我回去请你吃饭，先这样，再见。”
　　挂上电话之后，用手机订购了一张明天一早去X市的机票。然后收起手机，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医院里。
　　……
　　而商昀楚这边，从卫生间回来之后，刚刚还有好几个人在病房门口，这会儿不知道都去了哪里。好像那个林恃恒一走，原本都在的家人一下子散了一样。不过门口倒是站着一个看上去有点陌生的男人，他的脊背挺的笔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伤痕，一边认真的看着病房里的商曜清，一边在打电话，没有注意走过来的商昀楚。
　　直到商昀楚走近，快到了他身边时，那个男人才发现她，急忙挂了电话，看着商昀楚一脸恭敬的微微颔首。
　　“大小姐。”
　　“你叫我什么？”商昀楚十分诧异他对自己的称呼。
　　“大小姐，你大概……不记得我了。我叫凌夜，是老爷的……是为老爷做事的人。”凌夜犹豫了一下，还是比较保守的说到。某些事，还是不太方便和商昀楚提起。
　　“不记得你……”商昀楚念叨着凌夜说的话，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见过？
　　猛然间想起来了。
　　“哦我记起来了！那天晚上，你带着好几个人来了我店里，把我和店里另一个人吓得不轻……”
　　商昀楚想起了那个平常又特殊的晚上，就是这个男人，带着好几个人冲进来找什么人，当时言墨璇被劫持着，和另外两个人躲在账台里面。
　　“凌夜冒犯了，抱歉。”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是爷爷的人？在搞什么名堂？呃……当时你知道我是爷爷的孙女吗？”
　　“……知道。”
　　“那你是什么情况？当时……你知道要找的人其实在店里吧……他劫持了言墨璇，我怕她受伤…”
　　“是，我知道，所以才收手离开。后来没有跟大小姐提起，也是因为老爷交代过大小姐还是不知道为好，以免……再发生危险的事。”
　　商昀楚点点头，看着这个五官端正，一身凌厉之气的男人，尽管没有壮的一身肌肉，但也不是那种瘦弱的体型，超过一米八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嗯，那后来呢？你抓到那个人了吗？他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这个……不太好说。人……没有抓到。”
　　“哦，那你可以问问我那个刚来商家不久的小姑姑啊，司若祎，她当时也在屋里，和那个男人一起，哦不对，应该说也被那个男人劫持了。”
　　“什么？！若祎小姐？”
　　凌夜一下子愣了，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司若祎小姐？这怎么可能！
　　“嗯，对啊，她说她是在外面，没进来之前，被那个男人劫持的，估计那个男人被你追赶的慌了手脚，随便劫了一个人躲进我店里了，就正好是司若祎。不过俩人的脸都遮遮掩掩的，看不到容貌，就算看到了也不认识，因为是在那之后司若祎才被爷爷带到家里和家人认识的。”
　　商昀楚被凌夜不可置信的样子搞糊涂了，这么惊险的事，司若祎没跟爷爷提起过？爷爷知道了怎么会不告诉凌夜，那这个凌夜现在又为什么这么惊讶？
　　“是……这样吗……”
　　凌夜的表情很疑惑，司若祎小姐是被劫持的？那这么说举报老爷的人只有那一个男人？可凌夜分明记得一直追赶的是两个人啊……
　　那天商曜清派自己暗中保护他，老爷带着量不多的货正打算交易，警察就来了。应付和逃离的过程中，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警察交头接耳，凌夜躲在一旁，等警察走后，他带人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那两个人立刻仓惶而逃，凌夜马上带人追过去，几经转折，差点跟丢了，后来看着他们进了漫陶轩，可最后，那两个人还是跑了。
　　“她因为这件事还受伤了呢，手臂上挨了那个男人一刀，现在都有淡淡的疤痕……”
　　商昀楚后面说了什么凌夜没有仔细听，处在惊讶里回不过神……
　　那一刀……不是自己下的手吗……
　　当时近距离追击的时候，凌夜曾情急之下拿出匕首划了其中一个人一刀，也是在手臂上……
　　可现在听了商昀楚说的话，他不敢确定了。
　　事情的经过，难道不是单纯的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司若祎小姐怎么会是其中一个呢？
　　难不成……当时漫陶轩里的两个人，不是向警察举报的那两个人？或者说，不是同两个人？可是他明明记得，那两个人从漫陶轩出来之后，最终还是没追上他们，看着他们一起上了一辆车之后逃之夭夭……
　　按照商昀楚的说法，是不是那个男人继续劫持司若祎小姐一同离开，等确认彻底安全了再放了司若祎小姐？
　　凌夜的脑子很乱……
　　同时也无法确认，在夜色黑暗再加上那两个人刻意遮掩打扮的情况下，当时那一刀，到底划在了谁的手臂上……就算是司若祎小姐手臂上也有伤疤，也不能代表那一刀是自己划的……
　　况且……那是司若祎小姐，老爷的珍宝，怎么可能。
　　“喂！你愣了半天了，想什么呢？”商昀楚扯了他一下，将凌夜从愣神里拉了回来。
　　看着商昀楚好奇的脸，凌夜的表情逐渐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严肃，决定对这件事避而不谈。
　　“没什么，大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老爷这边有人照顾凌夜就放心了，那，我先去忙了。”干脆利落的说完之后，再次微微颔首，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
　　商昀楚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思绪莫名。
　　她将凌夜的惊讶，意外，不解和沉思通通看在眼里，商昀楚十分不懂，他对自己说的话除了出乎意料之外……是……质疑自己吗？
　　可事情的经过都是司若祎亲口告诉自己的啊，这中间有什么说不通的地方吗？
　　商昀楚没有阻拦凌夜的离开，尽管感觉得到他的不对劲和刻意的回避，却什么也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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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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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二叔带着爷爷的生活用品回来了，只有他一个人，婶婶和商昀朗没有再过来。
　　妈妈和爸爸还有姑姑一家在二叔来了之后就离开了，爸爸回公司去处理一些要事，妈妈本打算带商昀楚一起走，想让她回去休息休息，可爷爷仍没有醒来，医生说，24小时之内如果爷爷没醒来，情况会很不好说。商昀楚没有离开医院，她想等，也相信爷爷一定会醒来。
　　司若祎也没有离开，对商景渊看自己仍旧怨气的眼神不予理会，立在窗边安静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好，我代家父来看望，商爷爷怎么样了。”
　　突然间，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干脆而沉稳。打破了在场的几个人的安静。
　　商昀楚回头去看，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五官棱角分明而立体，恰到好处的比例，眼眸深邃，干净无瑕的面容，精致的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之所以称她为女孩子，是感觉样貌和穿搭上来看，和自己差不多。那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是……
　　“咣当！”
　　商昀楚正仔细想着来人是谁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旁边的二叔一脸错愕的望着这个女孩子，原本拿在手里喝剩下的半瓶水因为震惊而掉在了地上，发出刚才的“咣当”一声，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商昀楚看着还在愣神的二叔，以及同样有点惊讶的司若祎，没理会二叔的失态和地上的水，走上前去礼貌的开口：“呃……你好，你是……啊，想起来了，你是纪淮叔叔的女儿，纪……”
　　有点尴尬，好像不记得她叫什么了……
　　“纪南桥。”纪南桥挂着淡淡的微笑，一边将一个果篮和一些补养品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说着自己的名字。
　　“呵呵，对…抱歉……谢谢你特意前来探望，爷爷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醒来…”略带尴尬的笑了笑，语气不悲不喜的说到。
　　商昀楚想起了她，或者说，想起了那次让人烦躁的饭局，纪淮，爷爷的合作伙伴。那晚在自己醉了之前，碰到她来接纪淮。
　　“真是让人遗憾，会发生这样的事。家父工作繁忙，交代我过来看看商爷爷身体怎么样，还说让商爷爷安心修养身体，过些时日家父定亲自过来看望。”
　　纪南桥了解老爸的生意，这次的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能多问什么或者多说什么。一番说辞也就是客气客气，商曜清没带着货在约好的时间地点出现，纪淮其实有些介怀。所以他没过来，只是让女儿礼貌性的来探望一下。
　　“谢谢纪叔叔和你如此有心，等爷爷醒来我会立刻转告爷爷，也代表爷爷再次谢谢你们父女。”
　　“客气了。那，先这样，我就先回去了，希望商爷爷早日康复。”纪南桥说着，后退着打算离开。
　　“好，我送送你。”
　　“留步，不必客气。”
　　“没事的，家人还在这里，我送你到楼下就上来。”
　　“呵呵，好吧。”
　　商昀楚倒是跟纪南桥客气的……相当客气，二叔不知道是怎么了，还在那儿愣着，司若祎也不出声，在场也没别人了，爷爷朋友的女儿，总不能怠慢了。
　　可要是知道日后和这个纪南桥有如此百转千回的羁绊，商昀楚肯定会狠狠地嘲笑今天的自己。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司若祎瞟了瞟商景渊好像还没缓过神的样子，也不明白他又犯什么病，但懒得理会，抬脚跟在商昀楚和纪南桥的后面一起下楼了。
　　到了外面，纪南桥站定，疑惑的看着商昀楚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或者我身上……有什么吓人的东西？”
　　“啊？”商昀楚一愣，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问，然后接着说：“没有啊，你看起来很好。”
　　“那你……刚才那是你爸吗？”纪南桥想着刚才那个男人，疑惑的直皱眉。
　　“不是，是我二叔。”
　　“啊，你二叔。他为什么看见我一副又惊又怕的样子？”
　　想起那一幕，纪南桥百思不得其解。这种情况谁遇见了都会心情不好吧，她又不认识商昀楚的二叔，也没见过，怎么那个男人看见自己好像见了鬼一样？
　　“呃……可能二叔吓了一跳突然来人，你也看见了，他也受了伤，尤其是头部，大概神经有点脆弱……”商昀楚尴尬的胡乱解释着，二叔也真是的，怎么回事……
　　“呵呵，也许吧。”
　　“那，你慢走，再次谢谢你来探望。”
　　“嘿嘿，不用客气，买卖不成仁义在嘛，行了，你回去吧，再见。”
　　“嗯？什么买卖？”商昀楚听着纪南桥下意识那句话，好奇的问到。
　　司若祎这时候突然走上前来，看了看纪南桥，直接插嘴说到：“嗯…公司里的事，最近工厂对生产量需求大，和纪总签的合同，怕是在规定时间内赶不及了……”
　　纪南桥立刻心领神会，明白了自己家和商家的生意，不是他们家所有人都知道……起码商老爷子这个看上去本本分分的孙女儿，就不知道。
　　“呵呵，对。都是家父和商爷爷在公司里的生意。那先这样，你们快回去吧。”纪南桥说着，勾着嘴角看了看那个眼里藏着深意的司若祎，转身消失了。
　　商昀楚眨眨眼，没怎么放在心上，和司若祎一起回了医院。疑惑的问过二叔刚才为什么那么失态，他的回答和自己瞎编的差不多。一样合情合理。
　　“我……那时候撞到头了，有点不舒服，突然一来人，吓一跳……”
　　他含含糊糊的，如此说完之后，才回过神般处理着地上的水。商昀楚帮着一起收拾，也没再多问什么。
　　司若祎不相信商景渊蹩脚的说辞，但理解不了他的怪异，也懒得去理解。也许如林恃恒所说，这个蠢蛋的头脑大概和正常人不一样。
　　晚上九点过，二叔大概去楼下的车里休息去了，打算后半夜来守着老爷子。商昀楚揉了揉眼睛，她刚才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虽然爷爷还在重症监护室，有医护人员，不需要人照顾，可商昀楚和司若祎还有商景渊仍没有离开。
　　跟司若祎说让她休息休息，她通红的眼睛让人有点心疼。她点点头，去自己刚才躺着的椅子上休息去了。
　　隔着玻璃，商昀楚的心又开始着急了起来。只剩下几个小时了，爷爷要是还不醒来，是不是就要……无力回天了……
　　从没有想过也从不敢想，爷爷在自己的生命里永远退出是一种何样的感觉，商昀楚只是一遍遍的祈祷，不要那样……一阵阵无力感袭来，再傲骨铮铮的人，面对身体上的病痛和受伤的折磨，总是那么无奈又脆弱……
　　突然，看见里面的医护人员一下子聚拢到爷爷的病床前，商昀楚的精神立马紧绷了起来，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然后传来了让人欣慰的好消息，爷爷终于醒了。
　　商昀楚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忘了动作，忘了去叫司若祎和二叔……
　　她看到爷爷应该是看见了自己，牵动着嘴角勉强的冲自己笑，努力的抬手将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那边休息的司若祎。
　　商昀楚胡乱的抹着眼泪点了点头，这个司若祎在爷爷的心里还真重要……也不知道换做她的话，爷爷会不会示意司若祎不要叫醒自己……
　　忙活了十多分钟，爷爷的情况渐渐好转，生命体征也渐渐平稳，所以医护人员将爷爷转入了普通的单人病房。在爷爷的病床边坐下来的时候，近十点。
　　商昀楚眼眶熬的通红，老爷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细心的给爷爷喂了点水之后，商曜清颤颤巍巍的伸手握住了她细瘦的手，笑的很和蔼。
　　“小楚，累坏了吧……爷爷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是啊……我们都吓死了……”
　　“呵呵，爷爷强大的很，哪儿那么容易倒下……再说我的乖孙女儿还没彻底长大呢，爷爷怎么能放心走……”说完之后喘了几口气，看着商昀楚接着说：“之所以让你别叫醒若祎，还有其他人，是因为爷爷想和你说几句话……”
　　“爷爷您说…”
　　“我啊……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你在那梦里。是你小时候的样子，跟着我找的人练武，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
　　“爷爷……”商昀楚的声音有点哽咽。
　　“爷爷知道你性子安静，从小就内向，没昀朗那小子活泼，却也不像沈彧那小子怯怯的。你和他俩不一样，你是女孩儿，爷爷担心你这么内向下去会越来越忧郁，所以才决定让你练武。算是，让你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和自信。”
　　“小楚明白……”
　　“可因为练习散打，你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伤，有没有怨过爷爷……”
　　“从学散打的第一天起到现在，我每一天都在感激爷爷做的这个对我来说很好，也很重要的决定……我很喜欢这个过程……”商昀楚轻声说着，看到爷爷欣慰的笑着，似乎累的困倦了，于是赶忙说：“爷爷先休息吧，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嗯，我没什么大事，明天再告诉他们我醒了……这两天你们都累坏了吧……答应爷爷，你明天一早就回家休息……”
　　“好，明早爸爸妈妈一到，我就回家休息……”
　　商曜清笑的安心，疲惫的再次闭上了眼睛。
　　商昀楚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一阵阵倦怠袭来，躺在病房中的陪护床上，放松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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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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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怎么样了？你爷爷还好吗？”言墨璇给商昀楚空了的杯子又添了些水，关心的问到。
　　“现在还在医院里治疗，好在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要在医院里住一段日子。今天过来还是想和你说声抱歉，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和家人一起照顾爷爷，所以……目前还是不能按时按点的到这里上班……”商昀楚手里握着杯子，有些歉疚的对言墨璇说到。
　　距离爷爷出事那天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看爷爷在医院里还算稳定，爸妈守在医院，晚上由商景珣过来接班，商昀楚就暂时离开医院了，来到漫陶轩，和言墨璇说了自己的想法。
　　“没什么，出了这种事已经够让人|操心劳累了，我能理解，你调整好再来就行。就是比较担心你，心情很糟糕吧……”
　　“哎，是啊，一言难尽……”
　　言墨璇看着商昀楚，不经意的问到：“那……若祎呢，她也和你一样，挺憔悴吧……”
　　“嗯，可不是，我家里人都挺憔悴，就连商昀朗和沈彧，也就是我姑姑家儿子，他俩都请了好几天假，听说昨天刚回学校。”
　　言墨璇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商昀楚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她答应爸爸早点回去，爷爷今天难得想喝以前常去的一家粥铺的粥，所以商昀楚今天下午提早出来，先来了漫陶轩和言墨璇再请几天假，然后打算去那家粥铺买爷爷想喝的粥。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等……”
　　“铃铃铃~~~”
　　商昀楚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本以为是爸爸，但意外的，是秦傲。
　　“秦傲，怎么了？……啊，对不起，我给忘了，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我爷爷遇到了车祸……没事没事，不用麻烦你了，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目前在住院，所以这几天家里一忙，我就忘了，真是对不起……那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请你晚上送到我那里？……啊，这样啊……好吧，那你别麻烦了，就先放你那里吧，我有时间就去取，提前给你打电话。……行，那先这样，抱歉，辛苦了。……好，再见。”
　　商昀楚挂上电话，轻叹。
　　“怎么了？”言墨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然的问到。
　　“我偶尔吃的一些镇定安神的药快没了，所以就让秦傲又给我配了一些，那还是爷爷出事之前的事。她说两三天之后让我过去取，结果爷爷出了意外，这一忙，我就给忘了。”
　　“我听到你说让她帮忙送过来？”
　　“原本没什么问题，可是今天不巧她有患者，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所以我说先放她那里，等我有时间再过去取，反正也不是什么救急的药。我得走了，那你忙吧。”商昀楚说着，站起身打算离开。
　　“今天下了班我替你去吧，然后送到你那里。”
　　“啊？不用不用，跟你说再请几天假都够难为情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没事的，过了这两天我再去秦傲那里取就行。”商昀楚笑着摆手，很是不好意思。
　　“跟我客气什么，反正我下班也没什么事，也省的你跑来跑去的。”
　　“这……这太麻烦你了…多不好意思……”
　　“这么见外的话我就不让你请假了，明天来上班吧。”
　　“呵呵，好吧，那谢谢你了。也不用麻烦你送到我那里了，你明天早上带到店里就行，我有时间就回来拿。”
　　“好了，真啰嗦，告诉我地址吧。”
　　商昀楚呵呵一笑，将秦傲的咨询室地址写下来给了言墨璇，又给秦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下班后言墨璇帮自己去拿药，挂上电话再次向言墨璇道谢之后匆匆离开了。
　　言墨璇看着纸上的地址，手指轻轻摩挲。
　　心理咨询室……都没有去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想起那个总是一本正经的心理医生，老有一种故作姿态的感觉，言墨璇轻轻勾起嘴角。
　　“你好，结账。”
　　“诶，好嘞~~”将那张纸放进衣兜里，迅速转而和善的笑容给客人结账。
　　五点一过，言墨璇看店里没什么人了，就提早关门了。坐在车里想着要不要先给秦傲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自己现在过去，想了想还是算了，昀楚那时候不是告诉她了吗，也没什么再通知的必要。于是启动车子，照着商昀楚给的地址开车前往。
　　不多时就到了。从外观上来看，这里和城市里普通的楼房建筑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内部是什么样子。听昀楚说，她没有助手或者前台秘书什么的，都靠自己一个人。想必找她的人不多，也不知道她的医术怎么样。言墨璇乱七八糟的想着，然后走了进去。
　　走廊里拐了好几个弯，言墨璇终于来到了挂着牌子的门前。门是开着的，大概是迎接来人的意思。走进去之后，里面规规整整的装修风格，桌子，椅子，电脑，沙发和茶几，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唯一奇怪的是，她不在。
　　怎么会？她不是知道自己要来吗？再说门都开着，走了怎么会不锁门？正想着是不是去卫生间了的时候，墙边一扇虚掩的门里传来了细弱的说话声。
　　是她的声音，平稳又温润的嗓音，很好听，言墨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走过去正好从开了一部分的门里看见了她的身影，言墨璇轻轻的敲了敲门。
　　秦傲看见门口的言墨璇，没有和她说话，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示意她进来。
　　言墨璇不由得有点紧张，她似乎有患者在。对，昀楚说过，她就是因为有患者才不能给昀楚送药的。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真正以心理医生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眼前，言墨璇怀着好奇的心理，悄悄走进去，就看见她用眼神示意自己在一旁的沙发上等一会儿。言墨璇点点头，回以明白的眼神，示意秦傲：你忙就好。
　　言墨璇环视着这个不算大的房间，相比较外面的大房间，这里就可以用别有洞天来形容了。
　　屋里拉着轻纱窗帘，倒也不至于太昏暗。棚顶亮着一盏造型很独特的吊灯，发出很柔和，让人很心安的光芒。地上铺着黑白相间的瓷砖，黑色的地砖呈现出让人目眩的螺旋状，很让人印象深刻的视觉效果。窗边也有和外面一样的桌椅，想来应该是秦傲在这个房间工作用的，比外面的桌椅要简约一点。
　　桌上没有电脑，只有几张纸和一支笔。除此之外，一个同样很简约风的水杯放在上面，杯子旁边是一个不大不小，造型很复古的沙漏，大部分沙子在上面，还在往下漏着沙子。言墨璇盯着这个沙漏好半天，好像这个沙漏有一股奇妙的吸引力。
　　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幅画，言墨璇轻轻走过去，细细看这幅奇异的画。
　　黄昏下的树影在地上投下黑色的影子，一个人一面面朝夕阳，一面背对夕阳而立。有意思的是，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作者将这个人从中间一分为二，右面面向夕阳，背部是一扇很大的翅膀，上面都是纯白的羽毛，看上去温暖而圣洁；而左边，却是用纯黑的笔墨勾勒出来的一个恶魔的造型，殷红如血的眼睛里隐着嗜血的欲望。
　　画作的右下角有几个字：日落之时。
　　不知道是作者的署名还是画作的名字。
　　言墨璇看了一会儿这幅画，心里不禁生出一丝阴沉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和这里的环境，还有秦傲的身份有关。
　　晃了晃头清醒一点，转而看那边的秦傲。
　　她坐在一个布艺的躺椅旁边，微微欠身，握着一支笔在本上记录什么。好看的眉头轻蹙，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有点松散的头发落下来一绺，让她看上去多了一点慵懒的美感。本就漂亮的容貌更加恬淡，是一种让人看了很舒服的美。她时不时看向躺椅里的人，温和而细润的说着话。
　　“最近一次有那些阴暗的冲动是什么时候……”
　　“……昨晚……下班回家之后……”
　　秦傲还在和那个躺椅上的人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记录，听声音，对方是个男人。
　　言墨璇有点好奇，为什么非得躺着说？
　　慢慢从后面绕过去，看见之后不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
　　男人的眼睛闭着，表情说紧张吧，又没那么焦虑；说放松吧，又没那么闲适，说话的声音也很微弱，像是……梦话一样……
　　这是……催眠？
　　言墨璇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桥段，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看着那个男人毫无戒心的对秦傲提出略带隐私的问题一一作答，言墨璇的心跳不禁有点加快。
　　这和裸体站在大街上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个男人……
　　怎么这么面熟？
　　言墨璇忽然想起上次和昀楚一起去吃饭，偶遇秦傲和一个男人在吃饭，然后搅了他们的饭局，最后以秦傲生气的离开而结束。躺椅上的男人，就是上次那个男人。
　　叫什么名字了？哦对，晏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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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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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墨璇后来从商昀楚那里知道晏阳是秦傲的患者，似乎对她有意思，但秦傲却对此好像没什么态度。
　　正游神间，看见秦傲拿了一张平整的白纸放在晏阳的手里，然后轻声说：“好了，你手里现在有一张纸，我从三数到一，你就开始揉纸，听到揉纸的声音，你就会醒来。三，二，一。”
　　随着她数完，晏阳就真的开始将手里的纸揉皱，同时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晏阳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看见屋里除了秦傲的另一个人，有点愣。
　　“没关系，是我朋友。上次一起吃过饭，你记得吧？”秦傲站起身回到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点水，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晏阳点点头，没说什么。
　　秦傲转而对言墨璇说：“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会儿。”
　　言墨璇会意，大概有话想和晏阳说，让自己先离开也是本着尊重晏阳的意思。点点头，抬脚向门口走去。
　　“这次催眠，我能够感觉到问题还是出在你的身上，归根结底还是精神太紧绷而敏感。尝试着放松一点，做一些娱乐性的事，就算没那么光明磊落，也无伤大雅。可以去酒吧夜店放松放松，也算是一种宣泄……你们男人的娱乐方式和渠道，不用我教你吧……”
　　“呵呵……”
　　言墨璇出门后，听到秦傲这么说，还有晏阳了然于心的笑声。
　　不禁打了个冷颤。呵，这个心理医生的治疗手段，还真让人开眼。
　　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看着茶几上她的专业性书籍，忍不住开始思索，人所谓的“正常”到底是什么样子。正常人觉得思想和行为与周围人不同就是不正常，那反之呢？言墨璇逐渐怀疑是不是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在别人眼里是不正常的……
　　“谢谢你，秦医生。果然决定来你这里还是正确的，我觉得好了很多。”
　　“你觉得对你有帮助就好，我毕竟没办法感受你的感受，只能从你的言谈举止中判断我的治疗是不是有用……”
　　言墨璇把书放下，秦傲和晏阳已经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在那个房间里说了什么。
　　只听到晏阳接着说：“当然有用，我现在比较放松的状态就能说明这一点。那……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再请你吃饭，表示感谢。我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本料理店，听说很不错。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言墨璇错身，抬眼瞄着晏阳。果然如昀楚所说，他对秦傲似乎想有不止医患的关系，其实那次吃饭言墨璇就感觉到了。如今看来，这应该不算是某种暗示了，应该是明示，他在追求秦傲。
　　再看秦傲，言墨璇很意外，她竟然没作声，在犹豫。言墨璇本以为，秦傲会直截了当的拒绝。
　　犹豫过后，秦傲开口说：“呃……好，那……”
　　“不好意思，我跟秦医生有约在先。”言墨璇突然站起身，在秦傲就要答应晏阳之际，客气而又毋庸置疑的对晏阳说到。礼貌的对晏阳笑了笑，然后看着秦傲。
　　秦傲一愣，没说话。转而看着眼神疑惑的在自己和言墨璇之间看来看去的晏阳，微微尴尬。
　　“嗯，对。不好意思，我跟我朋友约好一会儿下班要出去，我这一忙，就忘了。”
　　“呵呵，没事，我也是太唐突了。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再约你吗？”晏阳倒没怎么觉得尴尬，继续提出邀请。
　　秦傲一阵窘迫，光是自己和晏阳两个人倒也没什么，可言墨璇在一边看着，总觉得怪怪的。她是不是有什么事，为什么自作主张的推了自己的约会？
　　瞥了瞥她，她一脸的淡漠，眼神倒是不难察觉的犀利。仿佛在说：不许答应他。
　　真是太奇怪了，秦傲笑自己多心。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空，最近又多了几个新患者。我有空的话，会联系你。嗯，还有，如果情绪上再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吧，那你忙，我先走了。”晏阳微笑着和秦傲道别，又礼貌的对言墨璇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除了给昀楚取药，你还有别的事？”秦傲将一旁柜子里准备好的药给了言墨璇，觉得屋里有点闷热，打开了窗户通风。然后冲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拿起自己的那杯，用咖啡勺轻轻搅拌。咖啡勺和杯子轻微的撞击声和摩擦声听起来莫名的让人放松。对于言墨璇替自己推了和晏阳的约会仍感到不解。
　　“没有。”
　　“那你……”
　　“我感觉你不想接受。”
　　秦傲扬起眉毛，很是不理解她这句话。疑惑的开口：“你……”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感觉没耽误你和他的什么重要事，嘿嘿……呃……你刚刚那个…是催眠吧？是不是可以随意地窥探别人心里藏着的秘密？”
　　心里不禁想，要是那样的话，还真挺可怕的。
　　“这个……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假如你是患者，如果还是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在不同意催眠，放不下戒心的情况下，你可以试着说服我，有时候聪明的谎言，比真相更可信。”
　　言墨璇思索着秦傲说的话，一知半解，不太懂。考虑了半晌，略带犹疑的问到：“那如果……是一道旧伤，可以被治愈吗？”
　　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时候一件不太愉快的事。言墨璇看着秦傲，一脸认真。
　　秦傲淡淡的笑了，其实能感觉得到她心里有事。但看她的样子，好像不太想说，也不适合直面聊。
　　“怎么，想请我治疗内心的隐疾吗？我把时间卖给你，是要计时收费的。”秦傲一边开玩笑，一边仍然用咖啡勺搅动着没怎么动过的咖啡。
　　言墨璇觉得咖啡勺和咖啡杯碰撞还有轻轻摩擦的声音让人觉得恍惚。
　　“切，太自以为是了你。要让我像那个晏阳一样被你催眠吗？那和脱光了衣服站在你面前有什么区别？”言墨璇向后仰着，悠闲的翘起二郎腿。
　　秦傲细细的观察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和大大咧咧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不安是很明显的紧张而慌乱的表现。
　　于是勾着嘴角，看着言墨璇的眼神一点神秘，一点魅惑。语调抓人心思又婉转的开口说：“你怎么知道，从你来到这里见到我开始，就没有被我催眠呢……有些时候，催眠不仅仅是在对方准备好，并且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的，在毫无意识间，就算人是清醒的，也会被不知不觉的催眠，只要提前铺垫某种让人进入状态的牵引就行。比如……刚才待过的那个让你印象深刻的房间，还有咖啡勺与咖啡杯碰撞摩擦的声音……”
　　言墨璇瞠目结舌的看着秦傲，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她拿着咖啡勺还在搅拌……那声音像是魔音一样，似乎钻进了自己的大脑，在撕扯着原本清醒的神智……
　　半天之后，秦傲见她这副傻傻又可爱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逗你的……”
　　犹如一盆凉水浇下来，让言墨璇瞬间回过神，感觉大脑还在嗡嗡作响。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冷然的对秦傲说：“你真无聊。”
　　然后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打算离开。
　　秦傲见她生气了，赶忙站起身，急步走上前拉住了言墨璇的胳膊。
　　“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呢……今天接待了十六……十七个患者，我大概是太累了……对不起……”
　　言墨璇没作声，也没有再执意离开。
　　秦傲笑了笑，转回身拿起给昀楚的药，接着说：“再说，昀楚的药你忘了带走……”
　　“你……”
　　“呵呵，好了，这个时间来你应该没吃饭吧，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吃个饭吧。就当……赔给我原本有却被你推掉的约会。”秦傲已经穿戴整齐，拿着钥匙站在门口看着言墨璇。
　　言墨璇白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出了门自顾自走了。
　　秦傲勾着嘴角，锁好门之后和言墨璇一起离开了。
　　随便选了一家餐馆，点菜之后等待的过程中，两个人随便聊了起来。想起那个和咨询室接待厅装修风格迥异的房间，言墨璇着实很好奇。
　　“你那个独特的房间……让人觉得…不太寻常，挺怪异的。为什么装修成那样？专门为了催眠用的？”
　　秦傲听她这么问，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嗯……来找我的人，多半都是有问题而又做不到…坦然面对……或者说平常心去承认并接受自己的问题，你应该能理解。那个装修风格有点阴郁的房间，其实算是一种无声的暗示，暗示患者去接受和正视自己的问题。无形之中有助于我打开他们的内心世界，方便治疗。”
　　“哇，好会攻心术的心理医生……”
　　“呵呵……”
　　不一会儿，点好的饭菜被侍者端上了桌。两个人没再多说什么，各自开始吃饭。
　　正吃着，言墨璇出其不意的说：“一会儿吃完了去酒吧喝一杯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还要什么理由？你不是累了么，去喝一杯放松一下，宅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不是你说的嘛，就算没那么光明磊落，也无伤大雅。”
　　“你听了我和晏阳的对话…”
　　“就这一句而已，嘿嘿……”
　　秦傲眯着眼睛没说话，对于言墨璇骨子里的不安分感到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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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关于催眠的梗来自于电影《催眠大师》和《逃出绝命镇》，看上去很魔幻，但究其根本，也许只是一种引导和强烈的自我暗示…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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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之后，言墨璇直接带着秦傲去了自己去过一次，印象还不错的一个酒吧。
　　里面并不安静，却也没有过分喧闹，濒临理性和发疯的边缘，在风格狂野的音乐和昏暗又让人迷乱的灯光下，就算突然间开始舞动身体也没什么奇怪的。秦傲看着言墨璇乱七八糟的点了很多酒，有点后悔答应了她，一会儿能开车回去吗……
　　“你常来？”秦傲提高音量在言墨璇耳边说。
　　“嗯……是啊。”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其实只来过一次。
　　“点这么多干什么？想喝醉？”
　　“你别婆婆妈妈的，喝就完了。嘿嘿，我请客……”
　　“喝这么多一会儿回去能开车吗？”
　　“找代驾呗。我说，你这么拘束自己，不累么……”言墨璇说着，将一杯五颜六色的酒喝了一半，味道还是那么好。
　　“我没觉得拘束自己，大概性格使然。”
　　“呵，假正经……”
　　“你说什么？”音乐声太大，没听清她嘟哝了一句什么。
　　“嘿嘿，没什么……”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面前突然来了两个男人。
　　“两位小姐姐，只有你们两位吗？介不介意我和我的朋友坐在这里一起喝一杯？”
　　酒吧就是这样，总有人大着胆子伺机而动，上前搭讪。面前的这两个男人穿着还算得体，五官端正，长得也还算过得去，言语举止也挺有礼貌，不像是那种让人讨厌的小混混，可能是加完班刚下班的上班族。
　　秦傲一愣，她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奇怪，她也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
　　言墨璇的心情称不上好，倒也没有太糟。大概这两个看起来不像流氓的男人没那么让人反感又讨厌。却还是无心应付他们，也不想和他们坐在一起。
　　故意往秦傲那边坐近一些，凑近她，自然的搂过她纤细的腰，仰起头对那两个男人笑的很疏离，语气一样的很礼貌。
　　“抱歉，不是很方便。我女朋友会不高兴的。”说着转回头看着满脸惊讶的秦傲，温柔的说：“是吧？亲爱的……”
　　然后当着那两个男人的面，不顾秦傲震惊的眼神，温柔的吻了秦傲细嫩的脸颊，满眼爱恋又宠溺的看着她。
　　两个男人在言墨璇意料之中的惊讶又尴尬，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之后，有点狼狈的转身走了。看他们离开，言墨璇笑的很得意。
　　秦傲抿唇看着仍然紧贴着自己的言墨璇，她的手还暧昧的缠在自己的腰上。声音里没什么起伏。
　　“可以把你的手拿开了么。”
　　“呵呵……”言墨璇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回原来的位置。
　　“你又一次占了我的便宜。”秦傲拿起面前的一杯酒，喝了半杯。意料之外的有点烈。
　　上次是在那个安静的清吧，没想到商昀朗突然出现，她吻了自己，做戏给商昀朗看。这次，呵，她一点都不含糊，轻车熟路的又玩儿了这一招。对自己做这种事，这么得心应手吗？
　　“哈哈，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嘛，你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秦傲闷着，无言以对。
　　言墨璇倒是比较习惯酒的烈，自然的饮着，想了想之后对秦傲说：“嗯……聊聊之前你想聊的那个被我打断的话题吧。其实，我是有意推了你和晏阳的约会的，再让我重新选择，我大概还会那么做，是因为你的犹豫，所以才说，我感觉你不想接受。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我以为你会拒绝的。”
　　秦傲又少抿了一口杯里的酒，还是不太适应它的烈。于是放下了，没有再动。
　　“坦白说吧，他条件还算不错，工作和家境都挺好的。我自认为是个比较理性的人，没那么崇尚自由，也不怎么叛逆。所以没理由再拒绝，想和他试试。”
　　言墨璇听了之后，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答应？那个时候犹豫什么？”
　　“我……犹豫了吗，呵呵，我要回答的时候，你就替我先拒绝了，不是吗？”秦傲笑着回避她那个莫名不想回答的问题。
　　“呵……”
　　你要直接答应的话我根本来不及替你拒绝。言墨璇心里这么想着，将她的逃避看在眼里，没再追问。继续喝着酒，接着问到：“你喜欢他吗…”
　　“嗯……不讨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刚有打算试试的想法。觉得他人还算可以。”
　　言墨璇莫名的有点气，这种事怎么说的好像在菜市场买白菜一样？
　　“你能别一副很将就的样子吗？真让人不爽。再说，除了条件之外，我感觉他配不上你。”
　　“你感觉？呵呵，有意思。为什么？”
　　言墨璇手边已经有了好几个空杯，周围的环境有点燥热，心里有点闷闷的。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他配不上你。”
　　秦傲觉得很有趣，猜不透她心里想什么。
　　“恕我直言，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表面上看起来比较亲密的关系，只是做给商昀朗看的，不是吗？”
　　细细想来，她们的关系除了因为商昀朗之外，好像不必那么亲近。尽管这个想法略显凉薄，但秦傲还是觉得这个想法在情理之中。
　　可言墨璇却盯着她，说了句让秦傲意外的话。
　　“可是，你和晏阳如果再多些羁绊，我就要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了。再说，商昀朗现在不在这里。”
　　言外之意，商昀朗不在，她还是抑制不住想靠近秦傲。不然也不会主动跟商昀楚说，去她的咨询室拿药；一起吃饭；一起来酒吧喝酒……
　　而秦傲，也没拒绝自己的靠近。在来回闪动，时而明灭的灯光下，秦傲那张尽管很漂亮，却一直不苟言笑的脸，此刻看起来竟莫名的，很动人。
　　看着言墨璇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秦傲疑惑的皱起了眉。
　　“你什么意思？”
　　酒意微醺，言墨璇笑的有点邪气，大着胆子轻轻拽过秦傲的衣领，靠近她，轻声说：“秦傲，不如……你和我试试吧。”
　　秦傲看着她，愣了。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才发现那份骨子里的不羁好像从来没有刻意隐藏起来过，就这么明晃晃的写在脸上。明明是那种清冷的御姐气质，却可以直言不讳的对自己说这种话。
　　秦傲下意识把视线移开，嫣然一笑。
　　缓缓推开她，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
　　“你是不是喝醉了？”
　　言墨璇眨巴眨巴眼睛，有点茫然无措。语气有点飘的说：“没有吧，我才喝了……三杯。”
　　“你不是喜欢司若祎吗？怎么会想和我试试？”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又不许我喜欢她，那你不得赔我点儿什么，你好像说过这样的话吧？”
　　秦傲不禁想笑，这她倒记得。
　　“你说晏阳配不上我，你觉得你比他有优势？对不起，我这个问题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只是好奇你的想法。”
　　“我一定比他更能发现你的好，更能看得到你的优秀……也一定比一个男人……更懂你……这不够重要么……”言墨璇轻轻呵气，声音百转千回，让人迷乱。
　　尽管没什么道理和原因，秦傲还是相信言墨璇，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可那又怎么样呢，也许只是她个人觉得重要吧。
　　“直白点说，我对你没感觉，也对女人没兴趣。况且，你因为我……算是间接的关系吧，不能喜欢司若祎，我如果趁这个机会对你别有居心，未免太小人。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去。”
　　秦傲根本没当回事，直截了当的拒绝完之后叫来侍者，最后还是自己结的账。这个家伙还说要请客，现在却醉眼迷离的。真拿她没办法。
　　她开始安静，直到秦傲扶着她上车，她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靠在椅背上，安静的闭上眼睛。
　　秦傲上车之后，开了一段路程，发现这里距离商昀楚的住处并不远。于是在路上联系了她，正好把车上的药带给她。
　　商昀楚下楼不到十分钟，秦傲的车就出现了。
　　“墨璇不是帮我拿药吗？怎么会是你送过来？特地送来的吗？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晚了，你是……刚下班？”商昀楚接过东西，一阵不好意思。好奇这中间是怎么回事。
　　“呃……没事，我……我正好有时间，就给你送来了。”
　　商昀楚听着她有点迟疑的语气，还有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的回避了自己问的关于言墨璇的问题，觉得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她的车还没有熄火，想必得尽快回去了，毕竟时候不早了。
　　“嗯，谢谢，麻烦你了。那你快回去吧，都这么晚了。你路上……”商昀楚刚想说路上小心，就看见她后面的车里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嗯…你车里有人啊……呵呵，原来和朋友在一起。那你们快……呃…你车里那个人……”
　　商昀楚眼尖的发现了不对劲，车里那个人好像在睡觉，但还是看出来了。言墨璇？
　　“嗯，是墨璇。”秦傲也没有隐瞒，坦然的对商昀楚说了。
　　商昀楚的嘴角咧到一个不怀好意的角度，轻飘飘的说：“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出去吃饭了？呵呵…她怎么睡着了……”
　　“嗯，一起吃的饭。然后……去酒吧坐了一会儿。她喝了几杯酒……大概后劲大吧……”
　　“哦，你把她灌醉了……是要…嘿嘿……”
　　“不是，我没有，她自己……”秦傲有点着急的语无伦次，目前的状况好像真有些百口莫辩。
　　“哈哈，行了，我知道，你俩我都了解，你紧张什么……逗你玩儿呢，快送她回家吧，自己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秦傲看着商昀楚，会心的笑了。道别之后开车往言墨璇家而去。
　　到了她家楼下，秦傲转过头刚想叫她，就看见她好像清醒了一点。脸色潮红，醉眼朦胧，在漆黑的夜里，车里昏暗的灯光下，比平时多了一点性感和妩媚。
　　秦傲把脸转了回去，看着空无一物的正前方。
　　言墨璇感觉脸有点烧，脑子有些晕，不记得是不是在路上睡着了，却记得在酒吧里对秦傲说的话，还有她对自己的拒绝。
　　解开安全带，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打算下车之前，言墨璇背对着秦傲，低声问到：“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秦傲明白她指什么。
　　其实有心想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想和自己试试，说是补偿她不能喜欢司若祎，可秦傲还是觉得这个理由好像随口一说的玩笑。
　　话到了嘴角，却还是变成了：“早点休息，晚安。”
　　言墨璇一言不发，开门下车了。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
　　秦傲说完之后，没什么犹豫的掉头离开了。
　　……
　　“你因为我……算是间接的关系吧，不能喜欢司若祎，我如果趁这个机会对你别有居心，未免太小人。”
　　……
　　言墨璇想着秦傲说的这句话，看着她远去的车，不甘心的说：“呵，秦傲，你还真清高，我一定让你心甘情愿的爬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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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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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踩刹车，停在了路边临时的停车位里。熄火之后，司若祎抬头看了看二楼的那扇窗，不知道秦傲的咨询室里今天有没有患者。
　　司若祎最近很疲惫，尽管化着精致的淡妆，却还是难以遮掩脸上的憔悴。日渐消瘦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更加羸弱了，在皮肤本就白皙的衬托下，整个人笼罩着一点病态的美感。
　　手里把玩着一个很别致的钥匙挂件，上面有一只红色的小猪。这是商昀楚遗落在司若祎车里的，听她说是商景渊过年的时候给的，商昀朗和沈彧也有同样的一个。司若祎觉得有意思，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商家孩子的信物。
　　今天来找秦傲，其实是想问问她，如果自己现在全身而退，从此消失在商昀楚的生命里，对她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份开始慢慢显露，和林恃恒暗自的勾结也不再是秘密。尤其是这次商曜清差点死在林恃恒手里，让司若祎倍感焦虑。林恃恒那个只在乎自己利益的人，怕是靠不住也指望不上。司若祎心里明白。
　　若是终有一日事情败露，东窗事发，商家人能轻易放过自己吗……
　　“铃铃铃~~~”
　　手机铃声将司若祎的思绪拉了回来，意外的，是秦傲。
　　“在楼下待了半天了，有事怎么不上来找我？”
　　“你看见我了？”司若祎疑惑的抬头，秦傲在二楼的窗前拿着电话微笑着和自己摆手打招呼。
　　“你那辆炫的乍眼的车停在我门前，想不注意都难。上来吧，我这里目前没有预约患者。”秦傲说完就挂了电话，在那扇窗前消失了。
　　司若祎放下电话，将手里的那个钥匙挂件揣进衣兜里，锁好车之后走进了秦傲的心理咨询室。
　　“叔叔怎么样了，还好吗？前几天联系昀楚来拿药，也没细问。呵呵，还真是有意思，我这里很受欢迎嘛，你们好像排着队到我这里来，昀楚想来但没腾出空，然后是墨璇，现在是你，接下来是谁……呵呵……”秦傲一边笑的温和，一边给司若祎倒咖啡。
　　“你还真会说笑。”司若祎淡淡的笑着，没什么心思跟秦傲一起开玩笑。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我爸的车祸那件事，你也知道。恢复的还不错，再过几天就要出院了。”
　　司若祎浅饮咖啡，不打算直截了当的问，想先探探秦傲的口风。
　　“那很好啊，你们最近累坏了吧……”秦傲也不急于她的慢节奏，陪着她闲聊。
　　“嗯，是啊……所以我才过来找你随便聊聊，大概潜意识里希望你能帮我缓解最近的疲惫，哈哈，不知道这算不算谋私利，你怎么收费的？呵呵……”
　　“今天搞活动，买一赠一。昀楚买了我的治疗和服务，你就当赠的那个吧，哈哈……”秦傲心里笑，这个司若祎还真会打太极。
　　司若祎呵呵一笑，身体倚靠在沙发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跟秦傲闲聊。
　　“昀楚也和我一样，这些天疲惫得很。尽管很累，可我有时候却在想，是不是忙一点累一点，对她也有好处，看她虽然累，但情绪和精神状态还是挺好的。尤其是我爸的身体日渐恢复，过几天就要出院了。你觉得我这样理解，是对的吗？”
　　“嗯，理论上是正确的。一有事忙，会让人无暇顾及情绪上的波动。所谓人一闲下来就矫情，大抵上是这个道理。”
　　“你是说……昀楚矫情？”司若祎转过头，好奇的问到。
　　“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不是矫情，是真的有问题。”
　　“哦……”司若祎又把头倚靠回沙发里，接着问：“所以说，只要她有自己的事忙，周围的人有什么变动对她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比如呢？”
　　“比如……生活中的某个人突然离开了。”
　　“这个……要看具体情况。”
　　司若祎坐直身体，喝了一点咖啡，自然的说到：“例如她爸爸，或者她妈妈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情况要离开，对昀楚有什么影响？”
　　“昀楚很独立，她自己一个人生活，不和父母住在一起，这个你知道吧。所以我认为即使有不可抗力的原因，昀楚对此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秦傲笑了笑，给了司若祎一个不太想要的答案。
　　“那再比如……她爷爷，我爸这次……”
　　“司若祎，这样拐弯抹角的没什么劲。”秦傲打断她，照这么聊下去，怕是也聊不出什么结果。
　　司若祎看着秦傲愣了愣，没说话。
　　秦傲：“直说吧，你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想要离开？所以旁敲侧击的问我对商昀楚有什么影响。可如果你只走个三五天，或者是三五个月，我觉得你自己应该也明白，对昀楚没什么伤害。她是有心理上的障碍，但还不至于那么脆弱。可如果是三五年，就不好说了。她的精神和情绪一定会出现一些让我棘手的问题，至于到底会怎么样，我没办法说清楚。”
　　“如果……更久呢……”
　　司若祎的声音有点低沉，眼神飘忽不定的时不时看秦傲，没有直视她。
　　秦傲盯着司若祎，一时间说不出话。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更久？
　　“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和昀楚的病……似乎有点冲突。”
　　“人的选择依个性而存在，自由而平等，有了冲突是必然，看谁愿意做出忍让吧。”
　　司若祎不太明白秦傲的意思，也不知道她说的“忍让”是指什么。但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有回南方生活的打算。”司若祎微微往前欠身，手肘支在膝盖上，低下了头。
　　“为什么？”
　　秦傲下意识的直接问到。百思不得其解。司若祎的事，还有和商家的关系，商昀楚都和自己说过，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会想离开呢？
　　司若祎没作声。
　　秦傲识趣，也没有再问。轻咳了一下接着说：“这个……就更难说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昀楚的第二人格是怎样的相处模式，可能她自己也不清楚。但通过她的只言片语能感觉得到，你们的关系……已经不止姑侄关系或者朋友关系那么简单了吧。她的第二人格俨然已经当你是深爱的恋人了，对吗……”
　　司若祎抬起头看了看秦傲，眼神有些无奈。
　　“我对她的放纵只是……想尽量的配合治疗，是抱着她能够被治愈的希望。”
　　“可你们已经冲破障碍，跨越雷池了。对她来说你已经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了。”秦傲笑的暧昧，明白司若祎一定知道自己指什么。
　　“又不是我要和她上床的。那晚的情况，她应该跟你说了吧。我现在开始怀疑当初是不是应该对她的病置之不理，或许……就不该说什么愿意配合。”
　　每每回想起那个缠绵又狂乱的雨夜，司若祎其实会有一种后悔的感觉。偶尔会怪自己，那晚不该不拒绝，怪自己太冲动……商昀楚失去理智，自己也失去理智了吗？搞得现在不上不下，左右为难的，只剩叹息。
　　“你这个想法，我不敢苟同。只能说有了新的治疗方法会有一线希望，却惭愧的不能保证昀楚一定会被治愈。总之……我不会要求你什么，但一些重大的决定，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三思而行。生命中某些重要的东西，拥有了再失去，比不曾拥有过要痛苦，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司若祎回味着秦傲的话，没再说什么。道理都懂，可实际上……
　　这个时候门口发出“咣当”一声，门在来回摇晃。想来是房间里的穿堂风有点大，导致门和墙产生撞击。
　　秦傲站起身走过去，拿着椅子打算把门挡上。走到门口刚把椅子放下，门外的一个身影让秦傲瞬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染辞？！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没直接进来？”秦傲的语气十分尴尬，看温染辞那张错愕的脸，刚刚和司若祎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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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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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司若祎一惊。
　　温染辞，商昀楚的女朋友。
　　上次和周靖渝玩儿狸猫换太子的时候有过交集，却没有见到过。现在……她在门外……就算没有秦傲那尴尬的语气，心下也明白刚才和秦傲的对话怕是……
　　莫名一阵窘迫和无所适从。温染辞与秦傲熟识，应该是来找秦傲的，所以司若祎站起身，打算先离开。自己和秦傲的对话……没什么好解释的。就算要解释，也是商昀楚的事。
　　走到门口，稳了稳情绪，抬脚迈了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清纯可人的女孩子，是那种很容易让人生出想靠近，与之亲近的风格，大概好看的女孩儿都有这种得天独厚的魅力。
　　这就是……商昀楚满心满眼装着的人。
　　商昀楚的眼光还真不赖，司若祎看了看那个依旧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子，不禁这么想。
　　司若祎抿紧的薄唇不打算张口说什么。看温染辞那复杂的表情，心里明白商昀楚大概是向她隐瞒了上床的事。视线转到秦傲那里，示意她自己想先离开，想必温染辞来找秦傲应该是有事。秦傲同样没有说话，也理解司若祎的意思。
　　司若祎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温染辞，然后错身离开了。
　　“她心心念念的人……不，应该说她另一个人格心心念念的人，就是你，对吗……”
　　身后的温染辞突然开口问到，让司若祎有点意外，停下了朝前走的脚步。然后转回身。
　　“是。”
　　司若祎承认的很坦荡，这个时候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想必这个温染辞对商昀楚的情况，和自己一样，心照不宣。
　　“你一定很不好受吧，要承受这些……”
　　司若祎再次意外，猜不透温染辞的想法。话是没什么毛病，可是由温染辞说出来，不是很奇怪吗？
　　是在以正牌女友的身份向自己示威吗……
　　秦傲站在一边，满脸的尴尬。这是什么情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在这里观战吗？应该也不会，面前的这两个人多少了解一点，都不是那种冲动之人。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给她们一个聊聊的机会，这种事，于商昀楚和她俩三个人而言，其实没有什么对谁都好的万全之策。
　　“呃……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点纸巾，你们先聊。”
　　司若祎看着秦傲离开，也明白她的想法。然后镇静的和温染辞一起进了房间，在沙发上重新坐了下来。
　　“其实，互相知道彼此，我比你早很多。从你来到昀楚家开始，我就知道你了。所以会想，你一定很不好受，要承受这些。”
　　温染辞率先开口了，她的嗓音轻轻的，很柔弱。听上去很舒服，莫名的会激发人的保护欲。司若祎不禁想，倒和她的名字很相称，好温婉动人。
　　司若祎低下头，人有些沉默。
　　心想，说的倒是容易，如果早知道这些的话，谁会愿意承受……你该去问商昀楚，都怪她……
　　温染辞见她不说话，接着说：“其实我一直想见见你，可昀楚不同意。呵呵……我就在奇怪，她的第二人格心有所属这件事一开始就没有对我隐瞒，为什么她还是突然间变得狼狈又心虚，遮遮掩掩的，还逃避似的让我先离开她那里回家住。现在算是明白了……她那个闷葫芦一直不太会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再加上她的病，性格有点内向，我想一定没有认真的和你道歉。”
　　听她这么说，司若祎不禁想起之前在商宅，商昀楚在那晚过后，为了和自己说那几句话在商宅住了好些天的事，会疑惑和温染辞说的话有点出入。但这种疑惑转瞬即逝，司若祎没放在心上。
　　温染辞的语气和眉眼都透着淡淡的忧伤，与其说自己不好受，她又何尝不是？情深意切的恋人和别人有了肌肤之亲，换做谁能不介怀呢……
　　也不知道温染辞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还能落落大方的说这番话，这种事，说穿了不就是出轨。她是在以一种以退为进的姿态摆明自己才是商昀楚真正重视的立场吗……
　　这个时候该作何反应呢，客客气气的说不介意，然后自知理亏的给作为原配的温染辞道歉吗？
　　评四有五好的杰出青年吗，呵……
　　“她只是说，会记得永远对不起我。”
　　司若祎的声音微微有些黯然神伤。
　　我是受害者，不是吗……
　　这个时候，该有受害者的姿态吧……
　　司若祎的心跳有些加快，为了自己略带阴暗的小心机。她大概明白，这句话对温染辞的杀伤力有多大，所以这样说了。或许……这句话会导致她们分手……
　　会吗……
　　看着温染辞一瞬间伤心的样子，司若祎觉得房间里更热了，可双手却很冰冷。逃避似的低下头，不敢抬头看温染辞。
　　不……我在做什么……
　　“嗯，是啊……她是该觉得对不起你……”
　　司若祎听到温染辞这么说。声音还是轻轻的，听不出什么波澜。
　　短暂却让人窒息的寂静之后，司若祎本想随便说点什么打破尴尬，抬起头刚想张嘴就听到温染辞继续说：“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了。请帮我转告秦傲，我只是来看看她，没什么要紧的事，谢谢。我……大概正好听到那件事太惊讶了，所以刚才在门口一时发愣，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抱歉。”
　　她说完之后也没等司若祎回应，毫不犹豫的抬脚离开了，好像在逃离什么一样。司若祎的手紧握成拳，好似经历了一场战斗般的疲惫和不安。
　　不多时，秦傲从门口进来了。
　　“呃……她……”
　　“她走了。”司若祎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把温染辞想对秦傲说的话转告给她，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跟秦傲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
　　秦傲不知道温染辞来的目的是不是真的那么简单，却也无从考究了。可能，冥冥之中有某种让人措手不及的安排，除了接受，无力改变。
　　……
　　商昀楚用钥匙打开家门之后，一股饭菜的纯香扑面而来，电视里播放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明亮的灯光充斥着整间屋子，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餐桌前晃动，商昀楚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温染辞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柔软的头发自然而松散的挽在脑后，温柔淡雅的脸上永远不急不躁，明媚又温暖。清纯可人的样子始终如一，比餐桌上美味的饭菜还要秀色可餐。
　　是商昀楚熟悉而珍惜的一切。
　　染辞今天很安静，从自己进门到现在，都没有和自己打招呼，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小辞，你又给我准备晚饭了，嘿嘿，辛苦了……爷爷这几天准备出院，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
　　“嗯，过来洗手吃饭吧。”她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商昀楚没怎么注意温染辞始终淡然的神色，胃里传来饥饿的声音，洗了手之后，三口并作两口的吃了起来。味道一如既往的好，今天的菜……好丰盛……
　　温染辞拿着筷子，却没动几口。商昀楚盛第二碗饭的时候，她碗里的饭只吃了三分之一。
　　“怎么不吃呢？是不是不饿？”渐渐传来的饱腹感让商昀楚放下碗筷，自然的对温染辞说到。
　　温染辞没有回话，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放下碗筷，微微低着头。
　　“昀楚，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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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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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一愣，心里的某处忽然被刺了一下，疼痛来的猝不及防。
　　“你怎么了……”
　　“家里的压力，我一直顶的很辛苦。挺茫然的，看不到未来。”
　　商昀楚一时间没作声。她不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温染辞提分手，已经是这半年来的第三次了。而理由，也基本和这次差不多。
　　“怎么又突然说这个呢，小辞，压力的事……我们不谈，感情还是很深的，不是吗……”
　　“为什么不谈压力？说到你的短处了？四年的时间，都不够让你有勇气把我放在阳光下吗？”
　　温染辞的语气并不生硬，也没有激动的情绪，可说出的话却针针见血，不留余地，让商昀楚无言以对。
　　确实，大一认识开始，追了一年多之后确认关系，到现在，真的这么久了。
　　那是商昀楚深深地无奈，正因为深爱，所以才更不敢告诉家里任何人。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爸妈不可能同意，强势独断的爷爷就更难说了。尤其……他老人家还有让自己接手商氏集团的打算……这种局势下，实在不是出柜的好时机……
　　“小辞，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给我们的感情一个机会，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商昀楚走到温染辞身边，将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呵……”温染辞略带讽刺的嗤笑。“还要等到哪一天呢，等阿姨第三次找我吗……”
　　“你说什么……”
　　商昀楚瞬间惊住了。
　　染辞的存在，自己一直隐藏的很好，除了秦傲，还有司若祎之外，还有言墨璇，再没有人知道了。她也相信这几个人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妈妈……怎么会知道？还找了温染辞？
　　两次了……
　　温染辞：“我不知道阿姨是怎么知道的，总之她的出现让我措手不及。昀楚，我不想让你有压力，也不想你和家人之间因为我有隔阂，所以没有告诉你。第一次找我，在上次你让你那个小姑姑假扮成我，商场里和阿姨演戏之后不久。第二次，在你爷爷出意外之前的几天。”
　　“对不起……染辞，我不知道……我妈找了你，我……”
　　“昀楚，我没有责怪的意思。仔细想想，她只是一个母亲，做了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我可以理解。让我动摇的，是你的态度。就算我跟你说了阿姨找过我，你就能义无反顾的走向我吗？”
　　温染辞直视着沉默不语的商昀楚，心里微微寒凉。
　　“就这样吧，东西我抽空来收拾。不遗憾，即便我们之间，只剩下‘爱过’两个字。”温染辞说完，抬脚向门口走去。
　　商昀楚急忙拉住温染辞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可以别走吗……我承认我怯懦，可是四年来我对你的感情，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温染辞回过身，意外的笑了。抽回自己的手，凉薄又绝望。
　　“是吗……有多深呢，深到你现在都不肯告诉我你和司若祎上床的事……”
　　商昀楚瞬间哑口无言。
　　愣在那里，难过又心虚，再也无力去拉住温染辞。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自己亲口说的。”
　　从秦傲的咨询室回来到现在，司若祎的那句“她只是说，会记得永远对不起我。”，这句话在温染辞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疼痛的不能自已。她心痛深爱的人和别人发生了关系，即便不是出自商昀楚现在人格的意愿。更心痛，商昀楚对自己的隐瞒，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也是温染辞更坚定的想分手的重要因素。
　　……
　　其实今天去找秦傲，就是因为商昀楚一直以来怯懦的态度，还有慢慢顶不住双方家里的压力，尤其是商昀楚的妈妈，温染辞实在无力招架。所以想问问秦傲，和商昀楚分手的话，会不会对商昀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如果有，又该怎么能降到最小……
　　还要继续握紧她的手硬撑吗……温染辞看不到未来的路，实在太渺茫……
　　却没想到刚想敲门，就听到司若祎说------
　　“又不是我要和她上床的。”
　　举着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忘了该作何反应。直到，秦傲走到门口发现了自己。
　　没人知道自己有多难过。在昀楚的妈妈来找自己之后，和昀楚的感情变得更加脆弱……如今，再加上她对和司若祎上床这件事的隐瞒，和昀楚本就岌岌可危的爱就这么硬生生的碎成了尘埃……
　　……
　　商昀楚看见温染辞眼底滑落的泪水，心疼的撕成了两半。
　　染辞知道了那晚的事，这一时刻终于来了。无数次想过那种情景，想过染辞会有的各种反应，也无数次练习过自己该如何认错道歉。却从没想过，会和她再次提分手在同一时刻。
　　有心想将她抱在怀里认真的道歉，却无力抬起僵硬的胳膊。
　　自己还有什么脸这么做……
　　温染辞见她沉默不语，大抵上也能感受到她的感受，同样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商昀楚低头听着关门的声音，心里似火烧一样的难受。
　　无处宣泄的心痛和绝望很快淹没了她，几近让她崩溃。
　　脑海里回响着温染辞说的那句话。
　　……
　　“她自己亲口说的。”
　　……
　　是她告诉了染辞那晚的事……
　　还有，妈妈是怎么知道染辞的呢，一直以来就算妈妈心里有怀疑，却从没有抓到什么证据啊……染辞说，妈妈第一次找她，是那次在商场里玩儿狸猫换太子之后……
　　这一切，很难让商昀楚不引发联想。
　　司若祎……
　　第二天是休息日，医院里也有人照看商曜清，司若祎窝在家里，难得的能好好休息一下。早上随便吃了一点早餐，不打算出去也就没有换下睡衣，整个人有点不修边幅，素面朝天的脸上少了往日有淡妆修饰的一点精致，却依然难挡那份张扬的美。
　　寻了一部看起来还不错的电影，倚在沙发里舒适又惬意。只是还没等电影开场，就……
　　“铃铃铃~~~”
　　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司若祎坐直身体，拿过手机。
　　呵，怎么说呢，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商昀楚。
　　“昀楚。”接起电话，语气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
　　“在家吧。不忙的话一起喝杯茶吧，我在你家小区附近的白麓阁。”
　　她的语气一样没什么波澜，司若祎心里却明白，她大概压抑着某种情绪。昨天的事过后，温染辞回家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商昀楚如以前一般生活。昨晚她们可能……有了不愉快。
　　她今天来找自己，怕是来质问的，或者说，是来兴师问罪的。
　　“好，那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就去。”
　　“嗯。”
　　挂上电话，接着关了电视。呼了一口气之后，开始简单的整理自己。然后拿着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和桌上的钥匙，离开了家。
　　说是喝茶，商昀楚面前的桌上却什么都没有。司若祎也明白，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哪有心思喝什么茶。
　　“昨天，你和染辞见面了？”商昀楚开门见山，昨晚都没有好好的问过，染辞和她怎么会见面。
　　“嗯，她去看秦傲，碰巧我在那里。”
　　“你说了我们上……”商昀楚停顿了一下，‘上床’这个字眼，现在一点都不想说出口。稍微措了一下辞，接着说：“那晚的事？”
　　司若祎不知该回应什么，低头不语。其实也没错，上床的事，的确是自己亲口说的，但那是和秦傲的对话，也不知道温染辞当时就在门外。不过现在对于商昀楚来说，那件事是和秦傲的对话，还是直接对温染辞说，也没什么区别。司若祎也不想做苍白无力的解释。
　　“她跟我分手了。”商昀楚盯着司若祎，面无表情的接着说到，声音里也没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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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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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惊讶的看向商昀楚，尽管心里对这个结果不是一点都想不到，但真的听她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能不惊讶。
　　不禁忍不住会想，这大概就是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吧。
　　自从商曜清住院后，司若祎也就只有在医院里会看到商昀楚，其他的时间估计都待在她自己家里，听言墨璇说，也没有去漫陶轩。没有其他事的话，她大概永远也不会主动找自己或者联系自己。
　　当然，除了这件事。
　　“所以，你因此怪罪于我？”司若祎轻笑，悠闲地坐了下来。呵，有意思。
　　商昀楚对于司若祎的发问没有回答。实在做不出毫无担当的直接说：对。
　　心里当然会怪司若祎，就算让染辞知道这件事，也不应该是由司若祎来对染辞说。脑子里有些乱，也有些冲动，没办法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事情的经过是怎样，到底该怪司若祎几分，又该怪自己几分。
　　冲动之下也收不住自己，接着说：“还有，我妈为什么会知道染辞的存在？甚至还找了染辞两次。第一次找她，就在那次商场里演戏之后。是不是你告诉我妈的？司若祎，这一切，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司若祎再次惊讶商昀楚说的话，这件事，她真的毫不知情。微微仰起头，看着始终站着的商昀楚，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她想要的解释。
　　听着商昀楚质问自己的语气，还有她略带阴寒的眼神，司若祎只觉得生气又难过。商昀楚现在的样子，连往日里对自己最基本的客气都没有了。倒是更疏离了，呵。
　　她都没有好好的了解过事情的经过和真相到底是怎样，就这么冲动的来到自己面前，不分青红皂白，对自己劈头盖脸的一通责怨，这哪里是来听自己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如果你觉得你们分手是我导致的，那就是吧。”司若祎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为什么？”
　　商昀楚拧着眉毛，感觉双手有点冰冷。对于她就这么坦然的承认了，感到气愤又不解。
　　“因为我希望你们分手。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司若祎站起身，毫不示弱的直视着商昀楚，语气清冷，却不难发现夹杂着赌气的成分。
　　商昀楚一愣，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刚才略带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被灭掉了不少，多少能够听出来她说的是气话。看着司若祎，一时间无言。
　　司若祎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打算等她有什么回应，也不想再和她说话。双手自然的揣进衣兜里打算离开白麓阁。却意外的在兜里摸到一样东西。
　　“还有这个，还给你。”
　　右手拍在桌子上，抿着唇冷冷的看了商昀楚一眼之后，拂袖而去。
　　只剩下那个红色的小猪钥匙挂件孤单的留在桌上，还有茫然无措的愣在原地的商昀楚。
　　她记得，那是之前落在司若祎车里的，还约好再见面的时候交给自己，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商昀楚拿起那个钥匙挂件，缓缓攥在手里，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有些颓然的重新坐下了。
　　想着刚才她生气离开的样子，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冲动，司若祎是那样的人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染辞跟自己分手了，司若祎和自己闹得不愉快，老妈知道了染辞的存在却没有直面问自己，大概也是对自己失望了……
　　商昀楚不禁对自己有些懊恼，事情怎么会被自己弄成这样……
　　抬手扶着额头，一阵阵疲惫和无奈侵袭而来，呼吸都觉得无力。
　　心里压抑的苦闷无处宣泄，微微用力咬着牙，攥紧拳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白麓阁。上了自己的车之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在忙吗。”商昀楚的声音很平静，不像是在询问对方，倒像是一种吩咐的语气。听对方回应了自己之后接着说：“我在爷爷让我常去的那家武道馆等你。你应该知道那个地方。”
　　挂上电话之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汽车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凌夜放下电话，疑惑的皱了皱眉，但没耽搁，收起电话之后立刻前往商昀楚说的武道馆。
　　到了那个凌夜熟知的房间之后，看见商昀楚和几个人正在里面对打，地上已经躺了两个人，还有三个人站在一旁不自觉的向后退，不敢上前。
　　她穿着简单的运动衫，身上也没有戴任何的护具，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额前几绺碎发被汗水浸湿，眉清目秀的样子和现在正在做的运动实在不搭。
　　瞥见凌夜来了，商昀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声对屋子里其他的人说：“你们都出去吧。”
　　那几个人一听这句话，看见凌夜像是看见了救星般，急忙一连串的离开了。
　　“爷爷的保镖，想来身手不会差。陪我练练。”
　　商昀楚说完之后，也不等凌夜反应，像一阵风一样快速向凌夜冲了过来。凌夜沉着应付，微微一错身，躲开了商昀楚的攻击，自然不会真的对商昀楚动手。却来不及注意她对自己的称呼。或者说，看穿了自己的身份。那次在医院，凌夜对于自己是谁说的很保守。
　　反应敏捷，努力的躲避着商昀楚的一招一式，一边动作一边说：“这不好吧。大小姐的身手，凌夜甘拜下风。只是凌夜一个男人，受伤了无所谓，若是凌夜没轻没重误伤了大小姐，老爷会责备凌夜的。”
　　“废什么话！你要是真能伤了我，我会跟爷爷说清楚的。武馆里那几个人弱的像小鸡一样，没劲。”
　　趁凌夜听自己说话，一个不注意的空当，商昀楚快速的飞起一脚直踢向凌夜的肋骨，挨了这一下，健硕的凌夜不禁疼的皱了一下眉。于是不再说什么，专心致志的和商昀楚打了起来。出于小心，还是不敢对商昀楚用上十分的功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的动作这么狠厉，像是在发泄一般，凌夜自然也不会过问。不过毕竟是大小姐第一次找自己，凌夜告诉自己要格外认真的对待。
　　商昀楚倒是不在乎凌夜会怎么想，反正有些事，迟早瞒不住。
　　当商昀楚第二次在医院里看见凌夜的时候，在明知道凌夜在爷爷的面前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的情况下，她什么都没有多问。
　　只是要了凌夜的联系方式。
　　至于她为什么确定凌夜会知道自己常在这个武道馆练散打，想必和爷爷脱不了关系。毕竟，凌夜很久之前带人第一次去漫陶轩抓人那次，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谁，只是装作不认识自己而已。
　　这么说，尽管自己之前对凌夜一无所知，可这个凌夜，在爷爷的告知和某些交代下，估计一直以来对自己一点都不陌生。不说了如指掌，也一定知道自己的基本情况。
　　商昀楚甚至可以看到，爷爷要他暗地里悄悄地保护自己的画面。
　　所以才直接给凌夜打了电话，让他来这个武道馆。和他动起手来，比刚刚那几个人可带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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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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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打，就打了近一个小时，两个人与其说没分出胜负，倒不如说累的筋疲力尽，没有力气再继续对决了。
　　凌夜的身手果然不凡，不是商昀楚对自己的功夫有多自信，单从空手对付十几个人都绰绰有余来说，商昀楚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心里有底的。
　　这期间，她虽然没吃什么亏，但也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凌夜灵活的躲闪和迅猛的攻击都让商昀楚难以放下戒心，打的很是舒畅。而自己没吃亏，商昀楚也明白大部分是因为凌夜没有对自己出全力，男女的悬殊毕竟摆在那里。
　　最后的最后，凌夜弯下腰，抱住了商昀楚的一只腿，因为她体重较轻，对凌夜算是一个优势，举起商昀楚，一个快而稳的抱单腿摔，把商昀楚摔在地上，然后迅速用手肘压下来，将她摁住，算是以此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打斗。
　　看她喘着粗气，躺在地上累的大口呼吸，也不再反抗，凌夜起身，坐在了她旁边，一样喘着粗气。
　　老爷这是找了多少人陪她练，又练了多少年，能有这么强的功力，凌夜半天回不过神，大小姐的功夫，还真是不容小觑。要不是自己从几岁就开始习武，有过硬的底子在身，怕真不是她的对手。
　　拿过旁边的水，细心的拧开一瓶，递给了还躺在地上喘气的商昀楚。
　　商昀楚接过水，支起身体抿了一口浸润干渴的喉咙，然后又躺下了。身体虽然累的动一下都觉得费力，可心情却舒畅了很多，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发泄方法。
　　“凌夜，跟我说说吧。爷爷和家里的情况。或者说，爷爷和家里不为人知的事。你要是说不知道，或者对我有所隐瞒，我就去告诉爷爷，你没轻没重，弄伤了我。”
　　凌夜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看起来内敛文静的大小姐竟然会摆自己一道，拿着自己刚才的那句“没轻没重”现学现卖。
　　“这……”一阵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
　　“其实，我不是家里那个永远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看上去置身事外的态度，只能说我以前真的不想理会这些，还有就是爷爷把我保护的很好。可是这次不一样……爷爷年纪大了，遵循自然规律而离去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但那天……是人为的。我知道。什么样的车祸，会有枪伤呢……”
　　“你……”凌夜十分意外的看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后来从医生那里听到的。二叔压下了消息，不过我还是听到了。凌夜，不管我怎么想，爷爷都有意让我顺利的接手家里的生意，这个你应该清楚。至于是哪方面，我不想被迫的听从安排。有些事，我躲不开，不是吗？”
　　商昀楚坐起身，气息稳了很多。又喝了一些水，淡淡的叹息。
　　爷爷说是担心自己性格内向，会越来越抑郁，所以学一样本事想让自己有自信和安全感。可是按常理来说，还是有点牵强。
　　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谁会被安排练武呢……
　　还一练就是很多年……
　　所以商昀楚一直以来就能够感觉到，爷爷要求自己习武，绝不止那么简单。他大概很久以前就有让自己在老爸，二叔和姑姑之后，接过商家的大梁。练武不仅能增强身体素质，还可以让一个人在气质上变得强势。
　　既然那些风雨注定躲不过，不如逆流而上。
　　凌夜听商昀楚说她的心里话，不禁对她有了全新的认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印象中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对所有人都淡然处之的老爷的宝贝孙女。她坚强，勇敢，不惧怕风雨和危险，逐渐成熟和稳重。
　　所以凌夜也静下心来，整理着思绪和多年来的经历，对商昀楚说了家里暗地里贩毒的生意。
　　“老爷的生意，是从很多年前就有的。那时候，我也只是个小孩子……”
　　整个叙述的过程中，她的表情倒不震惊，反而时不时轻笑。凌夜想，大概对于自己是这北方一大区域，势力难挡的大毒枭的孙女，感到不真实和不可思议吧。
　　说到后来，凌夜急忙又说：“另外，老爷担心景逸大哥的性格在这方面会误事，所以他和你妈妈都不知道家里贩毒的事。老爷如果知道我和你说了，都不知道会怎么惩罚我，所以……请不要告诉景逸大哥还有你妈妈。”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那，除了我爸妈，家里其他人都知道？”
　　“嗯……商昀朗少爷和沈彧少爷应该不知道。至于景珣姐和她丈夫，应该也知道，但是知道的不多。老爷有意保护景珣姐一家，所以除了一些特殊情况需要他们帮忙之外，一般不会和他们说这些事。”
　　“那……司若祎呢。”
　　商昀楚直视着他，张口问到。凌夜不算亲人，更不是家里的长辈，商昀楚自然没必要在他面前唤她“姑姑”。
　　“若祎小姐……知道。而且还是算上我和景渊哥在内的核心人物。老爷很信任她，也很重视她。在她来家里之后不久，就交代过我要帮助若祎小姐尽快学习各种本领，提升她在这方面的能力。”
　　商昀楚听着凌夜的叙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说，爷爷很有心思。不禁想起之前看见司若祎和林恃恒暗自往来的事，皱着眉，问凌夜：“这次的事，你有头绪吗？”
　　“凌夜惭愧，没什么头绪。老实说，我也很意外……”
　　商昀楚闭上眼，这件事，说到底也无从追究。就像凌夜的叙述，做这种生意，有危险，出意外，都是很正常的事。爷爷和林恃恒不过是关系一般，并不能说明一定是林恃恒干的。
　　想起纪南桥那天来看爷爷，送她离开的时候她明显有所隐瞒的样子，这也是商昀楚今天找凌夜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那时候就已经有了想找凌夜问清楚家里所有的事的想法。
　　会跟她爸爸纪淮有关系吗……
　　商昀楚不敢断言。
　　爷爷命大，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之后重新回到了家人身边，对商昀楚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不过据凌夜说，是因为突然出现了一个无法辨认是谁的人冲出来掩护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爷爷才捡回来一条命。
　　那个人，又是谁呢……
　　商昀楚烦躁的站起身，将喝光了的空瓶扔进墙边的垃圾桶。凌夜对这一切都没头绪，自己就更没头绪了。
　　“留心一点，继续调查。这件事查不出个所以然，我始终放心不下。如果就这么不了了之，会埋下祸根，难保以后不再出现这次的情况。而且，别人会以为，商家是软柿子。”
　　“是，凌夜明白。大小姐要离开了吧，需要凌夜送吗？”凌夜跟着站起身，适时的开口问到。
　　“不用，我自己走就好。我们今天说的话，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爷爷。我不会经常找你，你和以前一样就行。另外……”商昀楚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转回身看着凌夜，笑的很玩味，脸颊上两个小酒窝很独特的好看，凌夜瞬间愣了。只听到她接着说：“身手不错，继续保持。下次练习，我还找你。”
　　说完之后，拿着扔在门口地上的外套，安静的消失了。
　　凌夜对于商昀楚的交代没什么其他的想法，抹抹头上的汗，再理理有点凌乱的衣服，如往常一般利落又笔挺，跟着在门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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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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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明亮又略显奢华的大厅里，阳光恰到好处的照射|进来，暖洋洋的，气派的装修风格和宁静的氛围让人心情舒适又愉悦。如果，不看房间里的人的话，是这样没错。
　　这个豪华的宅子是林宅，林恃恒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沙发上，闲适的在那里吞云吐雾。
　　“我再问你一遍，老家伙住院那段期间，你干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吓到对面那个被两个魁梧的男人钳制住的人一样。
　　“去奶奶家了。”
　　被扭住的人声音也不大，却并不畏惧。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淤青，嘴角红肿，还在泛着血丝。身上的衣服有几处已经破了，脏兮兮的，像是被人欺负的乞丐。
　　“沈彧，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还妄想着跟我耍花招。”
　　林恃恒微微往前探着身子，向扭住他的其中一个健壮的男人递了个眼色，那个男人立刻心领神会，放开沈彧，和另一个男人一起毫不客气的开始对沈彧拳打脚踢。
　　拳脚殴打在身体上的声音很沉闷，却异常骇人。沈彧没有还手，很快就蜷缩在地上，护着头，咬牙闷哼。
　　“行了。”
　　过了一会儿，林恃恒淡淡的制止了那两个男人，待他们退后了一些之后，站起身走到沈彧那里，蹲下|身，伸手扯着沈彧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在我手底下做事，永远都不要忘了自己是谁。你那个强悍的无人可敌的姥爷都差点死在我手上，更何况你。我能扶你上马，自然能拉你下马。在你翅膀没硬之前，最好不要跟我玩儿花样。滚出去。”
　　林恃恒阴冷的说完，甩手放开了沈彧的头发，转身走向了窗边。
　　沈彧的野性林恃恒是知道的，想要驯服他，林恃恒没什么太大的把握。他跟他那个懦弱无能的老爹可不一样，年少却并不浮躁，心思要比一般的同龄人重的多。
　　他的行踪林恃恒怎么可能不知道，从商曜清手里抢了货，并差点杀了他跟商景渊之后，在老东西住院这段期间，沈彧就不见了。据偷偷跟踪他的手下透露，他去了X市，去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康城医院。
　　林恃恒不需要费心想，就知道他在偷偷查司若祎的身份。倒不是这件事在沈彧这里要多隐蔽，只不过这匹小野马背着自己偷偷藏心眼，让林恃恒引发了一种很挫他颜面的危机感，咽不下，忍不住想在沈彧身上发泄。
　　地上的沈彧支起快要散架了的身子，疼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用胳膊抹掉了脸上的血，站起身，冷笑着转身走了。
　　去X市一趟收获的重要信息，挨上林恃恒这一顿打也值了。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的林恃恒再次开口说到：“还有……”
　　沈彧停下来等着林恃恒没说完的话，但并没有转回身。
　　“那天晚上就快要得手，差点杀了老东西和你那个蠢二舅的时候，及时的出现了一个碍眼的人，替商曜清和商景渊挡了一下，保住了他们的命。是你吧。”
　　林恃恒语气笃定，没什么疑问。见沈彧不吭声，继续嗤笑着说：“呵，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哈，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给别人留活路就是断自己的后路，教你几遍才能记住？没用的东西，滚出去吧。”
　　沈彧仍然一声不吭，咬牙忍着身上的疼痛，冷着脸抬脚离开了。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和迎面进来的一个人正好碰上。看着来人，并不意外的一张脸。无奈的吐了口气，眼神有点躲闪的飘向别处。低声的叫了声：“妈……”
　　商景珣看着被打的伤痕累累的儿子，眼神里并没有太多心疼的神色。伸手擦了一下他嘴角的血，又将他快滑落的外套扯上来一些，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先出去吧。”
　　沈彧没作声，低着头绕过商景珣离开了。
　　商景珣自然的走进大厅，轻车熟路的走向林恃恒站着的窗边。脸上的表情不喜不忧，很典型的风韵犹存的家庭主妇。
　　林恃恒也没回头，笑着很熟悉般的自然开口说：“呵呵，在门口看见你儿子了？这小子可越来越野了……”
　　商景珣抱着肩膀，语气云淡风轻。
　　“我把他交给你，可不是让他越来越野的。你怎么不好好管着他，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擅自做的决定，对他来说很不安全。”
　　儿子一个人跑去X市查司若祎身份这件事，她都不知道，还是前些天林恃恒告诉自己的。她不在乎儿子知道司若祎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女儿，只在乎知道了这件事对沈彧来说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哈哈，我可不敢管你这个儿子，说深了说浅了，下手轻了重了，我很难拿捏，也没法向你交代啊……但你放心，我之前交代过我的人，刚才下手没那么重，教训一下那小子而已。”
　　“不用解释，我要是不放心，就不会把他交给你了。”商景珣停顿了一下，转而接着说：“关于我爸那批货，没走漏什么风声吧，看好你的人。虽然你只拿到了三分之一，但还是不小的一块肥肉，我不知道老爷子是不是打算抢回这批货，你留心点。尽管他不知道是你干的，但若是追查到你这里，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嗯，放心吧，没问题的。说起这个，可不得不感谢你家老爷子的心头肉啊，没有她，我什么也做不了，哈哈……”
　　林恃恒笑的爽朗，拿了两个杯子，分别倒了一点白兰地，递给商景珣一杯。想起那天司若祎如实相告商曜清和商景渊的行踪，林恃恒就很开怀，多亏了她，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和弯路。
　　“那是自然，我教你的办法，一定管用。”
　　“嗯，还真是。我那番说辞之后，她果真妥协了。不得不说，你很有心思嘛。不过……”
　　商景珣见林恃恒欲言又止，疑惑的开口问到：“不过什么？”
　　林恃恒抿了一口酒，笑呵呵的说：“你也知道了，你儿子看样子已经知道了司若祎不是老家伙的亲生女儿了，我这出偷天换日的戏码，怕是演不了太久了。倒不是怕你儿子走漏风声，只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绽。到时候不管我能不能保司若祎全身而退，对我来说都很不利啊……和你家老爷子公然宣战吗，他的势力不容小觑，我怕是没什么把握……”
　　商景珣勾了勾嘴角，笑的一点阴柔。
　　“别担心，我另有王牌在手。只要你帮助沈彧顺利成为商家的少主，我对你不会坐视不管的。”
　　林恃恒立马放下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自然的问到：“你有妙招？”
　　商景珣拿过随身携带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无声的将它放在桌上。
　　林恃恒看过之后，疑惑更重了。
　　“这不是你侄女商昀楚吗？不管是公司里的生意或者贩毒生意，她都不参与吧，再说贩毒的事她本来也一概不知吧？感觉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她怎么算是你的王牌？”
　　“其实现在提商昀楚，为时尚早，很多事……还都是待定状态。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会在恰当的时候暗箱操作，让事态照着我希望的样子发展，你不用多管，心里对她有个大概的印象就行，别毫不在意的当她是家里普通的存在。”
　　商昀楚和司若祎的关系，不管是在明面上或是暗地里偷偷的跟踪观察，商景珣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不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也不敢确保她们的关系将来能不能利用得上。总之，这是很关键也很重要的一点。
　　“我本来也没当她是普通的存在。其实你也该知道，你家老爷子虽然不打算让她接触贩毒生意，但却有意让她接手公司啊，真是寄予厚望呢……”
　　林恃恒察言观色的瞄商景珣，她没说话，眼里阴霾的神色却并不难捕捉。林恃恒知道，这大概就是商景珣的痛处，商家的未来，如果由着商曜清来定夺，那轮到谁也轮不到她和沈彧。
　　自然的又拿起酒杯浅酌，林恃恒想了想，淡淡的再次开口说到：“但……你这个侄女跟你的感情，这么多年不错吧，要是将来有一天……你能舍得吗……”
　　林恃恒说的话点到为止，一些话，对商景珣来说还是有些敏感，不明说，但她一定知道自己的意思。
　　商景珣面无表情，一时间仍是默不作声。拿起桌上的酒杯，将剩下不多的白兰地一饮而尽，收好自己的包，站起身离去的同时，扔下了一句话。
　　“心不狠，站不稳。”
　　林恃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走去那边的桌子，从下面的抽屉里也拿出一张照片，走回来将照片摆在商昀楚的照片旁边。
　　照片里是个男人，和桌上另一张照片里的人的眉眼有几分相似，棱角分明的五官让他看上去很是英朗，一件黑色的长款外套穿在身上，挺拔伟岸，气质儒雅，回眸间，笑的如沐春风。
　　盯着这两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给空了的杯子又倒了一点酒，林恃恒笑的意味深长。
　　嘲讽的自言自语：“商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值得琢磨，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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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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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一共五十九块八，您付现金吗？”
　　售货员将货品一一结算完之后，向对面的商昀楚问到。
　　商昀楚愣愣的看着结款台上自己买的啤酒，不说话也不回应，像是没听到一样。
　　“您好？小姐？”
　　售货员疑惑的看着毫无反应的商昀楚，加大音量的叫她。
　　“啊，抱歉……一共多少钱？”
　　商昀楚总算是回过神来，略带歉意的对售货员笑着。
　　“没事，一共五十九块八。”
　　“哦，好。”
　　商昀楚拿出衣兜里的钱，付款后直接走出了超市。
　　“小姐！您的东西还没拿！”售货员向前探身，急忙对已经转身离开的顾客喊到。心里不禁嘀咕，这个客人恍恍惚惚的，是不是没睡醒就出来买东西……
　　“谢谢……”
　　商昀楚晃了晃头，走回来拿好东西对售货员道谢之后，再次转身离开了。
　　踏出超市，轻叹。
　　这是离漫陶轩不远的一个超市，下班后商昀楚假意收拾杂物，让言墨璇先走了，她留下来到超市买了一些啤酒，再次回到了漫陶轩。
　　恍惚的精神自然不是因为没睡好，而是因为温染辞。
　　脑海里始终忘不了昨晚的事，心情沉重又郁闷。
　　昨晚，她去找了温染辞。
　　到底还是心里忘不了她，相爱了几年，不是染辞一句“分手”就可以轻易做到一刀两断的。
　　可是，温染辞就是怎么都不肯见她，在她家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她也没出来。
　　通话记录里一串串的拨打未接记录，微信短信一条条的信息，她都没回。
　　商昀楚一点点开始绝望，温染辞是铁了心了要分手。
　　其实，商昀楚可以想象温染辞有多难过。和自己长达几年不能公开的秘密恋情；妈妈对她措手不及的打压；自己一直以来从不表态的怯懦；还有和司若祎跨越雷池，以及过后对她无尽的隐瞒……
　　这是温染辞和自己分手的这段时间以来，商昀楚心里沉淀下来的。在这次找温染辞仍旧没有结果之后，更加的苍白无奈。这已经……是她第五次找温染辞了。
　　这两个多星期，格外漫长，也格外让商昀楚成长。
　　昨晚最后的最后，看着手机里她给自己唯一的一条信息“我希望你好好的。忘了我吧。”，温染辞不打算再复合的意思很明显。
　　商昀楚的心情无奈又沉重。几年来，快乐和艰辛各半，和染辞也几度分分合合。撑的疲惫的时候，看染辞失望的眉眼的时候，商昀楚不是没想过放弃……到现在，她有点茫然，茫然于对染辞到底爱和习惯哪个更多……
　　回到漫陶轩之后，商昀楚开了店里的音响，舒缓但并不忧伤的调子立刻充斥着整个店，找个喜欢的位置坐下来，浅酌从超市买回来的啤酒。
　　倒也不算是买醉，也不打算多喝，只不过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虽然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但家里……会有染辞的影子……
　　一杯酒刚喝完，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怎么来了？就知道我还没走？不愧是我的心理医生……”商昀楚调笑着。
　　“我不知道，只是要回我爸妈那里经过附近的地方，就来看看你走没走。还好吗……我听说……你和染辞分手了……”
　　秦傲看着桌上的一堆还没开启的啤酒，在她对面坐下来，心情也有些复杂。
　　“染辞跟你说的？或者……司若祎？呵呵，找你来安慰我吗，我没那么脆弱……”商昀楚笑着淡淡的说，知道这件事的，也就是第二天自己找过的司若祎了，商昀楚想象不到秦傲还能听谁说。并没有给秦傲也倒一杯酒让她陪自己喝的打算，也许她还有其他安排，商昀楚不好打扰。
　　“不，我前几天偶然碰到染辞，才知道的。听你的意思，司若祎也知道你们分手了？”
　　“是啊，我第二天找过她。她是我跟染辞分手的一个重要因素，居然会告诉我妈染辞的存在，还有我和她上床的事……我有些冲动，去找了她，最后也挺不愉快的……”商昀楚苦笑着诉说那天和司若祎之间的不愉快，更郁闷了。
　　秦傲听过之后，一时间没作声，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疑惑的看着商昀楚无奈的脸庞，司若祎和温染辞同时来找自己那天的画面和细节慢慢重现，然后秦傲了然于心的笑了。低头看着桌上的酒，笑着自言自语说：“原来她那天来找我，是早就做好的打算，要跟你分手……”
　　“你说什么？”商昀楚没理解秦傲的意思。
　　秦傲抿唇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到：“我说，你可能误会司若祎了。那天她们俩都在我的咨询室，只不过司若祎先来的，温染辞后来的。那天之后我问过温染辞来找我的原因，她含糊不清的没说出个所以然。现在看来，她应该是来找我说要和你分手的事，可能担心对你的心理和精神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看商昀楚有点惊讶的双眼，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样子，秦傲继续说：“而且……你和司若祎上床的事……是温染辞来之前，我和司若祎正好提起的事，不是司若祎对温染辞说的。温染辞进门之前，在门口不巧听到的。”
　　商昀楚的脑子有点乱了，理不清头绪。犹疑的开口：“那天……你们三个……”
