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题名：老婆，你说句话啊！［古穿今］
　　作者：温璨
　　文案：
　　为了保住祖宅，祝珍西决定去相亲角选结婚对象，被一群大妈围攻。
　　情急之下有位选手路见不平一声吼：“老婆，你说句话啊！”
　　祝珍西抓着她：“就你了。”
　　简世俗满脸问号：“哈？”
　　祝珍西：“请你跟我结婚，三个月后离婚，用你们这个时代的话来说，闪婚闪离。”
　　出于某种原因，简世俗选择答应并收到一份见面礼，几百M的婚前协议。
　　三个月后。
　　工作人员：“你们是来离婚还是复婚？”
　　简世俗：“当然是离……”
　　祝珍西捂住她的嘴，笑：“我们是来重拍结婚证照片，家妻对上次拍的结果不太满意。”
　　很久以后，简世俗才明白自己喜欢冬眠的原因，是为了等到有人带着她去冲破那份寒冷的桎梏，放下偏执，保持对人生的热爱。
　　现在她已经遇到了那个人就是祝珍西。
　　逃婚穿越而来的世家小姐x性格敏感努力上进的毒舌女青年
　　食用指南：
　　同性可婚
　　没有完美主角
　　先婚后爱+古穿今的老梗
　　眼睛长在前面往前看，踩到雷点不适的地方点击右上角xx，所以弃文勿通知（正经脸）
　　逻辑什么的被我吃辣o(*￣▽￣*)o
　　内容标签：恋爱合约 古穿今 甜文 成长 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祝珍西，简世俗┃配角：很多人┃其它：
　　一句话简介：好想冬眠啊
　　立意：保持对人生的热爱，就会感受到四季分明的有趣。


第1章（大修）
　　咖啡厅里，橘色的暖光落在祝珍西栗色的长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传给双眸平静注视对面穿公仔服的女生，“简姑娘，这次让你过来，是好好谈谈结婚的事，你有什么条件可以直接告诉我。”
　　此事有些唐突，却也没有比眼前人更合适帮忙。
　　女生有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眼神很不耐烦：“大姐，你看起来也算是个正常人，我们才见过两次就结婚，不觉得离谱吗？”
　　很多时候，人生总是充满狗血。
　　当这盆狗血喷在简世俗的头上，只会让她心情郁闷，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新型的诈骗套路。
　　祝珍西微微一笑：“你误会了，我只需要你和我领证结婚，三个月后再离婚。也就是你们这个时代的闪婚闪离，当是各取所需。”
　　旁边的服务员默默地把咖啡放下，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妈耶，传说中的富婆逼婚，居然在真实地发生了！
　　服务员耐住自己的好奇心，赶紧躲起来看戏。
　　简世俗不太相信刚才听见的，套好公仔头，打量着姿容秀丽祝珍西，轻轻地推开杯子，“你完全可以找别人。”
　　早知道昨天就不应该在相亲角多管闲事，没想到她却成了被盯住的猎物。
　　祝珍西还是没打算放弃，语气很随和：“简姑娘不必紧张，因为刚好是你，而且我和你结婚，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各方面的补偿，我都会按照程序给你。”
　　起初，她对简世俗没抱希望。
　　可是想来想去，她们认识不久，纠葛不多。
　　到时候一拍两散，也省得拖泥带水。
　　简世俗的表情被公仔头遮挡住，犹豫着问：“你真的可以答应我的任何要求？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如果这大姐能帮她解决小妹的问题，那三个月的时间还是值得的。
　　祝珍西点头微笑：“当然，钱不是问题。这么跟你说吧，我和你结婚是为了买房。”
　　虽然那栋房子本来就是她家的，但因为各种原因落在别人手里。
　　而这个时代的法律就是，必须结婚后才能有买房资格。
　　祝珍西的眼神暗了暗，看来她还是逃不掉成亲的命运，好在不是和男人，否则她可能会感到更痛苦。
　　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祖宅不能丢。
　　简世俗再次摘掉头套，拨开汗湿的刘海，“你都不问问我家庭背景，就选择我，就不怕被举报？”
　　这女人是疯了吧！
　　就算同性可以结婚，但是为了买房子闪婚，不也是具有欺骗性？
　　祝珍西拿出古朴的手柄镜补妆，笑道：“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我先说我的情况，我目前在出版社工作，负责校对和翻译古文。家里……父母和一个弟弟，他们离得比较远，其他的亲戚成亲后，自然就会了解。”
　　她来到这里好几年，才知道自己是穿越了很多年以后。
　　尽管渐渐习惯现代的生活，祝珍西还是希望那个时空的父母，仍然好好的。
　　“我……我的工作没有你的高大上，平时为了赚钱，各种兼职都会做。家里有两个非血缘关系的姐妹，小妹现在还在培训班，没有户籍挂靠，将来技校也很难进去。”
　　简世俗愣了下，她没想到这大姐啰哩巴嗦的，还有股子文绉绉的味道。
　　最近姐姐为户籍发愁，她也不想看着小妹和自己一样，没什么学历，辜负了大好的学习时光。
　　祝珍西放下镜子，“你的意思是，帮你妹妹解决户籍和上学的问题就好了？”
　　简世俗点头，“嗯。”
　　一般人应该不会管这种事，她没有太期待祝珍西会答应。
　　祝珍西发了个信息给别人，把手机递给简世俗，“可以把你的邮箱存一下。你妹妹的事，我可以帮你。”
　　她想祝行婷那个孤家寡人，应该会很乐意□□。
　　简世俗半信半疑存了自己的信息，又问：“你真的可以办得到？”
　　她望着祝珍西那双坚定毫无杂质的眼睛很久，没来由的，心里的疑虑消除了点。
　　反正解决事情再说。
　　祝珍西喝了口冰拿铁：“当然。我有个亲戚没有孩子，她很想收养个女儿，如果她觉得可行，而你妹妹同意，那就不存在问题。”
　　话题似乎有些歪了呢。
　　既然简世俗这么在乎身边的人，应该是个不错的姑娘。
　　祝珍西没有任何避讳地迎上对方试探的眼神，她看到了一些倔强。
　　她注意到简世俗那双手，全是常年干粗活的老茧，可见是有多努力地生活。
　　在这场短暂的眼神交流之中，简世俗结束了心里斗争，“三个月后，你真的会离婚？”
　　祝珍西给她递纸巾擦汗，“电视剧看过吧？我们可以签协议，结婚的流程一样不落，礼金不会少给你，你想办婚礼也行，最好中西合璧。”
　　要是祖宅留住了，也算是对得起父母。
　　祝珍西不知道自己能否回去，回去了也是被爹娘逼着成亲，否则她何苦一路逃跑，又阴差阳错来到这里。
　　这时，简世俗才发现祝珍西不是那么想结婚，只是为了房子。
　　她自己去为了继续赚到钱，以及解决小妹以后的问题。
　　目的已经很明确，那就没什么好纠结。
　　简世俗心一横，“那行，你把协议发给我，我立马签字。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非常爱钱，这三个月的薪水不能低于五位数。”
　　送上门来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祝珍西眉头都没皱，把婚前协议发到邮箱里，“嗯，好，离婚后的补偿金是双倍，算是答谢你那天帮我解围。”
　　很快，简世俗的邮箱发出提示音，她看着几百M的体积，有瞬间觉得自己被文件包围攻了。
　　“你这也太夸张了。”
　　“这是电子版，明天领证前再签纸质合同。”
　　“……明天？！”
　　简世俗感觉一切太仓促，这又不是赶着去逃难。
　　她还是有种被忽悠的错觉，难道有人天天喜欢过愚人节？
　　简世俗自认为自己就是个穷狗，要啥没啥，这大姐不至于奔着感情和钱来。
　　当然，都协议结婚了，更不可能有感情这种东西。
　　祝珍西整理好自己的手提袋，“我做事不喜欢拖延，越快越好，你现在还有半天的时间可以通知家人。”
　　本来就是假的，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紧张。
　　如今的祝家不比以前，和她熟悉的也就只有守着祖宅的祝行婷。
　　一个至今单身未婚，却事业有成的中年女性。
　　祝珍西提前离开，留下简世俗坐在那，颇有风中凌乱的感觉。
　　她在玻璃门看到简世俗懊悔的表情，只觉得有些可爱。
　　说起来，祝珍西压根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顺利，可能冥冥中自有安排。
　　她站在马路边，看见相亲角想到了和简世俗的初遇不免觉得好笑。
　　昨天，祝珍西非常不愿意去人多的要命的地方，但祖宅很快就要被卖掉，不得已赶着选择相亲对象。
　　好像每个城市的相亲角都有个共同点，大爷大妈们逮住路过的人会默契地推销自家儿女。
　　恨不得夸的天上有底下无，生怕到死看不见儿子女儿脱单的那刻。
　　祝珍西从未见过这种宏观的场面，想着去对面咖啡馆附近躲躲，却被一个大妈拽住胳膊：“姑娘，你是来相亲的？”
　　她很实诚地点头：“是的。”
　　可以的话，祝珍西希望对方是个姑娘家。
　　最好少给自己惹事。
　　她只是想把祖宅买下来，算是完成任务，不愿看着曾经的家变成别人的罢了。
　　大妈打量着面容姣好的祝珍西，很是满意：“你这模样和身段倒是符合我儿子的审美，我儿子本科硕士，目前还在深造，就算你学历低，只要性格好，倒也配得上我儿子。女孩子读太多的书没有用，重要的是找个有本事的男人。我跟你说啊，我儿子可优秀了，不抽烟不喝酒，从不去酒吧，你应该也不像是去夜店玩的女孩子，还有啊……”
　　原来在这种看似男女平等，婚姻自由的年代，依旧是有人会坚持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糟粕理论，而且还是同样身为女子带来的偏见。
　　不知是可悲，还是可笑。
　　“其实我对相亲没那么执着。”
　　祝珍西打算心平气和地抽回自己的手，防止大妈的吐沫星子溅到自己。
　　奈何却被死死的拽住，让她感到有一丝的不适，以及后悔来到这种奇葩众多的地方。
　　从大妈的表情来看，她是铁了心的不想放过祝珍西，继续介绍儿子：“你慢慢听我说啊，我儿子呢，虽然是个高材生，但为人很谦虚，我们家也不是重男轻女，就算第一年生女儿，那第二年也可以来个小子，好字成……”