　　秦傲见她这样，就把那天司若祎和温染辞都来找自己的来龙去脉，和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言简意赅的重新对商昀楚梳理了一遍。觉得商昀楚的误会对司若祎来说挺委屈的，这个小姑姑对商昀楚还是挺上心的。
　　一边观察着商昀楚渐渐茫然的脸，一边接着说：“再说……阿姨毕竟是你妈妈，还是了解你的，会知道染辞的存在，真的是司若祎告诉的吗……你那个小姑姑对你挺关心的，看上去不像那样的人……”
　　秦傲一席话让商昀楚顿时有些无地自容，想起那天不分青红皂白对司若祎的一通责怨，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汹涌而来，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和司若祎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回放，至少她对自己，实在挑不出毛病……自己看不到她对自己的好已经够过分了，还要秦傲来提醒……
　　“谢谢你，秦傲。跟我说了这么多，是我误会她了。”
　　秦傲笑笑，说：“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和负担，顺其自然就好。和染辞之间若是无力回天，就让她成为你的纪念和回忆吧，可能没有相守一生的缘分，别勉强自己，也别勉强她。你……”
　　“铃铃铃~~~”
　　秦傲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她接起电话，一点歉意。
　　“爸……我快到了，再等我一下……好，二十分钟之内一定赶到。”
　　放下电话看了眼手表，秦傲的语气有点急：“昀楚，我得走了，我爸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还没到……你……”
　　“放心吧，我没事，你快走吧，小心开车。”
　　“少喝一点，我找个代驾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其实就喝了两杯不到，收拾一下马上就走，不用担心我，快走吧……”
　　“好，那我再联系你。”
　　秦傲握着电话，转身离开了。不禁想，一会儿商昀楚要做的，应该是去找司若祎道歉吧，有司若祎在，会照顾商昀楚的，这么想着，秦傲放心了不少，启动车子之后，离开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还在公司里加班的司若祎收到了秦傲的微信：她心情不好，你别太介意。别让她喝太多，早点送她回去，麻烦你了。
　　秦傲在父母家里，那时候在漫陶轩临走前看商昀楚不太好的样子，到底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就那么把商昀楚一个人扔在漫陶轩了，她心情不太好，应该陪她喝几杯，但父母这边也在等着她吃饭，还是提前约好的，秦傲没办法，只能先走。
　　想着这会儿商昀楚应该是去找司若祎道歉，和她在一起吧，就给司若祎发了一条微信。也希望这两个人都能早点回家。
　　司若祎看着秦傲的这条莫名其妙的微信，和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报表文件一样，毫无头绪。
　　疑惑的给秦傲回了一条：谁喝多了？送谁回去？
　　这头的秦傲一愣。她们没在一起？商昀楚没去找她？
　　商昀楚一个人继续喝闷酒的画面再次闪现出来，秦傲的担心又多了三分。握着电话走到阳台那边，给司若祎打了过去。
　　“秦傲。”司若祎接起电话，疑惑的皱着眉。
　　“若祎，昀楚……没和你在一起吗？”
　　“昀楚？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她怎么了？”
　　秦傲呼了一口气，把在漫陶轩和昀楚的对话说了一遍。自己今天没有患者来访，却觉得说的话好像比有患者的时候说的还多。末了，又补了一句：“我以为她会找你道歉的，这么说……她还在一个人喝酒……”
　　司若祎闭眼捏着鼻梁，轻叹。
　　“她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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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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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闭眼捏着鼻梁，轻叹。
　　“她现在在哪儿。”
　　“我走的时候，她还在漫陶轩，不知道这会儿还在不在。”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现在过去找她，会安全的送她回家，放心吧，有事我再联系你。”
　　司若祎放下电话之后，不再理会还没有做完的工作，拿起外套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公司。
　　一路超速的到了漫陶轩之后，里面果然还亮着灯。开门进去，店里还放着很有情调的音乐，那张桌子上放着很多酒，不知道是喝完的还是没喝的，安逸浪漫的陶艺店让她弄成了个人包场的文艺酒吧。她四仰八叉的躺在长条形的椅子上，接着又不老实的爬起来，歪歪扭扭的趴在桌子上，嘴里絮絮叨叨的还在说着什么。
　　司若祎走近的时候，商昀楚还没有发现有人靠近。趴在桌上自言自语念叨着说：“司若祎……我承认我是误会你了。可是……染辞跟我分手……是不是跟你也脱不了干系……你真讨厌……”
　　“所以你到底是想怪我还是想和我道歉。”
　　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她对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怪罪，司若祎的语气有些冷然。
　　“啊！吓我一跳……若祎，你来了……秦傲跟你说我在这里？呵呵，这回我没说错吧……”
　　突然出现的司若祎吓了商昀楚一跳，她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表情和她的语气一样，冷冷的。商昀楚有点无措，也有点无地自容。
　　司若祎没回应，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浅酌。外包装是司若祎不认识的外国字，应该是超市里的进口啤酒，味道怪怪的，却很特别。
　　商昀楚手肘支在桌上，扶着头，整个人懒散又没精神。
　　“我其实心情挺不好的，这样的状态下找你道歉，怕适得其反，而且……没脸也不敢找你……”
　　司若祎一时间没说话，态度比之前缓和了一点。轻声说：“你和温染辞……真的不可挽回了？”
　　“呵呵，是啊……这些无奈，我也不知道还能和谁诉说，就想一个人在这儿喝几杯……我和她，这几年……”
　　商昀楚见司若祎也不说话也不回应，自顾自的开始絮絮叨叨和温染辞的这几年来平淡而温馨的生活，夹杂着无奈和疲惫，对商昀楚来说，也算是一种坦然的告别。
　　司若祎低着头，却并不怎么想听商昀楚说这些。可没有阻止她，就坐在那里安静的听着，想着她们分手了，让她说出来也能好受一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好在秦傲打电话来之前在公司的食堂里已经吃过了，要不然这会儿还得找地方吃饭。看商昀楚也不喊饿，这个家伙大概之前也吃过了。司若祎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她答应过秦傲早点送商昀楚回去。
　　桌上的酒商昀楚并没有喝很多，一直在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司若祎将自己面前杯里的酒喝完之后站起身，对商昀楚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也没什么起伏。
　　“你还是少喝点吧。省的第二人格再出来闯祸，到时候你再怪我，觉得我不矜持。放任你不管也不是，不拒绝你也不是，我很难做。”
　　商昀楚听她这么说，霎时间觉得很对不起司若祎，那股歉意再次席卷而来，让商昀楚很讨厌自己。
　　“我从没有觉得你不矜持，若祎……是我不好……我为我对你做的过分的事，还有对你的误会道歉，对不起，若祎……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事，不关你的事……”
　　司若祎的眼神温柔了些许，沉默着收下了她的歉意。
　　“别说了，我知道……送你回家吧……”
　　“好…谢谢你……”
　　商昀楚笑着站起来，微醺的感觉让她的意识有点涣散。
　　司若祎关了店里的音乐和除了门口的小灯之外其他的灯，然后走回来扶着商昀楚向门口走去。
　　“对不起……我一定……又给你添麻烦了……你是从家里过来的吗？”商昀楚一边走着，一边问司若祎。
　　“没有，在公司加班。”
　　“哦，很累吧……帮我叫个代驾吧，你还可以早点回……啊……”
　　商昀楚正说着，轻飘飘的脚一下子绊到了门口的凳子腿，身体因失重就要摔倒。
　　“小心！”
　　司若祎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商昀楚的手臂，用力一拽，两个人同时站立不稳，商昀楚顺势向前靠去，一只手撑在前面的玻璃上，司若祎来不及躲闪，被圈在商昀楚和玻璃之间。
　　“你怎么样？有没有碰到哪里？”
　　手搭在商昀楚撑住玻璃的那只手臂上，司若祎关切的问着面前眼神涣散的商昀楚，全然没注意，她有多近在咫尺。
　　商昀楚的眼睛里像是翻涌着一层层温柔的海浪，过近的距离让她闻得到司若祎身上独特而安心的味道，神情温柔的看着满脸担忧的司若祎，笑的一点邪魅，一点无奈。
　　“司若祎，你一定是我的劫数……”
　　司若祎只当她喝多了，懒得跟她计较。见她没什么事，将她推开了。
　　“把门锁好，送你回去了。”
　　不咸不淡的说着，关上了门口的小灯之后，开门出去了。
　　商昀楚笑笑，跟着出去锁好门之后，上了司若祎的车。
　　“雪见怎么样了？又长大了不少吧……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它？”莫名的，想跟着司若祎回家。商昀楚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大概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自己一个人。
　　司若祎依旧少言寡语，没作声。但车行驶的路线，却是商昀楚意愿中的方向。忍不住轻笑，这个小姑姑，还是挺宠自己的。
　　到她家之后，商昀楚直奔窗边的雪见而去。它确实又长大了一些，原本装它的那个箱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挨着墙边围起来的一个栏杆，浑身雪白的狗安静的趴在里面，轻声哼唧。
　　“它怎么了？这么蔫，是不是生病了？”商昀楚蹲在栏杆外面，回头问司若祎。
　　“没有，天气越来越凉了，它也有点懒得动地方，趴在那里暖和。”
　　商昀楚点点头，发现墙角碗里的狗粮还有，另一个碗里的水却不多了。于是自然的走到桌子那边，打算拿桌上的水壶给小狗倒点水。
　　一本厚厚的书摊开放在桌上，商昀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记得这本书，是上次在爷爷的宅子看见，并还给司若祎的那本《白夜行》。
　　给雪见添水之后，小家伙还是趴在那里不动，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商昀楚笑着温柔的摸了摸它的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都这么久了你那本书还没看完？是不是看了没几页就看不进去扔在那里不看了？”
　　司若祎从卫生间出来，听到商昀楚说的话回应到：“当然不是，我只是又看了一遍而已。不过最近一段日子公司挺忙的，我确实很久没翻了。你帮我收起来吧，放在电视旁边那个置物架下面的抽屉里，我去卧室换下衣服。”
　　“哦，好。”
　　商昀楚应声之后，拿过那本书将其放到了司若祎说的地方。拉开那个抽屉后，一个白色的相框映入眼帘。
　　脑海里一根弦突然间莫名的动了一下，将书放进去之后，鬼使神差的，商昀楚拿出了那个白色的相框。
　　照片里两个女孩子站在一起笑的很甜。右下角写着一个英文名字：Andy。那是两张很年少的面孔，其中一个看上去很像是少年时期的司若祎，另一个……
　　商昀楚忽然觉得很熟悉，不光是对照片里另一个女孩子的脸感到熟悉，更对此时此刻拿着这个相框好奇的看着这个场景感到熟悉……
　　之前是不是见过这个相框……又为什么没什么印象……
　　卧室里正在穿衣服的司若祎突然惊觉，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快速的把衣服穿好，来不及整理换下来的衣服就冲出卧室，来到电视旁的置物架那里，可还是晚了一步，商昀楚已经拿着那个白色的相框认真的看着了。
　　商昀楚看着急匆匆走来的司若祎，一阵意外。“你慌什么？”
　　“我……怕你找不到我说的地方。”
　　商昀楚对司若祎的说辞没怎么放在心上，握着那个相框，疑惑的对司若祎开口说到：“这个相框……我以前是不是见过？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在你家，就在这个位置，和现在一样的情景……”
　　司若祎沉着的吐了一口气，不想说太多，却也不好隐瞒，不得不说。
　　“是。酒吧打架那晚，我带你回我家，你在这个架子上看到的。那晚是你的第二人格占据你的身体，所以现在，你应该是记不清了。”
　　“呵呵，我记得那晚，第一次轻薄于你，闹了不小的误会。”
　　司若祎眼神不自然的飘向别处，那晚的记忆犹在，现在想来还挺有意思的。接着听到商昀楚继续说：“能跟我说说照片里的人吗，是关于你的，我不知道的故事吧……也许那晚我也这么问过你，但……请原谅我真的不记得了。而且……这个人越看越眼熟，好像……”
　　“纪南桥。记得她吧，那晚在酒吧里促使我多管闲事的那个女孩儿，还有上次和她爸爸纪淮一起吃饭，饭局结束后见过。她和站在我旁边的那个女孩子，确实很像……”司若祎适时的提起，商昀楚这才茅塞顿开的想起。
　　抬头看向司若祎，她接下来的声音淡淡的，听上去不像是介绍照片里的人，倒像是在讲一个悠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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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那晚，司若祎曾念着的那个名字……


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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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抬头看向司若祎，她接下来的声音淡淡的，听上去不像是介绍照片里的人，倒像是在讲一个悠然的故事。
　　“她是我的……表妹。现在在外地上学，这张照片，是前几年她去上学之前，也是我到这边来生活之前，我们一起照的。右下角是她的英文名字，她说，是她很喜欢的一部电影里面主角的名字。”
　　商昀楚看着照片里和司若祎几分相像的另一个女孩子，同样漂亮的笑容，下意识开口说：“电影……《肖申克的救赎》吗……”
　　“你怎么知道？”司若祎倒是很惊讶。
　　“呵呵，我不知道。因为我只看过唯一的一部主角叫Andy的电影。很不错的一部片子，你表妹品味不错。那……她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司若祎抿着唇，一时间寂静无声。不想说却又没理由不说的情绪在心里发酵，隐忍而无奈。
　　商昀楚好奇的看着司若祎，半晌之后才听到她轻轻的说：“韩若祺。”
　　“和你的名字一样都带若字呢，是王字旁加奇怪的奇吗？”
　　“示补旁加其他的其。”
　　“啊，那和你的名字好相近……好有意义……”
　　司若祎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是吗……就像你跟昀朗，不也都带昀字？”
　　商昀楚记下了韩若祺这个名字，最后又看了两眼照片，将其还给司若祎，一边往回走一边笑着说：“哈哈，那不一样。我和商昀朗的名字都是爷爷取的，出自一个人的想法，自然也就相近了。至于沈彧，毕竟是沈家的后人，爷爷才没有干涉取名的事。你和你表妹不一样，你们毕竟不是亲姐妹，不同姓，名字却这么相近，还是很有意义的。”
　　司若祎无声的看着照片，没回应什么，最后重新将照片摆回置物架上那个原本属于它的位置。
　　走到沙发那里在商昀楚旁边坐下，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气氛难得的闲适。
　　“跟我说实话，你和她分手……心里还怨我吗……”
　　这个问题司若祎其实挺在乎的，毕竟商昀楚和温染辞分手，不能说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今天把这个话题说开了，也省的商昀楚日后心里再有疙瘩。
　　商昀楚盘腿坐在沙发上，笑容依然很无奈，却淡然了不少，语气有些自嘲。
　　“若祎，不要挖苦我了，我已经承认误会你，对不起你了……这段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和你其实没太大的关系，你只能说是……导|火|索吧。我的另一个人格本就不喜欢染辞，只是以前作为我现在的人格不想承认而已。以前第二人格发作的时候，我大概也做了很多让她不开心的事，所以我们也时常因为这个吵架隔阂……我不希望她因为这个受委屈，所以第一人格就对她更好……以至于让我们又多了一些折磨和疲惫吧……”
　　司若祎听商昀楚这么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可嘴里说话的语气却后知后觉的告诉自己，那是什么感觉。
　　“呵，你那么爱她，为什么隐瞒我们之间的那件事？”
　　商昀楚却没怎么计较司若祎酸溜溜的语气，歪着头想了想，出其不意的说：“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商昀楚听她沉默了半天蹦出来的两个字，低头笑了。
　　“有些事，你没经历过，就没资格说，我做的不对。没有和你抬杠的意思，只是你可能不明白我的想法。不是刻意要隐瞒，而是小心翼翼的守护着敏感而脆弱的感情。可能和我一直以来的怯懦也有关系，等来等去也等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来说。”
　　司若祎看着电视没说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夜渐深，打算回卧室睡觉了。遥控器扔给商昀楚，无言的转身离开了。
　　不到五分钟，客厅那个家伙就关了电视，走进自己的卧室，爬上了自己的床。司若祎十分意外，她以为她会去客房睡。
　　“你怎么过来了？”
　　“嘿嘿，和你越来越亲近了呗，越来越当你是姑姑……小时候我对姑姑，我是说商景珣，也是这样，有点小依恋……”
　　司若祎打了个冷颤。
　　“依……赖更合适吧……”
　　“呵呵，对对，我用词不当……那，晚安，我真有点困了……”商昀楚也不计较那么多，拍了拍枕头，舒服的躺下之后不说话了。
　　司若祎侧过身，在黑暗里面向商昀楚，却是没了刚刚她进来之前的睡意了。商昀楚的气息和轻轻的呼吸声萦绕在周围，司若祎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格外安心，还是格外动心。
　　忽然想起那时候在漫陶轩，商昀楚差点摔倒，手撑在玻璃上，和自己近在咫尺说的那句醉话：“司若祎，你一定是我的劫数……”
　　闭上眼，无声的叹息。
　　“商昀楚，你是我人生中最猝不及防的意外……”
　　“嗯？什么？”
　　商昀楚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睡梦中她是不是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司若祎吓一跳，以为她睡着了，说的很轻，没想到她还醒着……
　　“没什么……我说你盖好被子，小心着凉……”翻过身背对着商昀楚，司若祎的心跳不太规律。
　　“哦，谢谢，你也是……”商昀楚扯了扯被子，然后没声了。
　　司若祎闭着眼睛，好像做不到像她一样静下心来睡觉。打定主意，等她睡着了就悄悄离开，只好自己去客房睡。
　　……
　　站在楼下，等着老爸来接自己，商昀楚手揣在衣兜里，天气似乎越来越凉了。
　　不多时，商景逸来了，好像不是他平时开的那辆车，是一辆更高档的车。老爸换车了？商昀楚心里不禁想，老爸在公司的收入很可观嘛，什么时候让他给我也换一辆好点的车，嘿嘿……
　　“爸，爸，我在这儿！”
　　商昀楚摆手对车里的商景逸喊着，然后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上车后，商景逸并没有说话，淡淡的笑着，直接将车掉头，打算离开。
　　商昀楚转头，不经意的看着商景逸，一阵阵疑惑在心中漾开……
　　他弄发型了。
　　两边精短，很利落，中间微长的部分意外的全部弄到了上面，时尚又个性，不像中年男人的头发，好像商昀朗偶尔会弄的头发，帅气而年轻。
　　依然俊朗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仍是让商昀楚十分意外的，竟戴了一副很文艺，也很有学者气息的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商昀楚莫名的想起了二叔的眼镜。
　　最让商昀楚意外的，是老爸的穿着。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修身却并不过紧，映衬着老爸挺拔的上半身，好像要参加走秀的男模，骚包的不得了。老爸平时的穿着虽然并不显老气，但也从不会这么时髦，这么前卫，还是很稳重的。
　　哈哈，今天是什么情况……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嘿嘿，爸，你今天……”
　　商昀楚开口正想问，不经意间的从车窗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并不前卫但却很自然的发型，没有戴眼镜的一张和善的脸，还有中年男人普通的穿搭，一切都是商昀楚熟悉的风格。
　　男人首先看到了车里的商昀楚，笑的很亲切。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疑惑商昀楚在谁的车里？皱起的眉头也是商昀楚熟悉的弧度。
　　是商昀楚至亲的人。
　　老爸。
　　老爸？外面站着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人是老爸？商昀楚的手扒在车窗边缘认真仔细的看，没错，是老爸……
　　不对啊，外面那个是老爸，那……此刻坐在旁边的……
　　商昀楚惊恐的回过头，穿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此时也回过头，一样是商景逸的面孔。一双眸子在眼镜后面泛着清冷的寒光，脸上漾出了一个阴柔的笑容……
　　“不！！！”
　　商昀楚害怕的叫喊着从梦中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不……”
　　心脏止不住的狂跳着，商昀楚环顾四周，熟悉的床，熟悉的卧室，是司若祎的家。
　　对啊……昨晚……不是睡在她这里了吗……刚才……一个梦而已……
　　“昀楚？昀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司若祎早上还没醒，就被商昀楚的惊叫声吓了一跳，急忙从客房来到卧室，她坐在床上，还在害怕的喘息。走过去伸手扶住她，司若祎有点心疼，她被什么吓成这样……
　　“没，没有……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刚才做了一个梦，我有点害怕……”
　　“又是那个被追杀的噩梦？”
　　这是司若祎在秦傲那里了解到的，之前也和商昀楚聊过她这个梦。梦里，一个看不清长相的黑影握着一把尖刀在后面追杀商昀楚，商昀楚无力反抗，只能害怕的拼命逃。司若祎以为，她刚刚再次做了这个梦。
　　商昀楚呼了口气，疲惫又无奈的说：“不是，我梦到我爸了。”
　　“大哥？你梦到他什么？会吓成这样……”司若祎很是疑惑。
　　“梦里挺清楚的，一醒来，就记不清了……”语气轻淡，没说太多。不知出于什么样的情绪，商昀楚面对司若祎，将这个梦隐瞒了下来。大概自己也理不清头绪，这个梦太过匪夷所思了。
　　接着自嘲的笑了，自言自语道：“也许，该回家看看他跟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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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梦，划重点。哈哈，考试要考的……接下来几章，都是副cp。嗯，一样带感。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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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发出一阵悦耳动听的声音，不自觉的让人心情放松，秦傲关上漫陶轩的门，闲适的往里走。
　　商昀楚意外的在账台那里给一位客人结账，同时将一个上面有咖啡的托盘给了迎面而来的司若祎，她接过托盘，对秦傲点头笑了笑，将咖啡端去给另一桌的客人。
　　“秦傲，你来啦…”商昀楚笑着自然的打招呼。
　　“嗯，今天在外面见一位患者，就没回去，来这里走走。你们俩和好了？”秦傲不禁想起那天晚上商昀楚在这里独自喝酒的事，看样子这俩人应该是没什么隔阂了。
　　“你这话听着怪怪的，应该是她比较大度，没把我对她的误会放在心上。”商昀楚的眼睛转了转，脸颊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很是俏皮。
　　秦傲笑着点点头，没反驳。转头左看看右看看，心生疑惑。今天店里……怎么是商昀楚和司若祎在忙活？
　　“言小姐呢？她出去了？”
　　商昀楚一边给秦傲倒饮料，一边勾着唇角，语气里满是调侃和揶揄。
　　“哈哈，你别总言小姐言小姐的，你们有那么生分吗，不是情投意合的恋人么……”
　　“别胡闹了昀楚，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秦傲翻了个白眼。
　　商昀楚见秦傲一本正经的语气，和茫然不知的样子，也有点愣神和不解。
　　“她要回小时候的家了，你不知道吗？没说要走多久，但我觉得不会太久，因为她让我暂时打理漫陶轩。她们家是后搬到这边来的，家里的叔叔和奶奶还在原来的地方。老人家年纪一天天大了，身体不如从前了……所以，墨璇家想趁奶奶身体还好的时候尽量陪陪她，就要回去了。呃……墨璇跟我和若祎都道别了，正好那天昀朗在，他也知道这个事。墨璇……没找你道别吗？”
　　秦傲听着商昀楚说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没有找自己道别。甚至，商昀楚说的这些情况，秦傲也不知道。
　　“呵呵，没有。”秦傲笑着喝了一点饮料，声音很轻。轻到商昀楚觉得幸亏秦傲就在面前，要不然她说什么自己一定听不见。
　　司若祎这时候走回来，将空的托盘递给商昀楚，正好听见她们说话，站在秦傲旁边自然的开口说到：“她要离开不止三五天，可能在忙着陪父母处理一些离开前要准备的事。”
　　秦傲点点头，没什么反应。心里不禁想，也是，自己不过是她的普通朋友，她没什么义务特意和自己说什么道别离开的话。
　　商昀楚担心忙不过来，就请司若祎过来帮忙了。店里人虽然不多，但还是不得清闲，和她们两个聊了几句，秦傲没有再多打扰，和两个人招招手就离开了。
　　吃过午饭后，秦傲下午没有出去，在咨询室里整理几个旧患者的资料，枯燥的工作会让人一点一点的更心烦。弄到后来，秦傲满心疲惫，正好也快到了结束一天工作的时候，就干脆不再弄了。
　　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忍不住想，就算是普通朋友，她要离开一段日子，是不是也应该跟自己打个招呼……
　　不对……什么叫“就算是普通朋友”，本来就是普通朋友……
　　上次跟她有来往，还是那次一起去酒吧吧，她醉的神志不清，居然说要和自己试试，现在想想还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她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烦躁的揉揉眉心，见办公桌上的电话始终没有响过，想着也不会再有人找，秦傲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穿好衣服，将杯里剩下的凉开水喝光之后，打算关门回家。
　　门外突然进来的言墨璇让秦傲一愣。
　　“终于要下班了？我在门外等的要累死了……”言墨璇扭扭脖子，走了过来。
　　“那你……”
　　那你怎么不早点进来？这句话秦傲下意识就要说出口，顿了一下，还是说到：“找我什么事？”
　　“来跟你打个招呼，我要走了。回我奶奶家，也是我以前的家，去看看奶奶。”
　　秦傲重新坐下，也示意言墨璇坐在沙发上。全然没怎么注意，刚刚还略微烦躁的想下班回家的心情，这会儿倒是沉稳下来了。
　　“嗯，今天去漫陶轩了，听昀楚说了。”
　　“哦，那她可能忙忘了，没跟我说你今天去漫陶轩了。要是跟我说了你今天去了，我就不来打扰你了。”言墨璇眨巴眨巴眼睛，语气自然。
　　“呵，是啊，反正她们都知道你要走了，我早晚也会知道的。毕竟，连商昀朗都知道。”
　　秦傲的神态和语气没什么不自然的，可莫名的就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让言墨璇弄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不会不高兴我没跟你说吧？那小子那天正好在，我就没刻意避着他。再说……我这不是来跟你说了嘛，把你放在最后一个，表示郑重嘛……哈哈…”言墨璇半开玩笑的说到，以缓和怪怪的气氛。也希望，这怪怪的气氛真的是错觉。
　　“那你应该第一个跟我说。”
　　秦傲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直视着她，听着言墨璇嘴里略带油腔滑调的话，下意识的只想直面戳穿。
　　言墨璇被她的认真搞得有点无地自容，心里有些想不明白，这事儿……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但也没想太多，轻咳了两下接着说：“行了，我来就跟你说这个事，那……你下班吧，我走了。”
　　转身离开之际，听到身后的秦傲有点犹疑的声音：“你……准备去多久？”
　　“不一定，但不会太久，应该不会一年半载的。”
　　言墨璇回过身看她，会有种她对自己离开这件事……不是那么淡漠的感觉。
　　起码和司若祎温和的对自己说“路上小心，一切顺利。”的时候不一样；也和商昀楚抱着自己的胳膊说“你可千万别去太久，一定早点回来！”的时候不一样。
　　那秦傲是什么感觉呢，言墨璇不知道。却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她还有话要对自己说。
　　可等来等去，却只等来了她一句：“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言墨璇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冲她摆摆手转身再次离开。紧闭着嘴，懒得说再见。
　　不紧不慢的直到走到门口，秦傲也没再开口，言墨璇将右手放在门把手上打算开门，忽然停了下来。
　　秦傲疑惑的看着她，她没回头，却说了一句让自己意料之外的话，意外到秦傲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秦傲，要不要跟我回家？”
　　“什么？”
　　言墨璇转回身，一脸认真的看着秦傲。
　　“我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虽然是两个一样的问题，可第二次的语气里，好像没有第一次那么疑问了，更像是陈述句。
　　秦傲不解。“你什么意思？”
　　言墨璇却出其不意的突然转移了话题。
　　“你这个职业，也没那么规律吧，朝九晚五的，节假日正常休息吗？”
　　秦傲猜不透她脑子里想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答到：“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也是，没规律的工作时间，好像除了有事要去处理，节假日陪父母一天半天的，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在漫陶轩。我感觉你也一样吧。不如……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个假，跟我去家里玩玩，我家那边环境不错的。有山有水，有树林，哈哈……”
　　言墨璇的语气轻轻松松，好像在和朋友计划着这个周末去哪里玩儿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好像比普通的出游要激动的多，亢奋的多，原因未知。
　　“这……”
　　这让秦傲很意外，她没想到言墨璇会有这种想法。愣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墨璇看秦傲迟疑的态度，没有急着要她回应，也没有多说多问什么。将门打开，走出去之前，淡淡的说：“秦傲，你这两天可以考虑一下。两天之后的早上七点，我跟我爸妈在我家楼下准时出发。你愿意的话，前一晚给我打电话，如果等不到你的电话，我就当你不想去。行，那先这样，我走了。”
　　说完之后，言墨璇没有等秦傲回应，不再犹豫的直接离开了。
　　秦傲看着她的影子消失不见，无声的待在房间里久久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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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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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的早上，言墨璇和父母一大早就起来准备离开，早上的天气格外凉，雾蒙蒙的，有点阴。
　　床头柜上的手机安安静静的，从昨晚开始到现在，没响过，连秦傲的一条“一路顺风”的消息都没有。
　　言墨璇耷拉着眼皮，嘴也噘的老高，神情里满是失落。
　　“死秦傲……我是说了等不到你的消息就当你不想去，你还真是听话，一条信息都没有……打个招呼能累死你么……”
　　妈妈从身边经过，带着不解叮嘱到：“一个人在这儿嘟嘟囔囔什么呢，快点收拾，你爸带一部分东西都下去了，我们拿好剩下的，该走了……”
　　“哦…好……”
　　言墨璇拿着一部分东西率先出门，妈妈在后面锁门之后，两个人下楼了。
　　看看时间，马上七点了。
　　言墨璇叹了口气，昨晚一整晚都没消息，就已经确认秦傲不想去无疑了。那天突如其来的想法，大胆的邀请她和自己回家休假，让言墨璇觉得也许不是个好提议。
　　爸爸开车，妈妈坐在副驾驶，言墨璇坐在后座，车门关好之后，一家人出发了。
　　言墨璇没什么精神的看着窗外，爸爸从后视镜看她，笑着摇头，只当她是起太早，没休息好。
　　“爸！！快停车！！！”
　　言爸爸吓了一跳，急忙踩了刹车，还以为撞上了什么小动物，紧张的打算下车查看。言妈妈也十分慌乱的回头看她，直问她怎么了。
　　言墨璇揉揉眼睛，确定没看错。
　　是她！！！
　　急忙下车，步子迈的很紧。
　　她站在马上要到小区门口的地方，穿的有点厚实，以预防早上较低的温度，头上一顶很好看也很休闲的帽子，右手拎着一些看上去很高档的礼品，左手抬起看了看手表，似乎在这里站了不短的时间。
　　身旁立着一个很好看，不大的旅行箱，很有旅人的意味。
　　言墨璇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秋风拂过，枯黄的树叶被轻轻带起，她站在满是黄叶的树下，美的像一幅画。言墨璇快速的拿出手机，对着秦傲很迅速的抓拍了一张很漂亮也很自然的照片。不禁想，如果这张照片有机会被画下来，她一定要叫它：心心念念的身影。
　　“喂，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言墨璇站在不远处，对还没有发现自己的秦傲笑着说。之前的无精打采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秦傲闻言转过身，清秀的眉目少了一点往日的端庄和严肃，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我怕……打扰你们的行程安排和进度。”秦傲看着不远处那辆车有点拘谨，反复想，自己就这么不打招呼的出现了，是不是有点冒失。
　　言墨璇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声音里满是温柔：“冻坏了吧，快上车……”
　　秦傲点点头之后，两个人走回来将旅行箱放进后备箱，一起坐进了后座。
　　坐在前面的父母了然于心，因为言墨璇那天回家之后就说了自己可能会带上一个朋友，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这就是小秦吧，欢迎你跟我们回家做客，呵呵……”爸爸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
　　“嗯，谢谢叔叔。”
　　妈妈这时候回过头，看着言墨璇高兴的样子，眼神和蔼。
　　“小秦，你可算是来了，墨璇昨晚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的，我跟她爸爸说她要是着急，就别等着你来电话，有可能你在忙着什么，没时间打电话，让她给你打个电话。这孩子也不知道别扭什么，就是不给你打，也不承认在等你的电话。我跟她爸爸还以为她有什么别的事着急呢，今天早上看你来了，她高兴的……”
　　“呃，妈你先别说了，我渴了，你手边的那瓶水递给我呗……”言墨璇听老妈越说越让自己窘迫，往前探身，打断了她。
　　秦傲微微颔首，笑的很有礼貌。
　　“叔叔阿姨，实在抱歉，我的拜访可能太过唐突。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一定收下，接下来这段日子，麻烦多照顾和指教。昨晚手机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坏了，也没想到在修理店会耽误那么久，弄好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担心会打扰叔叔阿姨还有墨璇休息，就没有提前联系，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问题……”
　　温和的声音里带着谦卑和礼貌，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很好的涵养和素质，让前面的爸妈笑的合不拢嘴，直夸秦傲有修涵，家教好。
　　言墨璇直打冷颤，然后有点不服的撇嘴。虽然知道这家伙老是一本正经的，不过话说的这么谦和，和自己的对比很是明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彰显她的涵养，很能讨爸妈的欢心。
　　认识过后爸妈没再多说什么，开始聊起了回家之后的事。言墨璇抿着唇没说话，拿出手机在发消息。
　　秦傲也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以为言墨璇在给昀楚发消息要交代什么。结果意外的，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言墨璇发来的。真是有意思，她就坐在旁边，还给自己发消息。
　　很简单的一句话：你不是不愿意来么。
　　那一套什么手机坏了的说辞，言墨璇才不信。但是想不明白，秦傲为什么还是来了。
　　秦傲勾着唇角，回复了言墨璇的消息，言墨璇看过她的回复之后，转头眯着眼睛看她，有点抓狂，有点郁闷。她的回复也很简单：你不是很想要我来么。
　　不顾言墨璇隐忍的眼神，秦傲面向窗外那一侧，向后倚靠，淡淡的笑着，闭目养神，回忆起了两天之前，言墨璇邀请自己和她一起回家，她走了之后的事。
　　……
　　那天她走后，秦傲到窗边看着楼下她的车消失不见，半天没有离开咨询室。
　　沉静了好一会儿，再次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爸，我最近一段时间不回家了，我的咨询室也会关门一段时间，你跟妈也说一声。”
　　电话那头的秦敬怀很是意外。
　　“嗯？为什么？”
　　“想放松放松，休个假。”
　　“哈哈，我这宝贝女儿一直是个工作狂，从没关过门不接待找你的患者。这是受了什么影响啊，突然想要休假……”
　　秦傲低头，笑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累了，我也不能一直工作老不休息吧……”
　　“哈哈，行，我们知道了，那玩儿的开心点。”
　　……
　　想到这里，秦傲依然淡淡的笑着，睁开眼转过头看言墨璇，她的脸面向自己这边，皮肤白皙，眉目柔和，很好看的一副容颜。头倚靠在后面，好像睡着了。
　　秦傲坐的不太舒服，动了动，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言墨璇的手。不想扰她休息，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手，却意外的被言墨璇一下子握住了。
　　她的手纤细温柔，暖暖的，很舒服。秦傲有点惊讶的看向她，她依旧闭着眼，好像牵自己的手只是睡着了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瞄了瞄前面开车的叔叔和说话的阿姨，都没有注意后座的两个人，秦傲没有再挣脱，微微局促的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言墨璇的眼睛眯了一条缝，将秦傲的紧张和不自然尽收眼底，窗外的景色衬托着那人精致的侧脸，言墨璇轻轻勾起嘴角。
　　虽然坐在车里什么也不用干，可是长时间的坐车，还是会感到疲惫。言墨璇眯了一会儿，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这两个多小时，不长，也不短。
　　微微坐直身体，秦傲白皙柔软的手还握在自己手里，她没动过，好像真的睡着了。言墨璇不禁想，也许，今天她比自己醒来的还要早吧，毕竟他们一家人出发之后，她在小区门口那里，好像已经等了半天了。
　　已经感觉到手掌间泛起的潮意，缓缓放开秦傲的手，拿过旁边的水喝了一点。
　　“醒醒，到了…”言墨璇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唤醒她。
　　“啊…不好意思……我…我睡着了……”秦傲清醒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言爸爸已经下车了，言妈妈这时候说到：“没关系，车程有点久，你跟墨璇累了吧，下车活动一下，进屋好好休息。”
　　“没关系，谢谢叔叔阿姨。”
　　言墨璇这时候微微扬起头，邀功似的说：“你怎么不谢谢我，你身上那件衣服还是我担心你冷给你盖上的呢。”
　　秦傲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滑落的一件外套，看着言墨璇轻轻笑了，没作声。
　　下车之后，秦傲眼前一亮。
　　这里和预想的差不多，不比大城市的繁华和喧嚣，也没有高楼大厦和快节奏的生活。但却想不到这里这么美。
　　巷子两边都是造型别致又古朴的建筑群，一块块大石头铺成的青石板路干净平整，很有年代感和艺术的气息，像是还没有被开发的浪漫的古镇，再配上这一直都雾蒙蒙，有点阴的天气，让秦傲想起了曾旅行过的烟雨江南。
　　“你家是少数民族吗？”秦傲好奇的问言墨璇，想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这种风格和感觉的少数民族，大多数在南方，而这里，好像还是北方。
　　“不是，这里一直都是这样，我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没怎么变过。走吧，跟我进去，我把你介绍给我家人。”言墨璇说着，走进了一栋不大不小的宅子。
　　年少的时候跟着父母因为一些事和未来的发展一起搬离了这里，这里生活安逸，环境也很好，很适合年纪大了养老，但却没什么太大的发展。所以当年言爸爸一家三口人就去了现在居住的城市，家里的叔叔和奶奶没有一起离开，就留在了这里。
　　走进去之后，免不了的一阵寒暄。秦傲打量着房间，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也谈不上什么精致的装修，和这个地方的大环境一样，朴素而耐看。却格外的让人觉得温馨，安稳。言墨璇向家人介绍秦傲的时候，秦傲一样免不了的有点小紧张。
　　言墨璇：“叔叔，婶婶，这是我认识的新朋友，关系很好，这次回来，就带她一起回来玩玩。”
　　秦傲微微点头施礼，说到：“叔叔婶婶，您们好。”
　　言墨璇的婶婶亲切的拉着秦傲的手臂说到：“哎呦，这丫头长得可真俊俏！墨璇也是一样啊，越来越漂亮了……”
　　秦傲笑着，脸有点烧。
　　家里人不多，只有叔叔婶婶和奶奶在，爷爷多年前就去世了，叔叔婶婶的孩子比言墨璇小几岁，在上大学，只有寒暑假才会回来。
　　“妈呢？”言爸爸问弟弟。
　　“对啊，奶奶呢？”言墨璇也好奇怎么不见奶奶。
　　这时候秦傲的胳膊突然被抱住，接着自己的手被一双苍老的手握住了，同时伴随着一道很慈祥的声音，秦傲没太注意身旁的人，吓了一跳。
　　“小墨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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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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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秦傲的胳膊突然被抱住，接着自己的手被一双苍老的手握住了，同时伴随着一道很慈祥的声音，秦傲没太注意身旁的人，吓了一跳。
　　“小墨仔……小墨仔回来了吧……”
　　比自己矮上些许的一位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挪动着脚步，看着秦傲笑的无比慈爱。
　　“嘿嘿，奶奶，我在这里……您认错了……”言墨璇这才看见身后的奶奶，急忙将秦傲的手从奶奶手里拉出来，转而自己握住了奶奶的手，回头轻声对秦傲说：“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我奶奶年纪大了，有点不认人了……”
　　“没关系，呵呵，奶奶……很可爱…”
　　奶奶的牙已经没有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的言墨璇，乐呵呵的说：“啊，这是小墨仔啊……那刚才那个……是男娃？孙女婿？哈哈……小墨仔长大啦……”
　　“哎呦，奶奶，您看清楚了吗，哪有男娃，是女孩儿，我的好朋友……”言墨璇笑的很开心，奶奶还是有那种让自己喜笑颜开的本领。
　　奶奶很茫然的又转头看向秦傲，再次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又拉起了秦傲的手握在手里。
　　“奶奶您好，我叫秦傲，是墨璇新认识的朋友……”
　　“哦……不是男娃……不是小墨仔的女婿？”奶奶兀自念叨着，很是可爱。
　　“哈哈哈……”
　　家里几个人的笑声充斥在屋子里，气氛祥和的不得了。
　　吃完午饭，下午的时候，言墨璇闲着没事，拿起晚上准备要吃的食材，在院子里一处空地的小凉亭下，安静的摘菜。
　　秦傲也跟着一起出来了，毕竟还很陌生，待在屋里难免尴尬。靠近正在摘菜的言墨璇，秦傲忍不住笑的很俏皮。
　　“小墨仔……”
　　“嗯？”
　　言墨璇下意识的回应到。
　　一看是秦傲调笑的眉眼，无奈的咂了一下嘴。
　　“那是奶奶在我出生时给我起的昵称，叔叔婶婶还有我爸妈小时候也那么叫我。但现在不叫了，只有奶奶每次见到我还那么叫，呵呵，关于这个……你不用入乡随俗。”
　　秦傲把玩着一株草，侧身倚着凉亭的柱子，自然的说：“不会啊，我觉得这个昵称……还挺好听的……”
　　言墨璇咧咧嘴，不以为意。“小时候听他们那么叫我，不觉得什么，现在还是别叫了，都长这么大了……别人听见还以为我装嫩呢……哈哈…”
　　“呵呵，我倒是觉得很好听，也挺喜欢的，那……私下里没人的时候，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言墨璇心里蔓延。
　　“你不觉得……太亲密了？也有点太嫩了吧……”
　　“就你想的多，我没觉得哪里不好。你以前不是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吗？”
　　“行，你不觉得什么我就没关系。称呼而已，叫什么都行。”
　　晚饭过后，言爸爸和他弟弟出去拜访住在这里的亲友，言妈妈和婶婶也一起出去了，打算多买些食材准备着。
　　家里剩下她们两个和奶奶，秦傲换了一件舒适一点的外套，去找言墨璇，想问问她，天气还算不错，不冷不热的，要不要带着奶奶出去走走，散散步。
　　正往那边走着，一阵温婉动听的歌声传了过来，很轻，很舒服。秦傲有点意外，是她的声音，在给奶奶唱歌……
　　……
　　夕阳河边走，举目望苍穹
　　渺渺炊烟飘来了思乡愁
　　多少回朝夕枕幕思念着你哟
　　清清河水是我流淌的泪
　　窗外明月光，映照我脸庞
　　欲知故乡亲人是否安康
　　捧一盏乡酒陪伴着你哟
　　无论我身在他乡与远方
　　给你我的喜与悲，不止为那山与水
　　分不清是梦与醒，忘不掉是你身影
　　穿过岁月春与秋，尝尽世间爱与愁
　　何故此时别离与拥有
　　……
　　悠扬好听的旋律萦绕在房间周围，和这安宁质朴的古镇，还有傍晚时分的闲适，以及晚霞淡淡的余晖相互呼应陪衬，好似一个遥远，朦胧的梦。
　　秦傲不禁止住脚步，放弃了进去打扰的想法。
　　从没听过她唱歌，更不知道她唱的这么好听，看着奶奶卧室里那幅美好的画面，秦傲觉得言墨璇周身上下都充满了艺术气息。
　　给奶奶唱歌是言墨璇小时候就很喜欢做的一件事，也是一个温暖的习惯。她唱歌好听家里人都知道，只不过不常唱，在家的时候也只是偶尔给老人家唱几句。
　　一段唱完之后，奶奶笑笑的看着言墨璇，又看着她身后招了招手。言墨璇意外的看着秦傲从身后走来。
　　老人家对言墨璇说：“小墨仔，外面晾的衣服去收一下，再给奶奶倒杯水来……”
　　言墨璇：“嗯。”
　　看言墨璇离开后，奶奶示意秦傲坐在言墨璇刚刚坐过的地方，拉起秦傲的手。秦傲心想，老人家好像有话要和自己说，还特意支开了言墨璇。
　　“丫头，你喜不喜欢小墨仔？”
　　“啊？”
　　秦傲瞬间愣了，老人家的问题太过直接，让秦傲一下子无所适从，犹疑着不知该说什么。
　　“我……”
　　“小墨仔在那边，一个人在外生活吧？她是不是很招人喜欢？”
　　秦傲的笑容略显无地自容，她瞬间明白了老人家的意思。
　　关心自己的孙女儿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适不适应，是不是招人喜欢，有没有被帮助，有没有被欺负……
　　这都是一个奶奶对孙女儿正常的关爱，秦傲一时间说不出话，老人家太过直接的问法让秦傲无地自容于自己的心思为什么没那么单纯……
　　正要回应，就听到奶奶继续说到：“小墨仔跟着她爸妈离开这么久，回来的次数也不少……但从没有带别人一起回来过…你是第一个……所以你们相处的一定不错吧……丫头，要对小墨仔好，她不在我身边，我总是时常挂念她，这孩子就是表面逞能……丫头，答应奶奶，好不好？”
　　秦傲听过老人家的话之后，内心忍不住为之动容。自己的爷爷奶奶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也再感受不到来自他们的疼爱，如今，看着言墨璇迟暮之年的奶奶，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一股深沉的感动。将自己的手从老人家手里收回，转而微微用力的握住了奶奶的手。
　　“奶奶，我很喜欢小墨仔……有我在，我会对她好，一直好下去，您放心吧……”
　　端着水杯走回来的言墨璇在门口正好听见秦傲说的这句话，一下子愣住了。
　　秦傲看着老人家笑的很安心，脸上的皱纹都暖暖的。被这暖暖的笑容所感染，秦傲也跟着暖暖的笑了。
　　没过多久，言妈妈和婶婶就回来了，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秦傲也就不打算再出去了，想要出去走走的话，也不急于一时，反正在这里还会待一阵子。
　　两个人从奶奶的房间出来的时候，言墨璇忍不住好奇的问秦傲：“你跟奶奶刚才在聊什么？”
　　“没什么，奶奶让我好好照顾你。”
　　“是吗？我听到我进去之前你说的那句话了，你跟奶奶说，很喜欢我？”言墨璇好奇的看着秦傲，一点不解，一点愉悦。
　　“你回来之前奶奶问我喜不喜欢你，我还能说什么，不喜欢你？”秦傲一脸无辜的看着言墨璇，心情很好。
　　言墨璇瞪了她一眼，这家伙真不解风情，一点情调都没有。
　　噘着嘴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了。却意外的发现，秦傲始终跟着自己，竟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唱的那首歌很好听，叫什么名字？”
　　“满文军的《望乡》。我那时候给奶奶送点水果，她老人家拉着我给她唱歌，说好久没听过了……”言墨璇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和秦傲闲聊。
　　那首曲子好听的旋律始终盘旋在秦傲的脑海里，忍不住对言墨璇说：“你可不可以再给我唱一次？”
　　言墨璇意外的回过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她，不想唱歌，只想调侃她。于是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东西，坐在床边笑的很暧昧。
　　“我只给我喜欢，我爱的人，并且也喜欢我爱我的人唱歌……你觉得……你算吗……”
　　秦傲站在那里，瞬间有点尴尬。无处安放的手一会儿抱着肩膀，一会儿搭在门框上，躲闪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好吧，那……你忙，我先走了……”
　　秦傲不自然的低声说完之后，转身走了，言墨璇看着她离开，笑的满眼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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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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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悠然而安逸的慢节奏中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一个多星期。这期间，秦傲接过几个患者找她的电话，也接过爸妈的两个电话，问她玩儿的开不开心。
　　而言墨璇的奶奶身体也算是硬朗，当然，除了时不时因支气管炎而引发的咳嗽，还有总是会把秦傲认成言墨璇之外。
　　看情况都挺稳定的，而自己也放松的差不多了，秦傲就打算先回去，言墨璇一家要待多久还不知道，她总不好也一直待在这里。
　　只是没想到，和言墨璇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她竟意外的也要回去。这里虽然清净，但总归是没什么事做，其实不比在漫陶轩的日子。离开这么久，言墨璇担心把商昀楚和司若祎都累坏了。
　　当天和爸妈说了这个提议之后，爸妈也没什么意见，但他们还打算在这里再待一阵子，毕竟相隔远，回来一次不容易。
　　下午的时候，叔叔婶婶也知道了言墨璇和秦傲要先回去的事，叔叔犹疑着，对言墨璇开了口。
　　“呃……墨璇啊，这两天要回去了，叔叔知道你在那边有自己的生活，也不挽留了，你开心最重要了。不过……”
　　“叔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两天准备离开，放心吧，离开前，我会去看看姜之浩的。”
　　“好孩子，叔叔心里明白，你没忘……”叔叔拍了拍言墨璇的肩，一脸的宽慰。家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也都挺沉默的，让秦傲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晚饭过后，秦傲见四下没人，在院子里忍不住对言墨璇问到：“姜之浩是谁？”
　　“嗯……一个…小时候的玩伴。长我几岁，现在是教师，在镇上的小学任教。”
　　“那……”秦傲一时疑惑，既然不是家里的亲戚，用得着言墨璇的叔叔特意交代吗？而且下午的时候听他们的对话，言墨璇心里一直没忘这个人……
　　秦傲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自己心里的疑惑。
　　言墨璇将秦傲的不解看在眼里，淡淡的说：“他……他们家和我们家的关系这么多年一直不错，也相互帮助了不少，所以我这次回来，理应去拜访一下。”
　　她的话说的很自然，也很有道理。秦傲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不是言墨璇说的那样简单。
　　“想跟我一起去见见他吗，没有他，我大概就不会是今天的样子了……”
　　言墨璇的语气平淡，眼睛看着房檐滴下的雨水，却映衬不出窗户透出来的灯火。
　　“这么重要？他为你们家做了很多吧……”
　　“呵呵，那是另一个故事了，下次再讲给你听。”
　　“好，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去见见那个善良的人。”
　　第二天的天气不算太好，阴沉沉的，气温也有点低。正好是周六，镇上的小学放假，早上吃完早饭后，准备了一些礼品，担心下雨拿了一把伞，言墨璇带着秦傲去了姜之浩的家。
　　走在古朴而文艺的巷子里，本是很浪漫又惬意的气氛，秦傲觉得言墨璇却心事重重的，陪在她身边走着，也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之后，秦傲跟着言墨璇走进了一个和她家差不多的院子。院子里，一个朴素的女人正在收着之前晾晒的萝卜干，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妻子，而那个男人正在修理着一个木质椅子的腿。
　　“忙着呢…”言墨璇笑笑，和两个人打招呼。
　　“言墨璇？！你回来啦！什么时候的事？快快，进来坐！呃…这位是……”
　　男人首先站起身迎上来，身上有一种普通的居家男人的气质。端正的五官很是精神，眉眼间透着随和，称得上是个英俊的男人。看着言墨璇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腿好像有点问题，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秦傲想，大概是之前受过什么伤。
　　“我带一个朋友回家玩玩，她叫秦傲。”
　　“你们好。”秦傲点头问好。
　　“你好你好，快进来……之浩，你陪她们说话，我去准备茶水，还有午饭……”这时候那个女人走过来，客气的请她们进来坐，又去屋子里倒了几杯茶，然后开始准备午饭。
　　“谢谢嫂子，不必麻烦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了……”言墨璇对已经进屋子的女人说完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点茶，转而对姜之浩说：“怎么不见你儿子？”
　　“哈，那小子今天放假，估计又和同学不知道去哪里野了。带这么多礼物做什么，以后不许这么客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早点说一声，我好在家里准备准备，请你吃个饭……打算待多久？快尝尝，前些日子自己家里晒的。”姜之浩一边关切的问着，一边拿过旁边桌子上的地瓜干，推到了言墨璇和秦傲的面前。
　　“哈哈，不用那么客气，我回来时间不长，一个星期左右。那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过两天我就打算回去了，所以这不就想着，来看看你。”
　　言墨璇的声音很轻柔，看着姜之浩的眼神也很真挚。其实这种从小一起长大，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相互帮助的陪伴和情感纯真的相处，会真情流露很正常，只是言墨璇对姜之浩流露出来的那种感情……让秦傲觉得不那么简单，好像有那么一点……别有深意。
　　秦傲站起身，走在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莫名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自己就这么一直坐在他们面前，好像不太合适。但眼睛时不时的瞟向他们，耳朵也能听得见他们的对话。
　　姜之浩笑的很开心，轻轻低下头，缓缓说：“难得……你还想着我……”
　　如果说直到目前为止，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已经够让秦傲觉得不对劲，那么他们接下来的对话还有做的事，就更让秦傲惊讶万分了。
　　只见言墨璇抬起胳膊，竟然将手放在了姜之浩搭在桌子上的手臂上……她的声音轻柔，又温婉了一个度。
　　“怎么会忘呢，之浩，这一辈子，我都会想着你，记着你……”
　　姜之浩抬头认真的看着言墨璇，眼神里夹杂着很复杂的情感，热烈而真挚。他毫不顾忌的也抬起手，握住了言墨璇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别这么说……墨璇，这些年，我没有不开心过，也没有放弃过对未来的希望……更不后悔，为你做过的事……如果你心里有负担的话，我会心疼你的负担……”
　　言墨璇认真的看着姜之浩，两个人之间眼神的交流，好像胜过了千言万语。陷在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境里，似乎忘了身处何地。
　　秦傲万分惊诧的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再往屋子那边看，都能看得到姜之浩的妻子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他们在干什么？这是两个儿时的好友应该有的对话和行为吗？或者说，这是一个未婚的女孩子和一个已婚的有妇之夫应该有的对话吗？都不避讳不远处的自己？还有厨房里正在操劳的妻子？
　　他们怎么回事？那个姜之浩，是言墨璇心里喜欢的人？或者说是两情相悦的人？可是那个男人都结婚了啊，孩子都不小了……这……
　　秦傲内心膨胀的情绪郁结于心，她皱着眉看着他们，再结合之前言墨璇和她叔叔的对话，突然觉得对言墨璇这个人，其实一无所知。
　　她一点都不了解她，至少不知道，她会做这样的事，有这样的一面。
　　胸腔微微起伏着继续看他们，听到言墨璇说：“那，彼此寒暄的话就不多说了，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我一直都在……”
　　姜之浩：“我最大的需要，就是看你开开心心的了。再回到这里，记得找我……和你朋友中午留下吃个饭再走吧，匆匆忙忙的，都没和你说几句话……”
　　“不了，看你的小日子过得不错，我真的很开心。就不继续打扰了，告诉嫂子别忙了，我跟我朋友这就走了。”言墨璇说完站起身，向屋子那边声音提高的说到：“嫂子，谢谢好意，我跟我朋友心领了，别忙了，我们走了，给你们带的小礼物在门口，下次我回来再来看你们！”
　　姜之浩和妻子好一阵挽留，但她们还是没有多打扰，礼貌的打过招呼后，离开了姜之浩的家。言墨璇为了照顾姜之浩不方便的腿脚，直让他别送，可姜之浩还是走出了好一段路，一瘸一拐的样子让言墨璇频频回头相望。
　　直到走到岔路口走向另一边，言墨璇才不再三步一回头，好好的走路。
　　秦傲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好像快迟到了，赶着去上班一样。
　　“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们来这里这么多天，还没好好逛逛呢，随便走走再回去呗？”
　　言墨璇追上来，撑起伞，天空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不过烟雨蒙蒙的，好像更有那种江南水乡的诗情画意了。这样的意境不好好享受一番，岂不浪费。
　　“我没心情，你自己逛吧。”
　　他们背着姜之浩的妻子暧昧的画面在秦傲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秦傲说话的语气和天气一样，阴沉而糟糕。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言墨璇不明就里，疑惑的问她。
　　“言墨璇，认识这么久，我好像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你。你的为人，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应该说大开眼界。”
　　“你什么意思？说话拐弯抹角，夹枪带棒的，我做什么了？”言墨璇拧着眉毛，秦傲嘴里说的话，实在不怎么中听。
　　“你刚刚和那个姜之浩，在干什么？他结婚了，孩子都上学了你不知道吗？还背着他妻子……你们……”
　　言墨璇明白了秦傲的意思，一下子愣住了。随之想笑，却又无奈。
　　“他……只是我小时候很好的一个伙伴，邻居家的哥哥，他对我的照顾，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这都是……很正常的吧，你说话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我阴阳怪气？呵，好吧，如果在你眼里这不算什么的话，那是我小题大做。”秦傲不想再理她，也不想再和她说话，径直往家里走去。
　　言墨璇无奈的看看天，再次追上来。
　　“秦傲，我们下午去露营吧。虽然天气不太好，可能还会下雨，但我们不走远，就在附近的山脚下。”
　　“不去。我得回去收拾东西，明后天准备离开。”
　　现在哪有心情去露什么营，神经病。
　　言墨璇伸手拉住了还在冲动的往前走的秦傲，淡淡的说：“我会给你讲昨晚没说的那个故事，也会告诉你，我和姜之浩之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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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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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都带了吗？用不用随身带一把刀？不会有坏人吧？水够了吗？让你爸再给你们装上一桶吧……”
　　家里的人是不懂什么露营，得知这两个孩子晚上要去山上过夜，怎么都理解不了。眼见阻止不了，言妈妈和婶婶百般叮嘱，生怕落下什么。尽管，只去一晚。
　　“哎呀好啦，妈，我们下午去，明天一早就回来。城市里没有这样的机会，走不开也不方便，所以回去那边之前，我不想错过这次享受的机会。”言墨璇一边收拾，一边对妈妈说。
　　“叔叔阿姨，还有叔叔婶婶，你们放心吧，我和墨璇会相互照看的，发生什么事的话我们放弃露营，马上回来。”秦傲语气郑重，不禁让人放心。
　　言墨璇兴致勃勃的在车上装好帐篷，吃的喝的用的，拉着秦傲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沿途的风景好的一塌糊涂，野外的环境更是让人心旷神怡。车开了大概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路程不远，是秦傲能接受的安全范围。
　　两个人之间话不多，吃吃喝喝，安静又美好。让秦傲生出一个有意思的想法，这十几天，好像人生中偷来的一样，没有患者，没有爸妈，几乎断了和自己之前的生活所有的联系，很有那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天色渐渐暗了，老天很给面子的没有再下雨。选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支起帐篷，又生了一堆火，抬头就能看见不远的地方的建筑群，灯火，还有道路上过往的车辆和行人，美好的画面让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
　　“现在可以说了吗？”秦傲递给言墨璇一听啤酒，忍不住问到。确实是好奇，言墨璇和那个一瘸一拐的姜之浩，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过往。
　　“不急，你还记得有一次我帮昀楚拿药，去你的咨询室吗？碰巧看见你给追求你的那个晏阳催眠，过后我还问你，催眠是不是可以随意地窥探别人心里的秘密……”
　　“嗯，记得。”
　　秦傲印象还挺深的，那次自己跟她开了个小玩笑，诱导她掉进了自己假意设置的催眠陷阱里，她好一阵生气。
　　“我还问你，如果心里有旧伤，能不能被治愈……”言墨璇喝着啤酒，语气淡然。
　　“所以……”秦傲不解言墨璇什么意思。
　　“帮我催眠吧，我想……请你治愈我的心结。”
　　秦傲微微惊讶，心跳也有点快，回忆着那次她跟自己说的试探的话，没想到言墨璇真的有不可言说的秘密。秦傲没多说什么，看着那堆火燃烧的还算稳定，点点头，和言墨璇两个人进了不大不小的帐篷里。
　　催眠的过程不难，言墨璇很顺利的被催眠，和普通人无异。只是让秦傲难受的，是言墨璇被催眠后的反应。
　　“不要！不要过来！！求求你……求你放过我……不要这样！！不要……不！不！！之浩！之浩！！！”
　　她反反复复的哭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这样”，这是她在整个催眠过程中呼喊的最多的一句话，秦傲阻止不了，只能听着她的哭喊声都跟着一起破碎……也不意外的，在最后听到了姜之浩的名字……
　　在秦傲舒缓的引导下，言墨璇慢慢平静，像是经历了一场海难，在风雨飘摇的小舟里，小心翼翼。
　　催眠结束后，她醒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了看满眼沉重的秦傲，笑着抹了抹脸上的泪。
　　“你都知道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但觉得放松多了，谢谢……”
　　秦傲一时间无言，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还是开了口，声音都跟着颤抖……
　　“你……小时候……被性侵过……”
　　“呵呵，嗯。”
　　言墨璇的笑容很淡漠，躺下来，从帐篷口仰望外面黑暗的什么都没有的天空，继续说：“那个恶心的男人已经撕碎了我的衣服，快要得手的时候，姜之浩出现了……那个混蛋气急败坏，失手打伤了之浩，他的腿，就是那时候因为这个断的。那年，我十二岁，他十五岁……”
　　秦傲没有打断她，安安静静的听她讲那段忧伤的往事。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我现在都不记得了，也可能是心里的害怕和恨意作祟，潜意识的想要忘记。他的好哥们儿当年是镇上派出所一个支队的队长，所以他在镇上横行霸道，干了不少坏事。当年这件事闹得很严重，那个男人也进去了，不知道被判了多久，而那个帮他平事的队长，在他进去的那段时间也被挖出了不少丑闻，被撤职了。我想，这就是恶有恶报吧……”
　　言墨璇缓了一会儿，接着说：“我不管他们的人生是不是从此就完了，哪怕他们死了我都不会在乎。可是……姜之浩断了一条腿，是我一辈子都弥补不回来的。我怕他这一生就完了，心里很不好受，甚至想，以后就嫁给他，以补偿他失去的，尽管我对他并没有感觉。那和他不再健全的腿相比，也不重要。父母和家人见我整天郁郁寡欢，持续了好几年，心里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承诺我，在姜之浩大学毕业之后，给他安排一份好的工作和好的生活，也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所以爸妈带着我搬离了这里。”
　　慢慢捏扁空了的易拉罐，言墨璇继续说：“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思，可现实里，我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心里也明白。所以大概八或九年前，他和叔叔给他介绍的一个本本分分的女孩子结婚了。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故事。我……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了……”
　　言墨璇换了个姿势，回头看着秦傲。这么半天她都没有说过话，看见她的脸那一瞬间，言墨璇愣了。
　　秦傲的眼底泛着清晰可见的泪光，在闭眼的瞬间，眼泪没有任何停留的滑落。心底升腾起狠狠的心疼，在言墨璇讲这段往事的很多个瞬间，冲动的想将她拥入怀里……
　　“对不起……墨璇……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过往……我为我说过的话和不好的态度向你道歉，我……嗯…”
　　秦傲的话没等说完，言墨璇起身环上她的脖子，将她带近自己，微微侧头，吻上了秦傲薄薄的唇……
　　虽然有点愣，秦傲却不知为何，并不意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言墨璇的唇微凉，柔软，像她的内心……秦傲突然明白了，奶奶说过的那句话：她只是表面逞能……
　　言墨璇的这个吻很清浅，并没有其他不单纯的意思，只是看着秦傲为自己心疼的哭泣，心里一阵无法言说的感动。
　　大概只两三秒钟，言墨璇的手放了下来，打算离开秦傲的唇。只是令言墨璇意外的是，秦傲明白自己的意图，竟毫不犹豫的抬手将自己拥进了她的怀里，感受着来自她的力量，被她缓缓推倒，她轻轻压在自己身上，薄唇轻含着自己的唇，吻得很动情……
　　言墨璇睁眼看着她，只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只感受到她无尽的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傲微微起身，撑在言墨璇身上看着她，仍是一脸的心疼。
　　“喂，你这个吻，该不会只是同情和心疼我吧……”言墨璇在她身下，伸手轻轻攥住了秦傲的衣领，笑容妩媚。
　　秦傲笑的有些腼腆。“我也不知道，你别问了，我回答不上来……”
　　“秦傲，不管怎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和我都各自生活的很好，没什么不开心的。说说现在和未来吧，你……对我到底什么态度？手也牵过了，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你不是想白占我便宜吧……”
　　“什么时候睡过了？再说，之前那几次，都是你占我便宜吧……”秦傲坐起身，逃离了这个暧昧的姿势。
　　“一会儿啊，我们就带了一个帐篷……不管谁占谁的便宜，你还不想和我开始交往试试？”
　　秦傲懒得理会她的歪理，对于刚才那个缠绵，抑制不住的吻，自己的心里也很乱。
　　“你总是给我一种很随便的感觉，就好像随机选择去哪家饭店吃饭一样。墨璇，你老实回答我，你喜欢我吗？之前，你不是很喜欢司若祎吗……”
　　“有必要这么郑重吗？又不是什么婚姻大事，彼此有感觉，就在一起啊，两个人都舒服不就好了？何必想那么多。至于若祎……呵，我跟昀楚之间，你选择了昀楚，所以毫不犹豫的将我的感情置于不顾的境地，不准我喜欢司若祎，不在乎我的感受。这会儿倒是在意起我的感受了……”
　　“没有我，司若祎一样不会喜欢上你。”
　　秦傲听言墨璇嘴里那随随便便的语气，莫名的一阵不高兴，毫不留情的向她泼了一盆冷水。她当自己是什么？菜市场里一棵看着顺眼的白菜？呵。
　　“闭嘴，烦人。是你非要提若祎的……那不说她了，就说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想那么多干什么，名义有那么重要吗，彼此舒服不就好了？不是你说的嘛，我觉得现在就挺舒服的，不用那么郑重的确定什么。”秦傲学着言墨璇的语气，将她的话还给她，就是不想如她所愿的表态。
　　“那我们到底算什么关……”
　　“什么关系也没有。你自己睡觉吧，我出去看看火，省的留下隐患。”秦傲不等言墨璇说完就打断了她，然后转身出去了。
　　“嗝……”
　　言墨璇直瞪眼，气的打了一个嗝。
　　看着剩下的点点星火，秦傲的唇角倒是不嫌疲惫的一直勾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帐篷里面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秦傲急忙走过去，言墨璇果真意料之中的睡着了。如果她还醒着，铃声不会等到自己过来还在响。拿起她的手机，不意外的来电显示。
　　“昀楚。”
　　“嗯？墨璇，你声音怎么怪怪的，什么时候回来呀，好想你哦……”
　　秦傲笑了笑，这家伙一个人照看着漫陶轩，怕是顶不住了，即便司若祎偶尔会去帮忙。
　　“昀楚，我是秦傲。我们这两天就要回去了，你再辛苦两天……”
　　“秦傲？你……怎么是你？你们……在一起？你跟墨璇回家了？哎哟~~~发展的很快嘛~~~”
　　商昀楚调侃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头传来，秦傲低头，一阵不好意思。
　　“别瞎说，我只是给自己放个假，一起来玩儿几天……”
　　“哦……哈哈，我懂，我懂……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她家里吗？她怎么不接电话，你们在干嘛？嘿嘿……”
　　“我们在山上露营，她睡着了。明早回家，然后收拾一下东西，估计明天或后天就回去了。”
　　“哎呦，你俩还挺浪漫的嘛……不过……秦傲，你是认真的吗？你们俩之前，不只是做做样子吗，真要假戏真做了？”
　　秦傲沉默了。可能和言墨璇回家之前还能毫不犹豫的去否定，如今，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商昀楚这个问题。于是只能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呵呵，墨璇这家伙还真是有魅力，有两下子嘛……哈哈，行了，那不多说了，祝一切顺利，等你们回来。”
　　“好。”秦傲将她的手机放好，又走回去把火熄了，回到帐篷里，安静的躺在她旁边，闭上眼听山里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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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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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自己出钱，只需要你的人脉帮我做这件事。在这里的规划局还有发改局，也许还需要国土局，来办理相关手续。……嗯……爸就别问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也没有经常开口托你办事……好，越快越好，我等你的电话。”
　　露营回来的第二天，两个人计划着离开，临出发前，言墨璇打算叫秦傲，看她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走出屋子，就听见她在院子的角落里打电话。
　　言墨璇没有去打扰，听她说的话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在说什么事。
　　“给你爸打电话？有什么事吗？”见她放下了电话，言墨璇走过去，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
　　“没什么，你收拾好了？我的东西都装好放车上了，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嗯，好。”
　　秦傲没多说什么，言墨璇也就没有再多问。看着她临走前和自己家人打招呼的样子直想笑，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孩子。
　　“叔叔婶婶，谢谢这段时间来的照顾和关爱，这里的一切都很舒适，我过得很开心。还有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我会在路上照顾墨璇的，直到我们安全回到那边，我会让她给你们报平安的。”和这几个人打过招呼之后，看着颤颤巍巍走过来的奶奶，秦傲立刻迎了上去。
　　“奶奶，答应过您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把她交给我，您放心吧……我和小墨仔会再来看您的，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健健康康的等着我们……”
　　叔叔婶婶还有言墨璇的爸妈眉开眼笑的看着这个懂事又稳重的孩子，打心眼里喜欢，觉得比自家那个自在随性的孩子稳重的不是一点点。拉着秦傲不放手，直说让她一定要再来。言墨璇撇撇嘴，她怎么没觉得秦傲哪里讨人喜欢……
　　在言墨璇家这个文艺而浪漫的古镇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哉结束了，两个人回到了熟悉的城市，也回归了原来的生活。
　　送言墨璇回漫陶轩之前，秦傲问了一个让言墨璇很意外的问题。
　　“墨璇，姜之浩这个人……人怎么样？我是说，他的工作能力和领导能力。”
　　“啊？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你先回答我。”
　　“这个啊……我还真不好说，毕竟这些年不常接触，但他的人品我能保证，这么多年没怎么变过，我叔叔婶婶对他印象也一直很好。至于工作能力什么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镇上的孩子他几乎都教过，小孩子不懂什么能力，但都说他是个好老师，都很喜欢他。”
　　“嗯，我知道了。”
　　“你到底问这些干什么？”
　　“嗯……你先别问了，有些事还待定，不好多说什么。等我消息吧，我会找你的。你爸妈没回来之前，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给他们报个平安。”秦傲的笑容温润如玉，柔和的不得了，让言墨璇没由来的一阵恍惚。
　　“好……”
　　说是等她的消息，可是却并没有等太久，回来的第二天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早上刚到漫陶轩，她就来了。
　　和店里的商昀楚打过招呼之后，秦傲一脸认真的直奔言墨璇而去。
　　“墨璇，我打算在你家镇上建一所小学。那里虽然有学校，但就那么一个，论师资力量和教学质量，略单薄了些。和当地的政府及相关单位都打过招呼也谈的差不多了，只要钱和具体实施工作的人一到位，马上就可以开工，大概不到一年就可以建好。”
　　言墨璇瞪大眼睛看着秦傲，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大脑好像反应很慢，跟不上她的节奏。
　　秦傲：“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我……”
　　言墨璇：“我听到了。只是太惊讶了……你……你在我家那里建了一所学校？为什么？怎么这么突然？我从没有听你提起过啊……”
　　秦傲：“呵呵，做善事还要什么原因……想做就做了。那……就以你的名义吧，然后……请姜之浩做这个学校的校长，也可以在这个学校任教，你看怎么样？我相信他能做好。”
　　言墨璇觉得秦傲情绪高涨的样子很闪亮，晃的她睁不开眼。她明白秦傲心里的想法，也知道秦傲明白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无言的看了她半天，有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味。
　　“秦傲，谢谢你。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得到你的同意和支持，更有意义。”
　　“原来我们回来的那天早上，你给你爸打电话就是在说这件事吧……那时候你就想好了？”
　　“不，是露营那晚，你睡了之后。”
　　言墨璇半张着嘴，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傲，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一边惊讶着，一边小心翼翼着。
　　惊讶于她为了自己而建了一所学校，也小心翼翼于不敢确定百分百都是为了自己。矛盾又感动的心绪缠绕在言墨璇的心上，复杂而迷乱……
　　商昀楚这时候走过来，眼神毫不顾忌的反复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咳咳……有个客人问我，我能不能给他结账，他说，老板和另一个人不知道在谈什么，半天都没谈完。”
　　言墨璇这时候才回过神，有点慌乱看了商昀楚两眼，又歉意的看向商昀楚带过来的那位客人。“不好意思，耽误您了，我现在马上给您结账。”
　　秦傲低头笑笑，识趣的先走开了。
　　目送那位客人离开，商昀楚手搭在柜台上，别有深意的看着言墨璇，语气里满是揶揄。
　　“言老板，和我的心理医生谈什么呢，聊这么起劲儿……你俩之前，不是挺看不惯对方的吗，这是什么个发展趋势啊……”
　　“你没事儿干了是不是？那……”
　　言墨璇斜眼看商昀楚，不打算理会她的调侃，正想打发她走的时候，秦傲走了过来。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联系。你忙吧，小墨仔……”
　　“嗯…”
　　一句普通的离开前打招呼说的话，随着末尾那句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称呼，和言墨璇自然而然的回应而定格了在场的三个人。
　　秦傲和言墨璇立刻意识到说出嘴这该死的称呼，一阵尴尬。商昀楚万分惊讶的看着她们，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刚刚……叫她什么？”
　　商昀楚看着秦傲，不可置信的问到。那称呼……妈呀，太亲密了吧！墨璇的小名吗？认识她这么久从不知道，也从没听她提起过……她竟然有个这么可爱，这么奶气的称呼……
　　秦傲无处安放的手摸摸鼻子又理理头发，低头含糊其辞的说：“嗯……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说完之后，转身逃也似的就走了。也不顾身后商昀楚的呼喊。
　　“秦傲？秦傲！！”眼见秦傲就这么开门出去了，商昀楚转回头看向言墨璇。“墨璇，她刚刚叫你什么？小墨仔？你们之间的……爱称？妈呀……太劲爆了……赶快从实招来！”
　　言墨璇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和商昀楚说了秦傲和自己回家，以及她刚才来漫陶轩说的事。不过关于自己和姜之浩小时候那件事没有说太多，毕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好事。
　　“我靠！她居然在你家那儿盖了一所学校！这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干起大事来不含糊啊……墨璇，可以嘛……我认识她可有好几年了，从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你们露营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她接的，我问她对你是不是认真了，她居然跟我说不知道……以前都是直接否认，或者懒得理我……”
　　言墨璇有点意外，关于那晚商昀楚的那个电话，秦傲没有提起过。
　　“她……这么说吗……”
　　“嘿嘿，要是因为我的牵引而促成了你俩的姻缘，我可积了大德了……”
　　“昀楚，你大概更了解她，我想问你……她经济实力怎么样，不就是心理医生吗，能挣多少钱？”
　　言墨璇不禁好奇秦傲的个人情况，但还是出自于一个善意的出发点。建一所学校，总不是出资租一块地方。大概需要不少的钱，至少不是三五万的事。如果需要很多钱，她不想让秦傲一个人承担所有。
　　“怎么，开始考虑对方的家境条件了？”商昀楚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别闹了昀楚，我只是觉得……建学校这件事，挺困难的……”
　　“那你不用担心了，秦傲这家伙，有钱的很，就是很低调，看上去普通。具体能挣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猜测应该比你挣得多，假使你一年几十万的话，那她大概几百万？也许吧。你知道的，就像律师，赢了一场官司抽取一定的费用。你知道前前后后我就给了她多少钱吗？已经这个数不止了……”
　　商昀楚两根食指交叉成一个十字，没将具体数额说出口。
　　言墨璇不禁咋舌，商昀楚和秦傲认识的时间虽然不短，但十万毕竟也不是小数目了。要不是商昀楚家境优渥，怕是无力承担……
　　在心里忍不住想说：这是剥削吧……真会捞钱……
　　商昀楚看着言墨璇若有所思的样子，微微笑着没再多说什么。
　　心里很欣慰，这俩人阴差阳错的被捆绑到一起，却莫名其妙的发展的很顺利。也不知道是上帝的宠爱和眷顾；还是避开了弯路和荆棘，被上帝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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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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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商昀楚都在回忆不久前做的关于老爸的那个离奇的梦。梦里，他骚包又迷人的样子商昀楚还能清晰的记得，还有梦醒前最后的那个阴柔的微笑，一样印象深刻。
　　不禁有些自嘲，自己的思想，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今天回家看看他跟老妈，也是源于这个匪夷所思的梦。
　　到了之后，商昀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自己晚上下班之后直接过来了，也不知道这个时间他们在不在家，公司里这个期间段应该是淡季，但对爸妈来说也没什么差别，他俩在公司里，没什么淡旺季，始终那么忙。
　　进门之后，意外的俩人都在，这倒是难得。家里的保姆在一旁穿外套，好像要走了。
　　“陈阿姨，要走啦…”商昀楚走进来之后自然的和她打招呼。
　　“小姐，你回来啦，呃……饭我做好了，都在厨房里热着，你没吃的话和你爸妈一起吃吧，我……我先走了……”
　　陈阿姨说话很小声，看着商昀楚说完之后，又不由自主的瞄了瞄客厅里的商景逸和周靖渝，背起自己的包急匆匆的离开了。
　　商昀楚奇怪的看着已经关上的门，陈阿姨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像是害怕什么似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爸，妈，我回来了，嘿嘿，怎么都这么沉默，不和我说话，陈阿姨怎么了？你们刚才，干什么呢？”商昀楚笑呵呵的说着，拿过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小楚，回来啦…你…吃没吃饭？”
　　站在窗边的商景逸首先开了腔，说话的声音和语气也怪怪的，好像干了什么体力活一样，疲惫不堪。
　　周靖渝坐在沙发上，目视前方也不说话，没有理会商昀楚，也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商昀楚有点诧异的看着老妈，又看看电视，电视关着，没有任何声音。
　　“呃…我……不怎么饿，待会儿再吃也行，你……你跟妈吃了吗？妈……怎么了……”
　　商昀楚坐在老妈旁边，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源自于家里这怪异的气氛，爸妈之间……好像也不太对劲，完全没交流。到底怎么回事？
　　商景逸缓缓走过来，也没有回答商昀楚的问题，淡淡的说：“来厨房吃一点吧，省的一会儿饭菜凉了…”
　　“啊，好，那咱们一起……”
　　“商景逸，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好过。”
　　没等商昀楚说完一句话，旁边的周靖渝坐直身体，转头直视着商景逸，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商昀楚吓了一跳，被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苹果差点噎住。
　　商景逸皱眉看着周靖渝，脸上带着很明显的气愤和隐忍。
　　“你非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吗？”
　　商昀楚悄无声息的咽下苹果，又无声的将剩下的半个苹果放下。闭紧嘴巴不敢说话，这下她可是明白家里怪异的气氛来源于哪里，也明白陈阿姨走之前为什么急迫又慌张了。
　　看来爸妈之间果然发生了什么。他们……吵架了？
　　周靖渝嘲讽的笑着，语气一样嘲讽，也很生硬。
　　“呵，现在装什么好人，做得出来还怕人说？你在外面风流潇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一个父亲？”
　　商景逸依然皱着眉，闭上眼睛。从脸上律动的肌肉能够看得出，他在咬牙隐忍。
　　“我是想和你说清楚的，可是公司一直都很忙，我不想在你这么累的情况下和你说这些。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哈哈，真是个体贴的好男人啊，对你外面的那个女人也一定如此细心吧，不然她怎么肯为了你，放着光明磊落的阳光大路不走，去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周靖渝的姿态毫不相让，说话也没有顾及情面，让对面站着的商景逸的情绪一样开始越来越不好。
　　“你还能好好说话吗。这么聊下去有什么意义？”
　　“呵，我已经够客气了，对你这样的男人心平气和的好好聊，你配吗。商景逸，做这种事很有成就感是不是？会让你觉得自己特别有本事对吗？当年那件事，算我心胸宽广，为了家为了孩子没有计较，你跟你那个女学生不清不楚的，甚至最后为了你自杀了，真是轰动一时，你……”
　　“够了！！你说够了没有？！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没有做过越轨的事！那件事对我的打击有多大，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吗？！我说过我再也不想提那件事，你还是非要逼着我去回忆！周靖渝，既然彼此过不下去，离婚吧。”
　　商景逸的脸色铁青，语气不好的程度和说话的音量提高了好几个度，被周靖渝就这么毫不留情的揭开过去无法回首的伤疤，商景逸实在忍无可忍，最后的那句“离婚”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快步走向一旁拿好挂在椅子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爸，你冷静一下，先……”商昀楚站起身。
　　“让他走！要离婚也是我提！轮不着你！带着跟你做丑事的人一起滚蛋！！”周靖渝在沙发上大声说着，回应她的，就只有商景逸毫不犹豫“砰！”的一声关门声。
　　商昀楚有点错愕的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妈……”
　　叫了一声之后，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要问，可看见周靖渝的样子，商昀楚有些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周靖渝一脸疲惫的坐在那里，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不哭不闹，却格外让人觉得不安。
　　沉默了半晌，周靖渝淡淡的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他不对劲，可没什么证据，也没有见过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直到刚刚，你回来之前，我偶然间发现他发给那个女人的短信，我直接问了，他比我想象的要坦诚……”
　　商昀楚不可置信的说到：“所以……爸在外面……真的有情人……”
　　“我知道他这些年来对我感情淡薄，可我还是信得过他的人品……这么多年，没有过不该有的心思，对我也一直尽心尽力，你都这么大了……”
　　周靖渝越说越哽咽的声音，还有慢慢泛红的眼眶让商昀楚心里很难受。缓缓搂过她瘦弱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脑海里想起很多这些年没怎么注意过的画面。
　　其实爸妈的感情一般这件事，她不是不知道。
　　妈妈家当年在事业上有些成就，所以爸爸和妈妈称得上是商业联姻。老爸是个负责任的男人，那时候就是个老师，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对婚姻和爱情，有期待却并不过分渴求，所以对于爷爷给介绍的门当户对的女孩儿，也没怎么太拒绝。尽管他心里明白，这桩婚姻充斥着商业互利的味道。
　　婚后对周靖渝尽职尽责，不久商昀楚就出生了。人都说日久可以生情，周靖渝大概也是这么觉得的。其实她对商景逸一开始就是有感觉的，毕竟商景逸方方面面都很不错。周靖渝虽然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却也是个温良贤淑的女孩子，性子本就没那么叛逆，对于家里给介绍的这个一表人才的男人，内心还是比较愿意接受的。
　　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儿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商景逸终究和自己成为了紧密无间的亲人，会一直尽职尽责的和自己相伴到老。却一直不愿意正视，她和商景逸在精神上没有感情基础，这么多年少了一点只有爱情能带来的激情和火热。商景逸一直在做的，也不过是“责任”二字。
　　商昀楚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妈……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你，或许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但……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把你放心上的……”
　　周靖渝靠在商昀楚肩上，笑着用手抹了抹泪。
　　“我只是不明白，他不爱我，可以早一点提出来，我们好聚好散，至少不用等到你都这么大了……可也正是因为这个，你都这么大了，他都年过半百了，为什么还会做这种事……”
　　“也许……他遇到了那个会让他做这种糊涂事的人……”
　　“安安稳稳的不好吗……楚楚，这么多年……妈做错了？”周靖渝不解的抬头看向商昀楚，她不知道女儿能不能理解自己心里的想法。
　　商昀楚眉目柔和，轻声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吧……可能也不分男女，人和人不一样……就像……我和染辞，妈不是也觉得不行……”
　　周靖渝有些意外，这是第一次听到商昀楚正儿八经的说起那个女孩子。
　　“你……你知道了……”周靖渝的语气也很轻，看样子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找过温染辞了。
　　“嗯，知道了。而且……虽然现在说不太合适，但……还是宽慰你一下吧，她跟我分手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也有很多问题。”
　　周靖渝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女儿轻叹了一口气。
　　商昀楚想了想，接着问了一个问题：“所以，妈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染辞的？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暗度陈仓，可这几年你一直也没抓到什么吧？”
　　“跟踪你呗，你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找秦傲这孩子，也没问出什么，只好出此下策。你呀，跟商景逸一个德行，表面看着挺安分，实际上大胆的很……”
　　商昀楚没作声，果然。
　　虽然后来没证实也认定了是自己误会司若祎将温染辞告诉了妈妈，可还是不明白妈妈到底是怎么知道温染辞的。这下是证实了，秦傲说的没错：阿姨毕竟是你妈妈……
　　商昀楚笑着拍了拍妈妈，说：“呵呵，你也够大胆了，也不担心被发现了尴尬……行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今天的事。不管怎么样，妈，你没有做错什么，不要否定自己。这些年跟爸一样，对这个家，对我，都尽职尽责，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件事，是爸的错，纵使有天大的理由，都不能成为对不起你的借口。”
　　说着站起身，打算离开。
　　“你要回去了？饿不饿，妈给你把饭菜热热，吃点再走吧…”周靖渝跟着站起身，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着。
　　“不，我不回去，今晚回来吃，然后在家住。但在这之前，我先去替你数落爸几句，我为妈气不过……”
　　这么说只是让周靖渝听着舒服，其实商昀楚是想看看老爸怎么样了，她还是了解他的，爸这些年脾气一直很好，几乎没有那么失态过，尽管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但同时也应该被老妈气的不轻。商昀楚也不好脑袋一热完完全全站在妈妈这边，她想知道老爸是怎么想的。
　　周靖渝大抵上能猜到商昀楚的想法，讥笑了一声之后说：“呵，管他在外面死活，没准去找他的温柔乡了，哪有心思记着你……”
　　“妈，也别这么说嘛，我虽然不希望你们离婚，但我希望你能坦然洒脱一点……可以淡然的面对一切未知的事……记得吃饭，为了我那个讨厌的老爸犯的错误不吃饭可不值得……”
　　“嗯，知道了……那你早点回来，告诉他离婚就离婚，谁离不开谁啊……”
　　“呵呵，你快吃饭吧，我走了，一会儿回来……”
　　商昀楚打开门走出去，然后下楼了。脸色慢慢黯然下来，她也只是在妈妈面前撑得坚强的样子，这种事，谁能泰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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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这大概就叫雪上加霜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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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进车里，商昀楚有心想给商景逸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驱车来到了这个爸妈曾想让自己上，却最终没有选择的大学，商昀楚有预感，商景逸一定在这里。
　　因为这里，也是商景逸曾任职过的大学，当年那件事的发生地，澜海大学。
　　不过偌大的校园里，想要找一个人还是很费力气，所以商昀楚还是给商景逸打了电话。
　　“爸，我在澜海大学，你在这里吧，在哪儿……”
　　“体育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商昀楚笑着说：“因为我是你女儿嘛……”
　　放下电话之后，商昀楚一路问着过往的学生，来到了体育场。上面一排排座椅很空旷，零零散散的没坐几个人，商昀楚很容易就找到了商景逸。
　　“给你买的。”在他旁边坐下之后，将一份在过来的路上买的小吃递给了商景逸。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商景逸还是忍不住好奇。
　　体育场里的学生不少，有锻炼的，散步的，踢球的，晚跑的……给人的感觉既有活力，又有一种莫名的祥和感还有安全感。商昀楚看着这里的一切，笑的很淡然。
　　“因为我知道，你对这个地方的感情很复杂。怕这里，但更多的，还是爱这里。”
　　商景逸听她这么说，一阵沉默。
　　商昀楚有些自嘲的低头笑了，轻声说到：“我就有预感，你做了什么事……原来那个梦，就是警钟……只可惜，为时已晚……”
　　“梦？什么梦？”
　　“我前些日子做了一个关于你的很有意思的梦。不过，这不重要，也不是今晚的主题……”
　　商景逸没再继续问，也低下头，内心一阵愧疚。
　　“其实，你心里也是恨我的，是不是……”
　　“老实说，有一点。可更多的，还是想和你开诚布公的谈谈，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我爸，可我总觉得，这些年并不是真正的很了解你。你对妈，对我，对这个家做的都无可挑剔，这得承认。可你心里装的，一定不止这些吧……”
　　商景逸叹了口气，也许和女儿聊聊，会舒服一点。这个孩子话不多，心思却很细腻，不极端，也不脆弱。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不过有一件事可以让你作为参考。你和那个叫温染辞的女孩子的事，呵呵……说实话我跟你妈一样不赞成，可从始至终，我没有你妈那么排斥，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因为我能体会，你敢于追求的勇气，和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商昀楚微微惊讶的看向商景逸，如今听到他这么说，竟莫名的一阵轻松，好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担子。
　　“可我们还是分手了，不全是因为妈的干涉。爸，我大概多少能懂点你的内心世界了，不愧是你的女儿，性子随你……”
　　商景逸没想到她们真的分手了，也有些不确定，周靖渝插手这件事到底是对是错。从兜里拿出一盒烟，想了想，还是放回了兜里。
　　“有兴趣听我聊聊当年那件事吗，我不希望你对我有误会……”
　　“哈哈，当然有啊，我只是这么久都不敢提而已……”
　　商景逸笑了笑，沉静一下，淡淡的开口说到：“那时候，我在学校里任职科任教师，教政治经济学。那个学生，是我教过的一个班里的学生，大概……比你小一些。因为长相出众，她是个很耀眼的存在，性子却不乖张，好像没有其他的孩子那么叛逆。学校里追求她的男孩子不在少数，所以即便她做事风格不怎么高调，但她的一举一动，还是惹人注意。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和她之间，后来才那么难以收场。”
　　拿过手边的一瓶还没打开过的水先给了商昀楚，商昀楚摆摆手，没喝。商景逸这才拧开瓶盖自己喝了一点，继续陈述。
　　“那应该是……那一届孩子大一下学期吧，她开始和我接触频繁。都是一些关于学业上的事，我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我自己的女儿比她还要大一点呢，哪里有其他的想法。谣言是从大二的时候传出来的，学院领导找我谈话，我也很不解。再一次和她有交集的时候，我问了，她直接对我敞开心扉，表明了心里的想法。这下我真的惊愕了，无形中，我好像没有处理好一些潜在问题。”
　　“跟她认真的聊过，让她以学业为重，别再想一些注定没结果的事之后，我开始回避她，后来干脆主动申请调去了别的学院，希望以此断了和她所有的联系。有一次，她哭着来找我，问我对她到底有没有感觉，是不是还是要拒她千里之外，不肯给她一个机会。我当然果断的拒绝了。后来想起那天她绝望的眼神，我后悔不已。因为当天下午，她在画室被发现，割腕自杀了……”
　　商昀楚的心跟随着商景逸的叙述而一点一点深沉，也为那个女孩子感到痛心不已。
　　商景逸接着说：“我恨不得杀了自己，那么美好的女孩子，她最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极端，用这么悲伤的方式让我一辈子都不敢去回忆和她之间的一切，也一辈子都忘不了……在学校浑浑噩噩的，根本没办法上课。各种流言开始遍布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有一个男孩儿为了她，带着好几个同学，在学校里对我动了手。然后被学校里的保安发现，及时制止了。后来保安看着我略带鄙夷的眼神让我心如死灰，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别人……就这样，我实在无心教学，也实在被迫无奈，离开了这里。然后听你爷爷的话，接手了公司里的事，一直到今天。即便如此，但我不后悔对她的疏远，和她之间一直清清白白的，没有过一点纠缠，更没给过她一点希望……”
　　商昀楚无言的将头倚靠在商景逸肩上，这个沉痛的故事，她不知道说什么才能缓解商景逸难过的心，也许说什么都缓解不了。
　　“爸……你难受的话就哭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呵呵，像个女人一样？我没那么脆弱…能和你谈那件事，我舒服多了，你可不要像你妈一样，明知道前因后果还说是我风流……”
　　“嗯，不会的。那……”
　　“叮叮~~~”
　　商昀楚正想说话，手机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商昀楚看过之后，没有回复。
　　收起手机之后，接着说：“那……你跟妈的事，你怎么打算的？爸，妈这些年对你是有感情的，我觉得你是知道的，那句‘离婚’……是不是气话？”
　　商景逸低下头，没有给商昀楚希望听到的回应。
　　“当年的事，我承认我没有及时的处理好，导致了那场惨痛的意外。可我没有做过一点出格的事。而这件事……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妈……”
　　商景逸的回答让商昀楚心下一沉。
　　“所以，你想离婚。为了那个女人跟妈一拍两散，抛弃我们的家……爸，那个女人……真值得你这么做……”
　　商昀楚声音很轻，透着一点轻视，一点凉薄。
　　“小楚，或许……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商景逸看着女儿，声音里都是小心翼翼。
　　“呵，爸，这不比当年的事，你让我怎么容易接受呢。我还是希望你跟妈能破镜重圆，我们的家尽量不散伙，你该明白。当然，要走的人注定留不住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妈不会卑微的去挽留你，我也一样。这件事，希望你考虑清楚，做了决定之后，不要后悔。”
　　商昀楚内心对于商景逸真打算离婚的想法还是感到惊讶和意外的。没想到，商景逸真能做的出来这种事。说完之后站起身，手轻摁在商景逸肩上片刻，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离开校园上了自己的车之后，商昀楚闭上眼，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实在想不明白，商景逸做这么离经叛道的事，到底他那个情人的魅力有多大，还是源于他不想再过不忠于心的生活。
　　拿出手机，找到了刚刚那个没有署名的号码发来的消息。很简单的一句话：有眉目了。
　　这是她和凌夜之间，没有商议过的默契。
　　商昀楚一直没有放弃过对上次爷爷被抢货和差点灭口这件事的暗自调查。她曾简单的交代过凌夜，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尽量给自己发短信，能够无形的掩人耳目，相对来说也更安全一点。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明晚八点，我在我们去过的那家武道馆等你。”
　　“好，凌夜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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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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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临近八点，商昀楚到达了这家武馆。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人了，武馆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和清洁人员从身边经过，商昀楚步履匆匆的直奔那个和凌夜约好的房间。
　　他已经到了，依然是一身笔挺的站在窗前，宛若一尊雕塑。
　　“大小姐。”凌夜恭恭敬敬的颔首叫到。
　　商昀楚摆摆手，关好门之后走向他。
　　“不必多礼，查出什么了，直说就好。”
　　“是。凌夜希望让大小姐明白的详细一点，所以请大小姐原谅凌夜需要在前面做一些铺垫。”
　　商昀楚拿过一旁可能是凌夜准备的水喝了一点，呼了一口气坐下来。
　　“好，你说。”
　　“林恃恒和老爷表面上虽然还是和和气气，但背地里的关系却不怎么样，大小姐应该知道这个。可是，林恃恒跟景渊哥的关系，这么多年却一直不错，他们偶尔会来往密切，这不是什么秘密，我的人和林恃恒的人都知道，只不过为了不惹老爷不高兴，大家的嘴闭的比较严。我现在要说的，是老爷被举报那次，也就是我带人闯进漫陶轩，第一次和大小姐有交集的那天。”
　　凌夜咽了一口口水，继续沉声说到：“景渊哥后来曾和我说过，那天举报老爷和别人进行交易的那个刘雍已经死了，是林恃恒当着他面动的手，说是给商家解气。后来没再发生什么事，老爷让我多留心，也为了看好这次这批至关重要的货，不必再浪费精力去追查，所以后来就终止了对除了刘雍之外的另一个人的追究。结合老爷住院那时候大小姐在医院的说辞，也许我当时追他们两个的过程中，趁着夜色和混乱，另一个人跑了，所以刘雍为了活命，劫持了若祎小姐，然后躲进漫陶轩发生了后来的事。可是，我的人说，就在不久前，在一家KTV里，看到了刘雍。而且他隐姓埋名，也不再叫刘雍这个名字。”
　　商昀楚从凌夜这一段长长的叙述中，多少理清了一点各人物之间的关系背景。皱着眉闭上眼睛，轻声冷笑。
　　“呵，也就是说，林恃恒当初是做戏给二叔看？所以爷爷那次被举报，是林恃恒做的？”
　　“老爷曾说，林恃恒不会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举报老爷，他一样也得过小心翼翼的日子。”
　　“可爷爷伤人伤财，而林恃恒除了小心翼翼之外，却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凌夜颔首不语，觉得大小姐的话有道理。那次老爷的货不仅被警方收缴，而且还被抓进去好几个运毒的人。唯一好在，损失并不是很大。
　　商昀楚站起身来慢慢踱步，兀自的说：“这个老狐狸，真是不得不防……”
　　“只怕是防不胜防。”
　　商昀楚敛起眉毛，淡然的一张脸上多了一分英气和强势。
　　“什么意思？”
　　凌夜抬眼看看她，张张嘴，好似想说又不敢说的欲言又止。
　　“凌夜，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我用了一点小手段，让我的人买通了一个给林恃恒的一个手下打杂的小弟。这个小弟说，林恃恒还和一个大小姐熟悉的人有密切的来往。”
　　凌夜一边看着商昀楚越发疑惑的脸，一边接着说：“这个人和林恃恒的接触，比景渊哥还要频繁，而且已经是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如果说景渊哥和林恃恒的来往是公开的秘密的话，那这个人和林恃恒的来往，才是真的隐秘。”
　　“是谁。”商昀楚看着凌夜，直接问到。呼吸微微急促，有不太好的预感。
　　“那个小弟说，他们都叫他……沈少……林恃恒玩笑似的叫他……彧少爷……”
　　商昀楚睁大眼睛，内心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这种过大的冲击，指尖开始慢慢变得冰冷，缓缓攥起拳，仍是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沈彧……”
　　她有点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这件事，内心被意外和惊讶占的满满的，比刚从凌夜那里知道爷爷其实是毒枭的时候还要意外和震惊。或者应该说，更难以接受。怎么都想不到，少言寡语的沈彧，那张三好学生的面孔下，藏着一颗让人害怕的心。
　　“他受了什么逼迫？林恃恒是不是威胁他什么？”内心当然还是不愿意往不好的方向想。
　　“听那个小弟的意思，没有什么威胁。沈彧算得上是顺从林恃恒的，至少有几年了。如果他不是自愿的，以老爷的势力，是不可能放任林恃恒这样胡作非为的。”
　　商昀楚揉着眉心，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自家的人都这样难以捉摸，处处调查防范林恃恒又有什么用……
　　“那，上次的事呢，爷爷被抢货差点被杀的事，跟沈彧……有没有关系……”
　　凌夜低头，有些惭愧。
　　“这个……还没查出什么……凌夜会继续追查的，请大小姐放心。”
　　“嗯。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谢谢，你辛苦了。”商昀楚疲惫的再次坐下来，安静的再也没了声音。
　　“大小姐不必说客气的话，这都是凌夜分内的事。凌夜很欣慰，从大小姐身上能够看到老爷的影子……”
　　“呵呵，我哪比得上爷爷……回去吧，好好休息，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是。”凌夜点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了。
　　商昀楚看着空旷的练武场地，一阵茫然。她哪里像爷爷一样追求金钱和权势的味道，不过是只想现世安稳，亲人朋友一生静好而已……
　　一生静好……
　　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想起来了，过年的时候，老爸在饭桌上说的祝福语……
　　商昀楚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路灯和过往的行人车辆，想起那时候，好似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什么时候起，安稳，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求……
　　……
　　第二天下午五点过，大量的学生成群结伴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和同学好友间彼此商量着，晚上吃完饭去哪里玩玩。
　　这所大学是沈彧高考结束后顺利考上的大学，不是什么优秀的大学，也没多难考。反正对他来说，也不怎么重要。不过是做这个年纪该做的事，也能更好的掩人耳目。
　　和同学正往食堂的方向走去，身旁的同学一边挤眉弄眼的，一边笑着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调侃和戏谑。
　　“呦，沈彧，怎么有个女孩子来接你啊~~~还说没有女朋友，这下被抓着了吧……看着还挺漂亮的，你小子平时不言不语的，看不出来啊，艳福不浅嘛……”
　　沈彧闻言看去，教学楼不远处停着一辆车，站在车前的那个人无声的直视着自己。
　　“你们去食堂吧，我不去了。晚点回寝室。”沈彧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懒得回应同学的调侃。
　　同学嬉笑着离开后，沈彧走向了那辆车，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平时和她的关系一般，联系也少之又少。
　　“姐。”
　　沈彧轻声叫了一声，看着商昀楚的眼睛，笑的很轻淡。她其实也没有毕业很长时间，同样年轻的一张脸上甚至还未脱稚嫩，难怪会被同学误会。
　　“晚上没课了吧，一起吃个饭吧。”
　　沈彧觉得疑惑，除了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吃饭，她从没有单独找过自己。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也看不出像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沈彧心里有点打鼓。
　　短暂的静默之后，还是应了下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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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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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一家环境很清净的饭店之后，商昀楚没怎么招呼沈彧，也没说太多的话，更没有问他想吃什么。一路上过于沉默的气氛让沈彧不费力气的察觉到，她怕是，不是带自己来吃饭的，而是有话想说。
　　沈彧比之前在学校意外看见她的时候多了一分的不安。
　　跟着她走进了一个好像是提前订好的独立的包间，桌子上的饭菜也是早就点好了，一应俱全。
　　让沈彧的情绪开始警惕的，是房间里的第三个人。他不陌生这个男人，只是表面上很陌生，实际上，熟悉的很。
　　商昀楚走到里面坐下之后，首先开了口：“凌夜，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是。”凌夜干脆利落的说完之后，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沈彧，然后离开了，顺手关上了包间的门。
　　“沈彧，你先吃饭吧，吃完了，我们聊聊。”商昀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动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筷子。
　　“姐，你有什么话就先说吧，我不怎么饿。这怪怪的气氛我也吃不下。”
　　沈彧将自己的双肩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也没有动桌上的筷子。甚至水也没有动一口。
　　“行，那我开门见山。我们之间，也不必客套。得知你跟林恃恒勾结，我很惊讶，也很不解。”
　　沈彧藏在眼镜后面的双眼一下子睁大，瞬间有点怔。
　　她……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镇定自若的抬眼看商昀楚，沈彧不慌不乱，就算她知道了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呈现弱势的姿态。何况那“勾结”二字，确实不怎么好听。
　　商昀楚微微皱眉，将好几张照片“啪”的一声拍在了沈彧的面前。那是凌夜昨天给自己的，沈彧和林恃恒在一起的照片。
　　沈彧低头看着照片，沉默了。
　　见他默认的样子，商昀楚轻声冷笑。
　　“真是不简单，我比知道二叔和林恃恒关系不错的时候，还要惊讶。从不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思竟这样难以揣测。”
　　沈彧依旧无声无息，安静的包间里一片死寂。商昀楚见他也不想和自己多说什么，也不打算再说没用的废话。直接问到：“刘雍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沈彧的神情一顿，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刘雍，当初当着商景渊的面做戏杀了刘雍的时候，就是自己把刘雍救下来，并且放他走的，而他现在也不再叫刘雍这个名字。
　　商昀楚会提起他，大概是查到了某些原本秘密的事。不禁思索，这个姐姐，也越发的不简单了。
　　沈彧刹那间躲闪的眼神，和接下来无言的沉默让商昀楚心凉。
　　“所以，他是林恃恒的人。爷爷那次被举报，就是林恃恒做的。”
　　沈彧眉眼低垂，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放在桌上，轻呼了一口气，依旧无言。
　　商昀楚看他始终很沉默的样子实在有些克制不住，虽然和沈彧没有多深的感情，可他毕竟是姑姑的儿子，自己的弟弟，和自己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啊……
　　“沈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家里的谁让你受了什么委屈，或者对你做了什么不公平的事？为什么要站在林恃恒那边？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这么阴暗！”
　　沈彧抬头看向商昀楚，她一脸痛心疾首的望着自己，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愤怒，好似以一个姐姐的姿态在拯救挣扎在泥沼里的失足少年……
　　他不禁扯起唇角，轻声的嗤笑。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商昀楚，你是不是在童话世界里活久了，就以为现实世界里的人和事也该是纯白而美好的？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呢，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你身边的人，也没谁是纯真善良的。像你这样生活，迟早被淘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商昀楚抿着唇，阴沉的看着沈彧。
　　“你什么意思。”
　　“司若祎，她根本就不是姥爷的女儿。跟姥爷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就是个……随便的路人甲。”
　　商昀楚怔住了。
　　像是被一阵巨浪狠狠地冲击而过，大脑里瞬间一片空白。
　　沈彧依旧带着嘲讽的笑容，接着说：“那次姥爷住院，我去了X市，想找司筱住过的那家医院，也就是姥爷的那个情人。找到那家医院不难，可找到司筱这个病人当时在院的一些相关情况，可不太容易。尤其是找到司筱的家，打听到她这些年的境况，更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姥爷的那个私生女，确有其人不假，但是那个神秘的女儿早在出生不久就夭折了。要不然姥爷这么多年能知道司筱的消息，怎么会不知道有个孩子存在？呵，司若祎就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
　　商昀楚皱着眉，仍是有点缓不过来。也很难消化沈彧说的话。这个弟弟心思叵测，也不知道能不能轻易相信。
　　司若祎……不是爷爷的女儿……也不是自己什么姑姑……是冒充的……
　　怎么会这样？
　　“可是……为什么？你又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沈彧轻笑，这时候倒是开始闲适起来，反被动为主动，占据了主导权。缓慢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浅酌慢饮。
　　“你以为，和林恃恒暗地里勾结的，只有我一个人？呵。有一次看见过她和林恃恒居然有来往，我就觉得不简单。”
　　沈彧眼睛随意的看着桌上丝毫没动过，已经凉了的饭菜，轻飘飘的笑着，接着陈述。
　　“那次在南星苑假装杀刘雍的事，你应该知道了，他没死，是我救的。那天晚上，我其实有机会，想威胁刘雍，逼他说出那次举报姥爷的两个人，和他一起的另一个人是谁，就在一念之间。杀了刘雍，易如反掌。可我还不能那么做，因为我需要林恃恒。这么做了，我在林恃恒面前没好果子吃。虽然没证据，可我就是知道，他隐藏的那个人，绝不简单。不简单到……他要来保护。呵，他这种把所有人踩在脚下过河的人，能保护谁？所以，这个人，要么是我真的不知情……他在乎的人；要么……就是能够被他利用，完成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我开始跟踪他，直到……那晚，我在你家楼下，第一次看见司若祎和他交谈。”
　　商昀楚的神情还是淡然的，可眼中的震惊和错愕却很明显，这件事带给商昀楚的冲击，不是一句“不可思议”或者“难以想象”就可以形容的。
　　“所以，司若祎……是林恃恒的人……”商昀楚的声音略显颤抖。
　　“呵，那你得去问她了。”
　　沈彧已经喝了一整杯茶，没有给自己再倒。
　　尽管知道跟商昀楚说这些犯了林恃恒的大忌，但沈彧还是毫不畏惧的对商昀楚如实相告了。自己又不是林恃恒的狗，总不能，一直傻傻的顺从他。
　　商家的障碍，能铲除一个是一个。如果能借商昀楚的手解决掉司若祎，倒可以省去自己很多麻烦。未来的路，多花些心思，迟早会有立足之地的。
　　商昀楚沉默了许久，最后低着头，沉声问到：“那，爷爷上次交易被抢货和差点被杀的事，是不是也是林恃恒干的？司若祎……和你……有没有参与……”
　　沈彧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时候的反应至关重要。他心里明白，商昀楚和商曜清的感情并不淡薄，尽管表面上看上去不是那么亲密的爷孙关系，可实际上，他知道，他们的感情深得很，商曜清对她的重视程度也远高于自己和商昀朗。如果让她知道是林恃恒做的，很多事都会变得很麻烦。
　　“我不知道那件事。”
　　商昀楚盯着除了这一句话之外再没有任何回应的沈彧，无法揣摩他心里在想什么。接着看到他重新戴上眼镜，站起身拿好自己的包，扔下一句话之后抬脚离开了。
　　“我得回学校了。”
　　“沈彧。”商昀楚在他开门出去之前，叫住了他。
　　沈彧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有东西落下了。”
　　沈彧闻言回过身，刚才放双肩包的椅子上，那个红色的钥匙挂件安静的躺在那里，大概是进来放下包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商昀楚看着他安静的走回来，拿好那个上面挂着一只很可爱，造型很别致的红色的小猪，和自己还有商昀朗一模一样的钥匙扣，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闭上眼，觉得心跳的很慢。她不知道沈彧的反应算不算是默认了，也不确定他的那句“不知道”能不能代表这件事如果是林恃恒做的，和沈彧还有司若祎是不是有关系……
　　内心的茫然和无助像是大山一样压下来，让她觉得喘不过气。司若祎那张明媚又惊艳的脸，渐渐开始变得模糊，而后似一阵风一般，消散了。
　　沈彧从街对面看着商昀楚的车消失在这家饭店门口，笑的一脸阴寒。
　　天气有些阴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色渐暗。秋天的风很大，吹起沈彧额前的碎发和外套的衣角，夹杂着飞扬的尘土，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商家，怕是要变天了。
　　呵，终于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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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里算是进入这篇小说的高潮阶段了，也更贴近这篇文的主题。说实话没什么正能量，风格比较暗黑，并不是那种暖暖的，甜甜的路数。总结起来就是整体风格偏冷，比较阴暗。另外，缓一下，下章是副cp章节。


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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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渐渐转冷，已经进入了十月。外面的气温有些低，漫陶轩里面却暖如春，因为言墨璇已经提前开了店里的暖气。
　　司若祎踏进店里的时候，舒适的温度迎面袭来，让人觉得很放松。
　　吧台那边，秦傲竟意外的在那里，和言墨璇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
　　“若祎，你来了…”言墨璇首先看到她，笑着打招呼。
　　“挺久没来了，今天下班了就来转转。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很有兴致的样子。”
　　秦傲抬手摸摸耳朵，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对司若祎说：“在聊学校的事，那边的一切挺顺利的。”
　　司若祎随手拿了吧台上的水果放在嘴里，笑的了然于心，好似看穿一切的样子。
　　“啊，我知道，你在墨璇家那边建了一所学校，充满正义的善举，不简单啊，是不是该叫你，秦校长……”司若祎调侃的碰了碰秦傲，眼神揶揄的往言墨璇那边瞟了瞟。
　　言墨璇眼眉低垂，笑的一丝腼腆。秦傲淡淡的笑着说：“你挖苦我……”
　　司若祎：“哈哈，没有没有，开个玩笑…”
　　秦傲：“你们先聊，我去一下卫生间。”
　　拍了拍司若祎的肩，起身离开了。
　　司若祎看着她走开，又偷偷瞄了瞄言墨璇，笑的别有深意。她其实还蛮好奇，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像那次秦傲跟着言墨璇从她家那边回来，有些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于是凑近言墨璇，低声的问到：“墨璇，你跟秦傲……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言墨璇看着近在咫尺的司若祎，一阵恍惚。司若祎那双漂亮又带着好奇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微微迷乱的影子……
　　她无法确定自己对司若祎还有没有感觉，这张脸，她曾经迷恋过，梦到过，想念过，也失意过……
　　就算后来有了想跟秦傲试试的想法，多少也跟秦傲因为昀楚的关系，不让自己和司若祎有感情纠葛而有一定的影响。言墨璇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喜欢司若祎。
　　尤其是，司若祎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自己，认真的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况且，在自己几次向秦傲提出想试试，秦傲都没有表态，更没有明确的说喜欢自己，言墨璇一时间像是徘徊在岔路口，心里有点乱。
　　秦傲从卫生间出来，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她在卫生间里隐约听到了司若祎的问题，其实心里也知道，不需要费心去想，司若祎也许会因为好奇，在自己离开后问言墨璇。
　　自己也一样，会克制不住的好奇，言墨璇会是什么反应。所以干脆停下了脚步，再往前，那边的两个人就要看到自己了。
　　秦傲将言墨璇的犹豫看在眼里，然后听到她看着司若祎说的话。
　　“没有，你想多了。”
　　司若祎的唇角勾了勾，言墨璇说她们俩没事儿，总觉得不太可信。言墨璇没有再说其他的，这时候秦傲走了回来，司若祎也就没有再问。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商昀楚的身影，这倒是挺奇怪。
　　其实今天司若祎会来这里转转，除了因为挺久没来这里之外，还因为有一段日子没见过商昀楚了。
　　跟家里人聊起她的时候才知道，她没去过商宅，也没回过她爸妈家，这段日子不知道在忙什么。所以司若祎这才想着到漫陶轩来看看，结果还是不见人影。
　　“墨璇，昀楚呢，怎么不见她？”
　　“她啊，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说有些事要处理，好几天没来上班了。我给她打过电话，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司若祎不禁有些疑惑，想不明白她在忙什么。
　　“嗯，她是这么说的。哦，对了，她前几天说过，如果你来了这里，要找她的话，就去这个地址找她。我一时间忘了，刚想起来。”言墨璇说着，将商昀楚前几天发到自己手机上的地址发给了司若祎。
　　司若祎更迷惑了，不知道商昀楚在想什么。这种事还需要拐弯吗？直接跟自己说不就好了？
　　“嗯，好，谢谢。那你们继续聊吧，我先走了。”司若祎说着，跟言墨璇和秦傲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想着还是去那个地址看看，商昀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忙吧，我也走了。”秦傲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准备要离开。
　　“嗯？你不是刚来不久么，再说刚才聊的学校的事还没说完呢…”言墨璇诧异的看着秦傲，她怎么突然要走呢？
　　“也没什么了，就是一切都挺顺利的。后续的事，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家里人，或者姜之浩，他们知道的一定比我更详细。”秦傲的声音透着和之前不一样的清冷，说完之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言墨璇下意识的走过来拉住秦傲，面含关切的问到：“秦傲，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傲感受着她手掌的温热，脑海里窜出刚刚自己从卫生间回来看到的一幕，她的犹豫，她的否认，挥之不去的在脑海中盘旋。莫名的一团火苗在内心升腾而起，也莫名的觉得有些讽刺，秦傲有点害怕这种感觉，那是一种失控的感觉。
　　她一直知道言墨璇喜欢司若祎，言墨璇也没有逃避过，很早之前自己刚发现的时候，她就很坦然的承认了，这么久以来，秦傲一直记在心里，没有忘记过。
　　身体里一阵莫名压不住的冲动，她想不明白，如果言墨璇还喜欢司若祎，又为什么几次三番要和自己试试，玩玩而已吗……
　　这么想着，不禁勾起嘴角，哑然失笑。
　　所以干脆转回身，面向言墨璇，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里带着一点邪气。
　　“我很好，很舒服。店里的环境和温度都很适宜，让人心情愉悦。尤其是……”秦傲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言墨璇站在面前已经够近了，可秦傲还是往前又跨了一步，甚至要贴上了言墨璇。伸手，略带轻浮的撩起言墨璇的一绺头发，接着说：“店里的老板这么漂亮……”
　　言墨璇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感觉脸颊迅速的开始发热，秦傲满眼的邪气和暧昧来的太过突然，让言墨璇措手不及。
　　“秦……秦傲……你怎么了……”
　　微微后退了一点，这样的她让言墨璇十分陌生，秦傲原本那张总是一本正经的脸上此刻带着玩笑和调戏，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错觉吗……怎么好像有一种玩弄的感觉……
　　秦傲却没有回应言墨璇的问题，眼睛向下瞄，言墨璇白皙细嫩的脖子在灯光下呈现着很好看的形态，肩膀也因为较宽松的衣领而露出一些，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很迷人。
　　随着言墨璇向后退，秦傲又往前走了一步，近距离的看着她，甚至可以听到她微微凌乱的呼吸。
　　秦傲依然戏谑的笑着，在言墨璇耳边轻轻的呵气，抬手伸向她的肩膀，指尖触碰到她露出的内衣肩带……好似想用手指挑起……
　　这下言墨璇是真的惊住了，秦傲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一刹那，感觉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下意识的退后一大步，拉紧了自己原本松松垮垮的衣服。
　　“秦傲……你…你做什么……”
　　言墨璇惊讶不已，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秦傲。秦傲总是很严肃的样子深刻的记在脑海里，即便上次露营的时候那个吻主动了些，也夹杂着同情和心疼自己的成分，并不是完全的对自己思想不单纯。
　　而这次不一样，她的动作十分轻佻……眼神里好像也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
　　秦傲没有再逼近，但依然很轻佻的说：“做什么？你说呢……我们……不是恋人么……”
　　“你什么意思啊，到底怎么回事？这里现在除了我们又没别人，你演这出戏是给谁看？”
　　言墨璇的脸色有点垮了下来，有种想往秦傲脸上泼水的冲动。她犯什么毛病？司若祎来之前还好好的，她走了之后就奇奇怪怪的，到底怎么回事？
　　秦傲低下头，一阵寂静无声。脸色渐渐清冷下来，恢复了本来的样子。有些讨厌自己，好像神经病一样。她也不想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对不起，我刚刚……和你开个玩笑，请别介意……以后不会了。一会儿下班回家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言墨璇愣愣的看着她离开，直到门口的风铃声响起，秦傲已经消失了。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追出去。身体好像先一步执行了这个指令，放下店里的事，追了出去。
　　“秦傲，我们之间若是没有某些纠葛，我不会去揣摩你心里在想什么，也不会理你。可……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虽然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我知道就是不一样，我也知道你心里也清楚。所以，请你对我坦然一点行吗？不要让我觉得，你始终都在装傻……”言墨璇伸手挡住秦傲已经开了的车门，满眼的急迫和认真。
　　秦傲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既然心里一直喜欢司若祎，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要来招惹我？你……消遣我吗？”
　　“我承认招惹你不假，但……消遣这个词，不太好听吧……呵，再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一直喜欢司若祎了？”
　　“司若祎问你的问题我听到了，从卫生间出来以后，你的反应我看到了，还有你的回答，我也听到了。既然你还是喜欢她，就跟着自己的心走吧，不要因为我或者昀楚的关系而有影响。这一次，你可以自主选择。”
　　言墨璇听她这么说，一阵莫名的火气油然而生，气的说不出话，摇头笑的嘲讽。
　　“秦傲，你是怎么做到说这么气人的话还能保持很有修养的？所以，你刚才在店里对我那么轻浮，是因为觉得我消遣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很容易对你很失控……很抱歉刚才在店里对你说的话和做的事，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唔……”
　　秦傲诚恳的向言墨璇道歉，抬头的瞬间，言墨璇的吻来的猝不及防。
　　抬手轻抚上秦傲的脸颊，温柔而动情的细细吻她……
　　这个家伙，没情调，也不会调情，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片刻之后停下来，微微笑着看着略带羞涩的秦傲。
　　“你还真是傲娇，喜欢上我也需要一个台阶下……我没有一直喜欢司若祎，后来让我动心的，是你……我以为，你感觉得到……没承认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的态度一直不明朗，我这个人虽然胆子不小，可是就这件事，会让我担心和害怕，怕自己承认了，是一厢情愿……”
　　秦傲没作声，沉浸在她温柔的告白里，也沉浸在刚刚那个彼此间第一次带着爱意的吻里，是爱情里真正意义上的初吻。是二十几年里，不曾有过的悸动。
　　言墨璇见她还是这样羞赧，笑了笑接着说：“秦大医生，现在可以给我明确的态度了吗，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你好像结束了我原本打算结婚生子的普通生活。”
　　言墨璇眨眨眼，不明就里。
　　“这算是什么回答？你想要那样的生活？”
　　秦傲笑着，紧紧的握住了言墨璇的手。
　　“可是，那样的普通生活，却从没有让我为谁这么心动过。”
　　言墨璇不禁觉得秦傲的内心也挺奔放嘛，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拘谨。说起情话来诗情画意的，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于是笑着搂过她的脖子，玩笑着说：“那回去店里吧，这么半天不在店里，万一跑单了怎么办，别人还以为我这店不开了呢……嗯……还有，以后，不许你心里只以你的患者为重，知道了吗？”
　　秦傲笑意温柔，一边被言墨璇牵着手往回走，一边转头看着她轻声说：“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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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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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这边，按着言墨璇给自己的地址找过来，站在门前有点愣，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里还是灯火通明。这个地方对司若祎来说有些奇怪，但对商昀楚来说，也不算奇怪。司若祎没有停留太久，走进了这家武道馆。
　　商昀楚坐在地上，看着凌夜从X市带回来的资料，呼吸清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自从那天跟沈彧聊过之后，商昀楚差不多一直泡在这家武道馆里，没再去过漫陶轩，也没再去其他的地方，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却鬼使神差的告诉了言墨璇，若是司若祎在漫陶轩出现了，问起自己的话就告诉她自己在这个地方。看见司若祎要跟她说什么呢，商昀楚不知道。
　　对于司若祎，商昀楚还是不愿意相信沈彧说的是真的，在那之后就派凌夜去了X市再去查一次。可带回来的资料里显示的内容，和沈彧说的基本无异。
　　商昀楚仍然处在震惊里，一时间回不过神。
　　很多个瞬间，想找司若祎，转而又想，爷爷年纪这么大了，这么多年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背地里的贩毒生意界，也是纵横四海，这些年，却唯独心心念念的挂念着司若祎的妈妈，司筱。
　　得知她死后，司若祎有可能是司筱和自己的女儿，爷爷欣喜若狂，在经过一定的思想斗争，和确认之后，名正言顺的成为自己的女儿，怀着激动的心情让她成为商家的一份子。
　　爷爷对她，一定寄予了很深的感情，就这么告诉爷爷了，她不仅不是亲生女儿，还有可能是林恃恒安插在爷爷身边的内鬼，爷爷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司若祎的，以爷爷的性格，司若祎怕是凶多吉少……
　　而且，宠爱了这么久的掌上明珠，突然和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了，爷爷的内心……该受多大的打击……又该是怎样的痛苦和空虚……这份痛苦和空虚，在得知所有的温情和珍视都是司若祎处心积虑的的谎言和欺骗之后，会化作抵挡不住的滔天怒火，商昀楚无法想象，爷爷会如何处理她……
　　商昀楚很迷茫，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心里很烦躁，拿起那些资料撕了个粉碎，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站起身，用练武来发泄心里的抑郁。墙边吊着的那个沙袋，已经换了三个了，商昀楚满身疲惫，可就是无法冷静下来，汗水滴落在地上的“嘀嗒”声，隐没在拳脚击打在沙袋上有点骇人的“砰…砰…哐…哐…”的声音里。
　　司若祎跟随着侍者来到商昀楚所在的练功房之后，就看到这一幕。侍者跟司若祎打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司若祎推门而入，商昀楚忘情的挥动拳头，并没有发现自己。
　　司若祎看着这样发狠的商昀楚，心里有点发毛。
　　她像是疯了一样，毫不手软的对着那个沙袋拳打脚踢，肉|体打在沙袋上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夹杂着她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好像和那个沙袋有什么仇恨，也好像在宣泄着什么情绪。
　　“昀楚…”司若祎试图唤了她一声，她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
　　司若祎走近她，本想着走近了她一定能看见自己，可直到快站到她面前了，她也没有停下来。
　　“昀楚，你……啊！”
　　司若祎吓了一跳，商昀楚突然转过身，瞬间挥过来的拳头直朝着司若祎迎面打来！
　　在距离近的几乎就要打到司若祎的时候，商昀楚停了下来。因惯性而迎面带来的拳风吹起了司若祎的一绺头发，商昀楚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也没有收回拳头。
　　司若祎的心脏砰砰直跳，看着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她困惑不解。商昀楚独特的琥珀色眸子里带着嗜血的暴戾，尽管一闪而过，司若祎还是看见了，一点慌乱，一点害怕。
　　这时候，刚刚那个侍者送过来一些水，看见商昀楚举着拳头对着司若祎，一下子有点愣，害怕的放下水就要走，还以为这两个人打起来了。
　　“等等。”商昀楚放下自己的手臂，站在那里叫住了即将转身离开的侍者。
　　“垃圾桶帮我倒一下，谢谢。”商昀楚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全然不见剧烈运动后略带喘息的声音。侍者应了一声之后，急忙拿着垃圾桶离开了。
　　“你……”司若祎不知道要说什么，这和那次在酒吧里看见她和那帮流氓打架还不一样，发狠似的独自一人练着拳脚功夫，司若祎还是第一次见。
　　商昀楚倒是多少能感受到司若祎的感受，淡淡的说：“刚刚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我会伤害到你。”
　　“不会……吧……”嘴上这么回应，却仍是心有余悸。
　　“呵……”商昀楚笑了笑，又退后了一些，随意的用衣袖抹了抹头上的汗，拿起一旁的酒喝了起来。
　　“喝酒吗……”
　　司若祎看着退后自己很远的商昀楚，实在捉摸不透她到底怎么了。
　　“你这几天为什么待在这里？这么晚了一会儿要回家吧，还是别喝酒了…”下意识一边关切的问着，一边往商昀楚的方向走。却意外的看到她又往后退了两步。
　　忍不住疑惑的接着问：“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商昀楚沉静的看了司若祎半天，笑的有些萧然。
　　“我……身上有汗味。”
　　“我怎么没闻到？再说，我没有嫌弃。”司若祎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商昀楚攥紧拳头，急忙说：“我去冲个澡，换身衣服，你在这里等我十分钟。”
　　然后也不等司若祎回应，转身就走了。司若祎诧异的皱着眉，站在空荡荡的练功房里，一脸疑问。
　　微凉的水冲刷过身体，商昀楚清醒了很多。怎么办……还能像以前一样正常的相处了吗……
　　司若祎拿了侍者刚才送来的水喝了一点，不久，商昀楚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过来。她没有碰旁边的水，依旧拿起了酒，一点一点的喝着。
　　“你这几天怎么了，没去漫陶轩，没回家也没去爸那里，出什么事了吗？”司若祎跟她一起坐在地上，自然的问到。
　　商昀楚低着头，那声“爸”从司若祎嘴里说出来，自然的好像……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样。脑海里有两个人在拉扯，一个人不顾一切的想要戳穿一切，去告诉爷爷；而另一个人不断的阻拦着，反复的在说：不要……
　　“前一段日子去过爷爷那里，他问我最近有没有练武，是不是慢慢的扔下了……”商昀楚又喝了一口酒，开始扯谎。
　　“爸确实很挂念你，我回去的时候也会问起你。他……”
　　“可是，爷爷比疼爱我还要疼爱你，也很重视你，你懂不懂……”商昀楚没等司若祎说完就打断她，转过头凑近司若祎，眼神深邃。
　　“嗯，懂……”
　　“还有我，我也很信任你……你知不知道……”
　　司若祎没再回应商昀楚越来越奇怪的话，她到底什么意思？
　　“昀楚，你怎么了？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越来越想了解你，了解你之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了解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司若祎心里瞬间萌发了一阵异样的感觉，心跳的频率不由自主的加快。
　　商昀楚好似溺水了一样，沉浸在司若祎精心布置的欺骗里，根本没心思客观的去思考，自己说这种满含歧义又别有深意的话，对司若祎来说是一种何样的暧昧和悸动……
　　“怎么突然说这个，之前的生活，我记得都跟你说过……”
　　“有没有……隐瞒什么呢……”
　　“昀楚，这一晚上你都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商昀楚低下头，笑的很轻。
　　“没有，我只是有些疲惫。自从爷爷出院后，他老人家的身体就不如从前了，我每次回去看他，总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还有我家里，也发生了一些很让人烦心的事，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所以这些天就没去漫陶轩，在这个武馆里放松一下自己。”
　　这倒是没扯谎，爸妈最近因为爸搞外遇正在闹离婚的事，确实也让商昀楚头疼。一边自然的说着，一边站起身拿好自己的东西，看着司若祎笑着说：“方便送我回家吗，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当然，你刚才喝了不少酒，独自回去也不安全。”
　　商昀楚淡淡的勾着唇角，没作声。
　　坐在司若祎的车里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商昀楚一路都在等，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一路沉默无声，只有轻柔的音乐回荡在车里，却是怎么也舒缓不了商昀楚不断下沉的心情。
　　“用我送你上去吗？”到了之后，司若祎转头问她。
　　“不用了，你回去吧。谢谢。”
　　司若祎没再多说什么，叮嘱商昀楚早点休息之后就掉头离开了。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车，商昀楚撑了一路的淡然慢慢卸下来，消失不见了。
　　呵，也是啊，还期待什么呢，她坦白于自己吗……换位思考的话，可能自己也不会轻易坦白。
　　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少一些欺骗，至少让我……不那么无法坦然面对你……
　　脑海里想着司若祎曾说过的话，曾聊起过她和她妈妈司筱以前的生活……商昀楚就一阵痛苦难忍，克制不住的会去想，是不是连你对我的善意和关心……都是装出来的……是谎言和阴谋堆积起来的……
　　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秦傲，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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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充斥着阴谋的甜甜的爱情，注定都是都是伤害，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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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她，不是不行，我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秦傲给商昀楚倒了一杯茶，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商昀楚觉得头绪很乱，这件事，好像无人可以诉说也无人可以商量，无奈之下，只好向秦傲求助，秦傲不会多嘴的将司若祎的身份泄露出去，也能利用一般人不会的手段测试一下司若祎。不知为何，商昀楚总是觉得不甘心。
　　略带不解的看着秦傲，不是因为秦傲觉得没必要测试司若祎，而是秦傲对这件事淡然的态度。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司若祎不是我爷爷的女儿，也不是我什么姑姑。”
　　“怎么说呢，不是不意外，只是一直就觉得，你这个小姑姑不简单。哦不对，她现在不是你姑姑了，呵呵……”
　　“你是怎么觉察到的？我怎么没发觉？”
　　“这不重要，我其实也没什么证据。再说，我是心理医生嘛，对人对事比你要敏感一些。”
　　商昀楚有点浮躁的站起身走到窗边，叹了一口气。
　　“那你认为，我不该试探试探她吗……”
　　秦傲笑了笑，声音平缓的说：“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她的身份你也偷偷的调查了，结果证实了她确实跟商家没关系，你还要测试什么呢。”
　　“我……”
　　“昀楚，即便是你现在的人格，和她之间，也不简单吧。或者说，没那么单纯。你……做不到放任不管，也做不到面对她的身份被揭穿之后的事坐视不理。”
　　商昀楚不敢回头看秦傲，她的话像一张网一样包围着商昀楚，让她无处可逃。这几年她没有白做自己的心理医生，真的很了解自己，帮自己不得不正视某些事。
　　秦傲见她不语，没再多说什么，也不想逼迫商昀楚，弄得她太疲惫。于是接着说：“如果最终证实，司若祎的确是林恃恒的人，潜伏在你们家做过一些不好的事，你有勇气接受吗……”
　　商昀楚心里很沉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傲这个问题。
　　“秦傲，我为什么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秦傲抿了一下唇，呼了口气之后淡淡的说：“行吧，既然你想知道，给你看点东西吧。”
　　商昀楚疑惑的跟随着秦傲去了电脑那里，看着她调出了一段视频。
　　“首先声明，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因为一时疏忽大意，没想到意外得到了这段视频。”
　　画面里，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能够看见秦傲和司若祎两个人，在此刻的咨询室里闲聊。
　　秦傲对商昀楚说：“我有记录治疗特殊病人方法的习惯，在经过病人同意后拍摄下来沟通过程，用来过后观察病人的病情，以及其他的治疗方法和一些参考。那天刚记录完一个患者，我忘记关摄影机了，司若祎正巧过来坐坐，无意中拍下了这段视频。”
　　商昀楚认真的看着画面，里面的秦傲和司若祎聊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就算是聊到了司若祎以前的生活，从表面上来看，司若祎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和她平时的样子差不多，永远波澜不惊的脸，温和的淡笑，还有商昀楚熟悉的，司若祎始终话不多。
　　“这……这也看不出什么啊，能算是测试吗？”视频播放完了，商昀楚仍是一头雾水。
　　“好好回忆视频里的细节，别急躁，听我分析。”两个人回到沙发这边，秦傲沉稳的坐下来，商昀楚却还是走到了窗边那里等着秦傲分析。
　　“我们聊的测试，不是她说了什么谎言，而是她的情绪。人在说谎的时候会有不那么明显但能感觉得到的细微变化，比如呼吸和吞咽频率加快，面部表情不自然，这都是很难自我控制的。她给我的第一个让我觉得危险的反应，就是话不多。”
　　“怎么讲。”
　　“话少，且不急的人，往往很危险。你见过哪个心里装事的人是喋喋不休的？一般来说，一定少言寡语，因为他怕言多必失。而且心思缜密，会想很多，所以语速也不会过快。这一点，你在和她的相处过程中，一定比我更深有体会。”
　　商昀楚听秦傲说的话，很浅显，却言之有理。不禁笑着打趣：“心理医生真可怕。”
　　秦傲白了她一眼，说：“你就是本末倒置。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一般人没注意的小细节，并合理的展现出来。正真可怕的，是她吧……”
　　商昀楚没作声，听秦傲继续分析。
　　“还有，你回忆一下，刚刚她在视频里，看似自然的在房间里走动，这也是很关键的一点。我和她那时候聊起在现在看来比较敏感的话题的时候，如果她老实的一直坐在沙发上，表示淡定，不慌不乱。可她看似活动腿脚一样站起身走动，表示焦虑，心浮气躁，明显已经乱了。就像你一样，来了这么半天，都没在沙发上坐下超过十分钟。”
　　商昀楚睁大眼睛看着秦傲，眨了眨，无言以对。
　　“最后，我想起一件事。那次和你说我在一个汽车城看见司若祎和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交谈，后来你证实过吧，那就是林恃恒。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司若祎当时对我说‘你一定是看错了’，这句话，她说的四平八稳，真的让我以为，是我看错了。”
　　商昀楚当然记得那件事，就是因为这个诱因，才和司若祎有了那一夜春宵。张嘴刚想说，想了想，还是闭嘴吧。
　　“秦傲，你觉得，这件事我该怎么做……”
　　“昀楚，这不是小事，你考虑清楚，是不是应该告诉商爷爷。我不希望，今天和你说的这些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危险的人，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家里人。若是她真的和林恃恒里应外合……”
　　秦傲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这件事，决定权最终还是在商昀楚手里。她只希望，商昀楚和她家里人不受到任何伤害，在一切都未发生之前，及时的挽回局面。
　　“我明白了，秦傲，谢谢你。”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恃恒皱眉看着面前站着的手下，周围的空气一片死寂。
　　“到底怎么回事？”
　　手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林恃恒。
　　“身边的弟兄说，得到可靠消息，商曜清身边的那个凌夜这段日子去了X市，好像在调查司若祎小姐的身份。”
　　“他为什么突然会去查这件事？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林恃恒拧着眉毛，凌夜知道了司若祎的身份……情况不太妙。
　　“这个……不清楚。不过……林先生暂时不必着急，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凌夜那边进行的很秘密，商曜清那边也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吹草动，看样子他还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好像是商曜清的孙女儿，那个叫商昀楚的小丫头在查。有兄弟看到过，凌夜和商昀楚的接触近期开始变得频繁。”
　　“她在查？”
　　“是。”
　　林恃恒不再说话了，反复的思索，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知道了司若祎的身份，下一步要做什么？告诉商曜清吗？
　　可是几天过去，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司若祎也没什么异常啊……
　　林恃恒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有点坐不住了。一边拿起外套穿在身上，一边往外走，同时对一旁的手下吩咐。
　　“现在派人立刻去查，商昀楚在哪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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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妖怪要作孽，神也挡不住。


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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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霞的余晖笼罩在周围，太阳渐渐下沉，在日落十分，公路两旁的树影婆娑，好似静谧而美好的一幅画。
　　商昀楚却无心欣赏这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满脑子都在想一会儿到了爷爷的宅子看到他，该如何向他开口。内心有着抑制不住的焦灼，可车速，却出奇的慢。
　　但再慢的速度也是在不断的前行，不多时，还是行驶到了这里。转个弯，就要进了商宅的大门。
　　突然间，一辆车快速的超过自己，一下子停在了商昀楚的车前面，商昀楚吓了一跳，急忙踩下刹车。
　　前面这车怎么回事？
　　下车之后，走过去想看看前面的司机是不是喝醉了，刚走了两步，后面又跟上来一辆黑色的奔驰，稳稳的停在了商昀楚的身旁。
　　后车窗降下来，林恃恒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出现在眼前，让商昀楚很意外。
　　“昀楚，好久不见。来看爷爷？”
　　商昀楚看见他那张脸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话。或者说，干脆就不想和他说话。她不像爷爷，心思那么深远，能耐着性子跟林恃恒闲聊几句，商昀楚可没心情陪他打太极。
　　“林叔叔……找我？还是有什么事？”
　　林恃恒邪气的勾着嘴角，悠然自在的点燃了一支烟。
　　“想跟你聊聊，你们家的事。”
　　“不太合适吧，林叔叔。家事自有爷爷料理，不麻烦林叔叔费心。况且，即便林叔叔要聊，也轮不着我和林叔叔聊。自然有人比小楚这个晚辈，更合适。”
　　商昀楚这句话略带嘲讽，呵，他可以去找二叔，他们的关系不是不错么，再不济，还可以找沈彧。拜这两个人所赐，林恃恒这个老狐狸不说对商家了如指掌，怕也是知道的八-九不离十。至少，比自己知道的还多。
　　“呵呵，这么不给面子啊……”
　　“林叔叔言重了，小楚只是觉得自己不够资格和林叔叔聊，请见谅。没别的事的话，小楚先进去了。”商昀楚客气的说完之后，撂下脸色，转身打算回去车上，去找爷爷。
　　“如果你把司若祎的事告诉你爷爷，你家里会天翻地覆的。”
　　商昀楚准备开车门的手随着林恃恒的这句话而僵住。
　　“你说什么。”
　　林恃恒笑着从车上下来，烟蒂随意地扔在地上，抬脚在上面碾过。
　　回头对身后的几个手下吩咐到：“你们先走吧，去会馆等我。”
　　那几个人应声之后，开着那两辆车离开了，剩下林恃恒一人站在商昀楚面前，笑的一脸淡定。
　　“司若祎不是商老爷的沧海遗珠，这件事本身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爷爷，商家会发生很糟糕，且不可逆转的巨大变故。尤其是，你和你爸妈，你们这个小家……”林恃恒伸手拍了拍商昀楚的肩，看着她云里雾里的眼神，笑的胸有成竹。接着说：“这下，有兴趣跟我聊聊了吗……”
　　商昀楚的眼神渐渐开始阴寒，冷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跟我去喝一杯吧。既然安生的日子你不肯过，就不要怪这个世界太残忍。”
　　林恃恒说完之后，直接上了商昀楚的车，指引着她去了自己常去的那家私人会馆。
　　到了之后，他轻车熟路的带着商昀楚去了一个安静又清雅的房间，商昀楚沉默不语，看样子，他经常出入这里。路过的侍者也见怪不怪，对他毕恭毕敬。
　　“你们先出去吧，在附近守着，不要让其他人靠近这个房间。”林恃恒走到里面之后，对两个手下说到。
　　“是。”手下应了一声之后，离开了，然后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林恃恒和商昀楚两个人。
　　商昀楚斜眼看着依旧很闲适的他，像是故意在吊着自己的胃口一样，顿时一阵火气。
　　“我不是来这里跟林叔叔喝茶闲聊的。还是说，我知道了关于司若祎和你之间的秘密，所以你在这里，设了鸿门宴。”
　　“哈哈，那我哪儿敢啊，凌夜在暗中保护你，说不定现在已经知道了你在我这里，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爷爷不得撕了我……年轻人，稍安勿躁，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话，绝对值得你来这一趟。”
　　林恃恒挂着让人生寒的笑容，斟了两杯清茶，放在茶几上。
　　“司若祎有个情人，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商昀楚心里“咯噔”一下，林恃恒的这句话，单刀直入，让商昀楚莫名的心里发慌，她不知道林恃恒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表面上装作淡定的开了口：“所以呢。”
　　“你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还曾经误会过，是我。哈哈，有意思……不过这也难怪，合情合理。”
　　林恃恒浅饮了一口茶，然后又放下，看了眼商昀楚有点敌视的目光，心里不禁觉得，这小丫头还是太稚嫩了……
　　“从哪里开始说呢，就从最开始说起吧。司若祎的亲子鉴定，是她进入商家的前提和基础，这件事是商老爷的三个孩子加上商老爷和司若祎，五个人一起去的，做不了假。可……你不知道吧，那个做亲子鉴定的鉴定机构，商景逸，也就是你爸，他不陌生，那个做亲子鉴定的人，是他以前关系很要好的同学。”
　　商昀楚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破了一个不起眼的洞，随着林恃恒的嘴一开一合的说话，在不断裂开……扩大……
　　林恃恒习惯性的又点了一支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接着说：“所以，也就是说，这个亲子鉴定，是商景逸买通了他那个同学，度过了最难的第一关。不过，商景逸并不知道司若祎背后的人是我，要不然这一切都不存在了。尽管他不知道我跟商老爷一样都是做贩毒生意的，但还是知道咱们两家关系不好。”
　　“后来的事，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能想明白。司若祎在商家，其实没有那么容易被接受，尤其是你那个笨蛋二叔，还以为司若祎是故意来争家产的。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笑……也不怪他，毕竟司若祎对于你们家人来说，隐没了二十多年才浮出水面，会有难以消除的陌生和隔阂都是难免，你们家其他人也都对她一般般。不过……你仔细想想，除了你爷爷，谁还对她最好呢……这个，有迹可循吧……”
　　林恃恒的话在商昀楚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呼吸不由自主的开始凌乱，感觉天旋地转，无法承受也无法消化林恃恒说的话……
　　大脑在这一刻一下子涌现出很多关于老爸和司若祎的画面，那些画面很自然，现在回想起，却又很奇怪……
　　……
　　第一次知道司若祎，就是老爸跟二叔的那通电话，隐约记得他说过的关键词：妹妹……亲子鉴定……
　　还有他被商昀楚发现偷偷在阳台上打电话时的慌乱，以及那种不磊落……
　　后来跟妈妈还有自己编织的，和司若祎说的差不多的所有谎言……
　　……
　　去年那个各怀鬼胎的圣诞节……自己和司若祎在商场偶遇，当时和自己在一起的，是温染辞；而和司若祎在一起的……是老爸……
　　还有当时司若祎手上的那件黑色的外套，商昀楚串联起来了，也回忆起来了，后来……曾看见过它穿在老爸的身上……还夸过他……帅爆了……
　　……
　　过年后，司若祎假意要回南方那边，老爸主动送她去机场，还说让她不必急着上班，休息够了再来……
　　……
　　那次老爸请司若祎到家里吃饭，老爸格外重视那天的晚餐，还亲自下厨……
　　……
　　他还说，公司里再有出差，让自己和司若祎一起去，多和司若祎熟识，多和她培养感情……
　　……
　　回忆里的种种回放在眼前，商昀楚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住，千万别崩溃……至少别在这里……林恃恒面前……
　　林恃恒见她这样，也明白她心里冲击而过的巨浪，抿唇笑着，给她一些缓冲时间，然后说：“而且，你爸妈最近正在闹离婚吧，因为你爸的婚外情……”
　　半天之后，传来了商昀楚略带机械性的声音：“司若祎……她……”
　　林恃恒看着已经没什么反应，有点怔住的商昀楚，毫不留情的将这个残酷的结果说了出来，然后看着商昀楚浅笑。
　　“你还不明白？司若祎那个神秘的情人，就是商曜清的大儿子，司若祎名义上的大哥，你爸。商景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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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前文埋下的伏笔对此都提及过，司若祎有情人，商景逸也有情人，这个结果其实不会太难猜测。但我还是比较好奇，哈哈，有人猜过这个结果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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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这一刻竟出奇的冷静，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林恃恒和自己说这些，为的就是阻止自己去找爷爷，还有看笑话一样的等着看自己崩溃的样子。
　　这么一来，确实不能直接去找爷爷了，林恃恒那句话说的没错，告诉爷爷之后，家里会天翻地覆的。
　　站起身，习惯性的向窗边走去。
　　“他们……玩儿真的吗。”
　　“哈，当然是来真的。你爸对司若祎，爱的死心塌地，他不知道司若祎是我的人，就只是单纯的以为她孤身一人在这个社会里艰难的生存，一心想给她一个安稳的依靠。至于司若祎对你爸……呵呵，你觉得呢……”
　　商昀楚的双手装作淡然的背到身后，却死死的攥起拳头。
　　“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悄无声息的做掉司若祎，然后告诉爷爷，说这一切都是你处心积虑策划的阴谋。你觉得，爷爷是信我，还是信你。”
　　“哈哈哈……”林恃恒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笑过之后看着商昀楚说：“林叔叔不知道你这小丫头到底是真的心狠，还是在这里故意装腔作势的放狠话。不过……呵，你爸会爱上司若祎可不是我教唆的，我哪有那神通，不过是聪明的利用资源而已。这件事，你可不能归咎到我身上。如果你对司若祎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你爸倒是不会把你怎么样，但在感情上，没准会跟你决裂吧。况且……你跟司若祎之间的‘姑侄’感情……也不错吧，做掉她，呵，你舍得吗……于情于理，不管是你告诉你爷爷司若祎的事，还是偷偷的做掉司若祎，结局都是后患无穷。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自己好好想想。”
　　商昀楚在背后紧紧攥着的手微微颤抖，有想杀了林恃恒的冲动。
　　听他说了这番话，也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意义了，商昀楚闭紧嘴，抬脚就朝门口走去。
　　“年轻人，做事别冲动。省的到时候发生某些不可逆转的糟糕情况，追悔莫及。”林恃恒在她出去之前，讥笑着说到。
　　商昀楚没有回头，站在那里告诉自己，不要在这里失控……
　　“林恃恒，我不是爷爷，也不是商景逸。呵，更不是二叔和沈彧。从你和我说这些话之后，还仍然抱着乐观的心态这一点而言，你就要小心了。小心到时候……输得连命都不剩。”
　　商昀楚阴冷的说完之后，开门走了。
　　林恃恒退去闲适而嘲讽的笑容，将外面的手下叫了进来。
　　“盯紧她，发现她有什么奇怪或者不对劲的举动，立刻告诉我。”
　　“是。”
　　……
　　商昀楚开车行驶在路上，漫无目的。林恃恒说的话到现在还在脑子里冲击，嚣张的很。
　　司若祎进入商家不久，妈就开始和自己抱怨过，爸经常不回家，说是公司里忙，加班……还有偶尔的出差，都是和司若祎一起去……为了司若祎过得更好，想尽办法帮她在公司里升职，现在想想直觉得生寒，司若祎的职位一级级升高，当好人，是爬不到那个位置的……以及在生活中，爸下意识的对司若祎的各种好和各种关心……
　　车速一点点攀升，逐渐超出了安全范围，商昀楚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
　　将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爸，你在哪儿。”
　　“公司附近的那家快捷酒店。怎么了？”
　　“呵，一个人吗，是不是和你那个情人在一起……”
　　商景逸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一个人在这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随便问问。那先这样。”商昀楚说完之后，也不等商景逸回应，就挂了电话。然后一路飞快的去了那家快捷酒店。这段日子，他应该不可能回家跟妈住了，估计都在这个酒店里。这段日子……他一直是一个人吗……商昀楚不敢想象。
　　商景逸奇怪的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不知道女儿怎么回事。本想洗个澡就打算休息了，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商昀楚就意外的出现在了门外。
　　“小楚？你怎么来了？”
　　“来称赞你做的好事。”
　　商景逸听着女儿清冷的声音，一头雾水。“什么？”
　　商昀楚走进房间里，果真如他所说，只有他一个人。若是司若祎在，商昀楚想象不了那个画面。
　　“呵，妈说的没错，你真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好情人……”
　　“小楚，怎么突然这么说话……那天在学校，我们不是聊的挺好吗……”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的情人是爷爷的掌上明珠！是我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姑姑！是你亲妹妹！！司若祎！！！”商昀楚站在商景逸面前，激动的冲着他嘶吼。
　　商景逸错愕的张着嘴，女儿冒火的眼睛好像要把自己燃烧起来一样，让他哑口无言。
　　“你……你怎么会知道……”
　　没有什么比这一刻亲耳听到老爸亲口承认更让商昀楚受打击的了。她看着这个养育，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男人，突然间就不认识他了。
　　“爸！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接下来你要干什么？苦口婆心的劝慰家里的每一个人，接受司若祎？然后弃妈妈于不顾，让妈妈从此和商家脱离？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还是说，要带着她离开商家，双宿双-飞，跟她一起脱离商家？没有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还会在你身边吗？真是笑话。”
　　“小楚，你冷静点……若祎……不是那样的人……”
　　“呵，你很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商昀楚忍了又忍，没办法将司若祎是林恃恒的人这件事说出口。因为商景逸并不知道家里背地里的情况，不知道爷爷和林恃恒都是毒枭，只是一心以为，家里是做生意的普通人家，单纯的很。
　　“小楚，对不起……”
　　“我说你怎么经常不回家了，原来，外面有了司若祎。你们俩的胆子……真不小。还真是懂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
　　商景逸低着头，内心一样很伤痛，面对女儿带着嘲讽的指责，他无言以对。
　　“你之前有意培养我跟她的感情，都是在做铺垫，就是为了让我更容易的接受让她做我的后妈对吗。这如意算盘，打的还真妙。”
　　“小楚，别这么说好吗……爸不求你理解，但……”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我来就是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能和司若祎在一起。即便你跟妈过不下去，执意要离婚，你跟妈的感情我不干涉也不阻挠，但就是不可以靠近司若祎。这是我的底线。不要逼我，做一些我自己都想象不了的事。”
　　“为什么？小楚，爸以为，你心里多少能懂我一点，只是想和爸爱的人在一起……尽管这件事很难让你接受……而且，你跟若祎……这么久以来不是也相处的不错吗？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有说有笑的吗？”
　　商昀楚看着满脸认真的商景逸，突然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和怜悯。
　　向前走了一步，面对面近距离的看着商景逸，轻声说：“你真可怜。”
　　然后错身而过，向门口走去。出门之前，再三想了想，停住脚步转回身对商景逸说：“我知道了你们的秘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司若祎，如果她知道我知道了，有些事难免尴尬，要是露出破绽让爷爷知道了，以爷爷的性格，你想保住司若祎怕是困难了。还有妈妈，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她对你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商景逸一脸受伤的愣在房间里，不知所措。
　　商昀楚开着车再次行驶在路上，这下真的是漫无目的了。
　　之所以会觉得商景逸可怜，是因为他竟然会觉得，自己和司若祎之间相处的不错……还有说有笑的……
　　当时真的忍不住想对商景逸说：那你知道吗，你心心念念想得到的女人，你女儿却先你一步得到了……并且和这个女人之间……产生了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一段孽缘……
　　商昀楚打开了车里的音乐，又降下车窗，任由夜风吹乱头发，车里的温度也一下子降的很低。
　　扯起嘴角，笑了。
　　“司若祎，我要是真的动你一下，首先爷爷这关我都过不去……他老人家什么都不知道，我该如何开口呢……其次，商景逸也不会同意的，他对你……宝贝得很吧……最后……林恃恒也不会放过我吧……哈哈，了不得，你还真是个所有人都要保护的珍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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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真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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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逆流直上，大浪淘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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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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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的手剁下来。”
　　“不要！！不要！商昀楚……哦不！商大小姐！我错了！我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刘雍吓得慌了神，被好几个人摁着趴在桌上，他的一只手被凌夜的一只手死死的扣在桌上，凌夜的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砍刀，举在半空中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商昀楚摆摆手，示意凌夜先不要动手。无声的走上前，在这个潮湿又阴暗的像是地下室的房间里，她阴冷的眸子似乎让这个房间的温度更低了。
　　“你知道我。”
　　“是……我知道你……商曜清…哦不！商老爷唯一的孙女儿……”刘雍被压着趴在那里哆哆嗦嗦的，眼睛看看商昀楚，又看看凌夜仍旧举着的砍刀。
　　找到刘雍并把他抓来，是商昀楚交代凌夜做的事。
　　这段日子，她总是很被动的去接受一些惊天的大事，可除了这些事，还有很多事，她没有弄清楚。突破口有很多，可最适合的，商昀楚左思右想，想到了这个男人。
　　男人刚被抓来的时候，谨遵林恃恒的交代，口风很紧，什么都没有说。尽管面前的这个女孩子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但莫名的让人有一种害怕的感觉。一举一动间，像嗜血的野兽。尤其她的眼睛……颜色和正常人不一样……像狼一样……
　　可没等来一顿拳打脚踢这样“正常”的流程，她就直接吩咐凌夜，要剁了自己的手，男人一下子慌了，看着凌夜来真的，立马松了口。
　　商昀楚听过他的话，嗤笑了一声，看样子，自己现在好像“小有名气”了。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我不想跟你说没用的废话。从现在起，我开门见山，你直截了当。如果有隐瞒或欺骗，我再要你一只脚。”
　　“是是……大小姐您说……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男人早就被吓得灵魂出窍，凌夜放开他之后，点头如捣蒜。
　　“第一次见面，没忘吧。闯进漫陶轩，利用店里的另一个女孩子威胁我，帮助你和你那个同伙，躲避凌夜的追查。”
　　“嗯……记得……”
　　“你那个同伙，是谁。”商昀楚的声音并不重，也没有很凌厉，却莫名的带着某种压迫感。明明是问问题，语气却是陈述的，仿佛知道答案一样。
　　男人看了一眼商昀楚，无奈的叹了口气。
　　“司若祎。”
　　商昀楚闭上眼睛，长长的深呼吸……
　　真的是她……
　　她手臂上那条淡淡的，让商昀楚一直记在心里的疤痕……真的和凌夜说的吻合……是凌夜在追捕他们的时候，刺伤她的……
　　司若祎说……那是被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劫持”的时候刺伤的……
　　“简述一下过程。”
　　“那天林恃恒得到消息，你爷爷和别人在那个时间交易。然后派了我和司若祎在暗中向警察举报。离开的时候，不巧被凌夜看见了，我俩慌乱之下，就跑了。躲进漫陶轩，发生了后来的事。”
　　商昀楚一时间没作声，这个过程没那么复杂，其实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最想听的，也无非就是刘雍的那句：是她。
　　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只，却将烟蒂那一头冲向了刘雍，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点燃了。她还是希望，他能够精神放松的和自己说接下来要说的话，省的紧张的语无伦次，讲不清楚。
　　刘雍倒是很意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抬起刚刚要被剁下来的手，用手指夹住烟吸了一口，感觉不那么真实。
　　“那我爷爷上次交易，被抢货和差点被杀，是林恃恒做的吧……”
　　刘雍笑了笑，淡淡的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主要不是想问林恃恒吧，为了留着自己的手和脚，我不和你兜圈子。”
　　他心里当然清楚，司若祎潜伏在商家这么久，对商家来说，一定是不小的风浪。商曜清这个孙女儿对林恃恒做过的事，大抵上都能知道。所以除了林恃恒，她最想知道的，一定是司若祎。她名义上的姑姑。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对司若祎和林恃恒来说，才一年不到，就穿帮了。
　　“那件事，是林恃恒干的。他会得到准确消息，是司若祎给他的。我因为之前当着商景渊的面假装被杀了，所以林恃恒不方便用我，后来我问过其他的兄弟，从他们那儿听来的。”
　　商昀楚的心好像裂开了，鲜血一点一点的流淌出来，模糊了整个世界……
　　我该如何去接受……真的是因为你……爷爷差点丧生……
　　“后来，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出手相救，你知道是谁吗……”
　　刘雍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后，略带思索的说：“嗯，我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救了你爷爷和你二叔一命。虽然林恃恒对这件事只字未提，但从他不太自然的反应，还有我听说的那个人的体貌特征来看，应该是沈彧。你那个最小的弟弟。他后来脸上带着伤，我看到过。应该是林恃恒气不过，对他动手了。”
　　商昀楚有些意外，怎么都想不到，会是沈彧。看着老实的坐在那里的刘雍，莫名的笑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林恃恒值得你为他做这些亡命之徒才会做的事吗，他给你多少钱？可你现在在我手里，我让你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刘雍，你还有命去花那些钱吗？或者他能来救你吗？呵。哦对，你现在不叫刘雍了，那你叫什么？”商昀楚讽刺的看着他，笑的很凉薄。
　　刘雍听她这么说，竟没有很大的反应，淡然的说到：“你还是叫我本来的名字吧，新名字我也不太适应。都是林恃恒他们要我改名换姓的，我其实也不太想。如今你都知道了一切，也没必要再叫什么新名字。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善意的脸，都是装出来的假象。就比如你今天抓我来最想了解的那个人，司若祎。”
　　刘雍舍不得扔掉已经吸没了的烟，又吸了两口，烟草的部分实在一点都不剩了，才熄灭掉。没想到抬头的瞬间，商昀楚又递过来一支。他轻轻说了声：“谢谢。”
　　再次吐掉嘴里的烟雾，接着说：“那次举报你爷爷然后躲进漫陶轩，呵呵，你以为是巧合吗，其实是故意而为之。那时候，她已经是商景逸的情人了，这个……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因为某些契机，她之前在商景逸那里看到过你的照片，也知道你在那里工作，所以故意躲进了那里。本意是想利用你威胁凌夜，安全的从凌夜的追捕下离开。没想到情况紧急又特殊，阴差阳错的由利用你威胁凌夜，变成了利用店里的另一个女人来威胁你，倒也达成了目的。好在，听司若祎说，你在那之后没有起疑心。因为没露脸，所以倒也不担心她进入你家之后被你认出来。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是跟你说了其中一个人是她，大概是想万一东窗事发了，有个说辞抗衡一下吧。”
　　商昀楚闭紧嘴咬着牙，不想去想起这件她无法正视的事。心里被刘雍的话搅得翻起惊涛骇浪，嘴上却没有任何回应。
　　半晌之后，商昀楚低声说：“她进入我家之前的事，你知道吗，还有和林恃恒之间的事。说完这些，我安全的放你走。”
　　刘雍没有马上开口说，像是在回忆什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我跟她是偶然间认识的，在医院里，我照顾我妈，她因为生病也在医院里，一个人，挺可怜的。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时候就已经和商景逸是情人关系了，至于他们之间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因为林恃恒的关系，我对你们家其实不陌生，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既然已经是商景逸的情人了，司若祎看上去还是一贫如洗。商家家大业大，商景逸应该给她很好的物质生活才是，可司若祎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个穷丫头。于是我给她找了个活干，照顾我病重的妈。”
　　“在一次照顾的过程中，林恃恒正好有事到医院找我，发现了司若祎。过后别有深意的问我，那是谁。再然后，我就看见林恃恒找过她，后来他们开始接触频繁，他们之间的事，也不可能对我说。再后来，司若祎就成了你爷爷的女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真的……”
　　商昀楚从这一段长长的叙述中梳理了一下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看来，是林恃恒意外的发现了这块“珍宝”，因为了解商家内部的情况，自然也就了解爷爷的心病，结合司筱的病重，导演了这出好戏……
　　再加上商景逸虽然不知情，但依然“心甘情愿”的配合，司若祎进入商家，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易如反掌……
　　可是，怎么就这么巧呢，林恃恒要让司若祎打入商家内部，就正好赶上她的情人是老爸……
　　这一点，如果刘雍说的都是真的，他说他不知道商景逸跟司若祎之间的事，商昀楚相信。老爸跟司若祎之间的事，是在更早以前发生的，刘雍确实没办法知道。
　　这么一来林恃恒也没有说谎，他的确是“聪明的利用资源”。也确实不可能教唆老爸爱上司若祎。事情的发展还在正常的范围内，不会有什么超自然的现象，扯淡。
　　商昀楚一阵头晕，想不明白。
　　“我说到做到，你走吧。想活命的话，就闭紧嘴，不要将我找过你的事告诉任何人。”示意凌夜，放刘雍离开。
　　刘雍站起身，对商昀楚有了一种别样的看法。商老爷这个年纪不大的孙女儿，不简单。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这个背影瘦弱的女孩子，做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
　　“商大小姐胆识过人，让我一个大男人不禁钦佩。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什么意思？”
　　“你家里危险的人，不止你知道的那几个。”
　　商昀楚皱眉盯着刘雍，感觉身体像是再次掉下了悬崖……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不知道心脏的负荷能力还能撑多久……
　　“还有谁。”
　　“你真正的亲姑姑。商景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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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较长，前面埋下的伏笔都是有用处的，哈哈，希望大家看到后面提到前文的伏笔的时候，还能记得……这章提到的内容，其实就是第一、二章的内容。从这里开始就进入高潮阶段了，终要拨云见日，迎面直上了。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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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是在酒吧里找到商昀楚的。
　　来的一路上，都在想秦傲那个有意思的电话。
　　秦傲：“若祎，你这段日子忙吗？”
　　司若祎：“老样子，不闲，但也不忙。怎么了？”
　　秦傲：“你能有办法知道昀楚在哪儿吗，我给她打过电话，她也没说在哪里。后来我再打电话，她就干脆不接了，像是消失不见了一样。你觉得……她没出什么事吧？”
　　司若祎疑惑的皱着眉，商昀楚这段日子确实怪怪的，不知道怎么了。还有秦傲电话里的那句“你觉得”，也让司若祎觉得怪怪的，什么叫我觉得？
　　“不会吧，她最近是很少现身，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那她……最近找过你吗？或者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秦傲：“她找过我，但那是这段日子之前的事了。她不接我的电话之前，我能打通的时候，听到那边的声音挺嘈杂的，还有音乐……不知道会不会在酒吧或者KTV这样的地方……”
　　司若祎：“嗯，我知道了，那我去找找她，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秦傲：“那我可把她交给你了，若祎，要是她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个找你。呵呵……”
　　司若祎：“哈哈，听你这意思好像我是什么危险人物，她跟我在一起会受到什么伤害一样……”
　　秦傲温和的笑着，说了句“那先这样，有事随时联系。”就挂了电话。
　　司若祎哪能知道秦傲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怎么能听得出来，秦傲的含沙射影……
　　这个酒吧，是商昀楚唯一一次带自己来过的那个酒吧，苏荷酒吧。那次经历，印象深刻。
　　司若祎找到商昀楚的时候，她正在一个独立的卡间里，和几个司若祎从没见过的人喝着酒，他们看上去年龄和自己还有商昀楚差不多，有男有女，有说有笑，好像还挺自在的。
　　看见司若祎的时候，商昀楚略带茫然和生疏的目光让司若祎觉得诧异，好像和商昀楚之间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不好意思，我有朋友来了，下次再找你们聊天。”商昀楚跟坐着的几个人带着歉意的打了个招呼，那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就离开了。
　　司若祎微微皱着眉，走到商昀楚身边坐下来，刚刚那几个人里还有人在抽烟，搞得环境乌烟瘴气的。
　　“他们是谁？”
　　“不认识。”
　　“不认识还能聊那么开心？这里什么人都有，万一有居心不良的人怎么办？”
　　“呵……”
　　商昀楚笑的很讥讽，又喝了一杯酒，没作声。
　　司若祎见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就一阵窝火，商昀楚的笑容带着些许颓废和堕落，没有了往日的清醒和自律，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间，好像混迹在这种地方的失足青年。
　　“商昀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不是待在武馆里，就是泡在这里，还有秦傲和墨璇，她们也很担心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爸妈正在闹离婚。因为我爸有了外遇。”
　　商昀楚直截了当，犀利的眸子像剑一样，直射司若祎。
　　司若祎瞬间有些怔，张着嘴看着商昀楚，沉默无声。
　　商昀楚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依然有些颓废的笑着，没有多说什么。收回犀利的目光，淡淡的说：“所以，我心情不太好。这段日子，我好像被逼着去长大，去成熟，去装作淡然的处理一些很让我无法接受的事……”
　　司若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无声的陪商昀楚喝。
　　商景逸的外遇……
　　要坦白吗……不……该如何开口……
　　商昀楚感受着她的沉默，心里并没有那么焦灼，也没有想爆发，没有冲动的想指着司若祎的鼻子质问她，要她承认所有的事。
　　能够冷静的，设身处地的去思考，如果自己是司若祎，大概一样不会开口说一个字。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知道多少。如果仅限于知道商景逸有了外遇，那要是多说了其他的事，岂不成了不打自招。
　　其实这几天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司若祎是林恃恒的人；被动或主动的潜伏在商家；在公司或者贩毒生意上，通过某些阴暗的手段谋取金钱和权势……
　　这些商昀楚都可以被动的，艰难的去接受，毕竟邪恶的灵魂要作孽，谁也拦不住。商昀楚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因为司若祎，爷爷差点离开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在这些事里，这个最让商昀楚心痛。
　　还有……她居然……是老爸的情人……呵…真不可思议……
　　忍不住转过头看着司若祎，她精致的五官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样，大小位置都那么恰到好处，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一直惊艳到现在，百看不厌。
　　呵，这张脸这么好看，难怪这么让人迷恋……自己的第二人格，不也对她一见倾心么……
　　想到这里，内心忽然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是恶心吗……商昀楚无法判断。
　　“你看着我干什么？”司若祎不明所以，问她。商昀楚看着自己的眼神，莫名的不单纯。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司若祎打了个冷颤，然后没了反应。因为她已经习惯她偶尔对自己的调侃，对她多少还是有一点了解。
　　……
　　“你一个大男人最近怎么越来越黏人了……我们前一段日子不是天天见面……我知道，毕竟不能光明正大……你家人哪能那么轻易的接受我……还需要时间的……你别闹……再忍忍……”
　　……
　　商昀楚勾着嘴角，想起有一次在爷爷的宅子，她房间里，听到她和那个情人小声的打电话……
　　不……是跟老爸在电话里调情……
　　过后自己跟司若祎谈及她那个情人，她问自己，能不能接受……
　　当时很诧异，还自恋的以为她对自己别有深意，才会问自己能不能接受。商昀楚记得，自己当时毫不在意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下算是清楚了，原来，她想问的是“你能不能接受，我的情人是你爸。”
　　哈哈，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更有意思的是，司若祎不仅冒这么大的风险，潜入商家，承受着如此大的压力做老爸的情人这么不可思议的事，还意外的间接搅和的自己和温染辞分手了……
　　还有那次，捡到雪见的那晚，司若祎送喝醉的老爸回家，商昀楚回家正好撞见老爸醉眼迷离的躺在床上，拉着自己的手叫着司若祎的名字……司若祎那晚泛红的脸颊，还有凌乱的床……是不是因为……商景逸对她很失控……
　　商昀楚无法再想下去，酒精在身体里逐渐挥发，她变得不像自己，却能清楚的感知到，第二人格并没有占据自己的身体。
　　这一刻，她阴暗的想再次得到司若祎，尽情的占有她，是对商景逸和司若祎的一种报复吗？商昀楚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用这种方式发泄……
　　缓缓靠近司若祎，口中喷洒出灼热的气息里，夹杂着淡淡的酒气，在司若祎望着自己微微愣神的时候，拇指和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上司若祎的唇。
　　只短短的一瞬，就离开了。带着压不下的冲动，暧昧不清的说：“司若祎，带我回家好吗……如果你不讨厌我，今晚……不要抗拒我……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司若祎还没有从那个意外的吻里回过神，端着杯子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有点不可置信的问到：“你……是她的第二人格？”
　　“如果我说……不是呢……”
　　司若祎不说话了，心里被商昀楚搅得泛起层层涟漪。
　　现在看似安稳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因为林恃恒的安排或某些变故而不得不离开这里……完全的脱离商家，也不再跟商昀楚有任何的关系……那还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多拥有一些难忘的回忆……
　　想到这里，司若祎不禁笑了，老天……我在做什么……
　　“呵呵，如果我没有拒绝你，你一定会觉得我疯了吧……会任由你乱来，是不是……更加的有违伦理……”
　　“当然不会……作为主动提出的人，我都没觉得自己有违伦理，你大可不必道德绑架自己……”
　　商昀楚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违伦理，司若祎之前是爷爷的亲生女儿的时候，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姑姑的时候，不是也照样上过床了……
　　司若祎微微低着头，默认了商昀楚说的话。抬眼温柔的看着商昀楚笑了笑，轻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
　　“好。”
　　商昀楚眉眼混沌，她真的没有拒绝自己，让商昀楚心底涌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司若祎起身离开后不久，她在桌上没有随身携带的电话就亮了起来。
　　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来电。
　　商昀楚皱眉看着那个号码，这段日子，她不陌生这个号码。是凌夜偷偷查过后得来的，林恃恒的号码。
　　阴冷的勾起嘴角，伸手拒接了这通电话。然后关机了。
　　他想联系司若祎，估计就是想告诉她，自己知道了一切。
　　呵，就算让司若祎知道自己知道了一切，也至少，过了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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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带着报复心里的……又要搞事情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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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商昀楚都在沉睡，司若祎以为，商昀楚大概真的喝多了，才会说那种醉话，不禁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还隐隐期待着，这个还未开始的夜。
　　直到下车之后进入单元楼，商昀楚看上去都是悄无声息，无精打采的。司若祎的某种冲动被压下不少，至少比在酒吧里的时候，平稳很多。.
　　直到…….进入电梯。
　　这一路上，商昀楚低着头，脚步很轻，那是带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隐忍。对司若祎莫名的欲望在今晚达到一个顶峰，她拼命地告诉自己，再忍忍……一会儿就到了…….
　　死死攥着的拳头，并没有被司若祎注意到。
　　进入电梯后，司若祎摁了楼层，门合上的一刹那，商昀楚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一样迎面袭来，将司若祎压在电梯壁上……
　　“昀楚……你…”
　　“若祎……这一路……我忍的好辛苦……”说完之后，也不等司若祎反应，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司若祎的身体微微瘫软，原来，商昀楚的无精打采，都是自己自以为……
　　“唔…嗯……不…不要……”司若祎推着有点发狂的商昀楚，一阵躲避和抗拒。
　　“弄疼你了吗……”商昀楚一只手撑在司若祎一侧，眼里燃烧的欲望让司若祎很迷乱。
　　“不是……这里……有监控啊……”说着红了脸，轻轻捶打了商昀楚一下。
　　商昀楚乐了，没有再放肆。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第一人格会这么想要她……
　　好一会儿之后，忍到了电梯门打开，司若祎拿出钥匙开门。商昀楚又一次克制不住，从后面搂住司若祎，在她耳边呵气，极尽温柔的吻着……
　　只和商昀楚有过那一次“经验”的司若祎，哪里扛得住这种撩拨，钥匙在手里没拿稳，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等……等我开门……”司若祎娇-喘着说到，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温柔的握住了商昀楚抱着自己的手。
　　商昀楚快速的蹲下-身捡起钥匙递给她，意乱情迷的说：“快点……”
　　门开了之后，商昀楚再也忍不住，一边狂乱的再次吻上她的唇，一边关上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的环境让人的欲望更盛……周围只有灼热的呼吸，和两个人微微急不可耐的喘息……
　　还有————
　　“汪！汪！”
　　雪见的叫声。
　　单纯的小狗看着主人回来了，一阵欣喜，同时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人，叫的更欢了。可叫着叫着，就察觉到不对，面前的两个人缠在一起，好像在打架一样。小狗有些着急的在地上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商昀楚忍着冲动，离开司若祎的唇，看着雪见对司若祎说：“笼子还在窗边那里吧，等我一下，我去把它关起来……”
　　说完之后就摸黑走到了笼子那里，唤着雪见。小狗倒也听话，跑到了那边之后，就被商昀楚关进了笼子里。
　　司若祎尽量平稳的呼吸，有点诧异的看着商昀楚，如果回卧室的话，不把雪见关起来也无妨。于是走到她身边，手温柔的放在商昀楚肩上轻声说：“我们……去房间里……”
　　商昀楚勾着嘴角笑的一脸邪魅，猛的站起身拉过司若祎，使她面向那扇大大的落地窗，从后面环抱住司若祎，将她紧扣在窗户上。
　　“可是……我等不及了……”说着，动作开始不客气……
　　“什么？在这里？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你住的这么高，还怕有人看见？屋子里没开灯，什么也看不到……再说那条狗……你还怕它开口跟别人说什么不成……”
　　司若祎略带宠溺的侧过脸，看着商昀楚满眼温柔。接着听到商昀楚又说：“而且……你看外面的景色……多美……”
　　司若祎放眼望去，一大片湖水，上面的浮桥装饰着很漂亮的灯，再往远看都是城市的各家灯火，景色确实美不胜收。
　　“你需要这美景，让自己心情变得更好？”司若祎笑着说。
　　“不，再美的美景，也不及你一分一毫。若祎……今晚把自己放心的交给我，让我给你不一样的回忆……”
　　商昀楚说着，越发惹火的动作削减着司若祎的理智，让她一步步沦陷……
　　“昀楚……”司若祎闭上眼，情不自禁的轻唤出声。
　　“告诉我……他是不是和我一样……也对你这么冲动……这么无法克制……”商昀楚动情的吻着司若祎，一丝深沉的问她。
　　司若祎知道她指的是谁，也明白她的意思，但不知道商昀楚已经知道了自己那个情人是商景逸。心里刹那间有些不是滋味。
　　“一定……要现在说吗……”
　　“一定要现在说。我没办法……不去想……”
　　只要一想到商景逸和司若祎也曾如此，或激情，或缠绵，商昀楚的内心就像是燃烧起熊熊烈火，有压抑不住的，想杀人的冲动。这让她害怕自己。闻着司若祎的发香，做好心理准备，不管司若祎说什么，今晚都要在她身上，宣泄心里的疼痛。
　　“我也不知道……”
　　司若祎的回答却让商昀楚意外又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因为我没给过他这么靠近我的机会。你……是唯一一个。不过我想……他应该有……但从没有强迫过我……所以，我只和你一个人，上过床……”司若祎抬手摸着商昀楚在自己肩上的脸颊，不忍心商昀楚难受，所以如实说了。
　　商昀楚瞬间怔住了，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
　　商景逸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要更爱司若祎……
　　“那你呢，你不爱他？”
　　“可以不聊这个话题了吗……”司若祎心里很难受，不知为何，有想哭的冲动。
　　商昀楚轻轻收紧了怀抱，动作上也比刚才轻柔了很多。吻过司若祎的耳朵，柔声说：“好，不说了……是……是我不好……”
　　“今晚……我送你先回家吧，可能……我们都太冲动了……”
　　“不，若祎……我和你之间，好像一直就有很多障碍和困难，有时候甚至会想，能靠近你一次，好像上辈子积攒了好多年的福气……不要推开我……好吗……”
　　司若祎听她满含真情的话，自然而然的以为商昀楚的第二人格，不知不觉间已经占据了商昀楚的身体。要不然，她的第一人格，好像也不会对自己这么“热情”。
　　内心忍不住，无奈的笑着说：“可是，我喜欢的是她，怎么办……”
　　商昀楚呼吸清浅，得到了这个心里一直不敢确定的答案，脑海里有两个人，一个在用锤子重重的敲击，提醒自己司若祎对自己无法正视的喜欢……另一个站在那里，理智的说：别理会……不要理会……不能理会……
　　闭上眼，两行泪水就这么滑落下来……
　　商昀楚沉默着，没办法，也不能将其实第二人格没有出现这件事告诉司若祎，就让她这么误会下去，也好……
　　于是淡淡的说：“我不就是她吗……”
　　司若祎笑的一丝苦涩，这种奇葩的事，真让人无奈。
　　“嗯，也是。”
　　“所以……别想那么多，感受我的存在就好……”
　　商昀楚不再想其他的，侧过司若祎的脸，再次吻上她的唇。司若祎完完全全是自己的，商景逸从没有碰过她，不可否认这一点让商昀楚压抑的某种感情再次失控，一发不可收拾。
　　…….
　　作者有话要说：嗯，打住了，点到为止吧。哈哈，意思一下就好，也不知道这种程度会不会被锁，侥幸没有的话，就算我小小的开个荤吧。这章就当是附赠。
　　下面是我的一点题外话。
　　关于司若祎这个角色，其实还有很多未解开的谜团，比如和商景逸的情人关系，以及和整个商家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纠葛。唯一确定下来的就是，她背负着这些阴谋，真的喜欢上了商昀楚。
　　还有表面上和睦相处的亲人，暗地里却阴狠的捅刀子，也算是一种……比较大胆的设定吧……
　　这篇小说，老实讲，我铺垫的背景比较大，两个主角的感情路在这篇小说里是主线不假，但所占比例却不太满，更像是一种和家庭背景相辅相成的设定吧。
　　哦，还有副cp，也是占据了一定的位置的，她们的情节也是用心刻画的，这是实话。
　　相信看到这里的同学会对这篇小说多少有些兴趣，感谢能一路跟着到这里。后面会对很多谜团一一解开，尽量不草草了事，不烂尾。
　　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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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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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是被饥饿的感觉唤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身体的酸疼很好的诠释着昨夜的激情，司若祎很少睡到这么晚。要不是饥肠辘辘的，真不想起来。
　　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身侧，凉透的温度告诉司若祎，商昀楚已离开多时。
　　呵，也是，这是她的风格。昨晚应该又是她的第二人格，做了坏事，第二天清醒，又跑了。.