　　祝珍西无言地望着大妈脸上的黑痣，头一次听人如此会偷换概念，而且还有种强迫别人要接受的意思，真是令她无语。
　　要是谁能帮她脱离这个‘苦海’就好了。
　　大妈开始对祝珍西玲珑有致的身材，评论：“你这个臀翘是很翘，但不够大，将来不好生孩子，还有你这个腰太细了，万一我儿子不懂事就会……你懂的。你的唇形太薄，福气也薄。”
　　祝珍西：“……”
　　爹娘和当初的媒婆都没这么说她，今天倒是被个陌生人评头论足。
　　真是稀奇。
　　来到这里好几年，为何有种越活越回去的感觉。
　　眼看着祝珍西难逃大妈的魔掌，差点打电话让祝行婷救场，忽然有人路见不平一声吼：“老婆，你说句话啊！”
　　这清澈的女声让两人愣住，似乎都没想到会有过来搅局。
　　只见声音的主人穿着很厚的公仔服，拉祝珍西到自己的身边，“不是和你说了今天在这兼职，大冷天的还要跑过来，果然是太爱我了。”
　　祝珍西感受着对方头靠过来的重量，掩饰住内心的紧张，镇定道：“我……是想给你个惊喜。”
　　还好是个姑娘。
　　要是个猥琐男岂非雪上加霜？
　　大妈不乐意了：“你个女孩子瞎捣什么乱！人家都说了是来相亲的，怎么就是你老婆了？真不害臊！”
　　那姑娘摘掉头套露出清爽的齐肩短发，笑道：“我老婆在和我赌气不行吗？”
　　大妈不死心：“我不信！”
　　祝珍西主动牵住姑娘的手，“是真的，刚才是和家妻赌气。”
　　所幸这个时代同性可婚，不然她也无法及时脱身。
　　“就是就是，大妈你自己儿子娶不到老婆，也不能拿人家的媳妇儿开玩笑啊。”
　　姑娘没想到这人配合度很高，就是说话文绉绉的。
　　大妈不甘心地看着她们十指相扣的手，“你们这对狗女女不会有好结果的！”
　　姑娘急吼吼脱掉厚重的公仔服，要和她理论：“怎么说话的！异性恋就高贵，就可以贬低人女孩子？老封建！”
　　祝珍西拦住了她，“算了。今天的事多谢谢你。”
　　姑娘觉得无所谓：“这没什么，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家长打着给儿女相亲，其实就是针对别人。”
　　她看着祝珍西牵着自己的手几秒后，才慢慢移开视线。
　　刚才只顾着帮忙解围，忘记了紧张。
　　现在姑娘的心里怦怦跳，这可是生平头一槽被温柔的小姐姐主动牵手。
　　不激动才怪。
　　祝珍西主动收回手，解释：“不好意思，多有冒犯。对了，我叫祝珍西，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这自我介绍，真有拍古装戏的感觉。
　　姑娘没多想，笑了下：“我叫简世俗，在附近兼职，我也该收工接小妹放学了，就不打扰你了。”
　　简世俗不敢多留，小妹的学校有些远，她得提前到达确保接到人才放心。
　　不然回去还是要被大姐唠叨，然后承包这个月的家务和别的杂事。
　　祝珍西看着简世俗开朗的微笑怔了怔，轻声说：“谢谢你帮了我，我下次能请你吃饭吗？”
　　简世俗，还是简世淑呢？
　　她没好意思继续问，感觉好像已经冒犯到人家姑娘很多地方。
　　简世俗收拾好东西，婉拒：“不用了，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下次还能否见面都不一定。”
　　说完，她心里就有些莫名的没落。
　　不过也是，谁会真无情地拒绝小姐姐的要求呢？
　　可惜她这个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这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不会有后续发展。
　　祝珍西问道：“那……能留下个联系方式吗？改天我再请你。”
　　刚好主编发信息让她回去加班，她也不想就此错过可能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简世俗无法忽视那双眼睛里恳求的眼神，留了号码，“吃饭没什么必要，而且我平时还挺忙，有空再联系吧。”
　　平时除了大姐她们，不会有人打电话给她，这位应该也会转瞬间就把她忘了。
　　那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祝珍西备注完名字，才发现人已经走很远了。
　　即使现在是阴着天，姑娘拎着东西的背影还是很晃眼。
　　或许，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
　　作者有话要说：
　　将就着看，修完了，晚安。


第2章（捉虫）
　　因为赶着去加班，祝珍西连忙挤上地铁。
　　她找好位置坐下没多久，有个满是浓郁香水的女人挤走了她。
　　无奈，祝珍西站在边上，忽然接到了祝行婷的电话：“跟合眼缘的人签协议了吗？”
　　地址惯性让其他人没站稳，祝珍西看着被踩脏了的皮鞋，擦完才说：“嗯，明天周五就把证领了。”
　　祝行婷笑了：“你说的好轻松啊，都不问问人家妹子愿不愿意？”
　　按照西西的取向，是妹子自然最好。
　　祝珍西视线转移到轨道桥下的江面，嘴角扬起：“我不会勉强人家，倒是我和你说的考虑的怎么样了？”
　　祖宅的价格不是很贵，她缺的是买房子的资格。
　　这个时代买房的规定很复杂，不是有钱就能买。
　　祝珍西不得不用协议结婚的办法拖住，防止宅子落在别人手里。
　　相比之前压抑的心态，祝珍西此刻是有些放松的。
　　至少在这里可以找到心之所向，而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祝行婷说道：“没问题，只要是个还算靠谱的孩子就可以。结婚……你考虑清楚了再决定，万一假戏真做，你舍不得，人家走的利索，可是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治愈的。”
　　情债最难还。
　　要不是她们都是姓祝的本家，哪会管这档子闲事。
　　祝珍西想起简世俗清亮的眼睛，打开手机文档，补充了婚前协议，淡淡道：“就是个签订契约的关系，少看那些霸总话本。”
　　祝行婷觉得有些怪异：“虽然我远方二叔公是个迂腐的老先生，但是你这遗传的太有他那味了。”
　　要不是认识西西好几年，才勉强习惯这种相处模式，她还真怀疑对方是古代人。
　　祝珍西只是笑笑：“祝家本来就很喜欢古朴的东西，我会尽快搞定这件事。”
　　要说祝家是什么豪门世家，那倒也不是。
　　祖上出了几个小有名气的文人，在当地逐渐成了世家。
　　后人秉承着祖宗的风格，继续走读书这条路，到祝行婷这一代才没落。
　　很多族人都不怎么联系了，宅子落在嫡系后代祝行婷的手里。
　　可惜她因为自身原因要卖掉，这也是不得已的事。
　　祝珍西能理解祝家为何变得无人问津，无论当初如何想要逃离那些安排，现在她就是希望能多留守在此处。
　　算是落叶归根。
　　“哎呀，你不要总是这么严肃，我不缺你这笔钱，就是婚姻大事一定要考虑清楚，哪怕是假结婚，得看那个人靠不靠谱。”
　　祝行婷叹了口气，要是西西随便找个人结婚糊弄下，始终不是回事。
　　地铁的门打开，祝珍西随着人群走出去，淡淡道：“这座宅子对我很有意义，无论谁跟我协议结婚，结果都是一样，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即使那个人不是简世俗，最多心里失落一点，之后也会有别人造成此事。
　　祝珍西扶着手扶电梯，看着地铁的出口眼神有些恍惚。
　　一切就像是梦。
　　如果是梦，有为何醒来已经是几百年以后的世界。
　　祝珍西踏出几步站在出版社的马路对面，这里不是她的时代。
　　她现在能够依靠的人就剩下自己。
　　宅子里有很多回忆，不想失去才会执意争取。
　　但愿一切都会顺其自然。
　　运营部的黄坪来到电梯门口，瞅着祝珍西阴阳怪气：“呦，小祝啊，这么早就过来加班了？也不是我说你，相亲这种事任何时候都可以进行，非要趁着午休出去谈，这得是多怕自己嫁不出去？”
　　他一张一合的金牙，让祝珍西想起在相亲角遇见的大妈。
　　聒噪且烦人。
　　祝珍西拎好手里的包，“年龄大了是该好好考虑自己的事，今天要翻译什么？”
　　与其和他掰扯，不如做好自己的事。
　　黄坪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翻开腕上的手表，“就是大概几百年前的竹简和典籍，你赶紧翻译，别耽误我运营发行宣传。”
　　他觉得没什么价值，但谁让这女人和自己的死对头太熟，活该受牵连。
　　祝珍西对黄坪这种态度毫不在意，回到自己的办公岗位，准备翻译一堆东西。
　　她盯着那些刚出土的文献，眉头微蹙，“看样子是个大工程。”
　　梁仁风位置挪过来了点，“很难吗？”
　　祝珍西取出框架眼镜，“没有两三个时辰搞不来。”
　　一般刚发现的东西不会让他们直接碰，看照片的成色，可能是来自她那个时代的东西。
　　祝珍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却还是要认真对待这份工作。
　　来听歌菜馆。
　　屋里的气氛很尴尬，平时爱笑爱闹的薄霞躲在旁边观察情况，她感觉大姐随时都有可能发火。
　　这火可不是十个灭火器就能消灭的，起码得二姐保证以后千依百顺才行。
　　许听歌摁着脸上的面膜，“简子，你出息了啊，随便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就结婚了，可以啊！”
　　一天天的尽是操不完的心，说不定等下她就被这小破孩气死。
　　简世俗笔直的站在那，“我也是为了小妹的户籍问题啊，你年龄和经济情况又不能收养。”
　　她也没敢说假结婚，生怕把大姐给气出病。
　　祝珍西的情况确实很优秀，能选择她估计是因为比较着急买房子。
　　就像对方说的各取所需，她才觉得没什么毛病。
　　许听歌忽的一下撕开面膜，“我把你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不是让你随便把人生糟蹋了的！”
　　她光是想到当初那么瘦小的团子，长大没多久就要被别人给拐走，这心里的落差感可不好受。
　　简世俗脸上的笑容僵住，很快恢复自然，撒着娇：“哎呀，大姐我都到了适婚年龄，我嫁出去就不用在你这里白吃白喝了。”
　　谎言一旦开始，便会有无数的理由说下去。
　　许听歌硬生生憋住白眼狼三个字，询问：“那女孩是做什么的？小妹的事，我会想办法，用不到你牺牲那么多。”
　　她开始有些后悔说垃圾桶的事，要不是气在头上，不至于碰简子心里的疙瘩。
　　简世俗抱住许听歌的手臂，“她……勉强算是文艺工作者，是我自己想结婚了，那个小姐姐很温柔，对我还可以。”
　　家里这一关还是要过的。
　　不然穿帮了，该赚的外快全白费了。
　　许听歌面色稍微缓和：“你想喜欢什么人，我管不着，反正咱家没有皇位继承，但是我倒要看看这人得眼瞎成什么样，才会要和你闪婚。”
　　从小，简世俗就没少给她惹祸，后来多了一个薄霞才收敛了些。
　　虽说都是她养大的，但俩孩子懂事开始，主动分担家务，生活费也是自给自足。
　　许听歌瞅了眼比平时还要乖的薄霞，“老三，你要是和你二姐一样被女人迷昏了头，以后就不要认我了。”
　　薄霞吓得双马尾翘了起来，赶紧表态：“我才不会，我以后可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呜呜呜，她要被大姐讨厌了吗？
　　许听歌受不了薄霞委屈巴巴的模样，提高声音：“写你的作业去。”
　　小姑娘表情多云转晴：“得嘞，二姐你自求多福哈。”
　　简世俗笑眯眯看着她，“小没良心的，是不是不想要瑞林的签名？”
　　趁着这次机会搬出去，她总不能一直赖在大姐身边。
　　简世俗心里很清楚，当年许听歌把自己这个弃婴捡回去，承受了很多流言蜚语。
　　除了内疚，只能拼命打工贴补家用。
　　好像这样就可以还清养育和救命之恩，才会减轻心里的别扭。
　　薄霞嘟着嘴：“二姐别这样嘛……”
　　在许听歌严肃的目光下，她还是回隔间写培训班的作业。
　　许听歌转过头，轻轻地戳了简世俗的肩膀，“我不是你的父母，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一句话，被欺负了赶紧离，这里永远是你避风头的地方。”
　　二十年前，她不过也才刚好十八岁，却在这期间捡到了个祖宗，后来又收留被弃养的薄霞。
　　时间过去很快，没想到老二就要结婚了。
　　简世俗小心翼翼问：“你同意了？”
　　就算现在不结婚，她以后还是会找个理由离开，去独自闯一闯。
　　祝珍西不过是提供了，让她试着迈出去的契机。
　　许听歌已经忘记自己还在生气，目光很是复杂，“明天你们不能登记，至少带过来给我看看。”
　　闪婚这种事不是说不可行。
　　只要人品好，一切都没问题。
　　简世俗靠在许听歌的肩膀上，笑的很灿烂，“就知道大姐对我最好了。”
　　“别说我最好了，你要后悔了，别说我没劝你。”
　　许听歌揉了揉额角，这小祖宗该不会脑子一热，随便把把人说的话当真，就没想过人家是不是开玩笑？
　　简世俗双手搂着她，“不会的，我的人生我负责。”
　　那个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小姐姐，算是甲方，而自己这个乙方，除了在合同期间扮演好角色，剩下的就是拿到该拿的。
　　简世俗很快在许听歌的怀里睡着，她现在真的很想冬眠。
　　冬眠了，就不用想难过的事。
　　许听歌发出若有若无的叹息：“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说不过就直接睡觉。”
　　她也没故意吵醒简世俗，就是希望简子可以幸福。
　　许听歌一回头看到薄霞扒拉着门边，示意她动作小点，省得简子起床气发作。
　　小姑娘看了会她，又看了会简世俗身上的毯子，什么都没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再出来。
　　许听歌听着关门声，皱眉，“这又是咋了？”
　　她青春期的时候可没这么叛逆，顶多就是看谁不顺眼直接揍而已。
　　工作室。
　　加班到很晚的祝珍西打了个盹，恍惚间梦到从前。
　　父母和媒人商量亲事，调皮的弟弟在旁边瞎起哄。
　　后来婚期将至，她受不了跑到山崖边，绝望之余跳下去。
　　她猛地睁开眼，想起现在族谱里没有祝泓熙的后人，那小子莫不是没成亲，还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祝珍西思考很久又觉得不可能，真有大事情，祝行婷不可能不提一嘴。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她赶紧把最后一行字翻译完，下班收拾自己再去找简世俗。
　　手机里空灵的铃声响起，屏幕自动显示是送餐电话，祝珍西想也没想挂掉。
　　之后，简世俗打来了：“你明天……不对，应该是天亮后有时间吗？”
　　祝珍西翻译完上一行字，才说：“你看完协议了？”
　　按道理，简世俗应该没有那么快就答应。
　　简世俗看着刚挂掉电话的许听歌，走了出去，“我姐姐想见你。”
　　--------------------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剩下的晚上更，午安。


第3章（捉虫）
　　祝珍西关掉电脑，淡淡道：“地址给我，正好和你签协议，证……周一也可以领。”
　　见家长很正常，能解决房子问题，这种事可以妥协。
　　简世俗准备出门兼职，“行，等我下班回来就签，你挑个合适的时间点再过来。”
　　也许，这大姐看到家里的那两个女人，估计会被吓跑。
　　正好她们都有个考虑事实情况的机会，就当是个闹剧。
　　祝珍西听着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号，跟同事交接班，再去买了些东西前往来听歌菜馆。
　　这里的位置很偏僻。
　　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拆迁的地方，难道那姑娘还是个拆二代？
　　玻璃门贴着外卖广告的电话，祝珍西对比了手机里的陌生电话。
　　原来是这家啊。
　　许听歌端着菜盆出来，看见祝珍西很热情的打招呼：“要吃饭吗？”
　　这女孩子穿的很白领，应该不会来这里吃饭。
　　许听歌正想着回屋里，却听见门口的人说：“请问……你是简世俗的姐姐吗？你好，我是她的未婚妻，祝珍西。”
　　砰！
　　许听歌手里的盆子掉在地上，她靠在玻璃门，“你说你是简子的谁？”
　　一定是听错了。
　　祝珍西把礼品放在她的手上，“因为过几天才成……结婚，说未婚妻还算合适。”
　　果然，许听歌变了脸色。
　　直接把门口的营业中改成了休息中，也没有注意到刚回来的薄霞，被她直接关在门外。
　　薄霞看着陌生的女人，拧了眉，直接推门进去，“姐姐，她是谁？”
　　许听歌很毒舌：“老二招惹的女人。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不是眼瘸，非要说是她的未婚妻。”
　　她可不是那种随便一些继续就能收买的人，还以为是简世俗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薄霞像是松了口气，坐在那夺命连环问：“有房有车有钱，父母好相处吗？”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错的样子，要是二姐幸福，她们也就可以放心。
　　“都有。父母性格随和，暂时不会回来和我住。”
　　祝珍西回答的很从容，这种三堂会审不算什么。
　　这个菜馆布置的还算可以，后面的隔间可能就是三姐妹住的地方。
　　许听歌打量祝珍西很久，依旧是怀疑：“我们简子要啥没啥，你想骗什么？感情还是身体？你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人渣不分男女。
　　她感觉这个人要么有别的目的，要么就是对简子有别的企图。
　　祝珍西保持礼貌的微笑，“感觉大姐对我和简简有什么误会，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这样抨击她，有些过了。”
　　简世俗这个名字还挺特别，想要表现的亲昵又不生疏，好像也只能叠字叫。
　　外面的风声呼呼叫，好在有大太阳，不至于让人觉得恐怖。
　　薄霞却觉得大姐随时可能变得狂怒，“姐姐，人家说的也没错，她都决定和二姐结婚了，我看还是很有诚意的。”
　　虽然她也不是很放心，可是有幸福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抓住呢？
　　许听歌推开薄霞的手，“那我问问，你到底因为哪些原因，非要和简子结婚？”
　　好歹是自己的妹妹，她怎么着都得好好把关。
　　祝珍西想起心里对那个人的一丝丝好感，以及那天看到的背影，笑了：“感觉吧。我感觉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她身上有我喜欢的特质。”
　　倒不是第一印象有多好，就是忽然之间的那种在意，以及心里的情绪，让她想到简世俗，就觉得或许她们可以成为保持联系的人。
　　许听歌没听去，“走，认识才多久，就产生感情，你当我是简子那种缺心眼？赶紧给我走，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感情这种东西在她眼里最不靠谱，哪有无缘无故的爱？
　　不过是看中彼此的价值，才会自以为有多爱。
　　薄霞也不好继续帮祝珍西说话，拉着许听歌给她做太阳穴按摩，“别生气了，小心高血压。”
　　这始终都是简世俗自己的事，还得她去决定才行。
　　祝珍西没有任何动静，“大姐，我是认真的。”
　　为了一些目的认真的结一次婚，好像也说得过去。
　　许听歌冲到玄关把人推出去，“让你走就走，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家简子，我们就是普通人，不配陪你玩游戏。”
　　先不说祝珍西这个人凭空出现，就说简世俗这脑子真被猫踩了，非要和人家结婚。
　　祝珍西被迫站在狂风中，衣角被吹起来，“到底怎么样，才可以让我和她结婚？”
　　事情的难度上升了，她的兴趣逐渐跟着变多。
　　许听歌语气很认真：“那你觉得，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种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说着，门也被关上。
　　薄霞隔着门对祝珍西比了加油的手势，用口型说：我看好你。