　　身上穿着睡袍，司若祎依稀记得，是商昀楚和自己一起洗过澡之后，她给自己穿上的。
　　昨晚的记忆犹在，司若祎一阵羞涩，一阵彷徨，像一场梦。
　　坐起身，床上血迹斑斑，让司若祎紧接着陷入了难以置信里。
　　其实她心里明白，商昀楚的第一人格对自己没感觉，不是那种喜欢，也不想和自己上床。所以昨晚因为情到浓时，司若祎克制不住，略带阴暗的利用商昀楚的第二人格喜欢自己，得到了她的身体，她的第一次。
　　不知道再见到她时，她会不会怪自己。可即便会，司若祎仍不后悔这么做了。
　　同时也很意外，商昀楚和温染辞在一起那么久，竟还是处子之身。而自己却在昨晚要了商昀楚的初夜，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难言的满足和甜蜜。
　　带着愉悦的心情撤掉了染血的床单，司若祎找出新床单换上，打算去弄些吃的。
　　洗漱过后一边吃着随便弄的早餐，或者午餐，司若祎拿过自己的手机，意外的竟然是关机的状态。
　　怎么回事？没电了？不能吧……
　　疑惑的将手机开机，显示还有一半的电量。那是自己不小心碰到，让手机关机了？
　　不打算理会，正准备继续将剩余不多的食物吃完时，手机里立马传来了一大堆的未接电话，还有好几条未读信息。
　　司若祎疑惑的查看，都来自于一个没有署名却并不陌生的号码。
　　林恃恒。
　　“你在哪儿？在干什么？电话怎么关机了？”
　　“看到信息立刻给我回电话。”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在什么地方？”
　　好几条这样类似的信息，司若祎忍不住回想着昨晚的迷情和狂乱，有点羞涩，有点无所适从。
　　不知道他找自己又有什么事。司若祎快速的吃完剩余不多的食物，给林恃恒回了电话。
　　“司若祎，你干什么去了？一晚上都联系不上你。”
　　林恃恒略带焦急的声音顷刻间传过来，让司若祎很意外。印象里，这个性子阴寒的男人从没这么焦虑又慌乱过。
　　“我……昨天有点累……所以睡得比较早。有什么事？”
　　“我有事？是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你被秘密的做掉了呢。”
　　林恃恒的话瞬间让司若祎惊住了。
　　“什么意思？”
　　“你什么都不知道？呵，算商昀楚这丫头识相。”
　　林恃恒的语气放松下来，商曜清这孙女儿，还挺好摆弄的。
　　“到底怎么回事？”司若祎倒是越发的着急起来，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商昀楚知道所有的事了。你不是商曜清的女儿；跟我的关系；还有前一段日子她悄无声息的动作，不见踪影的凌夜，估计都是在调查你的事。”
　　司若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商昀楚这段日子的销声匿迹，以及所有的不对劲，都有了答案。她变得深沉的眉眼浮现在眼前，还有意味不明的笑意……
　　司若祎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慢慢变凉。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口，问了林恃恒接下来的问题。或者说，自问自答。
　　“那……我和商景逸的关系……她也知道了……”
　　“呵，就是因为她知道了你和商景逸的关系，才没有捅到商曜清那里，那个老东西才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我那天及时拦住商昀楚，跟她说了你和商景逸的事，她那天就打算告诉商曜清你的身份了。后来想想还是觉得不安心，所以昨晚就想告诉你这些，可就是打不通你的电话。倒也不是……刚开始通了，然后被挂断了，再打就关机了。所以我才以为你是不是出事了……”
　　司若祎听着林恃恒说的话，缓缓握紧了拳头。想起昨晚在酒吧，唯一离开手机的那时候。
　　那时候自己去洗手间，而林恃恒正好来了电话，商昀楚看见了这通电话……
　　这段日子的秘密调查，也许她就知道了，这是林恃恒的号码……
　　司若祎仿佛看到，商昀楚讥讽的牵动了一下唇角，伸手挂断了林恃恒的电话，然后关机。若无其事的等着自己从洗手间回来。
　　正思索着，电话那头的林恃恒接着说：“还有，前两天，刘雍那小子莫名其妙消失了一晚上，手下的弟兄说，看见他是被突然劫走的，领头的那个人，好像是凌夜。第二天，刘雍安然无恙。所以我怀疑刘雍那天晚上招供了什么事。总不能什么都没说，脸上还一点伤都没有。之前派你和刘雍举报商曜清的事，还有上次抢货差点就杀了那老东西和他儿子的事，也怕是瞒不住了。”
　　司若祎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开口，声音带着机械性的清冷，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语气和林恃恒说这些。
　　“你是说凌夜背后的那个人，是商昀楚。”
　　“我想不出来除了她还能有谁。换做别人，商曜清一定早就知道了。你也不会到现在还相安无事。不管怎么样，你的事瞒不住了，新的身份证和其他证件已经快办好了，换一个身份，离开这里，出去先躲一段日子吧。”
　　司若祎的耳朵开始鸣音，大脑里也在嗡嗡作响。林恃恒后来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
　　“司若祎？司若祎？你听见了吗？”林恃恒在电话那头提高音量问到。
　　司若祎没心思再和他多说什么，草草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指尖冰冷，感觉体温在一点一点流失……
　　闭上眼，回忆着昨晚的那一幕……
　　……
　　司若祎：“你今晚……好沉默……”
　　商昀楚：“是吗……我以前…话很多吗……”
　　……
　　那是两个人极尽缠绵的时候，司若祎情不自禁问商昀楚的问题。
　　当时根本无法冷静而理智的去思考这其中的不对劲，然后就在狂乱里将之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想想，疑点重重。
　　司若祎以为，商昀楚昨晚在酒吧喝了酒，找到她的时候神智可能已经醉了。所以第一人格意志薄弱，第二人格占据了商昀楚的身体。
　　她才会大胆的要自己带她回家，行云雨之事。
　　即便自己问过她是不是第二人格，她说不是，可语气里都是醉意和戏谑，司若祎分不清她是不是开玩笑，分不清到底是谁。
　　总之她的第一人格，不会这么做。哪怕是醉了。司若祎不禁这么想。
　　整晚，商昀楚很温柔，也很沉默……还有意无意的……提起司若祎的情人……
　　司若祎昨晚是结合了两个人第一次上床的事，商昀楚那晚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对自己的爱意，因为那是她的第二人格。
　　所以才会觉得商昀楚昨晚格外沉默，不像那次。
　　她居然回答：是吗……我以前…话很多吗……
　　换句话说，商昀楚不记得第一次上床她自己的模样了……
　　而且，“叫我楚楚……”这句话，她也不记得上次说过了……昨晚，又说了一次……
　　那昨晚整个过程……她其实都是……第一人格……
　　司若祎闭上眼，昨晚和商昀楚的对话重新回响在脑海。
　　……
　　“若祎……我和你之间，好像一直就有很多障碍和困难，有时候甚至会想，能靠近你一次，好像上辈子积攒了好多年的福气……不要推开我……好吗……”
　　司若祎笑的无奈，轻声说：“可是，我喜欢的是她，怎么办……”
　　商昀楚沉默了半晌，再开口，声音里也有一样的无奈。还带着司若祎不解的一点萧然。
　　“我不就是她吗……”
　　司若祎笑的一丝苦涩，这种奇葩的事，真让人无奈。
　　“嗯，也是……”
　　“所以……别想那么多，感受我的存在就好……”
　　……
　　司若祎本以为，自己对她情难自禁的表白是面对她的第二人格说出口的，所以不担心商昀楚清醒之后会知道。毕竟，司若祎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和身不由己，没办法无所顾忌的直接向商昀楚表明，自己对她的动心。
　　原来整晚，她是有意让自己误会，误会那是她的第二人格……
　　还有后来，司若祎忍不住回想那时候的细节。
　　……
　　自己退去疲惫和迷离，认真的凝望着商昀楚在黑暗中却依然明亮的眼睛，那是山海中最澄澈的光，是司若祎的生命里……最干净…最温柔的蓝天……
　　司若祎：“把你的第一次……交给我……”
　　尽管我不配，但还是自私的想拥有你。拥有你，便拥有了整个世界，不再阴冷，不再绝望……
　　商昀楚虽然温柔，但还是发狠似的要了司若祎很多次，作为补偿，司若祎略带玩笑口吻，提出了这个要求，因为她不知道商昀楚会不会答应。
　　毕竟她还是处子之身。
　　这也让司若祎刚得知的时候万分的意外，怎么都想不到，和温染辞在一起几年，她的第一次竟然还在……
　　“好……”
　　更意外的是，她答应了……
　　司若祎惊讶的同时，内心是欣喜的，比其他的任何事，都让司若祎欣喜……
　　……
　　思绪回到现在，司若祎无法冷静，站起身在客厅里走动。
　　雪见一直被关在笼子里，见到自己好像有点怕。大概是被昨晚“冲动”的两个人吓到了……
　　电话握在手里，有心想打给商昀楚。可是……要说什么呢……
　　司若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商昀楚，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酒吧提出想再次和我上床的呢……又为什么……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付于我……让我成为第一个得到你的人……
　　你心里装着我的秘密，不恨我吗……为什么不拆穿我……
　　商昀楚……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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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
　　商景珣到了和林恃恒约好的一个饭店之后，走到那个虽然在大厅里，却比较安静而独立的卡间，林恃恒已经坐在那里多时了。
　　之所以没有刻意的避人耳目和林恃恒见面，是因为这个饭店的位置比较偏，距离市中心那边也比较远，所以也就没有选择独立的包厢，下午未到傍晚，饭店里人并不多。
　　“干嘛愁眉苦脸的，你可从不这样。”商景珣坐下之后，神情放松。
　　林恃恒听她的调侃，叹了口气。
　　“我能不愁吗，司若祎的身份暴露了你知道吧？还有那次举报你家老爷子，和上次抢货的事，怕是都不是秘密了……我虽然不惧怕商曜清，但也不想跟他搞得两败俱伤。可以的话，一切当然还是暗箱操作来的稳妥……你那个侄女也不知道还能闭嘴多久，知道了这些事，能一直不告诉她爷爷？我看不太可能……”
　　“那他现在知道了吗，我的意思是，我爸他知道这一切么…”商景珣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还不知道，要不然早向我开火了…”
　　“那你怕什么，商景逸不会让司若祎暴露的。”
　　“可一个商景逸能抗衡多久，再说他只是司若祎的情人，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旦泄露了，就他那英雄主义的性子，你家老爷子怕是都保不住，警察肯定得连我带他，一窝全端了……”
　　商景珣听他这么说，咂了一下嘴，点点头表示同意。她这个大哥，呵，一生中干过的唯一一件大胆的事，估计就是在司若祎这件事上暗度陈仓了。
　　“呵，我有说过，能保护司若祎身份不暴露的，只有他一个吗……”
　　林恃恒看商景珣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更疑惑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那还有谁？”
　　商景珣悠然的吃了一点林恃恒随意点的东西，嘴角的笑容别有深意。
　　“你知道那晚你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司若祎么。”商景珣答非所问，让林恃恒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林恃恒知道商景珣说的那晚，就是想要把事情都败露了告诉司若祎，可那晚就是联系不上她，第二天上午她终于来了电话，说前夜睡得早……
　　“为什么？”
　　商景珣的笑容里透着阴寒，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暧昧。
　　“因为一整晚，她都和商昀楚在一起……”
　　林恃恒的表情变得古怪，半天没说话，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理解了商景珣的意思。这个尽管阴狠，但思想却并不前卫的老男人，只知道商昀楚跟司若祎的关系好像格外的好，却不知道她们之间，原来如此不简单……
　　“所以，你的意思是……”
　　“商昀楚对司若祎感情不一般这件事，我以前就跟你提过。尤其是在知道了司若祎和商景逸的关系之后，她对司若祎，呵呵……”
　　商景珣的笑容暧昧不明，给林恃恒充分的时间去消化。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告诉林恃恒，商昀楚会对司若祎有特殊感情，是因为商昀楚有人格分裂症。而对司若祎想法不单纯的，也并不是商昀楚的第一人格。
　　林恃恒了然，但对这一切还是有点云里雾里的，看不清楚事态的发展方向对林恃恒来说，是很讨厌的一件事。会让他发慌，毕竟，谁不喜欢事情的主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呢。
　　商景珣明白林恃恒心中所想，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淡淡的说：“所以说，司若祎的身份在老爷子那里不会轻易暴露的。一旦老爷子知道了，司若祎能有好下场吗，商景逸和商昀楚都会把司若祎保护的很好的。退一万步讲，就算老爷子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一来，他一定对那父女俩失望透顶，这样对沈彧来说，就又少了一些障碍。再说，老爷子还能活几年……等沈彧在他面前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接管商家的未来，指日可待。”
　　“哈哈，你的眼光，放的还真长远……听上去好像万无一失……为了你儿子，这算是大义灭亲吧，眼睛都不眨一下……”
　　“呵，商家的事，你虽然明白，但不会感同身受的。老爷子对商昀楚的重视程度，我不必多说，你一定心里有数。就算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商昀朗，在老爷子心里都有一定的分量。可沈彧……呵……”
　　林恃恒听着商景珣凉薄一片的语气，倒是格外的心安。
　　“哈哈哈，每每这个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安稳，即便你是商曜清最小的女儿。要不是因为商曜清一碗水端不平，还哪有我和你的联盟，你怕是也不会在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出现在我面前了……”
　　商景珣喝了一点果汁，笑的些许讽刺。
　　“可商景渊那个蠢东西没有心结，不是照样和你打成一片…”
　　“哈，你也说了，那是因为他蠢，分不清大王小王，才会轻视你。呵呵……”
　　商景珣不打算再聊这个对她来说很无聊的话题，转而对林恃恒说到：“给你儿子介绍的那个女朋友，发展还顺利吧，让他上点心，别总去外面玩儿，这可是个很重要的筹码。”
　　“嘿嘿，知道知道，我盯着那小子呢。不过说真的，你真是运筹帷幄，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商昀楚这丫头虽然让人捉摸不透，不得不防，但……这么多年跟你毕竟很亲吧，你真能狠下心吗……虽然上次问过你这个问题，但我还是怕你心软……”
　　“那我的回答还跟上次一样，你知道的。”
　　“心不狠，站不稳。够狠，才能站稳脚跟，才能有立足之地。哈哈，同道中人，难怪我们会轻易地建立起如此稳固的关系……”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这顿饭，商景珣先行离开了，林恃恒又坐了不到半个小时，结账后也离开了。
　　林恃恒消失在门口之后，在他们这个卡间后面挨着的一个一直都悄无声息的卡间，走出来一个人。
　　坐在商景珣刚刚坐过的地方，慢慢咧嘴笑了。然后是放声的大笑，好像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完全不理会也不介意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一个男人笔挺的站在面前微微颔首，表情除了冷峻之外，很少见的带着难过和黯然。只听他恭恭敬敬，轻声的叫了声：“大小姐……”
　　年轻的女孩子并未抬头，也没有回应。眼眶渐渐发热，聚积的热潮涌向眼底，很快的就红了眼眶。拿起桌上装果汁的玻璃壶，将里面剩余的果汁往商景珣刚刚用过的杯子里又倒了一杯，毫不嫌弃和介意的将果汁送进嘴里。
　　仰头的一瞬间，眼底的泪毫无征兆的滑落。砸在桌子上，碎的看不见……
　　凌夜看见这样的商昀楚，心里更焦灼了。他坚毅，冷峻，跟着商曜清可以不惧险阻，披荆斩棘。可也是个粗人，面对这种场面却束手无策，尤其是，印象里的大小姐一直是淡漠而凉薄的，和自己风格差不多。这样子的商昀楚，凌夜第一次见。正想着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商昀楚开口了。
　　“你跟着爷爷这么久，爷爷一定有和你提起过吧……她是我在这个家里……最喜欢的人……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在我心里的重要程度……连我爸妈都不及……”
　　凌夜见她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依然笑的淡淡的说到。
　　商景珣有问题，是那天抓来刘雍问司若祎的事，他走之前说的。凌夜当时就看见商昀楚明显区别于知道其他重磅消息的样子。
　　司若祎不是老爷的女儿；沈彧的不简单；以及商景渊跟林恃恒的关系；还有最近才听说的商景逸和司若祎的关系……
　　这些，凌夜眼中的商昀楚就只是阴沉，她从没有脆弱……而和今天亲身感受的商景珣的阴狠相比较，其他的那些事对商昀楚来说，好像都微不足道了。因为凌夜心里多少也清楚，商景珣在商昀楚心里的分量，一直不轻。
　　“大小姐，把这一切告诉老爷吧……别自己撑着了……老爷对这一切一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还有老爷让我在暗中保护你，可事情一步步恶化，愈演愈烈……大小姐万一有什么闪失，凌夜真的担待不起……”
　　商昀楚清冷的目光一下子射过来，让凌夜一震。
　　“不行。这一切，不能告诉爷爷。至少，现在不行。答应我，不准偷偷告诉爷爷。”
　　男人低下头，无奈的轻叹。
　　“凌夜明白。”
　　商昀楚站起身，打算离开这里。走到凌夜身边停住脚步，思忖了一下说：“派人去查查，他们说的林恃恒儿子的女朋友，是谁。”
　　“是。”
　　和凌夜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商昀楚就回家了。慢慢进入冬季，天色暗的越来越早了。还不到七点，天已经都黑了。
　　商昀楚上楼之后吓了一跳，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好像一尊雕塑。那人也发现了回来的商昀楚，站起身望着她，一阵无言的沉默。
　　是司若祎。
　　商昀楚满眼凉薄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
　　司若祎看着商昀楚凉薄的目光，心里已经不好受了，又听到她说这么生硬的话，更难受了。
　　如果用疏离来形容刚认识司若祎的商昀楚，那现在应该是生冷了。不对，她该恨自己才是。司若祎不禁这么想。
　　“我只是……来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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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喜欢这种相爱相杀的情节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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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用疏离来形容刚认识司若祎的商昀楚，那现在应该是生冷了。不对，她该恨自己才是。司若祎不禁这么想。
　　“我只是……来见你一面……”
　　商昀楚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开口说：“呵，见我一面，你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告诉爷爷，然后回去告知林恃恒吧。再和他另谋计策，对付爷爷。”
　　司若祎一时间被呛的说不出话，心里像是有针密密麻麻的扎过，疼的很绵密。
　　“不是的……我没有……我们……能不能进去说…”
　　商昀楚听她微微带着乞求的语调，没有再说话。拿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开灯之后，听到司若祎走进来关上门，商昀楚习惯性的走向窗边，坐在那个她很喜欢也很习惯的宽宽的窗台上，倒想看看她要跟自己说什么。
　　司若祎见她一副拒自己千里之外的姿态，没有再靠近一步。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桌子旁，也没有坐下。
　　“酒吧找到你的那一整晚，你都是现在的人格。从始至终，故意让我误会，你是第二人格……”
　　“是。”商昀楚直截了当，回答的很干脆。
　　“你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和你……和商景逸。”及时的收住了“你爸”两个字，这两个字，现在像是敏感的炸弹，一触即发。
　　商昀楚轻呵了一声，笑的更讥讽了。
　　“司若祎，我不该报复你，和他吗？原来他从没有碰过你，不知道是他的损失，还是我的幸运……”
　　司若祎听着商昀楚明显带着侮辱的话语，一阵生寒，一阵心疼。
　　“那晚说过的话，你都记得。也没有喝醉……”
　　司若祎回忆着那晚的画面，商昀楚当时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己那个神秘的情人，司若祎不想让商昀楚心里难过，就忍不住告诉了她，那个男人其实从没有碰过自己……
　　“呵，当然没有。从头到尾，我一直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没碰过你还能那么重视你，呵，只能说，你很懂得驭人之术。只可惜我不像他，也没什么能阻止我靠近你，所以才能先他一步，得到了你……呵……”
　　某种程度上来说，当商昀楚从司若祎那里得知商景逸从未碰过她时，这一点确实让商昀楚压抑的某种感情很失控，才会无形中在床上对司若祎的冲动一发不可收拾。
　　司若祎越发的难堪，气血上涌，抬眼向商昀楚看去，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嘲讽和不屑，好像自己都不如一块用过的抹布。
　　“你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那一整晚都对我温柔相待？大可以喝醉之态，装作神志不清的肆意玩弄！何必顾及我的感受？而且，又为什么把第一次给了我？你知不知道……我……”
　　我有多珍视……大概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瑰宝……可你却……如此的不以为意……
　　司若祎有心想说这些话，可事到如今，又如何开口……
　　那晚得到她的那一刻，与这一刻重叠，不知为何，司若祎的眼眶又开始发热，有想流泪的冲动。
　　商昀楚冷眼望着微微激动的她，一时间没有说话。司若祎用手撑着桌子，身体轻轻的颤抖着……脸上尽是忧伤的神情……让商昀楚想起了初识的，受伤的雪见……
　　我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就伤害到你了么……这和你做的事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淡淡的开了口，声音里依然满是阴霾与冷漠。
　　“呵，一时欢愉而已，又能代表什么呢。面对我，和潜伏在商家，哪个对你来说更辛苦呢……司若祎……我只是要在你身上烙印下属于我的痕迹……要让你永远记得商家……记得我……”
　　司若祎无言了半天，扯着嘴角笑了。笑容里透着一样的讽刺，和掩饰不住的难过。
　　“呵，何必这么麻烦……你怎么不干脆像林恃恒想的那样，秘密做掉我不就好了……”
　　商昀楚抿着唇，大脑里突然窜出那晚司若祎意外的告白……
　　……
　　“可是，我喜欢的是她，怎么办……”
　　……
　　这是司若祎当时误以为自己是第二人格，才克制不住说出口的。
　　当时的自己，又是怎么样的呢……
　　……
　　呼吸清浅，得到了这个心里一直不敢确定的答案，脑海里有两个人，一个在用锤子重重的敲击，提醒自己：她喜欢我……她喜欢我……我的感觉是对的……
　　另一个站在旁边，理智的说：别理会……不要理会……不能理会……
　　闭上眼，两行泪水就这么滑落下来……
　　商昀楚沉默着，没办法，也不能将其实第二人格没有出现这件事告诉司若祎，就让她这么误会下去，也好……
　　于是淡淡的说：“我不就是她吗……”
　　接着开始了无尽的缠绵……一夜缱绻……
　　……
　　思绪回到现在，商昀楚没有回应司若祎说的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司若祎的手腕，迅速的抬高到眼前，然后拉下她的衣袖。冷声说：“去年的圣诞节，我当时和温染辞在一起，你当时……和谁在一起……还有你手上的那件黑色的外套……现在回忆起来仍是眼熟的很……”
　　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她手臂上，展现在眼前的伤疤，接着说：“这道疤，又藏了你多少秘密……”
　　司若祎挣脱开她的拉扯，又推开了她。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圣诞节和我在一起的，是商景逸。那件外套，也是我买给他的。至于这道伤，凌夜划的。”
　　商昀楚不知道自己还在执着什么。这些问题，早就是透明的了，不是吗？现在听她亲口说出来，更像是非要给自己找罪受一样。
　　司若祎看着商昀楚黯然的神情，心里一样疼痛……
　　两个人之间从这一刻起横亘了一座大山，翻不过，也绕不过……
　　见商昀楚一直在沉默，司若祎呼了几口气，淡淡的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商昀楚听她这么问，觉得十分讽刺。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那么信任司若祎，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从没有怀疑过你。要不是沈彧突然跟我说你不是爷爷的女儿，我依然傻傻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你！！呵，当然，他大概也是希望借我的手铲除你，希望我能跟爷爷说。至于情人的事……是林恃恒说的。是希望我不要跟爷爷说你的事。不管怎么说，不要告诉林恃恒沈彧暗自违背他，沈彧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司若祎倒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沈彧那一直以来默默无闻的样子，还有那张始终都平淡无奇的脸浮现在眼前，印象中，他还是那个每天下了晚自习还会学习到很晚的三好学生。
　　“沈彧？”
　　商昀楚讽刺的笑了笑，出声说：“呵，他跟你一样，也是林恃恒的人。还有他妈妈，我那个一直都很疼爱我的亲姑姑，和林恃恒之间，也不简单。哈，商家的浑水，恐怕用不着到爷爷那里，你都蹚不过去。司若祎，你以为你掌控着局势，就没想过，身边的人……也许比你还危险。”
　　司若祎震惊的说不出话，商景珣在商昀楚心里的重要程度司若祎是可以感受到的，她想象不了，当这一切赤|裸裸的展现在商昀楚眼前的时候，她是如何面对，又是如何接受的，才会做到像现在这样淡漠……
　　半晌之后，开了口，没有再提沈彧和商景珣的事。
　　“那天晚上……后来，我睡着你就走了，一夜没合眼吧…”
　　商昀楚倒了杯水喝着，那晚后来的事，清晰的回放在脑海里。
　　……
　　她放好洗澡水，和司若祎一起洗过澡，然后温柔的给她擦干身体，打横抱起她，回到卧室，又喂了她一些温水浸润干涩的喉咙。
　　躺在她身边，呼吸清浅的等着司若祎入睡。
　　因为太疲惫，司若祎很快就睡着了，商昀楚悄悄起身，拿好自己的衣服走出卧室，关上了卧室的门。
　　在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坐下，商昀楚看着外面的天一点点放亮，窗外的景色笼罩在深蓝色的凌晨中，混沌的只有模糊的轮廓……回眸，墙边的雪见睡得很安稳……
　　这只萨摩耶好像越来越随它的主人了，长得越来越漂亮……
　　坐了许久，起身，拿好自己的东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思绪拉扯回来，商昀楚没有看司若祎，转身又走开了。淡淡的说到：“不记得了。”
　　司若祎见她明显不想再跟自己说什么，无奈只好离开。
　　走到门口，低着头，忍不住心里的感觉，轻声说：“商昀楚，我就要你一句实话，你说完我马上就走。”
　　“什么话。”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对我有感觉吗……”商昀楚和自己之间的不一样，司若祎是有感觉的。她和自己之间那种已经超出家人和朋友的暧昧，司若祎并没有视而不见。不然也不会在不知不觉间，潜伏在商家明明背负着这么多的阴谋，秘密，和伤害，还仍然与商昀楚擦出不该有的火花。
　　商昀楚很安静，看着窗外的灯火出神，没有回应她。
　　就在司若祎以为得不到她的回应，正打算开门离开时，她说话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
　　“没有。”
　　尽管有预感会得到这个答案，司若祎还是不可自控的陷入了无边的失望和难过。像是掉进了冰冷的深海里，无人救，也无法自救。
　　“好，我明白了。”
　　说完之后，离开了。商昀楚这时候转过头，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门口，一声轻叹悄然划过，微不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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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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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景珣回到商宅的时候，外面已经洋洋洒洒的飘起了轻薄的雪花，初冬的天气，这落雪倒是很有象征意义。
　　进门之后，拍了拍身上不算太多的雪花，大厅里很安静。并不像侄女说的那样热闹，家人都在，爷爷要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商景珣走进来，在客厅见到的人，只有商昀楚。她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一个杯子，安静的立在窗前，好像在等什么人。
　　连家里的保姆和管家都不在。
　　商景珣疑惑的朝她走过去，笑着说：“不是爸要叫家里人吃饭吗？怎么人都不在，难道除了我的侄女之外，我是最先回来的，他们都还没回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自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和侄女说话的语气透着商昀楚熟悉的亲切，温暖的像手里的咖啡。
　　“嗯。”商昀楚淡淡的回应了一个字，没什么特别的语气。
　　“怎么了小楚，没什么精神呢，过来坐下……”商景珣笑的眉眼弯弯，依旧是商昀楚熟悉的笑脸。看着她尽管不那么惊艳，却还是很耐看的脸庞，听着她对自己很宠溺的语气，商昀楚只觉得心更疼了，好像有刀子在上面狠狠地割过……
　　走过去坐在商景珣旁边，将咖啡放在茶几上之后，靠近商景珣，顺势倚靠在她怀里。
　　商景珣自然的抬起手抱着侄女，轻声说：“是不是感冒生病了……怎么这么消沉呢……心情也不太好的样子……跟姑姑说说，你怎么了？”
　　商昀楚闭上眼，笑的很凄楚。感觉眼睛有些发热，似乎有流泪的冲动，却又干涩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我只是……很想姑姑……姑姑一定知道的，这个家里，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姑姑……”
　　侄女柔弱成这样，让商景珣有些怔。商昀楚和自己撒娇的时候，商景珣并不陌生，这个侄女对自己，确实有很多更甚于她爸妈的依赖，这么多年都是。可还是有不太好的感觉，商昀楚一言一行之间，不知为何，总是莫名的带着一点难过和不舍，好像要哭了一样。
　　商景珣想放开她看看她到底怎么了，但商昀楚就是窝在怀里，不肯出来，也不肯看她。
　　“最近姑姑忙，公司里好多事，呵呵，有时候真感觉你和沈彧是不是搞错了，那个臭小子都不如你的一半念着我。姑姑一直想着我这个侄女呢，也不知道你最近好不好……精神方面还行吧，最近还有发病吗？等这两天事情一忙完，改天给你找更好，更权威的心理医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商昀楚听着她满含情真意切的关怀和疼惜，缓缓握紧拳头，窝在商景珣怀里轻声的嗤笑。
　　“找林恃恒怎么样？干脆做掉我，一了百了。”
　　商景珣原本温柔的怀抱随着商昀楚的这句话，瞬间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商昀楚靠在她怀里依旧没有动，感觉到商景珣的僵硬，自己又何尝不是。像是溺在冰冷的海水里，由外至内，一点一点的失去正常的温度……
　　“我说，你找林恃恒，干脆做掉我。清除掉你眼里……所有的障碍。”
　　商景珣放开商昀楚，下意识的站起身，满眼惊讶的看着她。商景珣以为，自己和林恃恒如此隐蔽的关系，家里不可能有人发现，却并不知道，刘雍被凌夜抓住那天，跟商昀楚说了要小心她真正的亲姑姑。
　　“你……都知道了。”商景珣的声音平淡了下来，别开脸，没再看商昀楚。她知道商昀楚知道了很多事，却没想到自己也会暴露。看来她打电话叫自己回家吃饭，只是个借口。
　　“要不是那天在那个饭店亲眼所见，亲耳听到你和林恃恒说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敢相信，为了沈彧，你做的出这样的事，如此有心机的利用我。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吗……”
　　商昀楚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眶，却并没有落泪。缓缓站起身，直视着不肯正视自己的商景珣。
　　“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你对爷爷，对这个家里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何必要这样？林恃恒……那个老狐狸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知道吗？竟然与他为伍！这些年，我对爸妈都没有像对你一样，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
　　商景珣轻笑了一声，满眼的凉薄。
　　“说出来……说什么呢，说老爷子对我从小到大的轻视和无所谓，还是家里其他人对我和沈赫还有沈彧一样的无视和不在乎？呵，我说的这些你懂吗……”
　　商昀楚看着一下子变得很陌生的姑姑，心里堵的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商景珣说中的关系。
　　这些年来，爷爷和家里其他人对姑姑，姑父和沈彧确实没那么上心，商昀楚心里其实知道。她也会害怕这会成为一种隐患，没想到害怕的事真的发生了。商昀楚作为家里的小辈，有太多事她不好插手，也无力改变，再加上自己心理和精神上的问题，商昀楚没办法顾及太多，都是让人很无奈的事。
　　况且，没有那么被重视，自己这些年又何尝不是？要不是商景珣无意中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不是照样除了爸妈之外没人会注意自己的病？也没人会时常关心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这些年里，商昀楚很多时候都会很懊恼，为什么自己不是出生在普通的家庭，温暖，且会关心家里人的亲人；和谐的氛围；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事都能说出来分享和发泄，一定比现在快乐很多……
　　商景珣见她不说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语气寒凉的接着说：“公司里的事，老爷子永远把最重要的事交给你爸和你二叔，到我这里只剩下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即便前些年大哥没进公司的时候，也基本上是老爷子和二哥操持……暗地里的生意，也是交给二哥和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司若祎……呵，现在又有意让你接手公司……那我呢，沈彧呢……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头之日？”
　　“你有这些怨气为什么不能提出来？只要沈彧肯努力，我愿意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把爷爷要交给我的一切交给沈彧！你何必做这么下作的事？！”商昀楚的情绪有些难以自控，感觉心里像火烧一样难受。
　　商景珣依旧没什么反应。语气还是那么寒凉。她并不是非要故意与商昀楚为敌，可说的话做的事，无一不对这个侄女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我也不想……伤害你。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太多太多的无可奈何。每一个人，即使在成为魔鬼之前，也会无意中做一些在自己看来没有错，却依然伤害别人的事。不是吗……善恶仙魔，不就是一念之间。”
　　“哈，说得真好。所以我被你耍的团团转还浑然不知，这一切……还真的朝着你预计的方向发展了，真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呢……”商昀楚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的吵闹不仅无济于事，还像个笑话。
　　商景珣不担心事情闹大而后败露，都是仗着筹码在手。一是商景逸作为司若祎的情人，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压事；二是商昀楚和司若祎之间千丝万缕，暧昧不明的关系，也会尽量护着司若祎。商昀楚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巧的如了商景珣的意，使得自己和司若祎之间有了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难道司若祎也是和商景珣串通好了，有意接近自己吗？商昀楚回忆着司若祎看着自己的眼神……她对自己的喜欢……不像假的……
　　商景珣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事到如今，也不用再费心的隐瞒什么了。
　　“你以为，那只白色的萨摩耶，为什么会那么巧的出现在你和司若祎身边……”
　　商昀楚瞬间怔住了。
　　这么说，商景珣细心的发现自己的第二人格对司若祎思想不单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计划着后来的事……利用自己的人格分裂症做着这样不堪的铺垫……那只狗……就是商景珣放出来的第一个钩子……有了这只狗，自己和司若祎之间，确实有了扯不断的牵绊……
　　“呵，真是不简单，真是……我的好姑姑。所以，林恃恒知道我有人格分裂吗，我对司若祎有特殊感情是因为我的第二人格喜欢她，这件事你告诉他了吗……”
　　商景珣闭着嘴，没回应商昀楚的话。跟林恃恒说的，就只是商昀楚和司若祎之间不简单，至于人格分裂的事，商景珣并没有和林恃恒提起过。
　　商昀楚见她这样，心里大概能想到，她没有跟林恃恒说这件事。因为那天在饭店，商景珣就没有提起过这个原因。
　　这个隐疾，已经够让商昀楚忧伤了，商景珣还这样雪上加霜的利用自己无法言说的伤痛，来达到她阴暗的目的。商昀楚想到这里，无法控制的难过到不能自已。
　　“看来，他不知道……你怎么没有告诉他呢，跟他说啊，我有人格分裂症，你们好仔细研究研究，接下来该怎么利用……”
　　商景珣听她这么说，抑制不住的一阵压抑涌上心头，她不想听商昀楚说这个，也不想再听商昀楚说别的，只想离开。
　　“不要和别人提起我回来过。”
　　转头，依然凉薄的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绝望的商昀楚，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商宅。
　　商景珣走后，从楼梯上走下来两个人，商昀楚看着他们，并不意外他们这时候走出来。这也是商景珣来之前，他们三个人商量好的。商昀楚只希望对话的后半段，他们什么都没听到，因为说到自己有人格分裂症的时候，商昀楚刻意压低了声音。颓然的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二叔……”
　　商景渊神情略微沉重的点了点头，没说话。另一个人走上前来，将手轻轻放在商昀楚肩上。
　　商昀楚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装作自己还好的样子摸了摸那只在肩上的手，疲惫的叫到：“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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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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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曜清的神情里看不出悲喜，可背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隐忍的情绪。
　　“跟我到书房来。”扔下这句话之后，率先走向了一楼的书房。
　　商昀楚和商景渊听从老爷子的意思，跟着一起进了书房。
　　出现在眼前的司若祎和凌夜让商昀楚瞬间愣了。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爷爷的书房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还没等商昀楚有所反应，打算问问司若祎为什么会在书房里，就听见------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司若祎的脸上！
　　“爷爷！不要！”
　　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去阻止。商昀楚下意识的冲上前，挡在了爷爷和司若祎中间，她很少见爷爷这么冲动而狠厉……竟然会动手打司若祎……
　　她低着头，脸偏向一侧，白皙细嫩的皮肤立刻泛起红色的印记。
　　商曜清落下的手从始至终止不住的颤抖，凌厉的盯着司若祎，满眼的愤恨。
　　“司若祎，你好大的胆子！”
　　司若祎微微侧头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局面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在场的另三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商曜清会知道一切，是凌夜忍不住也瞒不下去才说的，当时，商景渊赶巧也在家里。所以有了现在这一幕，让商昀楚措手不及。
　　“景珣对我这个父亲有怨恨，别有居心，是我商曜清疏忽大意，管教无方，使她如此。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以为能骗到我死？！哈哈！愚蠢！！还打着司筱的名义，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你配吗？！”
　　商曜清阴冷的对沉默的司若祎说着，气血上涌，只觉得头直发晕。
　　本以为找回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没想到宠了这么久，爱了这么久的掌上明珠不仅跟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而且竟然还是林恃恒的人。对这个一身傲骨的老人家的伤害和打击，不是一句“愤恨”就可以形容的。
　　司若祎抬眼看去，商曜清满眼的阴冷和失望，让她觉得难受的喘不过气。大抵上因为，商曜清对她，真的做到了好的无可挑剔。今天他叫自己回来吃饭，司若祎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答应了，回来之后他就让自己等在书房里，司若祎觉得很诧异的时候，听见了商昀楚和商景珣的对话。
　　顿时心下一沉，似乎所有的事都败露了。难道说……是商昀楚告诉了商曜清？司若祎正想不明白的时候，凌夜出现了。他很坦荡，直接承认了是他把所有的事背着商昀楚告诉了老爷子。
　　司若祎面对商曜清的嘶吼无言以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命运的方向指向哪边，也不知道接下来等着自己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商曜清会不会让自己的生命结束在这里。
　　“爷爷……你冷静点……”商昀楚安抚着爷爷的情绪，转脸看向凌夜，她交代过凌夜，先不要告诉爷爷这些事。一丝阴霾的说：“你告诉爷爷的？”
　　凌夜眼神躲闪，正打算开口承认的时候，商景渊首先炸了毛。他今天碰巧回家，就赶上了凌夜对老爷子说这些惊天的阴谋。更想不到，林恃恒背着自己偷偷留了一手，司若祎居然是他的线人。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爸对你这么好，你是怎么回报爸的？！”
　　为了维护自己在老爷子眼里的好形象，商景渊这时候出来逞英雄，顿时让商昀楚觉得很可笑。
　　“呵，五十步笑百步，二叔不是照样和林恃恒打成一片，称兄道弟的么……”
　　“我……我那是……维系表面关系……和她能一样么……”
　　商景渊被呛的有点结巴，他可不希望老爷子知道自己跟林恃恒背地里来往密切。
　　“二叔的借口，还真是冠冕堂皇……”
　　商曜清拧着眉毛，凌厉的看向商昀楚。
　　“你闭嘴！还有脸说！要不是凌夜诚心诚意的对我，告诉了我实情，你还打算瞒我多久？！等我再次无故遇险，还是等你缺胳膊少腿的时候！！糊涂！！！”
　　商昀楚抿着唇，没作声。
　　商曜清气的身体直发抖，转回身，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通体黑亮的手|枪，直指司若祎。
　　“你不惜冒险，这么为林恃恒卖命，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现在就让你有命进商家，没命离开商家！我倒要看看那个姓林的能不能救你！！”
　　“爷爷！不要！”
　　商昀楚下意识的挡在司若祎前面，商景渊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商曜清举着的那把枪。
　　“老爷！不要冲动……”凌夜这时候走上前来，握住了商曜清还在发抖的手里的那把枪。
　　老爷子气的眉目狰狞，对商昀楚大声说到：“添什么乱？！躲开！”
　　商昀楚紧张害怕的不知所措，紧紧攥着的拳头一样止不住的颤抖着。情急之下，说了一些让在场的人惊讶不已的话。
　　“可是，如果司筱知道这件事呢？！当初爷爷找到若祎的时候，司筱就知道这件事，如果这是司筱希望并且同意的呢？！”
　　商曜清瞬间僵在了那里。没有什么能比现在提起司筱更管用的办法。旁边的司若祎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商昀楚，不可置信的听着商昀楚说的话。
　　商曜清：“你说什么……”
　　“爷爷，你想过没有，你和司筱阿姨的那个孩子年幼的时候就夭折了，对司筱阿姨来说，不仅是丧子之痛，而且还这么无情的断了她对爷爷的念想。可是这么多年她还是爱着你，如果有一个人突然出现，能够作为你和司筱阿姨之间的感情支柱，唯一的爱的联系……那这个人……是假的又何妨……”
　　商曜清不禁悲从中来，握着枪的手一软，“咣当”一声，枪掉在了地上。商昀楚看着地上的枪，松了一口气。
　　这辈子，在责任和道义上，商曜清选择了忠于自己的妻子，顺利的完成了伴妻子一生的使命。可终究还是算不得什么好男人，对不起两个女人，尤其是司筱……
　　老爷子已经无法去追究商昀楚说的话是真是假，可他心里愿意把它当成真的……
　　“景渊，凌夜，你们先出去吧……”商曜清颓然的在椅子上坐下来，想单独跟商昀楚和司若祎谈谈。
　　“是，老爷。”
　　“嗯，那我先出去了，爸。”
　　商曜清等他们离开书房后，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呼吸都觉得沉重。对商昀楚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怎么查到的？司筱过世之前你见过她？呵，那是不可能的。”
　　“一定是真的。我后来亲自去过X市，打听了很久……爷爷，即使我说了谎，你觉得如果司筱阿姨还活着……她不愿意且不同意这么做吗……爷爷心里清楚的，她一定愿意……一样都是在这个孩子身上倾注对你的爱和思念，不是亲生的又怎样……重要吗……”
　　商曜清和司若祎被商昀楚说的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她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转眼看了看始终沉默不语的司若祎，老爷子没什么温度的说到：“小楚为了救你说了这么多，你呢，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若祎还在想着商昀楚说的话，仍处在茫然无措里。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也是，今天在商宅，她的命运是等着被主宰的，无力自己决断。商曜清就算是真的气极了杀了自己，也不为过。
　　老爷子点了一支烟，淡淡的说到：“她因为人格分裂症，第二人格很在乎你。呵，可我看她这第一人格，好像也越来越偏袒你。”
　　商昀楚和司若祎瞬间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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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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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怎么会知道人格分裂的事？她从没跟爷爷说过啊！就算是那时候和商景珣谈到了这个话题，自己和商景珣的声音都放的很低，是商昀楚很确定爷爷跟二叔听不到的音量……
　　“爷爷……你…你怎么知道……”
　　“你是我唯一的孙女儿，有什么秘密能瞒得过你爷爷，这些年，为了让你轻松点，陪你演戏装不知道罢了。还有秦傲那丫头，你对她可还满意？”
　　商昀楚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眼珠子瞪的好像快要掉出来了一样。
　　“爷爷还知道秦傲？！”
　　“秦敬怀当年是我过命的好兄弟，多年来不常走动，却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后来听说，他的宝贝女儿在当心理医生，我就找了景逸和靖渝，有了后来的事。”
　　“所以，秦傲是爷爷找的？可她从没说过啊……”
　　“她不知道这层关系，也不认识你爸妈，自然的以为就是陌生的病人。”
　　商昀楚心里一阵说不清的滋味，越发觉得自己脆弱，总是忍不住想哭。
　　“爷爷……”
　　“行了，说这些也不那么重要。我只问你，司若祎是林恃恒的人你很清楚，还这么护着她，你要干什么？”
　　商曜清这么说的时候，故意观察着司若祎的反应。其实也是想做给她看，自己这个莫名很想保护她的孙女儿，司若祎怎么能狠下心再做伤害她的事。
　　商昀楚心里思忖着，在目前的局面上，自己站出来护着司若祎，总比商景逸以司若祎情人的身份站出来护着她要好很多。
　　也不知道凌夜告诉了爷爷多少，全盘托出了吗？那商景逸和司若祎的情人关系，爷爷也知道了？
　　可爷爷到现在只字未提。
　　如果凌夜想着这关系到商景逸的隐私，没有多嘴的提起的话，爷爷就还不知道，那样最好，不然在爷爷面前，老爸的处境会更艰难的，妈妈以后也会被指指点点，不得安宁。
　　况且……现在不救下司若祎……爷爷怕是真不会放过她……
　　“我不能没有她。没有她，我的病会变得严重……”
　　司若祎愣愣的听着商昀楚的这句话，一下子觉得，她在自己的生命中更重要了……
　　“我会再给你找其他的心理医生，一定治好你。小楚，这件事，你不能糊涂。林恃恒就是个不定时|炸弹，我没有轻易动他也是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他派这个司若祎潜进咱们家，已经搞出了不少的祸事……她尽管和你一般大，还年轻……可你要明白，这个女孩子……我留不得活口……”
　　商昀楚听着商曜清那没有商量余地的语气，心里瞬间如一滩死水，绝望到崩溃……
　　司若祎只感觉周身冰冷。她知道，也许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脑袋别在腰带上的生活，又能安稳到哪里呢……
　　只是没想到，在自己和商曜清惊讶的目光里，商昀楚“扑通”一声，跪在了商曜清的面前。
　　“爷爷……放她一条生路……小楚求您……”
　　商昀楚的声音不那么柔弱，却有着很沉重的分量，那般深沉……那般乞求……
　　司若祎立刻跟着跪在商昀楚身边，忍不住抚上她的手臂。
　　“昀楚……”轻唤她的名字，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商曜清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站起身哈哈大笑，踱步到两个人面前。
　　“哈哈哈，我商曜清一辈子活的硬气，却想不到儿孙如此。真是家门不幸。”
　　小女儿商景珣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如今的恶果，都是自己种下的祸因。现在连自己的二儿子和孙女儿也是胳膊肘往外拐，事态的发展还能更坏吗……
　　商昀楚听爷爷说这么决然的话，心疼的恨不得痛打自己一顿。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一遍遍的对爷爷说：对不起……
　　“逆子！今天我可以放过司若祎，你跟着她出了我商家的门，就不再是我商曜清的孙女！”
　　商昀楚拼命忍着，告诉自己别哭。如果掉眼泪了，司若祎不忍自己为难，会以甘愿受罚的姿态面对爷爷，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的……爷爷一时生气，不过是气话而已……她了解爷爷……
　　而司若祎也确实这么做了，她确实不忍看商昀楚如此，刚要站起身向商曜清坦然，就被商昀楚死死的拉住了衣袖，无声的告诉她：别轻举妄动……
　　商昀楚呼了一口气，轻声说：“小楚不孝……爷爷过后……尽管责罚……”
　　说完之后，站起身，没有再多看商曜清一眼，拉紧司若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书房。
　　商曜清闭上眼，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大门关门的声音，知道这两个孩子已经彻底离开了。
　　于是也走出书房，竟然看见商景渊从楼上下来，原来他还没走。
　　“爸，要不要我派人盯着景珣和司若祎？”商景渊看不出好赖脸的凑到商曜清跟前，装成一脸认真的问到。
　　“盯个屁！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还有什么脸站在我面前？！你也滚出去！”
　　老爷子看见他更窝火了，这么多年告诫过他多少次，也明令禁止过不准和林恃恒私自往来，维系什么狗屁交情，这个没骨气的东西就知道给他丢脸。
　　商景渊灰头土脸的咂咂嘴，最终什么都没敢再说，转身也离开了。商曜清疲惫不堪，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和司若祎走到外面，雪已经下的到处都洁白一片了。看了看自己的车，商昀楚选择了坐司若祎的车跟她一起离开。自己的车扔在这里，下次回来也好歹算个借口。
　　“钥匙给我。”朝司若祎伸出手，商昀楚打算开她的车，经历过一场有惊无险的生死劫，她应该也会害怕和疲惫……
　　漫无目的的行驶在路上，车速很慢。司若祎看着商昀楚那张小巧的，没什么波澜的脸，她为了救自己而跪在商曜清面前的样子在司若祎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对不起……我……”
　　“已经这样了，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爷爷不会真的和我断绝关系的，你不用歉疚……”
　　忍不住好奇，轻声问到：“那个司筱……真的知道这一切？我都没有见过她，林恃恒应该也没见过，你怎么知道？”
　　商昀楚轻笑了一下，语气淡然。
　　“我哪知道是不是那样，知道司筱这个人我还是在你之后呢，毕竟你和林恃恒策划着这件事，一定比我先知道司筱跟爷爷的关系。刚才不过是为了救你，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
　　司若祎有点愣，不解的问到：“这么说……都是……你瞎编的？”
　　“呵呵，是啊，我可真是聪慧过人。”
　　司若祎抿唇，不自觉笑了。
　　“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为了救我，在你爷爷面前做到那种程度……”
　　“可是她喜欢你啊，喜欢的要命……”
　　司若祎翻了个白眼，很讨厌她拿第二人格搪塞自己。
　　“你就会拿第二人格说事，就不能……”
　　“若祎……”商昀楚不等司若祎说完，就叫住了她，看了一眼她疑惑的眼神，语气认真的说：“就当，我被你诱惑到，我们的故事，就从我对你见色起意开始吧。”
　　司若祎怔了一下，她不太明白商昀楚的意思。而且……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我什么时候诱惑过你？”
　　“呵呵，对不起，是我措辞不当……可能，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诱惑。”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相信我吗？”
　　“嗯。”
　　商昀楚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平坦的公路，淡薄却掷地有声的说：“那就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干掉林恃恒。你也不想一味地顺从他吧……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这是我目前最想做也唯一能做的事。等所有事尘埃落定之后，我放你自由。”
　　“昀楚，我值得你这般信任吗……你就不怕……我再……”
　　“我相信你。”商昀楚握住司若祎一旁的左手，眉眼坚定。
　　司若祎对商昀楚的感情越发的复杂起来，心里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可涌上嘴边的，终究都化成了一个字。
　　“好……”
　　商昀楚浅浅的勾着嘴角，带着一点调侃的说：“你知道吗，你总是会给我一种需要重新认识你的感觉。我没说过吧……”
　　“为什么？”
　　“我在想，你刚知道我有人格分裂症的时候，也就是我爸请你到我家吃饭那天。我冲动的离开之后，我爸妈……一定拜托你多关心我了吧。我很好奇，你当时面对我妈……是什么心情呢……”
　　司若祎笑了，带着一点自嘲的语气说：“当初答应她多照顾你，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愧疚。她那么信任我的把照顾你这件事交给我，我却和她的丈夫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带着这种心情，也带着对你这个人的好奇，所以无意中跟你走的很近……”
　　“你不爱我爸，为什么还是要做他的情人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帮助你进入商家，方便在工作和生活中得到他的照顾？”商昀楚终是忍不住好奇，问了这个敏感的问题。
　　“用你曾说过的一句话来说，这是另一个故事了。我可以等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以后，再告诉你吗……”
　　“哈哈，行，你现在不想说我就不问了。目前应该想的，是怎么搞垮林恃恒。呵呵，我该承认，我同时流着坏蛋和人渣的血液。这么久以来，不管是知道我有人格分裂之前还是之后，都给你造成了不少的困扰吧……”
　　司若祎把脸转向窗外。
　　“你还好意思说……”
　　“温染辞和我分手之前，很多事我实在无可奈何，徘徊在你和染辞之间，我真的做不来这种事。面对你的笑脸相迎和正常的交际来往，我也不好无缘无故疏远你，所以让自己对你显得有些轻浮，想着你讨厌我了，恨不得离我远远的，交集少了，祸因就少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是啊，可偏偏适得其反，让我对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你说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有女朋友，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种局面……”司若祎的话里带着玩笑和一点讽刺，轻飘飘的对旁边的商昀楚说到。
　　“你挖苦我……”
　　司若祎牵动嘴角，淡淡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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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里的名场面。


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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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墨璇收拾完一张客人走后的桌子，将准备好的柠檬茶顺手放在了另一张桌子上，和坐在那里工作的秦傲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接着忙了。
　　这段日子，秦傲真的做到了经常泡在漫陶轩，除了要在咨询室约见她的患者，其他的工作，基本上都带到了这里来。两个人在一起后，气氛比之前融洽了不少，也甜蜜了不少。
　　当言墨璇走回到吧台，看到坐在边上的那个人时，竟有些微怔。
　　有多久没看见她了？言墨璇都记不清了，自己这个店名义上是陶艺店，可店里的陶艺师最近已经两三个星期没出现在店里了。所以这里看上去更像个咖啡馆，少了来这里制陶的人，客流量也减少了一些，所以不那么太忙，言墨璇也不那么太累。
　　现在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陶艺师终于来了店里，言墨璇觉得她坐在吧台边好像一幅静止的画，竟不太真实。
　　“你还知道回来！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另谋高就了呢…”言墨璇瞪着回过头来的商昀楚，没好气。
　　“这么好的美女老板哪儿去找，我怎么舍得走呢……”商昀楚笑的很轻，还是那么油腔滑调。
　　秦傲听到声音望过来，不经意笑了，关上电脑走了过来。
　　言墨璇笑的无奈，不禁开始打量好一段日子都没见过的她。
　　她好像瘦了，脸色也不怎么好，有点苍白，整个人带着一点疲态，似乎没日没夜的忙了很多天。那一脸的风尘仆仆无声的诉说着，这段日子的奔波与憔悴。
　　“你这些天做什么去了，人影见不着，一点消息也没有……还有司若祎，她也不来了，你们俩好像一起消失不见了一样……你和她……还好吗……”
　　商昀楚喝了一点言墨璇刚做好的柠檬茶，笑的一丝勉强，低声说：“老实说，不太好。今天来，也是想和你说一件让你失望的事，还希望你别气我太久。我是来辞职的。”
　　秦傲坐在商昀楚旁边，眉眼跟着言墨璇一起暗淡了下去。对于她来辞职这件事，秦傲和言墨璇其实想到了。商昀楚和司若祎的情况，秦傲没有隐瞒言墨璇，也是希望言墨璇能够理解商昀楚做的每一个决定。秦傲的手放在商昀楚肩上，有点犹豫的说：“一定要这样吗……”
　　商昀楚摇摇头，表示很无力。
　　“我也不想……可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家里乱作一团，那么多烦心事又跟我息息相关，我不想看着爷爷一个人分-身乏术……有很多潜在的隐患还没处理，我不得不防……少了跟你们的联系，也是怕发生不好的事牵扯到身边的朋友，我会恨死自己的。”
　　言墨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她从没想过，商昀楚作为一个和自己共事这么久，一直都很单纯善良的陶艺师，家庭背景竟这样不简单。
　　“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好像在拍电影一样，太酷了……”
　　商昀楚哈哈一笑，也就言墨璇能说出这种玩笑逗自己开心。
　　“哈哈，那都给你好不好，你来替我，我好喘口气……”
　　言墨璇抿抿唇，轻轻笑着没说话。
　　秦傲犹疑着开口说：“那……司若祎呢，她……”
　　商昀楚抬手扶着额头，闭上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是局势里的一个未知数，我看不透她……爷爷不打算放过她，我挡了下来。可她对我来说仍像迷雾一样，茫然不知救下她是对是错……”
　　这是自己的心里话。是，司若祎目前是站在自己这边，答应跟自己一起对抗林恃恒。可她之前也是林恃恒的人，更做过伤害商家的事，就算商昀楚既往不咎，选择信任她，还是难保司若祎和林恃恒暗自相通，再起祸端。商昀楚不敢拿爷爷，拿商家的一切做赌注。
　　她还是不了解司若祎，还是看不穿司若祎心里在想什么。起码跟老爸之间的情人关系，她一句都没有解释过……
　　司若祎和商景逸认识之前，更早以前的事，商昀楚到现在还是一概不知。
　　和自己的老爸那让人不可置信，难以接受又匪夷所思的情人关系，要跟言墨璇和秦傲说吗……呵呵，算了，还是别说了。
　　言墨璇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也不知道如果司若祎出现的话，该怎么面对她。倾慕过她的心情犹在，从秦傲很多天之前跟自己说这些事之后，言墨璇到现在都没办法很坦然的去面对和接受。
　　“想不到……她竟然有这样的秘密……”
　　商昀楚晃了晃头，不去想也不再说了，不想再给身边的两个朋友带去烦忧，她们没必要也没义务为自己操心这些事。俩人刚在一起，应该满是幸福才是。
　　“好了，不说我的事了。你们两个讨厌的家伙，秘密进展的很顺利嘛……还真的假戏真做，不简单的很。一样很酷啊，以后可别忘了感谢我这个媒人……秦医生……小……小什么来着？小墨仔……哈哈……”
　　商昀楚说说笑笑的，碰了碰身旁的秦傲，秦傲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言墨璇瞪着眼睛跟商昀楚说：“就你还有心思调笑……那你今后……多危险啊，尽量能躲就躲吧……不要逞英雄……我不同意你辞职，再也找不到这么与众不同的陶艺师了……你答应我，所有的事结束后，回到店里继续跟我开店。这下知道了你家大业大，不缺钱，就当是你安放兴趣爱好，可以休闲放松的地方……”
　　商昀楚看着言墨璇，听过她温暖的话，心里感动的有些想哭。和言墨璇一样，这里倾注了自己很多的心血和爱，是喜欢的工作，也是灵魂休息的地方。看了看身旁的秦傲，商昀楚很庆幸，能在有生之年，寻觅到这样的一处地方，拥有这样交心的两个朋友。
　　“呵呵，嗯，知道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
　　“我今天早点关门，一会儿我们出去放松放松吧，看你最近挺累的……”
　　“好。”
　　晚饭之后，三个人去了言墨璇以前常去玩儿的一个夜店，自从和秦傲在一起后，言墨璇就再也没到这种地方来过，商昀楚了解言墨璇不安分的性子，所以到这里来放松的时候，也就和她心照不宣了，言墨璇以前常来玩儿的事，还是不要跟秦傲说了。
　　“你们俩以后有什么打算，我也好取取经，参考一下……”
　　三个人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坐下来，商昀楚喝着小瓶啤酒笑着打趣到。
　　秦傲：“你不是都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吗，虽然和温染辞的结局不尽人意，好歹也恋过一次了，还用向我这个新手借鉴？”
　　言墨璇跟着附和到：“就是啊昀楚，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听秦傲说你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有见过，好可惜……”
　　“不是来放松的吗，还提我的伤心往事……别扯开话题，不说我了，说你们。下一步……打算跟家里说了吗，哈哈……”
　　言墨璇眼睛转了转，自然又大方的说：“我家人都见过她了，还要命的很喜欢她。你说是不是太顺利了？嘿嘿……”
　　商昀楚：“呦，真是羡煞旁人，我怎么这么欠，提这个干嘛，哈哈……”
　　秦傲握着一杯酒倚靠在沙发里，淡淡的说：“我爸是位政府职员，我觉得他一心搞他的政治，大概不会太阻拦我的事。”
　　商昀楚点点头，对秦傲说：“我知道叔叔，秦敬怀，很有领导才能的一位政客。你上次建学校那么顺利，叔叔帮了不少忙吧……”
　　秦傲和言墨璇很是意外，商昀楚怎么会知道秦傲的父亲？于是异口同声的说：“你怎么知道？”
　　商昀楚笑了笑，低着头说：“秦傲，我跟你啊，能有交集，既是偶然，也是注定。命中注定要相遇。我就算没有主动找你，也会被动的找你。就算没有被动的找你，你也会找我的。”
　　两个人被商昀楚有点绕晕了，秦傲疑惑的问到：“为什么？”
　　“爷爷认识你。嗯……准确的说，是认识秦叔叔。爷爷说，他们以前是过命的好兄弟，知道了你是心理医生，所以有了我爸妈去找你，把你介绍给我这一环。所以秦叔叔的事，我是从爷爷那里听来的。”
　　秦傲恍然大悟，怪不得父亲有时候就会旁敲侧击的问自己，有没有比较棘手的患者，原来，指的是商昀楚……
　　言墨璇不可置信的说：“你们之间……还真复杂。好像有种……被-操控的感觉。”
　　商昀楚没说话，“被-操控”这三个字，莫名的很敏感。
　　见秦傲也没有说什么，言墨璇想了想，有些不由自主的担心，又不希望秦傲看出来，犹豫着开口问到：“那你爸一定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吧，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秦傲将言墨璇内心的担忧，和忐忑不安看在眼里，握住她的手，认真的说：“我和你的事，与任何人都无关。不会影响到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况且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很美好的事，没有见不得光，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墨璇，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吗？我一直没跟你提过我家里的情况，也是怕你不自觉的会有压力……”
　　言墨璇满眼温柔，看着秦傲回应到：“我是怕你为难……”
　　“放心吧，不会的。我可以处理好……”
　　商昀楚翻了个白眼，鄙夷的说：“你们俩真是够了，要不要去附近的酒店开个房啊，跟你们出来好像不是个明智之举。”
　　“乱说什么，没个正经。”言墨璇的脸颊有点烧，语气里带着一点羞愤。秦傲只是笑着喝酒，没说话。
　　商昀楚没继续调侃她们，看着桌上的酒所剩不多，说到：“我……”
　　那句“我再去拿些酒”还没说出口，就似乎看到了一个不陌生的身影。
　　个性的穿着，略微妖艳的妆容，尽管没那么招摇，但在人群中还是很抢眼。商昀楚还没忘，这是在这种地方第二次见到她，那个很不一般的女孩子。
　　纪南桥。
　　秦傲见商昀楚欲言又止，自然的问：“你要说什么？”
　　“我好像看见了爷爷朋友的女儿，过去打个招呼，你们先坐，我一会儿回来。”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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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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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走过去，纪南桥一个人坐在那里，很安静，不像上次那般，好多男人围着她转。
　　不自觉的打量她，个性而略微夸张的衣着，一张脸上化着不属于她的妆容，爷爷那次在医院，纪南桥曾代替父亲纪淮来探望，商昀楚记得她的样子，十分漂亮的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要把自己搞成这样，但不管怎么看，仍带着一种很张扬的美。怪不得上次在那些流氓面前那么抢手。.
　　“纪小姐一个人吗，是否介意我坐下来喝一杯？你还记得我吧。”
　　纪南桥转过头才发现来人，有点意外在这里碰到商昀楚。
　　“当然，商爷爷的孙女儿，商昀楚。我们见过……三次了，这是第四次。你也是一个人？”
　　“没有，和朋友一起来的，看见你在这边，过来打个招呼。”
　　“商爷爷怎么样了，还好吗？”
　　“多谢关心，爷爷经过上次的事，身体不如从前了，再加上年事已高，我们做儿孙的，免不了忧心。所以爷爷出院后，我们时常回去看他，尽量不让他一个人孤独寂寞。”
　　商昀楚面对纪南桥的客套话，有意说这种拉近关系的话，其实是想顺势打探林恃恒的消息。毕竟那次饭局，是通过林恃恒才认识的纪淮，商昀楚想着，他们可能早就认识。对于林恃恒，商昀楚知道的还是太少。
　　“呵呵，你看着不像那样的人。”纪南桥喝着酒，出其不意的说了一句让商昀楚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不太明白纪小姐的意思。”
　　“你不用那么僵硬化的称呼我，叫我南桥就行，我也不直呼你姓名，就叫你昀楚。我不是说你淡薄亲情，就是觉得吧，你不像那种会把对家人的关心放在嘴上说说的人。”
　　商昀楚觉得很有意思，她怎么会看穿自己的心思。
　　“为什么这么说？”
　　“后来听我爸说的，商爷爷跟我爸提起过，那次在医院里，你是守在那里时间最长的人。所以感觉你是把这种事放心里，用实际行动表示的人。最起码，要说的话，也不会和我这个不太熟的人聊这个。”
　　商昀楚笑了，这个纪南桥，心思还挺细腻，说话也挺直。
　　“认识了就是朋友，我们……不算吗？”
　　纪南桥斜眼瞥了瞥看上去很友好的商昀楚，能感觉得到她有意的拉近关系。轻笑着说：“你放着你那边的朋友不管，到我这边跟我说这么多，怕不是过来和我打招呼的吧。”
　　“呵，我果然不适合伪装自己。”商昀楚有点郁闷的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哈哈，还是这样坦然一点比较符合你的风格。说吧，想知道什么。”
　　“你们家和林恃恒，早就认识吧。”商昀楚也没再拐弯抹角，看着纪南桥不以为意的脸单刀直入。
　　“嗯，有几年了。和你们家一样，也跟林恃恒有不浅的交情。不过因为做的生意都不同，不像他和商爷爷那样明争暗斗罢了。商爷爷那次要跟我爸交易的货是林恃恒抢的，要灭口也是他做的，我想这些也不是秘密，你们家估计早查到了。”
　　商昀楚点点头，表示明白纪南桥说的话。可是想知道的，当然不止这些。
　　“他家人都是什么情况，有孩子，是个儿子吧……”
　　商景珣那次在饭店里和林恃恒说的话，商昀楚还记得。他们提到了林恃恒儿子的女朋友，商昀楚就觉得不简单。他儿子要是随便交了个普通的女朋友，跟商景珣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和林恃恒提及这个？
　　纪南桥呵呵一笑，语气里满是调笑。
　　“怎么，要报复啊，你要是干了什么，我不成从犯了，你可别害我。”
　　商昀楚乐了，玩笑着说：“呵呵，你真有趣，我就算再不长脑子，也不至于直接提刀杀人吧。了解了解我不知道的情况而已，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嘛。林恃恒差点杀了我爷爷和二叔，他的情况我就不能知道知道？”
　　纪南桥抿唇思忖了一下，觉得商昀楚说的也算有道理。反正自己也不喜欢老爸的那个朋友，总觉得林恃恒这个人城府很深，很不可靠。相比较起来，还是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性格坦率的商昀楚更好一些，总归是比林恃恒可爱多了。
　　“他儿子叫林峥，一样跟着林恃恒一起做事，明面上的汽车城，还有私下里的生意，你也该明白。这个林峥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女人不断，基本上每次都是新面孔。我呢，也总是在这种地方玩儿，时间长了，和他见面的次数也就多了。”
　　“那他……一定打过你的主意吧……”商昀楚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笑着调侃。
　　“是烦过我几次，但后来知道了我的态度，也碍于我家和他家的关系，就没再打扰过我了。不过听说最近交了一个新女朋友，老实了不少。这不，今天他也在这里，带着女朋友在这里好半天了，只不过我和他不熟，就没坐在一起，也没去打招呼。”
　　纪南桥一边说着，一边指引着商昀楚往一个方向看过去。
　　商昀楚顺着纪南桥的目光看向那边，一个看上去还算得体，外貌也很精神的男人坐在那一群人的中央，还挺人模狗样的。再看旁边坐着的一个女孩儿，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身体一下子被冰冻住，僵在了那里。纪南桥后来又说了什么，商昀楚什么都没听见。
　　纪南桥没怎么注意商昀楚不对劲的反应，等发现异样的时候，商昀楚已经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走向了林峥那里。
　　“嗯？商昀楚？商昀楚？你干什么去？喂……不要吧，别惹事，你想报复林恃恒不能急于一时啊……”纪南桥不明就里，急忙站起身跟了过去，打算拉住商昀楚。
　　可商昀楚走的太快，等跟上她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了那伙人诧异的目光里。纪南桥的精神跟着紧张起来，眼看着商昀楚不顾那伙人疑惑和不友善的眼神，直接拉起了林峥身边的那个女孩子。
　　“染辞，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商昀楚的眼睛里迸射出火焰，身体里刚刚还凝固着的血液，这会儿已经全部沸腾了起来。
　　老天……谁来告诉自己……林峥的女朋友……不是温染辞……
　　温染辞也十分惊讶，怎么都想不到，第一次和林峥出来，就会在这里遇见商昀楚。
　　“我……你……”温染辞一阵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商昀楚身边又跟着来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妖艳的女人，场面越发混乱了。
　　商昀楚压抑不住身体里的冲动，拉着温染辞手臂的那只手都在轻颤。
　　“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林峥的女朋友……说的就是你？！”商昀楚指着坐在旁边的那个男人，眼里都是激动。
　　“你怎么知道……”温染辞诧异的很，自己跟林峥刚交往没几天，她怎么会知道？
　　商昀楚微微张口喘息着，犹如晴天霹雳在脑海里炸裂开来。
　　商景珣和林恃恒……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峥这时候站起来，目光不太善意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商昀楚，语气也不怎么好。
　　“你谁啊，放开我女朋友。染辞，你们认识？”林峥自然也不是善茬，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伸手扯着商昀楚的衣服，打算将她从温染辞身边拉开。
　　商昀楚看着林峥拉扯自己的那只手，身体里的烈火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放手。”
　　低沉而阴冷的对林峥说了两个字，捶在身体一侧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攥起拳头。
　　“我不放又怎么样，你到底谁啊，我跟我女朋友坐在这边，碍着你什么事了？”
　　商昀楚咬着牙，瞬间挥动紧紧攥着的拳头，重重的打在林峥的肩上！
　　林峥重心不稳，一下子被打倒在桌子上，周围的人见势头不对，立刻涌上前打算跟商昀楚动手，商昀楚死死的摁住林峥，快速的拿起桌上果盘里的水果刀，刀尖逼近他的眼睛！
　　纪南桥吓了一跳，想上前阻止，发觉商昀楚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好像没有和这帮人动手的意思。
　　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商昀楚的对手，她没有放在眼里。可是商昀楚不想打架，她想跟温染辞说话。
　　那些人见锋利的刀尖就在林峥眼前，吓得不敢再动。包括在一旁来不及反应的温染辞。
　　“昀楚！不要！快放开他！”
　　商昀楚呼了几口气，放开了林恃恒。
　　“你不应该来这里。更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在场的所有人看见商昀楚身手不凡，都没有再上前，开始好奇的看着她和林峥的那个新女友。
　　林峥缓了口气，揉着疼痛的肩膀，这才注意到边上站着的纪南桥。她们都认识？到底怎么回事？
　　温染辞见商昀楚不再冲动，松了一口气。就算她有拳脚功夫在身，难保这里这么多人，商昀楚会吃亏。
　　“这是我的事。”
　　商昀楚心里一阵难过，走近温染辞，有心想拉住她，但还是没有这么做。
　　说话的声音柔软了下来，有点急迫的说到：“我不反对你和别人交往，就是他不行。染辞……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你相信我，不要和他在一起好吗？也不要再来这种地方……”
　　温染辞自然不了解商家和林家不和的背景，更不知道这些事背后的商景珣和林恃恒可耻的阴谋，看着面前满脸真切的商昀楚，轻声的嗤笑。也早就注意到跟着商昀楚一起过来的那个女人，妖艳的妆容和前卫的打扮，自然的以为是这里的陪酒小姐，所以并没有掩饰眼里不由自主的厌恶，鄙夷和不屑。
　　瞟着商昀楚，心里气她如此堕落。轻飘飘的嘲讽到：“你不是照样在这里花天酒地，声色犬马……”
　　纪南桥听到这里不开心了，那明显意有所指的话语带着轻蔑的矛头指向自己，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会不会说话？商昀楚，你这朋友这么清高，跟男朋友来这里做什么？”
　　商昀楚无奈的叹气，用商量的语气跟温染辞说：“染辞，你先跟我走，我过后会跟你解释的。你也不想我再跟林峥动手，惹不必要的麻烦吧……”
　　温染辞闭上眼，只觉得心里很烦闷。和商昀楚分手后的每一天，她都很想从分手的阴影里走出来，却偏偏不如人意。
　　“你先过去吧，我跟林峥说几句话就过去。”
　　“好，我等你。”
　　商昀楚点点头，没再理会脸色很难看的林峥，和他那一帮看热闹的狐朋狗友，转身就跟纪南桥离开了。
　　“喂，你总是这么冲动吗？是不是会拳脚功夫的人都这样？真可怕……”纪南桥不可思议的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好意思，又吓到你了吧……我没想惹麻烦，只是想带走那个女孩子。”
　　“你很风流嘛，两次动手都是为了女孩子。上次那个是司若祎，这次这个……是你什么人啊……”
　　纪南桥忍不住的八卦，一切都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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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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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南桥忍不住的八卦，一切都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
　　商昀楚：“呵呵，不好意思，我不能在这里坐下去了，打算先送那个女孩子回家。至于她是谁，有机会下次告诉你。”
　　“行吧，那你先走吧，记得你说过的话，我想也许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吧，我爸和商爷爷的生意，其实并没有因为那次意外而中断，还在继续。只不过不是关于那批货了，而是其他方面的生意。交易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些小事需要后续处理，和商爷爷还会接触几次，我会跟我爸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你。”
　　商昀楚想了想，笑着问：“在哪里跟爷爷见面，家里吗……”
　　“应该是公司里，你家明面上的生意现在也是多事之秋，商爷爷都在公司里主事吧……”
　　商昀楚无奈的轻叹，什么都没再多说。
　　这时候温染辞走了过来，纪南桥斜眼看了看她，没说话。和林峥那种男人以情侣的名义一起混在夜店里，纪南桥不知道她有什么可清高的，呵。
　　温染辞自然也不想理会这个女人，直接跟商昀楚离开了。
　　“我跟朋友一起来的，跟她们打个招呼我就送你回家。”商昀楚说到，温染辞点点头，没说什么。
　　两个人回到了言墨璇和秦傲这里，坐着的两个人见离开了半天的商昀楚终于回来了，还意外的带回来一个人。
　　因为温染辞和秦傲认识，所以商昀楚自然的向温染辞介绍另一个人：“这是言墨璇，我的好朋友，以前跟你提过的漫陶轩的老板，现在也是秦傲的女朋友。墨璇，她是温染辞，我的……一个重要的朋友。”
　　言墨璇看着秦傲别有深意的眼神，还有商昀楚微微尴尬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女孩子是谁，没想到会在这里结识温染辞。十分温柔素雅的一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来这里的人。
　　“你好。”
　　“你好。”温染辞微笑着友好的回应言墨璇，不禁觉得很有意思，和昀楚分手了，才开始认识她的朋友。
　　商昀楚歉意的说到：“抱歉，我先送染辞回去了，你们慢慢喝，下次再聚。”
　　秦傲和言墨璇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商昀楚就和温染辞离开了这个夜店。
　　一路上，言简意赅的解释了所有的事，本想让温染辞明白自己家和林家的背景，然后就此离开林峥，可温染辞的反应，始终淡淡的。
　　“染辞，我说明白了吗，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不想你和我一样，都是被算计和操控的那个人。也不想你和我分手后，还陷在这些烦心事里。”
　　温染辞看着窗外略过的风景，态度比在夜店里的时候柔和了不少。毕竟是深爱过的人，她对商昀楚，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他对我挺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请我帮忙糊弄他爸，而我也是为了应付我家里，减轻压力，各取所需而已。”
　　“可纪南桥说他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经常换女朋友，我怕你吃亏……”
　　“纪南桥？”
　　“嗯，就是我在林峥那里的时候，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她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是我爷爷生意伙伴的女儿。爷爷那次住院她代父亲来探望过，平时的样子不那样。”
　　温染辞没怎么理会，接着说：“其实林峥也和我说过是因为他爸的关系，才以男朋友的身份在我身边，也表示过不会强迫我什么，都只是名义上的而已。我看得出他的为难，却不知道这背后关系到的人，是你……”
　　商昀楚将车在温染辞家楼下停好，转过身看着她说：“如果没那么必要的话……不要跟他在一起，行吗……染辞，我比谁都希望你好……至少……你和别人的交往是自然而然的，而不是这样被别人阴暗的利用。也不是你刻意的带着某种目的性……”
　　“呵，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种话呢，我们现在的关系，说是朋友都觉得尴尬。”
　　商昀楚一时间说不出话，心里堵的难受。和温染辞的过往历历在目，她说的对，商昀楚现在没资格去插手她的事。即便对方，是林恃恒的儿子。
　　“你说得对，我不能自以为是的当做他们拿你威胁我。只是染辞，我只希望你明白我的心思，尽量不要和那个林峥多接触，千万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温染辞听她说的这些，心里更难受了。对商昀楚也不知道是根本就放不下，还是只不过是一种戒不掉的习惯。
　　“我知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说完之后，下车离开了。
　　商昀楚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满是对温染辞的愧疚。这几年，终究是负了她。将车熄火，安静的坐在车里，直至夜深人静……
　　……
　　过了没几天，果真如纪南桥所说，在公司里，商昀楚再次见到了她。
　　她又恢复了精睿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透着气质非凡的魅力。是跟着纪淮一起来的，如她之前所说，她父亲跟爷爷商谈交易过后的一些后续的事。
　　商昀楚已经进入到公司里，帮着爷爷处理一些公司里的事，并没有接触贩毒方面的事。却跟凌夜保持着很密切的联系。
　　也是希望以另一种形式陪陪妈妈，这段日子里，她好像憔悴了不少。
　　老爸跟司若祎不约而同的在公司里不露面了，商昀楚不禁想，他们私下里还会不会见面，想着司若祎那张惊艳动人的脸，商昀楚总会莫名的有想去找她的冲动。
　　当纪南桥出现在商昀楚面前的时候，商昀楚一阵恍惚，这个纪南桥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司若祎。一样的惊艳，一样的卓尔不群。
　　“我就说我们会再见面吧，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那天晚上你带走的那个女孩子，是谁？”
　　“呵呵，你倒是开门见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跟你说那么多客套话，拐来绕去怪虚伪的，感觉你也不怎么喜欢。”
　　商昀楚笑了笑，起身走过来给纪南桥倒了杯水，自然而然的关上了门。
　　“我可以告诉你她是谁，但你先跟我说说，你是好奇我，还是好奇她？”
　　“嗯……都有吧，就当，我想结交你这个朋友。再说你那个朋友那天也算是侮辱我了，如果是你比较重要的朋友，我就不计较了。”
　　“那我先替她给你道个歉，错把‘人中龙凤’的你当成了……那里的服务人员……呵呵…”商昀楚不客气的调侃到，纪南桥在夜店把自己弄的那么妖艳，不能怪染辞想歪。
　　纪南桥眯眼看着商昀楚，感觉她好像在嘲笑自己一样。
　　“商昀楚，你嘲笑我……”
　　“没有没有，开个玩笑而已。”
　　“切……现在能说了吧，她到底是谁？你为什么那么冲动？”
　　商昀楚的脸色黯然下来，并没有隐瞒什么。
　　“她叫温染辞，是我前女友。”
　　纪南桥瞬间一愣，想不到面前看着沉稳低调的商昀楚，竟有这样不同寻常的一面。回忆着那个样貌清纯的温染辞，也看不出和商昀楚是这种关系。
　　“哇，你们还挺开放的嘛，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那……”
　　“小楚，二叔跟你说个事，你……”
　　纪南桥的话还没说完，没想到商景渊这时候突然开门走了进来。
　　看见有其他人在房间里，他愣了一下没说话，再细看侄女旁边的那个女孩子，脸色瞬间白了，也变得复杂起来。不自然的将视线移开，脚步也下意识的向后退。
　　“二叔有什么事？我可以先……”
　　“不用不用，你先……你先忙……我……我过会儿再来。”商景渊连连摆手，像是急于摆脱什么似的转身就要离开。
　　商昀楚和纪南桥诧异的看着他，商景渊对纪南桥的异样，明显的不需要去猜测和揣摩。
　　“这位大叔留步。”纪南桥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叫住了马上要离开的商景渊，走上前去。
　　商景渊一顿，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话。
　　“我们……不认识吧，怎么感觉，这位大叔很抵抗看见我呢。上次在医院是这样，这次看见我还是这样……我们……有什么过节吗？很抱歉我没什么印象。”
　　“不不，我们不认识，从来没见过……哦，除了上次在医院你代你父亲来看我爸……我就是……呃…有些急事要去处理……”
　　商景渊不由自主的还在后退，不肯正视纪南桥，神色里夹杂着莫名其妙的排斥和抗拒，更准确点说，是害怕。
　　纪南桥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咄咄逼人的问什么。转回身对商昀楚说：“行吧，那先这样，昀楚，你忙吧，我先走了。再见。”
　　“好，那你慢走。”
　　商昀楚看着纪南桥离开，商景渊仍是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识趣的什么都没有多问。上次二叔这样商昀楚就问了原因，什么都没问出来，他要是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二叔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呃……我不记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想起来再说吧。小楚……那个女孩子……是纪淮的女儿吧，叫什么了？”
　　“纪南桥。”
　　“哦对，纪南桥。嗯……你能不能少跟她来往？生意的事都是爷爷和她爸的事，也不用你跟她操心这个……”
　　“为什么？莫非二叔跟纪南桥之间……真的有什么过节？”
　　“那倒没有，只不过她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还是少接触为妙嘛……”
　　“呵呵，二叔说的有道理，小楚知道了。”
　　“行，那我先走了。”
　　商景渊走后，商昀楚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二叔之前连纪淮都不认识，更别说他女儿了。那为什么会如此害怕排斥这个对他来说很陌生的纪南桥呢？吓得连找自己什么事都忘了。
　　商昀楚想起一个人。
　　和纪南桥的结识也是因这个人而起。那就是司若祎，准确的说，是司若祎那个亲戚家的表妹。因为长相酷似纪南桥，所以第一次在苏荷酒吧，司若祎才会对纪南桥出手相救。
　　叫什么了？若……对，韩若祺。
　　这是商昀楚能想到的，商景渊和纪南桥之间，非常间接而勉强的联系。可二叔和司若祎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妹妹又有什么联系呢，和司若祎之间……又有什么样的隐情呢……况且……这都是自己臆断出来的，事实又是什么呢……
　　这么想着，商昀楚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凌夜，派人再去查司若祎。查的细一点，她以前的生活，身边的人，尤其是家人。亲戚家有个表妹，叫韩若祺，我想知道这个人的相关信息。还有纪南桥，不用刻意盯着，偶尔留心观察一下，我想知道她都和什么人接触，私下里认不认识司若祎。”
　　“是，大小姐。另外，上次让我查的那件事，林恃恒儿子的女朋友，有消息了。那个女人叫温染辞，一个背景很普通也很干净的女孩子，是林恃恒让他儿子林峥主动接近的。”
　　商昀楚听了，惆怅的闭上眼叹息。
　　“嗯，我知道了。凌夜，谢谢，辛苦你了。”
　　“大小姐客气了，那还有别的事交代凌夜办吗？”
　　“没有了，查到这件事的消息后告诉我就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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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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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嗡~~~”
　　秦傲从桌子上一堆杂乱的资料里抬起头，拿过正在振动的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细看了两眼，对这个号码还是没印象。
　　如果是有患者找她，一般都会打来咨询室的座机，秦傲很少用自己的手机和患者联系。所以她没接，直接挂断了。接着研究桌上的资料。这段日子接了几个患者，秦傲需要好好的了解一下他们的问题。
　　“嗡嗡嗡~~~”
　　刚拿起的水杯还没等送到嘴边，手机又振动了起来。秦傲疑惑的看着屏幕，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带着对方有可能认识自己的想法，秦傲接了这通电话。
　　“你好。”
　　“秦傲，我是商昀朗。”
　　对方平淡的声音传过来，秦傲很意外。
　　“是你？”
　　“嗯，是我。你在忙吗，没有打扰到你吧，想跟你说几句话。”
　　秦傲心生疑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再说秦傲本身跟他就不熟，况且因为墨璇，秦傲和商昀朗之间很无奈的结了不太好的梁子，他现在突然用这种很客气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秦傲更不解了，于是放下了手里的事，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找自己。
　　“没有，还好。你说吧，什么事。”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想见你一面，今晚七点，我在我学校附近的忘川清吧想请你喝一杯，可以吗？”
　　秦傲不自觉的皱起眉，他找自己干什么呢？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需要见面？倒不是有多反感，只是秦傲和他的关系，实在尴尬。但碍于是商昀楚的弟弟，秦傲也不好直接拒绝。他不在意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和结下的梁子主动找自己，想必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秦傲也不想那么小家子气，那么没风度。
　　“行，那我七点过去那里。”
　　“好，谢谢你答应我的邀约，那，晚上见。”
　　商昀朗依旧十分客气的说完，就挂了电话。秦傲还处在商昀朗十分意外的礼貌和客气里，电话里已经没了声音。
　　放下电话，却再也没了心思工作。倒不疑惑他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自己的电话，只剩下对他要和自己说的话的好奇。
　　和墨璇有关系？也许。秦傲实在想不到，除了因为墨璇，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会让商昀朗找自己。