　　大姐的态度能理解，可是祝珍西也没做错什么，何必处处针对。
　　祝珍西看着古灵精怪又可爱的小姑娘，感觉这一家人很有意思。
　　她干脆坐在门口的高脚椅上，等待着另一个姑娘的出现。
　　商场。
　　简世俗脱掉酒店员工的制服，跑过来穿上人偶衣服，心里想的却是祝珍西应该没过去，那她可以晚一点回家。
　　她需要钱。
　　钱可以帮她解决很多事，也会让她很有安全感。
　　经理笑眯眯走来，“简儿，你今天可以休息。”
　　明明是很和善的话，却让简世俗觉得心爱的钱钱要和自己分手。
　　她抓住经理的袖子，“告诉我，我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少了这一天的工资，她起码有很长的时间和泡面为伴。
　　“没有啊，就是店里新宣传换了个人偶，过几天有了新衣服给你试试。你总是这样打三份工，比九九六还可怕。”
　　经理是不想让简世俗累到了嗝屁，到时候自己也要负责任。
　　他不否认这姑娘很认真干活，但是也要有个度。
　　积极过头，不一定会有相等的回报。
　　简世俗没有说话，像这样的事也不是头次发生，大不了继续找兼职。
　　经理还是给了她半天工资，“好啦，这个当我请你喝茶水，放心吧，有活肯定第一个考虑你。
　　”
　　要不是和简世俗住的比较近，他也不会知道对方身世那么可怜。
　　环境和出身的压迫感，确实可以让人变得比较极端。
　　简世俗本着有钱不赚就是王八蛋的原则，收下了这笔钱，“经理你真是好人，祝你和你媳妇一胞多胎！”
　　杯水车薪也是薪啊。
　　眼看着班车开过去，她还是选择徒步走回家。
　　用最快的步伐，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
　　简世俗看到门口神情淡然的女人，愣了愣，随后明知故问：“你怎么在这里？”
　　祝珍西缓缓抬起头，“在等我未来的妻子。”
　　简世俗的脚被定在那，若无其事笑着：“艾玛，这情话……我都挺尴尬。我大姐把你赶出来了？”
　　看这样子情况就不好，但总归是要走这一步。
　　祝珍西注意到简世俗脚边的水彩颜料，漫不经心拿出纸质协议，“签字吧，只要你愿意这些就不是阻碍，彩礼会给你，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妻子……
　　她眼神暗了暗，以前就觉得女子和女子之间也能幸福美满，互相扶持，相互爱慕。
　　在那个时代却是不被接受，而这里包容度比较高，却依旧保留偏见。
　　这是祝珍西从未对父母坦白的原因，并非怕被当成怪物，就是觉得不必声张，自己也可以好好的活着。
　　简世俗却问：“你真的不介意我这种情况？还是说为了买到房子，你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这人到底有没有考虑现实原因。
　　祝珍西很诚实的点头：“嗯，确实是这样。至于你的家庭背景和我没有关系。三书六礼，还是按照现在的彩礼钱，都按照你的意思。”
　　一切都是流程，重要的是结果。
　　祝珍西觉得自己足够理智，就不会去假戏真做。
　　及时有好感，也是为了相处过程中不那么累。
　　“你给多少，我收多少。我妹妹的事还要继续拜托你，到时候别找我秋后算账就好。”
　　简世俗的心里有些失落，索性也不再去期待不存在的东西。
　　假的就是假的。
　　何况，感情确实不应该随意产生，这样会变得更痛苦。
　　祝珍西发现冷风减少，问：“现在可以签字了吗？”
　　签了她才能放心，才能确定有些东西不会随意被风刮走。
　　简世俗看着每一条细节到变态的条款，吐槽：“你真的有强迫症哎。我签字还不行吗？婚礼也不用办，省点钱留着下次结婚用。”
　　话是损了点，却也是实话。
　　祝珍西看着潦草的字迹，淡笑着：“那好，难得你肯让一步，既然你觉得婚礼没必要那就算了。”
　　她也不用发喜帖，简单的通知那些人就好。
　　简世俗握着轻飘飘的纸张，“你就不打算通知你父母？”
　　上次提到这些，祝珍西都是遮遮掩掩，估计是有什么苦衷。
　　祝珍西想起以前的事，再想想时间的跨越，“他们……其实已经不在了，所以不会回来。我弟弟，我相信他可能还活着。”
　　他们这一脉就算家道中落，不至于连个后人都没有。
　　祝泓熙可能有什么事，要么就是父母因为自己这个女儿觉得丢脸，从此低调地过活。
　　简世俗注意到祝珍西眼里哀伤，才知道她父母不健在，也不知说什么要安慰她。
　　电线杆上的大喇叭播放天气预报，说是过几天就要下初雪。
　　祝珍西露出笑容：“刚好周一下雪，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简世俗伸直长腿，“别这么戏精，你这协议开头写了，只聊利益不谈感情，不身体接触。”
　　她也没有想通过这次假结婚，就会爱□□业双丰收。
　　趁早断了这念想，对大家都好。
　　祝珍西裹好风衣，“这不也是不成文的规定？以免你觉得我贪图你太多。”
　　协议结婚的那么多，她觉得自己这些条件还算可以。
　　简世俗懒得和她辩解，“需要我这个不称职的妻子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成亲之前还是要避讳的。”
　　祝珍西觉得自己很搞笑，在家里被媒人说破了天，就记得那些成亲的礼节，别的倒是没怎么在意。
　　简世俗有些受不了，“老封建啊你，又不是真的要一拜天地。”
　　她上次看这么传统的婚礼，还是电视剧里男女主误会了五十多集才修成正果。
　　祝珍西眸光闪烁，打了个车，“周一见。”
　　今天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看到某人好像也就无需想那么多。
　　简世俗发现椅子上有个玉佩，玉佩有西字，看起来很值钱，“啧啧啧，这么值钱的玩意儿都能丢，我该不该通知你？”
　　算了，等祝珍西自己想起来，应该会问她要。
　　简世俗推了推门才发现被反锁，对着里面的薄霞挤眉弄眼：“快，放我进去。”
　　她这是被大姐门禁了？
　　薄霞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姐姐说了，等你啥时候知道反省，就让你进来。”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她可不想得罪大姐。
　　简世俗放弃了挣扎，把所有的钱整合下转给许听歌，算是这个月的家用。
　　其余的一笔小钱，她得留着去报个服装设计。
　　想到这，简世俗观察路人的穿着，心里有很多想法，基础太差却又表现不出。
　　她从来每个人说自己这种理想，总觉得不会有人理解。
　　简世俗发现玉佩发出幽暗的光，还以为是夕阳余晖的映照的结果。
　　祖宅。
　　破旧的大宅子里面却是打扫的干净，东西一样没有换。
　　祝行婷摸着眼角的皱纹，“小西西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宅子可是我曾曾曾曾曾叔公祖宗的，说起来也是二叔公那一支的亲兄弟，你要好好珍惜。”
　　她不太理解祝珍西为什么这样固执，这种宅子和真正的祖宅比起来，没有可比性。
　　祝珍西摸着自己从小就喜欢乘凉的槐花树，声音带着怀念：“我就喜欢这里，这也算是我的祖宅。”
　　这宅子是祖父拼搏来的，祝家就只有他们家在经过商，为此还让族人有些瞧不起。
　　那些很早以前的事不用提，祝珍西在意的是这里有自己的回忆，就好像她住在这，家人还在身边。
　　祝行婷坐在八角亭里，脸色有些苍白又用粉底遮盖住，“那好，等时间到了，你在来找我。那姑娘真签字了？”
　　她怎么觉得简世俗答应的太草率了，而且西西居然这样主动，真是少见。
　　祝珍西看着院子里的落叶，摸了自己的脖子光滑一片，笑容有些凝固，“白纸黑字签的。”
　　她的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难道是回来的路上丢的？
　　祝珍西打电话给司机，没有人接听，让她觉得有些心烦。
　　“你怎么了？”
　　“丢了一样东西……把证领了，我再去贴寻物启事。”
　　祝珍西很担心玉佩被卖了，那是唯一自己穿越带过来的东西，难道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看来，她还得多跑几个地方，并且留意拍卖行的信息。
　　祝行婷这才发现祝珍西的玉佩不见了，“你那块贼好看的玉佩怎么不戴？我听二叔公说，这玉佩被高人开过光，你应该继续戴着，防小人防水逆。”
　　说到那个神秘的二叔公，她感觉西西和对方不像是爷孙俩，更像是搭伙过日子的同伴。
　　祝珍西掩饰住自己的紧张，“可能落在出租屋里了。”
　　她不想让祝行婷担心，而且二叔公神神叨叨，有时候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知道些东西。
　　……
　　随着新出土的文物被媒体当做噱头，各家出版社和纸媒，也在想着利用这个物料整点发行量。
　　主编安空的光头在灯光下很显眼，他对这次的新闻不感兴趣，就是手底下的人还在为这个争执。
　　编辑部的梁仁风提议：“主编，最近不是在出版文物合集，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素材，而且将来说不定还能有大热门。”
　　黄坪讥讽道：“有些人想要立功想疯了，这种平头老百姓的墓有什么好报道的？不过，还是要夸夸小祝的翻译能力，很快就破解那些难认识的文字。”
　　出版社的人都知道，编辑部和运营部，互相看彼此不顺眼。
　　经常能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掐的你死我活。
　　祝珍西当做没有听见，黄坪想拉她下水那是不可能得逞，她也不想管他们之间如何斗法。
　　梁仁风不甘心落下风，“黄经理，你这个运营天天跑编辑部有什么用心？没有我们出谋划策，你有项目可以运营？”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面子，就是想要踩黄坪一脚，让对方知道编辑部不是好惹的。
　　黄坪继续怼：“可别了吧，你没有小祝那些人，你就什么都不是。”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只会躺在别人功劳簿上耀武扬威。”
　　黄坪也不怕得罪人，因为他知道安空压根懒得管这些。
　　等到会议结束，祝珍西才对安空请示：“主编，我想请婚假，周一我结婚。”
　　黄坪把话头绕在祝珍西身上，“平时也没有看到你谈恋爱，怎么这个时候就突然结婚了？”
　　别是梁仁风出的馊主意？
　　梁仁风气不过，直接骂：“你别总是狗眼看人低，我们小祝想要结婚怎么了？”
　　他也是有些惊讶，自觉和祝珍西关系还好，结果他也是最后一个知道对方要结婚的。
　　安空这才说话：“你想请几天？”
　　可算是有个值得他好好八卦的事，比起劝人不吵架，还是祝珍西的结婚对象是谁比较有趣。
　　祝珍西也没犹豫：“从周一到周二，两天就够了。我未婚妻比较忙，我们暂时不办婚礼。”
　　两天的时间可以让她准备材料，剩下的就看祝行婷有没有空。
　　安空笑的脸上都是褶子，“看来，我退休之前还是大喜事发生的。小祝我给你放一周。不过有些事要你帮忙，你可得搭把手。”
　　不管祝珍西对象是男是女，只要人不作妖一切都好说。
　　祝珍西答应了下来，“好，多谢主编。”
　　周末编辑部和校对部都很忙，她在编辑部就是个散工，校对部也不是很忙。
　　她就是希望有个喘息的机会，想尽快找到玉佩。
　　安空带着梁仁风离开，也不知道商量什么事，神色都是很严肃。
　　祝珍西不想去打听，前往外面的茶水间倒水，听见黄坪的声音：“你真的打算结婚了？别是为了不想加班，故意这么说？”
　　之前因为梁仁风搞鬼，让他的项目黄了好几个，这口气说什么都咽不下去。
　　祝珍西还没反驳，突然有个人拉住了她，“老婆，你每天都要应付一些无聊的人吗？”
　　“你……”
　　“我什么啊，我来给你送东西，你这人总是喜欢丢三落四。”
　　简世俗靠近祝珍西帮她戴好了玉佩，目光却很犀利的望着黄坪。
　　这种猥琐油腻的男人，真的很让她不适。
　　--------------------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


第4章（捉虫）
　　黄坪扫了眼娃娃脸的简世俗，笑出声：“小祝啊，想不到你还好这口，成年了吗就说结不结婚的。难道为了买房子，是你找的临时演员？”
　　之前就听说祝珍西要买房子，因为没有结婚才无法落实。
　　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突然闪婚的目的。
　　祝珍西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什么，因为一旦和黄坪瞎扯，就会没完没了。
　　简世俗确认玉佩不会掉下去，才开口：“这位大叔你急什么？我们不办婚礼，又不会收你份子钱。”
　　她拉着祝珍西出去透透气，看着很干净的办公环境，再想想自己兼职的地方，不免有些自卑。
　　当然，简世俗很好的掩饰住那份落差，这是她自己的情绪，没必要让人知道。
　　祝珍西摸着小巧精致的玉佩，问道：“你给它重新做了个绳子？”
　　原本系玉佩的绳子有些旧了，也是她自己没有留意。
　　简世俗藏好被绳子勒红的手，露出可爱的虎牙，“随便用我大姐缝衣服的线弄的。刚才你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反抗？”
　　真是没有见过这么木讷的人。
　　祝珍西站在那感受着暖和的阳光，笑的很淡然：“没有好争执的，一会吃个饭？”
　　她不知道心里因为玉佩失而复得雀跃，还是因为身边这个人。
　　莫名的那些被挑起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简世俗想起今天是酒店自助餐打折，提议：“行，我刚好饿了。我带你去吃吧。”
　　这份本职工作不是她喜欢的，为了多存一笔钱暂时就忍着。
　　祝珍西也没问究竟要吃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风景特别的顺眼。
　　或许，她已经习惯了有人带着自己去这去那，不用独自前行。
　　酒店里的自助餐厅有不少人，大都是家长带着孩子，要么就是学生党过来对付点胃口。
　　祝珍西随便拿了点菜和水果，倒了杯茉莉茶放在那，安静的看着对面的人不顾形象地吃东西。
　　一开始可能看不惯，看久了好像也觉得无需在意。
　　简世俗擦干净嘴角，“好了，我吃饱了，剩下的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更喜欢祝珍西可以直接点。
　　祝珍西看着浅色的茶水，微笑：“单纯想和你吃个饭而已，也算是谢谢你帮我找到玉佩。婚礼可以先欠着，如果你需要的话。”
　　买下祖宅之后的打算还没有做好，起码这几个月得和简世俗和平相处。
　　简世俗拿了个冰淇凌往嘴里塞，眼神时不时看向外面，“都说了留着你下次结婚用，还是你觉得这样更有仪式感？”
　　婚礼这个东西，还真没有人能从她口袋里顺走钱。
　　简世俗非常讨厌不熟的人发请柬，这意味着自己以后收不回来，就很难。
　　有个人端着餐盘过来，眼神怪异地看简世俗，“说家里有急事请假，居然还在这吃饭，你这是旷工吧？”
　　来者是简世俗的同事，酒店的前台秦朵多，平时就和她不对付，经常互怼。
　　简世俗吞下最后一口奶油冰激凌，“今天我休假不行吗？哪像秦姐你，天天嚷着减肥，一到打折日就吃个不停，到了冬天也不怕没有脂肪保护。”
　　真是每次遇到这个人，心情都变得特别糟。
　　得想个办法降低这种人带来的影响，但凡是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天天都得被羞辱死。
　　祝珍西感觉到两个人气场不对，目光含笑：“简简，不打算介绍你的朋友给我？”
　　女人之间的战争，永远都是充满火药味。
　　这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女人，好像和简世俗有仇的样子。
　　简世俗让人撤走残羹剩饭，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就是个普通同事，我可不敢和谁都乱攀关系。”
　　有时候，她自己也无法想通和秦朵多上辈子有无孽缘，关系僵硬到和撕破脸没区别。
　　秦朵多这才注意到打扮得体的祝珍西，眼神也没让人觉得有多尊重，“呦，你这种穷鬼也有了女朋友？也是啊，你这种父母都不要的可怜虫，是应该要找个金主养着。”
　　这女人脖子上的玉佩价值不菲，衣品不错，就连用的眼影都是某牌子的新款。
　　一看就是不差钱的白富美，难怪简世俗最近总是神神秘秘，原来是钓到了一条大鱼。
　　简世俗一改笑眯眯的表情，语气冷了些：“嘴巴干净点，省得嚼了舌头。”
　　她是弃婴这件事没有好隐瞒的，也没有大肆宣扬的必要。
　　秦朵多放下盘子，堂而皇之地坐在中间，“我可是在恭喜你啊。有了对象都不介绍给大家，是怕被抢走？”
　　既然简世俗不给自己面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祝珍西拉住想要继续怼人的简世俗，面带一丝浅笑：“这位女士，我想你误会了，我是她的未婚妻，她一切，我不要听别人道听途说。”
　　秦朵多脸色变了变，“结婚？你在逗我吗？”
　　她好歹也认识简世俗好几年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太玄乎了。
　　祝珍西触摸到简世俗手心里的疤痕，眉头微蹙，但还是耐心表示：“这是我们自己的事，用不着外人承认。请你对我妻子客气点。”
　　周围很多人在看这边，她也顾不得他们怎么想，带着简世俗离开这里。
　　路边有婚车开过，新娘在父母的陪伴下在车里笑的很开心。
　　简世俗看了很久没有回过神来，心里的怒气早就消失不见。
　　她幻想过自己父母是什么样子，是高矮胖瘦，是精英还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各种各样的类型幻想了很多次，直到现实一点点碾碎心里所有的期待。
　　祝珍西一直都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包里翻出创可贴，给简世俗贴在伤口贴上，“刚才那个人说的不要听进去，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别的我也不会干涉。”
　　那天在来听歌就觉得三姐妹长得不太像，应该是收养家庭之类的？
　　简世俗撕掉对她并没有用的创可贴，神态自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随便的几句话，会让我以后在酒店的处境更难？”
　　“我……确实不该管太多。”
　　祝珍西头一次不知如何解释，她就是觉得秦朵多很过分，过分到让自己这个外人都有些恼怒。
　　是啊，她不过就是个外人。
　　过分的参与别人的人生，压根没想过当事人是否愿意。
　　是不应该。
　　简世俗冷静了会，才说：“但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解围，以前可不会有人像你这样，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去得罪人。”
　　她所有的同事里处的好的都未必会帮忙，因为秦朵多是总经理的亲戚。
　　关系户的来历注定让她和秦朵多差距很大，所以她理解并不代表会接受这种规则。
　　祝珍西看着简世俗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慌，以及刚刚远去的婚车，带着人去附近的亭子休息。
　　“你之前也帮过我，我没有强出头的意思，我就是看不惯她觉得自己是人上人的姿态。”
　　祝珍西很少和人树敌的原因，是因为她喜欢保持距离，以及不会让人觉得有太多威胁的可能。
　　尽管如此，黄坪还是盯上了她。
　　果然还是她能力不足。
　　简世俗翻开电子协议看了又看，声音坦然：“结婚的事，我劝你再考虑做决定。我是被我大姐收养的，那个时候她刚假释没多久，捡到了被扔在垃圾桶的我，因为她有前科，就让我以妹妹的身份留下来。”
　　纸是包不住火的。
　　就算她不说，以后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版本传入祝珍西的耳朵里。