　　吃过晚饭，秦傲到了商昀朗说的地方之后，手表指向六点五十五分。也就是说还有十分钟，手表的时间有快五分钟的习惯。秦傲正想选一个人少的地方，这种类似酒吧，但比酒吧清净很多的地方，秦傲还是喜欢周围人少一点。转头就看见窗边的一个不错的位置上，商昀朗已经坐在那里了。
　　“秦傲，这里。”商昀朗站起身，微笑着招手。
　　秦傲走过来，礼貌的点头微笑之后，在商昀朗对面坐了下来。
　　他变了太多。
　　原本嘻嘻哈哈，风格很少年的穿搭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略显稳重而内敛的衣服。头发也不再是过去那种很时尚又酷酷的造型，精短了很多，更加的利落和成熟。不过那张脸还是和以前一样稚嫩，一看就是校园里还没走出来的学生。
　　有点深沉的表情里带着一点刻意，似乎为了要见的人而努力装出来的。秦傲不自觉的回想商昀朗之前的模样，尽管那时的他有点张扬和自恋，但她还是觉得那更像商昀朗的风格。
　　“好久不见，你变了不少。”秦傲喝了一点商昀朗随意点的饮品，温和的说。
　　“哈哈，人总是会处在变化里嘛……”
　　秦傲看着他自然的和自己交谈，越发觉得不简单。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样子，他过去那嚣张又讨厌自己的眼神，和现在礼貌而和善的眼神相互交替，不太真实。
　　她不打算闲聊太多，来这里也不是叙旧的，况且她和商昀朗也没什么旧可叙。于是开门见山的问：“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要出国了。我爸妈商量，让我到国外读书。可能一去就是好几年，就算偶尔回来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天。所以……秦傲，临走前，我想再和言墨璇见一面。不知道……你是否介意……”
　　秦傲的第一反应不是介意，而是有些意外。他要出国了？也没听昀楚提起过……也是，昀楚现在的处境已经够烦乱了，可能也不太知道商昀朗的事。
　　“没关系，我没那么心胸狭隘。你如果想见墨璇的话，直接找她就好。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
　　“不，她不见我。我之前找过她，可是她对我的邀请都回绝了。我知道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呵呵，我认清现实了。秦傲，我也再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就只是想在离开前，再见她一次。所以想请你帮忙，能不能帮我把她约出来？我保证，跟她在一起喝一杯，说几句话就走。”
　　秦傲看着眉眼认真的他，语气里都是商量和乞求的口吻，心里有些动摇。这是商昀朗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降低姿态，只为了临行前再看墨璇一眼。墨璇的确和自己提过商昀朗联系过她，她什么都没答应。但也就是提过一嘴，秦傲当时和她调笑了几句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内心不介意是假的，如果和墨璇还是之前那个逢场作戏的阶段，秦傲二话不说一定会痛快的答应商昀朗。可现在不一样……墨璇已经是自己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是自己刚刚确认心意不久的恋人，在明知道商昀朗对墨璇还是心存爱意的情况下约她出来和商昀朗见面，秦傲心里有些为难。
　　“秦傲，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是滋味，换做是我一样会介意。但……我保证不会很久的，就见一面，说几句话而已……从今以后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就当是……和她好好的说一句，再见……”
　　商昀朗见秦傲没有马上答应，认真的看着秦傲再次轻声说到。
　　秦傲看着认真的他，淡淡的笑了。有这样一个帅气逼人又条件优渥的男孩子对言墨璇如此喜欢，她该感到高兴才是，也该有一点危机感，要更加好好的珍惜墨璇……而不能自私的将她捂在手心里，断绝了她和别人正常的来往。那太小家子气了，秦傲也不希望和墨璇的恋爱太过紧张而疲惫。尽管，洒脱而大方的态度里还是带着忍不住的介意。
　　“好，那我现在联系她，让她到这里来。”
　　“真的吗？呵呵，谢谢你，秦傲。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言墨璇没有看错人。她来了之后，我想单独跟她说几句话，就坐在这里不动……可以吗？拜托了……”
　　秦傲抿着唇想了想，倒是也能理解商昀朗的心思。再说如果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也挺尴尬的。
　　“可以，我能理解。那我就在附近转转，等你们结束后过来接她。”
　　“好，谢谢……谢谢你，秦傲。”
　　商昀朗连连说着感谢的话，让秦傲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走向旁边，给言墨璇打了电话，以自己的名义约她在这里见面。商昀朗就在不远处乞求的看着自己，秦傲并没有说其他的话，言墨璇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挂了电话跟商昀朗说完之后，秦傲无奈的笑着，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自己是不是有点大方过头了？可心里明明介意的很啊……墨璇能感觉到吗……呵呵……
　　商昀朗看着秦傲的背影在门口消失，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神情逐渐阴郁。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爸，我和秦傲见过面了。”
　　“她已经走了？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
　　“好，接下来就是等着言墨璇来了。一切准备就绪，耐心点，尽量别出岔子。”
　　“嗯。”
　　放下电话之后，商昀朗阴郁的拿起自己面前没动过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收起对面秦傲用过的那个杯子，又拿过一个新的杯子倒满桌上的饮品后，从衣兜里拿出准备好的一小包白色粉末状的药倒进了杯子里，放在桌上对面的位置。
　　商昀朗收回微微发抖的手，闭上眼，开始回忆跟老爸之前的对话和今天的密谋。
　　……
　　上次见言墨璇和秦傲，已经是很久之前了。也是在一个小酒馆里，商昀朗看见言墨璇和秦傲已经在一起了，而且，言墨璇还主动吻了秦傲。
　　她们离开之后，商昀朗心里很郁闷，就找了老爸。老爸知道自己跟言墨璇的事，也曾说过想些办法来促成自己和言墨璇。只不过商昀朗了解老爸，他的办法，都不怎么磊落。是商景渊的风格，有点邪性。
　　“女人嘛，还不就是矜持的动物，用点手段上了床，成了你的女人，还怕她跑了不成？”
　　“爸，你有没有更光明正大一点的办法？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吗……再说，就算做了，她还是不跟我在一起怎么办？”商昀朗翻了个白眼，老爸的办法真是粗暴又猥琐。
　　“呵，光明正大？你不是用过了么，人家还不是理都不理你。我说儿子，你也是个男人，畏首畏尾，搞得像个姑娘家。一夜过后，就算她还是不跟你，起码你也得到过她嘛，嘿嘿，老爸倒是想给你树立好榜样，让你大大方方的去追求人家，关键不是没用嘛……”
　　商昀朗更郁闷到无语了，白了老爸一眼，没再理会他。
　　那之后不久，老爸就给了自己一小瓶白色粉末状的药物。
　　“这是经常在夜场里玩儿的兄弟弄来的…那种东西……呵呵，你没见过，但也应该听说过。听说效果不错，用过它的人，无一失手，整个过程让人……十分难忘。东西我可给你了，什么时候用，跟我说一声，老爸帮你安排。”
　　商昀朗当时握着那个小瓶子，和今天一样，手一直都在发抖。尽管知道心里的魔鬼一旦苏醒，自己就再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在这充满诱惑，内心容易失衡的一念之间，薄弱的善念终是抵不过对言墨璇的欲-念。
　　……
　　思绪回笼到现在，商昀朗睁开眼，抬头的瞬间，似乎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
　　又要……要搞事情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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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墨璇来到了这个忘川清吧，却并没有见到秦傲。正要给她打电话时，迎面走过来的商昀朗让言墨璇愣住了。
　　“她已经走了，过来坐下喝一杯吧，我们好久不见了。”
　　商昀朗笑的温和，对言墨璇说到。她还是梦里的样子，清清冷冷的御姐气质，五官独特又立体，始终那么漂亮。让人忍不住想靠近，能轻易的激发征服欲。
　　“你怎么在这儿？她走了？你们……”
　　言墨璇疑惑的跟过来，秦傲刚才和商昀朗见过面了？
　　“嗯，她已经走了，不过就在附近，留给我跟你说几句话的时间。你不肯见我，我只好请她帮忙。”
　　“你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言墨璇坐下来，桌上放着商昀朗已经点好的饮品。这么久没见，他好像成熟了不少，不过怎么看还是有点违和感。之前拒绝他的邀约，言墨璇很意外商昀朗居然找了秦傲。
　　“我马上出国留学了，大概得去几年吧，我也不知道。偶尔回来也不会待很久，可能几天就得再走，我想，到那时候你可能也不想见我，所以临行前，只想跟你说说话，喝一杯而已。”商昀朗把跟秦傲的那套说辞搬过来又说了一遍，同时暗暗观察言墨璇的反应。
　　“出国？还挺突然。嗯，也好，这条路挺适合你，你们家条件也好，哈哈，那祝你一切顺利，然后前程似锦啊，哈哈……”
　　言墨璇笑的很坦荡，心里却很意外商昀朗突然的出国，上次见商昀楚就在不久前，一个字都没有听她提起过。
　　不过秦傲这家伙倒是潇洒，约来自己跟商昀朗单独见面，然后就这么走了。这女人都不吃醋的？回去是不是该教训一下……呵呵……
　　言墨璇心里甜甜的，满脑子想的都是秦傲那张一本正经又有点傲娇的脸。
　　商昀朗听着她的祝福，心里却觉得很荒凉。
　　她不喜欢自己就是不喜欢，无论自己说什么，要离开多久，由内到外变得有多成熟稳重，她都不在乎，心里想的……大概只有秦傲吧……
　　“那我能请你喝一杯吗，聊聊天，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当是……你为我饯行。”
　　言墨璇有些犯难，她可以不去计较商昀朗之前跟踪窥视自己的生活这件事，但还是不想单独和商昀朗在这里喝酒聊天。她不想秦傲受委屈，即便秦傲知情，并不算是背着她。
　　“呃……你不是这两天马上就走吧，这样吧，这几天我和秦傲准备一下，也叫上你姐和若祎，我们一起聚一下，大家一起为你饯行。”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墨璇……”商昀朗微微低下头，声音里都是软弱和难过。担心计划失败，心跳很快的同时，眼里也更加阴霾，她就这么不想看见自己吗……
　　“我……也没有……你别这样嘛，我不是那个意思。”言墨璇顿时有些无措，她从不肯正视过，商昀朗对自己的喜欢到底有多深。
　　“我不过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跟你喝一杯而已。出国后，我就会消失在你的生活里，再也不会去打扰你……临走前，这是我唯一的心愿……如果你觉得今天的见面还是打扰，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你想离开的话，就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没关系……”
　　言墨璇听过他的话，顿时也不好再那么无情了。他也不过是……喜欢自己罢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商昀楚的弟弟，以后说不定还会见面，关系弄得太僵太尴尬也不太好。
　　于是拿起面前的那杯饮品，抿了一口。看见商昀朗带着欣喜的目光，出声说到：“还不端杯？”
　　商昀朗立马笑着端起自己的杯子，言墨璇无奈的跟着笑了笑，碰了一下商昀朗的杯子，将自己手里的那杯喝了下去。
　　商昀朗欣喜若狂，也喝了自己杯里的酒。心跳的十分快，不知道是因为事态按照计划顺利的发展了，还是因为害怕，亦或是言墨璇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信任让商昀朗觉得羞愧难当。
　　悠悠的喝了三杯之后，言墨璇不打算再坐在这里了。也快半个小时了，再待下去，秦傲说不定真的会介意。这个女人嘴上一定不会说什么，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吧。她想去找她，告诉她，自己心里想的，只有她。
　　可站起身的一瞬间，突然一阵头重脚轻，周围的事物有点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自己喝的好像是饮料啊，难道是酒吗？什么酒，酒劲这么大……才喝了三杯而已……
　　而且……身体怎么突然开始很热……好像身体里的血液在迅速的升温一样……看见商昀朗跟着站起身，走过来，他的脸一点一点的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
　　“商昀朗……你……你点的是什么酒……”言墨璇扶着头晃了晃试图让自己清醒点，却感觉脑子更浑浊了。还以为商昀朗点了什么味道不烈，酒劲却很大的酒。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正一步步的落入商昀朗和商景渊设下的阴暗的圈套。
　　商昀朗心跳的很快，闭紧嘴，并没有回应言墨璇，快速的穿好自己的外套，然后拿起言墨璇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眼神示意躲在一旁佯装喝酒放松的客人，实则是老爸安排的人去结账，搂紧言墨璇往门口走。
　　“商昀朗……你…你干什么？我们……去哪儿？我很晕……想坐下休息一下……”言墨璇有气无力的抗拒着商昀朗搂着自己的手臂，只觉得头晕目眩，呼吸也越发的灼热……
　　商昀朗依旧没有理会言墨璇无力的反抗，带着她在门口消失了……
　　而秦傲这边，她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就真的在附近转了转，在外面冻了近半个小时，想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除去言墨璇来这里在路上的时间，也够他们说说话的了，于是走回去找她。心里想着不知道她会怪自己这样安排，还是会安慰自己的小情绪……
　　走进了那家清吧之后，还哪有商昀朗和言墨璇的影子？秦傲心生疑惑，墨璇应该知道自己在附近啊，走了怎么没联系自己？
　　拿出电话打给言墨璇，那边只有关机的提示音。
　　这是怎么回事？秦傲有些心慌，心跳也开始加快。翻到通话记录里商昀朗的电话拨过去，一样的关机。
　　秦傲的神经骤然紧绷起来，指尖迅速的开始冰冷，握着手机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脑海里回放着商昀朗从今天上午联系自己开始，反常的一幕幕……
　　“不……不……”秦傲急得皱起眉，抬脚立刻走向账台那边。指着刚才那个位置声音焦急的向账台里的人问：“刚刚有没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来结账？就坐在那边的那个位置，你看到他们了吗？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里面戴眼镜的小姑娘回忆了一下，然后说：“没有一男一女来结账，就只有一个男的，不过他结了两桌的账，我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起走的，不知道去哪儿了。有一个女的好像喝多了……”
　　秦傲的头“嗡”的一下大了，像是耳鸣一样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瞬间觉得天旋地转，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转身立刻冲出这家清吧，可外面依旧人来人往，没留下一点痕迹……
　　“不！不！墨璇？！墨璇！！你在哪儿？！”秦傲胡乱的向四处走着，眼睛里猩红一片，毫无方向的对着周围大声呼喊，全然不顾身边陌生人异样的目光。
　　可回应她的，只有风声，和陌生人行色匆匆的脚步声……
　　秦傲感觉自己的脚有些发软，双手已经冰冷的没了温度，控制不住的颤抖着，脑海里各种紧张，害怕的情绪汹涌而来，快要炸开了……
　　她早该发现商昀朗的不对劲，他那么恨自己，怎么会突然对自己如此客气？！就这么傻傻的相信了他的话，给墨璇打电话的时候，全然没提商昀朗，以自己的名义约来了毫不知情的她……
　　喝醉了……那个账台里的小姑娘说她喝醉了……怎么可能？！商昀朗一定提前在墨璇的杯子里做了什么手脚……然后带走了她……
　　秦傲不敢去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像是在凌迟一样……
　　怎么办……报警吗？可人海茫茫，就算警察来了又该去哪里找？可以查道路上的监控，可一套繁琐的步骤和程序走下来会花多少时间？等找到他们的时候……不……不……
　　秦傲的眼里开始模糊一片，万分悔恨的闭上眼，眼底的泪瞬间滑落。
　　睁开眼，她立刻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昀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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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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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朗这边，带着已经不省人事的言墨璇来到了一家酒店，商景渊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臭小子还可以，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晚了点儿，但还是把人带过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吧，有没有人发现或者跟踪你？”商景渊帮着儿子扶过言墨璇，一边说着一边走进电梯，往已经开好的房间走去。
　　“应该没有……但秦傲一定会找我们的……爸…我……有点怕……”商昀朗的声音有点哆嗦，他害怕，觉得自己在犯罪。长这么大，他从没干过这种无视道德底线，鄙夷又不耻的事。
　　“慌什么，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没出息。你带着她快进去吧，我跟我的人就在附近守着，过了今晚，你会感谢你老爸我的。哈哈……”商景渊跟儿子把言墨璇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站在旁边喘着气。
　　沙发上的女人脸色绯红，嘴里有意无意的发出醉人的娇-喘，好看的五官小巧而独特，整个人娇艳欲滴，美的不可方物……也难怪儿子这么迷恋。
　　“还有老姐……她会不会找过来？她们几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她最近经常住在老爷子那里，不会轻易过来的，再说就算知道了上哪儿去找咱们？呵，等找到的时候最少也得几个小时之后了。”商景渊摘下眼镜，略带淫-邪的轻笑着，转而对身边的人说：“来啊，把东西拿过来给少爷。”
　　手下听了之后立刻不知道从哪里端出来一杯水，然后在商景渊的示意下送去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商昀朗疑惑的看着商景渊，听到他说：“这杯水里，有和我给你的一样的药，嘿嘿，听说两个人同时服用……效果更佳……东西给你放这儿了，千万别浪费……”，转身对屋里的其他人说：“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打扰少爷，去几个人到一楼大厅守着，再来几个在这个楼层守着，然后等我的命令。”
　　“是。”
　　商景渊又看了一眼沙发上越发难耐的女人，勾着嘴角笑的阴寒，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
　　商昀朗脱下外套，觉得口干舌燥。在言墨璇身边坐下，到现在心还在狂跳。
　　许是感觉到身边有人，言墨璇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不知为什么一点力气都没有。陌生的环境让她些许不安，可身体里像火烧一样，无意识的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商昀朗感觉到言墨璇的动作，回过身，有些心虚的看着她。微微凌乱的头发散在脸颊两侧，潮红的脸色无声的彰显着药效，磨人的喘息声萦绕在耳畔，这幅画面，无限诱人。
　　看她很吃力的脱外套，商昀朗紧张的咬着牙伸手帮她，言墨璇感觉到触碰，立刻袭来一阵舒服和酥麻，好似有虫子在身体里爬一样，支配着她，无意识的像蛇一样缠住了商昀朗的胳膊……
　　商昀朗一下子僵了，呼吸立刻变得凌乱而急促。
　　“秦傲……”
　　他听到她嘴里叫着的名字，眼里瞬间填满了阴霾。
　　站起身，弯腰打横抱起瘫软无力的缠在自己身上的言墨璇，向卧室走去……
　　……
　　商昀楚面色凝重的开车前往那个酒店，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的下沉。秦傲坐在旁边，紧紧握着拳，一言不发。
　　“秦傲，很快……我们很快就到了……”商昀楚轻声对秦傲说着，可自己也觉得无论说什么都那么苍白无力。秦傲无声的点点头，依旧沉默。
　　商昀楚加重了踩油门的力道，眼里的神色逐渐阴沉。
　　时间回到一小时之前。
　　她接到秦傲的电话，听她慌里慌张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顿时间气的想杀人。商昀朗这个死男人！怎么能干的出这种事！
　　当时她正在商宅，安抚了秦傲的情绪之后，立刻穿衣服准备去找秦傲。商昀楚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和秦傲两个人就这么瞎找，怕是没有任何结果。
　　于是给商昀朗和言墨璇打了电话，如秦傲所说的关机。商昀楚这么多年对商昀朗毕竟还算了解，这小子有时候是很欠也很讨厌，可大抵上性子不坏，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做的出这种事，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什么蛊惑？或者有别人帮忙，在背后出谋划策？
　　二叔知不知道这件事？他儿子干的出这种事，当父亲的能不知道？
　　然后立马给二叔打了电话，二叔在电话里瞬间含糊其辞的语气让商昀楚觉得不安，她开门见山，直接问了二叔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商景渊随便应付了句“不知道”就挂了商昀楚的电话，商昀楚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已经很明朗的事态让商昀楚心惊，她不知道这是商昀朗阴暗的想法，还是二叔教唆他这么干的，总之这父子俩正在一步步踩着自己的底线。
　　秦傲和言墨璇好不容易刚刚开始在一起，就出了这样的事。如果发生了什么无可挽回的后果，商昀楚会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而恨死自己的……
　　她一秒钟都没耽搁，趁着没离开商宅，立刻叫起了已经休息的爷爷。
　　商曜清知道了这件事，一样气的竖起了眉毛，这父子俩真是狼狈为奸，胡作非为！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又拨打了商景渊的电话，仍是关机的状态。老爷子闭目想了想，又给商昀楚不认识的，商景渊手下的好几个人分别打了电话，才在其中一个人那里得到了一个酒店的地址。
　　商昀楚什么话都来不及跟爷爷说，风一样的离开了商宅。到那个清吧接上秦傲，两个人立刻去了附近不远的一个酒店。
　　因为爷爷的关系的确走了捷径，可前前后后还是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商昀楚不敢去想，这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会不会酿成大错，她只祈祷，商昀朗别做错事……
　　进了酒店之后，很“顺利”的见到了二叔手下的人。或者应该说，被他们拦了下来。
　　商昀楚眼里都是怒火，她从没有这么生气过。紧紧攥起拳，有想杀人的冲动。
　　“都让开！！你们不知道我是谁？！言墨璇和商昀朗呢？！他们在哪儿！！我要是见不到他们，现在就送你下地狱！！！”商昀楚随手抓过一个男人，扯着他的衣服怒吼到。
　　男人不敢动更不敢说话，其他的人也是一样。在这个男人示意的眼光下，旁边站着的另一个人开始打电话。两分钟后，商景渊出现了。
　　秦傲红着一双眼睛立刻走上前攥住了商景渊的衣服，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低三下四的乞求到：“墨璇在哪个房间……求求你告诉我……求你们别伤害她……”
　　商景渊挣脱开秦傲的拉扯，笑的一脸轻蔑。他就不明白，两个女人谈什么恋爱，简直是胡扯。理都没理秦傲，转而看着满脸阴寒的侄女。没想到真让儿子说着了，商昀楚这么快就找来了。
　　“小楚，别这么瞪着二叔，要和二叔打架啊……”商景渊走过去拍了拍商昀楚，笑的一脸闲适。
　　“我不想和二叔不愉快，请二叔马上告诉小楚，他们在哪个房间。”商昀楚寒凉的看着商景渊，心里对他本就不怎么阳光的印象更是跌进了阴冷的深渊里。
　　“我说小楚，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昀朗是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你不该站在二叔这边吗……”
　　商昀楚咬着牙，一遍遍在心里对自己说：别冲动……先找到墨璇要紧……
　　“二叔，不要逼小楚。从爷爷那里临走前，他要我告诉他这件事的结果。秦傲，是爷爷一位很重要的朋友的女儿，所以如果商昀朗犯了不可挽回的错，爷爷绝不会轻易饶过他，还有二叔你。现在立刻告诉小楚，他们在哪儿。”
　　商景渊瞬间眉眼低垂，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对老爷子，到底还是忌惮。
　　“呵呵，行……别这么紧张的看着二叔，二叔这就带你们过去……走吧……”商景渊重新扬起笑脸，伸手指示着方向，让商昀楚跟秦傲往那边走。
　　两个人心急如焚，不疑有他准备向前走。可就在商昀楚转身的一瞬间，身后的商景渊抬起手，手掌用力的劈在商昀楚的脖子上，商昀楚顿时眼前一黑，晕在了商景渊的怀里。
　　秦傲惊恐的看着这一幕，怎么都想不到商昀楚的二叔会对商昀楚下手，紧迫万分的时候，商景渊示意身旁的手下，一个男人立刻掏出一块毛巾，在秦傲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勒住她的脖子，用那块毛巾捂住了秦傲的口鼻。
　　“不！放开我！唔……唔……”
　　吸入式的迷药很快发挥了作用，秦傲挣扎了没两下，就天旋地转，然后没了知觉。
　　“去开个房间，把她们送进去。今晚一整晚就守着她们的房间还有少爷的房间，所有人不准离开半步。”
　　“是。”
　　商景渊和一个手下背起商昀楚和秦傲，往电梯里走去。为了让儿子霸王硬上弓，商景渊好不容易弄来那种春-药，前前后后费尽心机忙活了半天，不想就这么被打扰而中断。还能顺从了几个小丫头？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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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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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傲，秦傲，醒醒……秦傲……”
　　秦傲是在商昀楚的呼唤声中醒来的，感觉头还是很晕。商昀楚也是一样，脖子和头都疼，浑身不舒服。
　　天已经亮了，秦傲惊觉。
　　一夜……已经过了一夜……
　　不……不……
　　“墨璇……墨璇……昀楚，他们……”
　　“我们这就走。”
　　二叔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自己，商昀楚觉得自己的身体气的直发抖。
　　出了门，就看见几个男人在门口，以及那边倚靠在栏杆上吃三明治的二叔。
　　“起来啦小楚，脖子还疼吗，昨晚……二叔对不住……知道你们想见言墨璇，走吧，我这就带你们去。这回我走在前面，呵呵……”商景渊把剩下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很得意的样子，拍拍手，不以为意的率先走了。他也想第一时间看看，儿子由男孩儿变成男人的样子。
　　商昀楚痛恨的盯着商景渊的背影，心里越发的冰冷。
　　天都亮了……就算现在见到了墨璇……怕是也……
　　转眼看看秦傲，她的表情只能用心如死灰四个字形容。夹杂着显而易见的疼惜，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人难过。
　　……
　　言墨璇这边，两个人也早早地醒了，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昨晚的记忆涌上脑海，失去意识之前被商昀朗带走是记忆的断点。
　　一片狼藉的床；她和商昀朗一样凌乱的未穿好的衣服；到现在还在瘫软，疲惫又酸疼的身体；以及床上那斑斑点点的血迹，什么都不需要解释了……
　　“昨晚的酒里，你下了药。”
　　言墨璇看都没看商昀朗一眼，冷然的陈述到。似乎一切都晚了，连看他一眼也是多余。
　　商昀朗无声的沉默让言墨璇的身体变得冰冷异常。闭上眼，却没有泪水滴落。不禁忍不住自嘲的想：秦傲……你不是心理医生吗……商昀朗有这样的阴谋……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呵，有什么资格怨秦傲呢……自己还不是一样大意的忽略了商昀朗的不对劲……
　　那这一整晚……秦傲……你为什么没来救我……
　　“商昀朗，我一定会告你的。”言墨璇冰冷的说完之后，拿好自己的外套，向门口走去。
　　商昀朗知道不管怎么样言墨璇也不会跟自己在一起，可是心里还是不想秦傲好过。
　　在言墨璇走到门口之前，出声说：“我不后悔。虽然我恨秦傲，可我还是很感谢她，要不是昨天她约你出来，我也见不到你了。”
　　言墨璇定住了脚步，这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静默了一会儿，没理会商昀朗，一边穿着外套，一边打开了那扇紧闭了一晚的门。
　　门口站着一大堆人，让言墨璇一愣。可最终的目光定格在秦傲那张神情复杂的脸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秦傲看着房间里一前一后的两个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心跳趋近于停止的慢。至少……墨璇看上去没受伤……在不幸中给了秦傲一点微弱的安慰……
　　看着衣衫不整，凌乱不堪的她，秦傲心疼到了极点。言墨璇的表情如死灰一般，脸上的潮红甚至还没有退去……衣服还没有穿上……
　　其实秦傲看上去并没有比言墨璇好到哪里，头发和脸上的淡妆一样的凌乱不堪，脸色苍白而憔悴，一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悲伤与疼惜，仿佛一夜之间经历了一场劫难，有幸存活，却损伤惨重。
　　她看见言墨璇向自己走来，脸上的表情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任何表情。
　　“啪！”
　　一个耳光打在秦傲的脸上，旁边的商昀楚瞬间揪心起来。秦傲低下头，静默无声。她倒希望，言墨璇能多打自己几耳光。
　　可是没有。言墨璇再没看秦傲一眼，也没看其他人一眼，与秦傲错身而过，决然离开了。
　　尽管知道不是秦傲的错，可言墨璇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动手打了她。
　　秦傲有心想拉住她，可终究无法抬起无力的双手。甚至没勇气去看她离开的背影。
　　心里难受的不能自已。忍不住去想言墨璇小时候被性侵差点失身的那件事。如今，再次遭遇这种事，不像小时候那次，还能有意识的反抗……昨晚被下了药，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也不会再有姜之浩那样的存在出现来救她，她该有多无助……多绝望……
　　这就等同于……是自己……亲手将她送上了商昀朗的床……
　　秦傲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怕是恨死自己了……要不是自己擅自做主那样安排，就不会出这种事了……自己也恨死自己了……为什么不多些警惕意识……
　　喘了一口气，呼吸都觉得痛……
　　商昀楚咬着牙，冲进房间里，商昀朗还站在那里，出奇的冷静，沉默的不像他。因为离卧室很近，卧室的门也开着，商昀楚清楚的看到了床上的血迹，一下子猩红了眼，独特的琥珀色眸子里迸射出嗜血的光。
　　用力的一把攥住了商昀朗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阴狠的说：“你碰她了？！”
　　商昀朗意外的很淡然，目光没有看商昀楚，而是紧锁着门口的秦傲。
　　“她早晚都是我妻子，这件事早一天晚一天发生，没什么区别。”商昀朗冷着一张脸，故意说给秦傲听。
　　“啪！”
　　商昀楚扬手，一个十分响亮的耳光搧在商昀朗脸上！
　　她相信自己手里如果有刀的话，一定会咽不下这口气给他一刀。
　　“商昀朗！你着魔了是不是？！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警察抓了你一定会判刑的！！你要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商昀朗低着头，没看商昀楚，也什么都没说。
　　商景渊这时候看不下去走过来，拉过儿子护在身后。
　　“小楚，别说的那么严重嘛，言墨璇如果和昀朗结了婚，这不就是很正常的事嘛。”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商昀楚的肩，语重心长的说到：“可怜天下父母心，小楚……别怪二叔……”
　　商景渊说完之后，拿上儿子的外套，拉着儿子往门口走。冷冷的看了一眼门口绝望的还没有缓过神的秦傲，轻声的嗤笑。丢下一句“我们走。”，然后带着商昀朗和手下的人，离开了酒店。
　　商昀楚难过的走向秦傲，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秦傲，你振作一点，先回去，墨璇交给我，我先去看看她，你现在去找她，怕是适得其反，等她好一些了，我马上告诉你。”
　　秦傲仍是一言不发，感觉眼睛很干涩，想哭却没有眼泪。点点头之后，身形恍惚的走了。
　　商昀楚急匆匆的也离开了，去找言墨璇。
　　言墨璇没有打车离开，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开着车的商昀楚正打算给她打电话就发现了她。
　　停下车，下来拦住了言墨璇。
　　“如果你想发泄，我认你随便打。如果你想报警，我这就带你去报案，然后告他，一定会帮你将商昀朗绳之以法。如果你想一个人待着，我这就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绝不打扰你。如果你想做傻事，绝对的不行。”
　　言墨璇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商昀楚，知道怎么也躲不过她。于是主动上了车。
　　“去哪儿…”商昀楚坐进车里，轻声问到。
　　“随便。”
　　商昀楚没再多说什么，打算先带她吃点东西，然后回漫陶轩。
　　该怎么安慰她……这时候……她需要的是安慰吗……
　　“要不……让秦傲……”
　　“先别让她来了。我现在不想见她。”言墨璇打断商昀楚，出声说到。
　　“好……”
　　商昀楚和秦傲一样，也恨死了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罪魁祸首，还是自己……
　　然后在心里一次次的叹息，大家想要的，不过就是安逸的生活，为什么这么艰难……
　　……
　　商景渊这边，刚离开酒店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让他带着商昀朗立马回商宅。商景渊叹息着，还有这个难题要应付。
　　转回身看着儿子，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早上见到他开始，就十分深沉，不言不语的，一点不见精神振奋的样子。
　　作为男人当然了解男人，发生过这种事的第二天，男人都是生龙活虎，精神百倍的才是，怎么儿子这么淡漠，萎靡不振的样子好像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难道昨晚……不快乐？那个春-药有问题？不应该啊，场子里的兄弟都说很销魂啊，货经常供不应求，口碑非常好。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第一次没经验啊……哈哈，别回味了，收拾好心情回爷爷那儿，做好挨批甚至受惩罚的准备。车里有我准备的吃的，先垫垫胃。”
　　商景渊打趣的说着，然后拍了拍儿子正好穿衣服抬起的手臂。
　　“啊……”
　　商昀朗瞬间疼的叫出声，担心老爸发现衣袖上渗出的血迹，迅速的穿好外套。
　　“怎么了？拍疼你了？我才用了多大劲儿，身子骨还是太弱，多锻炼啊……行了，快上车吧，我们得走了。”商景渊没怎么放在心上，开车奔着商宅去了。
　　商昀朗坐在车的后排，小心的护着手臂，老爸在车里准备的吃的一口未动，倚靠在座椅后侧，侧头毫无情绪波澜的望着窗外略过的风景，始终沉默无声。
　　……
　　“混账！！”
　　老爷子气的身体直发抖，瞪着站在面前的父子俩厉声骂到。有力的右手“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发出浑厚又沉闷的声响。
　　商曜清是不懂秦傲和言墨璇之间的关系，但看孙女儿前一晚着急成那个样子，也知道这个叫言墨璇的姑娘不管是对孙女儿来说，还是对秦傲来说，绝非一般的存在。
　　这父子俩竟然做了这样下作的事，让他怎么跟秦敬怀交代？还有什么脸面再见秦敬怀？愚蠢至极！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商曜清再了解不过。子不教，父之过，商昀朗还小，还没那么大的胆子一个人做下这些事，罪魁祸首，怕是自己那个心术不正的儿子。这些主意，估计也都是商景渊想出来的。
　　老爷子气不过，走到商景渊面前，“啪！”，一个嘴巴子招呼在他脸上！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卑劣无耻的儿子？！
　　阴冷的目光又看了看一旁十分冷静的商昀朗，老爷子气的转回身，走回桌子那边。
　　“去学校给他请假！关在这里一个月不准出门！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没用的只会耍阴招的东西！我告诉你，人家姑娘要是告商昀朗，不许疏通关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混小子什么德性？！一点不像我商曜清的孙子！”
　　老爷子气的指着商昀朗大骂，不争气的东西，就会给自己添堵！见商昀朗还杵在那里不动，拧着眉毛气的接着骂到：“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滚出去！”
　　商昀朗抿着唇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转身，安静的离开了书房。
　　商景渊也不敢顶着老爷子的话说，于是迎着笑脸，出声说：“爸，您别动怒……那个言墨璇，她迟早是您的孙媳妇，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她现在和另外一个女人不清不楚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她们以什么关系自居……将来这言墨璇要是嫁进了咱们家，她现在这样成何体统？爸，我只是……”
　　“你闭嘴！还有脸说？！我看见你就恶心！你凭什么认为那是你儿媳妇？人家姑娘允诺商昀朗了？还是答应了你什么条件？痴心妄想！”
　　商曜清一听商景渊那些自以为是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多搧他几巴掌把他打醒。
　　骂了半天口干舌燥，喝了点水，情绪平稳了一点。
　　“景渊，我只跟你说一次，你记好了。我不管言墨璇那个姑娘和秦傲是什么关系，总之一句话，秦家那个小丫头，你不能动，给我放尊重一点，最好再对她客气一些。她是秦敬怀唯一的女儿，我跟敬怀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也知道。从今以后安分一点，要是再让我知道什么不好的事，或者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以后就不用跟着我干了，另谋发展吧。”
　　商景渊一听老爷子说了这么严重的话，顿时不敢再言语了。昨天光顾着密谋那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了，他记得侄女跟自己提过，秦傲这个女人的父亲是老爷子的朋友，但没怎么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竟然是秦敬怀的女儿，老爷子非常重视的那个有多年交情的朋友。真是背到家了，第一次帮儿子得到他想要的女人，就这么好死不死的踩在了地雷上。
　　“是，爸，我知道了……”
　　商景渊低声说完，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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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伤。


第一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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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璇……要不……你愿意的话，我陪你出去旅行一段日子，散散心好不好？”
　　商昀楚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小心翼翼的对言墨璇试探的问到。那件事过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商昀楚没再去公司里，也基本上没回过家，都待在漫陶轩里。让言墨璇一个人在这里，商昀楚放心不下。会发生那样让人心痛的事，商昀楚总觉得，自己有一定的责任。所以这几天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言墨璇，她和过去没太大的变化，只是沉默了不少。
　　“说实话，没什么心情。昀楚，我很好，你不用这样。”言墨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商昀楚轻叹了一口气，来到她面前。
　　“墨璇，我不是故意要提起……商昀朗，但……我只是想说我心里的想法。”商昀楚见自己提到商昀朗，言墨璇一顿，接着还是没什么反应。
　　理了一下思绪，接着对言墨璇说：“他……这几天情况也不太好。听婶婶说，他被爷爷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还派人到学校请了长假，不准他去学校也不准他出门，不知道……爷爷是不是有让他休学的意思。还有我二叔，也被爷爷狠狠地修理了一番，把他派到了很远的地方出差，短时间内估计是回不来了。如果……这都没办法让你觉得有所安慰的话……那这个给你，只要你签字，它立刻生效。这也是……爷爷的意思。”
　　商昀楚说着，将一张纸轻轻放在言墨璇面前。大大的标题里，起诉状几个字一下子抓住了言墨璇的眼球。
　　“这是……”
　　“起诉书。相关的材料已经全部递交了有关部门，签了字，就会正式的进入案件流程。这也是我心里，最终的想法。商昀朗这个混蛋这么做，他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言墨璇看着商昀楚认真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内心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抬手抱住了商昀楚。言墨璇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的，让商昀朗受到法律的制裁，不去管对自己未来的影响，也不去理会，他是商昀楚的弟弟。
　　“我要是签了字，他一辈子可能就毁了，你不担心吗……”
　　“担心，可我更担心你。也不想你就这么白白的受了委屈……”商昀楚拍了拍言墨璇的背，温和的说到。见她没回应什么，试探的接着说：“那……让秦傲进来了…好不好？她已经连续几天在门外不远处了，你也应该知道吧……怕你难过，也怕你恨她，不敢进来……”
　　言墨璇放开商昀楚，眉眼低垂。她也不想逃避秦傲，可目前，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秦傲相处。言墨璇不恨她，只是和秦傲的相爱，还能像以前那样纯洁而干净吗……言墨璇每每想到这里，就心痛不已，不想见她。
　　“去叫她进来吧，我跟她说几句话。”言墨璇对商昀楚说到，打算和秦傲说自己心里的想法，这么避着不见，也不是办法。
　　商昀楚笑着，马上给秦傲打电话，将她叫了进来。秦傲进来之后，一样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商昀楚识趣的开口：“呃…我还有事，就先……”
　　“昀楚，你不用走，我就说几句话，说完之后想走的话，就和她一起走吧。”言墨璇这么说着，抬眼看着秦傲。
　　商昀楚无奈的抿着唇，还是转身走去了别的地方，给她们说话的空间。
　　“墨璇，我……”
　　秦傲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几天她关了咨询室，拒绝了所有的来访患者，满心想的都是言墨璇，每天处在心痛里，根本无法工作。
　　“秦傲，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这件事，细细想来也不能怪你什么。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看见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言墨璇微微低头，笑的很轻。
　　“墨璇，我从没有想紧逼你，你想独处一段日子，我能理解。也不会道德绑架似的要求你来怪罪我，以减轻我对你的歉疚……只是……我不希望到最后……你放弃了我……”秦傲的声音都在轻颤，言墨璇觉得，自己和她，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要决堤了……
　　“秦傲……”言墨璇红了眼眶，抬手轻抚秦傲的脸颊，略带绝望的看着她说：“这几天……我反复的想，一次又一次的希望，那晚带走我……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我没办法不去想象，这件事在我们以后的生活里……会不会成为你的芥蒂……”
　　“不会，不会的墨璇，我这辈子都不会去介怀，会和以前一样把你当成我心里最重要的存在，不，会比以前，更爱你……”秦傲听她这么说，立刻开口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下意识的握住了言墨璇微凉的手。
　　言墨璇的眼泪轻轻滑落，却强忍着难过笑的很淡然。
　　“可是我介意……”
　　这副样子的她，让秦傲心疼的难以附加，忍不住跟着落了泪。泪眼模糊间，听到言墨璇接着说：“所以，秦傲……暂时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联系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治愈自己……”
　　秦傲忍着难过，强扯出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抹了抹模糊的双眼，看着言墨璇点了点头。
　　商昀楚和秦傲离开的时候，言墨璇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多看一眼。出了门，商昀楚觉得心情很沉重。看着走在前面的秦傲，低声说：“秦傲……如果你以后也不想见我的话……我能理解……”
　　秦傲回过头，虽然没笑，神色却是温和的。
　　“我不是心胸狭隘的人，你了解我的。这件事，怎么会迁怒于你，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系。放心吧，我和她……都不会从此意志消沉，一蹶不振……”
　　商昀楚：“生活里所有的事都是一团糟，我其实特别想逃离，呵呵……”
　　“虽然现在没什么心情说大道理，但还是想说一句，去面对，才能成为更好的自己。行了，我们先各自离开吧，日后再聊。呃……那边那个男孩子，你认识吗？好像看你半天了。而且我进去漫陶轩之前，他就在这儿徘徊不定，你朋友？”秦傲又看见了那个奇怪的男孩子，他在这附近转了几圈，没进去漫陶轩，现在看见商昀楚出来了，又不经意的看着商昀楚，秦傲觉得挺奇怪的。该不会商昀楚又惹了什么风流债吧，呵呵……
　　商昀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十分意外。
　　沈彧。
　　“没有，姑姑家的弟弟。那先这样，我去看看他怎么会来。你先走吧，我们再聊。”
　　秦傲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打算离开。
　　商昀楚走到沈彧面前，诧异的盯着他。下意识的开始警惕，语气也十分清冷。
　　“来找我？呵，别跟我说你路过。”
　　“我……”沈彧面色犹疑，欲说还休。
　　商昀楚更疑惑了，见他如此，有些不安。沈彧和商昀朗的毛毛躁躁还不一样，行事作风虽然很阴暗，却一直都是很淡漠而沉稳的，不会像现在这样犹疑不决。
　　于是怀着不安，问到：“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出什么事了？”
　　沈彧焦躁的抓了抓头发，仍是闭着嘴没吭声。把头转向一边，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握拳。
　　“现在不说就永远不要说了。”
　　商昀楚看他还是不说话，面色生冷的转身打算离开。要是什么都问不出来，还不如抓紧时间去让凌夜查查怎么了。
　　没想到转身刚走了一步，就被身后的沈彧拉住了手臂。他的动作带着急迫与不安，让商昀楚的心跳更快了。
　　“跟我走吧。快点！舅舅……有危险！”
　　“什么？！”商昀楚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如果是商景渊，沈彧这么多年叫的都是二舅，而且二叔最近不在这里，被爷爷赶去了外地出差。所以……是老爸，商景逸……
　　“先跟我走！路上跟你说！”沈彧边说边拽着商昀楚，她也没有怠慢，跟沈彧上了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正好被还没走远的秦傲看见，她看着商昀楚开着车，那个男孩子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面色凝重，秦傲觉得不安，有很不好的预感。
　　商昀楚自从知道沈彧和林恃恒的关系之后，的确痛恨他，也不得不时刻防着他。可他说老爸有危险，这种事，商昀楚觉得不像假的。尽管自己和沈彧的关系变得脆弱又复杂了很多，但还是信了他。
　　“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我在家里，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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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cp再起高潮


第一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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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前。
　　沈彧待在家里，和妈妈刚吃过午饭不久，爸爸不在家，他打算过一会儿就回学校了，明天还要上课，因为今天是周日。
　　林恃恒突然来了，他并没有进屋，而是叫走了商景珣。这是林恃恒和商景珣之间的默契，没必要的话，有些事还是让沈彧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沈彧看见林恃恒来找妈妈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打开了一点厨房阳台的窗户，因为就住在二楼，所以楼下的妈妈和林恃恒说了什么，也许没那么清楚和细致，还是隐约可以听得见。
　　……
　　而在外面的两个人，自然不会刻意的注意到二楼的一扇窗开了一条缝。
　　林恃恒见四下没什么人，于是对商景珣说：“我抓住司若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侄女策反了，可能要叛变站在商昀楚那边，抓她可费了我不少的功夫。这小妞儿不能留了，杀了她算了。我来找你就是想看看你怎么看？”
　　商景珣不意外林恃恒说的话，司若祎会如此，她也料到了。
　　“还不行。她手里已经有了公司的不少股份，如果她出了意外，按照合同的规定，我爸是有权利收回这些股份的。在没有拿到我手里之前，还不能动她。”
　　“那怎么办？多留她一天我就不安一天。呵，到时候别障碍没清除，还多了一个绊脚石。你爸那次被我抢货还有袭击是因为没有防备，我可不想哪天也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成为被袭击的那个。”
　　“她在哪儿？”
　　“我在四季繁花酒店开了房间，派人在那儿守着呢。”
　　“走吧，先过去看看。”商景珣说着，就和林恃恒一起上车离开了。
　　……
　　事情发展到这里如果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那接下来的事就一步步开始失控……
　　楼上的沈彧隐隐约约听到了事情的大概，还没等缓过神，就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后看到了一个熟悉又意外的身影。
　　商景逸。
　　舅舅？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彧正疑惑的皱起眉，开了窗户打算看仔细些的时候，更意外的事发生了。
　　商景逸看着林恃恒和商景珣的车离开，竟然很有目的性的快速走向那边的停车位，上了自己的车，偷偷的跟了上去。
　　在沈彧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恃恒的车，还有偷偷跟在后面的商景逸已经消失不见了。
　　沈彧皱眉，思绪有些乱。舅舅来这里肯定不是偶然，估计是专程为了什么事来自己家的。
　　难道说……正巧看见并听见了林恃恒和妈妈的对话？因为舅舅对家里除了公司以外的“特殊生意”并不知情，所以对妈妈和林恃恒的来往，以及他们的只言片语感到震惊，所以跟了上去……
　　如果……妈妈和林恃恒发现了舅舅……
　　舅舅本就不知道家里贩毒的事，更不知道司若祎是林恃恒的人，如果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再让妈妈和林恃恒发现了舅舅知道了这些事……
　　沈彧不敢往下想，顿时在家里焦虑不安起来。这件事……要告诉姥爷吗……或者……商昀楚……
　　思来想去，犹疑着，还是去了公司，想找商昀楚。却被舅妈，也就是商昀楚的妈妈周靖渝告知，她这几天没来公司，都在她以前工作的地方，那家陶艺店。沈彧没再耽搁，动身去了漫陶轩……
　　……
　　而商景逸今天是来找商景珣的。
　　他当然不知道家里的“特殊情况”，心里装着的最大的秘密，也就是和司若祎的情人关系。今天来找商景珣，也是因为离开了好一段日子，想看看家里怎么样了，不知道女儿和妻子有没有把这件不太光彩的事告诉老爷子。
　　商景渊也去外地出差了，但商景逸考量了许久，就算商景渊没走，他还是决定来找自己的妹妹，旁敲侧击的问问老爷子那边什么情况。这不是小事，若祎不仅不是爸的女儿，还和自己是那种关系，商景逸担心父亲气出病来。
　　没想到刚到楼下，就看见了商景珣走出来，居然在和林恃恒交谈。别的事不知道，但林家和商家关系不怎么样商景逸还是知道的，商景珣和他怎么会有往来？
　　因为距离不远，商景逸这个时候突然走过去未免尴尬，就躲在了一辆车的后面。接着就听到了林恃恒和商景珣说的那些骇人的字眼，以及让他无比震惊的事！
　　居然要杀了司若祎！
　　而且提到了女儿商昀楚……
　　还有在灭了司若祎的口之前，商景珣要夺走司若祎在公司的股份……
　　还有爸被抢货和袭击？！什么货？那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林恃恒和商景珣的车离开，商景逸来不及多想，上了自己的车偷偷的跟了上去。
　　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楼上的沈彧尽收眼底。
　　……
　　商昀楚在路上听沈彧说了事情的始末，紧紧蹙着眉，一言不发。在心里一遍遍的说：商景逸和司若祎，谁也不可以出事……
　　到了四季繁花酒店之后，两个人在车里，暂时没有下车，因为沈彧已经看见了林恃恒的人佯装路人徘徊在那边。
　　沈彧看着那边的人，对商昀楚说：“硬闯是不可能了。林恃恒不管走到哪儿，都会习惯性的带一批人守在暗中，一旦有问题，他不会客气的。你是不是打算叫凌夜带一些人过来……”
　　“叫他带人过来不也是硬闯。会起冲突的。我不想有人伤亡，尽管那边的林恃恒是敌人。”商昀楚冷静的分析着，那是最糟糕的情况，一定不会有安然无恙的好结局。
　　于是立刻用手机拨了商景逸的号码，打算让他赶紧撤回来，就算是瞒不住的告诉他一些坏事，也总比陷在那个危险的地方好。可电话响了两声，就被商景逸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商昀楚咬了咬牙，看来他是非要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商昀楚和沈彧对于林恃恒的人来说，都不是陌生的面孔，所以也没办法这么贸然的溜进去而不被发现。
　　静了静，观察着这家酒店。它不算大，只有三层楼，牌子不该写酒店，叫旅馆还差不多。商昀楚又向对面看了看，对面是一家商场，有五层楼。中间隔着一条街的宽度，其实不是很宽。思索了一下，有了主意。决定碰碰运气。
　　“我现在要做一些事，你可以不用和我一起，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这个时期，林恃恒也不会怀疑你什么。下车后，赶紧走吧。”商昀楚清冷的说完，把车开到了对面的那家商场楼下的停车场。
　　沈彧听过商昀楚的话，也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尽管自己告诉了她这些事，可她还是防范自己，更不打算和自己统一战线。其实沈彧也不打算和商昀楚联手，可为什么最终还是找了她呢，沈彧不知道。他没有回应商昀楚什么，下车后，仍是没有离开。
　　商昀楚不想耽误时间，见沈彧不走，也就不再理会了。开了后备箱之后，拿出一个箱子，然后疾步走进了那家商场。沈彧没有傻站在那里，就跟着商昀楚一起进去了。
　　找到适合正好看到对面的酒店的一个房间，商昀楚不予理会，走进了二楼的一个男厕所。沈彧跟进来，查看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发现没人之后，担心有人进来，就从里面锁上了男厕所的门。
　　“你准备怎么做？”沈彧压低声音问商昀楚。
　　“既然所有的祸端都是因林恃恒而起，他死了，所有的事就都解决了。至于你妈……剩她一个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呢……她的心结是爷爷，也是你。本质上来说，和林恃恒不一样。”
　　商昀楚的语气依旧很冷然，蹲下-身，打开了那个箱子，里面有一把小型的狙|击|枪。
　　“你……你想击杀林恃恒？”沈彧有些意外的看着商昀楚。
　　“你想阻止我？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被你需要。不就是有金钱和权势的未来，没了林恃恒，你可以以我能接受的方式，得到这一切。”商昀楚逼近，看着沈彧说到。
　　沈彧抿紧嘴，没作声。
　　商昀楚又从那个箱子里拿出一个望远镜向对面看去，试图找寻林恃恒和商景珣的身影。只盼望能够运气好的正好在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
　　有武器真的是很有安全感，这都要感谢凌夜，这些东西，都是他给自己的。自从第一次跟凌夜谈开了之后，商昀楚就跟着他练习开枪射击，练习远程射击的时候，要比现在远。
　　也不知道这把狙|击|枪今天能不能派上用场，不到紧要关头，商昀楚也不能贸然开枪，会导致自己暴露。尽管希望林恃恒死，但商昀楚还是不希望是因为林恃恒对某个人开了枪，自己才用上这把狙|击|枪。
　　望远镜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些没有拉窗帘的房间里面的情况，很幸运，商昀楚在那个酒店同是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看见了那个很久没见过的身影，司若祎。
　　她并没有被五花大绑的绑起来，就站在桌子旁，神色紧张的盯着前面。
　　……
　　而林恃恒这边，他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又不耐烦的盯着手下刚刚抓进来的人，商景逸。
　　“呦，这不是商老爷的大儿子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偷偷摸摸的一路尾随过来，可真不像你的作风。”林恃恒嘲讽的说到，点了一支烟，有点烦躁的抽着。司若祎的问题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可倒好，又来了个商景逸。
　　商景逸惊讶的看着屋里的几个人，震惊的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司若祎……还有自己的妹妹商景珣，她们怎么会和林恃恒搅在一起？！
　　“景珣，若祎……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林先生，你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吗？还有抢货……袭击……什么货？谁被袭击了？景珣，你说话啊！”商景逸一头雾水，心存善念而老实的他怎么可能会想到，自己的父亲商曜清，除了是家里公司的董事长之外，还是一个雄霸一方的毒枭。
　　商景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根本没理会商景逸，只觉得他是个多余的麻烦。转身走开了。
　　林恃恒不耐烦的皱起眉。今天真是大意，跟商景珣一起过来居然被商景逸跟上了，还被他知道了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事。
　　“说什么说？！从哪儿说起？你那个贩毒的老爹，还是你自以为是的纯净世界其实只是一个一碰就碎的幻影？多管闲事。商景珣，怎么处理他？”
　　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看向商景珣，向她求助。毕竟是商曜清的大儿子，商景珣的大哥，林恃恒觉得还是应该商景珣来处理。
　　商景珣一时间没有回应。
　　房间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商景珣看了眼，它照映出神情冰冷的自己。脑海里窜出的，都是这么多年来商景逸对自己的忽视，以及商曜清眼里永远只看得到商景逸的画面。
　　她没有回过身看商景逸，也没有看林恃恒，只是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点缀作用的油画，轻吐了一口气。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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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真刺激。


第一百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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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景珣没有回过身看商景逸，也没有看林恃恒，只是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点缀作用的油画，轻吐了一口气。
　　“杀了他。”
　　“什么？”林恃恒一下子站起身，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知道了这些秘密，会告诉我爸几乎是肯定的了。尽管这些事在我爸那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可他那正义凛然的性子，如果再三权衡过后，报了警怎么办？我们就全玩儿完了！回头就跟老爷子说，你带着人正在和别人交易，出了点状况，他不小心被误杀了。”
　　商景逸惊惧的听着亲妹妹商景珣冷淡的语气，好像在读一份内容无聊的报纸。还没等缓过神，做出反应，身边刚刚抓住自己的两个林恃恒的手下已经举起枪，对准了自己。
　　司若祎：“不要！”
　　她和林恃恒一样惊讶的看着商景珣，怎么都想不到商景珣会这样抉择。
　　林恃恒：“这……”
　　他有些犯难，商景逸不是随便的一个炮灰，死了就死了。杀了他，被商曜清知道的话，能轻易放过自己吗……怕是会后患无穷。
　　司若祎迅速的做出反应，立刻对着林恃恒也举起枪，怕他真的对商景逸下杀手。
　　林恃恒阴冷的望向司若祎。
　　商景珣越发的焦躁，场面越来越混乱也越来越危险，她没办法静下心来就这么等下去。
　　于是快速的摸起林恃恒放在茶几上的枪，然后对准了商景逸。
　　“砰！”
　　一声不太大的枪响划破气氛紧张的环境，因为装有消|音|器。商景珣扣动扳机，商景逸应声倒地，没了声音。
　　……
　　对面商场二楼男厕所里的商昀楚惊惧的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望远镜随之一抖，掉在了地上。让一旁的沈彧一惊。
　　“司若祎！她对我爸开了枪！”商昀楚低声呼喊着，同时克制不住的站起身，想冲过去对面的旅馆。
　　“什么？！”
　　沈彧不可思议的听着商昀楚说的话，捡起望远镜也向那边看去，林恃恒和妈妈站在一旁，舅舅已经倒在地上了，而司若祎对着舅舅举着的枪还没有放下来。
　　她对舅舅开了枪？！为什么？怎么会这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起冲突？！
　　还没等沈彧从震惊里回过神，他又看见了惊讶的一幕。
　　“不要……”
　　商昀楚心急如焚，焦躁的踢开脚边的箱子，打算不顾危险的直接冲过去看看商景逸受了多重的伤，尽管心里对商景逸还是有恨意，可他终究还是自己的老爸。只是还没等走出去，就听到沈彧念叨着“不要”两个字。
　　“怎么了？”
　　“我……我看到……我妈打算杀了司若祎……”
　　商昀楚顿时一僵。
　　咬了咬牙，转回身重新拿回沈彧手里的望远镜，向对面看过去。
　　……
　　商景珣这边，商景逸被自己击倒在地之后，她看着司若祎仍旧对林恃恒举着枪，转而将枪口对准了司若祎。房间里其他林恃恒的手下也都用枪对着她。商景珣从那面很大的镜子里，看得到司若祎的紧张和急促。其实没想杀她，因为她手里还有没转让出来的股份，商景珣的枪口对着她只是想逼她放下枪。
　　可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只听到十分尖锐的“哗啦！”一声，一颗子弹从外面穿过窗户，玻璃顷刻间碎了一地！子弹直击商景珣的手臂！
　　一阵剧痛立刻袭来，商景珣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司若祎反应迅速又敏捷的捡起枪，生存本能的驱使让她抬起手，两把枪对准了商景珣和林恃恒。她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自己，在这紧张的时刻，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太多。
　　商景珣顿时精神紧绷起来，和林恃恒一起躲在窗户旁的墙后，偷偷向碎了的窗户对面望过去，对面的商场看上去很宁静，没什么异常。然后立马跟林恃恒使眼色，此地不宜久留，要马上撤！
　　……
　　商昀楚眼见商景珣对司若祎举起枪，对准商景珣的手臂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正欲瞄准打算再开枪时，一把枪的枪口抵在了商昀楚的头上。
　　沈彧满脸沉重的盯着她，握紧了手里的枪。那是他从商昀楚的箱子里拿出来的，一把狙|击|枪在商昀楚手里，另一把备用的手|枪，在沈彧手里。
　　“商昀楚……”
　　沈彧叫了她的名字之后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到：“姐，别逼我。把枪放下，你已经救了司若祎，我妈也受伤了，不要杀她。”
　　商昀楚紧紧咬着牙，闭上眼，将手里的枪扔到了一旁。站起身冰冷的盯着沈彧，丢下一句“收拾好这里”，转身走了。她不能顾及太多了，老爸的情况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她得过去看看。
　　沈彧呼了一口气，放下枪，看着门口，商昀楚已经消失不见。他快速收拾好东西放进箱子，跟着商昀楚离开了。
　　商昀楚冲出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林恃恒的车从面前绝尘而去。车里坐着商景珣，还有被带走的司若祎。
　　顾不上已经离开的他们，赶紧进了那家旅馆，找到那个房间，商景逸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地上一滩让人头皮发麻的殷红的鲜血……
　　“爸！爸！你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爸！”商昀楚扯扯商景逸的衣服，又拍拍他的脸，商景逸面色如死灰，一点反应都没有。
　　“快去医院！”沈彧随之进来，没有耽搁时间，帮着商昀楚一起抬起商景逸，背在身上，赶忙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商昀楚在路上联系了爷爷和妈妈，手上和身上都是血，心跳的很快。
　　商景逸被送进抢救室之后不久，爷爷和妈妈就来了，看见狼狈的商昀楚和沈彧，脸上都是紧张和慌乱。
　　“怎么会这样？！出了什么事？”商曜清看着商昀楚，焦急的问到。
　　商昀楚闭着眼，心里像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不堪重负，紧咬着牙不吭声。
　　商曜清见她如此，急得跺了一下脚。转而看着沈彧问到：“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彧简略的叙述了刚刚在那个旅馆和商场的事，当商曜清问到商景逸是怎么受的伤时，沈彧欲言又止，将视线投向了商昀楚。
　　商昀楚无奈，仍旧没有睁开眼睛，似乎用这种方式逃避刚才的一切，可司若祎用枪指着商景逸的画面，却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最终还是低声说了句：“是司若祎……”
　　“司若祎？！她怎……”
　　商曜清没等问完话，抢救室的医生走了出来。
　　离得比较近的周靖渝立刻迎上去，急迫的问到：“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看门口的几个人，问到：“你们……都是病人的家属吗？”
　　商曜清走上前去，说：“是，我们都是。大夫，我儿子严重吗？”
　　医生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轻叹。
　　“很遗憾，我们尽力了，请节哀。子弹打到了病人的心脏……很抱歉……”
　　“什么？！不！不！景逸！景逸……”
　　周靖渝的情绪顷刻间失控，眼泪还没等夺眶而出，就眼前一黑，瘫软在墙边了。旁边的凌夜立刻上前扶住她。
　　老爷子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双腿一样发软，瘫坐在墙边的椅子上……
　　商昀楚始终坐在距离较远的地方，没过来，也没抬头。她听见了医生说的话，原本慌张的跳的很快的心脏瞬间像是被冰冻住了，浑身的血液迅速的开始冷却。
　　一直紧紧握着的拳头缓慢的松开，上面的血迹已经由粘稠变得干涸，手掌里仅存不多的余温全部散尽，好似在冰块里冷冻了很久，沉重而僵硬。
　　睁开眼，一片清明。
　　没有模糊，没有眼泪，似乎鼻子呼出的气都是凉的。
　　她没有僵在那里很久，站起身没有再看那边的几个人一眼，面无表情的抬脚悄悄离开了。步子迈的快而急，冰冷的眸子透着复仇的恨意，势不可挡。
　　沈彧看见她悄然离开，急忙跟了过来，在楼梯口拦住了她。
　　“你要干什么？！去找我妈和林恃恒？去杀了司若祎报仇？！商昀楚，硬碰硬没好下场。”
　　“让开。”
　　幽深冰冷的目光直射沈彧，商昀楚什么也不想多说。
　　“你想怎么做？！带一队人马杀过去？！直接和他们火拼？！林恃恒不会对你手软的！你准备跟他两败俱伤还是去送死？！”
　　“可现在我爸死了！！！他死了！！司若祎杀了我爸！！我没办法瞻前顾后的坐在这里等着！沈彧，不想逼我动手的话就让开！”商昀楚攥着沈彧的衣领，眼里迸射着嗜血的光。
　　说完之后推开沈彧，接着往前走。沈彧再次走过来拉住了商昀楚，用力的将她摁在墙上。
　　“商昀楚！你冷静点！舅妈刚刚晕过去，你就去冒险和林恃恒对抗，如果有什么闪失，舅妈怎么办？！你不如现在就一枪杀了她！！”
　　商昀楚的情绪缓缓归于平静，双眼开始模糊不清，身体内绷紧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靠在墙上慢慢低下头，轻轻合眼，清冷的眼泪瞬间滑落……
　　沈彧放开她，颓然的坐在楼梯上。这个结果，他一样万般没有想到。
　　“我不反对也不想阻止你报仇，可现在不是时候。林恃恒势力强大，你现在斗不过他。”
　　商昀楚没有言语，片刻后，转身往回走了。
　　沈彧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她想回去看看妈妈，她需要自己……自己不能就这么垮了。
　　走了两步，听见身后的沈彧出声说：“对不起……”
　　商昀楚没有回头，也没有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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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到这里，角色伤亡是必要的，要推动情节发展。所以既是要起到重要的作用，那伤亡的人就不能是随便的路人甲乙丙。这个走向，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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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举办的很简单，没有外人，都是家里人。当然，除了商景珣，还有司若祎。以现在的局势来看，这两个人没有出现，也没什么奇怪的。
　　商昀楚和家人一起站在商景逸的墓前，脸上的表情不悲恸，也不阴郁，似乎到现在还不能彻底的相信，生命中这个爱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男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从此和自己天人永隔。
　　记忆里，最后一次和他见面……就是上次因为他有外遇这件事，而去那个酒店毫不客气的谴责他吧……
　　呵呵，真讽刺啊，再想认真的看他一眼，居然是在他的葬礼上……
　　商昀楚克制不住的去想，不知道老爸临死之前是怎样的心里活动，有想过自己会死在司若祎手里吗……那个被他称作，无关乎责任和道义，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司若祎……也真下得去手啊……你就这么毫不顾忌的杀了他，硬逼着我去恨你……
　　微微低下头轻叹，握紧了旁边妈妈的手。
　　周靖渝不比商昀楚硬撑出来的坚强，这几天一直都是泪眼模糊的。现在和家人一起站在这里，仍旧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的确恨他有了外遇，也伤心于这个男人一直没有真正的爱过自己，所给自己的关怀与体贴也全部出自于一个丈夫的责任。可二十多年了……别说周靖渝一直深爱商景逸，就算不爱，这么多年也有了无法割舍的亲情了……纵使他终究还是负了自己，周靖渝对他仍旧保留着一份很真挚的感情。怎么都不愿意接受，他就这么走了。
　　就算离了婚，让他遵从他自己的心去找外面的那个女人，周靖渝和他两个人和平分手，各自安好，也好过现在这样……
　　天气干冷，却很晴朗，在这一天有明媚而干净的阳光，也算是慰藉了所有人的心灵。
　　不久后，一家人怀着依旧沉痛的心情，离开了这个墓园。
　　“妈，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再陪陪他。放心吧，我会好好的，一会儿就离开。”商昀楚放开周靖渝的手，轻声说到。转而看向凌夜，说到：“凌夜，你先送我妈和爷爷回去，不用派人留在这里。”
　　凌夜：“是，大小姐。”
　　周靖渝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摸摸商昀楚的脸颊，转身离开了。
　　走在后面的老爷子故意放慢脚步，和前面的几个人拉开了一点距离，对一旁的凌夜说：“去把司若祎给我抓过来。景逸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在她手里。”
　　“是，老爷。”
　　走到墓园门口，沈彧回手指着相反的方向，对父亲沈赫说：“爸，我学校在那边，不顺路，就不跟你们走了。你先跟二舅他们去姥爷那里吧，妈妈不在，你就替她陪着姥爷吧。”
　　“好吧，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嗯。”
　　说完之后，目送着家里所有的人上车离开。他们走后，沈彧仰起头看着格外湛蓝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能在发现舅舅的第一时间拦住他……如果他能在告诉商昀楚舅舅有危险时，鼓励她先冲进那家旅馆救下舅舅……如果他在司若祎对着舅舅开枪后的第一时间不阻止商昀楚，和她一起马上闯过去试图争取一线生机，先送舅舅去医院……
　　或许，情况都不会是这样。
　　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父亲，可这么多年他对商昀朗和自己的宠爱一样让沈彧觉得暖心。
　　他……本可以不死的……
　　沈彧放进嘴里一颗糖，咂咂嘴，却没什么味道。
　　转回身，往商昀楚那边放慢脚步走了回去。
　　商昀楚见家人都离开了，终于卸下伪装，不由自主的涌上来的眼泪瞬间模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夺眶而出。
　　走过去背对着墓碑坐下来，像过去常常倚靠在老爸身上一样，倚靠在商景逸冰冷的墓碑上。
　　“爸，我是想过报复你。在知道你和司若祎的事之后，好多个睡不着的晚上，幻想着在今后的日子里如何报复你和她。你不顾及我的感受，不忠于妈妈，这样伤害她，我真的恨死你了……想着等报复你过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可是……可是这一切还没开始，你就这么走了，一点让我报复你的机会都没留给我……”
　　商昀楚哭着，断断续续的喃喃细语，后背由墓碑刺进来冰冷的温度无情的提醒着她，商景逸真的死了。
　　无力的抬起手伸进衣兜里，摸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抽烟是商景逸的陋习，好在他不常抽，一盒烟能抽好几天。这盒烟……就是在商景逸死的那天，商昀楚从他衣兜里拿出来的。
　　“抽支烟你不介意吧，我知道你一定不许我抽烟，呵呵，我也不会抽烟，只是……想感受一下你抽烟的感受……”
　　商昀楚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准备用打火机点燃。
　　不远处躲在一棵树后面的沈彧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难过，但没有去阻止，就这么躲在树后面，安静的站着。
　　商昀楚摁下打火机，火光中，似乎看见前面不远的拐弯处，台阶上立着一个不可置信的，熟悉的幻影。
　　顿时惊讶的收起打火机，站起身细细的盯着那边。
　　没看错，是她。
　　一阵压不住的冲动瞬间席卷而来，商昀楚扔掉嘴里还未点燃的烟，疾步冲了过去。
　　“司！若！祎！你还有胆子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这么残忍？！非要杀了他？！”
　　商昀楚难以克制的一下子攥住司若祎的衣服，对着她嘶吼。
　　躲在树后面的沈彧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司若祎，还有冲动的商昀楚，急忙走上前去拦住她。
　　“姐，你冷静点！”
　　商昀楚猩红着眼睛，没怎么理会意外中的沈彧，被他拉着放开了司若祎，但还在挣脱着沈彧的拉扯。
　　“你说话啊！为什么杀了他？！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在乎你？！你怎么忍心！！！”
　　司若祎心里除了刀割一般的痛苦，还有万分的诧异。
　　“我没有！！我没有！昀楚……我没有杀了他……是……”看了眼旁边拉着商昀楚的沈彧，司若祎一时间说不出口商景珣三个字。她万分不解，是哪里出了岔子？商昀楚为什么说是自己杀了商景逸？
　　“你还否认！！我都看见你对我爸举着枪，然后开枪了！！司若祎！我真是太蠢了！当初就不该从爷爷那里救了你！更不该傻傻的相信你会站在我这边！还有那天，就不该打伤商景珣，阻止她杀你！现在我爸被你杀了！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这里？！”
　　司若祎听着商昀楚歇斯底里的指责，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原来……那天在暗中救我的人……是你……”
　　商昀楚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用力的推开钳制住自己的沈彧，冷然的看着司若祎，没有再像野兽一样失控。但是却更骇人的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枪，对准了司若祎。
　　“救你一命，是因为我想亲手杀了你。”
　　“昀楚……我真的没有对你爸开枪……他……是商景珣杀的。我举枪，指着的是林恃恒和商景珣，可后来因为情况紧迫而混乱，我始终没有开枪打过任何人……枪里的子弹……一发都没用过……”
　　对着商昀楚漆黑的枪口和她满是杀意的眼神解释着，司若祎忧伤满眼，语气轻颤。
　　“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撒谎。”商昀楚语气冰冷，直刺进司若祎的心。
　　“昀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司若祎，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那你怎么解释我看见你对我爸举枪？然后他就被射杀了？”
　　司若祎难过的摇着头，开口说出“我不知道……”四个字，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沈彧这时候走近，盯着司若祎，沉声问到：“你说，是我妈杀了舅舅？”
　　司若祎看着沈彧，痛苦的低下头沉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彧和商昀楚看见的画面和当时真实的情况不一样。总之现在，自己是商家罪大恶极的祸患……不会有人相信自己……商景珣就算再阴暗，可毕竟和商景逸是亲兄妹，谁会相信是她杀了商景逸……
　　抬起头，红着眼睛难过的说到：“昀楚……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杀他。枪是商景珣开的，真的不是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说来说去，究其根本，你爸的死跟我也脱不了干系。你们家所有的祸事，也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杀了我你能好受点，我不会反抗的。动手吧……”
　　司若祎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滴落，砸碎了她的心，也砸碎了和商昀楚之间，虚无缥缈的爱情。
　　商昀楚的手颤抖着，心里似火烧一样痛苦不已。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不能爱也忘不掉的人，眼神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司若祎在那深渊里，无助的沉沦，商昀楚忍不住想拉住她，却抬不起沉重的双手。
　　沈彧看着无尽痛苦的两个人，心里其实明白商昀楚根本下不了手。他握住了商昀楚颤抖的枪，将其从她手里拿下来。
　　没救下商景逸，是沈彧深沉的遗憾，他不想商昀楚一时冲动再做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如果她今天因为骑虎难下，对司若祎开了枪，沈彧不想她跟自己一样，后悔一辈子。
　　“司若祎，你先走吧。不管是谁杀了舅舅，他都回不来了。舅舅尸骨未寒，需要宁静，你继续在这里，她只会更绝望。”
　　司若祎的唇颤抖着，最终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商昀楚闭着眼，逼迫着自己不去看她渐行渐远的悲伤的背影……
　　沈彧看着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真是我妈，你会放过她吗。”
　　商昀楚睁开眼，没什么起伏的反问到：“你觉得呢，我该放过她吗……”
　　沈彧将枪还给商昀楚，淡漠的转身离开了。他现在比从前更不知道怎么面对商昀楚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
　　商昀楚见他离开，脑海里过着沈彧这几天情绪低落的脸。不禁想：沉痛的那一天的事；在医院阻止自己无法抑制的去复仇的事；还有今天的事，无形中，沈彧帮了自己很多，也挽回了自己因冲动而可能犯下的大错……
　　于是对着他的背影问到：“为什么帮我？”
　　沈彧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
　　“我没有帮你。只是这些事没有别的选择，而碰上这一切的那个人正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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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也是文案中的名场面。沈彧这个人物，也许在读者看来比较模糊，看不清楚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其实于我来说，这个角色很不好拿捏，他绝对算不上正面人物，却也不会对商昀楚充满恶意的去肆意伤害。只能说，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个性，不拘泥于心地善良，也不甘于平凡寡淡。


第一百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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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武道馆里，几乎没有练武或者运动健身的人，那间独立而空旷的练功房里，只有商昀楚一个人在挥洒汗水，俨然她一个人包下了这家武馆。
　　她的动作不那么生猛，也没有那么迅速，似乎纯粹是为了保存体力能够多打一会儿，不过打在沙袋上的力道倒是不小。
　　商曜清和跟随而来的凌夜走进来的时候，老爷子见孙女看见了自己，本以为她会停下来，没想到商昀楚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继续之前的动作了。商曜清摇头叹了口气，走到商昀楚身边。
　　“你打够了没有？停下，停下。”商曜清伸手，挡在商昀楚前面。
　　“爷爷，我心情不好。”
　　“我当然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要么这样发疯下去，要么颓废下去，像什么样子？都这么多天了，你也不和靖渝联系，也不再回我那里住，不是爷爷非要戳你的痛处，你爸要是看到你这样，会心疼，会责问我跟你妈妈，怎么没有照顾好你……”
　　商曜清拉过商昀楚，跟她一起坐在旁边的一个练习用的垫子上。
　　从商景逸死到今天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商昀楚不哭也不闹，冷静的可怕，原本就安静的性子更沉默了。听凌夜说，她要么待在这个武道馆里练武，要么泡在酒吧夜店那种堕落的地方，商曜清其实很担心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年丧子，他又何尝不痛。
　　“爷爷，我很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偶尔觉得闷会去放松一下，没有颓废。而且，我是大人了，不能总腻在妈妈身边。”商昀楚喝了点水，语气清凉。
　　“你少在我面前装深沉。也不用这么抵触我来找你。商家的孩子，脆弱一时，但不会软弱一世。今天来，没想多安慰你，我也知道你听不进去。是想跟你说一些事。”
　　商昀楚的情绪有所波动，转过头看着商曜清。“爷爷，您说。”
　　“关于临城分公司那边还有些业务要处理，我已经让靖渝还有你婶婶先过去了，过段日子你二叔也会过去。你明天也过去吧，跟你妈妈忙一忙，也好分散一下注意力。如果暂时不想工作，就和你妈在那边散散心，工作的事不急，你们几个人在那边慢慢处理。”
　　“这么突然？”商昀楚觉得不解，爷爷的这个想法，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似乎有点突兀。
　　“不突然。想了好几天了，就是今天告诉你而已。行了，跟我走吧，都快晚上了。”商曜清说着站起身，打算带商昀楚离开这里。
　　商昀楚刚想拒绝，不经意间看到旁边的凌夜冲自己使了个眼色，于是立马心领神会。
　　“嗯，行，爷爷的司机在外面吧，那爷爷您先回去吧，我让凌夜再陪我练会儿，难得他身手好。过会儿让他送我回家。”
　　商曜清看了看凌夜，不疑有他。说了句“嗯，也行。”就走了。
　　待爷爷走了之后，商昀楚向凌夜问到：“怎么了？”
　　“大小姐上次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
　　商昀楚眉头一紧，老爸的死对她打击很大，一时间竟想不起是什么事。
　　凌夜适时说到：“司若祎的妹妹，韩若祺。”
　　“啊，对……查到什么了。”
　　“韩若祺，确认无疑，是司若祎的亲妹妹。”
　　商昀楚有些意外，原来那个女孩子，是她的亲妹妹。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跟凌夜说：“这么说……司若祎这个名字，只不过是用来假意跟着司筱阿姨姓，她真实的名字，叫韩若祎。”
　　“应该是这样没错。”
　　商昀楚点点头，这也就能解释得通，若祎，若祺，这两个名字为什么会这般亲近。她记得，刚知道韩若祺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跟司若祎还惊奇过，她那个表妹的名字竟和她如此相近。
　　“继续说。”
　　“我查到了她就读过的大学，在这个大学里打探到了这个女孩子的消息。只不过……”
　　凌夜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在商昀楚疑惑的目光中，继续说：“只不过，她已经死了。”
　　“死了？”
　　“是。她上到大学二年级的时候，突然自杀了。原因不明。我打探到这个女孩子在学校有一些不太好的谣言，是和当时的一个男老师有不正当关系，这个韩若祺的自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谣言。”
　　商昀楚内心深处薄弱的神经刹那间敏感起来，习惯性的闭起眼思忖。
　　谣言……和男老师有不正当关系……自杀……
　　“哪个学校……”
　　“澜海大学。”
　　她睁开眼，惊讶的看向凌夜。这不正是老爸工作过的那个大学吗？！声音轻颤着问出了那个害怕证实，也无法面对的问题。
　　“所以……那个男老师……”
　　凌夜心有不忍，但还是无奈的将那个呼之欲出的结果说出了口。
　　“没错。就是大小姐的父亲，商景逸大哥。”
　　商昀楚那颗抱着侥幸心理，悬在半空中的心瞬间坠入谷底，摔得粉碎……
　　怎么……会这样……
　　“呵……真是……天道好轮回……”
　　她低下头，脸上浮现一个苦涩而彷徨的笑容。在深渊里无力的挣扎着，混沌的黑暗里没有亮光，伸出手，终是空无一物，什么也抓不住……
　　这么说，司若祎和商景逸之间不可思议的情人关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
　　“我爸当年的那件事，你知道多少？”商昀楚好奇的问凌夜，他跟在爷爷身边这么久，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老实说，知道的不多。这本就是景逸大哥的私事，再加上老爷不允许这件事闹大，所以我了解的很少。还有景渊哥，他私下里也严禁外扬当年的事。当查到那个男老师是景逸大哥的时候，我也很意外。”
　　“二叔？”
　　“是。说是有损景逸大哥和商家的名誉。”
　　商昀楚感到诧异，如果调换二叔和老爸的立场和处境，她倒是相信老爸是那种会考虑深远，顾及这么多的人。
　　二叔……不像这样的人……
　　“还查到其他的什么吗？”
　　凌夜开口继续说：“还有大小姐让我查的纪南桥。她接触的人，以及她认不认识司若祎。我派人悄悄盯过一段日子，和她接触的大多是和她家有生意往来的人，或者她的一些朋友，没什么特殊的。也没见过她和司若祎私下来往，她们应该不认识。”
　　“嗯。我想她们之间算不上关联的关联，大概就是那个纪南桥长得和韩若祺相似吧。呵呵，这个世界真有意思。”
　　凌夜可以理解这些事的原因始末，但却很难懂商昀楚的心情。颔首站在那里沉静了一会儿，出声说：“大小姐，凌夜送你先回去吧。”
　　“不用了，你走吧。回去告诉爷爷，我很好，让他放心。”
　　“是，凌夜明白。”
　　他没有再说什么，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在走出门口之前，听到身后的商昀楚问到：“爷爷在这个时候让我离开，是不是想支开我，对付林恃恒，还有司若祎……”
　　“这个……”凌夜犯难，老爷交代过，关于这个不能告诉大小姐。
　　“凌夜，如果我注定要出事的话，早晚都要出事，逃不开也躲不掉。还不如早些知道所有的情况，好对未知的事有预判和防范。你觉得呢？”
　　凌夜无声的叹了口气。
　　“是，老爷对林恃恒的耐心已经用尽了。而且……即便我把刚刚跟大小姐说的，我查到的韩若祺的事告诉了老爷，老爷还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司若祎。”
　　“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商昀楚重新戴上打沙袋用的手套，没再多问什么，继续开始挥动拳头，在凌夜离开后，恢复成了他们没来之前的样子。可是原本平静的心情，再也没有平静下来。
　　司若祎……你真是不简单……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刚刚接受你的新身份的时候，摇身一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去重新认识你……去探索……你到底是谁……
　　商昀楚心浮气躁，毫无章法的踢腿出拳，一个不注意，晃动过来的沙袋带着不小的力度，将商昀楚撞倒在地。她躺在地上累的大口喘气，却还是觉得心头压抑不已。
　　正打算起来的时候，正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他闲适的笑着，对躺在地上的商昀楚伸出了手。
　　商昀楚冰冷的盯着林恃恒，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站起身，戒备而警惕。
　　“哈哈，你不用对我如此防范，我对你没有恶意。”林恃恒没怎么介意自己被晾在那里的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语气很轻松。
　　“你找我？呵，还真是时候，爷爷刚走，不然他会想和你好好聊聊的。但我没什么和你说的，好走不送。”商昀楚也不再看他，摘下手套打算回家。
　　“当然是时候了，为了等你爷爷走，我可在这个武馆里待了快半个小时了。”林恃恒迎着商昀楚警惕又仇恨的目光，接着说：“你爸的死我很遗憾，但那真是个意外，听说你爷爷打算让司若祎一命抵一命，但我觉得……这对她不太公平。”
　　林恃恒笑着，揣摩着商昀楚的心思。虽然不知道他们商家是怎么误会司若祎杀了商景逸，但替商景珣背了这个锅也好，反正司若祎已经叛变，手里除了那部分商景珣想要的股份之外，也没什么用处了。不过在股份没有转让出来之前，司若祎最好还是先别死。
　　商昀楚轻蔑的笑了，懒得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呵，那你去跟爷爷理论吧，如果他老人家也觉得对司若祎不公平，会放过她的。”
　　“我想也是，你爷爷一定有兴趣听听，司若祎的妹妹韩若祺，和商景逸之间的故事。”
　　商昀楚阴冷的目光一下子射向林恃恒，愤恨的说：“你想干什么？！”
　　“老爷子真可怜，到现在还不知道吧，司若祎是商景逸的情人。这还不是最惊骇世俗的，最有意思的是……她不仅不可能喜欢商景逸，也不会对商景逸的死感到愧疚。哈哈，不对，应该说她根本就是恨你爸，巴不得他死才是。”
　　“你想用这件事来道德绑架我和爷爷？！做梦！！我爸对韩若祺没有做过越轨的事！更没有对不起过那个女孩子！你少拿这一套来说事！”
　　林恃恒听商昀楚这么说倒是一愣，看来商景逸和韩若祺当年的事，已经不是可以当做筹码的秘密了。
　　“呦，看样子，你已经查到了这些事，真是不简单。你爸和韩若祺之间的清白天地可鉴，这确实不假。但……你怎么知道……除了商景逸之外……韩若祺就没有被你们家其他人对不起过……”
　　商昀楚觉得心脏陡然轻颤起来，一阵不安和无孔不入的寒意侵袭而来，让她害怕。
　　“你什么意思？”
　　“跟我去喝一杯吧，我再给你讲……另一个悲伤的故事。然后把这个故事告诉你爷爷，如果他还是不打算放过司若祎，呵，那他真是个比我还要阴狠的人。所以你要小心了，即便……他是你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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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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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跟着林恃恒来到他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很静，让人发慌。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我没心情跟你说没用的废话。什么叫做我们家其他人对不起过韩若祺？”商昀楚没什么耐心，有些焦躁的站在客厅中央，向坐在沙发上的林恃恒问到。.