　　自己这个当事人说出来或许更好，就当是一场闹剧。
　　祝珍西看着仿佛一直保持战斗状态的简世俗，好像有些明白，她这么努力打工，估计是为了报答许听歌。
　　她拿出了戒指的照片，“选一个吧。”
　　图片里的戒指很朴素，就是个可以刻字的铂金指环，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东西。
　　简世俗推开了图片，“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问题严重性？我这种出身，不是我后天镀金了就可以改变的，我没有时间陪你演偶像剧。”
　　不管她多么想要忘掉那些，想要过的更好，去忽视众人同情和蔑视的眼神，最后都证明不什么。
　　祝珍西笑的云淡风轻：“你已经签字了，违约可是要赔偿五倍金额。”
　　个十百千万。
　　简世俗快速计算了每一分钱，跳了起来：“真可怕真可怕，你不去做奸商真的可惜了！”
　　亏她很认真的分析这件事的利弊，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祝珍西继续笑着：“契约关系而已，你害怕的那些对我不算什么，我家没有你想的封建，更不会调查你祖宗十八代，放心。”
　　虽然小朋友的故事让人心情复杂，但她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默默地听着。
　　安慰又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用。
　　简世俗看着祝珍西坦然的眼神，没有发现她讨厌的同情和厌恶，逐渐放下了些防备，“除了不能动真感情，就没有别的了？”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果自己能够坚持下去就是赚到了，这么好的事确实不该想太多。
　　祝珍西坐在那看着冷风吹动树梢，淡淡道：“婚后可能要住在一起，以防有人刻意调查。我平时加班不怎么回家，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尴尬。”
　　她没有说的是自己有几个奇葩邻居，但看着小朋友的战斗力，想必能应付得了。
　　简世俗感觉这个安排很俗套，却又不得不答应：“那我小妹的事也拜托你了。其余的我没有意见，到时候离婚速度点就行。”
　　一直都忙着赚钱，结婚和恋爱不在她的计划范围里。
　　祝珍西的手放在简世俗炸了毛的头发上，“小朋友，我们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你会不会太直了？”
　　就这么一瞬间的对视，让简世俗有种自己再也逃不掉的感觉。
　　她只能站起来跑到外面，“不离婚还能将就着过不成？”
　　说着，简世俗找了个共享单车麻利的跑路，生怕自己被祝珍西的眼神蛊惑。
　　祝珍西收好戒指的图片，对着风说：“也不是不可以。”
　　搭伙过日子的人选，认真考虑的话，她会先选简世俗。
　　深夜。
　　祝珍西打开出租屋的门，听到隔壁的肌肉男在唱歌，戴上耳机进屋里换好衣服，躺在榻榻米中间想事情。
　　小朋友今天好像过的不是很愉快，不知道回去后有没有继续想太多。
　　祝珍西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还能听到楼上常姐，在那扒拉着嗓门跟肌肉男对歌。
　　她想发信息给简世俗，才发现同事转发的新闻里出土的棺椁很眼熟，有些像祝家的。
　　祝珍西慌忙打电话给祝行婷：“你有没有看新闻？”
　　如果是祝家的应该在祖坟那边，怎么会在城郊？
　　祝行婷眼里都是打哈欠出现的眼泪，“我看了啊，我猜和咱俩没关系。话说你什么时候领证？”
　　大半夜的不睡觉，聊祖坟就离谱。
　　祝珍西还是有些不放心，“过几天我去看看。”
　　她总觉得可能和祝泓熙有关，也可能是她太紧张。
　　祝行婷不以为意：“关键是用这种特质棺材的，又不是只有祝家。你那边真的很吵，不如搬过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唱山歌，真是无语。
　　祝珍西把玉佩取下来放在盒子里，微笑着：“不行哦，我想我要和小朋友一起住了。”
　　“啧啧啧，你别真的是上头了。改天带过来看看，好让我和二叔公把关。”
　　“二叔公……这件事我已经通知他了，他说随我便。”
　　“那感情好啊，真不办婚礼了？难得热闹一次，不能图省事。”
　　“小朋友说省钱，留着下次用。”
　　祝珍西莞尔一笑，严格来说她确实比简世俗大很多，却意外的觉得对方比想象中的要成熟些。
　　今天那些婚车是偶然路过，估计是让简世俗想到了伤心事吧。
　　祝行婷翻了个身，“她还真是很为你着想。”
　　她还真有些期待看到简世俗，想知道什么人才能让西西这样感兴趣。
　　祝珍西闭上眼睛，“我也这么想。”
　　起初，她来到这里也很害怕，总想办法适应所有的规矩，唯恐自己说错什么露馅。
　　穿越时空在这里已经不是梦，但还没有得到完全的证实。
　　祝珍西不想被抓起来研究，她更希望在这里解开穿越的迷惑，再好好的活着。
　　这一点，她和小朋友是可以达成共识的。
　　来听歌。
　　收拾完毕的简世俗去了许听歌的房间，站在门口愣是没有主动说话。
　　她考虑过很多事，包括以后的打算，却又觉得现在说出来，会让大姐难过。
　　许听歌盘腿坐在那，瞅了眼不敢进来的简世俗，“你过来。”
　　她看到人听话的进门，敲了敲小凳子，“坐下吧。”
　　“大……大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每次许听歌认真严肃的表情，都会让简世俗觉得陌生的害怕。
　　她不是不理解大姐的顾虑，可这也许是自己能够尽快实现目标的办法。
　　许听歌拿出一个铁盒子，“这是你打工赚到的辛苦钱，我有给你存着。本来想等你出息了后多存点，我再按照这边的风俗给你添置些东西，算是嫁妆了。”
　　“大姐……”
　　“让我说完，我看你铁了心要嫁过去。人家条件比我们好，就算父母不在，家里的亲戚总是要讲究的，说话做事要过点脑子，结婚就是要对彼此的人生负责，扛得住就行。”
　　许听歌忧心忡忡地望着简世俗，这孩子总是喜欢莽撞，就算对象是个女孩子，嫁过去还不是要继续过日子。
　　她没有结过婚，看着身边的那些人，也不是很难理解。
　　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难处。
　　简世俗几度哽咽：“大姐，这些你自己留着，我不需要嫁妆，裸婚不用太夸张。”
　　就是因为大姐对她很好，她才会觉得心里负担太重，怕越欠越多。
　　许听歌让她坐过来一点，“你的心思我知道，我不结婚是有原因的，当初收留你们，也是为了做好事，提前释放。”
　　当时的律法很严苛，许听歌照顾孩子的时候，都是有警察和线人看着的。
　　她又觉得简世俗的出现，让自己重新获得了对生活的渴望。
　　养孩子可不是简单的事。
　　许听歌自认为没有怎么负责，却也没少操心过。
　　简世俗习惯性的撒着娇，“大姐，我结婚后也会经常来看你，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养育之恩。”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
　　许听歌指了指那边的相册，“你看你小时候多胖，现在瘦的跟猴一样，还有你发烧那次，非要拽着其他病人家属的衣服，说好看。”
　　一眨眼小胖子变成了大姑娘，再过几年估计自己也成了老太婆。
　　简世俗想起以前的事哭笑不得，“那不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
　　当时她把那个人当成了大姐，就怕对方会把自己抛弃了。
　　现在想想，可能小孩子都没有安全感。
　　许听歌却是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喜欢服装设计，没能让你去读，我挺内疚。”
　　条件这种东西真的很难。
　　简世俗抬起头，“原来你都知道。”
　　她以为许听歌平时那么忙，应该不会发现。
　　许听歌把铁盒子递了过去，“那个时候，你总是喜欢去裁缝铺，张裁缝还说你很有天赋，要不是……”
　　她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当时自己是刻意装作不知道，以为就是小孩子新鲜劲。
　　后来，许听歌有意无意看到简世俗在找人打听网课，就知道这丫头还没有放弃。
　　简世俗还是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了护肤品，“好了，我自己的事会想办法，你先睡觉吧，好好保养皮肤。”
　　许听歌没有收下，“别想岔开话题，这笔钱是你自己存下来的，怎么用都随你。滚回去睡觉吧。”
　　她可是好不容易给简世俗说心里话，却忘了对方最喜欢岔开话题。
　　门外的薄霞露出小脑袋，“二姐真是的，到现在还在撒娇，羞羞脸。”
　　话音刚落，她就被简世俗捏住了脸，“你平时也没少撒娇啊，大晚上不睡觉还偷听，出息了啊你。”
　　薄霞跑到许听歌的身后，“是你说话太大声了啦，今晚我要和姐姐睡，哼！”
　　唔，还是大姐的房间味道好闻。
　　简世俗看着仿佛秒睡的薄霞，懒得去计较，“这个粘人精，咋没看到她粘着我。”
　　许听歌给薄霞盖了被子，“谁让你老是喜欢捉弄她。”
　　当初的薄霞可是个不爱说话的酷小孩，后来熟悉了也就放开了。
　　简世俗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对结婚的事始终有些疑虑，打给祝珍西却没有打通，干脆也就不管了。
　　…
　　一大早，酒店里传开了简世俗要结婚的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肯定是秦朵多大嘴巴。
　　路清跑过来，“秦朵多说的是真的吗？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结婚都不告诉我，对得起咱们辛苦奋斗的这两年？”
　　平时看简世俗忙成狗，居然会有时间结婚，真是让人惊讶。
　　简世俗整理好文件，“现在不就知道了？不能请你喝喜酒，回头再请你吃饭。”
　　这样也好，省得她亲自去说了。
　　路清还是很八卦：“你不是说不谈恋爱吗？这么久都没看你有情况，现在结婚，是不是在恶作剧？”
　　她以为就是简世俗为了气秦朵多，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传言。
　　简世俗打开保温杯，“因为无人可恋啊，所以就直接结婚了，没毛病。”
　　至少，祝珍西不会让她觉得讨厌，也不会干涉自己生活。
　　她现在已经把她们的关系，规划为同一屋檐下的室友。
　　别的可不好多想。
　　路清看到秦朵多过来，拉着简世俗赶紧走，“算了算了，先躲过那个事精再说，我看到她就觉得气场诡异。”
　　她可不想看到简子被那种人针对，还不如少一事。
　　简世俗已经感受到了秦朵多眼刀子，有些无奈：“好想冬眠啊。”
　　她再忍一段时间，之后秦朵多爱咋地咋地。
　　秦朵多盯着简世俗的背影，“你给我等着瞧。”
　　--------------------
　　作者有话要说：
　　被呼噜声吵的我……就不说晚安了QAQ


第5章（捉虫）
　　简世俗在酒店门口看到祝珍西站在那，愣了几秒钟，才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上次的详谈，她到现在都觉得有些尴尬，但只要脸皮厚就会觉得没什么。
　　祝珍西给她拉开车门，“带你去见一个人。”
　　最近祝行婷总是想见见小朋友，也是该让她们碰面了。
　　简世俗没去看身后那些人说什么，拿出自己要发的宣传单，“我等下还得去兼职。”
　　现在她想卷起来，不至于把希望都放在可不可能的身上。
　　祝珍西听到秦朵多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也没有去理会，只是说：“不着急，我陪你去，她说了晚上见面。”
　　校对部没有那么多要忙的，她自己也不想继续参与梁仁风他们的争执，浪费时间。
　　简世俗推了推旁边破旧的电瓶车，“你见过谁开车兼职的，跟我说下地址，等会我自己过去。”
　　协议里有写，双方有事都得尽量配合。
　　简世俗不排斥有吃有喝的应酬，前提是不影响自己赚钱。
　　“你还真是固执的可以，这车也不是我的，先停过去好了。”
　　祝珍西把车停在附近，再打电话让祝行婷的助理过来把车开走，省得磕了碰了。
　　等到她们一起离开，其他人才开始八卦：“简子的女朋友好温柔啊。”
　　“就是，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嘛。”
　　“有什么好羡慕的，有没有领证还不知道呢。”
　　秦朵多表情很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他们也不懂这人和简世俗究竟什么仇什么怨，非要抓着对方不放。
　　路清在旁边默默地观察着，她想可能和一年前的大堂经理岗位竞争有关系，本来简子是很有希望的，没想到被秦朵多使绊子。
　　最后两个人都没有入选，似乎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
　　秦朵多走到她跟前，“看着我做什么？你好朋友结婚都不告诉你，还能顶得住？”
　　路清望向简世俗她们的背影，“现在不就知道了？她幸福就好了啊。”
　　也许简子这次真的找到了，疼她爱她带她脱离偏执的人。
　　秦朵多默不作声，她总觉得祝珍西很古怪，看着就和简世俗不是一路人，又怎么可能会突然结婚。
　　今天的兼职还是扮演公仔发传单，只是这次的工作服很透气，不至于让简世俗闷得满头大汗。
　　不知道是因为祝珍西在这，还是人群太嘈杂，让她的心里有些紧张。
　　传单的量不多，简世俗很快和交接班的人换了班。
　　商场的经理依旧给了现金，“先拿着。”
　　“谢谢白经理。”
　　简世俗露出客套的笑容，再也没有什么比手里握着小钱钱，更有安全感的事了。
　　白经理笑道：“你一天要说多少次谢谢啊，别客气。上次咱们随便聊，我老婆就真的怀孕了，你可真是神预言。”
　　说了半天，他这才注意到祝珍西在旁边，像是明白了什么，把简世俗拉到旁边问东问西。
　　“对象？”
　　“从各种角度来说，她可能是我未来的妻子。”
　　“可以啊小简，下次我多给你结算，当是份子钱。”
　　“不用啦，婚礼不办，你没有喜酒喝会很亏的。”
　　简世俗始终都是面带一丝笑，心里还是有些累，什么时候她才能不用顾及人情世故呢。
　　这样想，好像还是很天真了。
　　祝珍西很配合地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搜了一圈地图路线，犹豫是否找考古队。
　　她总觉得那个棺椁不简单，也许真的和祝家有关系。
　　简世俗喷了下喷雾，“你觉得我一身臭汗见你朋友合适吗？”
　　她还是很好奇祝珍西的朋友什么样，难道和对方都是老古板？
　　祝珍西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你里面就穿了短袖？太算是我的家里人，我们也该互相见家长了。”
　　来到这里以后，她就随便改了个辈分，祝行婷名义上算是她的姑姑。
　　当然，和所有的家族一样，女孩没有记载在族谱的资格。
　　祝珍西以前不理解，现在反倒是庆幸，否则就露馅了。
　　简世俗有种想要临阵脱逃的念头，“我可以不去吗？”
　　祝珍西抬起下巴，“你觉得呢？”
　　被她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简世俗的心里还是有些怦怦跳，沉默的点头算是答应。
　　竹蜻蜓花园。
　　这里是祝行婷开的瑜伽馆，平时瑜伽和养生为主。
　　现在她闲着无聊等人，接到了个陌生的电话变了脸色，“我说了，不可能的事就不要再提。”
　　那边的人却说：“那你要硬撑到什么时候？”
　　“不用你管。”
　　祝行婷注意到门要被打开，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祝珍西和简世俗一起出现，她还真看出了姐妹的感觉。
　　萝莉和御姐搭配，永不过时。
　　简世俗打了招呼：“你好。”
　　仔细看，祝珍西和祝行婷都是上挑的丹凤眼，耳朵的轮廓也很像。
　　可能这就是基因的强大？
　　祝行婷点了头，“都坐下吧。是我让西西带你过来的，你小妹的事我可以考虑。”
　　接着，她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收入和年龄都符合领养规范。
　　简世俗看着保养得很好的女人，吹了一波彩虹屁，“您真的有四十多岁？我看你这样和我差不多才二十岁呢。”
　　如果这个人真的能解决户籍的问题，小妹就可以参加成人高考了。
　　祝行婷笑的合不拢嘴，推了推祝珍西的肩膀，“你家小朋友真会夸人。这样吧，你们把那小姑娘的资料给我，我好找人去办手续。”
　　解决了这件事，西西估计就可以娶老婆回家了。
　　祝行婷感觉自己比当事人还要高兴，也许是因为祝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简世俗心里诧异她就这样答应了，“你不再考虑？”
　　小妹是十岁那年被她们捡到的，那天发生了意外，她和许听歌都怕承担责任，就把人送去医院照顾。
　　经过医生诊断这孩子被家暴，浑身都是伤，晕倒也是因为肚子饿。
　　再后来，许听歌就把人带回家，一问才知道是被养父母家弃养了。
　　薄霞当时没有地方去，就这样留在菜馆和她们相伴。
　　一晃就是九年。
　　祝行婷表示不在意那么多，“我啊，就是希望以后有人记得给我坟前上柱香，以我子女的名义就行。”
　　当初也不是没有机会生，可惜造化弄人。
　　简世俗的注意力挪到祝珍西毛衣袖子冻红的手，再看看身上的外套，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还，是不是太可以看了。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改天让小妹过来，她是知道这件事吧？”
　　祝珍西想起薄霞和许听歌她们感情还算不错，就这样被领养真的舍得？
　　当然，这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说太多。
　　简世俗回过神来，“我们问过了，她自己也想能够有个安稳的生活，以后保持联系就好。”
　　刚开始商量的时候，薄霞是不太同意，还和她们赌气。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那孩子突然就想通，说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决定放手一搏。
　　祝行婷叫来了养生餐，“说饿了吧？一起吃个饭，我再让人准备我的材料。”
　　饭桌上都是些轻食，祝珍西想起简世俗无肉不欢，没想到她还真的吃完了。
　　这次倒是很有吃相，没有那么风卷残云。
　　饭后，简世俗把外套还给了祝珍西，“穿着吧。”
　　“我不冷。”
　　“怎么，你还有洁癖？那好，我回头洗过了再给你。”
　　“不是。”
　　祝珍西无奈接过了外套，她是看小朋友穿的单薄，冬天居然连个保暖内衣都没有。
　　她自己倒是怕冷，毛衣和暖贴随时都准备着。
　　简世俗看到便利店有卖手套的，摸了下裤子口袋里的现金，“你等我两分钟。”
　　两分钟挑挑拣拣结完帐，她才发现自己居然给别人花钱了！
　　这要是被大姐知道，不得说她铁树开花？
　　祝珍西望着简世俗满脸别扭的表情，“怎么了？”
　　“给你，打折买一送一的，每天敲键盘也不记得保护手。”
　　简世俗硬是把毛线手套塞进祝珍西怀里，她就当是还对方三番五次帮忙的人情。
　　以后再想让她动小金库，那是不可能的。
　　祝珍西心里一暖，“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
　　她还以为小朋友去买吃的了，没想到是为了这个。
　　祝珍西的手从小扛不住冻，只要没生冻疮，其实也不用那么在意。
　　“你可是我的金主爸爸，怎么能不表示下关怀？接下来咱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简世俗不去看祝珍西那双晶亮的眸子，她没读过什么书，莫名想起来秋水眸子四个字。