　　林恃恒将她的焦灼看在眼里，笑的很舒心。呵呵，谁不喜欢掌控局势呢。商昀楚现在明显就是那个被掌控的。
　　“你爸和你二叔这几年在公司里不和，你知道吧。”
　　商昀楚诧异的看着林恃恒，不知道这和韩若祺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急啊昀楚，故事，是因为有了铺垫才精彩。商老爷的长孙女儿，总不能还不如我一个外人了解你们商家的背景吧。”
　　商昀楚抿着唇，没作声。
　　林恃恒一边倒着茶，一边继续说：“其实你爸之前在学校，没进公司的时候，他们兄弟俩关系还可以。是因为你爸进了公司，讲道理守规矩，你二叔能捞到的油水变少了才这样的。”
　　他说的话，商昀楚是知道的。二叔和老爸表面上看上去关系还不错，可实际上，老爸处处看不惯二叔的办事作风。以前从老爸的只言片语里，商昀楚能清楚的感受得到。
　　“所以呢，这和韩若祺有什么关系？”
　　“你二叔曾向我抱怨过你爸办事严谨，让他过得挺辛苦。我跟你二叔对此心照不宣，他只得忍气吞声。因为我们都清楚，你爸其实也不想进公司，至于原因，你二叔难辞其咎。”
　　“你是说，韩若祺的自杀。”
　　林恃恒呡了一口茶，淡然的说：“没错。韩若祺并不是因为跟你爸有了谣言，顶不住舆论压力而自杀的，我觉得你爸也应该跟你说过了，谣言持续了不短的一段时间，韩若祺才自杀的。她的死，很突然。”
　　“所以，这一切跟二叔的关系是……”商昀楚的双手又开始止不住的轻颤，当年的事一点一点浮出水面，她最不愿接受，也很害怕，那不是一场意外。
　　“你二叔是知道韩若祺的，用他自己的话说，第一次偶然间看见韩若祺，一下子就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后来……有一次你二叔因为有事去学校打算找你爸，正巧韩若祺也去找你爸诉衷肠，结果她当然还是被拒绝。女孩子心里难过，就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酒吧。”
　　商昀楚盯着林恃恒的嘴一开一合，已经完全被代入进去了，安静的站在那里，宛若一尊雕塑。
　　“接下来的事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该能猜到了。”林恃恒的手指有节奏的轻扣桌面，却敲乱了商昀楚的心。勾着嘴角接着说：“他跟随着韩若祺去了那个酒吧，然后偷偷的在韩若祺的酒里下了药，带她去了附近的酒店……你二叔本就是个淫-邪之人，其实你心里也清楚。前不久，他故技重施，帮他儿子在你朋友身上也演了这么一出吧。呵呵，抱歉，我不是故意非要提你朋友的那件事。”
　　商昀楚没作声，嗓子里像是堵住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胸腔里聚积了一团火焰，好似要爆炸了一样……
　　“你骗我……这些……都是你编的……”
　　“呵，我有没有骗你，你去问问你二叔就知道了。如今东窗事发，他想赖也赖不掉。他不是很害怕看见那个纪南桥吗，你就不奇怪为什么？他们又不认识。现在你知道了，因为那个纪南桥，长得真的很像韩若祺。一样漂亮的让人过目难忘……哈哈……”
　　林恃恒看着商昀楚颓然的样子很满意，这件龌龊恶心的往事，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也算是功德一件。
　　“后来，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你二叔索性不要脸的提出想包养她的想法，韩若祺本就生的漂亮，在学校不说众星捧月，也算是很受他人的欢迎和喜爱，冰清玉洁的小姑娘哪受得了这种屈辱……再加上又去找过商景逸，再次被无情拒绝，可能是对很多事有所顾忌吧，所以被你二叔侮辱的事终究对你爸没说出口。在万般绝望之下，自杀了。”
　　商昀楚或多或少能感知得到韩若祺的绝望，绷紧了半天的神经逐渐垮了，她怎么都想不到，当年的事，有这样不为人知的隐情。
　　“这些……你早就知道……那……司若祎……她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也当然不能告诉司若祎了。她要是知道了，能饶过你二叔？不得起内讧，还能和平共处的共同为我所用么。不过你二叔之前不知道司若祎是我安插在你家的内应。韩若祺死后，司若祎痛心之下，才带着报复心理，在我找上她之前，做了你爸的情人。”
　　林恃恒得意忘形的笑着，接着说：“韩若祺自杀，你二叔当时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来找我商量。我能说什么，以不变应万变，反正人都死了，没人知道他做过的丑事。不过司若祎是韩若祺的亲姐姐确实是后来才知道的，我找上她的时候，只是为了让她冒充司筱和你爷爷的私生女。这大概……就叫做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吧……哈哈……”
　　“再后来，你爷爷给学校砸钱，学校也为了降低不好的影响，全面封锁了消息，商景逸被迫无奈之下彻底离开学校，这才进了公司。你爸替你二叔毫不知情的背了这个有辱道德的黑锅，你爷爷自然的袒护你爸……所以说……是整个商家……害了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司若祎应该恨的，其实不止你爸……而是整个商家……”
　　商昀楚的大脑随着林恃恒最后的这几句话而嗡嗡作响，依然说不出话，手心里都是冷汗。林恃恒见她如此，适时的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摆在商昀楚面前。
　　“虽然司若祎还是背叛了我，但我也不想追究什么了。回去让司若祎签了这份协议书，把股份无条件转让给商景珣，我跟她之间的账，一笔勾销。从此保她相安无事，也算是……我放她一马。”
　　商昀楚静默了半晌，缓缓伸出手拿过那份协议书，站起身，在林恃恒意外的目光里，重重的一挥手，将手里的文件撒向空中。白色的纸张如雪花一般飘下，茶几上和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你以为，你随便说几句，我就会被你牵着鼻子走。林恃恒，你太自以为是了。韩若祺跟商家，是私人恩怨；商景珣跟爷爷，是家庭内部恩怨。这些，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无论谁说，也轮不着你来插手这些事。商景珣想让司若祎签了这份协议书，就让她亲自去找爷爷。没有爷爷的授意，签了也不会生效。至于你，以后要更小心了……既然都是亡命之徒，我很想知道……谁更不怕死。”
　　“呵，是吗……我相信司若祎最终在你爷爷的授意下会签的。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林恃恒不慌不乱，依旧在闲适的喝着茶。
　　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之后站起身，走近商昀楚，满眼邪气的迎着她毫不软弱和畏惧的眼神，语气里尽是讥讽和下流。
　　“那天司若祎去了你爸的葬礼……你怎么没有冲动之下杀了她呢？商昀楚，你在想什么？是不是……终究还是舍不得她死……你们父女俩共同玩儿一个女人……真让我开眼……”
　　商昀楚用力的攥紧拳头，极力隐忍着想杀了他的冲动，目光好似冰冷锐利的刀剑一样，直射向满脸邪性而阴暗的林恃恒，咬着牙，没开口理会他淫|邪又下流的话，转身走了。
　　刺骨的夜风袭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也让她的心觉得更冰冷了。
　　难怪……二叔会怕素未谋面的纪南桥……难怪……他对封锁老爸当年的事这么上心……
　　司若祎……长久以来，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来迎合商家的每一个人呢……
　　正当商昀楚开着车驶出林恃恒家里不远的时候，夜色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商昀楚停下车，车门被打开，坐进来一个人。
　　“你在这里等我？”商昀楚下意识的看看后视镜和倒车镜，见没人发现之后，离开了。转过头看了眼旁边的沈彧问到。
　　“嗯。虽然会和你从此结下仇恨，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不想等我们正面交锋的时候，彼此都没有防备。”
　　“你说什么？”
　　“去那家商场，还记得吧。舅舅出事的那家旅馆，对面的那家商场。我会告诉你那天当时的情况，都是我这段日子查到的。”
　　沈彧其实也是对司若祎说舅舅是妈妈杀的这件事有所怀疑，加之前些天无意中偷听到妈妈和林恃恒说杀了舅舅的只言片语，所以才会去查这件事。
　　商昀楚很意外，但没有多问什么。快速的奔着那家商场而去。到了那间男厕所，商昀楚的呼吸都跟着沉重。她就是在这里，亲眼见证了商景逸的死。
　　沈彧给了商昀楚一个望远镜，然后说到：“我现去对面的旅馆，到了那个房间之后会跟你挥手致意，你什么都不用做，用望远镜看着就行。”
　　商昀楚尽管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大概五分钟后，她就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对面旅馆房间里的沈彧。他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拿着一把梳子，对准了他正前方一个书架上的水杯。接着看见沈彧示意自己过去。
　　商昀楚离开商场，去向对面的旅馆。进到那个房间里，诧异的看着这一切。沈彧站在那个书架的左后方，仍然举着那把梳子对着上面挂了一幅油画的墙壁。
　　“你这是……”
　　“枪没带在身上，就拿梳子代替一下。我现在站的位置，就是你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位置，也是那天司若祎站的位置，你还有印象吧。看那面镜子……”
　　商昀楚顺着沈彧的目光看过去，窗户对面的那面很大的镜子里，照映出神情疑惑的自己。
　　“所以……这……”
　　“那天我们从望远镜里看到的一切，其实都是这面镜子反射出来的错误的景象。真实的画面，是像现在这样。那个水杯的位置是舅舅那天站的位置，而司若祎站在我这个位置，举着的枪指着的，应该是林恃恒。那颗致命的子弹……确实是从我妈的枪里射出来的……”
　　商昀楚惊讶的看着沈彧，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
　　“昀楚……真的不是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
　　耳边似乎又回响起司若祎忧伤的话语，那般卑微……又那般凄楚……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又想起那天自己对她歇斯底里的指责……商昀楚闭上眼，无法再去回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就不怕……”
　　“怕。可我也不想舅舅的死对你，对姥爷，对所有人来说，不明不白。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相比起暗地里对你使阴招，我更希望和你正面交锋。商昀楚，我承认是我自私，对不起你。你就当是……舅舅承担下了……当年包括二舅和姥爷在内的……所有的罪……抵了韩若祺的命……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妈……再一命抵一命……”
　　商昀楚听着他微微乞求的语气，内心控制不住的泛起波澜。
　　“呵，沈彧，我真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不知道该拿你当会和我联手的盟友，还是需要警惕的敌人……”
　　“我大概和妈妈一样，就是不甘于被忽略和轻视。商昀楚，我从没想一定要与你为敌。当然，也从不想跟随，或是帮助你。我只能说，我们尽量没有交集，对彼此都好。”
　　商昀楚笑了，淡淡的说：“你真的比商昀朗那个毛毛躁躁的小人强的不是一点点。行吧，尽量少交集，算是我们之间的君子协议。至于你妈……我什么也不能保证。就像你，能保证她接下来不再做坏事吗？”
　　沈彧缓缓低下头，无声的沉默。
　　商昀楚神情柔和，走过去那边的书架，拿起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杯。看着它，笑的一丝释怀。想不到，自己竟然对着一个杯子，原谅了老爸当年对韩若祺的逃避，以及后来对妈妈的不忠，这一切过错。
　　没有再和沈彧多说什么，放下水杯之后，转身静默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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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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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傲合上那本关于心理学研究的书的时候，墙上的石英钟指针就快要指向晚上六点。初冬的天色暗的很快，下午没过几个小时，天就黑了。又到了这个季节，秦傲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收拾好一切，秦傲就离开了咨询室，下班准备回家。刚走到楼梯口，一个孤单的身影坐在楼梯上，让秦傲一愣。
　　是商昀楚。
　　她倚墙而坐，背影单薄而瘦弱，安安静静的，好像在这里坐了半天了。侧脸看上去格外红润，好像喝酒了，而且已经有点醉了……
　　“昀楚？为什么坐在这里？”
　　“秦傲，你下班啦……我……我没什么要紧的事，怕打扰你工作……”
　　秦傲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应该是喝了不太多。因为父亲秦敬怀和商昀楚的爷爷商曜清有多年的交情，所以她家里的事，秦傲已经听父亲说了。忍不住想起那天看到商昀楚和那个姑姑家的弟弟匆匆忙忙离开，当时就有不太好的预感。似乎所有的事，都越来越糟了……
　　“你最好不是开车来的，如果是的话，驾照就先扣留在我这里吧。什么时候能做到开车不喝酒，再拿回去。”
　　“呵呵……你好严厉哦……好像我妈……”
　　秦傲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没理她。“吃饭了吗？”
　　“我带了好多吃的，来的路上还买了很多烧烤，应该还没凉……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吃这些东西，不过……这是唯一距离你比较近的了……你就当……陪我吃点……”
　　“没吃饭就喝酒？哪家酒吧，开门这么早。”
　　“嘿嘿，下午在家里喝的……”
　　“那，你想去哪儿？”
　　商昀楚望向秦傲身后，眨巴眨巴眼睛。
　　秦傲有些意外的说：“你想在我的咨询室吃？”
　　商昀楚小心翼翼轻声的说：“你不许啊……放心，我不会弄脏你房间的……”
　　秦傲见她这样，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我这里……”
　　商昀楚低下头，笑的苦涩。
　　“人哪能一直随心所欲的做喜欢的事。而且……我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你这里是最适合我待的地方。至少……这里很安全。”
　　秦傲无声的叹息，没说什么。拉起商昀楚，转身和她走了回去。
　　商昀楚一边弄着吃的一边忍不住好奇的问：“墨璇她……怎么样了，你后来也没再去过吧……”
　　“嗯，没去。我想，她应该还跟那天的状态差不多。呵呵，说起来我挺矛盾的，一边忍不住想去找她，一边又能忍得住不去找她……”
　　“嗯，拿捏得当，进退有度。是属于你的风格，很有修涵和风度。”
　　秦傲苦笑着，没作声。有选择的话，她还是无比希望在其他事情上体现自己的好。
　　知道商昀楚心里郁闷，秦傲一边吃着，一边安静的听她断断续续的说这段日子里的事。尽管并没有比商昀楚年长几岁，秦傲还是一直当商昀楚是那个性子安静沉稳，却带着些许叛逆的邻家妹妹。她似乎在这不短的一段时间里，被逼着去成长和接受，那是其他人无法懂得的痛和无奈。
　　“秦傲……你知道吗，那天我差点杀了我姑姑，哈哈……后来在我爸的葬礼上，还差点杀了司若祎……为什么没人想杀了我呢……我好累……”
　　“大概，上天就是让你来扭转这混乱的局势，这是不可违的天命，呵呵……”
　　“可是……我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去做应该做的…正确的选择……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失控，第二人格出现的频率……也变多了……”
　　秦傲微微拧眉，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周身环境的变化和事态超乎预料的发展会对商昀楚的病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你是说……你变得严重了……”
　　“秦傲，我的病……会危及生命吗……”
　　“你指哪方面呢，单说健康方面的话，是没有太大关系的。因为人格分裂和抑郁症对身体健康程度是没有很大的影响的。你的问题，是心理和精神方面的。如果是精神层面，我担心会危及到生命，而且……不光是你自己的生命。我的意思，你明白。”
　　“你的意思是……我会杀人……”
　　“很难说。你时常也觉得自己很危险，会害怕自己，不是吗……”
　　秦傲喝了一点水，看着商昀楚试探性的说到：“想不想尝试着……让司若祎来平衡中和你的情绪……她现在跟你已经不是姑侄关系了，可以真正的置身事外，不顾及以前尴尬的关系。她也不再为林恃恒做事，跟你的关系……应该没那么对立吧……”
　　商昀楚一时间没作声，将头转向窗外，路灯下，似乎又看见落雪。
　　“有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一旦开了口子，就会万劫不复。”
　　“为什么？她是很渣的一个人吗？感觉不像。或者说……你们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还是你很讨厌她？为什么这么排斥呢……”
　　商昀楚面对秦傲的疑惑不知道该作何解释。韩若祺和商家千丝万缕的关系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吗，还有司若祎是带着复仇的心情才接近商景逸，曾是老爸的情人……天呐……商昀楚无法正视她，和司若祎之间的过往，一样无法回首……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跟她之间，不是一句我对不起她，她对不起我，就能抵消了的……秦傲，除了人格分裂和抑郁症之外……她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劫难……”
　　秦傲有些不可思议，很难去理解和想象，商昀楚和司若祎之间有什么理不清的纠葛和过不去的坎。
　　但并没有过多的逼问什么，只是温和的安慰着她，尽量让她觉得放松。
　　当晚，商昀楚睡在了咨询室，秦傲也没有离开，好在自己的休息室够大，外面的沙发也够大。
　　第二天早上，秦傲醒来的时候，商昀楚已经走了。桌上有她留下的一张字条。
　　亲爱的心理医生，对不起，昨晚影响你休息了。但，我昨晚睡得很安稳，是我这些天睡得最好的一晚，谢谢。
　　秦傲笑了笑，揉揉眼睛坐在那里出神。目前的情况，她应该做些什么吗，或者说，应该插手吗……
　　理性上，秦傲觉得不该多嘴说什么，商昀楚不是扭捏的人，她有分寸，可以自行决定要不要找司若祎；感性上，秦傲希望帮商昀楚做点什么，即便看上去会有些多管闲事。
　　思来想去，感性占了上风。
　　……
　　司若祎答应了秦傲想要见面的要求，到达和秦傲约好的餐馆的时候，正好快到了中午。她想不明白秦傲在这个阶段找自己有什么事，却又心知肚明和商昀楚脱不了关系，但有一点是明确的，秦傲来找自己，总不可能是商昀楚的意思。
　　“你跟昀楚，就这样了？从此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秦傲将点好的菜品尽量摆在司若祎面前，她的脸色一点苍白，一点憔悴，却依然丝毫不影响她的惊艳，总能吸引来自人群的目光。
　　“这样也好。总比她想要杀了我强。”
　　“我就知道，你对她也咽不下这口气。昀楚已经知道了……他父亲的死……和你没关系……”
　　“你今天约我来要是为她说话的，我就不在这里多留了。秦傲，除了这个，她还是有一百个理由恨我，都是不可逆转的。我们之间，还是就这样比较好。”
　　秦傲听着司若祎明显有些赌气的话，并没有急着改变司若祎心里的想法。想了想，淡淡的说：“可是……她受了别人治不了的伤……”
　　司若祎听秦傲这么说，并没有为之动容。那天在墓地商昀楚那副要杀了自己的样子，司若祎怎么也忘不了。呵，她生龙活虎的很，怎么看都不像受了伤。
　　“如果你都治不好她，我更没办法了。”
　　“昀楚……只是表现得太坚硬|了。不这样，如何抵挡那些已知的和未知的危险呢……若祎，她现在……处境比你危险啊……她是商爷爷的长孙女儿，是商家有意培养的接班人……你可知道，她是多少人的心患……连她的亲姑姑都在暗地里对她放冷箭……”
　　司若祎看着秦傲，表情终是有了微弱的波动。却仍旧什么都没说。
　　秦傲一边给司若祎倒水，一边接着说：“她现在，就是一头被追杀的狼。任何人任何事，她不得不防。她常做一个被追杀的梦，你知道吧，认识你之后，我曾问过她：司若祎是不是梦里追杀你的那个人，昀楚说看不清楚，不知道。然后她问我为什么这么问，我说随便问问当做参考，因为若祎，你总给我一种不简单的感觉。后来知道了你的身份，也证实了我对你的怀疑和猜想。”
　　“所以……”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知道，梦里追杀昀楚的人，就是她自己。只是昀楚一直以来不愿承认，也不愿接受。”
　　司若祎微微惊讶，实际上用心想一下可以想得到这个答案，商昀楚有人格分裂，略微阴暗的第二人格因为处处受限制，在睡梦中总想清除掉第一人格，其实说得通。可司若祎还是忍不住意外。
　　秦傲和司若祎一样，没怎么动桌上的菜，淡淡的说：“她除了需要防范真正想追杀她的人，还不得不时刻警醒，防范着自己……所以我说，她受了别人治不了的伤，还把自己禁锢在了出不去的天牢里。因为商昀楚……就是她自己的天牢……”
　　司若祎微微低下头，沉默了良久之后，言简意赅的对秦傲说了妹妹韩若祺和商景逸当年的事，还有这些天里，自己的纠结和苦楚。
　　“所以，秦傲，如果她被囚禁在她自己的天牢里，我又何尝不是被囚禁在我的天牢里？商景逸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亲妹妹的死，商景逸一样难辞其咎……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释怀这一切，连我自己都解救不了，又怎么去救她……”
　　拿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语气轻淡又透着微微的凉薄说到：“我先走了。今天……你就当没有找过我。”
　　司若祎说完之后，转身直接离开了。
　　商昀楚……
　　不……她不想见。
　　秦傲看着司若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肘支在桌子上扶着额头，闭上眼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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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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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步履匆匆的穿梭在一个小巷子里，手里拎着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一些食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间断性下雪的缘故，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尤其到了晚上，天空呈现着有点渗人的红黑色，迎面袭来刺骨的寒风，好像越来越凛冽了。
　　脑海里忍不住回想白天的时候，和秦傲的见面。纵使自己现在糟糕的处境皆是咎由自取，可司若祎还是觉得难过和绝望。
　　或许，她不该怪秦傲什么，从和秦傲见面开始到离开，都在司若祎的预料之内。可秦傲字字句句都是从商昀楚的角度出发，方方面面的为商昀楚考虑，选择性的忽略了在这个阶段为了商昀楚而找自己，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
　　呵，也是，我这个罪有应得的恶人，就不配被他人顾及感受……
　　当快要走到楼道门口的时候，司若祎看着那个立在街边的影子，一阵失神。
　　路灯下，那个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不急不躁的站在那里，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像一幅又温暖又寒冷的手绘画。
　　商昀楚在这里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了，通过凌夜查到了司若祎现在的住址，费了不少功夫。
　　御湖公馆的房子，还有司若祎那辆雷克萨斯，已经早就被爷爷毫不留情的收了回去，同时还要躲避林恃恒不安好心的打扰，司若祎没办法，不得不找了一处环境和条件都很差，地段也很偏的地方，租了一套很小的公寓。
　　这里很破旧，看上去好像随时都要拆迁的样子，商昀楚无法想象，在环境这么差的地方，司若祎要怎么生活……
　　司若祎没出声，也不打算和商昀楚说什么。只想着趁她还没发现自己，径直错身而过。
　　可商昀楚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头上扣着外套上的连衣帽，脸上还戴着一个口罩。
　　也不奇怪商昀楚没看见正脸就知道是她，这个小巷子好像本就没住多少人，这么冷的天，基本上没人走过，更没有人会像司若祎一样，徘徊在那里迟疑不定。
　　这个样子的她，让商昀楚莫名的想起了和司若祎的第一次见面。在漫陶轩，那时候还不认识她，她也是这样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恨不得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商昀楚正想着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司若祎除了看见自己愣了那一下之外，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直接抬脚往前走了。
　　“若祎……”
　　下意识的开口叫她，怕她就这么在眼前消失了。
　　司若祎听着那声熟悉又亲近的呼唤，身体一顿。接着仍是什么都没回应，走进了楼道里。
　　商昀楚见她不打算理会自己，忍不住抬脚跟了过去。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拉住了司若祎没拎东西的手臂，动作轻柔而娴熟。
　　“若祎……我……在等你……”
　　司若祎有些排斥的挣脱开商昀楚，没什么温度的说：“有事吗。”
　　“爷爷快过生日了，他……竟然问起你……我挺惊讶的……”
　　“呵，你来跟我说这个，是来告诉我，你们对我打算赶尽杀绝吗。我该说什么，任凭处置……还是为了活命继续逃亡？”
　　司若祎冷笑着，摘下帽子和口罩，眼神里尽是凉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若祎……我只是……来看看你……”
　　“你看到了，可以走了。”说完之后，司若祎转身上楼了。
　　商昀楚心里很难受，不知为何，莫名的带着一点心疼和冲动，她想再次走过去拉住她。而行动上也确实这么做了，跟着司若祎上了二楼，倒是没有再次拉住她，而是伸手挡住了司若祎即将关上的门。
　　“若祎……对不起……我来，是想跟你道歉……关于……我爸的事……”
　　司若祎没说话，也没再推商昀楚出去，开了灯之后，走向里面。商昀楚呼了一口气，跟着进来之后关上了门。
　　屋里的环境跟外面看上去一样差，简直像是在工地上临时搭建的房子，又小又破旧，也不暖和，穿着厚厚的棉外套也不觉得热。
　　桌上放着司若祎刚刚拎着的那个袋子，里面是一些很普通而常见的吃的。商昀楚无法想象，司若祎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窝在墙角的雪见一看见商昀楚立马跑了过来，在她身边蹦蹦跳跳的，张口喘着气像是在笑一样，似乎没有被这脏乱差的环境所影响，依旧浑身雪白，散发着纯净而高贵的气质，仍是被司若祎照顾的很好。在这个小屋子里，看起来极为不协调。
　　司若祎：“呵，你指哪件事呢，是误会我杀了他，还是我妹妹的事。”
　　商昀楚一听司若祎说的话，沉重的叹了口气。
　　“都有吧。那天状况百出，我在对面的商场用望远镜看到的画面，都是你们那个房间里那面镜子反射出来的错误的景象，我承认……我失去理智了……”
　　“可你有听过我解释吗？那天在墓地，你是真的想杀了我……”
　　司若祎的语气透着深深地委屈和绝望，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商昀楚那天在墓地说的那句：救你一命，是因为我想亲手杀了你……
　　商昀楚走到司若祎面前，不可抑制的一阵心疼。眉眼温柔的开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若祎……我不该不信任你……我爸的死对我打击很大，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死是商景珣所为，也不知道……当年那个自杀的女孩子……是你亲妹妹……对不起……”
　　司若祎看了看商昀楚，冷然的情绪有所缓解，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之间短暂的静默无声，商昀楚环顾这间小小的屋子，御湖公馆那套房子里的身外之物，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带过来，一点熟悉的痕迹都没有。
　　当然，除了书桌上那张她和韩若祺的合影。
　　商昀楚走过去缓缓拿起那张照片，只觉得心里沉重又难过。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子，那么年轻，那么美好，绚烂的人生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就这么离开了……
　　忍不住轻声说：“为什么一个人承受这些，不肯告诉我呢……是因为担心我会偏心，袒护我爸吗……”
　　司若祎：“也不全是。开始的时候，是不能说，后来身份暴露了，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商昀楚的手指在相框的玻璃上轻抚而过，淡淡的说：“后来，我反复的想……你无奈之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起我爸当年离开学校的原因，还有我和你叙述那个原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若祎……现在……愿不愿意和我说说……我们认识以前，我所不知道的，你的故事……还有你妹妹自杀后……你和我爸的故事……”
　　司若祎看着商昀楚惋惜的眼神，抿唇无声的轻叹。
　　“至少，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南方姑娘。我爸很多年之前就因病去世了，家里只有我和妹妹，还有妈妈三个人。因为家里条件不怎么好，我没有选择上大学。若祺那年考上了北方这个城市名声不错的大学，一家人都很高兴，妈妈和我都很担心她一个人在这边，所以我就跟着到这边来生活了。原本，这只是一种贫寒的有些辛酸，但却平静而快乐的生活。故事，是从若祺躲闪的眼神开始的。”
　　商昀楚听司若祎淡然的叙述着她以前的生活，老实说，其实没办法感同身受的去体会司若祎的艰难和辛苦。商昀楚自己虽然不是挥霍成性的富家子弟的作风，可毕竟家境显赫，优越的条件自然而然的不会让商昀楚在衣食住行上因为钱而担心。她感受到的，只有司若祎在发生所有的事之前，那份纯净和善良。
　　司若祎倚靠在窗边，接着说：“她开始很少回家，放假了也待在学校里。说是帮老师忙这忙那，总会把那个教政治经济学的老师挂在嘴边。那个时候我还傻傻的高兴，为了妹妹如此受老师的喜欢和信任。后来不知怎么，她变得少言寡语，满脸忧愁，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学习太累……直到有一天，她哭着来找我，说了她和那个叫商景逸的老师之间的事。我又惊讶又担心，极力阻止她别做不该做的事，甚至还想过，去找这个商景逸，又觉得不太妥当，终是没有去找他。”
　　商昀楚沉重的听着韩若祺的故事，和老爸那段时间的不正常高度吻合，应该就是，二叔做了那样无耻下流的事那段日子。商昀楚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她。
　　司若祎的声音渐渐变得沉痛而忧伤，无力的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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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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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的声音渐渐变得沉痛而忧伤，无力的让人绝望。
　　“直到……我接到学校的电话，说她出了事。我是在那间画室里看到她的，她趴在一张桌子上，手腕周围的桌上全是血，顺着桌边还在流淌……一滴一滴……地上已经聚积了很大一滩……”
　　“够了……若祎……别说了……”
　　商昀楚低着头，紧紧攥着的拳微微轻颤着，闭上眼，实在无法再听下去……
　　那是陷入了怎样的绝境，才会让一个人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二叔那张笑起来略带淫|邪的脸浮现在眼前，商昀楚有想杀人的冲动。
　　“不想听了？你想知道的部分还没开始。”司若祎望着那边的她，语气淡然。比起商昀楚的绝望和难过，司若祎倒是淡然了不少。大概所有的悲伤和绝望，都在韩若祺死的那段日子里耗尽了。
　　缓了一会儿，司若祎继续说：“后来，我在老师那里也听到了若祺和商景逸之间的事，也在若祺的同学和好朋友那里听到了所有流言蜚语的始末。之后到学校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我看见了那个男老师，不得不说，他确实玉树临风，气度不凡。即便这件事对他来说一样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看上去有些憔悴和颓废，但还是让人过目难忘。他大概也太过痛苦，没有注意到我。那一刻，所有的悲痛化作无尽的仇恨，让我永远的记住了商景逸这个名字。”
　　司若祎的一字一句敲在商昀楚的心上，她抬起头，轻声问到：“那……你妈妈……”
　　“妈妈多年来为了我和若祺奔忙劳累，身子本就薄弱，若祺的死对她来说一样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商昀楚错愕的听着司若祎最后说的那个字眼，微张的嘴无言以对，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就这样，我的牵挂和退路被狠狠地斩断了。后来的事，就没那么复杂了，听说商景逸迫于无奈离开学校，进了家族企业，我开始学习与财务相关的各方面知识，弄到了假的文凭，进入了和商氏集团有合作往来的公司，刻意制造各种机缘巧合，开始和商景逸有了交集和来往。大概就像你说的，我很懂得驭人之术，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对我产生好感。”
　　商昀楚：“所以……那时候你的想法是什么呢，要杀了他吗……”
　　司若祎看着商昀楚，那张和商景逸相似的脸上不见冷漠和仇恨，满眼都是和商景逸一样的温柔和疼惜。
　　“不，我从没想过杀他。只是想用我的方式让他也尝尝痛苦和失去的滋味。”
　　商昀楚：“或许现在说这个也无济于事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真相。也算是……还我爸一点公道。”
　　她将那个不为人知，阴暗又丑陋的插曲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司若祎，给了她这份早就应该知道的，迟来的真相。
　　“是商景渊……”
　　司若祎惊愕的看着商昀楚，除了念叨着商景渊的名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长久以来对妹妹的怀念和对商景逸的仇恨轰然倒塌，禁不住潸然泪下。
　　“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是我不好……不够关心她……没有照顾好她……”
　　商昀楚站起身走过来，轻轻握住司若祎的手。
　　“不…若祎……不是你的错……也许，她不想你活在仇恨里，她希望你像以前一样，纯净善良……”
　　司若祎泪眼婆娑的望着商昀楚，回握住她的手。商昀楚内心一阵柔软，抬手将司若祎拥入怀里……
　　司若祎随意地抹掉了脸上的泪痕，嘴角咧开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那时候，我知道商景逸有家有孩子，可是不知道他的孩子竟然和我一般大……还以为你还在上学，至少，和沈彧差不多大……再后来，当他给我看了你的照片，告诉我你和我一样大，并且已经毕业在那个陶艺店工作时，我真的挺不可思议的……”
　　商昀楚：“呵呵，林恃恒那个老狐狸说的没错，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也许吧。因为终究还是不想花商景逸的钱，所以我帮刘雍照顾他妈妈维持生计，就这样，意外的被林恃恒注意到了。他阴暗的利用你爷爷和司筱的关系，让我冒充了那个私生女。也不知怎么，他后来就知道了我妹妹的事，顺势蛊惑我，说是既然商家欠我一条命，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夺来商家的家产，算作补偿。而商景逸也一心想让商家人更容易接受我，就毫不知情的同意了我和林恃恒暗自研究过后的提议……以你爷爷亲生女儿的身份进入商家。这就是，我跟你爸之间的故事。”
　　司若祎想了想，接着说：“却没想到……跟你有了那么多不该有的交集。那次举报你爷爷，我带着刘雍故意躲进漫陶轩，第一次和你见面，本是想利用你威胁凌夜，没想到阴差阳错，变成了利用墨璇来威胁你……”
　　商昀楚想着那天的情况，不禁笑了。好似几个世纪以前的事了。
　　“我知道，后来我抓了刘雍，他跟我说了那天的事。说实话我也想不到，那天你对我，是慕名而来的…呵呵……”
　　终是知道了司若祎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做了老爸的情人，商昀楚不禁苦笑。
　　“我很庆幸我爸到最后对你的真实身份仍是一无所知，呵呵，他不知道也是一种幸运吧……我也想不知道……”
　　司若祎：“你恨我吗……”
　　商昀楚：“恨你今天就不会来找你了，只是想和你，把心事都说出来。初识，我就觉得很诧异，你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了爷爷，并且愿意跟着他到这边来生活。”
　　司若祎无奈又嘲讽的对商昀楚说：“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样，但要是我真的经历了这样的事，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呵，一个父亲在女儿的生命里死了二十多年，又突然活了，还美名其曰的说要补偿，那是一套房子，一辆车，一份工作就能填补的空缺吗？我没亲身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原谅。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原谅。”
　　商昀楚站起身，习惯性的走到窗边，夜渐渐深了。她这才发现，除了那张司若祎和韩若祺的合影，窗台上还有她带过来的那本《白夜行》。
　　“呵呵，是啊，我早该想到的，从发现你的这本《白夜行》的时候，就该察觉到你的不对劲……你妹妹喜欢《肖申克的救赎》这部电影，还给自己取了Andy这个英文名字，心里一定对那份坚持和希望满满的都是憧憬和向往……”
　　司若祎却淡淡的说：“讽刺的是，电影里的Andy熬过了所有的折磨和苦痛，甚至是岁月的蹉跎，最后洗尽铅华，拥抱重生后的自己。若祺却没能熬过去……”
　　商昀楚回过头望着司若祎说：“我不希望……你也走不出这个阴影……”
　　“我也不希望。我想，若祺那段日子也许患上了某种程度的抑郁症，否则也不会走不出绝境，做了那么极端的选择……”司若祎呼了一口气，望着商昀楚轻声说：“这大概也是，我对你也有抑郁症那么在意的原因吧……会不自觉的担心你忧郁的情绪，会想帮你走出困境……也要命的在这些不该有的在乎里，喜欢上你。”
　　“若祎……”
　　商昀楚的心随着司若祎说的话而加速跳动，有十分强烈的，想吻她的冲动。可最终没有这么做。
　　只是走到司若祎身边，无声的再次拥她入怀，温柔而缱绻，细细的感受着，安抚着司若祎长久以来的柔弱和无助……
　　“若祎……搬到我那里，跟我住吧……”
　　“你……什么意思？想和我同居？”
　　“呵呵，不…不是……你这里条件太差了，怎么住啊……到我那里，你睡卧室，我可以再买一张床放在客厅我睡，明天就搬过去吧……”
　　“听上去不错，但我拒绝。”
　　商昀楚咂咂嘴，接着说：“那……爷爷的生日……你来吗……”
　　“他不恨我吗……”
　　“有我在，他不敢……再说，是他主动向我问起你的……”
　　“算了吧……再见到你家里其他人，会很尴尬……我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商昀楚无声的轻叹，轻柔的收紧怀抱，没再说什么。
　　司若祎闭上眼，安稳的靠在商昀楚怀里，她的怀抱踏实而温暖，有很强的治愈感，是这些日子里，最让司若祎觉得安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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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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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的宅子里，商昀楚在二楼的阳台席地而坐，上午暖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温柔的铺洒在周围，安静的像是一幅静止的画面。
　　她伸手摸摸慵懒的趴在旁边的忍冬，小家伙不屑的看了商昀楚一眼，接着又眯上了眼睛。猫和狗真是不一样，很多时候都高傲的不得了，不像雪见，每次见到自己都欢快的蹦蹦跳跳的。
　　已经进入了十一月末，爷爷的生日近在咫尺。商昀楚有些琢磨不透，爷爷对司若祎到底是怎样的心思。所以这几天时常想，前一段日子爷爷为什么会问起司若祎，他……不恨她吗……
　　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爷爷拄着一根拐杖缓缓走了过来。商昀楚眉目温和的看着他，不禁无奈，爷爷真的老了……这一年……自己长大了不少……爷爷也苍老了不少……
　　“爷爷……”
　　“看着这只猫，总能想起之前那条狗在家里，它们闹腾的场面……叫什么了？呃……对，雪见……那条狗怎么样了？长大了不少吧……”
　　商昀楚的眼睛转了转，轻勾嘴角，笑的意味不明。
　　“呃……我也不知道……挺久没见过了……”
　　“哦…这样啊……”商曜清坐在椅子上，有些心神不定的用手摩挲着扶手。看似不经意间的自然，却又有些不自然的问到：“那……她最近怎么样了……”
　　商昀楚偷偷瞄了一眼爷爷，无声的轻轻坏笑着。
　　“爷爷说谁啊……”
　　“就是……”老爷子有点局促的转移了目光，很难开口说出司若祎三个字。
　　商昀楚继续坏笑着，轻飘飘的说：“爷爷不说清楚，小楚不知道爷爷说的是谁……”
　　商曜清眯起眼睛盯着她，沉声说：“我看你最近胆子大了是不是……居然敢调侃爷爷……”
　　“哈哈，不敢不敢……”商昀楚伸开腿，换了个姿势接着说：“她的境况……不太好。房子和车都被爷爷收回来了，租住在一个环境很差的地方，说实话，都不如忍冬的这个窝……还有她的资金一直以来在爷爷的掌控下都是透明的，似乎也没攒下什么钱，过得……挺拮据的。”
　　商曜清斜眼瞥了孙女一眼，无奈的抿了一下唇。那个司若祎也不知道哪里让小楚这么在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呵……
　　“别以为你把她说的这么可怜我就会心软。她做的事，每一件我都不想原谅。”
　　商昀楚依然淡淡的笑着，垂下眼帘。
　　“我明白爷爷的心情。可是…爷爷……毕竟是我们家……先欠了人家一条命啊……”
　　“你二叔这个混账东西！早晚得气死我……”提起大儿子当年那件事背后龌龊又肮脏的原因，商曜清就气不打一处来，为自己有这么一个道德品质败坏的二儿子感到愤恨。别有深意的目光投向孙女儿，老爷子没什么起伏的问到：“小楚，她现在过得像一条流浪狗一样，你对爷爷有怨吗……”
　　商昀楚一时间没说话，也没抬头看商曜清。沉默了不久，一样没什么起伏的说到：“小楚……不明白爷爷的意思。”
　　“呵，装傻……行啊，那我就让她在这个城市里待不下去，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爷爷……”商昀楚终是抬起头，放下了骄傲和逞强，眼神里尽是柔软。“爷爷……小楚不求爷爷让她恢复以前的生活，至少……不要赶尽杀绝，好吗……”
　　“你长这么大，就求过我两次，竟然都是为了她……小楚啊……你真的想好了吗，要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孤注一掷……”
　　商昀楚低下头，沉默无声。没有坚定的回应商曜清什么，但眼神里却不见犹豫和退缩。
　　老爷子见状没再说什么，尽管孙女儿的想法和选择于自己来说不尽人意，可也称得上果敢。站起身，默默离开了。
　　商昀楚不知道爷爷是不是有心想帮自己一把，还是他终究对司若祎心软了，但可以确定，爷爷永远都不会伤害自己，逼迫自己。
　　站起身，打算去楼下喝杯水。客厅里，商景渊和商昀朗正在看电视。婶婶最近不在家，这爷俩这几天就回到了商宅这边住。商昀楚看着他们，韩若祺和言墨璇的事一起涌上心头，心里恨不得跟他们父子俩不是亲人关系，更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相见。
　　“小楚，还和二叔还有你弟弟生气呢，都过去那么久了，差不多了吧……”商景渊见商昀楚连话也不说一句，那张笑的让人十分讨厌的脸上带着不以为意，更让商昀楚生厌。他根本就是一点都没认识到自己有多卑劣，犯了多可恶的错误。
　　商昀楚只恨不得能揍他们一顿，忍着愤怒喝了两杯水之后，依旧没说话，转身想要直接回自己的房间。
　　“小楚，你还真打算一辈子不理二叔和昀朗啦，好歹一家人，我一个长辈都主动找你示好了……再说都是开放社会的年轻人，那点小事不至于吧……而且后来也没有再去打扰过你那两个朋友，就别生气了，过来二叔这边坐下……”
　　商景渊一心以为，当年韩若祺那件事依然是只有他和林恃恒知道的秘密，所以也只以为商昀楚还在生言墨璇那件事的气。心里也想不到，侄女跟那两个人关系这么好，为了她们跟自己还有昀朗闹得这么僵。
　　商昀楚看过去，商景渊笑着跟自己招手，而商昀朗那个家伙就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抑郁什么。
　　“你们狼狈为奸，都是一丘之貉。我没什么想跟你们说的。”
　　见侄女毫不客气的出言不逊，作为长辈，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还以为这孩子这样是因为大哥走了，一时间受不了打击。商景渊说话的语气也渐渐不善。
　　“小楚，怎么跟二叔说话的，我知道你爸走了你心里难过，缓不过来了是不是？你爸以前就是这么教你跟我说话的？”
　　商昀楚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商景渊面前，毫不顾忌的看着他，笑的很轻蔑。
　　“我没有忘记初心，所做一切皆是慰藉我爸的在天之灵。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跟二叔不一样。”
　　商景渊气的直瞪眼睛，手拍着茶几“啪！”的一声站起身，脸色坏到了极点。
　　“这孩子怎么回事？！像疯狗一样，见谁咬谁！二叔招你惹你了？那件事我不是已经承认过不对了吗？你没完没了是不是？！”
　　商昀楚面对商景渊的愤怒倒是毫不在乎也毫不畏惧，依旧笑的十分轻蔑。
　　“呵，二叔这一辈子肆意潇洒惯了，很难想象有什么会使二叔害怕。哦，也不全是……”商昀楚瞥了眼默不作声的商昀朗，然后避开他，凑近商景渊，用不屑的语气轻飘飘的说：“好像那个纪南桥，就挺让二叔害怕的。为什么呢……是不是二叔也会担心……韩若祺的亡灵来找你索命……”
　　商景渊震惊的睁大双眼，张着嘴万分错愕的看着商昀楚，喉咙像是被掐住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双手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因惊惧而颤抖。
　　“你……你怎么会知道……”
　　“二叔的好哥哥林恃恒告诉我的啊，看来他最近好像不怎么爱搭理二叔。还有……司若祎是韩若祺的亲姐姐……林恃恒后来也没跟你说吗？他可真不拿你当兄弟……若祎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要是对你怀恨在心……想杀了你……其实也不为过……”
　　商昀楚冷冷的看着商景渊，没再理会他依旧十分错愕的嘴脸，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在床上刚坐下，就听到了“当当当”的敲门声。接着听到商昀朗在外面说：“姐……是我……”
　　商昀楚以为他是来问刚刚的事，不想理会，没说话。没得到商昀楚的回应，然后商昀朗就直接开门进来了。
　　“我没心情跟你说刚才的事，也不想看见你。去找你爸问吧，他比我清楚。”
　　“我不是来问那件事的，其实从爷爷那里已经知道七七八八了。”商昀朗很淡然，相比起老爸的事，他有更在乎的事。对商昀楚接着轻声说：“我要出国留学了，这次是真的。姐……你能不能不要再对我这么冰冷了……墨璇的事……我已经知道错了……”
　　商昀朗有些难过而痛苦的抓抓头发，看上去很颓废。那件事过后，老姐就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见面不说一个字，甚至连一眼都不看自己，态度冷漠的连街边的路人都不如，商昀朗挺难过的，这个姐姐，他其实真的很喜欢……怎么都想不到，她有一天会这么厌恶自己……
　　“我什么也不想跟你说，滚出去。哦，对，滚出去之前我想告诉你，如果墨璇真的起诉你了，不要以为躲到国外就没事了，更不要去求她撤诉。收起你的侥幸心理，不要以为最终会不了了之。”
　　商昀朗听她这么说，摇着头笑的很苦涩。
　　“呵，你对你老弟我，还真是无情……”
　　“你罪有应得。”
　　商昀楚不想再跟他废话，走过来直接推他出去，然后打算关门，商昀朗急忙挡住了门，出声说到：“那晚我什么都没做！墨璇依旧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而我也依旧……是个处男……”
　　商昀楚一下子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商昀朗重新走进来，他抬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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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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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一下子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商昀朗重新走进来，他抬手关上了门。
　　“你……你……”她很意外，不知道应该问什么。
　　商昀朗抓抓头发，自然的坐在窗台上，给言墨璇下药然后带她去酒店那晚的每一个画面到现在都清晰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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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酒店的房间，老爸简单的交代几句就离开了。商昀朗听着言墨璇口中叫着秦傲的名字，眼神里都是阴霾。打横抱起她走进了卧室……
　　可是进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之后，商昀朗却怎么也没有那种兴致。心跳的很快，可都是因为各种不安和害怕的情绪，慌里慌张的，手都在颤抖。
　　床头柜上老爸派人送过来的春|药，没有想象中那么有吸引力，勾引着自己去喝下。反而像是魔鬼一样，仿佛碰一下，皆是罪恶。
　　商昀朗冲动的拿起那杯水，一挥手，水洒向墙边，杯子也被摔得粉碎……
　　床上的言墨璇还在磨人的喘息着，难耐着，商昀朗手忙脚乱的拿过客厅里不算太大的一个水壶，到卫生间接了一点冷水，无奈的对着言墨璇的脸泼了上去……
　　言墨璇顿时被惊醒，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的看看四周，因意识太过模糊，然后就无声的接着睡了过去……
　　这个漫长的夜，商昀朗就只是在客厅里，看了一夜的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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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这样，胆小也好，认怂也罢，商昀朗终究是没有做那种下流的事。他还是要命的喜欢她，不是那种想占有的喜欢，是那种会含着心疼的喜欢……终是没舍得碰她一下。
　　“这就是那晚从头到尾的过程，我都告诉你了。”商昀朗看着还在惊讶中的商昀楚，淡淡的说到。
　　“这……这…是真的？你没骗我？那……那我看见的床上的血……”
　　商昀楚怎么也忘不了那个画面，她就是看了床上的血迹，才那么恨二叔和商昀朗，墨璇所受的屈辱，才会无限倍数的放大在商昀楚的眼里。
　　商昀朗从窗台上下来，毫不犹豫的脱了自己的上衣，还算匀称的身材裸|露出来，商昀楚清晰的看到，他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都是伤疤，有几处结的痂还未脱落……
　　她走过来，用手指戳了戳部分已经愈合的伤口，抿唇看着商昀朗翻了个白眼，将他的衣服甩手丢在他头上。
　　“你这混蛋怎么这么阴暗，居然做到这种程度。不疼么？你怎么不干脆把自己的脑袋切下来？”
　　“你那个朋友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赢得了墨璇的心，我气不过啊，除了年龄比墨璇小，我有哪里比不上那个秦傲？所以就……”
　　商昀楚冷哼了一声，没做回答。感情这种事，先来后到都不讲究，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言。眯眼看着商昀朗穿好衣服，还是做不到完全的信了他。不知不觉间，这小子也成长了，起码心思阴暗了不少。
　　“你该不会为了掩盖这件事，也为了不把咱俩的关系搞那么僵，还是骗我的吧？”
　　商昀朗惊讶的听着老姐对自己的质疑，更郁闷了。
　　“我的天，老姐！我是一个男人，兵临城下打了退堂鼓，作为男人我都不在乎被你看扁，你还不信我？那你可以去验证，去告诉墨璇和秦傲这件事，她们会和好吧，然后就会做那晚我没做的事。过后你去问秦傲，看墨璇是不是处女。”
　　商昀楚面红耳赤的听商昀朗大言不惭的说这些话，拿过一个抱枕狠狠地朝他扔了过去。
　　“恶心的变态！闭嘴！”
　　商昀朗噘着嘴，将抱枕丢到一边。“你要是不想验证，我也没办法了。那你就当我没跟你说过这些话，就当我那晚做了。”
　　商昀楚无言以对，瞟了他一眼没吭声。
　　商昀朗坐在桌边的凳子上，低着头叹了口气。
　　“姐……家里最近也发生了好多事……伯父的去世……消失不见的司若祎……还有你和爷爷，和我爸之间越来越不太对劲的关系……为什么会这样……”商昀朗一边惆怅的说着，一边从裤子兜里掏出来一个上面有一只很可爱的红色的小猪的钥匙挂件，将它轻轻摆在桌子上。这是老爸给自己的小玩意儿，老姐和沈彧也有一个同样的。
　　商昀楚看着那个挂件，比商昀朗还要惆怅，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然后听到商昀朗接着说：“姐，我真的不想长大，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长大之后就变了？我们的关系，还有沈彧，以前很好的不是吗……”
　　商昀朗忍不住回忆起以前的生活，尽管沈彧那小子总是沉默不语，可家人之间的情意还是细腻而温暖的……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商昀楚闭上眼，很无力。和沈彧，姑姑，还有二叔反目成仇之后，她又何尝能接受得了这种落差？
　　“别想那么多了，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可能人总是这样，不肯去成长，就要被逼着去成长。以后要学着做一个正直而有担当的男人，尽管这么说不太好……但还是想说……别像二叔一样。我就在这边，等着那个我熟悉的老弟回来。”
　　商昀朗勉强的扯了一个笑脸，点点头，离开商昀楚的房间之前，站在门口轻声说：“替我跟墨璇说一句……对不起……”
　　商昀楚没作声，望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吃过午饭，一分钟都没耽搁，想要立刻将这件事告诉言墨璇和秦傲。坐在车里想了想，最终决定，先去找秦傲。
　　秦傲知道了商昀朗那晚没有碰言墨璇，和商昀楚差不多的反应，愣愣的，很是出乎意料。
　　“是真的，我量那小子也不敢骗我。秦傲，快去找她吧……”
　　秦傲看着商昀楚，就只是笑的很恬淡。仿佛卸下了这段日子里所有的难过，纠结和无可奈何。
　　“我很高兴，昀楚。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
　　商昀楚见秦傲这么淡然的样子反而看不透她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她？我先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去找她，第一时间消除你们之间的隔阂……”
　　“谢谢你为我们考虑这么多，不过，我不想这么做。”
　　“为什么？”
　　秦傲收回目光，缓缓低下头，阳光从她身后照射|进来，在秦傲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这样的话……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因为她还是纯洁的，我才去找的她……昀楚，不是的……这件事是她的心结，不是我的……我不会因为这个而对她有不一样的看法……我的心结……只是那天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让她受了委屈和伤害……”
　　商昀楚慢慢皱起眉头，说实话，很难理解秦傲的心理活动。
　　“诶呦，你的想法好难懂哦，我理解不了。直接找她告诉她真相不就得了？我想她会很高兴的。”
　　“算是我请你帮我，你去告诉她吧，我还是觉得，你比我更合适告诉她这件事。”
　　“越来越不懂你了……行吧，我去告诉她。”
　　商昀楚咂咂嘴，虽然很难懂秦傲的想法，但还是依照了她的意思，离开咨询室之后直接去了漫陶轩。
　　……
　　“什么？！他那天晚上没敢动我？！那个死小子！敢这么耍我，你有没有帮我揍他一顿？！”
　　言墨璇听了商昀楚的话，情绪倒是激动的不得了。太气人了！
　　一想到这些天以来所有的郁郁寡欢，和半夜惊醒的噩梦，还有朝思暮想拼命忍着不能见也不想见的人……全都建立在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事上，言墨璇就气的想痛揍商昀朗一顿。
　　“哈哈，有啦有啦……不过我看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就没下那么重的手……这小子确实过分……搞那么逼真的场面骗过所有人，居然什么都没做……连亲都没亲一下……”
　　言墨璇眯着眼睛看商昀楚，她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眼神里都是阴寒。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他什么都没做你好像很失落？商昀楚！你拿这件事跟我开玩笑，想气死我是不是！商昀朗那个死小子不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干脆揍你一顿出气得了！”
　　她瞪着眼睛竖起眉毛，一把揪过商昀楚的耳朵，不顾店里其他客人看热闹的目光，也不顾及形象的对商昀楚大声喊叫。
　　“哈哈哈，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墨璇……放开我吧……”
　　“呵，我就说那小子第二天早上怎么失魂落魄，像丢了魂似的……本应该有的紧张害怕，或者得逞的样子一点都没看见……现在看来，那天晚上他应该撑得比我辛苦……真让人火大……”
　　两个人笑笑闹闹过后，平静下来，言墨璇从抽屉里拿出了前些天商昀楚给自己的那张起诉书，那上面，她终究是没有签字。
　　商昀楚的手指点在那张纸上，轻声问到：“我多少能猜到……你可能不会签字……为什么？因为他是我弟弟吗……如果是这样，我对你大概会愧疚一辈子……即便商昀朗对你什么都没做……”
　　言墨璇的手拖着下巴，淡然的说：“的确有这个因素，但不全是。我总能想起那小子经常来店里看我的眼神，满心满眼的都是喜欢……说实话，我从没有被谁那样喜欢过，喜欢那么久……同时也不敢相信，他在这么喜欢我的情况下，会做这样伤害我的事……这种反差挺大的，冷静下来之后，很迷茫……再加上考虑到签了字之后各种无法挽回的糟糕结局……所以迟迟没动笔……”
　　商昀楚咀嚼着言墨璇的话，抖了抖眉毛说：“你们的想法都这么发人深思，我又难懂了……”
　　“嗯？你说谁？”言墨璇好奇的问商昀楚，你们？指的是谁？
　　商昀楚有点心虚的笑笑，声音柔软的说到：“呃……呵呵，我……先去找了秦傲……你别怪我啊……我是想让她第一时间来找你，打算由她来告诉你……想缓和你们嘛……可谁知道她居然会说……”
　　把秦傲的想法告诉了言墨璇，商昀楚想，自己理解不了秦傲的想法，应该是没办法以恋人的身份来揣摩秦傲，墨璇一定可以。
　　果然，在听了自己说的话之后，她会心的笑了。商昀楚也跟着开心的笑了，想起商昀朗交代过自己的话，淡淡的说：“还有，商昀朗真的要出国留学了，临走前，他让我转告你……对不起……”
　　“靠，他最好读完书定居在国外，不要再让我看到！要不然我撕了他！”言墨璇瞪着眼睛出气的说到。
　　商昀楚笑着，没再说什么，想着墨璇和秦傲她们两个大概要见面，就没再多打扰和逗留，跟她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言墨璇的脑海里，盘旋着秦傲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心里更是为之动容，生命中从没有这样一个人，深深地在乎着自己的感受，并这么细心的安排好一切……
　　不允许自己喜欢司若祎的时候是这样……迎着他人惊讶的目光，为了挡商昀朗而做了自己女朋友的时候是这样……为了自己，在自己家里那边建了一所学校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依然是这样……
　　秦傲……为了让我更喜欢你……你真的很有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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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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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早早地关了漫陶轩的门，言墨璇去了秦傲的咨询室。
　　她端坐在那里，没有瑕疵的侧脸上都是严谨和认真，柔顺的头发自然的挽起，侧面的几绺碎发恰到好处的别在耳后，说不出的好看。不，越来越好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好，秦医生。方便咨询一个情感问题吗？”
　　秦傲看着坐在对面的言墨璇，她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眼里似乎有钩子一般，轻易的钩住了自己的灵魂。放下笔，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当然可以。不过我是心理医生，主攻心理问题，不是情感专家，不确定……能不能为你答疑解惑……”
　　“呵呵，你一定可以。我越来越喜欢一个人……不…应该说已经爱上她了……整日为了她心神不宁，茶饭不思……该怎么办……”
　　言墨璇的声音充斥着让人心头发麻的娇柔，百转千回，一颦一笑间都是妩媚，那双漂亮的眼睛好像一个神秘的洞穴一样，吸引着秦傲不由自主的坠落……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弯腰凑近秦傲。不知道她今天是不是又去参加了什么研讨会，穿的很正式，甚至还带着领口微微放松，没来得及拿下来的领带。言墨璇伸手，轻轻拽过那条此刻充满诱惑的领带，将秦傲拉近……
　　秦傲感受着她的挑逗和惹火的动作，勾着嘴角笑的很邪魅。她大概就是算准了自己一本正经的态度，会躲避和逃离她暧昧的举止，才会这么大胆的勾引自己，那……也不好浪费了她的苦心……
　　所以抬手，轻轻挑起言墨璇的下巴，缓缓凑近……在言墨璇有点意外的以为她就要吻上来时，听到秦傲说了一句让自己更加意外到吃惊的话。
　　“那不如……让那个人带你回家……见过她的父母……然后把你们的关系彻底确定下来……”
　　言墨璇瞬间没了挑逗的心思，瞪大眼睛眨巴眨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回……回家？！”
　　“是啊……你不是说……已经爱上那个人，为了她心神不宁，茶饭不思……这是我作为一个心理医生，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言墨璇立刻放开了秦傲，站直了身体。
　　“秦傲，你认真的？我……我刚才说着逗你的……呵呵，不开玩笑了……呵呵……”
　　秦傲依旧笑的很邪魅，站起身绕过桌子走了过来。
　　“可是……我没有开玩笑。很认真。怎么，怕了？”
　　“你……你怎么会突然说这个……商昀朗那件事……我还没彻底缓过来呢，虽然只是个大乌龙……现在你提这个……我……我都没准备好……”
　　秦傲牵过言墨璇的手，爱恋的放在唇上轻吻。
　　“一点都不突然。我之前就想这么做了，只是还没等开口提这件事……就出了商昀朗那件事……现在……我只想立刻马上让你得到我爸妈的认可，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陪伴你……保护你……”
　　言墨璇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怎么都想不到，秦傲认真起来，竟这样让自己难以招架……
　　“可是……我有些担心……”
　　她听商昀楚还有秦傲说过，秦傲的父亲秦敬怀，是一位很有领导才能的政客，老实说挺害怕的，这样的家庭背景……能轻易接受自己吗……
　　“不用担心，我爸妈很好相处的。我相信，他们会喜欢你的。我们的事也没跟他们藏着掖着，可能是家庭气氛的关系，他们的确很意外，却并没有呼天抢地的逼我什么，只说……想见见你……”
　　实际上，哪像秦傲说的这么乐观。爸妈确实没有对自己大呼小叫，横眉冷对的，可态度仍是秦傲可以预料到的不同意的样子。
　　但秦傲执意，拗了这么久也不低头，态度一样十分坚决，甚至不短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回过家。秦敬怀夫妇本就中年得子，爱子心切，没办法只好妥协，让秦傲带着那个女孩子回来看看。
　　言墨璇这下是真的紧张了，无奈之下只好拉着秦傲去礼品店买了很多礼物，被秦傲拉着的手一直都害怕的凉凉的。
　　“你不必这么害怕，真的。有我在，我会为你解决所有问题的。上次跟你回你家，我不是也挺从容淡定的……”
　　“那能一样吗？你又不是以那种身份去我家的……”
　　秦傲拉住已经挑花眼的言墨璇，笑的一脸宠溺，别有深意的反问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言墨璇惊讶的望着她，难以置信的说：“所以……你那时候就……完了，秦傲。现在不光你爸妈，连你都让我害怕了。我承认那时候喜欢上你了，可也不是带你回家见家长的意思啊……再说我家人也不知道我们是……那种关系……还是跟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秦傲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搂住了言墨璇的腰。倒是让言墨璇很惊讶，自从跟自己确定关系之后，这个家伙倒是大胆了很多，也开放了很多。
　　“怎么不一样……你爸妈很喜欢我的，奶奶也很认可我……要我好好的照顾你……好好的疼爱你……”
　　“那后半句是奶奶说的吗？”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奶奶对你的疼爱……让我来延续下去……小墨仔……”
　　“你想当我奶奶？”
　　“哈哈哈……”
　　回到秦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家不像言墨璇想象的那么富丽堂皇，简单的比普通人家还普通，屋子里的装修和家庭条件看上去好像还不如自己家。不禁想，秦敬怀是政客，这么低调也有一定的道理。
　　一顿饭吃的很平淡，不像言墨璇期望的那样热络，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和冷眼相待。就好似是和秦傲相爱了很多年，像往常来家里吃饭一样。
　　“你们还年轻，不要太草率的做决定，好好沉淀一下。我女儿和我一样，话不多，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只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她在想什么。如果最终还是不愿包容彼此，就心平气和的说出来，别伤害对方。我还是不想违心的说支持你们的选择，但……跟你们过得开心相比，也就释然了。”
　　这是秦傲和言墨璇离开之前，秦敬怀送给她们的一番话。言墨璇不禁钦佩，这么淡定的态度，这么朴实无华的话语，确实比那种坚决反对的态度有说服力。可以真正的让两个人静下心来，好好的想想未来。
　　到了外面，路灯下，言墨璇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秦傲回过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她，笑意温柔。
　　“怎么样，一顿饭下来，对我爸妈和我，可有新的感悟？”
　　“你爸这步棋……下的好重啊……我都不敢放松身心的和你相处了……总觉得自己好像……惹了什么大-麻烦……”
　　“所以……你怕了？想退缩？”秦傲理了理言墨璇有点凌乱的头发，微凉的手掌在她的脸颊上轻抚而过。
　　“不，不是……就是会觉得……有点压力……”
　　秦傲轻轻笑着，路灯下柔情万种的脸庞明艳动人，就这么轻易地晃了言墨璇的双眼……
　　“不就是好好的和我在一起，哪儿有压力……我又不要求你什么……”秦傲含情脉脉的看着言墨璇，手指轻点她的唇，柔声说：“难道说……你还想过以前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生活？”
　　“当然不是！我……唔……”
　　没等言墨璇说完，秦傲捧着她的脸颊，动情的吻上她薄薄而微凉的唇……
　　言墨璇一愣，秦傲长长的睫毛是她眼里最后的画面。感受着她柔软嫩滑的唇瓣，闭上眼，搂紧秦傲，忘情的开始回应她……
　　不知过了多久，秦傲离开言墨璇的唇，满眼柔情的看着近在咫尺，还在那个深吻里回味的她。
　　“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你早点给我这样的定心丸，我也不会那么担心了……”言墨璇贪恋的轻舔嘴唇，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正儿八经的接吻次数其实屈指可数，忍不住还想重温那种感觉。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可不可以……再吻一次……”
　　秦傲勾起嘴角，笑着放开了她，回过身往前走了。
　　“意犹未尽是种境界。”
　　言墨璇追上去，不死心的追问到：“就亲一下？”
　　“不行。”
　　“你很小气耶……”
　　“呵呵呵……”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在路灯下拉出了很长的影子……
　　楼上的秦敬怀夫妇看着女儿和言墨璇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中的情绪很复杂。
　　本想着到窗边看着两个孩子离开，然后就看到她们突然停下来，不知道在说什么。夫妻俩揣摩着是不是哪句话说的不合适，让她们有了隔阂，没想到下一秒，就看见她们吻在一起的画面……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秦敬怀尴尬的轻咳，秦妈妈捧着水杯喝水……然后夫妻俩各自瞄着楼下的两个人慢慢消失在路口……
　　秦妈妈：“她这么胡闹，你也不管管……两个女孩子一起生活……能行吗……”
　　秦敬怀：“我管，你觉得她能听吗……认准的事，从小到大就没谁能改变……再说，你女儿也挺走运的。人家女孩子这么漂亮……条件也很不错……和你女儿，算是旗鼓相当吧……”
　　秦妈妈：“你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
　　丈夫从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他一向都是注重人的内在品质。很少听到他对别人有这样的看法。
　　秦敬怀：“我只是没见过这个言墨璇之前，不知道她这么优秀。你想，她一个人开店，独立生活不依靠父母，不是那种需要人用心照顾，娇滴滴的大小姐。女儿跟她相处，相互给予和照顾，我觉得应该挺轻松的。秦傲又不是慈善机构的，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入了她的眼，让她这么神魂颠倒的……”
　　秦妈妈继续捧着水杯喝水，没作声。
　　秦敬怀倒不像妻子一样，忧愁两个孩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他在想，女儿从小到大，似乎就没叛逆过。成绩优异，在心理学界学有所成，前路没什么障碍，顺风顺水。
　　直到……遇到了这个叫言墨璇的女孩子。
　　当父亲的，年少时总担心她早恋，可一直到大学毕业，担心的问题也没出现。却在过了早恋的年纪，看到了女儿陷入恋爱的神情……
　　时而出神，时而自顾自的微笑，时而气的皱眉，时而忧郁……前一段日子，还看见她偷偷的落泪……
　　一问她，她又什么都不肯多说。想到多年的好友商曜清为了他孙女儿来找自己作为心理医生的女儿，秦敬怀试探的问过他，这才多少知道了一点女儿和那个女孩子的情况。
　　和女儿谈过后，她这才坦言。
　　秦敬怀时常想，如果没有言墨璇，女儿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嫁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不会有什么坎坷和风浪，也不会有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一想到这里，他虽然不提倡她们的关系，但还是欣慰的。即便，女儿选了这样一条不平凡的路。
　　大抵上对女儿最终点，最大，最衷心的期望，终究还是她快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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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副cp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回归主cp，她们的故事也要进入一个更高潮的阶段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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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活动了一下酸疼僵硬的脖子，放下鼠标长呼了一口气。最近在网上找了一份可以在家做的兼职，挣得不多，但总好过坐吃山空。现在的日子着实不比从前，却比从前踏实，至少，现在是真实的。
　　拿起水杯喝了一点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司若祎看了一下，不陌生的号码，却十分意外。
　　“嫂子。”
　　“若祎……呃…你在忙吗，没打扰你吧？”
　　周靖渝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司若祎觉得很不真实。自己不是商曜清的女儿，而且说的难听点……已经被驱逐出家门，在商家不是秘密，司若祎很意外，会接到周靖渝的电话。不过那句“嫂子”，却还是习惯性叫的那么顺口。
　　“没有，嫂子有什么事？”
　　“嗯……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你什么……我有事想麻烦你……能见个面吗？”周靖渝的语气带着某种客气，虽然司若祎跟商家没关系了，但从她嘴里叫出来的那句“嫂子”，还是会让周靖渝感到亲切。
　　“当然可以，不过嫂子着急吗？我大概得过会儿能走得开，现在在忙着做一个兼职，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不急不急，本来麻烦你就挺不好意思的……约在哪儿都可以，你发给我就好。”
　　“嗯，行，那先这样。”
　　挂上电话之后，挑选了一个距离自己这里和周靖渝有可能在的地方差不多远的地方，然后发到了她的手机上。司若祎大抵上能想到估计还是为了商昀楚。自己和周靖渝之间，除了商昀楚真的没什么交集。秦傲找自己是为了她，周靖渝找自己是为了她，她还真是个人人都很在乎的宠儿，想到这里，司若祎不禁莞尔一笑。
　　紧赶慢赶的做完了手上的工作，上午九点过一点。司若祎收拾了一下，打车去了约定的地方。周靖渝有些失神的坐在那里，要了一杯茶，却滴水未动。
　　“不好意思，耽误了一点时间，来晚了。”
　　“没有没有，是我太突然了……”周靖渝露出一个感激而客气的笑容。
　　“嫂子找我……哦…不是……我应该叫你……”司若祎有些尴尬，该叫什么，现在也不是嫂子了……
　　周靖渝看着她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然后呵呵一笑，说：“你本就比楚楚小，就叫阿姨吧……”
　　“嗯，好。阿姨找我，有什么事？”
　　周靖渝垂下眼帘，无声的轻叹。
　　“情况我就不多说了，温染辞的事，你也清楚。你还帮着楚楚一起骗过我……”
　　“呃…这个…我……”司若祎低头，一阵窘迫。
　　“呵呵，别为难，我不是来说这个的。而且她们已经分手了，你也知道。不过今天来，确实还是为了那个女孩子。”
　　“所以，阿姨的意思是……”
　　周靖渝的眼神有些担忧，透着司若祎不解的为难和犹豫。
　　“今天，是温染辞结婚的日子。”
　　“结婚？！”司若祎有些惊讶，和温染辞唯一的那一次交集浮现在脑海里，当时略带小心机的说了一些刺激温染辞的话，她难受的样子总是会让司若祎时常想起。怎么都想不到，她这么快就会结婚。
　　“我虽然不后悔因为我的介入而让她们分手，可毕竟还是很担心楚楚……这种时候我在她身边也觉得不太合适……给她打了电话也不愿意和我多说什么，可我知道，她心里难受……大学那几年，我想楚楚很难说放下就放下……”
　　司若祎抿了一口茶，缓缓低下头，很难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该回应周靖渝什么。
　　周靖渝见她不语，试探的接着说：“我今天找到你，就是希望不影响你什么的话，你能够安慰安慰楚楚，陪陪楚楚……不要让她一个人。平时她看起来挺坚强挺乐观的，但是这种时候，让她一个人她就会很脆弱，却又撑着不肯示弱……”
　　“阿姨觉得……我能安慰她吗……”
　　和你一样，我也是让她们分手的重要原因啊……司若祎在心里念叨着这句话，没办法将其说出口。
　　再说……前女友结婚商昀楚难过，我去安慰……呵…这是什么难得的人生经历啊……真是……难以言喻。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楚楚很喜欢你的，虽然现在你不是她的姑姑了，但她好像还是很喜欢你。时不时的就会在我耳边念着你……”
　　司若祎笑了，在这种情况下听周靖渝这么说，真不知道该不该开心。看着周靖渝满眼请求的目光，司若祎心里还是有愧于这个女人。
　　她是昀楚的妈妈，不介意自己是骗过商家的坏人，一个仍然友善的阿姨；可她也曾是嫂子，是商景逸的妻子……商景逸还曾为了自己要抛弃这个女人，跟她离婚……如今在这种时候，司若祎几乎忍不住，想要告诉周靖渝，自己就是那个可耻的，不要脸的小三……
　　尽管事出有因，为了子虚乌有的报复，可还是伤害了周靖渝……
　　“其实……我……”司若祎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说出口的，却是：“我真的很喜欢昀楚，阿姨放心吧，我会好好的陪着她，安慰她……”
　　“呵呵呵，好…好……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若祎……”周靖渝欣慰的笑着，顿时放心了不少。
　　和周靖渝告别后，司若祎打了商昀楚的电话，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躲起来，她的电话打不通。司若祎想了想，先去了漫陶轩。这种时候，虽然更有可能她在一个人难过，可秦傲和言墨璇毕竟都是商昀楚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尤其是秦傲，应该更有可能在商昀楚身边安慰她，或者可能知道她在哪里……
　　店里的言墨璇和秦傲一边忙着一边说说笑笑，和平常差不多的样子，和谐又自然。
　　看来，商昀楚不在这里。
　　两个人见到司若祎有些惊讶，许久不见，她看上去憔悴了些许。听过她的来意更是惊讶，没想到温染辞居然结婚了。
　　司若祎：“秦傲，你觉得她会在哪里？我也知道她也许想一个人待着，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闷在心里更不好吧……而且她妈妈找到我，拜托我一定要陪陪她……要不，我先去她家里看看吧……”
　　秦傲：“先别急，理理思路。她没跟我和墨璇说这件事，可见她不想通过倾诉来排遣和发泄。要是她执意躲了起来，谁也找不到她。我们不妨先分析一下。温染辞那个结婚对象是林峥，你知道吧？他是林恃恒的儿子，他们结婚……是阴谋吗？我想你可能会多少知道一点……如果是……会不会对昀楚有什么不利呢……”
　　言墨璇：“对对，上次在酒吧我们见过他们了，那个温染辞不太像那种会闪婚的人。还有那个林峥，虽然没接触，但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这会不会是个鸿门宴啊……”
　　司若祎听她们这一分析，心里更有点毛毛的了。林恃恒最近是没什么动静，应该就是在准备儿子的婚礼了。可好像也没吹出什么邪风，会对商昀楚或者商家不利……
　　有点拿不准的说：“不…不会吧……”
　　秦傲：“我也不希望。”
　　不经意间看着司若祎，她那满是担忧的神情秦傲尽收眼底，牵动嘴角轻轻笑了。出声接着说：“呵，你们两个真有意思。做尽了在乎对方的事，却绝口不提喜欢二字……”
　　司若祎低垂着头，声音很轻。
　　“我只想弥补曾经对她的欺骗和伤害。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也好……”
　　秦傲抿着唇点点头，接着说：“那家武道馆，你应该也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那里。这样吧，我们分头找找，我去那家武道馆，若祎，你去她家里，有什么消息我们再联系。墨璇，你就留在店里，昀楚说不定也会到这里来。”
　　一旁的两个人点点头之后，秦傲和司若祎一起离开了。
　　路上，司若祎都在希望，是昀楚的妈妈还有自己小题大做，商昀楚根本就没那么脆弱，也没有那么爱温染辞，毕竟都分手这么久了。司若祎知道这是不该有的想法，可……自己也是一个感情细腻的女人……商昀楚有多难过……她就有多嫉妒……
　　到了她家，还没等上楼，就很意外十分顺利的在楼下见到了她，似乎正打算出门。
　　商昀楚：“若祎？你怎么来了？”
　　司若祎一边走向她，一边自嘲的笑着。
　　“是啊，一路上我也在想，我怎么会来。其实不该来的。”
　　商昀楚一愣，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老妈的心思，不难猜。
　　“我妈找过你了吧，呵呵，其实她不用担心，我真的很好……我爸的离开都没有让我一蹶不振，今天……又怎么会击垮我……”
　　“我从阿姨那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首先很惊讶，然后也有些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消息。现在想想，突然释怀了，如果是你说出来的，我会更难过吧……”
　　商昀楚听着她很是隐晦的心情，心里一样乱七八糟的。
　　“我大概……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放不下她，但也不想自欺欺人的说一点都不在乎了……可能…过了今天，就算是正式的画上了一个句点吧。”
　　司若祎笑了笑，淡淡的说：“所以……你现在是要出门，去她的婚礼现场吗？是去祝福，还是去毁了她的婚礼……”
　　商昀楚咧嘴笑了，她的打趣还挺有魔力，一下子让自己释怀不少。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跟我去吧。如果你拦不住我毁了她的婚礼，就帮我一起，怎么样？”
　　“呵呵，那不是助纣为虐么…”
　　“哈哈，也是，那你还是别去了，省的更心烦了……看你最近也挺累，挺憔悴的……”
　　司若祎一听这话，瞪了商昀楚一眼。
　　“我不够格，你领不出去……你是这个意思么……”
　　“哈哈哈，当然不是……你这么漂亮，我担心会盖了主角的风头。”商昀楚看着司若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刻意打扮过，看上去格外惊艳。
　　“别废话了，上车等我。我给秦傲打个电话，她还找你呢。”
　　商昀楚点点头之后坐进车里，司若祎拿出手机给秦傲打了个电话。
　　“秦傲，谢谢你，别忙了，快回漫陶轩吧，找到她了。”
　　“嗯，那就好。她怎么样，还好吗？”
　　“表面看上去还行。但她要去温染辞的婚礼…我打算……”
　　“我知道，陪她去吧。不为别的，就当是了了念想，不留遗憾吧。呵呵，你自然一点，就以她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不仅为你扳回一局，还会让你和昀楚显得心胸宽广，很有风度。”
　　“你……你开这种玩笑……我都不知道该接什么了……”司若祎慢慢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在没人看到自己这副得意样……这个心理医生……还真懂得抓人心思……
　　“哈哈，我没开玩笑，你也什么都不用接，尽在不言中了。那先这样，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再见。”
　　挂上电话之后，司若祎收起得意的笑脸，上了商昀楚的车，和她直奔温染辞的婚礼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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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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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档次上乘的酒店里，一场盛大的婚礼正按部就班的准备开始。
　　林恃恒意气风发的站在儿子面前，似乎比儿子还要高兴。林峥和温染辞在一起，虽然起始于一个和商家有关的筹码，看上去更像是一场闹剧，但这并不妨碍男大当婚的传统，不管是阴谋还是筹码，儿子能成立一个家庭总归是好事，不管怎么看，这场婚礼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小子给我再收收心，温家的小姑娘挺好的，以前玩乐的生活彻底结束吧。”
　　“我也没说她不好啊……”林峥略带慵懒的说到，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对今天的婚礼还是很恍惚，觉得很不真实。
　　林恃恒背着手，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开去和宾客打招呼了。
　　林峥轻叹了一口气，距离婚礼开始还有段时间，站起身，去了温染辞的化妆间。
　　她愿意嫁给自己的原因，林峥问过，温染辞的回答，就只是：没什么不好的。对于商昀楚，还有自己家和商家的纠葛，林峥多少也知道一点，上次在那个夜店和商昀楚交手还被她打过，碍于这种种原因，林峥和温染辞之间对此只字不提。
　　化妆间里，新娘看上去国色天香，像是夜空里皎洁又耀眼的月亮一样……这个女孩子本就生的清纯可人，如今更是倾国倾城。
　　“你和我认识的那些女孩儿真的不一样。走到今天，说实话挺意外的。”
　　“是吗，哪里不一样？”温染辞淡淡的笑着，端庄而优雅。
　　“她叫辛灼，是很张扬，很玩儿得开的类型，我就是在夜店里认识她的。后来有一次再见到她，我很意外她交了一个女朋友，而且被对方吃的死死的。因为她们当时在一起，我见过那个女孩子，很温婉可人，像你一样。”
　　温染辞缓缓低下头，没作声。“女朋友”三个字，莫名的戳中了她最大的心事，她忘不了商昀楚，却又没办法再和商昀楚在一起。
　　大抵上人生就是这样吧，终究还是要顺应社会的主流，细细想来不禁惭愧，自己真的那么爱商昀楚吗……有的话，又怎么会选择跟林峥结婚。
　　林峥见温染辞不语，有些小心的说：“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没什么，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准备吧……”
　　“嗯，好。”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温染辞看着林峥离开的背影，一样恍惚不已。外貌上来说，这是个很精神的男人，人群里一站，还是很打眼的。对待温染辞似乎和温染辞对待他一样，没有爱情，但很是谦卑有礼，相敬如宾。知足于此，温染辞想。
　　随着时间的推移，婚礼正式开始。台上的新人万众瞩目，接受着来自台下宾客的祝福，和谐的画面却感动不了温染辞的心，她只想尽快结束，完成这场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的形式。
　　可上天似乎没听到她的心声，还故意雪上加霜的，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温染辞的目光被定格在正前方，心跳的越来越快，牙齿不自觉的咬着嘴唇，越来越重……情绪也越发的难以自控，濒临爆发，双手慢慢紧握成拳……
　　因为，商昀楚来了。
　　这是此刻最不愿意看到的身影，商昀楚的出现，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曾时那些关于爱情所有的回忆和情动通通涌上心头，那么刺眼，也那么讽刺……
　　商昀楚身边的司若祎，一样让温染辞觉得很刺眼，难受不已。她就知道，她们之间……没那么简单。从开始，到现在。
　　温染辞的心跳随着商昀楚和司若祎一步步走来而加速，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跟着发热沸腾，想逃离，双脚却有千斤重……
　　商昀楚看上去并没有那么颓废，还是她原本的样子，一张小脸没有旁边的司若祎看着那么惊艳，却格外的耐看，曾无数次让温染辞沦陷。及肩的头发随意地扎起，还和上学的时候一样，清纯动人。
　　司若祎轻挽商昀楚的手臂，白皙的脸上带着大方而得体的笑容，漂亮的十分抢眼，是温染辞实在是不得不承认的天生丽质。
　　温染辞有些魂不守舍，商昀楚出现在自己的婚礼现场，她……
　　商昀楚紧紧咬着牙，逼着自己尽量自然一些。温染辞的慌乱和难受商昀楚都看在眼里，她是那么的了解她，懂她……也知道，温染辞此刻一定不希望看见自己。可是……对不起……我还是来了……就算是……送你最后一程也好啊……
　　相比起温染辞此刻的失魂落魄，商昀楚更想看到她强装镇定，给自己一个放心的笑容，违心的说上一句：你来祝福我了……
　　有那么一刻，商昀楚不想压抑自己的冲动，冲上去拉住温染辞的手，不顾一切的离开这场该死的婚礼……
　　可终究，只停留在想象里。
　　“新……”
　　开口只说了这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忧伤，通红的让温染辞心疼。那句“新婚快乐”，怕是现在拿枪顶着商昀楚的脑袋，都没办法完整的说出口……
　　台上站着的林峥还有一旁的司仪都有些不知所措，司仪在考虑是不是婚礼多加了某些自己不知道的流程，而林峥在想，商昀楚是不是来抢婚的……
　　台下的林恃恒有些坐不住了，不动声色的吩咐手下见机行事。
　　……
　　“怎么回事，那两个人是司仪要请上台讲话的人吗？”
　　“不知道啊，看样子像是新娘子的朋友……”
　　……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议论纷纷，不知道这场婚礼是不是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安排……
　　司若祎挽着商昀楚的手不露痕迹的捏了她一下，提醒她别失态。轻吐了一口气，然后自然的接过话茬，微笑着稳重而大方的开口说：“新婚快乐。知道你今天大喜的日子，我和昀楚急忙赶来祝贺，好在，赶上了。她昨晚很高兴，一直在和我商量今天穿什么，一定要当面对你说上一句：新婚快乐。现在见到你了，一时间高兴的说不出话了，呵呵……”
　　温染辞听着司若祎说着这番让她无比难过，却又无比适合现在的局面的话，只觉得自己像是以前看到商昀楚手里常摆弄的未干的瓷器，越来越僵硬。
　　勉强的回以同样大方的微笑，轻声说：“谢谢……”
　　“祝福到了，也了了心愿，就不多留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相信你和这位林先生一定会举案齐眉，携手共白头。”
　　司若祎说完之后，继续含笑点点头当做打招呼，拉着依旧恍惚不已的商昀楚，转身离开了现场。
　　温染辞目不转睛的看着商昀楚和司若祎渐行渐远的身影，情绪慢慢平稳了，释怀了。或者说，死心了。
　　到了外面之后，商昀楚仍是一言不发，紧紧牵着司若祎温热的手，埋头走向自己的车，只想离开。刚刚的一幕幕盘旋在眼前，挥之不去。温染辞美的惊心动魄，商昀楚从不曾见过身穿婚纱，如此明艳妆容的她，这是第一次，却为了别的男人……
　　不禁想，也许来这里这个决定有些草率，不是个明智之举。
　　“你……在怪我？”司若祎见她沉默不语，出声问到。刚才对温染辞说的那番话，确实不是之前排练好的，而是司若祎自由的临场发挥。
　　“不，没有，你做的很好。呵呵，比我这个软蛋好多了……谢谢你，没有你的话，也许会很尴尬……”
　　“那你一副不理人，还匆忙要走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高兴我那么做。”
　　“没有，我只是……太累了，只想回家待着。你今天没有别的事的话，去我家陪陪我吧。我妈也好放心一些……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这就先送你回去。我也不想……你受委屈……”
　　司若祎对自己的心思，商昀楚心里是明白的。可是现在自己一团乱，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司若祎之间不明不白，暧昧不清。她……没道理受自己的这种委屈。
　　“你不舍得我受委屈……又不肯做不让我受委屈的事……商昀楚…你真不磊落……”
　　要说商昀楚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思，那她对自己……司若祎一样心知肚明。明明有感觉，就是不肯往前迈步。
　　“是…我是混蛋……”
　　“呵……”司若祎轻笑着，接着说：“我去卫生间，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不多时，从卫生间出来，打算跟商昀楚回家。刚走出门口不远，那边一下子涌上来一大群人，奔着酒店门口而去。
　　“你们一会儿手脚利落点，别拖延时间，先砸了他的场子！然后等我指示。干得漂亮的话，我过后再给你们每个人加钱！”
　　“是！”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带着很是嚣张的气焰，带着一堆人一边往酒店里走，一边吩咐着，随行的人一听说加钱，立马跟着附和。
　　他们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舞枪弄棒，看着好像古惑仔一样，在门口消失了。
　　司若祎不经意的一瞥，那个女人……好像是……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还是记得她，长得那么像自己亲妹妹韩若祺的人，纪南桥。
　　眼花了吗？是她吗……
　　她来酒店里砸谁的场子？这个酒店今天……好像只有温染辞的婚礼吧……
　　司若祎没再多停留。想了想，权当自己认错了人，想太多。她不想再让商昀楚陷入纷乱，只想在今天好好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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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灼是我另一部小说《我与你，人定胜天》里的人物，有小小的串联，那篇文章里也有林峥这个人物，只不过就一个场景。那是另一个关于阴谋与爱情的故事，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看。呃，另外，有幸的话，温染辞的婚礼会成为另一个精彩的故事。


第一百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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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个下午，商昀楚很正常，没有司若祎预想的那样颓然，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忧伤，就只是很安静。傍晚，还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家常菜，司若祎不禁觉得好笑，自己心里风起云涌，难免不是滋味，她倒是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夜凉如水，商昀楚倚靠在沙发的另一边玩手机，司若祎拿着遥控器在看电视。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有些阴沉，似乎又要下雪了。
　　洗过澡之后，司若祎回到了卧室里，商昀楚已经睡下了，戴着眼罩，挺安稳的。司若祎无声的叹了口气，拿过手机给周靖渝发了一条消息：她很好，已经睡了，请阿姨放心。
　　不多时就意料之中的收到了周靖渝欣慰和感谢的回信，司若祎放下手机，关了卧室的灯，躺在商昀楚身边。如果还有其他房间，司若祎也想一个人静静，理理思绪，温染辞结婚，她好像比商昀楚还不正常。可是商昀楚的小窝，只有这一个卧室。
　　温染辞的新婚之夜，于自己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吧，哈，真有意思。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商昀楚同床共枕，但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却也因为是温染辞的新婚之夜，很有效的抹去了和商昀楚之间所有的暧昧和悸动。司若祎闭着眼睛自嘲的想。
　　大概因为视觉系统关闭了，听觉就会格外敏感，一旁的商昀楚好像有不太对劲的鼻音……
　　司若祎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她……在哭吗……
　　终是忍不住，在被子里伸手，握住了商昀楚微凉的手。她没有拒绝，回应着司若祎，握住了司若祎的手。
　　司若祎支起上半身，动作轻柔的摘掉了商昀楚的眼罩，刹那间针扎一样心痛不已。
　　她的眼罩，温热潮湿……
　　司若祎就知道，今天商昀楚所有的淡然和镇定，都是强装出来的……
　　你就……那么爱她吗……
　　自己的眼眶不禁也开始发热，薄唇轻颤，却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商昀楚一直没有睁眼，没有疑惑司若祎拿走了自己的眼罩，她难过不都是因为曾爱过的人嫁给了别人，就是想不通，和染辞怎么会有这样的结局……
　　怎么认识温染辞的呢，商昀楚大概会一直记忆犹新。
　　……
　　那年刚上大一，开学不久，班级里除了寝室的几个人，其他的都不怎么认识。
　　那天上的是高数课，女老师看上去很是严厉。本以为大学的课程听不听都无所谓，不挂科就行了，商昀楚听的不是很认真。不，应该说根本就没听，在玩儿一个从商昀朗那里抢来的小玩具。
　　“第四排中间那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女老师的这句话，商昀楚也没怎么用心听，还以为是叫别的同学，哪里注意到自己此刻就坐在这个位置上。
　　直到旁边的同学碰了一下自己，商昀楚看过去，才如梦初醒，握着小玩具的手一下子慌了。女老师面带凌厉的一步步走来，商昀楚不自觉的又紧张又害怕，看样子就是发现了自己在弄什么东西没听课，老师才叫自己的……手里的小玩具过两天还要还给商昀朗，如果被没收了……
　　商昀楚硬着头皮，被老师叫到不得不慢慢站起身，情急之下，手往前一伸，然后放手，将那个小玩意儿扔到了前座同学的后背和椅子的缝隙里。
　　感觉到异样的女同学回过头，让商昀楚一愣，嘿嘿，还挺漂亮的……
　　两个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自然的沟通，女同学明白商昀楚的处境，不动声色的将后背那里的那个小东西收了起来，自然的转回身，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在做什么？”老师走到面前，看着商昀楚问到。
　　“啊…在玩儿手机……抱歉，老师……”含着歉意出声说到，然后掏出了衣兜里的手机。
　　“认真一点，高数没那么容易懂。”
　　“嗯，谢谢老师，没有下次了……”
　　下课后从前座女同学那里顺利的拿回差点被没收的小玩具，和这个好看的女同学，如此相识。
　　也让商昀楚陶醉于……她觉得是班级里唯一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温染辞。
　　……
　　“商昀楚，我已经放下矜持，也不在乎舆论压力了，你还在躲什么……”
　　……
　　这是她和温染辞之间有过了所有的心动和暧昧，让商昀楚有些意外的，温染辞主动先提了出来。
　　大概自己性子里对感情有些优柔寡断，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忍不住对她心动，大胆的撩温染辞，却又担心她不喜欢也是女孩子的自己，还担心她介意别人异样的目光，所以商昀楚迟迟不敢说出口。就是在那一天，和温染辞正式在一起了。
　　几年下来，细数回忆，皆是惆怅。
　　……
　　思绪回到现在，商昀楚缓缓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眸，近在咫尺的司若祎却还是模糊不清。是因为自己的手凉吗，握在手里的司若祎的手，也从温热慢慢变凉……
　　“你这么在乎她，为什么今天在酒店什么都没做，对她什么都没说……”司若祎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沉沦，也有些痛苦。如果说商昀楚忍了一天的情绪到了极限，她又何尝不是？
　　就不该答应周靖渝，来找商昀楚。更不该陪她去那场该死的婚礼。
　　“不…我没有…若祎……我只是……很难控制自己……”
　　司若祎坐起身，开了床头灯，曲起双腿然后抱住，轻声说：“我不想你这样压抑自己……如果你忍不住想哭，就放心的哭一次吧，我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和别人提起一个字。我要你答应我，过了今晚……你和她……就彻底结束了……”
　　商昀楚听着司若祎忍着委屈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心里的那根弦又被拨动了。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渣，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从婚礼现场离开就不该再让司若祎陪着。惹了温染辞难过，又让司若祎委屈……
　　这么想着，流泪的冲动慢慢不见了。咧开嘴，淡淡的笑了。然后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只针剂，拔掉了上面的盖子之后，细尖的针头缓缓逼近左手的手臂。
　　司若祎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你在做什么？！你……你在吸毒？！不可以！！！”惊惧的伸手，抢夺她手里的那支针剂。
　　商昀楚的爷爷暗地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司若祎再清楚不过了，商昀楚会有这种东西，自然不奇怪。司若祎自然而然的以为，这是能够麻痹神经的毒品，它也许可以让人飘飘欲仙，用来忘却今晚灼心的痛苦。
　　商昀楚见司若祎这么过激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只是镇定剂而已……我只是想让自己尽快入睡……”轻柔的安抚司若祎的情绪，商昀楚打趣的接着说：“待会儿我睡着了，你可不要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啊……”
　　镇定剂是从秦傲那里要来的。本是为了和司若祎在一起的时候，防止第二人格占据身体再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司若祎攥着那支针剂松了一口气，还真怕她会做那种极端的事。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的，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帮你控制自己……”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就算你不怕，我怕。”
　　自己现在情绪如此不稳定，身体会很容易被第二人格侵占，几次轻薄司若祎都是因为如此，始终忘不了，商昀楚不想这样。她会觉得，很对不起司若祎。然后伸手打算拿回被司若祎抢走的镇定剂，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过了今晚，和温染辞之间的所有，就翻篇了。
　　可是司若祎却并不想让她这么做。如果能够用别的方式度过这个夜晚，总好过注射镇定剂。
　　躲开商昀楚伸过来拿针剂的手，司若祎顺势勾住了她的脖子，近在咫尺的呼吸间，都是柔情和暧昧……
　　“你可以选择用更好的方式来度过这个夜晚……昀楚…让我帮你……你懂我意思的……我不介意……告诉我…怎么唤醒你的第二人格……”
　　如此娇媚动情的说完之后，司若祎缓缓靠近商昀楚，在她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商昀楚一愣，没想到司若祎会有这样的想法，要自己利用她来缓解那份不安稳。怎么可以这样？那对司若祎是何等的不尊重？又是何等的不公平？况且，在温染辞的新婚之夜和司若祎上床，十分不对劲，也十分怪异。商昀楚考虑都没考虑，直接拒绝了。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太一致，说出口的话，该死的变了味道。
　　退开一点好似大脑抽风的说：“不行。这个夜晚，是染辞的新婚之夜，如果我和你上床了，对我和她的感情来说，是一种堕落和亵渎，我不想这样。”
　　话说出口商昀楚就后悔了。在心里一遍遍的骂自己：这说的是什么话？！是人话吗？！你怎么不是个哑巴？不如干脆去死好了……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啊……
　　司若祎原本跳的很快的心刹那间跌入谷底。悲哀又绝望。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吗…呵……
　　“呵，和我在一起是堕落，是亵渎了你们的感情。你到现在都忘不了她，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对不起，若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可是她都已经结婚了！现在也许正在和她的新婚丈夫温存！她有没有考虑过对你们的感情是堕落和亵渎！！”
　　司若祎低声的嘶吼，泪水毫无征兆的滑落。从和商昀楚有了暧昧开始，她就知道和商昀楚的爱情没那么顺利和甜蜜，可也不曾想过，会这么艰难……这么痛苦……
　　“至少，我不会。”商昀楚满眼疼惜的看着司若祎泪湿未干的脸，柔声说：“对不起，若祎，我真的不是对你不敬的意思，也许我词不达意。只是在想，这样对你来说，是何等的不尊重和不公平……我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我都不在乎，你又何必这么在乎……我只是…想让你今晚舒服一点……”
　　商昀楚笑意温柔，试探的抬起手，轻轻抹去了司若祎微凉的泪，然后自然的从她手里拿过那支镇定剂，慢慢的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我在乎。若祎，我大概，比你想象的，和比我自己想象的，要更在乎你的感受。”注射完之后，将针剂重新盖好盖子扔进垃圾桶，商昀楚轻轻揉了揉司若祎的头发，笑着接着说：“我大概……需要一点时间，自我调整。你不用替我难过，也不必陪着我伤心，更不需要做会让你受委屈的事来安慰我，今晚陪着我，就好。过了今晚，和温染辞就彻底结束了，我答应你，一定做得到。”
　　司若祎点点头，心情平复了很多。自己的情绪就这样被商昀楚很轻易的支配，像是坐过山车一样随着她颠簸起伏……真没出息。
　　困意逐渐袭来，商昀楚重新躺在司若祎身边，在失去意识之前，再次温柔的握住了司若祎纤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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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感情这事吧，虽然不讲究先来后到，但还是会先入为主。心疼司若祎五分钟。谁让商昀楚先遇到的温染辞……哈哈，要想后来者居上，就要承受一定的辛酸和苦楚。


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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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见了他老人家，我该说什么……都不知道该叫什么……会尴尬吧，昀楚，我是不是……不该去……”
　　司若祎坐在商昀楚的车里，对于正要去的地方，见正要见的人，犹豫不决。
　　今天，是商曜清的生日，转眼间一年，不长，却发生了太多的事。
　　她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原谅自己，就只是和商家脱离关系之后，商曜清并没有对自己赶尽杀绝。今天他过生日，中午和家人一起吃了顿团圆饭，晚上想见见司若祎，就让商昀楚过来接她，去一个预定好的小酒馆，一起吃顿饭。这些，都是商昀楚告诉她的。
　　自从那次商昀楚跪下求商曜清放过司若祎，这么久以来没再见过老爷子。叫了大半年的爸，如今该用什么身份和立场来面对商昀楚的爷爷呢……司若祎有些迷茫，没想好到底该不该见商曜清。即便是商曜清主动提出要见自己。
　　商昀楚感受着司若祎的彷徨无措，就只是淡淡一笑，一边握着方向盘在道路上行驶，一边用右手握住了司若祎的手。
　　“不会尴尬。大概他老人家心里还是装着你吧，就是不好意思承认。呵呵，你当然叫他爷爷啊，不然还能叫什么……”
　　司若祎不禁想，虽然这似乎是唯一的称呼，但跟商昀楚一样叫爷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以后……我爷爷就是你爷爷……”商昀楚眉眼带笑，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她。
　　“你什么意思啊……”
　　“呵呵，我……我靠！”
　　“啊！”
　　正准备继续调侃司若祎，前面一辆黑色的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商昀楚也跟着急忙踩刹车，差一点点，就要撞上了。司若祎吓得下意识叫了一声。身体因惯性向前，幸好系着安全带才不至于撞到前面。
　　“吓我一跳！前面这车怎么回事？”商昀楚皱起好看的眉头，满脸的不悦。那辆车前面也没车，也没红灯，就像是故意的一样。而且速度很慢，还不靠边让商昀楚过去。商昀楚有些气愤的鸣笛。
　　司若祎却很不安，看着前面那辆车，黑色的奔驰，车牌号……要命的熟悉……是……林恃恒的车……
　　“昀楚……是……”
　　正打算告诉商昀楚那是林恃恒的车，前面那辆车的车窗那里，突然伸出来一根棍子。末端那里有一小截是弯过来的，像是手柄一样。
　　司若祎疑惑的看着这一幕，十分不解。商昀楚看了几秒钟，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她不陌生那根棍子，严格的说，那不是棍子，而是一根木质的拐杖。
　　爷爷的拐杖。
　　“爷爷！他们抓了爷爷！是林恃恒？！”商昀楚有些冲动的说着，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前面那辆黑色的奔驰突然加速，一下子冲出去很远。
　　司若祎一样焦灼的说到：“那确实是林恃恒的车！爷爷在那辆车里？他们……要干什么？！”
　　“若祎，你坐稳了！”
　　商昀楚说完之后，猛的踩下油门，看准那辆黑色的奔驰，追了上去！
　　爷爷已经被林恃恒暗地里袭击过一次，差点死了，这次绝不能再让爷爷出事！
　　司若祎尽量平稳的坐好，点头“嗯”了一声，和商昀楚一起盯紧那辆车。
　　到了一些居民区的街道，路况开始复杂了起来，商昀楚跟着那辆车紧追不舍，好几次差点剐蹭到其他的车。
　　眼看着和那辆黑色的奔驰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就要追上了，商昀楚再次加快了车速，决定乘胜追击。
　　司若祎心里隐约的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辆车始终就在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要没影的时候就又会出现，似乎不想急着甩掉自己，商昀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才明白那根拐杖可能是个诱饵，让自己落入圈套。因为附近的建筑和道路开始陌生而偏僻，也不再是居民区……
　　甚至上了曲折蜿蜒的山路，耳边已经没有了其他车辆的声音，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商昀楚心里暗道不妙，正打算掉头撤离的时候，后面已经跟上来另外两辆车堵住了来路，将商昀楚的车包围了。
　　这时候从那几辆车里下来了大概七八个人，毫不客气的打开了商昀楚的车门。
　　林恃恒不在，爷爷也不在。
　　那根木质的拐杖被扔在一边，商昀楚仔细看过去，看到它跟爷爷的那根其实不太一样。因为心系爷爷的安危，疏忽大意的错认为那是爷爷的拐杖……现在看清楚了…怕是为时已晚……
　　“铃铃铃~~~”
　　而这个时候，商昀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爷爷。
　　商昀楚握着手机，两边被打开的车门前已经站着满脸不善的男人，尤其是司若祎那边，那个男人冷笑着，从衣兜里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锋利的刀尖直逼司若祎因紧张害怕而更加白皙的脸颊……
　　阴冷的男人已经看到了给商昀楚打电话的人是谁，刀刃轻抵在司若祎的脸上，没什么温度的说到：“别让商曜清起疑心。”
　　商昀楚呼了一口气，紧盯着男人那把匕首的刀刃，然后接了电话。
　　“爷爷……”
　　“小楚，你们到了没有？”
　　商曜清自然而闲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商昀楚闭上眼，恨自己的大意和冲动……爷爷根本毫不知情，还在那个小酒馆里，等着自己和司若祎……
　　“我和若祎……在路上买一些东西…可能……过些时候才能到……”
　　“嗯，行，那先这样，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挂上电话之后，两个人被他们从车里拉出来往前走，商昀楚攥起拳，克制不住身体里原始的冲动，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这几个草包，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看准时机，挥起拳头狠狠地打向身旁一个男人的脸！男人没料到商昀楚突发的动作，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一下子被打蒙了。鼻血顷刻间流出，滴的到处都是……商昀楚又迅速的飞起一脚，男人瞬间被撂倒在地！
　　司若祎立马反应敏捷的往回跑，打算上商昀楚的车！有些怨自己为什么不会拳脚功夫，这样就可以帮商昀楚，然后一起逃离……
　　可还没等坐进车里，就被刚刚那个在自己这侧车门外的男人抓住了！他毫不客气的揪住了司若祎的头发，再次拿出那把匕首贴近司若祎的脸！
　　“商昀楚！你他妈敢动手？！不想活了是不是？！再动一下我立马划花她的脸！”
　　正准备再放倒剩下的几个人，商昀楚被这句话制止了所有的动作。收回拳头紧盯那个男人。
　　“唔！嗯……”
　　这时候地上爬起来一个人，气恨不过，抓着商昀楚，抬起膝盖重重的撞上她的腹部！商昀楚咬紧牙，顷刻间跪在地上痛苦的闷哼……
　　“不要！！你们住手！昀楚……昀楚……你怎么样……”司若祎的眼眶刹那间红了，激动的大喊着。
　　“没事……没事……别担心……”
　　那个男人得意的抓着司若祎，刀尖隔着忽略不计的距离划过司若祎的脸，调笑着说：“起来啊……再给我秀一段……我让司若祎马上就变成丑八怪！这么漂亮的脸蛋儿……真是可惜……我让她下半辈子都不敢出门！”
　　商昀楚咬牙痛恨的看着那个男人，没作声。老实的被他们用绳子从后面绑住了手。
　　司若祎……是她最大的软肋……
　　而且自己没带枪，万一他们身上有枪，就更麻烦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都是林恃恒的人吧，他想怎么样？！”
　　“别废话！进去就知道了！”那个男人不客气的说到。推搡着被绑好的商昀楚和司若祎，走进了一个像是仓库一样的地方。
　　天已经彻底黑了，里面亮着不算太乍眼的灯，被那帮人带领着走进一个房间里，林恃恒在一张桌子旁，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
　　“呵，来的挺快嘛，商曜清对你来说，果然很重要。”
　　商昀楚阴冷的盯着得意的林恃恒，尽量让自己镇定，偷偷打量这个仓库的格局，暗自想着如何脱困。
　　“林恃恒，你最好马上放了我和若祎，爷爷今天生日，你知道的。他在等我和若祎，如果短时间内看不到我们，只怕你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威胁我啊，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在我手里，谁威胁谁还不一定呢……”林恃恒冷笑着，手背在身后走过来，满脸嘲讽的接着说：“想不到这个司若祎，你们家人都挺喜欢嘛，还挺重视的……呵，背叛了我，改效忠商家了？商昀楚，这样的人，你怎么敢为之所用呢……”
　　“你住口！我们家的事，轮不着你来评头论足！”
　　商昀楚有些失控的对林恃恒喊到，他的字字句句，皆是利刃一样，划开刻意忽视却依然存在的伤疤……
　　司若祎缓缓低下头，难过之余，都是悔意和对林恃恒的恨意。
　　“林恃恒，我最大的错误，不是为了我妹妹满心怨恨的要报复商景逸和商家；也不是满口谎言的潜伏在商家与你里应外合，刻意制造祸乱……而是被你阴暗的蛊惑，迷了心智，犯下不可饶恕的错，最终骑虎难下，自取其咎……我承认我是一个可恶的人，可你这种人，呵，比我更十恶不赦。”
　　林恃恒一听司若祎这么说，原本得意忘形的一张脸瞬间难看起来，像是老鼠被踩到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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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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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恃恒一听司若祎这么说，原本得意忘形的一张脸瞬间难看起来，像是老鼠被踩到了尾巴。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从刘雍那里发现了你，及时送了你这么一条前途大好的路，你到现在还是个身无分文的穷丫头！是你自己不知道好好珍惜，我和你明明可以各自有更辉煌的未来，却偏偏被你搞砸了，坏了我所有的计划！还恬不知耻的站到了商家那边与我为敌！”
　　商昀楚越听越难过，要不是因为韩若祺的死对司若祎打击太大，司若祎可能也不会对商家怀恨在心，也就不会这样轻易地受了林恃恒的蛊惑，到现在覆水难收……
　　终究……是商家先对不起司若祎姐妹……
　　可还没等商昀楚开口说什么，林恃恒的手下见司若祎惹怒了他，又接收到林恃恒递过来的眼色，立马冲上前，毫不手软的对司若祎开始了拳打脚踢……
　　商昀楚顷刻间猩红了眼，迸射着不可磨灭的熊熊烈火看向林恃恒。冲动的向司若祎那边走过去，却被另外两个男人死死的拉住动弹不得……
　　“不！不要！！林恃恒！她是女孩儿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下得去手！快住手！对女人动手你是人吗？！畜生！快让他们停手！！我发誓！你再动她一下我要你命！！”
　　瘦弱无助的司若祎本就被绑住了手，又没有像商昀楚一样练过，耐打，那几个男人几下就把司若祎打倒在地，蜷缩着痛苦的闷哼……
　　林恃恒勾着嘴角看着地上毫无反击之力的司若祎，还有被钳制住像是困兽一样挣扎的商昀楚，脸上的笑意更肆虐了……
　　他慢条斯理的弯下腰，对商昀楚说：“你……要谁的命？”
　　“林恃恒……我求你……求你快住手……有什么都冲我来……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商昀楚收起嗜血的目光，转头满眼隐忍的看着林恃恒，低声哀求。司若祎在地上痛苦的发抖，头发和身上都是肮脏的污渍，嘴角边甚至已经流出血，这样下去的话，她会扛不住的……
　　“呦…这么在乎她啊……”
　　林恃恒在一把椅子上闲适的坐下来，摆摆手，终于让那帮人停了下来，并给司若祎松绑。
　　商昀楚立刻想冲过去看看她怎么样，可还是被两个男人拽的死死的。
　　“若祎！若祎！你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司若祎喘着粗气，勉强的从地上站起来，用手抹去了嘴角的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好。
　　“没有……别担心…我还好……”
　　林恃恒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淡淡的说：“别紧张，没想要你们两个的命。这丫头终究是叛变于我，给她一点教训，出口气而已。今天引诱你们来，也没别的事，还是股份转让的事。还有我打算独占这一地带贩毒生意的事，当然这个不急，来日方长。”
　　压制商昀楚的男人在林恃恒的示意下，给她松了绑。商昀楚立刻冲到了司若祎跟前，伸手将她揽住，仔细的查看她有没有受更严重的伤。司若祎将手放在了商昀楚的手上，看着她无声的摇了摇头。
　　林恃恒让商昀楚在桌子对面坐下来，同时另一个男人拿过来一份协议。
　　“上次让你拿回去给司若祎签，你不答应，这次……要加码了……”
　　协议上的内容商昀楚粗略的看了看，不难理解其中的意思。公司里不仅仅是属于司若祎的股份，连带着已经去世的商景逸转让到商昀楚名下的股份，还有商昀楚自己本来的股份，全部无条件的转让到商景珣和林恃恒的名下。
　　公司里的股份这么多年来变化很大，原本爷爷是最多的，占了差不多一半的股份，可这几年爷爷渐渐脱手公司的事，都交给商景逸打理，股份也就大部分都转到了商景逸名下。而商昀楚的妈妈周靖渝和商景渊的妻子高小蕾本就没有太多的股份，再除去公司里其他占股的小股东，所以爷爷，妈妈，还有二叔和婶婶夫妻俩四个人加在一起的股份，还不到三分之一。林恃恒能够来抢股份，估计那些小股东的股份也都被他收购的差不多了。
　　紧紧握着拳，头顶的灯不太亮，却让人眼晕。这样丧权辱国的协议，签了就等同于把公司完全的交给了商景珣和林恃恒两个人。
　　司若祎放在商昀楚手腕上的手慢慢收紧，林恃恒已经在贩毒的生意上处处打压商曜清，如今再把公司交出去……他是想将商家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对面的林恃恒看着犹豫不决的两个人，转头对身旁的手下又使了个眼色。满脸冷峻的男人立刻会意，从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个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小瓶子。
　　“这个就是从你爷爷那里抢过来的毒品，新型冰-毒，蓝冰。”
　　商昀楚有些惊讶的看着林恃恒手里拿的那个小瓶子，虽然说已经了解了爷爷暗地里的生意，也从凌夜那里知道了很多这方面的事，可真正意义上，在爷爷的严控下，商昀楚还没有接触过毒品。
　　愣神间，再次被林恃恒的人压制住，司若祎惊恐的看着他们将商昀楚紧扣在桌子上，然后林恃恒拿着那个蓝冰一点一点凑近商昀楚，一边轻轻的说：“这种新型的冰-毒，据说纯度相当之高，人体刚接触的时候非常难以接受……可一旦适应之后，毒瘾会相当之大，终身难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司若祎惊惧的看着林恃恒伸手捏住商昀楚的脸，迫使她张嘴，想上前阻止却再次被身后的人控制住。
　　“林恃恒！你要干什么？！放开她！你让她吸毒？！你怎么可以阴暗到这种地步？！”
　　林恃恒将那个小瓶子停留在商昀楚的嘴边，没有了耐心，脸上也不再带着阴冷的笑意，没什么情绪的直接向司若祎问到：“所以，这个字你到底签不签。”
　　“签！签！我这就签！”
　　司若祎惊慌失措的扑到桌前，颤抖着手拿起笔，歪歪扭扭的在签名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恃恒满意的笑了，转回头看着被压在桌上的商昀楚，生冷的说：“你呢，签不签？同样的戏码要我在司若祎身上再来一次？我没有耐心陪你们玩儿了，要是换成司若祎，我可保证不了能像现在这样及时收手……签了字，我立刻放你们走……”
　　商昀楚咬着牙没出声，伸过右手拿起司若祎签完字放下的笔，在签名处一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恃恒放开商昀楚，让手下将蓝冰收好重新放回箱子里。拿过桌上那份协议，眉头舒展。
　　看了看司若祎和商昀楚两个人，阴冷的嗤笑了一声，拿着股份转让协议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将手放在一个一直守在门口毫不起眼的手下的肩上。
　　林恃恒笑着说：“一直也没露面，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商昀楚望过去，这才注意到门口那个始终低头沉默的身影，他终于抬起头，一张让商昀楚不知该作何感想的脸。
　　沈彧。
　　林恃恒力道不重不轻的拍了拍沈彧的肩，冷酷的说到：“呵，沈彧，商昀朗那个毛头小子跟他爸一样不着调，就算比你年长，对你也根本构不成威胁。你在商家最大的障碍，就是商昀楚。如果没有她，你很快就会成为商家新的少主，接手整个商氏集团。所以……杀了她，还有司若祎。”
　　司若祎当下红了眼，没想到刚签了字，林恃恒就这样落井下石。
　　“林恃恒你这个言而无信卑鄙的人渣！”
　　林恃恒没有再回头理会任何人，抬脚迈步，在门口消失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跟随着林恃恒一起走了，只剩下桌旁的商昀楚和司若祎，还有门口拿着枪的沈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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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蓝冰这个梗的想法来自于电视剧《猎毒人》，这种情节只能摸索着写，借鉴一下。哈哈，毕竟不懂，又不好胡编乱造，大概是那么个意思就行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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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看着沈彧一步步走来，心里生出一阵阵莫名的感觉。她觉得沈彧不会就这样杀了自己和司若祎，但对于沈彧心里的想法，一样猜不透。无法确定，他一定不会开枪。那几次算不上联手的合作，其实什么也说明不了。毕竟林恃恒走前说的那番话，别说对沈彧了，对商昀楚冲击力都挺大的。不得不该死的承认，他说的没错。
　　“沈彧……你想怎么对我我不反抗……放了她……她不是商家人，对你一样构不成威胁……”
　　“不！昀楚……不要……”司若祎听商昀楚对沈彧这么说，情绪一下子有点崩溃。
　　沈彧就只是倚坐在桌边，紧握着枪目不转睛的看着商昀楚，不言不语。
　　商昀楚心里隐隐不安，和沈彧之间到底是敌是友，或者非敌非友，始终模糊不清。看着阴晴不定的沈彧，商昀楚的语气柔和下来，她不能让司若祎和自己，就这样都死在这里。
　　“沈彧……我爸死在你妈的枪下，你再清楚不过了……可是……我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动商景珣一分一毫……看在这个份上，放了司若祎……”
　　沈彧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没什么温度的说：“她骗过你，还做过舅舅的情人，舅舅的死是我妈所为不假，可也不能说完全跟她无关……放了她……这值得吗。”
　　司若祎瞬间沉默了。她无从反驳和辩解，只能接受和承认。和商昀楚之间的这些伤，怕是此生难愈。
　　商昀楚：“我爱她……”
　　静默了良久的商昀楚低着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坚定的对沈彧说出了这句话，没有犹疑和退缩。
　　旁边的司若祎刹那间怔住了。
　　沈彧淡淡的笑了。别的不说，这份勇敢，值得钦佩。点点头，起身站向一侧让出了路，让司若祎离开。
　　司若祎仍然处在震惊里回不过神，第一次听她说对自己的感觉，竟然会在这种时刻。看着商昀楚意味不明的眼神，无法肯定她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让自己逃脱才这么说。死死拉住商昀楚的衣袖直摇头，就是不肯离开。她怎么能就这样把商昀楚扔在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然后自己一走了之……等着昀楚被沈彧随时杀掉……
　　商昀楚见她不走，拉住她走到门口，回避着沈彧笑着低声说：“若祎…你听我说……如果我真的出事了，爷爷一定不会放过林恃恒的。所以，他还不敢对我怎么样。你先走，去找爷爷，呵呵，我等你来救我。沈彧这边……我来说服他……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如果你现在不走，爷爷发现了不对劲来找林恃恒算账，我们会成为林恃恒的人质，那时候我就真的危险了……”
　　这是无奈中的下下策，尽管两边都不太能说得通，可商昀楚只能先骗司若祎离开。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抱着必死的心态先保司若祎周全……终于在她面前承认了自己爱她，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现在商昀楚只想保护她……
　　“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司若祎胡乱的抹去脸上止不住流下的眼泪，紧紧咬着唇，伸手轻抚商昀楚的脸颊，终是信了她说的话，然后转身离开了，急忙去找商曜清求助。
　　沈彧缓慢的在房间里踱步，林恃恒要是知道自己放了司若祎，呵，又会很失望吧。
　　“她走了，到你了。”
　　商昀楚转回身，无所谓的笑了。
　　“如果不打算放过我，就别废话了。动手开枪吧。”
　　沈彧无声的看着商昀楚，什么都没再说。抬起拿枪的右手，枪口直指商昀楚的心脏。
　　……
　　商宅。
　　商曜清气急败坏的坐在沙发上，一脸阴郁。
　　“还没有找到她们？”抬起头，问面前的凌夜。
　　和孙女儿最后一次通电话之后，在那个小酒馆里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她们来，商曜清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再想联系，却谁都联系不上了。老爷子立马明白了大概，跑不了是林恃恒搞得鬼。赶紧派凌夜前去找人，然后回家里等待。
　　凌夜：“林恃恒家里已经去过了，但他应该不在家，家里只有保姆一个人，他的手下都不在。那附近我也派人搜过了，还有林恃恒常去的几个娱乐休闲场所和私人会馆，都不见他们。他似乎将大小姐和司若祎刻意藏了起来。”
　　“他要是敢动小楚一根头发，我让他活不过今天！再去找！多加人手，我就不信他们能藏地底下去！”
　　“是！”凌夜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
　　商曜清沉思了一下，拿出电话拨通了商景珣的电话。
　　“我在家等你，你现在马上回来。”说完也不等商景珣回话，就挂了电话。
　　经过这么多事，商景珣和林恃恒暗自联手，老爷子已经心知肚明了。林恃恒的一举一动，别人不知道，商景珣肯定知道。
　　不多时，商景珣回到家中，心里也明白目前的情况。她没有和林恃恒在一起，但的确知晓林恃恒正在干什么。
　　“景珣，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让林恃恒立刻放了小楚。小楚安然无恙的回来，我可以饶过他这一次。”
　　商景珣听着商曜清字字句句对商昀楚的着急和在乎，眉眼生寒，似乎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都开始降温。
　　“爸对小楚，还真不是一般的在意。整个商家，怕是再没人能比得过小楚在爸心里的地位。”
　　“你少跟我废话！景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一切都可以商量。”
　　商景珣瞥了商曜清一眼，并不想跟这个父亲多说一个字。这么多年，她对商曜清只有一种感情，那就是恨。
　　“上次林恃恒和商昀楚已经提过了，让司若祎签了那份股份转让协议，可是商昀楚没答应。今天再次找上她，还是为了这件事，她签了字，自然安然无恙。另外，爸需要签一份授权书，转让协议建立在这基础之上才能生效，授权书我今天带过来了。还有，我想要爸交出关于贩毒方面的资源和渠道。以后这方面的生意，我来接手。”
　　商景珣淡漠的说着，将一份授权书放在了茶几上。
　　商曜清看着商景珣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对待商家人甚至不比陌路人……想起自己已经死了的大儿子，不禁悲从中来，对这个小女儿，是何等的疏忽，才使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那景逸呢？！你就这么毫不在乎的杀了他……那可是你亲大哥啊！你怎么下得去手……我真的想不到，你这么恨商家，这么恨我……可以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商景珣听到这里，情绪瞬间崩了。眼里燃烧着烈火看向商曜清。
　　“都是你们逼的！！这些年来，家里有什么事，什么决定，我从来没有发言权！甚至没有知情权！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司若祎都比我重要！！刚来家里不到几个月你就把贩毒的事交给她打理，却多年来对我只字不提！呵，大哥二哥对我来说也根本算不得什么狗屁亲人，从小到大，一样忽视我的存在，有他们还不如没他们。”
　　老爷子听她说如此寒凉的话，忍不住老泪纵横。他对这个女儿，更多的是另一种不同方式的爱。三个孩子，都是他的心头肉啊……
　　景珣本就是女儿家，老爷子自她出生起，就不想她的人生里处处危险，颠沛流离。所以让她走了平常女孩子走的路，安定嫁人，相夫教子。不让她在公司里太过位高权重，是不想她太有压力，太过操心劳累；不让她参与贩毒的事，更是不希望她过着刀口舔血，心惊胆战的日子……
　　却忽略了这些，并不是商景珣希望得到的，在多年来一步步自以为，是最好的安排里，忽视了女儿内心的感受……
　　“景珣，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有什么怨，你冲我来，我都依你！不要再伤害不相干的人……小楚是无辜的……她可是你唯一的侄女！”
　　“那又怎么样？！你眼里只有商昀楚！让她年少习武，给她找心理医生，还有意将整个商氏都交给她！这么多年，你可曾关心过沈彧一点一滴？！”
　　商景珣爆发的冲着商曜清嘶吼，除了儿子沈彧，她才不关心其他人的死活，要怪，就怪老爷子一碗水端不平！
　　“你！”
　　商曜清气的手直发抖，只觉得两眼发黑，一个站不稳，跌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急促的喘息。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司若祎不仅让商曜清愣了，商景珣也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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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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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你回来了！小楚呢？！”商曜清努力的又站起来，赶忙走过去，门口只有司若祎一个，老爷子有不太好的预感。
　　“爷爷！她在林恃恒手里！快去救她！”司若祎顾不上和商曜清之间难免尴尬的关系，也顾不上客厅里的商景珣，拽着商曜清的衣袖急忙说着。
　　“他们在哪儿？你……你这是怎么弄的？”
　　司若祎的狼狈不堪老爷子看在眼里，只觉得更心急了。她的衣服都是脏兮兮的污渍，还有好几个地方破了，头发也是凌乱不堪，脸上都是可见的伤痕和淤青，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了……
　　“不要管我，我没事！昀楚还在那个地方！您快派人去救她！她在……”
　　司若祎一时间语塞。那个像是仓库一样的地方，就算是以前跟林恃恒暗自相通的时候，她也从没去过，因为林恃恒就没有跟她提起过。而且位置很是偏远，又是黑夜，刚才急着回来，一心想赶快让爷爷去救商昀楚，根本静不下心去记住那么远的具体方位。
　　“我……我只能记住大概的位置……详细的地址……我想她应该知道……”司若祎说着，目光望向了商景珣。
　　商曜清回过头也看着商景珣，正想着如何让商景珣张嘴说出具体位置，就听见司若祎接着说：“而且……林恃恒临走前……让沈彧杀了昀楚……”
　　“什么？！呵…你们母子……真是好样的。景珣，我们什么都不商量了，快让沈彧放了小楚，你说什么我都依，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商景珣就只是紧咬着牙，一言不发。如果商昀楚真的死了，沈彧未来的路才会顺畅很多。商昀朗已经出国留学了，就算回来，各方面能力也不及沈彧。为了儿子的将来，就当……自己是个地狱里的魔鬼。
　　“你快给沈彧打电话啊！或者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儿？！”商曜清见她不说话，急得想杀人。
　　司若祎见商景珣不为所动，一样急得红了眼，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滑落……走到商景珣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求你……不要杀昀楚……她从没有做错过什么……就算为沈彧积德……求你放了她……”
　　商曜清看着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司若祎，濒临爆发的情绪更上升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走到茶几那里，从下面的暗格里摸出一把手|枪。
　　“你到底说不说？！今天要是不说，你也别想走出这里了！”商曜清举着枪，愤恨难平。
　　“爸……不要逼我。”
　　商景珣在来之前，知道要面对的情况有多严峻，所以带了很多林恃恒的人。此刻他们就守在附近的暗处，如果商景珣一旦出了事，林恃恒的人顷刻间就会开火，凌夜带着人出去找商昀楚，商宅应该没留下多少人。
　　就算胜算的机会很大，可难免两败俱伤。她是恨商家，恨商曜清，可是一时脱不了身的话，她也不想有命夺来想要的一切，却没命享用。况且……沈彧还需要自己……
　　“今天，就算是清理门户，我就当没生养过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儿！”
　　商曜清一边说着，一边举着枪走过来。这一刻，老爷子是真的恨不得杀了这个已经疯了的女儿。
　　突然间，“咔嚓”一声，大门再次打开了。商昀楚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毫不意外的看着客厅里情绪都已经崩溃的几个人。
　　商景珣有些惊讶的看着一脸淡漠的商昀楚一步步走来，她没有说话，走到爷爷那里，安抚的看着爷爷，抬手拿去了商曜清手里的那把枪。
　　司若祎泪眼婆娑的看着走进来的商昀楚，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地了。依旧跪在地上，感觉浑身瘫软，站不起来。
　　商昀楚又走到司若祎这边，弯下腰，轻轻搀扶起她，让她坐在沙发上，温柔的抹去了她脸上的泪，商昀楚淡淡的笑了。又是伤痕又是眼泪的，她一定吓坏了……
　　然后将爷爷的那把枪放在了茶几上。看见一旁的文件，无声的拿过笔，让爷爷签了那份授权书。
　　抬头望向神情凉薄的商景珣，商昀楚仿佛看见自己曾和她一起亲密无间的画面，脑海里又响起曾和她撒娇时说过的话……
　　……
　　商景珣揉了揉商昀楚的头发，一脸宠溺的说：“至于公司里，我和大哥商量一下，再替你挡几年，到时候老爷子要是还是执意让你进公司，你再学习经营公司也不迟。”
　　商昀楚：“嗯……姑姑真好……”
　　商景珣：“能躲一时是一时吧，如果躲不过去还是进了公司，放心，家里人会帮助你，辅佐你的，尽量让你轻松一点，不会累到我的宝贝侄女……嗯…还有……最近精神怎么样，还好吗……”
　　商昀楚一边舒舒服服的又往商景珣怀里靠了靠，一边说：“嗯，谢谢姑姑，挺好的。嘿嘿，姑姑，沈彧怎么这么命好啊，能当你儿子……”
　　商景珣抱着她，疼爱的说：“呵呵，我疼你啊，不比疼他少，还有昀朗那个臭小子，你们三个我都一样疼……”
　　商昀楚：“不行，沈彧就算了，我不计较。但是你疼我必须得比疼昀朗多，他是男的，我是女孩子嘛……”
　　商景珣：“哈哈哈，好好好……最疼你好了吧……”
　　商昀楚：“嘿嘿，好……”
　　……
　　那些美好的瞬间，终是成了让人心痛的笑话，商昀楚回忆着曾时的温暖幕幕，几乎掉下泪来……
　　她……是那么的喜欢……爱这个姑姑……
　　再次走回到商景珣面前，眉眼清冷的看着这个曾经最喜欢，如今却很陌生的姑姑，商昀楚对她所有的依赖与眷恋，还有气愤和委屈，通通随着这些日子里的阴谋和伤害，消失殆尽。
　　彻底死心了。
　　“股份转让协议和授权书都已经签了，贩毒生意也交给你。从今以后，你是商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和领航人，是势力和林恃恒不相上下的毒枭。这一切，就当是爷爷忽视你这么多年给你的补偿。也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商家的一份子，不再是爷爷的女儿，不再是我商昀楚唯一的姑姑。”
　　商景珣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商昀楚的字字句句，机械而冷漠。从这一刻开始，和商家不再有亲情可言，曾时的和睦与欢乐都将一去不复返。不过拿到了股份，还有商曜清手里的资源和渠道，也罢。
　　沉默半晌，拿着授权书离开了。
　　商曜清这时候情绪平稳下来，关切的问到：“小楚，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你逃出来的？司若祎说林恃恒让沈彧杀了你……”
　　“嗯，是这样。他……”商昀楚安顿爷爷也坐下来，回忆着在那个仓库里司若祎走后的事。
　　……
　　当时司若祎走后，沈彧走到商昀楚面前，没什么情绪的说：“她走了，到你了。”
　　“上次爷爷和二叔带着货去和纪淮交易，中途被林恃恒的人抢货，还差点被他们杀了，那个突然出现帮他们逃过一劫的人……是你吧……”
　　沈彧有些意外。
　　“……你知道了。”
　　“是，这不难想。”盯着沈彧，商昀楚一字一句认真的说：“当时你为什么要救下他们呢……沈彧……倘若你现在依旧残存和那时候差不多的心情……就放我走……”
　　沈彧就只是满眼冷漠的看着商昀楚，默不作声。
　　见他如此，商昀楚无所谓的笑了。
　　“如果不打算放过我，就别废话了。动手开枪吧。”
　　沈彧无声的看着商昀楚，什么都没再说。抬起拿枪的右手，枪口直指商昀楚的心脏。
　　“林恃恒说的没错，我在商家最大的障碍，就是你。杀了你，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我可以不计代价，不计后果，为了我想得到的一切，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商昀楚看着一脸冷漠而决绝的他，没作声。他……到底什么意思……
　　“那你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这是，我希望自己能有的样子。”
　　沈彧仰起头看着棚顶放着黄色光芒的灯，放下举着的枪，自嘲的笑了。终是，做不到就这样杀了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上次，舅舅的死，在你得知凶手是我妈之后，我没有在暗中对你动手，因为你最终还是没有杀了我妈。这次……我们还是君子协议，我放了你。只要你答应我，不管在将来任何时候，留下我妈的命。”
　　商昀楚有些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彧：“她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和漠视，也为了我，终是一念成魔。是我此生最难放下，最大的牵挂。我不想活的像我爸一样窝囊，但也不想让我妈为了我，牺牲太多。最起码……保住她的命……”
　　顿了一下，沈彧接着说：“商昀楚，呵呵，不得不承认，我没有你勇敢，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也不像你那么无欲无求，只追求简单快乐。更不如你受宠，姥爷那般的在意你。呵呵，司若祎也一样……她对你的感情，算是让我开眼了。还有林恃恒，连他都不得不时刻防范你三分……”
　　商昀楚安静的听沈彧倾诉，十几年里，第一次听这个弟弟开诚布公的说他心里的想法，商昀楚心里不觉得轻松，只觉得更沉重了。
　　同时，欣慰吗……也许吧……
　　商景珣终究是剑指天涯，与世界为敌。还好……这个儿子，用这样的方式来疼她……
　　“放了我，林恃恒那里说得过去吗…”
　　“那是我的事。”
　　这个孩子，始终这么倔强。
　　商昀楚没再多停留，呼了一口气之后，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
　　思绪回到现在，笑着看了看爷爷和司若祎，商昀楚只轻描淡写的说：“他让我留商景珣一命，所以就放我走了。”
　　老爷子缓缓低下头，叹了口气。终归是老了……也罢，剩下的事，就交给天命吧。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商曜清也疲惫了，精心安排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负了很多人，得，不偿失。
　　站起身，淡淡的对剩下的两个人说：“司若祎受伤了吧，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或者家里也有随叫随到的医生，叫到家里处理一下。”
　　司若祎轻声说：“谢谢爷爷，我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商昀楚：“爷爷累了，上楼歇着吧。我打电话把医生叫家里来给她处理一下，交给我吧。”
　　商曜清点点头，无力再说其他，转身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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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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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没再多耽搁，立刻叫了家里的私人医生，给司若祎处理外伤。
　　不多时，医生来了，商昀楚看着医生给她进行简单的检查和处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想着那几个毫不手软的男人对她拳脚相加，到现在还在心有余悸……
　　处理完之后，医生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好在，没什么严重的伤，休养一段日子应该就没事了。
　　忍不住想，爷爷今年的生日，真是此生难忘。
　　送医生离开后，商昀楚认真的盯着看上去更加柔弱的司若祎，默不作声的牵起她的手，缓步上了楼。
　　路过二楼司若祎的房间，商昀楚没有停下来，直接拉着她上了三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渐渐深了，商昀楚没有开房间里的灯，黑暗里，关好门之后，商昀楚回手，紧紧抱住了司若祎……
　　她被殴打的画面像是梦魇一样挥之不去，商昀楚从没有过那样心疼到不能自已的感受……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若祎……对不起……林恃恒……我一定要他的命……”
　　司若祎闭上眼，一样紧紧的回抱着商昀楚，此刻的温存那么不真实……
　　“不是你的错…林恃恒对我有气，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你不要那么冲动……倒是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说那样的话……你吓到我了知道吗……”
　　她竟然主动提及商景珣杀了商景逸的事，要沈彧放了自己，司若祎何德何能，值得商昀楚如此……
　　商昀楚笑了笑，有些玩味的说：“不然跟他硬来吗…他手里可有枪……”
　　司若祎微微皱皱眉，有些不甘心的说：“这么说，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缓兵之计？那……那你说的那句……那句……”
　　那句“我爱她”也是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司若祎想着这个问题，却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商昀楚：“那句……什么？”
　　司若祎：“你跟我装傻是不是？商昀楚，你……”
　　商昀楚：“是真的。”
　　没等司若祎说完，商昀楚放开她一点，眉眼温柔的在黑暗里望着她，语气沉稳而坚定。
　　司若祎的额头抵着商昀楚，耳边回响着“是真的”三个字，不禁心里为之动容，为之颤抖……苦苦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这一年里所受的所有的痛苦和折磨，失落与委屈，在这一刻，都值了……
　　眼眶忍不住发热，温热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在感动又欣慰的笑意里，缓缓滑落……
　　“这么久以来，你始终对我忽冷忽热……态度一直不明朗……我还以为…你放不下我曾经的罪恶，内心对我多少有些厌烦……”
　　“认识你以后，怕你笑，怕你突然的靠近，更怕你在我面前掉眼泪。我哪里是厌烦你，分明是喜欢上你了啊……”
　　“听你一句爱上我……还真难……”
　　“我的两个人格都喜欢上了你……你本事还真不小……”
　　商昀楚说着，轻柔的吻去她的泪，抱着她，那般眷恋的吻上司若祎微微开启的薄唇……
　　一个缠绵的吻过后，商昀楚放开司若祎，打开灯俏皮的说：“只能这样了…不要贪心哦，你身上还有伤……我没有那么禽兽……”
　　“你什么意思……谁贪心啊，哼，道貌岸然。”司若祎翻了个白眼。
　　喝了商昀楚递给自己的一杯水之后，司若祎坐在床上，心里不禁为以后的生活赶到茫然。纵观目前的情况，失去的，好像不止一点点……
　　很是担忧的对商昀楚说：“现在该怎么办……林恃恒和商景珣占据了公司里一大半的股份，估计下一步就要排除异己，然后彻底接管商氏，成为商氏新的主人。还有爷爷手里贩毒的资源和渠道……日后也是由商景珣来掌控……虽然不是什么正派生意……但他们这是打算彻底铲除所有的障碍，太过咄咄逼人……”
　　商昀楚拿着杯抿了一点水，立在窗边淡淡的笑了。不见气馁，也不见愁容满面。
　　“你知道弯道超越吗……”
　　司若祎有些不解和惊讶。
　　“你是说，赛车场上的那种专业技术？”
　　商昀楚勾着嘴角，狡黠的笑了。沉着淡定的样子始终如一，那张宠辱不惊的脸上满是冷静与睿智。
　　“没错。我们现在，就是落后的车手。林恃恒和商景珣唯一打赢我的方法，就是我死。所以既然我还好好的活着，游戏，就还没结束。我们，也还没输。”
　　司若祎见她满眼自信的样子，只觉得商昀楚似乎越来越耀眼。可司若祎不太明白商昀楚心里的想法，目前的局势，实在是不怎么乐观。
　　“你准备怎么做？”
　　“这个……我需要好好想想。若祎……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可不可以先离开？嗯……去找商昀朗吧，他一个人在国外读书估计闷死了，去陪陪他，正好你也能散散心……”
　　“你又想支开我，然后一个人对付他们？商昀楚，经过这么多事，你还觉得我就那么脆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司若祎一听她这么说，又气又不安，扔下商昀楚一个人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司若祎再也不会做第二次这样的选择。
　　“你…是我的软肋……我怕……”
　　司若祎打断她，直接说：“你觉得我能就这么放心的去国外散心？亏你想的出来。再说，你要面对的根本就不止林恃恒和商景珣，还有那个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沈彧。另外，你别忘了，林恃恒不仅是你的敌人，还是你二叔的好哥哥。这下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四面楚歌了。而且，如果你和你二叔起冲突了，那商昀朗会站在你这边吗？到时候你家里……”
　　“哈哈哈……”
　　商昀楚没等司若祎说完，开怀的笑了，她好像比老妈想的都多。
　　“你笑什么？我都快愁死了……”
　　司若祎想的的确很多，很细化。可不得不承认，她考虑的确实没错。想起商景渊那张和林恃恒差不多的不怀好意的笑脸，商昀楚的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反正早晚是要撕破脸的，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司若祎有点吃惊的看着商昀楚，她是想……先做掉商景渊吗……难以置信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你是要……他是你二叔……会不会…有点残忍……”
　　商昀楚冷静的看着司若祎，没什么波澜的说：“他害得你妹妹自杀，又和林恃恒串通一气，狼狈为奸，还对墨璇做过那样不堪的事……不残忍吗……还有我爸的死……我是答应了沈彧留商景珣一命，可那不代表我受过的伤害就烟消云散了……”
　　司若祎看着商昀楚眼里的阴霾，心里更是担惊受怕，她早知道商昀楚不是那种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性子，这种情况下，越发的难以安心了。
　　“昀楚……你让我有点……害怕……我是恨他们，巴不得他们下地狱……可相比之下，我更担心你……更希望你安然无恙……”
　　商昀楚收起阴冷的目光，不想如此阴郁的自己吓到她，然后眉目温柔的笑了。
　　“我明白了。既然你这么担心，我就不逼你走了，但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能擅自冒险。如果我不能在出事之前赶到，至少应该在出事的时候赶到。在这之前，请一定为了我……保护好自己。”
　　司若祎没作声，望着商昀楚重重的点了点头。
　　商昀楚笑了笑，接着说：“嗯……Root，记住这个英文名字。”
　　“Root？是谁？”
　　“你就当成是我的吧。你妹妹不是也有个英文名字吗，跟她一样，这个英文名也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影视角色的名字。我想用这种方式怀念你妹妹，那个和我颇有渊源的女孩子。”
　　司若祎笑的很暖，淡淡的说：“难得你有这份心……”
　　“呵呵，她不该被遗忘。”
　　“是什么影视剧？好像很陌生这个名字……”
　　商昀楚摸摸鼻子，腼腆的笑了，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哈哈…下次告诉你……”
　　司若祎疑惑的看了看她，没再多问。
　　深夜，洗漱过后，商昀楚没有让司若祎回去她的房间，而是将她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没什么不单纯的想法，担心她的伤，半夜可能有什么需要，或者哪里感染发烧，能够第一时间及时处理。
　　还想和她一起，安然的入睡。商昀楚静静地望着此时怀里已经熟睡的司若祎，终于承认并正视自己对她一直以来刻意忽视的喜欢，很想抛开所有的一切，跟她谈一场无所顾忌的恋爱。
　　可是无奈，前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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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Root这个梗来自于美剧《疑犯追踪》肖根这对cp，百合里非常经典的两个角色。算是我…一点小小的致敬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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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司若祎就醒了。在商宅，在商昀楚房间里的床上，在这个自己贪恋的人怀里醒来。她多希望此刻的温存定格成永远，哪怕付出一些未知的代价……
　　商昀楚还在安静的沉睡，秀气的一张脸上带着无法抵挡，让人沉迷的魅力，司若祎轻轻支起上半身，笑意温柔，在商昀楚额头上落下一个满是爱意的吻，无声的起床离开了。
　　面对这里，面对商家的人，司若祎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无地自容，所以早早地起床，打算离开这里。只是没想到，这么早起床，还会在客厅里碰见讨厌的人，听见讨厌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儿？”
　　商景渊早上回来，本想先吃点东西，一进门就看见了客厅的司若祎。很诧异，她怎么还好意思来这里？
　　司若祎闭着嘴，没说话。懒得看他，也懒得跟他说话。身份没拆穿之前，他对自己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处处跟自己过不去。司若祎只想拿好自己的东西，尽快离开。
　　“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呐！这是我家，你算什么东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商景渊见她无视自己，顿时生起一股郁闷的火气，语气开始不善。经过这么多事，商景渊如今更是理所应当的彻底讨厌她。
　　“是我请她来的。而且，是爷爷的意思。爷爷想见她。”
　　商昀楚这时候从楼梯间走过来，看见二叔对着司若祎咄咄逼人，忍不住开了腔。淡薄的语气夹杂着阴寒，眉眼间清冷一片。二叔的出现对于司若祎来说，该是多么让她愤恨又难过……
　　商景渊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家人是怎么了，都被这个司若祎搞得五迷三道。
　　“小楚，你怎么还和她来往？她像遛狗一样把咱们家所有人耍的团团转你忘啦？！老爷子也是的，鬼迷心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还念着她……”
　　司若祎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升腾起一把更加愤恨的火焰……
　　“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商景渊，你真让我恶心。”
　　商景渊一下子气的瞪着眼睛看司若祎，毫不客气的说：“呵，恶心？你再说一句试试？！轮得着你来说吗？哦…我忘了……”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忽然满脸淫-邪的笑了，用玩乐的语气不干不净的说：“也算是轮得上，你是韩若祺的姐姐嘛，哈哈……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吧……那姑娘……很润……”
　　司若祎刹那间猩红了眼，那淫-秽的字眼简直就是对已逝的妹妹还有自己极大的不尊重……不…是侮辱……
　　用力的咬着牙，紧紧攥起拳头，仇恨的盯着商景渊，克制不住自己向他走过去，冲动的挥手打向商景渊的脸。
　　商景渊心里预料到了司若祎的反应，在她抬手的瞬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司若祎落下来的手。厌烦的看着她，握紧她的手腕用力一甩手，将她一下子甩开了。毕竟男女体力悬殊，瘦弱的司若祎迫使被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幕让商昀楚瞬间发了狂，不可自控的直步走过去，细瘦却带着无法压抑的强大力量的双手一下子攥紧商景渊的衣领，满是戾气的双眼瞪着商景渊。
　　“商昀楚！你干什么？！为了她要跟我动手？！我可是你二叔！你个大逆不道的不孝之子！”
　　商景渊吓了一跳，练了那么多年的散打，商昀楚的功夫底子商景渊是清楚的。这丫头不会是想揍自己吧……
　　“那又怎么样？！跟你比起来，我就是动手也算是惩恶扬善！！”
　　商昀楚恨恨的喊着，实在忍无可忍，说着就挥起拳头，眼看着就要落下来的时候……
　　“小楚。”
　　商曜清站在几个人后面，淡淡的出声叫商昀楚，制止了她。
　　商昀楚回过头，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爷爷，放下举在半空的拳头，将商景渊推开了。
　　走到面前的爷爷不咸不淡的看了眼商景渊，突然间，“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瞬间搧在了商景渊的脸上！
　　商景渊不可思议的看着老爷子，实在不敢相信父亲就这么当着小辈的面打了自己。看着司若祎的目光又多了一分仇恨。
　　商曜清：“以后我不叫你回来，就永远不要踏进这个家门。我商曜清没有你这样心术不正的儿子。滚出去。”
　　商景渊不敢吭声，紧咬着牙，恨恨的又看了眼一旁站着的两个人，冷哼了一声后拂袖而去。
　　老爷子低声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看还在愣神的两个人，无奈的抿抿嘴。
　　“若祎，坐下来。”
　　司若祎听到商曜清叫自己，心情有些紧张而无所适从的在一旁坐了下来。
　　老爷子开口淡淡的说：“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你。这世间所有事，皆有因果报应，人人都可以理解，却做不到坦然的去接受。”
　　“我明白，爷爷。您能够不责罚我曾犯下的错，是我的福气。今后，我会淡出你们的生活，不再让您烦心。您就当……曾经有我的日子，是一场百感交集的梦吧……”
　　“那小楚不得怨恨我……”
　　商曜清乐了，瞄了瞄商昀楚。
　　司若祎：“什么？”
　　商昀楚：“爷爷……”
　　两个人异口同声，商曜清只是无奈的笑着。
　　“我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可是我这个孙女儿却很有态度的替我拿了主意。唉，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日后再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可别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
　　商昀楚感激的看了看爷爷，又看看她，司若祎微微颔首，笑意腼腆的说：“谢谢爷爷。”
　　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接着对商昀楚说：“还有你，小楚，做事情不要太冲动，会误事。爷爷很感动你心里装着爷爷，昨晚不顾一切的去追林恃恒的车……可是不能头脑一热，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就冲上去。昨天的情况，就只是若祎被林恃恒打了一顿，最后放你走的人是沈彧，要是还有其他更糟糕的情况呢？你怎么应对？”
　　“爷爷教训的是，小楚谨记在心。”
　　“荣辱都能坦然，方能成事。那次和纪淮还有林恃恒的饭局，若祎一定将这句话转告过你吧。切不可鲁莽，不打无准备之仗。”
　　“小楚记下了，爷爷放心。”
　　商曜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几个人吃过饭之后，商昀楚和司若祎就离开了。
　　上车之后，商昀楚将自己家里的钥匙给了司若祎。
　　“给我钥匙做什么？”
　　商昀楚笑了笑，自然的说：“当然是让你以后住我那里啦，你现在住的地方条件那么差，怎么住……”
　　“我……”
　　司若祎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好别扭的，和商昀楚确立了关系，这样的发展其实自然而然。可是只要一想到那是商昀楚和温染辞曾一起温馨甜蜜过的家，司若祎心里还是难免有芥蒂……
　　商昀楚将她的犹疑看在眼里，温柔的抚过她的脸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给我一点时间，缓一缓之后，我从爷爷那里把御湖公馆那套房子要回来，让你重新回到那里。说实话，我也很喜欢那套房子，高档小区，条件绝佳……我都没有住过那么好的房子，哈哈，托你的福了……而且……”
　　说到这里停下来，商昀楚面带坏笑的靠近司若祎，有些邪肆的轻声说：“不管是你那个有大床的漂亮卧室，还是有无敌夜景的客厅……某些爱做的事做起来……真的很有感觉……我……”
　　司若祎刹那间羞红了脸，那两次迷情又狂乱的夜晚浮现在脑海里，实在是让她无地自容……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露骨又没羞没臊的说了出来……
　　“商昀楚！你闭嘴！是不是女孩子家？嘴里说什么东西？”司若祎立马揪住了商昀楚的耳朵让她闭嘴，这个家伙居然还没有停止说下去的打算……
　　“哈哈哈……好好…不说了……”握住了司若祎揪住自己耳朵的手，商昀楚满眼温柔。
　　“我很难忘……”
　　“闭嘴！”
　　……
　　和司若祎一起将她为数不多的东西送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后，司若祎简单的收拾着，商昀楚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的打算。
　　“呃……若祎，我想……去看看我妈。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周靖渝对于司若祎来说，应该是最特殊，最让她无措的存在了。往事种种，再加上现在和商昀楚的关系……司若祎心里其实是有不安和害怕的。
　　“嗯…不了，这次你自己去吧，下次再和你一起。”司若祎轻轻摇摇头，暂时还是先不见吧……
　　“行吧，那你在家里先好好休息吧，或者无聊的话就去漫陶轩，许久不见，可以和墨璇还有秦傲聊聊。我大概……晚上回来。”
　　“哦，好……那…你路上小心……”
　　商昀楚看她迷茫的眼神，沉稳的说到：“放心，都交给我。我妈那边，我会做工作的。我会结束你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你安定下来。”
　　暖暖的情意滑过司若祎的心底，有商昀楚在，一切都让她觉得安心。笑着点点头，目送她出门。
　　坐进车里，商昀楚闭眼，缓慢的深呼吸。
　　大概只有这个借口，会让司若祎不疑心。提出要司若祎一同前往，也是照顾她的感受，商昀楚心里明白司若祎目前不会想去的。其实，爷爷过生日之前，商昀楚一直都住在妈妈那里，也和周靖渝说了自己和司若祎的事。妈妈当然是反对的态度，却也出乎商昀楚意料的，没有那么吃惊这件事。
　　大概就像秦傲说的，毕竟是当妈妈的，对女儿不说了如指掌，也是了解她的。商昀楚在这件事上没有和周靖渝争辩太多，就只是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一次，她不想再像之前和染辞那样，遮遮掩掩，拖到后来都是伤害。妈妈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接受，商昀楚愿意等。
　　用这个借口避开司若祎，是为了其他事。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凌夜，帮我查一下纪淮的女儿，纪南桥的联系方式。另外，下午还在那个武道馆，咱们见个面，我有一些事要跟你商量。”
　　商昀楚不禁惭愧，跟纪南桥接触几次，却始终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是，大小姐。请等待一阵，我查到之后就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
　　“好。”
　　挂上电话之后，商昀楚驱车离开了。
　　和林恃恒还有商景珣之间的恩怨情仇，是时候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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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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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的想法，凌夜明白了。只是……恕我直言，凌夜没有质疑大小姐的意思。你说的这两个人，能这样痛快的按照期望与大小姐达成共识吗？”
　　武道馆安静的练功房里，只有商昀楚和凌夜两个人。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凌夜之后，他没什么其他的疑义，持赞同的态度。两个人对后续的事商量了很多，基本敲定了计划一旦开始，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所有事宜。只是最后，凌夜对于商昀楚想要与之达成共识的两个人，没什么把握。
　　“我是没办法保证他们一定会如我希望的那样，但我会尽全力去做。现在局势对我来说太过不利，除了目前我能想到的这个办法，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是。凌夜懂了。那我去准备，随时等着大小姐的消息。这是纪南桥的联系方式，大小姐如果没有其他要交代的，凌夜先去忙了。”说完之后，将一张纸放在商昀楚面前。同时站起身，打算离开。
　　“我还要林恃恒的儿子，林峥的联系方式。你于林家来说目标太大，太过显眼，不要亲自去，派人去调查。记住，一定要掩人耳目，我要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和林峥的接触，尤其是林恃恒。嗯，就这一件事了，没别的了。”
　　“凌夜明白，请大小姐放心。”说完之后，凌夜离开了武道馆。
　　商昀楚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了上面写着纪南桥联系方式的那张纸。
　　……
　　车停在一家很豪华，很上档次的保龄球馆的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锁好车之后，看着这家保龄球馆，商昀楚很难想象纪南桥满是青春活力的在这里挥洒汗水。她以为，纪南桥总是很妖艳，会喜欢混迹在酒吧夜店那种地方。所以当凌夜调查过后告诉自己，纪南桥喜欢打保龄球的时候，商昀楚还是挺意外的。
　　这是一家集很多种运动于一身的运动会馆，里面不止有保龄球，还有其他的一些可以运动健身的独立项目。问过好几个工作人员，才在偌大的会馆里找到保龄球这个项目的位置。
　　里面的人不算多，商昀楚一眼就看到了那边正在投球的纪南桥，她穿着简单的运动短袖，束起的马尾轻盈而有节奏的晃动着，高挑的身高很打眼，身材比例也很匀称，堪称完美的一张脸上实在是精致的无可挑剔，那么的……像司若祎。也难怪，因为纪南桥酷似韩若祺。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大概是因为心理暗示吧，自从知道韩若祺是司若祎的亲妹妹之后，商昀楚这么想。
　　这么个养眼的美人一个人在这里，难免会有人上前搭讪吧，商昀楚这么想的时候，看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有几个四处闲逛，眼睛像是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人，顿时明白了。大概，那是她的保镖。
　　没有急着上前，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她打的还真不赖。几次投球下来，十个球瓶都能击倒七八个，有两次十个都击倒了。商昀楚勾着嘴角笑了，不禁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想起了自己曾日复一日练散打的日子。
　　“你打的这么棒，一定玩儿了不短的时间吧。”
　　商昀楚在纪南桥旁边站定，温和的开口说到。
　　“如果，十年左右的时间算长的话，那是不短了。”将手里最后一个球投出去之后，纪南桥直起身体，轻喘着说。
　　“那是很久了。”
　　纪南桥拿过一旁的毛巾轻轻擦拭脸上的薄汗，淡淡的说：“我不常来，只有心情不好，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的时候才会来。比如，今天你找我。”
　　商昀楚微微无措。
　　“我？我只是……受爷爷之托，前来拜访一下。爷爷那次出院后，就一直想再见纪叔叔一面，以示歉意和感谢。”
　　“那你找我做什么？商爷爷为什么不直接找我爸？”
　　商昀楚微笑着，觉得脸有些烧。
　　“可能爷爷是想……让我提前和你碰面，让纪叔叔知晓。上次交易的事……毕竟是我们家没有处理好，爷爷理亏在先。而且……这不是运动会馆嘛，我也比较喜欢运动。”
　　纪南桥看着话说的有些蹩脚的商昀楚，一脸调笑。看来商爷爷这个孙女儿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不用再绕来绕去。她这副模样哪是来拜访，似乎商爷爷那边根本就不知道。
　　“呵，是吗……好啊，保龄球，不陌生吧，和我来一局吧。”纪南桥说完之后，率先往球道那边走去。
　　商昀楚的头瞬间大了。保龄球……不陌生是不陌生，可根本就没接触过啊……完全一窍不通……看着已经在那边站定的纪南桥，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你就穿这个跟我打？”
　　纪南桥斜眼瞄商昀楚，她的穿着虽然不是那种很难运动的时装风，但也是那种时尚休闲的风格，内里一件修身的无领衬衫，一条简约的休闲裤，外面一件长款的外套，穿搭倒是挺好看的，可实在不适合运动。
　　“穿这个……不行吗？我把外套脱下来。”
　　“就不是外套的事。运动装更合适一些。”
　　“可是……我没带……”商昀楚哪想得到这种情况。
　　纪南桥看着越来越窘迫的商昀楚，突然觉得她还挺有意思的。
　　“那晚你那么凶狠的揍了林峥，是我第二次见证你动手打架。和现在的你是一个人吗？哈哈……行了，这里是高级会馆，你以为是大学课堂吗，还要自己带课本……”
　　纪南桥一边说着，一边叫来一旁的侍者，吩咐带着商昀楚去换一套合适的运动装。看着她去换衣服，纪南桥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跟自己兜圈子，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陪着她兜圈子，明明两个人都不喜欢。
　　大概十几分钟后，出现在纪南桥面前的商昀楚让她眼前一亮。不那么惊艳却格外耐看的一张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头发也束了起来，简简单单的运动装穿在她身上似乎格外合适，好像特别符合她某方面的气质，感觉要比自己多几分的青春活力，也不知为何，还带着一点神秘又危险的气息。
　　商昀楚没怎么注意纪南桥对自己的打量，满脑子都在想这个保龄球要怎么打。硬着头皮说了句“开始吧”，就学着纪南桥的样子开始跟她打。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商昀楚的球多半都毫无意义的投进了边沟，一个球瓶都没碰着。为数不多的几个在球道上的球，最多也就击倒了三个球瓶。一局下来，完败。
　　纪南桥坐在地上，看着耷拉着头的商昀楚，继续调笑着说：“商昀楚，你调查我的时候，除了知道我喜欢保龄球，知不知道我还喜欢网球？”
　　商昀楚瞬间怔住。眼神不自然的飘向别处，尽量淡定的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们换网球，大概那个你在行一点。”纪南桥也不计较那么多，笑着走向网球场。
　　商昀楚懊恼的闭上了眼睛。早知道这样，上大学的时候就该多参加点运动社团，利用课余时间好好练练。
　　网球她多少会一点，但确实让纪南桥说着了，凌夜偷偷调查纪南桥的时候，的确不知道她的网球也打的这么好。商昀楚集中精力防守，却还是节节败退。
　　一场网球打下来，纪南桥大获全胜，商昀楚输得一塌糊涂。
　　“商昀楚，你太逊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是喜欢运动么……”纪南桥倚靠在商昀楚旁边的栏杆上，一边递给她干净的毛巾和水，一边说着风凉话。让你找我不说原因，扯一堆没用的借口……
　　“这都是你擅长的，我甘拜下风。要不，我教你散打，我们练散打？”商昀楚瞥她，这个家伙……摆明了耍自己……
　　纪南桥顿时打了个冷颤。
　　“呵呵，还是算了。那太野蛮了…”
　　商昀楚转过身面向纪南桥，笑的一点邪气，脸颊上两个小小的酒窝透着与众不同的味道。
　　“我看上去……很野蛮吗？”
　　“不，你不是野蛮，是危险。”
　　“呵呵，还好吧……”
　　纪南桥抿抿唇，懒得再绕弯了。
　　“行了，废话也说的差不多了，这里都快关门了。你再不说找我干什么，我要走了。”
　　商昀楚垂下眼帘，无声的轻叹。
　　“我需要一批武器。”
　　纪南桥家是走私军火的，商昀楚万般无奈，能想到的，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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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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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昀楚垂下眼帘，无声的轻叹。
　　“我需要一批武器。”
　　纪南桥家是走私军火的，商昀楚万般无奈，能想到的，只有她。
　　“想找我做生意？那我得和家父商量一下。”纪南桥心里盘算着，若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商昀楚不会兜这么大的圈子。
　　“不，不是。我想……向你暂时借一批武器。当初和纪叔叔打算做的那笔买卖，半路被林恃恒抢走的那批蓝冰，你一定知道。过后，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那批蓝冰给你。或者把你借我的武器如数奉还。”
　　这番话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可商昀楚还是说了。这种时候，不是顾及颜面的时候。
　　纪南桥疑惑的皱起了眉。不解的问到：“我不懂。你打算怎么做？”
　　“向你借的这批军火，我想换回林恃恒手里的那批蓝冰。”
　　“那又不是钱，他能同意交换吗？再说，你好像在干折腾啊，我要是不想要那批蓝冰，你怎么如数奉还我的武器？”
　　“钱是什么？钱除了被挥霍，一点用途都没有。我如果给林恃恒钱，他用钱做什么呢，不还是贩毒，或者添购一些用的到，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比如一批过硬的武器。我给他武器，不正好一步到位。至于如数奉还你的武器……那批蓝冰，本来就是我们商家的，不是吗……”
　　商昀楚说着，独特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与狠厉。
　　纪南桥惊讶的看着商昀楚，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到：“你……你想…黑吃黑？”
　　“除了这么做，我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现在我面临的劣势你也知道，手里没有大量的金钱，都压在了公司的股份上，还被林恃恒和商景珣逼着签了股份转让协议。而我又不知道林恃恒把抢去的那批蓝冰藏在哪里，就算知道也不好贸然去夺回来。”
　　纪南桥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接着说：“那你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吧，我知道那次和我爸的交易，商爷爷只带了三分之一的货，剩下的呢？商爷爷在圈里认识不少人吧，可以利用剩下的货东山再起啊……”
　　“自从货被抢了之后，爷爷出于谨慎，将剩下的货全部转移走了。在一个更安全，也更远的地方。况且，贸然再交易的话，怕是林恃恒和商景珣又要从中作梗，一定会坏事的。”商昀楚说到这里停下来，认真的看着纪南桥，语气诚恳的说：“所以，这也是……我想先向你借一批武器的原因。把那批原本属于我的蓝冰吊出来，后面的事，一切都好办。至于你……过后一定重谢。”
　　“嗯，我懂你的意思了。只不过……这很危险啊，恕我直言，到时候，你还能有命来见我吗？”
　　“你放心，不管我有没有命来，一定不会亏于你。”
　　纪南桥看了看商昀楚风轻云淡的一张脸，忍不住笑了。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在打网球，用平淡的语气正在谈的事实在疯狂。
　　“商昀楚，你觉得……我凭什么答应你？”
　　听着纪南桥那闲适的语气，商昀楚一阵无措。的确，如此一来，纪南桥可以说是得不到额外的什么好处，还要担着风险把军火先借给自己，光凭口头承诺一定会奉还，着实苍白无力。换做自己是纪南桥，怕是很难答应。
　　“我不知道。来找你，是我做的一个很冲动，也很无奈的选择。大概……我是真的走投无路，想请你……帮我一次……”
　　“我们很熟吗……”
　　“你愿意的话……我们日后会变得很熟……”
　　纪南桥勾着唇角笑了。商昀楚，不简单。能毫不顾忌的在酒吧和别人大打出手，也能如此低三下四的请自己帮忙，看似简单，要做到，却实属不易。
　　“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借你那批武器。”
　　商昀楚欣喜的笑了，急忙说：“好，你说。”
　　“温染辞，你一定很了解。我想知道她的事。”
　　商昀楚一愣，十分意外在她嘴里会听到温染辞的名字。
　　“为什么？”
　　“这……是我的事。你回答我就好。”
　　商昀楚很是不解的看着纪南桥，脑海里快速的搜索着相关信息，纪南桥和温染辞怎么会有交集呢？她要她的信息做什么？
　　交集……哦…想起来了……唯一的一次交集好像是那次在酒吧里碰见温染辞和林峥，然后染辞以为纪南桥是酒吧里的陪酒女，两个人之间还有过那么一点小小的不愉快……
　　而实际上，两个人还在温染辞和林峥的婚礼那天有过交集，司若祎在酒店门口隐约看见了纪南桥，但因为没什么提起的必要，就没有和商昀楚说过。
　　商昀楚想不出来，她俩能有什么故事。
　　“这个……不太好吧…我和她毕竟……你知道的。再说都是染辞的私事，我就这样告诉你……不太妥当吧……”
　　商昀楚难免介意，把前女友的私事告诉一个外人来换取自己需要的利益，她会觉得很不尊重温染辞。
　　“都分手了不是吗？我也不会大嘴巴的去和其他人说。基本情况而已，太过隐私的事你可以不说。”
　　商昀楚别扭的看了看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管是你想认识她还是已经认识了她，你自己亲自问更好些吧……”
　　“商昀楚，你很啰嗦啊，到底说不说，不说我们的事也不用谈了。”纪南桥说着，不管不顾就打算离开。
　　“行行，你问吧，想知道什么。”商昀楚急忙拦住她，还真是如凌夜所说，这个纪南桥，嚣张狂傲得很，一言不合就开始任性，谁都不放在眼里。
　　“所有的事。跟你上的一个大学吧，除了你，和别人交往过吗？现在做什么工作？她父母也住在这边吗，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这边？家里除了爸妈之外还有别人吗，还有她现在的住址以及联系方式，越详细越好。”
　　商昀楚皱眉看着一脸好奇的纪南桥，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没办法泰然处之。当初和温染辞在一起之前，自己都没有对染辞这么好奇过。
　　“酒吧那晚过后，你们真的有交集。纪南桥，你问的这些，不如去公安局调查，那更详细。冒昧的问一下，你……喜欢她？你不会不知道吧，她和林峥已经结婚了。”
　　“你觉得你问这个合适吗，你和司若祎……已经在一起了吧。还管我是不是喜欢她？怎么，朝秦暮楚啊……”
　　商昀楚当下有点无地自容，林恃恒都知道的事，在纪南桥这里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
　　又喝了点水，淡淡的说：“她是做摄影工作的，有自己的工作室。具体位置和联系方式你想查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大学四年，只和我一个人交往过。我能说的就这么多，请你理解。”
　　“呵呵，好。”纪南桥笑的得意，眉眼间都是玩味。
　　商昀楚无奈的瞄她，撇撇嘴。
　　“还有另一个条件呢？是什么？”
　　“嗯，明天下午两点，也是在这个地方，让司若祎来见我。一个人。我的人会在司若祎身上先检测，要是查出摄像头窃听器什么的，我就当你今天也没有来过。”
　　纪南桥看着商昀楚一字一句说完之后，拿好自己的东西，不等商昀楚回应直接离开了。
　　商昀楚愣了几秒，追着纪南桥离去的身影问到：“这又是为什么？纪南桥，你这两个条件实在是让我奇怪！若祎？你也认识她？要见她做什么？我这些计划一个字也没有对她说，更不想她被卷进来。”
　　“放心，通过她更全面的了解一下你而已。我总不能就这样放心的把那批军火，交给还有些陌生的你吧。我有分寸，你不必忧心。”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外面，然后在商昀楚还未反应过来该说什么的时候，直接上车走了。
　　穿着单薄运动装的商昀楚冻得直哆嗦，急忙回到了会馆里，莫名其妙的一阵郁闷。
　　这个纪南桥搞什么飞机，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借就借，不借就不借，提了两个莫名其妙的条件，搞得自己现在不上不下的。
　　纪南桥如果对温染辞有兴趣，从而提了第一个条件，商昀楚能理解和勉强接受。可是……
　　司若祎……要见司若祎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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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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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第二天下午到达这家保龄球会馆的时候，纪南桥正在网球场和教练对打。
　　对于商昀楚来找纪南桥的原因，只有她言简意赅的一句“现在局势不利，我需要支援。”，司若祎自然知道商昀楚不肯善罢甘休，难免担心之余，能理解商昀楚向纪南桥求助。可是对于纪南桥想要见自己的原因，让司若祎和商昀楚两个人都诧异不解。
　　她和纪南桥除了那几次碰面之外，并不相熟，不，应该说就不认识。唯一的一点称不上联系的联系，就是她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司若祎看着她灵活矫健的身影，总有一种和妹妹韩若祺的身影交替重叠的错觉。
　　“司小姐，又见面了。”
　　纪南桥放下网球拍，一脸闲适的走过来。认真的打量司若祎，稍短的头发尽显精练，略微削瘦的脸庞大概只有巴掌大，像艺术品一样无暇的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气质非凡的样子如此出众，真的是惊艳到让人过目难忘。这么漂亮的模样，呵，也难怪商昀楚会动心。
　　“不必客气，叫我若祎就好。”
　　司若祎淡淡的笑着，没怎么注意她对自己的打量，心里不断的猜测纪南桥到底有什么意图。
　　“我们没那么熟。叫这么亲近，有些话，就没那么容易开口了。呵呵……”
　　纪南桥坐下来喝了点水，嘴里说的话倒是毫不谦让，身上那种狂傲的气息让司若祎微微尴尬。
　　“呃…好，那纪小姐今天要见我，是有什么话想说？”
　　纪南桥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说：“商昀楚昨天来找我，想请我帮忙，你应该知道了。至于她要怎么做，我答应过她，不对你提及太多。而我今天要见你，只为了一件事。你答应我这件事，我立刻给予商昀楚所需的一切帮助。”
　　司若祎消化着纪南桥说的话，迟疑了一下，问到：“什么事？”
　　“我要你彻底离开商昀楚。只要你照做，给商昀楚的支援今天晚上就可以到位。”纪南桥平稳又略显凉薄的声音回荡在司若祎的耳畔，不禁让她疑惑的皱起了眉。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司若祎心里画了无数个问号，从昨天商昀楚跟自己提这件事，到刚刚见到纪南桥之前，她都在想纪南桥要见自己的各种各样的原因，却怎么都想不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请别太介意我的直接。我和她在一起，是……有什么妨碍到你的地方吗？纪小姐，我实在不理解，你提出这个要求的意图。”
　　纪南桥没作声，淡淡的笑了。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张清纯可人的面孔……
　　“也没有。”
　　“那你……”
　　纪南桥没等司若祎问完，直接打断她说到：“你跟商昀楚能够在一起，是建立在某个人无奈的成全之上的，你心里不明白吗？司若祎，平心而论，你和商昀楚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的吗？可否在想起某个人的时候，依然心安理得……”
　　司若祎有些惊讶的看着指责自己的纪南桥，一时间无言以对。沉默了许久，缓缓低下头。
　　“你……是为了温染辞……”
　　“我有我的想法，你不必深究。我只要你离开商昀楚，就这一个要求。你答应，我跟商昀楚之间，一切都好说。你不答应……我就当昨天和今天，没有见过你和她。”
　　司若祎的心跳开始变得很慢，双手的指尖也有些凉，看来这个纪南桥和商昀楚的前女友温染辞之间，也似乎有了什么故事。
　　脸上有淡淡的苦笑，她多想抬起头正视纪南桥，挺直脊背的说上一句：我没有做错什么，问心无愧。
　　可是，她不能。
　　问心无愧吗？当然不是。不管商昀楚和温染辞之间是不是有很多只关乎她们自己的，逾越不过去的问题，就算没有自己的话，可能她们最终也会分手。可是司若祎在这里面，却还是少了那一份光明磊落。那时候明知道商昀楚有女朋友，还是跟她上了床；商昀楚第二人格发作的时候，也任由她胡来；两个人在商昀楚不是单身的时候，也有数不清的暧昧瞬间……
　　这些，都没办法让司若祎坦然。谁让，她爱商昀楚。
　　司若祎无声的轻叹，在一旁坐了下来。无尽的可惜与不舍涌上心头……她和商昀楚的爱……在经过这么多的坎坷和折磨之后……才算是刚刚开始……
　　“她一心想解决掉林恃恒，我实在很担心她……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陪她度过这段最危险的日子……我就离开……”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等所有的事尘埃落定了，你再把我今天说的话告诉商昀楚，她再来找我算账，我不成炮灰了？”纪南桥不买账，未来的事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请你相信我，关乎你给昀楚的支援，我不会拿她的安危开玩笑。况且，如果我现在就消失不见，昀楚会分心的，既然阻止不了她想解决林恃恒，我至少，支持她认真的做她想做的事。”
　　“呵，你对她，倒还真是一往情深啊……”纪南桥不以为意。她不了解司若祎和商昀楚之间的过往，只记得温染辞忧伤的眉眼。没有告诉司若祎和商昀楚的是，温染辞的新婚之夜，其实纪南桥和温染辞在一起。每一个细节，纪南桥都历历在目。会向司若祎提出这个要求，也不是想帮温染辞出气或者什么，就只是看不过商昀楚和司若祎就这么容易的在一起。
　　司若祎听纪南桥那略带嘲讽挖苦的语气，笑了笑没说什么。站起身，没什么情绪的说到：“那，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纪南桥点点头，无声的看着她转身打算离去。
　　走了两步，司若祎回过头，看着纪南桥那张酷似韩若祺的脸，不由自主的一阵恍惚，然后笑了。她就这样毫不顾忌的跟自己提了一个无理的要求，真的像极了妹妹和自己耍无赖时的样子……
　　“若祺……”
　　“你叫我什么？”纪南桥诧异的看着神情柔和的司若祎。
　　“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纪南桥惊讶的看着司若祎，还以为她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诶呦，你好变态哦……”戏谑的斜眼瞥司若祎，纪南桥直感觉不可思议。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和若祺……真的长得很像。她是我亲妹妹，已经……离开我……四年了。”
　　“哦，怪不得那次在酒吧你对我出手相救，还有那次饭局，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那你妹妹去哪儿了？用这种方式思念她，对我来说感觉还是有点……变态。”
　　“她去世了。”
　　纪南桥愣了，没想到是这样。“啊…抱歉……我……”
　　“呵呵，没关系。我说的话是挺奇怪的，不好意思，请忘了吧。纪小姐，再见。”司若祎无奈的笑了笑，再次转身离开了。
　　“姐姐……”
　　看着她离开，纪南桥下意识站起身，声音不大不小的叫到。
　　司若祎一下子定在原地，心里翻涌着一阵阵温柔的海浪……
　　有多久……没听过这个梦寐难忘的称呼……
　　感觉眼眶发热，有想流泪的冲动……
　　缓缓转回身，隔着几步之遥忧伤而怀念的望着一脸认真的纪南桥，她一样看着自己，再次叫了一声：“姐姐……”
　　司若祎最终没有落泪，微微张着嘴，却也没有再叫出那个思念的名字。纪南桥这个让人又欢喜又无奈的家伙，一定是上天看自己太想念妹妹，才送到身边来的礼物……
　　纪南桥看着司若祎复杂的神情，其实感受不到司若祎是什么感受。但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关于我和你的部分，我希望司小姐……不，我希望姐姐能够对商昀楚只字不提，我不想惹麻烦。要见你的原因，我昨天跟她说的是想更全面一点了解她。”
　　司若祎脸上有淡淡的笑意，轻声说：“你放心。”
　　她离开后，纪南桥闭上眼揉捏眉心，缓了几口气。
　　招招手，叫来了老爸安排在不远处的手下。
　　“去通知穆川，准备一批武器，弹药充足。然后随时等我消息。另外，暂时不要告诉我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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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嚣张的家伙，提的要求过分归过分，但还是不差事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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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依照你的吩咐和林峥也约好了见面时间，大小姐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出发。”
　　“好，晚上七点，你在武馆等我。”
　　“是。大小姐真是有办法，这么快就从纪南桥那里弄到了这批军火，凌夜佩服。如果最终纪南桥决定要了那批蓝冰，而我们留下了这批军火，对我们来说也是很好的一件事。这批武器，质量过硬，很是难得。”
　　“嗯，我只希望眼前的计划一切顺利就好。”
　　挂上电话之后，商昀楚看了一下时间，近晚上六点，差不多该出发了。距离那天见纪南桥，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星期。那批武器，就顺利的拿到了手。
　　对于纪南桥这么爽快的把军火借给自己，商昀楚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司若祎那天从纪南桥那里回来之后，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只说纪南桥问了几个关于商昀楚和商家现状的问题，基本和前一晚纪南桥说要了解一下自己无异。
　　商昀楚也就不再细想那么多，满脑子都在盘算接下来的棋该怎么下。林恃恒和商景珣，一个一个解决，失去的，一定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楚楚……”
　　在商昀楚离开之前，司若祎将她叫住了。
　　“怎么了…”
　　商昀楚坐在司若祎身边，微笑着轻吻她的额头。这几天，她一直很淡定，不问自己去哪里，不问自己做什么，尽管这是商昀楚希望的，最好从头到尾司若祎都不参与其中。可是莫名的会有些敏感，总觉得她偶尔几个瞬间……欲说还休……
　　见她只是满眼柔情的望着自己，商昀楚轻声说：“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司若祎的犹豫转瞬即逝。握紧商昀楚的手，认真的看着她说到：“……没有。楚楚……请你一定……照顾好自己……”
　　商昀楚似乎再次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但又归咎于是自己敏感多疑。若祎知道我想干什么，只是不知道我要怎么做，也许，只是为我感到害怕和担心。
　　“哈哈，你想说的，是小心谨慎吧……照顾的话，我有你啊，我们会有美好的，相互照顾的未来……”商昀楚笑笑，眉目温柔。
　　“嗯…是……”
　　司若祎给了商昀楚一个放心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她对她，一直都是放心的，独立自主，坚强果敢，即便家境优渥，却从不娇纵，就算身陷囹圄也能想办法让自己脱困。她会有一个锦绣前程，即使没有自己，一样满是阳光和希望……
　　商昀楚暖暖的笑着，轻抚司若祎的脸颊，然后起身离开了。今晚要和林峥见面，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环。他若是不答应和自己做生意，纪南桥的军火无用武之地，岂不是白借了。
　　到了武道馆和凌夜简单的商量了一下相关事宜，两个人直奔和林峥约好的茶楼出发了。
　　和林峥的见面没有商昀楚想象的那么艰难，很痛快。不过却多了一丝让人抓狂的尴尬，因为他不仅是林恃恒的儿子，还是温染辞现在的丈夫。
　　商昀楚看着对面这个看上去很精神的男人，实在是和他老爹联系不到一起。这个家伙，真如纪南桥所说，典型的公子哥儿一个。也不知道现在收没收心……打住。商昀楚轻晃晃头，赶走了不该有的想法。
　　“林峥，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你能同意今天的见面，很有风度。”
　　林峥眨眨眼看着面前好似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和那天她在夜店对自己毫不客气大打出手的样子，着实反差很大。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笑了。
　　“和前女友的老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生意，呵呵，你比我有风度。”
　　商昀楚微微局促的笑着说：“你…知道了……”
　　“是啊，你那晚无所顾忌的跟我动手，然后那么高调的带走了我的女朋友，想不知道你跟温染辞的关系都难。后来一度有些不解，我结婚那天，你怎么不是来抢婚的。”
　　商昀楚笑着一时间没作声，他这是在嘲讽自己吗……应该是。
　　接着坦然大方的说：“好在那天我什么都没做。要不然今天见了你，怕是更尴尬了。哈哈……”
　　林峥却无奈的笑了。
　　“可是我的婚最终也没结成啊，纪南桥那个疯女人，到底还是毁了我的婚礼……”
　　“你说什么？！纪南桥？”商昀楚很是诧异。她毁了林峥和温染辞的婚礼？在那天自己走之后？为什么？那前几天见纪南桥，她怎么没有提起这件事？
　　“呵呵，是啊，场面很失控。算了，不说了，那是我跟她的私人恩怨，也不重要。况且跟商大小姐也没什么关系，除非你还想关心你前女友的事。”
　　商昀楚有点愣，没想到会意外得知这样的事。和前几天纪南桥向自己问起温染辞的事串联成一条线，看来这几个人之间，不简单。不过温染辞和林峥的婚最终没结成，总归是让商昀楚觉得轻松，好像放下了心里一块大石头。不禁在心里骂自己渣，但确实做不到自欺欺人的对自己说：没感觉。
　　好事。自己都配不上染辞，更何况这个花天酒地的玩乐少爷。
　　不过这不是今天的重点，商昀楚告诉自己，看淡这件事。
　　“嗯，也是，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三道四。今天见你，主要是和你谈生意的事，其他的不谈。”
　　说完之后，将一张照片推到了林峥的面前。照片里没什么特别的，就只有崭新的枪械。
　　林峥拿过照片，眉头渐渐蹙起。
　　“这是……”
　　“这是一批火力很猛的武器。彼此家里都是做什么的，我们也不用遮遮掩掩。都是在刀刃上游走，有武器在手，会安心很多，你明白的。”
　　林峥看着商昀楚，她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纱，看不真切那后面藏着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那批蓝冰。我知道林叔叔手里的那批蓝冰纯度很高，可归根结底，还是要交易的，留在自己手里也不能再生。所以说，跟谁都是交易，不如我们交易。这批武器，是国外走私回来的军火，性能绝佳，可不是时时都有……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一部分过来让你验货……”
　　林峥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商昀楚，神情躲闪。她能不知道那批蓝冰是老爸抢她爷爷的吗？林峥觉得她知道。可目前，又没有证据证明是这样，她也不敢怎么样。林峥也相信，商昀楚不敢冒风险拿假货骗自己……
　　“你认真的吗？跟我做生意，不会……不合适……”
　　商昀楚笑笑，心里明白他在想什么。
　　“想成事的人，不拘小节。尤其，在利益面前。更何况，这样也能促进……不，应该说缓和我们两家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林峥愣愣的点点头，她的想法让他有些恍惚，不禁意外，这个商昀楚还真是虚怀若谷。同时也有些忧虑，不知道可不可以就这样擅自做主，关于这方面的生意，老爸其实不太赞成让自己独挑大梁。可是又不想错过这批上等的军火，若是能为己所用，也是美事一桩。
　　商昀楚不动声色的斜眼瞥他，呵，这个男人就是个绣花枕头，看他就不是做生意的料，随便说一说就上钩了。
　　“我想和我爸商量一下这件事，能容我过几天给你回复吗？”
　　林峥看样子是真的心动了，身体前倾，认真的问到。
　　商昀楚藏起不自然，就只是呵呵一笑。这个林峥怕是一点都不知道我和他爸之间的仇怨，所以想去找林恃恒商议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可以。不过……你这样很难成事啊。什么事都要问你爸，你又不是五岁。我一个女孩子都比你果断，你看我，不是照样接过了我爷爷肩上的担子，独当一面？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直接去找你爸，你可能……没有决定权。”
　　商昀楚不知道这样略显蹩脚的激将法对林峥管不管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最坏的情况就是林恃恒知道了这件事，那时候又该如何应对……
　　“就这么定了！明晚十点，我把那批货带过来，我们还在这里碰头。那批军火你要怎么给我？我告诉我的人去准备。”
　　林峥眉头一皱，当下决定了。一个女流之辈都能做到的事，自己怎么不可以？温染辞和商昀楚的事，已经够让自己觉得窝囊，竟比不过一个女孩子……林峥不想事事都输给商昀楚。说不定，还能给老爸一点自己能独立交易的欣慰。
　　商昀楚吓了一跳，愣着眨眨眼，十分难揣测林峥的心理活动。
　　“我把仓库钥匙交给你，并且我一个人和你们一行人一起去，交代我的人，顺利让你把东西运走。”
　　“行。合作愉快，商昀楚。”林峥伸出手，大方的说到。
　　商昀楚淡然的和他交握，笑着说：“合作愉快。那，说好了，为了不走漏风声，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掺杂其他人，包括我爷爷，还有你爸。”
　　林峥：“没问题。”
　　商昀楚：“君子一言……”
　　林峥：“驷马难追。”
　　商昀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阴冷的笑意爬上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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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满的套路。幸亏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都觉得主角好像要黑化了……


第一百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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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十点，商昀楚如约等在前一晚和林峥见面的茶楼外面，心里祈祷着一切顺利的同时，大脑快速的思索还有没有遗漏哪个细节。
　　不多时，视线里出现了一辆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路边。林峥从车上下来，向商昀楚招手。
　　商昀楚眼观六路的观察附近，不起眼的角落里，至少还有三辆小轿车在街道上徘徊。
　　这小子人倒是带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出于谨慎，还是怕死。
　　上了那辆面包车之后，林峥斜眼看商昀楚，感觉得出来，他有些紧张。
　　“商昀楚，货我可带来了。不是我不信你，小心驶得万年船罢了。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
　　商昀楚倚靠在椅背上，笑的很从容。
　　“我现在手无寸铁，一个人被你至少……十个人开外包围着，暗处我看不见的地方你说不定还藏了多少人，能耍什么花招？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熬夜，速战速决吧，省的节外生枝，我也好赶快回家睡觉。”说完之后，闲适的打了个哈欠。
　　林峥有些无语。这家伙像是在贩毒么，好像要去超市买菜。
　　“开车。让后面的货车司机跟上来，别跟的太近。商昀楚，仓库地址在哪儿？还有钥匙。”
　　“前面路口左转，我会指示司机的。你别这么紧张，搞得好像大祸临头了似的。以后这种交易多的是，习惯就好了。神经兮兮的，搞得我都紧张了。我那个仓库位置很安全，你不必忧心……”
　　商昀楚笑笑的，语气悠闲，从兜里掏出钥匙给了林峥。在相处中以自然淡定的姿态放松林峥的警惕，一点一点渗透，他才能在突发意外情况的时候，毫无准备。
　　半个多小时后，在商昀楚的指示下，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偏僻又安静的空地，这里有一个废弃的工厂，现在是商昀楚藏那批军火的仓库。
　　林峥环顾四周，鬼影也没有一个。这么阴森的地方，自己一个男人心里都有些毛，不禁更佩服商昀楚的胆子。
　　“商昀楚，你只身一人……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
　　“所以，我这不是给了自己一个保障嘛……”
　　“什么意思？你……谁？！”
　　林峥正想发问，暗处突然出现了两个男人，走向了商昀楚这边。
　　“别紧张，我之前派过来的，让他们守着这批货。”
　　“就这么两个人？那我顺便把他们一起做了不就得了？跟只有你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林峥轻笑着，一边用钥匙开门。
　　“他们每半个小时要跟我家另一个专门看管各个仓库的人报备，出了事第一时间会来人的，比警察还快。除非你做掉我们几个之后，能在半小时之内带着这批军火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林峥抿了一下嘴，没作声。他当然不敢动商昀楚一根头发，就算没有半个小时报备的事，他也不敢。
　　“你真是有够严密。”
　　“不是你说的嘛，小心驶得万年船。”
　　进去开灯之后，几个不算小的箱子摆在地上，林峥一个个将其打开，一把把冷毅而厚重的枪械展现在眼前，商昀楚说的没错，这果真是一批上好的武器。林峥不怎么懂枪械，但毕竟因为林恃恒的关系，多少也摸过用过，能看得出来，这是好东西。
　　转回身，示意身边的一个小弟。那个男人会意，立马出去了，商昀楚瞥见，他从跟随林峥这辆面包车一起来的一辆小轿车里，拿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提箱。看来，这就是那批蓝冰了。没放在面包车里，还挺有心。
　　商昀楚的心跳加快了一点，那就是……爷爷那次要和纪淮交易的那批被林恃恒抢走的货……
　　林峥交代着自己带来的人开始装货，正好后面跟着的货车也到了。
　　走到商昀楚面前，将那个手提箱摆在一个铁桶上面，打开让她验货。
　　商昀楚看着里面一袋一袋的毒品，一瞬间的恍惚。
　　失而复得的感觉对她来说并没有多么强烈，也许对爷爷来说会更强烈一点吧。对于贩毒这件事，商昀楚心底倒也算不上很排斥又抗拒，可还是觉得遥远而陌生，实在不像自己会做的事。
　　贩毒……天呐……我在做什么……这要是被警察抓进去，会判几年呢……
　　靠……我在想什么……
　　笑着将手提箱合上，商昀楚没怎么验货就收了起来，反正她也不懂。感觉林峥也不懂，就是把林恃恒当初抢过去的那箱货原封不动的又拿了过来。
　　“既然货都装完了，赶紧走吧。这里虽然安全，但也不适合久留。这次合作，非常愉快。”商昀楚一边含笑说着，一边大方的伸出了手。
　　林峥笑笑，和她交握。
　　“那，后会有期了，商昀楚。”
　　“哈哈，一定。”
　　林峥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再坐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上了其中一辆小轿车，在这个混沌幽暗的深夜里，消失了。
　　商昀楚顷刻间收起悠闲的笑容，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凌夜，他们出发了，按原计划准备拦截。林峥应该是没有把所有的货都装在那辆货车里，他一共带来了二十个人左右，加上那辆面包车和那辆货车，还有五辆小型车，一共七辆车。从仓库离开，上了主干道路后，就是我们预估的南一路，北溪路，还有环交路这三条路可以走，派人在这三条路盯好了，我很快就到。”
　　“是，大小姐放心，凌夜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他们经过。”
　　挂上电话之后，商昀楚拎着那个手提箱，毫不在意的看都没看一眼，随便的扔给了旁边的一个男人。
　　“去交给你们大哥，让他大概凌晨以后见到凌夜的时候交给凌夜。”这两个男人的大哥是凌夜一个很放心的得力助手，把货交给这两个小弟比留在自己手里安全。
　　“是！”
　　而事实上，商昀楚也确实顾不得这批蓝冰，她要赶紧去抢回那批军火。林峥已经放下戒心带着货离开，在他没有回到林家势力的安全范围之前，是最好的时机。
　　当她与凌夜汇合的时候，战火已经开始了。两个人坐在暗处的一辆车里，商昀楚有些担心的望着他，而他就只是一脸的沉稳。
　　“请大小姐放心，我的人手脚利落，做事速度也很快。你不要露面了，凌夜怕大小姐有闪失。你猜的没错，林峥确实在其中的五辆车里分别装了货，也没有只走一条路。北溪路和环交路的弟兄已经来了消息，货抢到手了，送去了我安排的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就差南一路了，林峥他们很快就到，大小姐安心等待就好。”
　　“你办事，我是放心的。只是这件事，对我来说有一种执念，和一种散不掉的仇恨。呵呵，你一定懂的。”
　　“凌夜明白，这一样也是凌夜的执念和仇恨。当初没有保护好这批蓝冰和老爷的安全，凌夜一直很惭愧……”
　　“可如今，依然是你的功劳最大。况且，上次那个意外事故你也是猝不及防。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回去之后每个人给一笔钱，算是我的感谢。至于你……等我彻底解决掉林恃恒之后，让我好好想想，给你一些不一样的。呵呵，我知道你不缺钱……”
　　商昀楚笑了笑，凌夜跟着爷爷这么久，钱自然是不缺的，所以要用心好好想想，该怎么谢他。
　　“凌夜满足于现状，没有其他的目的性，更不会争名夺利，老爷这些年待我不薄，都是凌夜应该做的。”
　　“哈哈，哪有那么多应该？不过是你对爷爷一心一意罢了。好了，我们之间，关于这个不必言说太多。”
　　谈笑间，林峥坐的那辆小型车还有一起跟过来的那辆面包车和货车从远方驶近。凌夜摆摆手示意商昀楚稍安勿躁，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无声的下车了。躲在隐蔽的暗处，等着那三辆车到来。
　　商昀楚从车窗观察着，凌夜的人动作果然很迅猛，干脆的截住了那几辆车之后，拿出枪三下五除二就做掉了林峥好几个手下。
　　他们分工明确，一伙人对林峥的人毫不手软的穷追猛打，另一伙人迅速的将剩下不多的货抢过来，准备快速撤离。
　　林峥慌了神，万分想不到交易的时候没什么事，交易完成了离开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情况紧迫，他来不及追究是不是商昀楚搞鬼，只能吓得抱头鼠窜。
　　这时候林峥的一个手下被逼急了，看车上的货都被抢了，情急之下准备向那边搬货的人开枪。
　　“砰！”
　　枪声似乎就在商昀楚耳边，藏在暗处的凌夜动作迅速，抓住时机，先他一步开了枪，那个人无声的倒下了。
　　不过五分钟左右的时间，顺利的拿到手最后一部分货之后，凌夜的大部分人带着那批军火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三个人，向凌夜请示要不要做掉林峥。凌夜的目光转向商昀楚。
　　商昀楚看着林恃恒那个废物儿子抱着头蹲在那儿不敢动，嫌弃的撇撇嘴。果然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像弱鸡一样。
　　“放他一马。我们赶紧撤。”
　　之后，撇下林峥和他仅剩一个的手下，凌夜和商昀楚在午夜惨白的月光里，悄无声息的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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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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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当！”
　　凌晨两三点钟的敲门声格外让人感到惊吓，尤其是对林恃恒这种中老年人。
　　他猛的惊醒，坐起身，开灯之后应了一声，家里的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出事了！”
　　“怎么回事？！”林恃恒皱起眉毛，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管家平时都不会轻易地打扰自己，更别说这种时候。
　　“少爷回来了，他……”
　　林恃恒见事态不好，没再多问什么，披了件衣服直接往出走。
　　客厅里，儿子林峥狼狈不堪的坐在沙发上，身上血迹斑斑，脸上也都是血，不言不语的坐在那儿，看上去惊魂未定。
　　“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样？！哪里受伤了？老李，快叫家里的医生给他处理一下。”
　　“爸……我没事……对不起…爸……是我没用……”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货……被抢了……”
　　“什么货？”
　　这个儿子也是不让老子省心，交易的事，林恃恒从头到尾全然不知，倒是很好的信守了和商昀楚之间的承诺。那批蓝冰从商曜清那里抢过来之后，就一直让儿子用心保管，哪想得到，这小子擅自做主，拿着当初好不容易抢来的货去做生意。
　　“那批军火……不…是那批蓝冰……昨天，我……”
　　林峥有些懊恼的和林恃恒说了事情的经过，林恃恒越听越生气，既震惊又愤怒，瞪着眼睛看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
　　回来的这一路，林峥也在想，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或者说，太过巧合。刚和商昀楚交易完，就……
　　林峥很难不第一个想到她。
　　“所以，我觉得可能是商……”
　　“铃铃铃~~~”
　　没等林峥说出商昀楚的名字，林恃恒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
　　皱眉接起电话，商昀楚的声音像和煦的春风一样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我干的。呵，这一点，我比你磊落。林恃恒，我早就告诉过你，要小心我……再说，我只是拿回本就属于商家的东西，方式方法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你不陌生的……这大概就叫做……后生可畏吧……”
　　林恃恒气的手直发抖，还没等回应什么，那边的商昀楚已经先他一步挂了电话。
　　“咣当！！！”
　　用力一甩手，怒不可遏的将手里的电话砸了出去！手机摔在墙上，碎成两半掉在了地上……林恃恒紧紧皱着眉，胸腔大幅度起伏喘息着。
　　“你跑去跟商昀楚做生意？！蠢货！！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跟她可以接触？！那小丫头诡计多端，阴险又捉摸不定。上次抓到了她跟司若祎，本打算让沈彧解决了她们，也不知道她耍了什么手段，竟然毫发无伤的两个人都从沈彧手里逃脱了！你竟然跟她交易！太不长脑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林峥被林恃恒骂的狗血淋头，内心焦灼却又无言以对。本来是想着帮父亲，这件事实属让他窝火又委屈。缓了一下之后说到：“我没想到这是一个圈套！那批武器我都已经拿到手了，而且已经顺利的离开了！那个仓库加上商昀楚一共才三个人，我量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样，谁知道她在我离开的路上早就派人准备拦截……”
　　“不放松你的警惕她怎么动手？这是早有预谋的，就等你傻傻的上钩。没用的东西，滚出去吧！”
　　林恃恒懒得看他灰溜溜离开的背影，闭上眼抬手揉着眉心，脑海里开始思考怎么出这口恶气。虽然那批蓝冰本来就是商曜清的，可林恃恒不管，而且现在已经不是货的问题了，商昀楚这么干……简直就是在公然的……羞辱自己……
　　“他妈的……小丫头片子敢这么玩儿我……呵…行啊…叔叔我陪你好好玩玩……”林恃恒恶狠狠又阴寒的自言自语，然后一招手，将管家叫来。
　　“老李，交代下去，不管用任何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把商曜清那个老东西给我抓过来！记住，要活的。还有，天亮之后，第一时间把所有的事告诉商景珣，然后让她来找我。”
　　“是，老爷。”
　　……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之后，商昀楚的精神不仅没有松懈，反而越发的紧绷。这样的风平浪静，说实话，让她有些害怕。
　　那天过后，她一直处在随时准备战斗的高度警觉里，林恃恒那个无耻之徒，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可是几天过去，仍是没有任何动静，让她不安。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该是这种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的情况。
　　家里各个地方的仓库没事，那批蓝冰没事，那批军火也在交易的第二天依照了纪南桥的意思，物归原主了。家里人也没什么异常，司若祎，一样没什么异常。
　　正思考着林恃恒可能会有什么动作，或者竟真的会忍气吞声，不了了之？
　　不管谁信，商昀楚绝不信。
　　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商昀楚！我的人在你家楼下，不想你爷爷还有你身边的司若祎无辜被你牵连的话，你马上下楼跟他们走！”
　　林恃恒充满愤怒的命令语气让商昀楚一惊，爷爷……他怎么可能抓了爷爷？！爷爷明明已经……
　　“你以为我像你儿子一样笨，就这么信了你的话。再说，你怎么确定司若祎和我在一起？又怎么知道我们在家？”
　　窗边的司若祎往楼下看去，凝重的对商昀楚点了点头。
　　“我他妈这几天监视你比我自己吃饭睡觉还密切，能不知道你在哪儿？呵。还挺有远见的把你爷爷送国外去了，商昀楚，除非你会飞，或者坐火箭把你爷爷送到火星上去，要不然就别想着这个世界上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商昀楚的心跳开始没规律的加快，接着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有些杂乱的声音，林恃恒的声音好像稍微远了一点，得意又毫不客气的说：“来，老东西，跟你孙女儿打个招呼……”
　　商昀楚皱起眉，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握紧了电话。那边一时间很安静……
　　“他妈的老东西！你倒是说句话啊！！”
　　商昀楚听到林恃恒恶狠狠的骂完之后，“乓！”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打在什么东西上的沉闷的声音……
　　“啊！嗯……”
　　爷爷痛苦而隐忍的声音一下子传进耳朵，商昀楚瞬间紧张了起来。
　　“爷爷！爷爷！！林恃恒！你干了什么？！”
　　“呵呵，听到啦，听到了就赶快下楼跟我的人走！你越快来，你爷爷受的痛苦就会越少……”
　　“林恃恒你这个无耻下作的人！你敢动我爷爷一下，我绝不会放过你！还有，我要让司若祎先离开，她安全离开后我就跟你的人走。”
　　司若祎听她这么说，摇着头，内心一样很是焦灼。不想让商昀楚一个人去冒险，又难免担心一同前往的话，会成为她的负担和累赘……
　　“你少废话！快点过来！我跟你现在是私人恩怨，不会轻易动其他人的。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过来，你爷爷和司若祎一定安然无恙。”
　　商昀楚咬着牙，别无他选。
　　挂上电话之后，手机立刻传来了几段视频和几张照片，爷爷被五花大绑的禁锢在椅子上，脸上还有可见的淤伤……
　　该死的畜生！
　　“放心，等我回来……自己小心点。我走后，你立刻找凌夜派人保护你。”
　　商昀楚抚摸着司若祎的脸颊，只说了这两句话，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出了门，及时给凌夜发了一条消息……
　　下楼之后，两个男人将一个黑色的头套罩在她头上，然后被带上车迅速离开了。
　　一路上七拐八拐，被蒙蔽了视线本就不安，商昀楚忍着因颠簸和复杂的路况而带来的不舒服，心里对要去的地方已经有了谱。
　　周围没车，山路盘绕……
　　是那个仓库。
　　爷爷过生日那天，自己和若祎被引诱着去过的那个地方。
　　这里倚山而立，临海而建，原本是一个度假酒店，后来荒废了，被低价卖给了一个私人买家，也就是林恃恒。因为位置偏远，再加上盘旋难走的山路，是个绝佳的避人耳目的地方，所以被林恃恒当成了仓库，用来藏货。
　　商昀楚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这么个隐秘的地方，不紧不慢的杀个人碎个尸都不必担心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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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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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地方被摘下头套，眼睛适应突然变强的光线之后，商昀楚看见面前的建筑，没错，的确是上次和司若祎被引诱来的那个地方。
　　爷爷灰头土脸的被绑着坐在一把椅子上，林恃恒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爷爷的头上。
　　商昀楚：“看来你这几天销声匿迹，就是在暗地里查爷爷在哪里吧。林恃恒，真是符合你一贯的阴暗作风。放了我爷爷，有什么事，我们单独谈。”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玩儿的阴暗把戏也没比我高尚到哪里去。我不想跟你废话，按照我的要求做，我就放你们爷孙离开。”
　　商昀楚缓慢的摇摇头，忽然乐了。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上次你骗来我和若祎，让我们签股份转让协议，好像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呵，真有说服力……”
　　结果他临走前让沈彧杀了自己和若祎。商昀楚早就把林恃恒这个毒辣的人一碗水看到底了。把自己和爷爷弄来这个隐秘的地方，估计就是想杀人灭口。现在万不可轻举妄动，商昀楚尽量的拖延时间。
　　“商昀楚，你别逼我。大不了我现在就开枪，杀了你跟你爷爷，就算什么都没得到，也至少出气了。只可惜了你年迈的爷爷不能寿终正寝，而你这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死于非命……”
　　“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恃恒轻笑，的确是打算把这老东西和他孙女儿一起在这里做掉，但至少不是现在。应该是在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之后。
　　“那批蓝冰。我说的是全部。除了你抢回去的那三分之一，这次，我还要剩下的。还有你截走的那批军火。我给我的人打电话，你在电话里告诉他藏货地点，然后再打电话告知你看守货的人，不许拦截，顺利让我的人把货带走。东西拿到手，我就放了你们。”
　　商昀楚：“我要是不答应呢。”
　　林恃恒拧着眉毛，握紧手里的枪，音量加大的问到：“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涌进来一大帮人，为首的凌夜举着枪，一步步逼近。但同时，林恃恒在这里也藏了不少人，一时间，双方的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商昀楚：“大概，就是跟你同归于尽的意思。”
　　林恃恒霎时间有点慌，本以为商昀楚是被蒙着头突然间带过来的，她来不及带上自己的人，上次沈彧放了她又是在视线很差的漆黑的夜晚，没想到凌夜还是带着大队人马过来了。
　　事实上，上次回去因为司若祎已经先走了，所以商昀楚什么都不担心，用心的记下了地址，后来告诉了凌夜。这也是跟凌夜计划与猜测中的一环，林恃恒若是有什么动作，一定会再利用这个隐蔽的地方。
　　其实凌夜还可以早一点进来的，只是为了再周密一点，在林恃恒外面的车上花了些时间，在刹车上动了手脚。如果林恃恒最终还是走狗屎运的逃了，坐进这辆车，上了难走的山路，可以有很大的几率确保他难逃一死。
　　“哈哈哈！商昀楚，你真有种！行啊，同归于尽是吧？！那我先杀了这个老东西！让他带带路！！”
　　林恃恒一边恶狠狠的说着，一边准备对着商曜清的头开枪。
　　“林哥！你不是说，只做做样子？！”
　　商昀楚这才注意到，跟随着凌夜一起来的二叔。真替商景渊可悲，都到了这种时候还看不出林恃恒的狼子野心。
　　林恃恒有点被逼急了眼，转而用枪指着商景渊激动的大声说到：“你闭嘴！我现在没空跟你说那么多！”
　　接着视线转移到商昀楚脸上，有点失控的大喊：“商昀楚！你到底说不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不答应的话，有你们一家陪我一起死，也算我赚着了！”
　　冷静……
　　商昀楚不断的对自己说，要冷静。看着林恃恒的一个手下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递过来的手机，商昀楚主动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距离林恃恒一步之遥的地方，接过了电话放在耳边。
　　余光瞄着林恃恒，他焦躁不安，明显已经乱了。如果双方一旦开了火，别说问出藏货地点了，怕是自身都难保。
　　商昀楚握起拳，集中精力准备好，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藏货的地方，就在……”
　　抓住时机，趁林恃恒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说的话上，商昀楚迅猛的抬起右脚，狠狠地朝着他的脚踩了下去！林恃恒反应不及，疼的大叫了一声，商昀楚接着快速的出手，弯下腰，手肘用尽全力的撞击在他的腹部！林恃恒吃疼，拿枪的手下意识一松，“咣当”一声，枪掉了。
　　商昀楚眼疾手快，迅速捡起地上的枪，然后示意凌夜赶快上前救下爷爷。
　　“凌夜！带我爷爷先走！”
　　“大小姐！那你……”
　　“别管我！你们先走！”
　　林恃恒气急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凌夜带着商曜清已经在门口消失了。而双方的人这时候也开始了攻打，战火一起，形势瞬间紧张又危险起来！
　　克制不住怒火的林恃恒随便从一个手下那里弄来了一把枪，潜藏在商昀楚背后打算偷袭，对准商昀楚就要杀了她！
　　“砰！”
　　枪响混在这个仓库的枪林弹雨里，让人心惊。
　　商昀楚迅速转过身，不知何时冲到自己身边来的二叔挡在自己面前神情有些怔，然后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二叔！！！”
　　商昀楚急忙伸手拖住已经倒下来的商景渊，地上自商景渊的腹部后侧慢慢的聚积了一滩殷红的血……
　　林恃恒见火力越来越猛，势头越来越危险，向门口走去仓皇的想逃，商昀楚看见他要消失的身影，一边抱着商景渊，一边对身边的手下大声的说到：“别让他跑了！！追！！”
　　“是！”男人应声后，和另外的几个人立马追了上去！
　　商昀楚看着呼吸微弱的商景渊，一直保持冷静的情绪刹那间崩了……
　　“二叔……你…”
　　她万般想不到，二叔会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冲出来，替自己挡下了林恃恒那颗致命的子弹……
　　“没受伤吧……”
　　商景渊一张嘴，鲜血一下子从嘴里流出来，顺着下巴流淌到脖子……
　　商昀楚慌了，也红了眼，全然没做好要亲眼看着二叔死的准备……
　　“二叔……为什么……你…你再撑一下，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商景渊轻轻握着商昀楚的手，看着她淡淡的笑了。说话很费力，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是你二叔啊……不管以前怎样……以后……别生二叔的气了……好…好不好……”
　　“不……二叔……不要……你会没事的，一定要等着我原谅你啊……”
　　商景渊的嘴唇动了动，已经说不出话，略带眷恋的看了看商昀楚，闭上了眼。握着商昀楚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二叔！！二叔！！！”
　　商昀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不管他曾做了多过分的事，不管自己要用多少年才可以原谅他，可他终归是自己的二叔……是自己血浓于水的亲人……
　　紧紧攥起拳，心里不再思考哪个合适的时机干掉林恃恒，终是在这一刻确定下来，林恃恒……她今天非杀不可……
　　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掷地有声的交代一旁的一个男人：“把二叔交给爷爷，并告诉爷爷，过后我会去赔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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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昀楚这个让人狂躁的二叔，也算是死得其所吧。他卑鄙无耻，阴暗下流是真的，但对于亲人的爱也是真的，并没有让人心寒的恶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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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被送走后不多时，外面的手下将一身狼狈的林恃恒抓了回来。
　　此时仓库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林恃恒的手下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在外面，无法跟凌夜带来的人抗衡，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商昀楚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举起枪，直指林恃恒的头。和这个这下称得上是有血海深仇的男人，她一分钟都不想多浪费在他身上。
　　林恃恒见大势已去，没了人也没了武器，就不再试图挣扎和反抗了。却令商昀楚意外的，冷静又镇定。那张脸上仍是带着让她发狂的得意笑容，不紧不慢的说：“呵，你杀了我啊，杀了我……你就再也别想见到司若祎了，就让她陪我一起死，也不孤单……”
　　商昀楚瞬间怔住了。
　　若祎……
　　接着就看到这个仓库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走出了两个人。
　　商景珣拿枪顶着司若祎的头的画面一下子定格了商昀楚，手里原本指着林恃恒的枪刹那间变得很沉重，让商昀楚微微颤抖……
　　其实刚刚林恃恒并不是想仓皇而逃，从这个地方离开。而是打算去这个仓库很隐蔽的那个角落去找商景珣。那里，有他藏好的最后一张王牌。
　　见商昀楚被自己威胁住，林恃恒得意的顺势挣脱开扭住自己的人，拿着枪走向司若祎，跟商景珣一起抓着她，一样将枪口对准了她。
　　商昀楚告诉自己千万别冲动……保若祎的命是第一……
　　他们这两个卑鄙小人，那时候一定是趁自己急着离开后，在家里抓了司若祎。
　　冷静的放下枪，忽而笑了。
　　既然这样，就算清楚最后一笔账。也好让该死的人，死个明白。
　　“林恃恒，你以为，我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被你的人带来这里吗……”
　　他诧异的看着商昀楚，紧接着就看到门口再次走进来几个人。
　　凌夜和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钳制着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林峥；还有另外的两个男人死死攥着的沈彧。两把枪分别抵在他们的头上，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那时候救下了商曜清，凌夜赶忙派人将老爷子送走了，而自己留了下来。他怎么可能扔商昀楚一个人在这里。而且，在关键时候亮出林峥和沈彧，也是凌夜和商昀楚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对面的林恃恒和商景珣瞬间怔住了。怎么都想不到，儿子居然会在商昀楚手里。
　　“你……这怎么……”林恃恒有点结结巴巴的，局面扭转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商昀楚：“呵，你知道费尽心思到国外找到我爷爷，我就不知道在你的私人山庄控制住正在养伤的儿子？还有沈彧，抓到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恃恒身形微晃，无论如何，做父亲的，还是下意识想保住儿子的命……
　　大脑中思考着，和商昀楚之间的新账旧账，不急于一时算，过了这次，来日方长。
　　于是态度和语气都缓和了下来。
　　“商昀楚……祸不及妻儿……今天的事，我们就当一次小小的磕绊和摩擦，算是各自出了一口气。直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损失什么，就是死了几个下人而已……”
　　商昀楚听他说话更是有种雪上加霜的感觉，这个自私又贪婪的恶人，还不如闭嘴什么都不说。下人……手下的人就不是人了？没有他们为你出生入死，你连个屁都不是。
　　“你用枪指着司若祎的头来跟我说这些吗？再说，我二叔被你杀了。这笔账，不可不算。况且……你和商景珣根本就是打算今天杀了我，不必虚伪的抵赖。还有……当初我爸死在你们面前的时候，今天的你怎么不说，祸不及妻儿……”
　　商昀楚决然的杀意在眼里暗涌，这个仇，同样不可不报。
　　林恃恒听着她那冷然的语气，似乎没有打算放过自己和儿子的念头，焦躁不安的情绪渐渐的压抑不住了……
　　拿着枪用力-顶在司若祎头上，带着一丝决然恶狠狠的吼到：“商昀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司若祎还在我手上！你让我和儿子安全离开，我就留她一命！不然我现在就开枪！”
　　商昀楚的眼神转向司若祎，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让人看不透她吃不吃林恃恒这一套，可嘴里生硬又凉薄的话却没有一点犹豫。
　　“无所谓。我只有一个人在你手上，你们父子俩却都在我手上。再说，区区一个司若祎而已，跟我们家非亲非故的，也不是我商昀楚什么重要的人，对你的意义和对我的意义差不多，不再有利用价值，死了就死了，不可惜。”
　　沈彧抬眼看商昀楚，不相信她心里是这样的想法，却难以置信她真的说得出这种话。
　　没人知道商昀楚是怎样的撕心裂肺。
　　锐利的刀刃一边狠狠割划过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整颗心鲜血淋漓……一边冷漠的说着这样绝情的话……也没人知道她有多后悔跟着林恃恒的人来之前，没让司若祎先离开……
　　若祎……若祎……对不起……对不起……我越怕……就越不能保护你……以后会让你处在无尽惶恐不安的日子里……求求你……一定感应得到我的爱……一定相信我……不要让我们的爱……如此不堪一击……
　　在心里难过的一遍遍祈祷着，在场的人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每一个小细节，若是细心一点，一定能发现商昀楚紧紧攥着的手在克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除了司若祎。
　　司若祎没有多看商昀楚一眼。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没有波澜起伏的呼吸。没有给商昀楚任何让她分心的反应。
　　林恃恒愣了。商曜清这个老东西的孙女儿，比她爷爷还心狠。
　　“呵，商昀楚，你真他妈薄情。我见识到你的厉害了，当长辈的甘拜下风。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放过我和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被逼无奈，放下了枪，只能服软。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带儿子离开，今天的狼狈，日后早晚有一天会讨回来。
　　商昀楚摇头，淡淡的笑了。
　　“不行。我曾看到过一句话，人占上风的时候不下手，死的是自己。”
　　司若祎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和商昀楚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迅速的侧过身将后面的林恃恒暴露出来。
　　林恃恒惊惧的听着商昀楚说完这句话，还有司若祎突然的动作，没等做出反应，就看见商昀楚对着自己举起枪，“砰！”，一声枪响，似乎没有太多疼痛的感觉，心脏的位置霎时间就洇湿了。
　　血液染红了衣服，呼吸瞬间变得很困难，双腿好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倒在地上，没多久，就没有了任何声音。
　　商景珣顷刻间有些措手不及，立马抓紧要跑向商昀楚的司若祎，握紧手里的枪指着她。
　　林峥看着已经死了的父亲，一下子急了。失控的挣脱着凌夜和另一个男人，发疯一样嘶吼到：“商昀楚！我杀了你！！你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商昀楚不耐烦的闭上眼，不紧不慢淡淡的吩咐到：“让他闭嘴。”
　　凌夜闻言，用□□用力的砸向林峥头颈处，他“呃”了一声，被砸晕了。
　　商昀楚眉目清冷的看着商景珣，抬手向她举起了枪。
　　“到你了，商景珣。我该怎么面对你……不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或者……杀了沈彧怎么样……”
　　一边说着，一边将枪转而指向了沈彧。其实，这些话和这些动作，也有做给沈彧看的意思。
　　如果说商景珣在这长久以来的压抑和痛苦下已经丧失了心智，商昀楚相信，沈彧没有丧失。
　　沈彧没有过多的慌乱，就只是无声的轻叹。
　　“妈，放了司若祎。”
　　他心里明白，商昀楚答应过自己不杀商景珣，只要妈放了司若祎，母子俩是可以安全离开的。沈彧知道，归根结底，商昀楚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
　　商景珣的情绪渐渐有些失控，林恃恒一死，自己本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同盟，没想到儿子竟然也要自己收手。
　　在长久的不公和压抑之下，商景珣成了一个魔鬼，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沈彧能有一个更辉煌的未来。如果错过了今天这样的机会……下一个改变命运的转折点，又在哪里……
　　“小彧！我们差一点就可以成功了！那种默默无闻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你不该再忍受！我们……”
　　“妈！你还不明白吗？！今天要么我们一起走，要么一起死在这儿……”
　　沈彧心里明白，虽然商昀楚答应过自己留下商景珣的命，可如果司若祎不小心出了意外，商昀楚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母子的。
　　商景珣很是不甘心，但无奈儿子的命攥在商昀楚手里。缓兵之计，不得已的下下策。
　　松开司若祎，放下了枪。
　　商昀楚：“凌夜，送她先走。”
　　见商景珣放了司若祎，立刻让凌夜先把司若祎送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司若祎却不肯配合，说什么也不想扔商昀楚一个人在这里。
　　这个仓库的其他地方，说不定还藏着林恃恒的人，而且商景珣能就这样甘愿的不了了之吗？
　　“昀楚，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有什么事可以回去再说，先离开这里好吗？”
　　司若祎不明白，商景珣已经没什么其他的动作了，商昀楚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若祎……原谅我……”
　　“什么？啊……”
　　商昀楚无奈，又不想在这危险的环境里说太多，只好出手打晕了她，然后将她交给了凌夜。
　　凌夜将司若祎背进车里，安排了人将她送走了。再次走回到门口，看着里面仅剩下的三个人，凌夜止住了脚步，没有踏进去。
　　商昀楚收起枪，语气凉薄，也透着深深地疲惫。
　　“你们走吧。公司里的部分股份折算成现金给你们，也不再是亏欠，算是两清了。这辈子……不要再见面了。”
　　商景珣有心还想说什么，看见沈彧摇摇头，最终没作声。
　　商昀楚看着那母子俩无声的离开，闭上眼，沉重的舒了一口气。自己真的仁至义尽了，希望……所有的祸事可以就此结束吧。
　　走到门口，凌夜这时候出声问到：“大小姐，他怎么办？”
　　地上昏迷未醒的林峥，在商昀楚心里，没什么好值得犹豫的。没再回身多看那个人一眼，抬手轻轻搭在凌夜的肩上。
　　“我会打今天这场胜仗，就是因为林恃恒一拖再拖，迟迟没有对我下手。而且……林峥只要活着……我寝食难安。”
　　“凌夜明白。请大小姐先上车，凌夜马上就来。”
　　一声枪响划破苍穹，宣示着一场劫难的告终。隐没于山海间，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商昀楚闭上眼，感到心累。
　　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她现在只想去看看爷爷是不是还好，看看司若祎怎么样了……
　　到了外面正想上车离开，猛然间察觉出了不对劲。
　　林恃恒那辆黑色的奔驰，为了避免他逃跑，之前在刹车上做了手脚的那辆车，不见了！
　　凌夜惊觉的说到：“是商景珣和沈彧！他们开走了！”
　　商昀楚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体温骤降……
　　有所保留的放了他们一马，却没想到，一个没注意，他们竟然上了那辆该死的车！
　　商昀楚紧紧皱着眉，心脏跳动的频率陡然间升高，连呼吸都跟着急促。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他们应该没走太远，急忙打开车门，示意凌夜一起上车。
　　“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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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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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彧降下车窗，任冷风吹进来，让自己清醒一点。和商景珣坐上林恃恒的这辆车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商景珣满心都在想着刚才的事，不禁有些懊恼，林恃恒怎么没在死之前，解决掉商昀楚和司若祎。
　　叹了口气对儿子说：“小彧，别灰心，妈会再想办法的。回去之后妈就把公司里林恃恒那部分的股份转到你名下，咱俩加在一起，公司还是我们的。至于那些碍眼的人，妈会一个一个帮你除掉，让你顺利接手商家明里暗里所有的生意……”
　　一番话说的信心满满，也不知道是安慰沈彧，还是安慰自己。
　　沈彧只是一只手捏着眉心，无声的叹息，仍旧没作声。
　　他累了。真的累了。如果今天再发生其他不可预估的意外情况，或者商昀楚最终没有选择放过自己和妈妈……即便有了金钱和权势，又怎么享用……
　　跟随了几年的林恃恒，本以为是一个实力强悍，做事风格势不可挡的存在，却这样轻易地连累了儿子一起，葬身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从那个仓库出来，车开出去不远，沈彧听到了最后的那声枪响。
　　内心忽然在那一刻解脱了，明白了，几年来自以为可以变强大的“历练”，不过是大梦一场。
　　商昀楚最后收敛起暴虐，让自己和妈妈活着离开，都是幸运……
　　心怀着这种幸运，感谢商昀楚吗……不。恨商昀楚吗……也不。他对她的感觉，依旧复杂的说不清楚。
　　“小彧，速度太快了，慢点开，山路危险……”
　　商景珣看着儿子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能感觉到越来越快的车速，这不比平坦笔直的高速公路，错杂盘旋的山路，还是小心的开慢一点比较好。
　　沈彧却咬紧牙，凝重的皱起了眉。心跳瞬间加快，顷刻间冒出了冷汗。
　　脚下的刹车……怎么踩都没反应……
　　“刹车……好像有问题……”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那怎么办？！小彧……”
　　商景珣刹那间也惊住了，手脚迅速的冰凉一片。感受着越来越快的车速，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一面环山，一面临海，前方弯路重重，又没有可以缓冲的障碍物，这么快的速度开下去……
　　沈彧努力的保持清醒和镇定，握紧方向盘，尽量让车平稳，然后马上降档，希望可以放慢车速。可目前过快的车速，若想在安全地带能够降下来，怕是很难实现……
　　如果还是避免不了不可挽回的局面……至少……救下妈妈的命……
　　“妈，打开你那侧的车门，下一个弯道会减速，我们一起跳车……”
　　商景珣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弯道，呼吸急乱的点头“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迎着风艰难的打开了车门……
　　而这时候商昀楚和凌夜的车也从后面追了上来，那辆失控的黑色奔驰像是疯了一样的快速向前冲，没有一点要慢下来的迹象……尤其……在这种下山路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快……
　　“快！凌夜！！追上去帮他们挡一下！超过他们去前面，然后让他们追尾！我们再慢慢减速！”
　　“那样会很危险，凌夜不敢保证能做好，大小姐确定要这样做吗？”凌夜握紧方向盘不敢怠慢，车也在加速。
　　“当然！快！”
　　商昀楚紧紧握着拳，只希望能够来得及……
　　可是上天这一次没有如了商昀楚的心愿，在她还没有追上去之前，沈彧的车已经到了那个弯道……
　　商景珣屏气凝神，看准时机准备跳车，那个会减速的弯道，近在咫尺……
　　就在沈彧临跳车的前几秒钟，蓦然间，他犹豫了……
　　妈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放下怨念和仇恨，为了让我能得到更多，她就会无休止的去争夺更多，精神上已经有点魔怔了，这次过后，她依然不会放过所有人的。他那么不想妈妈因为自己而变成一个杀戮魔鬼，要杀的人，还都是妈妈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到最后，即便活着，也是永生…活在满是鲜血与罪恶的深渊里……
　　这辈子，只要自己活着，妈妈就不会善罢甘休……
　　“妈！就是现在！快跳！！”
　　商景珣听到儿子的指令，什么都来不及想，纵身从车上跳了下去！
　　车开过弯道，速度的确有所缓解，却还是比较快，商景珣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浑身疼痛晕头转向的躺在路边……
　　后面的商昀楚惊惧的看着这一幕，商景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而那附近却没有沈彧的身影！
　　那辆疯了一般的车，过了这个减速弯道后，依旧飞快的向前冲着……
　　他没有跳车！！为什么？！
　　商景珣扫了几眼四周，却没发现儿子的身影……怎么会这样？！他还在那辆车上！
　　“儿子！儿子！！！”
　　惊恐万状的追着那辆车，商景珣大声的呼喊着，感觉心脏承受不了负荷，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眼看着已经来不及超越的车，为了安全起见，凌夜迫于无奈只能停下，商昀楚冲下车，眼睁睁的看着那辆失控的车，冲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哐！！！”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云霄，车子撞破简易的栏杆，掉下了悬崖……
　　“不！不！！儿子！！！”
　　商景珣的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不管不顾的跑向那个被撞坏的栏杆缺口，就要跟着跳下去救沈彧！
　　“不要！！！”
　　商昀楚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疯了一样的商景珣，将她紧紧扣住！凌夜这时候也赶忙上前，拦住了还想往山崖下跳的商景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商昀楚！刹车为什么会失灵？！为什么！你说话啊！！”
　　商景珣泪眼模糊的扯着商昀楚的衣服嘶吼，双手不可自控的晃动，浑身止不住的剧烈颤抖着，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商昀楚任由商景珣发了狂的宣泄，闭上眼，无声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在心中蔓延开来……可是谁又能料到，这辆本该是林恃恒坐上的车，最终会被沈彧和商景珣开走……
　　“明明可以的！他为什么不跳下来！小彧……小彧……为什么……你……”
　　商景珣紧紧攥着商昀楚的衣服声嘶力竭的哭喊，没过多久，就因为体力不支，情绪太过激动，在商昀楚怀里晕倒了……
　　商昀楚沉重的呼吸着，疲惫不堪的对凌夜说：“把她抱上车，送去刚才爷爷和若祎去的那家医院检查一下……”
　　“是……”
　　站起身，帮凌夜打开车门，将商景珣放进了车里。
　　回过身，走去那个触目惊心的缺口向下看，商昀楚只看得到危险层叠的峭壁，还有远处凶猛的海浪和一望无际的海水……没有车，更没有人……
　　“凌夜，派人去找。尽量……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是……”
　　如果这是最终结局，未免太过决然了点。商昀楚从来就没期望能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却也没准备好去接受一个这样的结局。
　　她大概多少能感受到一点沈彧最终为什么做了这样的选择，却还是无法坦然面对商景珣的撕心裂肺。
　　打了和林恃恒之间这场胜仗的愉悦之感，像这栏杆一样，撞破了一个难以修复的缺口，碎的七零八落。
　　沉重的叹息。但愿到这里，就真的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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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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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医院之后，商昀楚和凌夜将商景珣送去医生那里检查，接着赶忙去看爷爷和若祎的情况。
　　爷爷除了轻微的外伤，并无大碍，这让商昀楚很是欣慰。交代了几句，凌夜就送爷爷先回去了。
　　来到司若祎的房间，她还没醒。商昀楚不禁怪自己没轻没重，让她昏迷了这么久……趴在她床前，商昀楚握着她的手，闭上眼，疲惫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若祎睁开眼，感觉浑身都隐隐作痛。自己的手被握在一双干爽而温暖的手里，纤细柔软，很舒服。商昀楚趴在床前还在睡着，呼吸平稳。
　　司若祎忍不住感激上苍，只要眼前的她平安健康的活着，自己受多少委屈和痛苦都值得……
　　稍微动了一下，商昀楚立刻醒了。
　　“你醒了…若祎……饿不饿？想吃什么？或者先喝点水……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立马给司若祎喂了点水，商昀楚笑意温柔。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我不饿，你坐着就好……我走后怎么样了？他们人呢？你有没有受伤？”
　　商昀楚将司若祎被自己打晕带走后的事说给她听，一边扶着她坐起来。司若祎听完之后笑着调侃到：“你把他们父子都杀了，真冷酷……”
　　“呵呵，你怕我了吗……”
　　“可我能无形中影响和改变你，该是你怕我才对……”见商昀楚笑笑没说什么，司若祎有些忧虑的接着说：“那……沈彧就这样…离开了……商景珣……我怕她……”
　　商昀楚明白司若祎的意思。淡淡的说：“关于这个，我也很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她还是一心想着报复，沈彧真的白死了。这么决绝的方式还不能让她醒悟的话，我会跟爷爷考虑商量，也许采取一些方法把她控制起来吧……”
　　说完之后认真的看着司若祎，商昀楚情深意切的接着说：“不过那些我已经不在乎了，现在重视的，只有你。一定不要怪我那时候故意说的那些混蛋话，如果我被林恃恒威胁住了，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你，我没办法再让你受一点点伤害……还有打晕了你，也是迫不得已……我当时真的非常着急，想让你立刻安全的离开……对不起…若祎……至少…不要怪我太久……”
　　司若祎笑了，抚摸着商昀楚的脸颊，柔声细语到：“你怎么每次都是这样……要我安全的离开……就不想想…你要是出事了……我这辈子还能再快乐吗……”
　　“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
　　回家修养了两天，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仍然心有余悸，商昀楚总觉得司若祎还是有些消沉，时常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忧郁的似乎怅然若失。每次问她，她又说没什么事，只是还没从之前的事中缓过神，过一阵子就好了。
　　这天晚上，商昀楚在床上抱紧司若祎，轻吻她的额头之后，呼吸开始凌乱……
　　一个翻身将司若祎压在身下，她想告诉她，即便她就在身边，自己还是好想好想她……这段日子过于紧张和疲惫，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解决那些麻烦，似乎很久都没有在床上爱过她了……
　　还想告诉她，明天就去爷爷那里，打算要回御湖公馆那套房子……和她那辆炫酷的雷克萨斯……
　　“若祎……我好想你……”
　　司若祎拼命忍着内心的狂热，她何尝不是也想她想到发疯……两个人确立关系后，梗亘着那些没有跨过去的危险和磨难，温存的次数少之又少。唯一的那一次她在自己身下任由自己索取……成了司若祎噬骨的怀恋……
　　如今终于千帆过尽，可以好好的跟她相爱……
　　可是……她不能……
　　越动情……就越不舍……
　　之前答应纪南桥的事，司若祎从始至终没有忘过，不能说……更不敢说……
　　某方面而言，纪家的势力更甚于商家和林家，经过了这么多事之后，司若祎更加珍视眼前健康而朝气蓬勃的商昀楚，实在害怕再置她于危险的境地……
　　所以，不得不遵守和纪南桥之间的承诺，离开商昀楚……
　　双手轻颤着推拒温柔，缠绵又热情的商昀楚，灯光昏暗里，她的目光灼热的燃烧着司若祎的理智，再多看一眼……就会沦陷……
　　“刚经历那么大的风浪……你还有心思……”转头，轻声说到。
　　“老实说……对你…一直都有……只不过之前没办法心无旁骛，不能专心而投入的爱你，或者说……不想给你没那么完美的体验……”
　　商昀楚一边露骨的说着，一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司若祎的睡衣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这是个能让商昀楚很好的进入状态的过程……
　　“闭嘴……”司若祎娇嗔，她说这种让人羞涩的话真是毫不含糊。忍着情动，握住商昀楚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无奈的说：“可我还是有点累……让我缓一缓……好不好……”
　　商昀楚停下来，宠溺的吻了一下她的唇。她当然不舍得勉强她，司若祎精神上承受的痛苦和折磨，总的来说是多于自己的。商昀楚耐心的陪着她，总会疗愈她所有的伤……
　　“当然好……我没那么禽兽啦……只是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别再一个人撑着，我们一起解决……”
　　司若祎张张嘴，她多想告诉商昀楚……可是……她不能拿她的安危做赌注……
　　“我真的只是有点累，别担心……早点睡……楚楚……我爱你……”
　　“我也爱你……若祎……”
　　商昀楚见她柔弱的模样，什么也没有再多说，从她身上下来将她环抱在怀里，安静的睡了。
　　司若祎背对着她，咬着唇，顷刻间泪如雨下……
　　第二天一早，商昀楚将雪见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准备装上车。
　　快过年了，两个人商量着，年后商昀楚想陪司若祎回去南方以前的家那边，去看看她妈妈还有韩若祺。再顺便拜访一下那边的亲人。尽管提扫墓，时间早了些，但映衬着春节，也算是一种团圆，是司若祎对妹妹和妈妈的怀念，也是商昀楚对逝者的尊敬。
　　可两个人一走，雪见就没人照看了，爷爷照顾一个忍冬已经称得上手忙脚乱了，商昀楚不想让爷爷太疲惫。于是两个人想到了言墨璇和秦傲，这俩人现在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商昀楚想想就羡慕嫉妒，哈哈，正好给她们找点事干。
　　司若祎看着商昀楚将雪见的东西往外拿，恍惚不已。不知不觉，狗子已经长这么大了，不会有人知道……跟这个小家伙朝夕相处这么久……司若祎有多不舍……
　　跟商昀楚说什么回家看妈妈和妹妹还有其他家人，都是司若祎无奈之下扯的谎。除了爷爷和商昀楚，司若祎最能托付的人，就是言墨璇和秦傲。
　　要离开，最难割舍是商昀楚，最放不下的，就是雪见……
　　她不想将雪见留给爷爷照看，这样商昀楚看见雪见就会想起狠心的自己，所以只能如此扯谎，将雪见送去言墨璇那里，让她们养……
　　“这是你们俩一起养的？哎呦~~~哈哈……”
　　言墨璇见了狗，调侃着商昀楚。看到她们越过坎坷终于在一起，还听说两个人之前经历的各种惊险，言墨璇不禁在心里感慨：真不容易。
　　“不是，她自己养的。你这个问题……听上去怎么这么别扭？”
　　感觉好像是：这是你们俩的孩子？商昀楚有点不好意思。
　　“哪里别扭了？你们不是都在一起了嘛，扭捏个什么劲儿啊……”
　　商昀楚白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笑了，好像确实也是那么回事，没什么话反驳。
　　言墨璇摸摸狗的头，很是喜爱。这只纯白色的萨摩耶长得还真漂亮，得请教请教司若祎怎么养的。商昀楚说是把它寄养在这里一段时间，等从若祎家那边回来把它带走后，自己也可以考虑养一只，放在店里，绝对能吸引客人。
　　“她呢，怎么没看见？我还以为一来就能看见你跟秦傲腻在一起的恶心画面。”商昀楚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笑着揶揄。
　　“你狗嘴吐不出象牙，烦人。她今天没来，这几天挺忙的。”
　　商昀楚撇撇嘴，没再说其他。这时候司若祎走过来，对言墨璇说：“替我好好照顾雪见，麻烦你们了。它常吃的狗粮和营养膏我备了很多，还有网址的链接也发给你了，没了的话直接在网上买就可以。一些常用药也都在里面，是在我之前那套房子附近的宠物医院买的，当然其他的宠物医院应该也有。尽量多带它去外面走走，绳子项圈什么的都有准备，出门前记得戴好。一到两周之内洗一次澡，洗护用品剩的不多了，换新的话普通的就好。啊，还有疫苗……”
　　言墨璇调笑着看司若祎，觉得头都大了。
　　“我的天，你这是要托付终身啊，你们不就去一周左右吗，多说十天半月，你交待好细致哦，我看我需要纸笔记下来，哈哈……没准我还没等用上你说的这些，你们就回来了……”
　　商昀楚和言墨璇开心的笑着，司若祎扯起嘴角，尽量跟着笑的自然。
　　临走前，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什么似的，窝在司若祎怀里不肯出来，一直“呜呜”的叫个不停……
　　司若祎几乎掉下泪来，在商昀楚和言墨璇“其实这也正常”的眼神里，握起拳，头也不回的和商昀楚离开了漫陶轩。
　　事实上，自己该是放心的。就算不说那些，言墨璇和秦傲一定也能照顾好这个小家伙，疼爱它，不比自己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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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流年笑掷，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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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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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若祎的离开对商昀楚来说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浩劫。
　　在冬日的傍晚里，在这即将进入黑夜的日落之时，她的消失，让商昀楚措手不及。
　　上午刚刚送雪见去漫陶轩，出来后，司若祎回家了，而商昀楚依照爷爷的意思去了一趟公司。目前公司暂由妈妈和婶婶打理，老爸和二叔不在了，商昀楚和爷爷一样，不希望家里的公司因为妈妈和婶婶忙不过来而慢慢垮掉，所以商昀楚准备接手过来，这是爷爷，乃至整个商家的心血。
　　还有商昀朗那个臭小子，也是时候该从国外回来帮帮自己。
　　不过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很多后续的工作还是需要一点一点来，商昀楚不急于一时。下午有点待不住，看着也没什么要紧事，就偷偷溜了，想去爷爷那里一趟。
　　打算要回司若祎之前那套房子和那辆雷克萨斯，还想让司若祎接着担任她以前在公司里的职位。想来想去，商昀楚还是想给司若祎更多让她安稳的依靠。
　　老爷子懂孙女儿的小心思，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就同意了。商昀楚开心的回到家，想给司若祎一个惊喜。
　　可屋子里安静的让人窒息。
　　她出去了？商昀楚疑惑的打了她的电话，一次又一次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难不成又去漫陶轩看雪见了？商昀楚一边准备给言墨璇打电话，一边走到门口重新穿好鞋打算去看看。
　　可电话还没等拨出去，在门口就发现了不对劲。放下电话，商昀楚诧异的看着门口的鞋柜。
　　那上面突然多了几个空缺的位置，细心的观察，司若祎的几双鞋，甚至包括拖鞋，通通不见了。
　　惊觉的查看其他地方，客厅和卫生间里，还有卧室里，司若祎的个人用品，以及她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她走了？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电话也打不通……
　　商昀楚的不安在逐步扩大，正困惑间，手机响了。是言墨璇的号码。
　　“墨璇！若祎有没有去你那儿？！她不见了！还有她所有的东西也不见了！”商昀楚焦急的问言墨璇。
　　“她真的不见了？！我就怕是这样……”言墨璇的声音带着紧张和慌乱。
　　“怎么回事？！你知道她不见了？”
　　“上午你们送雪见来，我没注意那么多，刚刚……在你们送来的一个包里，发现了一封信。是她写给你的……我没有打开，给你打电话……你就跟我说……她不见了……”
　　“好，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商昀楚一秒钟也没有耽搁，灯都没有来得及关，拿上钥匙就出门了。
　　一路飞车到了漫陶轩，言墨璇和秦傲都在，拿着那封没有打开的信在等商昀楚。
　　呼吸急促的拆开那封信，她的笔迹清晰隽秀。
　　楚楚：
　　真不敢相信用这么浪漫又复古的方式给你写的第一封，也可能是唯一一封信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不要找我。
　　对不起，我的离开，一定又让你难过了。不管是初识，还是结束，我都当了那个糟糕的，让你伤心的角色。
　　很多时候，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逃不过伤害，好像脚下的路平坦一时，就会遇到一个无法跨越的深渊。
　　这封信，想说爱你，可我担心你走不出阴影，痛苦的陷在我离开的绝望里……想说不爱你，又实在是对你，对我自己太残忍……
　　只能说，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过着健康而规律的生活，你放心。也请你……一定和我一样。
　　记得，不要去追究任何人，我是自主离开的，和任何人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最有魅力，笑起来最好看的姑娘。那双颜色独特的眼睛，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是我记忆里，最珍视的宝藏……
　　你也是我见过最坚毅，最果敢的女孩子。答应我，不要颓废，好好生活。
　　还记得那天你因为想让我尽快安全离开而打晕我吗，你说：不要怪我太久……
　　现在，我将这句话送还给你。
　　在以后的每一个拂晓，开始努力而认真的一天；在每一个黄昏，想着你温柔的眼神……你一定还记得我说过，你的眼睛，像日落……
　　若祎
　　……
　　商昀楚的泪就这么一滴滴掉在纸上，颤抖的手拿不稳一封信，它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
　　秦傲捡起地上的信，和言墨璇看了一遍。两个人的眉头沉重的蹙起。
　　商昀楚一边抹着止不住滑落的眼泪，一边说：“墨璇，秦傲……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么多苦难，折磨，还有险恶的日子都过来了不是吗？她怎么会在这时候离开我？”
　　其实也难怪商昀楚如此想不明白，司若祎的离开，谁又能想到，是因为纪南桥。
　　言墨璇无声的将信收好，看了看秦傲，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傲：“昀楚，先别急……我看了信，从头到尾，她好像也没提要跟你分手，她……”
　　“分手？她想跟我分手？为什么？”
　　没等秦傲说完，商昀楚急迫的问到。
　　“不是，我说她在信里从头到尾都没提……会不会依然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好好想想，关于你们各家族之间的江湖恩怨，真的彻底结束了吗？她会不会受了什么威胁？”
　　商昀楚用衣袖胡乱的擦干眼泪，大脑快速的搜索着相关信息……
　　“我想不出来还会受谁的威胁。林恃恒跟他儿子都死了，商景珣因为沈彧的坠海，在医院醒来后情绪也是时好时坏，有时候还疯疯癫癫的，她能怎么威胁若祎？我觉得可能性很小……还有谁…爷爷？不可能，他都答应我和若祎的事了……我妈？也不可能。她最多是不同意，不会拿若祎怎么样的。”
　　商昀楚正思索着，这时候言墨璇突然轻声说：“我想，不是。”
　　另外两个人看着神情黯然的言墨璇，听到她说：“还记得吗，昀楚，上午你们送雪见来，若祎那‘长长’的交待……告诉我，关于雪见的一切细节，和秦傲如何照顾好雪见……我还开玩笑说她在托付终身……现在想来，她是真的要把这条狗交给我和秦傲养。你刚才来之前，电话里还说，家里她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现在再加上这封信，我想，她的离开，并不突然，是计划好的。”
　　商昀楚一时间说不出话，怔怔的看着言墨璇，和她手里那封信。
　　“可是……为什么……”
　　要说这件事太突然，其实也不是，是有迹可循的。这几天她就觉得司若祎沉默寡言又很淡然，没什么太明显的异常，却又有些不对劲。可长久以来，司若祎一直都是情绪不佳，要么紧张，要么担忧，或者发呆沉默……因为林恃恒的关系，好像认识她以来，她就没有真正的放松身心过……如果能有某个时间段中断或者缓冲一下，商昀楚一定可以抓住那个至关重要的关键点，寻着线索找出原因……可是……并没有……所有的一切……都串联的如此紧密……
　　秦傲：“别胡思乱想了，昀楚，先回家，好好的休息。从明天开始，我和墨璇陪你一起去她有可能去的地方好好找找，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商昀楚默不作声，机械性的点点头之后，落寞的离开了。
　　秦傲一样陷入了沉重里。同时割舍商昀楚和疼爱了这么久的宠物，该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司若祎如此……
　　就算真的知道了那个迫不得已的原因，就代表能找到执意躲起来的司若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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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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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街小巷喜庆的氛围，在除夕的这一天，尤为让人心情愉悦。
　　大家都在盼着，盼着团圆，盼着辞旧迎新的鞭炮声，盼着春晚，盼着新年的钟声。
　　商家也是一样，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来，平淡，却也充实。
　　这个新年，家里没有那么团圆了，只剩下爷爷，妈妈，婶婶还有商昀朗，再加上商昀楚。家人彼此间都默契的不多说什么，逝去的人是无可奈何，可剩下的人，还是得活着。
　　上午，商昀楚在二楼陪着慵懒的忍冬，给它吃最爱的小鱼干。阳光没有那么充足的投射-进来，倒也让人心安。
　　去年的今天，司若祎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上来二楼看见商昀楚和忍冬，一张禁欲的脸惊艳了商昀楚的整个世界。调笑着和自己说了第一句话：听说，你找我。
　　商昀楚情不自禁的笑了，那个时候怎么没发现，她如此撩动自己的心弦……
　　一年过后的同一天……你还会再出现在我眼前吗……
　　自从那天她消失不见，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这期间，秦傲和言墨璇陪着商昀楚将司若祎有可能在的地方，还有所有她去过，几个人能够想得到的地方全部找遍了，结果依然杳无音讯。连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没留下，好似……司若祎这个人，是商昀楚，秦傲和言墨璇三个人做的一场多姿多彩的美梦……梦醒了，那个人也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秦傲和言墨璇不停的劝商昀楚，不能这样没日没夜的找下去，歇一歇，给自己喘口气的时间，商昀楚也不得不逼自己缓一缓，这样下去……自己陷在一直找却还是找不到的情绪里……会疯的……
　　正逢除夕临近，商昀楚暂时停了下来，也希望能够冷静一下，沉淀一下。
　　沉浸在对她无尽的眷恋里，回想着去年除夕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她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音容笑貌，商昀楚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可是，没有。那个思念至极的人，始终没有再出现在浅薄的日光里。
　　倒是来了一个人，那个臭小子。
　　“姐，我妈刚切的橙子，吃点吧，酸甜适中，特好吃……”
　　“谢谢…”
　　“你又老一岁了，新年愿望是什么啊……”
　　商昀楚斜眼看他，白了他一眼。
　　“不会说话就闭嘴。我老了你不老？走开。”
　　“嘿嘿，凶巴巴的……说真的，有什么愿望？”
　　商昀楚拿过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拿起橙子吃了起来。对这小子，没什么好隐瞒，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找到她。”
　　“哦。呵呵，老姐，你还真勇敢啊……说实话，你和她在一起，不会觉得怪怪的吗？尽管事情的始末都清楚了，可我一想到她之前是咱们的姑姑，还是有种……你懂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没有。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跟你想法不一样吧。即便她的身份没暴露之前，我也从没把她当成姑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商昀朗咂咂嘴，没再说什么。老姐跟司若祎之间，确实一直都是朦朦胧胧，不清不楚的，从头到尾。
　　商昀楚擦擦嘴，看了看身旁的他，轻轻的开口说：“二叔的事……你恨我吗……”
　　他看看她，淡淡的笑了。
　　“有时候感觉我对你的想法……挺复杂的，说不清楚。老爸的死不是你的错，我很清楚。可他也是因为救你而死的，我也清楚。让我觉得他很英勇，很重视亲人，真了不起。这些年有很多时候，还有上次言墨璇那件事……以及当年司若祎的妹妹那件事……我一直都觉得老爸挺猥琐的……呵呵，所以这次，他这么做确实是让我钦佩的壮举。只能说，老爸其实也很疼你……要怪，就只能怪那个死了的林恃恒，你也算是替我报仇了。”
　　“你这小子，胸怀见长嘛，不得了呢……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不太习惯和这个臭小子煽情，商昀楚顿了一下接着说：“在国外过得还顺利吧，学的差不多就回来吧，帮帮我，公司能有今天，也是二叔打下的一半江山，功不可没。二叔一定希望，他后继有人……”
　　商昀朗无奈的瞥了商昀楚一眼。
　　“姐，我才刚出国半年不到……”
　　“哈哈，我没要你现在就回来，心里有数就行。”
　　“……”
　　晚上的年夜饭之前，爷爷缓步走到商昀楚的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来。
　　终是忍不住开口问到：“若祎……还是联系不上？”
　　“嗯…这些天，一直都在找……”
　　“这丫头是不是心里别扭什么事呢……就算不来咱们家过年，也不至于你也联系不上啊……”
　　商昀楚无声的轻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司若祎走的悄无声息，毫无理由，商昀楚也想知道，为什么……
　　爷爷见她黯然，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只说：“别想那么多了，下楼吃饭吧…”
　　“好…”
　　晚饭过后，商昀朗回房间倒时差了，剩下的妈妈和婶婶在陪着爷爷看春晚，商昀楚沿袭了去年的往事，搬了一些烟花去了外面。
　　深夜的天更是阴沉，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和感觉让人眷恋，像一句句缠绵悱恻的情话……
　　在那个同样的位置，燃放。
　　烟花烂漫时，细数来自远方的声音。
　　“若祎……新年快乐……”
　　商昀楚闭上眼，清冷的泪瞬间滑落。
　　这种感觉，那么熟悉，又那么痛……
　　这一刻，她突然懂了。去年的除夕，司若祎也是一样，看着烟花璀璨的夜空，泪水潸然。她当时想念的人，应该就是韩若祺了……念着的名字，应该就是她妹妹的名字……
　　就像……自己现在这样……
　　不……她是比自己还要难过的……毕竟自己思念的她……还在这世上……
　　“若祎……我流过你的泪……痛过你的痛……这样算是融进你的生命了吗……你真的狠得下心……丢下我……我不信你就这么忘了我……一点都不想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和你自己呢……求求你……让我知道你在哪里……若祎……”
　　大雪纷飞里，商昀楚反复的念着司若祎的名字，泪滴砸在雪地里，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好似穷尽热情追求的一场浪漫的绮梦，梦里倾心动情，梦外虚无缥缈。无奈应了那句话：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怅然间，一件外套披在商昀楚身上，她惊讶的回过头，是妈妈。
　　“找了这么多天也没找到，是不是问题不在人家那里？”
　　商昀楚诧异的听着妈妈说的话，不明就里。人家……她说的是……若祎吗？
　　“我不明白。”
　　周靖渝坐在女儿身边，略带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没人再比周靖渝更了解商昀楚了，这个孩子，心思还是不够细腻，要不然怎么没发现司若祎消失之前的不对劲，而且到现在也没想起什么关键性的细节。
　　“你不会又被甩了吧，真没用。”
　　商昀楚一时间愣了。老妈的意思……
　　“妈…你的意思是……接受我们了……”
　　她一边欣喜，一边难过。老妈表面上说这种让商昀楚意想不到的话来奚落她，实则……
　　周靖渝抿抿唇，没作声。
　　商昀楚无奈的苦笑，好可惜这份苦尽甘来，司若祎没看到……
　　看来在老妈眼里，自己是逃不掉被甩的命运了。以前被温染辞甩，现在又被司若祎甩……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那封给我的信里，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派凌夜也到南方那边，她之前的家找过了，也是没有一点消息……如果不在国内了……我的希望更渺茫了……”
　　周靖渝：“妈虽然帮不上你什么，但妈知道，她不是真的想跟你各自安好。这不是分手该有的态度。别心急，越急越乱。经书都取回来了，还怕再牺牲一点时间，用更虔诚的态度去打开吗？”
　　商昀楚泪流不止的扑进周靖渝的怀里，紧绷了这么多天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也是啊，她都等来了老妈的支持，一定不会错过司若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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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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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之后，所有的一切开始渐渐步入正轨。商昀楚顺理成章的接过了公司的大梁，这是她的责任和义务，不能让商家的心血在自己手上荒废。
　　她没有放弃寻找司若祎，这件事，成为了她无法言说的温柔的伤，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她最大的心事。目前全权交给了凌夜去办，他会尽心尽力，商昀楚是放心的。
　　她不能在一个人的日子里一蹶不振，也不能在一直找不到司若祎的失落里惶惶不可终日。这是司若祎信里唯一提到要商昀楚做到的事，不能颓废，好好生活。
　　她要答应她。
　　公司里属于商景珣和林恃恒的股份已经全部都转到了商昀楚的名下，这些日子落下了好多工作，商昀楚一时间忙的不可开交。
　　商昀朗也答应自己，等到顺利学成归来，直接帮着商昀楚一起接管过公司，减轻她的负担。似乎一个时代的结束，迎来了另一个更年轻，更有冲劲的，属于商昀楚的时代。
　　这天下班，坐上车，决定晚一点回去妈妈那里，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家疗养院，商景珣那天在山上晕倒在商昀楚怀里，从医院醒来之后，就住进了这里。
　　她的状态，商曜清实在没办法将她带回家。目前只能在这个疗养院里，静心疗养。
　　自从她醒来后，嘴里就只念叨着一件事：小彧……小彧……我儿子呢……
　　商昀楚看到这个样子的她，心里像是失去了色彩的老旧照片，灰白一片。
　　前后派了好几批人，去山下海边的礁石处，沈彧的车掉下悬崖的地点去寻找，商昀楚交代过，尽量带回沈彧的尸体。那辆摔得惨不忍睹的车找到了，车里血迹斑斑，尤其是座椅上，清晰可见大量的血迹。可找遍了那附近的地方，就是不见沈彧的尸体。派过去的人猜测，估计是在坠海的过程中，或者坠海之后，沈彧掉进海里，找回的希望微乎其微。
　　商昀楚心里的期望一点一点凋零。事实情况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认。
　　再见到商景珣，尤其是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商昀楚更是情绪低落，很沉默。
　　“我儿子呢？我儿子刚才来啦！我看到他了！他来找我啦！”
　　商景珣的眼睛泛着清澈的光芒，看到来人，紧紧拉住她的衣袖，十分欣喜又欢愉的说到。
　　商昀楚在她身边坐下来，眉眼温和。她不知道商景珣认不认识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是哪里。总之见人就高兴的手舞足蹈，或者不断的问她儿子在哪儿。
　　从带过来的水果中拿出一根香蕉剥开递给商景珣，听说香蕉能让人开心，尽管商景珣的状态好像随时都是开心到不能再开心了。她接过香蕉，脸上都是孩童般的笑容。
　　“姑姑，这里好吗……是我和爷爷找过的这个城市里最好的疗养院，工作人员对你的饮食起居和其他方面都是服务一流的，可我还是不知道……你适不适应这里……我和爷爷跟医生沟通过了，只要你情绪稳定，就可以回家疗养，这也是爷爷和我最希望的结果……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姑姑……”
　　商昀楚轻声对她说着，她咬着香蕉，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听不懂。
　　商景珣疯了。
　　这个结果让商昀楚措手不及。她万般想不到，商景珣在那之后醒来会变成这样。静下心来，商昀楚会觉得，虽然留下了商景珣的命，可还是愧于沈彧……也对不起商景珣……
　　“小朗，你再抢小楚的饭，晚上就罚你不许吃饭！小彧，把你的先给姐姐，妈再给你做……”
　　商昀楚听到商景珣假意嗔怪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愣了愣，顷刻间靠在商景珣肩上泪如雨下……
　　“姑姑……”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了。
　　那时候三个孩子还都年幼，有一次在姑姑家，因为有些特殊情况，只有商景珣一个人照看三个还不懂事的小孩子。
　　怕孩子们饿，商景珣也不会做什么可口的美味佳肴，就简单做了点蛋炒饭。商昀朗这个臭小子吃了一小碗之后没吃饱，就去抢商昀楚的，商景珣看到之后假装生气的骂他，然后将沈彧面前还没怎么吃的那碗拿过来，给了商昀楚……
　　对商景珣戒不掉的依赖，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商昀楚开始恨自己，她怎么可以忘记，商景珣再怎么恨爷爷一碗水端不平，可给自己的爱……很多时候更甚于商昀朗和沈彧的爱……都是真的……
　　这样也好，姑姑的记忆里，永远只记得三个孩子年少时的调皮捣蛋，对商昀楚的认知，也只停留在对商景珣满心的依赖上……没有后来的伤害，和商昀楚满眼的凉薄……
　　哭过之后，商昀楚擦干泪痕，打定主意，过段日子等商景珣再稳定稳定，就把她接回爷爷那里，即便她时好时坏。如此一来，爷爷也不会孤单的一个人守着那个大宅子……
　　离开前，商昀楚站起身，因为动作的关系，使得商景珣跟着后退了一步，“当啷！”一声，商昀楚这才注意到，商景珣手里似乎一直攥着什么东西，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仔细一看，刹那间惊住了！
　　捡起地上的东西举到商景珣眼前，有些激动的说到：“姑姑！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哪儿来的？！”
　　“小彧……小彧……他来看我啦……”
　　商景珣就只是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再无其他反应。商昀楚将那个东西还给商景珣，笑着叹了口气。一步步离开病房，慢慢由消沉转而松了口气。
　　商景珣手里那个东西，她永生难忘。
　　上面一只憨态可掬的红色小猪，是那个造型别致的钥匙挂件……
　　那是去年除夕前一天，二叔给自己还有商昀朗和沈彧的小礼物，是属于商家孩子的信物。
　　它会在商景珣的手上，是危险重重的那天之前，沈彧给姑姑的？
　　不，商昀楚不信。
　　答案只有一个。
　　急忙走到外面，四处寻找，在日落之时的黄昏下，地上树枝交错的剪影里，发现了他。
　　那个少年的身影。
　　商昀楚缓步走近，到他面前，夕阳的余晖里，他脸上的伤还没有痊愈。
　　没再过多的看他，商昀楚不由自主的笑了。
　　“怎么没死。”
　　话虽说的生硬冷漠，但，这就是她跟他的相处模式。
　　“峭壁的石头缝长出一颗大树，车掉树杈上了。然后就爬了出来，树杈晃了晃，车又掉下去了。”
　　他的回答让商昀楚忍俊不禁，不着痕迹的笑过之后，接着说：“没死躲起来干什么，装死很好玩儿吗？”
　　沈彧低下头，没有再回答。
　　见他不语，商昀楚心里其实很疑惑，有心想再问，但最终没有开口。转而说到：“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干脆接她走……她的样子你看到了，很想你。”
　　沈彧摇摇头，迈开脚步，和商昀楚漫步在疗养院小公园的蜿蜒小路上。
　　“她在这里，比跟我在一起要稳妥。我现在还没有安定下来，照顾不好她。况且……”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看商昀楚，轻声说：“如果跟我生活在一起，她的情况真的有所好转，回忆起了后来的一切，你就不怕……重蹈覆辙……”
　　“怕。可我更不想看到姑姑这样。关键点还是在你，如果你不想与我，与商家为敌，姑姑又怎么会为了你与世界为敌。”
　　沈彧看着商昀楚，一时间无言以对。
　　将手揣进衣兜里，商昀楚接着淡淡的说：“你的两个舅妈因为临城的分公司总是来回跑，这边剩下我一个人也挺吃不消的。所以，临城那边，交给你怎么样？和姑姑生活在一个新的环境里，也许会是个新的开始。”
　　沈彧略带惊讶的看向商昀楚，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听到她接着说：“说是分公司，可规模却比总公司还大，这几年扩建了好几次，需要一个沉稳且有野性的开创者。不过最好等到你毕业之后，我可不想让你因为这个中途辍学。”
　　商昀楚心想，这大概，应该就是最合适的安排。她不想也不能走爷爷的老路，商家的三个孩子，作为最年长的一个，一定要心智成熟，眼光放长远，一视同仁，三管齐下，才会平等而自由。
　　沈彧张张嘴，心里有些乱。对商昀楚的感情这些年来，一直很复杂。不像商昀朗一样自然而然的当她是姐姐一样亲近；碍于血缘关系，又没办法当她是随便的路人甲……总结起来就是，不甘心于明明一样的都是商家的孩子，却又在家庭地位上，和她不一样……
　　商昀楚应付不来这种有点煽情的场面，尤其是和沈彧。看他依旧沉默不语，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潇洒的招招手，转身离开了。
　　走了一段距离，听到背后的他开了口。
　　“姐！谢谢你！”
　　商昀楚没回答什么，也没回头。
　　却没潇洒到三秒钟，就被沈彧的一句话定住了。
　　“听说司若祎不见了，你不亲自去一趟南方，她之前的家那边，不会不甘心吗？”
　　商昀楚瞬间转过身，惊讶的看着他。
　　“你见到她了？！”
　　“那倒没有，我没去那边。不过，我之前偷偷查她身份那段日子，知道她之前除了在康城医院假意伪装成司筱的女儿之外，还回去过她真正的家。那里有她想念的已逝的人，也有她的执念。”
　　“可凌夜派人已经都找过了，不管是康城医院那边，还是她真正的家那边，没见到她的身影。”
　　“呵，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她要是故意躲起来，又怎么会轻易被凌夜找到。我还真不想觉得自己比你更懂女孩子。”
　　商昀楚愣在原地，无声的望着沈彧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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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商昀楚和商景珣那部分的情节，真的有把我自己感伤到。嗯，我也是不要个脸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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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又静谧的环境，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慌乱的喘息声，和身后那个人追过来的脚步声……
　　商昀楚害怕的往前跑，像是一只被追杀的狼。
　　梦。是那个梦。
　　梦里的商昀楚能够清醒的认知到自己在做梦，但那种害怕的心情却还是挥之不去。
　　她记得秦傲给自己设置过的指令，一旦陷入这个梦里，就用拳头打醒自己。
　　急乱的一边跑着，一边准备挥拳头。她慌不择路，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障碍，还是自己绊了自己一下，脚下一个踉跄，瞬间摔倒在地！
　　后面那个拿着一把锋利的刀追上来的人，霎时间就来到了商昀楚的眼前，高举手中的利刃！
　　商昀楚惊恐万状的看着她，这么久以来，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带着暴虐和狠厉的表情，汹涌的杀意在眼里奔腾……
　　被惊吓的呼吸似乎要停止了。就在这时，突然来了一个人，及时握住了那个暴虐的自己的手腕，制止了即将落下来的利刃。
　　商昀楚也看清了，那个人，是司若祎。那个表情阴狠的自己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温驯的像只小绵羊。扔掉了手里的刀，深情的看着司若祎。
　　而司若祎就只是满目含情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自己，不言不语。
　　商昀楚惊讶的看着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坐在地上的自己，和那个刚刚要杀了自己的自己，两个人缓缓的靠近，然后慢慢的融为一体……
　　没有排斥的感觉……像是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一个新生命……抬头，面前只剩下自己满心满眼装着的司若祎……
　　悠悠醒来，商昀楚从床上坐起，微凉的泪痕还在脸上……惆怅的不能自已……
　　又做了这个被追杀的梦。
　　这下不得不承认秦傲说的是对的，一直以来梦里那个追杀自己的人，真的是自己。另一个自己，那个很是暴戾，眼里带着嗜血光芒的第二人格。
　　其实后来的日子，这个梦商昀楚就不常做了。也许是因为和司若祎在一起后，第二人格的愿望得到了满足，就很少折腾商昀楚了。想不到在司若祎离开这么多天后的今天，会再做，而且会有这样一个梦里温馨，梦外伤心的结局。
　　大概这段日子，太累了。
　　每日在公司里，商昀楚都让自己非常的忙，别人只看得到她的努力，却不知道，忙碌起来，只是为了不那么思念她……
　　在疗养院见到沈彧那天，他说的话对商昀楚不是没有触动，她冲动的立刻就想飞去南方，寻找司若祎。
　　可冷静下来想想，妈妈说过的话又在耳边萦绕，妈妈要自己别心急，再沉淀一下。
　　她是想她想到发疯……可是……为什么还是会犹豫……
　　与其说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迫切而失去理智的想要找到司若祎，倒不如说，她还没有准备好，去给司若祎一个全新的自己，一个更沉稳，更有安全感，更能被依靠的商昀楚。和一个不再渺茫的未来。
　　或许，也该给司若祎一点时间，让她重生，过去的伤需要疗愈，才能更好的滋养未来。
　　起床后，跟老妈打了个招呼，没有去公司上班，收拾一下，去了秦傲那里。想让秦傲疏导放松一下自己的精神，也想知道许久不见的狗子怎么样了。
　　到了咨询室，大门很少见的关着，秦傲一般都是开门迎客的。难道不在？可分明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商昀楚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言墨璇的声音。
　　于是也没敲门，调笑着走了进去。
　　秦傲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而言墨璇……勾着秦傲的脖子，坐在她的大腿上。
　　虽然没干什么不合时宜的事，但画面还是活色生香，说不出的妖冶。
　　“诶呦！辣眼睛，是我的言老板和我的心理医生吗……”
　　言墨璇立马从秦傲身上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当我是老板还这么大胆，不敲门就进来……”
　　秦傲有些局促的轻咳了两声，出声说：“昀楚，过来坐。”
　　商昀楚调侃到：“要不然怎么看得到你们这么无所顾忌的亲热……”
　　言墨璇瞪了她一眼，然后给她倒了杯咖啡。
　　商昀楚：“我带了红酒过来，爷爷的朋友送的，感觉不赖，你们陪我喝点？我也算是你俩半个媒人，就当安慰一下现在失落的我。”
　　秦傲：“我还能说什么，义不容辞……”
　　言墨璇想了想，商昀楚今天会来这里，应该就是来找秦傲的。论开导这方面，还是秦傲比较在行，毕竟她是昀楚的心理医生。所以决定把空间暂时留给她们，于是说：“你们先喝着，我去买点吃的。咱们三个今天给自己放一天假，就在这里一醉方休。”
　　另两个人点点头，言墨璇抬脚离开了。
　　商昀楚问起狗子，秦傲说，它目前在她爸妈那儿，二老很喜欢，养的也很好，依旧很欢实。让商昀楚欣慰，好在，狗不像人一样郁郁寡欢。
　　几杯喝下去，味道很是不错，但没什么感觉，不知道会不会后劲很大。秦傲低声问到：“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有消息我就不会这样了。秦傲……你说她怎么能忍得下心……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我曾看过一句话。大张旗鼓的离开都是试探，真正的离开没有告别，悄无声息。作为朋友，我可以对你说：别放弃，一定要找到她。可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对这件事却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你沉沦的越深，我对你也越担心……你明白吗……”
　　商昀楚苦笑着，觉得自己有点飘，酒意微醺。难过的说：“你的担心是对的，我确实有点撑不住了……你说，她凭什么闯到我的世界里来，把我的世界搅的一塌糊涂，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凭什么……”
　　“人都说，年轻的时候最好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不然后半生满是遗憾。这下，我是领教了……我没资格也不想让你放弃，但如果一直找不到，请你……就算为了我和墨璇这两个朋友，还有你的家人……千万别再次陷入抑郁的深渊……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我知道…放心吧……这也是，我答应过若祎的……”
　　秦傲点点头，起身去了卫生间。她走后不久，言墨璇带着很多好吃的回来了。
　　商昀楚搂着她的肩，笑着说：“真慢，去了这么久……”
　　“不是为了让你们多说几句话么，我的安慰大概没有秦傲的管用。”
　　“怎么说。”
　　“我要是你啊，就一定要找到她。那是喜欢的人啊，怎么能不在一起……”
　　商昀楚淡淡的笑着，轻声说：“墨璇，说实话，你恨过我吗……如果不是我的关系，你跟若祎是有可能的。”
　　言墨璇瞬间愣了。
　　“你……你说什么……”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喜欢司若祎。虽然观察力没有秦傲那么敏锐，可还是能感觉得到，你对若祎的不一样。但我说的是你和秦傲正式在一起之前，呵呵，单纯的只是有点好奇……”
　　言墨璇白了她一眼。
　　“就没有这种如果。如果没有你，就没有若祎，也没有秦傲了。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什么可能都没有。也不会认识商昀朗那个混球，更不会有那个让我和秦傲差点分手的大乌龙！商昀楚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跟我说好奇！我看你是找揍！还有，不许在秦傲面前瞎说，她会难过的……”
　　“谁难过了？怎么了？”秦傲这时候回来，笑着好奇的问到。
　　“哈哈，没有没有，我说昀楚……”
　　商昀楚笑笑，没说话。
　　酒喝了个七荤八素，醉眼迷离间，言墨璇背对背倚靠着商昀楚，沉声说：“昀楚，去找她吧……我相信你能找到她……”
　　“可是……我没有准备好面对……呵，真奇怪……疯了一样想见到她，又怕见到她……更怕见不到她……”
　　“没准备就是最好的准备。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还要准备什么呢……”
　　“我……”
　　秦傲：“墨璇说的对，至少……亲自去感受一下她待过的城市，她以前的生活，那个所有的一切没开始之前的，韩若祎。”
　　“韩若祎……”
　　商昀楚念叨着这个有点陌生的名字，忽而笑了。那才是她的真名字，不知道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习惯司若祎这个名字。
　　再度想起沈彧说过的话，或许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甘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我会亲自去一趟，不论结果如何。喝了不少酒，我已经叫人来接我了，不打扰你们继续甜蜜了。哈哈，也不知道我刚来那时候，你俩缠绵的，是要刚开始……还是刚结束……”
　　“开始什么？”
　　“什么结束？”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话让商昀楚一愣。
　　她说的话别有深意，但暗含的意思却并不难懂。无非就是恋人间该做的事，她以为秦傲和言墨璇应该都懂，毕竟两个人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不可能还没坦诚相待过。
　　“哈，你俩不会还没上过床吧？”商昀楚豪放的直接说了出来，看着瞬间窘迫的两个人，更惊奇了。
　　然后接着揶揄到：“我的天，你俩真是神仙爱情。不要脸的说一句，我和若祎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上过床了，你们俩真让我开眼。你们不会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吧……秦傲，你可是心理医生啊，你们……”
　　秦傲听商昀楚越说越不着边际，转脸看到言墨璇因不好意思而越来越低的头，不等商昀楚说完，秦傲有点尴尬的反击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风流，龌龊。我们细水长流，不行吗？你还有事没事，没事消失吧。”
　　商昀楚偷瞄言墨璇羞红了的脸颊，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笑的一脸暧昧的离开了。
　　看来自己好像又成就了一桩美事，今天晚上估计会是个浪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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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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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飞机之后，空气里夹杂着和北方不一样的清凉和湿意，爽朗的春风抚过脸颊，是舒心的感觉。天气并不那么晴朗，似乎刚下过一场小雨，地还是湿的。气温微低，指尖微凉。
　　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商昀楚无心浅眠，满脑子都在想昨天和纪南桥的见面。
　　其实那晚和林峥交易，当晚抢回那批军火，第二天商昀楚就依照之前的约定问了纪南桥，要那批武器还是那批蓝冰，纪南桥大概是不想和商昀楚牵扯过多，商昀楚就依了她的意思，将那批武器物归原主了。
　　所以在昨天，纪南桥想要再次见商昀楚，让她觉得很意外。
　　“还没找到司若祎？”
　　这是见面之后，纪南桥说的第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她不见了？”
　　纪南桥笑笑，商昀楚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司若祎还真信守承诺，什么都没说。于是说了一句让商昀楚摸不着头脑的话：“嗯，说到做到，我欣赏她。”
　　“到底怎么回事？是……你？你做了什么？”商昀楚有些激动，怎么都想不到，司若祎的离开，会跟她有关。
　　“明人不做暗事，我敢做，就敢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那么痛快的借你那批军火……呵呵，这就是代价。”
　　商昀楚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沉静了半天，问到：“为什么？”
　　“你给温染辞的伤，总要调剂中和一下吧，哪能好事都是你的。”
　　这下商昀楚可以确定了，纪南桥这个花花心思的家伙，和染辞之间，绝对不简单。
　　“呵，我就说你看我不顺眼。不，是在知道温染辞是我前女友之后，开始不顺眼。那现在，又为什么告诉我了呢？”
　　“她说我幼稚。”
　　商昀楚乐了。不对，应该是哭笑不得。纪南桥把玩乐建立在自己的悲伤之上，毫不在乎的玩弄于股掌之间。也是，谁让自己对不起温染辞在先。
　　“你们的事，我没资格参与，欠她的那句对不起，我会补上的。但在这之前，你也调剂中和的差不多了吧，能告诉我司若祎在哪里了吗？”
　　“不知道。”
　　商昀楚的眉毛拧了起来。
　　纪南桥无辜的眨眨眼，说到：“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让她离开你，没别的。今天来，也就是告诉你，这件事是我做的。”
　　“她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
　　“我威胁她了，你那时候孤立无援，需要我的帮助……所以，她为了你，就什么都答应了。不过这也说明，她真的很爱你，我也就没有温染辞说的那么坏了，对吧，嘿嘿……”
　　“我谢谢你啊！”商昀楚咬牙翻了个白眼。
　　纪南桥咂咂嘴，没作声。
　　所以商昀楚当机立断订了今天的机票，飞来了这里。
　　步伐带着犹豫和小心翼翼，不禁笑这异乡情怯，仍无可避免。
　　走出机场，就看见了来接自己的凌夜，商昀楚让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不短的一段日子了，可结果，仍旧一无所获。
　　将自己的旅行箱和其他的东西交给他，然后放出了笼子里的雪见和忍冬。虽然有点麻烦，但商昀楚还是带它们来了。雪见是自己和若祎之间，最重要的“信物”了，本来想着带上雪见，后来想想，狗都带来了，也不差这一只猫。
　　许是因为旅途奔波疲惫，两个小家伙难得的没有猫飞狗跳，安安静静的趴在那里，乖的不得了。
　　在凌夜安排的酒店住下，商昀楚就让他休息了。她不想让自己目的性那么强，凌夜找了这么久都没消息，她怕自己这一趟，也是一场空。来到这里，也为了如秦傲所说，感受这座城，感受司若祎以前的生活，感受那个纯白美好的韩若祎。
　　就当是一次，别有深意的旅行。
　　当晚，在酒店里待着无聊，商昀楚把凌夜叫了出来，一起去了一家气氛还不错的酒吧。
　　“来这里这么久，爷爷那边你安排的过来吗？我有没有让你为难？除了公司，爷爷还有其他我应付不来的生意需要你，哈哈……”
　　“还好。目前老爷不打算有什么动作，贩毒的事……老爷想先缓一缓。所以我也不用时刻守在老爷身边，谢谢大小姐为凌夜忧虑。”
　　商昀楚看着这个眉目冷峻的男人，笑的很放松。
　　“凌夜，我更希望和你之间像朋友一样。你可以放松一点，不必像敬畏爷爷那样对我，你比我还年长几岁，跟着爷爷那么久，为他出生入死的打天下，功不可没。我这段日子做的，不及你的十分之一，说实话，我觉得自己没资格让你如此恭敬。”
　　“凌夜不敢。大小姐不要说这样的话，都是凌夜应该做的。大小姐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勇猛又果断的解决了老爷的心腹大患，实属让凌夜佩服。再说，你是老爷的孙女，凌夜不能那么放肆。”
　　商昀楚扶着头，可能很久都没办法像爷爷一样，适应如此谦卑的凌夜。当年凌夜的父亲就是跟着爷爷一起闯天下的，现在他父亲已经不在了，凌夜也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所以商昀楚能做的，就只有将凌夜的好，都记在心里。
　　“我之前说过，你功劳如此大，除了钱之外，想给你一些不一样的，还记得吧。不如……你来接替二叔的位置，怎么样？”
　　凌夜一下子有点惊，没想到商昀楚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怕是不合适。”
　　“你不合适就没人比你更合适了。我想爷爷也会同意我这个想法的，以后还希望你多费心，辛苦了。”
　　“是，请大小姐放心。”
　　“明天，陪我去看看若祎的妈妈和妹妹吧，算是我一点……迟来的敬意……”
　　“好，凌夜准备好车，明早九点，在酒店门口出发。”
　　“嗯。”商昀楚点点头，拿起杯子喝了里面的半杯酒。犹疑的又看看凌夜，调笑着说：“从认识你到现在，怎么都不见你和除了手下的人之外的其他人来往？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嘿嘿，爷爷和我又没要求你孤独终老……”
　　“凌夜不想其他，只想一直守护大小姐，和老爷。”
　　“哇，你这话对我杀伤力太大了，很难让我不多想。哈哈，该不会对我……有什么其他想法吧……”商昀楚随性而自在的和凌夜开玩笑，这个男人老是这么沉闷，一板一眼的。
　　凌夜瞬间惊的站起身，身体像是上了发条一样绷直，恭恭敬敬的立在商昀楚面前，一脸的尊敬。
　　“凌夜不敢！若是凌夜做过什么不稳妥的事，请大小姐责罚！”
　　商昀楚吓了一跳，周围的几桌客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你快坐下！这是干什么？别人还以为我们军事演习呢！凌夜你快坐下！”商昀楚抓着凌夜的衣服让他赶忙坐下来，瞪着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什么。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直接一点，早点告诉人家。不要拖来拖去满是遗憾……像我一样。”
　　凌夜看着商昀楚落寞的眉眼，没作声。只是默默地陪商昀楚喝酒。大小姐和司若祎小姐之间的事，他也不好多嘴说什么。
　　商昀楚慢慢的醉意朦胧，满世界都是对司若祎无法言说的思恋……
　　如果能够早一点和司若祎之间彼此坦然相对，太多事都会不一样。也许会避免很多阴谋和伤害，少走很多弯路，结局是不是也会不一样……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
　　第二天上午九点，凌夜备好的车载着商昀楚准时出发了。好在前夜并没有喝的酩酊大醉，她还是希望今天能有更好一点的精神状态去祭拜司若祎的妈妈和妹妹。
　　墓地很宁静，路两旁树上的叶子随着微风浮动，给人一种心里很祥和的感觉。
　　走到那里，两块墓碑是挨在一起的，商昀楚的心情，说不出的平静，却又矛盾的，说不出的期待。
　　将两束花分别放在墓前，这两位逝去的人，皆跟自己家有着扯不断的牵连。却直到现在，才在这种方式下得以相见。照片上的司若祎的妈妈，是一张温柔且善良的脸孔；而韩若祺，美的那么惊心动魄……
　　“阿姨，若祺，希望我的到来不会打扰你们。我叫商昀楚，是……商景逸的女儿。虽然，你们不认识我，但我还是来了这里，代表商家和你们说上一句：对不起。我知道今天的道歉太迟了，也太苍白，但……却是我在知道你们之后，真心真意每天都想要实现的愿望。”
　　商昀楚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会和两位逝去已久的陌生人，无形中产生这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当初二叔能够不做那么无法回首的事；如果老爸能够再细心委婉一点，不对韩若祺那么决绝；如果故事中的人能够再做任何一点，带着哪怕很微小的善意的事，是不是最后，也就不会那么惨烈……
　　那样，司若祎就不会认识老爸，有意靠近他，带着仇恨做了他的情人；就不会为了不依靠老爸，一个人努力艰难的生活，而被林恃恒发现；就不会恰逢其会的撞上爷爷和司筱的另一个惆怅的故事，冒险混进商家……
　　就不会和“情况特殊”的商昀楚有了这段命中注定的爱情。
　　呵，命中注定。
　　所有的事就像蝴蝶效应一般，那么奇妙。
　　大概世间因果轮回，不过如此。
　　至于商昀楚心里的期待，在这个祭拜的过程里，一点一点失落下去……
　　说不抱希望在这里找到司若祎是假的。这个商昀楚心里的终点站，依旧没有司若祎的任何痕迹。
　　停留了不短的时间，商昀楚失落的和凌夜离开了。
　　刚走了两步，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喝了一点，商昀楚一个没拿稳，水瓶滑落了。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一个墓碑旁边的草地上。
　　旁边的凌夜就近的往回走了两步，回去捡那瓶水，它不偏不倚，正好掉在韩若祺的墓旁边。
　　拿起水瓶，不经意间的一个转头，凌夜惊讶的叫住了商昀楚。
　　“大小姐，这里……”
　　商昀楚疑惑的回头，看到凌夜从韩若祺的墓碑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一样东西，然后交给了自己。
　　她睁大了眼睛，原本平静的心湖刹那间汹涌澎湃起来！
　　手里是一本书。
　　司若祎的那本《白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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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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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她在这里！！凌夜！你看到她了吗？！”
　　商昀楚激动的四处张望，可周围都是宁静的墓碑，只有她和凌夜的身影。
　　“大小姐，你先不要激动。这些天，我几乎天天派人来这里查看，可都没看见司若祎小姐。这本书在这里，只能说明她趁空档的时候来过这里，不代表现在在这里。而且你看，书页有潮湿干了之后留下的皱痕，我想，昨天的那场雨之前，这本书就已经在这里了……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知道，她应该还在这座城市里。”
　　商昀楚失望的看看凌夜，又看看那本厚厚的书，颓然的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我在她心里就是那么没用的人吗……纪南桥利用我威胁她，我就真的那么不堪一击，会被纪南桥轻易搞垮吗……明知道我这么受折磨……还这样费心的躲着不见我……”
　　“这大概是若祎小姐最在意的苦衷。可能我们和林恃恒在山上那个仓库火拼的那天，让她很害怕，怕你真的有什么闪失。”
　　商昀楚苦笑着，凌夜的话让她更思念她了，从心口漫延着很绵密的疼，只觉得呼吸都费力。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思念她到这种程度。
　　轻轻翻开那本书，里面有她偶尔写下的感想，也许是有过类似的经历，颇有感触。
　　不知不觉间翻到最后的空白页，那上面写着司若祎留下的一段话。
　　我想努力的走出这黑暗的白夜，想不只是索取着来自于她的澄澈的光，想发亮，想温暖，想一样，明媚她的世界。
　　商昀楚的手指摸着司若祎隽秀的字体，闭上眼，眼泪顷刻间滑落……
　　“若祎……照亮我…明媚我的世界……然后消失不见……这也是你想的吗……”
　　凌夜见她如此悲伤，转脸不再看，这种场面，他真的见不得。
　　……
　　接下来几天，商昀楚又去了司若祎以前的家。想看看她曾经住的地方。
　　老实说，普通的有些清贫。却是预料之中的整洁而干净，是商昀楚从未经历过的，另一种生活。
　　平凡的桌子，小小的床铺，简单的衣柜，略微陈旧的沙发，还有墙上那为数不多的几张过去的照片，母女三人笑的很温馨，很恬淡。
　　商昀楚仿佛看到，年少时的姐妹俩在这个平淡却充实的家庭里成长的痕迹，所期待的，也不过是跟平常人一样，幸福而安稳的生活而已。
　　谁也不曾想到，这份朴实的愿望，却在命运曲折的长河里，渐行渐远……
　　突然想起有关林徽因的一句话：美貌是女人的灾难。
　　二叔对韩若祺见色起意；自己的第二人格对司若祎，亦是一见倾心。本质上来说，好像也没有比二叔高尚到哪里。
　　她自嘲的笑了，不禁自惭形秽。
　　……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商昀楚迫于无奈就要结束这次让人惆怅的旅行，司若祎仍然杳无音讯。
　　一个星期以前让凌夜和他带来的人先回去了，一直找不到司若祎，商昀楚不能让他一直耗在这里，爷爷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凌夜去办。
　　在酒店里住了没几天就搬了出来，在一个风景独特的地方找了一间客栈，在那里住了下来。
　　这座南方的小城市，没有那么繁华，也没有太强的商业化气息，称不上是旅游城市，却有很多地方美的让人难忘。如果人生从此在这里迷失，商昀楚会觉得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选了一个视野辽阔的房间，看得到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密林，也看得到近处温馨平淡的人间烟火，住起来比酒店让人心安。
　　妈妈还有爷爷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个电话，他们总不能让商昀楚一直待在外面不回家。就连言墨璇和秦傲都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出来的时间确实是不短了。
　　商昀楚嘴上嘻哈应着，心里一次次的轻叹。
　　还那么坚信能和她重逢吗……商昀楚动摇了……
　　……
　　这天下午，租了一辆车，一个人去了海边。也不算一个人，她带上了雪见和忍冬。路程并不短，严格的说，这座城市并不属于沿海城市，那片辽阔的海在和另一座城市的交界之处。她希望能在日落之前，到达那里。
　　气温越发的暖了起来，看着今天的天气很是不错，商昀楚难得一见海边的日落，不想错过。
　　微微清冷的季风流淌过指缝间，是种很缠绵的感觉。晚霞的余晖铺洒在周围的每个角落，在那树荫间，在那平坦的路上，说不出的温柔。
　　半米残阳摇坠在宁静的海面上，映衬着投射下来的发暗的橘黄色，归隐的渔船在夕曛时分细数今天的收获，可这祥和的一切，仍是商昀楚眼里长河落日圆的落寞。
　　除了手里牵着的雪见，商昀楚还带来了那本《白夜行》。那是司若祎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这一个多月以来，商昀楚的心情不禁慢慢的消沉，陷在找不到她的难过与绝望里，内心的期盼一点一点的凋零。
　　一次次颓废又沮丧的对自己说：我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即便是出于深爱，担忧着自己的安危，商昀楚还是忍不住委屈于，她明知道自己如此受折磨，还如此狠心……
　　握紧手里的那本书，坐在沙滩上，难过的对着广阔无垠的大海大声喊到：“司若祎！这是我最后一个寻找你的日落！过了今天，我就离开这里，然后忘了你！！”
　　潇洒的喊完之后，郁闷的情绪顿时减轻了一些，带着商昀楚的失意一同沉入大海……
　　就在这时，旁边的忍冬突然间开始躁动不安，而雪见好似疯了一般挣脱开商昀楚牵在手里的绳子，向后面跑去！
　　商昀楚疑惑，回过头，刹那间定格。
　　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像是从商昀楚的梦里走出来的一样，在日落的红晕里，美的那么耀眼……
　　暖黄色的沙滩上，你逆光而来，发丝轻舞，吹起那段难以磨灭的从前。我不知道忘不掉的是那个有你的故事，还是那段跌宕的我的心情，也许期待的不过是你在我生命中绽放的焰火……
　　再次看到你，再次猝不及防跌进你的笑颜，在微凉的海风里，笑的很甜蜜。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画中的你，是我心之所动，是我所有的向往。
　　“汪！汪！”
　　狗子看到了消失了这么久的主人，高兴的喜出望外，欢快的跳着扑向司若祎，她站不稳，一下子坐在沙滩上，一脸宠溺的将雪见和同样走过来的忍冬抱在怀里。
　　目光转向那个还在愣神的人，司若祎轻飘飘的说：“这么快就要忘了我，看来……你也没多想我。起码，不如它俩想我……”
　　商昀楚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魂牵梦萦的倩影，不断的告诉自己：别哭……别哭……眼泪会模糊双眼……她会再次消失不见……
　　她瘦了，精致而立体的五官却依旧惊艳的不可方物，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迷人，就这样轻易地乱了商昀楚的整个世界。
　　清风带起她依然微短却很有层次的头发，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间，都是商昀楚戒不掉的温柔和妩媚。
　　商昀楚：“好久不见。”
　　司若祎笑笑，带着点俏皮的说：“几个月而已。”
　　“几个月……不久吗？”
　　“我……”
　　“嘘……”商昀楚将食指抵在唇上，朝司若祎伸出自己的手。
　　司若祎抬手，微微轻颤着放在商昀楚温暖的掌心。然后看着商昀楚将那本《白夜行》放在了自己的手上。接着听到她说：“看最后一页。”
　　带着好奇的照做了，除了自己写下的那段话，商昀楚也写了一句话。来自李觏的那首《乡思》。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在司若祎又惊讶又感动，感慨万千复杂的眼神里，商昀楚轻轻环抱住她纤细的腰，柔声说：“如果再也见不到你，这辈子无论在哪儿，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是个忧伤的没有归途的旅人，一个有故事的过客。漂泊在与你共存，却看不见你的世界里，虚度一生。”
　　司若祎勾住商昀楚的脖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禁眼眶发热，泪水潸然。有些后悔狠心的离开这么久，昀楚该有多难过……
　　“楚楚……恨我吗……”
　　“你和昀朗第一次到漫陶轩，昀朗对墨璇，就在那一天心动。后来我问他，恨不恨墨璇或者秦傲，他成熟的告诉我，不恨。真心爱着的人，怎么恨得起来……只会让我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爱上你……”
　　司若祎仰头轻吻商昀楚的额头，温热的泪缓缓流下……
　　“那天心动的……不止他一个……”
　　商昀楚笑着，收紧怀抱，眼底的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滑落……
　　和司若祎的情深始于阴谋，衷于爱情。商昀楚无比坚定的相信，自己一定不会错过她。那些苦难与折磨，终是让自己变得更稳重，更值得她终生依靠，更好的迎接……重生后的她……
　　终将，流年笑掷，未来可期。
　　“能不能重新认识你？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
　　司若祎认真的凝望着她，忘情的沉醉在商昀楚脸上那两个温柔又可爱的小酒窝里。那双独特的琥珀色眸子，暗藏着数不尽的思念，也倒映着司若祎情深似海的脸。这段日子，一样折磨的她夜不能寐。
　　不觉莞尔，说到：“我原本的名字，叫韩若祎。但后来和一户姓商的人家有过一段难忘的往事，所以我现在，叫司若祎。因为我和那户人家，颇有缘分。尤其是和商爷爷的长孙女……羁绊最深……”
　　商昀楚柔情的笑着，受不了司若祎冲自己微微一笑的样子，因为每次都会要命的无法自拔。
　　“若祎……我爱你……爱你……”
　　“我也爱你……楚楚……”
　　海浪声无尽的温柔着这个傍晚，在晚霞染红了海面，夕阳的美景陶醉了这世间万物的日落之时，商昀楚情深的吻上司若祎微微开启的薄唇……
　　浑身雪白的小狗洋溢着欢快的情绪，在周围蹦蹦跳跳；慵懒的小猫趴在沙滩上，望着狗子的眼神依旧那样鄙夷与不屑……那是属于它们的，完满的生活。
　　谢谢你误打误撞的闯进我的生命里，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邂逅。
　　无论是那些蓄意的阴谋和伤害，还是那些无意的温柔和暧昧，都值得我铭记在心。
　　在以后荏苒的岁月里，依然只为你一个人而动心，依然只因你一个人而失控……
　　你依然有本事让我为你迷乱与痴狂，依然能带我走出迷惘和彷徨。
　　依然信奉时光如你，一样永恒。
　　所有的羁绊，是爱，是命，不可违抗；所有的欢喜，让爱与命，变得通透。
　　让我一生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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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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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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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完结了。简单说几句结语。
　　故事的背景呢，是描写商家陨落的过程，家人之间的关系表面和睦，实则有着不可修复的裂痕，再加上有居心叵测的外人阴暗的手段，逐步衰败可以说是必然。
　　这整个过程比较扣题，同时也是小说名字的由来。
　　当然了，日落之后，黑暗来临，那黑暗过去之后，也就是黎明的曙光到来之际，所以最后一小部分就是力挽狂澜吧，哈哈，主角嘛，总不能什么能耐都没有。
　　如果说爱情是这部小说的主线，那辅线就是家庭背景及家人之间的亲情。
　　我一直觉得，亲情是一门很玄妙的学问，社会中的每个人大多不依附于亲情而活，但却始终逃脱不开亲情。在亲情下成长，与之相辅相成。
　　三部小说，这是我最长的一篇。这个小说里，承载了一些我对家庭的观念，小说里的人物，讲真，是我倾注了心血的。他们的存在并不都是为了体现主角光环，而是有自己的品性和风格的。
　　尤其是商景珣这个人物，拿捏好这个角色的描写，不是件简单的事。她的情节不算多，却场场抓人心思，对我来说有逐层渗透的效果。
　　结尾的这两章暗含了《起风了》这首歌的歌词，不仅好听，歌词也像是一首浪漫的诗一样，算是我的一点浪漫情怀吧。
　　另外，这篇小说可能会有个番外，不过还没开始写，大概过段日子会放上来。
　　要说的不多，就这么多。希望大家阅读愉快。
　　一点题外话，目前在构思下一个故事，顺利的话，会把它展现出来。是关于纪南桥和温染辞的故事，哈哈，觉得会有点搞头。
　　感谢晋江，感谢一路到这里的每一位读者，祝大家天天开心，事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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