　　她更怕超过十二点回去，会被大姐碎碎念死。
　　祝珍望着路灯下两个人的样子挨的很近，腾出另一个手套给简世俗戴着，“我送你回去，省得你姐姐和小妹担心你。”
　　其实她并不讨厌许听歌的犀利，看得出来对方很在乎简世俗，不然也不会紧张过头。
　　“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接送。”
　　简世俗被动的和她肩并肩，发觉矮半个头就是没有优势，显得自己在祝珍西的身边很是娇小。
　　祝珍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可不行，我还是要和你姐姐有个交代的。”
　　简世俗差点被被冰块滑倒，“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合法妻子了？”
　　天空开始下起了一些小雪花，落在她们肩膀很快融化。
　　祝珍西顺势扶住她，感受着她贴近的体温，笑了笑，“不是吗？虽然没有在初雪领证，但是霜雪满白头也算是白首（出自歌曲《好梦如旧》）”
　　即便这是她们眼里的闹剧，这一刻却让祝珍西的心中产生了一些变化。
　　她自认为不会随便撩拨人，可是看着简世俗手足无措的样子，莫名觉得有趣。
　　简世俗很快平复了心情，“玩笑结束了吗？我要回去躺被窝了，您老人家爱咋地咋地。”
　　真是差点就着了道，这大姐就是故意寻她开心吧？
　　祝珍西靠近简世俗，“一起走。”
　　她终于明白，为何大街上的女子喜欢手挽手走在一起，这样就不会觉得太冷。
　　简世俗甩不掉这个尾巴，只能带了回去。
　　门里是薄霞和许听歌在暖炉那等着她，一看到身旁的祝珍西，立刻变成了死亡凝视。
　　许听歌掐着腰：“我说呢，大晚上不回来吃饭，合着是和人约好了？”
　　亏她和薄霞做了很多简子爱吃的，结果早就跑去过二人世界了。
　　许听歌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不太放心简世俗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
　　“是我让她和我们家里人见面了，吃饭完就把她送回家。”
　　祝珍西感觉许听歌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比较喜欢这一点，可比黄坪的笑里藏刀好多了。
　　而且，小朋友似乎很尊重家里人的想法，甚至在许听歌面前都不敢张牙舞爪。
　　有些反差萌。
　　简世俗现在觉得有一丝尴尬，又不能不帮祝珍西说什么，“好了啦，人家也是好意送我回来，而且小妹的事……”
　　“都在呢，省得我明早又去菜市场堵路了。听歌，你借我的钱，嘛时候还啊？”
　　一个面相猥琐的男人忽然出现，雪花落在他透光发亮的头发上，更是符合讨债人的气场。
　　许听歌让薄霞和其他人躲进屋里，自己挡在门口，“我说粟乙，说话可是要讲究良心的，说好的我按时给你分期，上次我也还的差不多了，就差这个月的五万，你想把我往死里逼？”
　　要不是为了这个菜馆，她怎么可能找粟己。
　　粟乙可不管这些，“你当初求我办事可不是这样的，你看你做的是正经生意？呦，又多了个好妹妹啊，这小妹儿看起来比那两个颜值高多了。”
　　这些话让在场的女性觉得很不适，感觉他在故意羞辱许听歌。
　　许听歌怒了：“放你爹的狗臭屁，老娘在道上混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
　　如果自己不那么冲动，估计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能连累到简子和薄霞。
　　薄霞想要冲出去，却被简世俗摁住，“看情况决定。”
　　以前的简世俗也想要护着许听歌，可是越帮越忙，不如先观察实际情况。
　　薄霞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了，“他就是故意欺负大姐，利用那点钱威胁她！”
　　她很恨自己想帮忙，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简世俗把薄霞推向祝珍西身边，“帮我照顾小妹，我去看看。”
　　这种时候，她也不放心真让许听歌独自面对。
　　大姐当年就是个背锅的小太妹，说那些话充其量就是为了吓走粟乙。
　　粟己也不是真吃素的，“许听歌，你当年可是被自己心爱男人骗了进监狱，真以为自己是大哥的女人？现在收养几个养女，不就是想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要不是知道许听歌被放出来，顺带签了永远不使用暴力承诺书，他还真没有那个胆子过来。
　　论打架，自己确实没有那个实力。
　　许听歌面色平静，“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但是你必须给我滚，否则咱们派出所见，别忘了，我也是有你的把柄。”
　　如果自己什么把握都没有，她也不会真和粟乙说这些。
　　粟己面色发白，“你少在这里吓唬人，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会不会二进宫。”
　　话音刚落，他身上被泼了全是洗拖把的脏水，薄霞和简世俗很有默契的对他做鬼脸，再狠狠的把门紧闭起来。
　　许听歌瘫坐在椅子上，发现祝珍西还没有走，就喝了口水：“你也看到了我们的状况，都这样你还觉得无所谓？”
　　她可不相信祝珍西会不嫌弃这些，也没指望对方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出于无奈，祝珍西紧紧的牵住简世俗的手，“我很认真的，简简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会接受她所有的事，也会爱她的优点和缺点，并且坚定地选择她。”
　　这么深情的台词，如果不是协议里补充的，要演的像对要为了感情结婚的新人，简世俗觉得自己可能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好像从来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也没有遇到那种让她放弃冬眠，去勇敢拥抱阳光的人。
　　薄霞把简世俗的落寞当成了感动，“大姐，你看二姐都快要被感动哭了。”
　　她也觉得祝珍西是个不错的人，起码没有被吓得立刻跑。
　　许听歌看着她们很久，才对祝珍西说：“你跟我过来一趟。”
　　真是孩子大了，做姐姐的就没法管得住。
　　不得不承认，祝珍西刚才的话让她有感触，但距离真正的信任还差一些。
　　薄霞拉了拉简世俗的袖子，“二姐，霞霞想听你的爱情故事。”
　　这两人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之前没觉得许爱情的火花，刚才却又让人感觉好像是祝珍西倒追的二姐？
　　简世俗笑眯眯望着薄霞精致可爱的小脸，“你天天看瑞林演的脑残偶像剧，还不够深有体会？”
　　瑞林，一个卖着单身人设奶油小生。
　　她真担心薄霞会被这种人骗的什么都不剩，而且瑞林貌似是有女朋友的，没有公开是为了吃流量的红利。
　　平时很护短的薄霞居然没有抗议，一门心思打听：“所以偶像剧不是现实，你不如说说自己的？”
　　简世俗：“……”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妹居然还挺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阁楼。
　　这里其实就是个仓库，里面堆满了杂物。
　　祝珍西连个站着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坐在箱子上，“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许听歌也跟着坐在那，“放心，我不会让你住这，也不会留宿。”
　　虽然这是简子选择的对象，她还是觉得要好好考察一番。
　　祝珍西没有感到意外，“嗯，我想也是。”
　　难怪小朋友这么缺钱，原来是为了还各种各样的债。
　　许听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点了根烟，“你不介意我抽烟吧？平时那俩小屁孩不让我抽，今天我真的太心烦了。”
　　“嗯，你随意。”
　　祝珍西对这种女士香烟不排斥，其他的另当别论。
　　何况，大姨子还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许听歌发现祝珍西挺有耐性，“这么和你说吧，你对简子的身世背景和其他的，了解多少？”
　　现在她没有精力去争执，就是想知道简子选择的人，靠不靠谱，这一切是不是表面功夫。
　　祝珍西以为许听歌会继续盘问自己各种细节，淡淡道：“该说的她都说了，我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她。”
　　有些话说着说着，她自己竟然都会觉得是真的。
　　许听歌讽刺的一笑，“你是不在意这件事，还是不在意这个人？”
　　“没有那个意思。如果是问题，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在乎别人怎么看，因为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祝珍西觉得许听歌有些以偏概全，但是为了房子，她不介意出面帮忙，前提是小朋友真的需要她介入。
　　不然，她也怕会弄巧成拙。
　　许听歌不是很相信这些话，“你们文化人真的不介意三教九流？我可是见识管了，部分的高知分子如何对我们指指点点。”
　　人家是有高傲的资本，但是那种态度真的让她觉得窝火。
　　祝珍西好脾气的笑着：“你也说了部分是，我也不是文化人，就是读了几年书而已。”
　　小的时候夫子最喜欢说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祝珍西对吟诗作没有兴趣，偶尔聊到的话题也不过是前人的那些作品。
　　许听歌现在很想喝酒，但是又忍住了，“那个时候，我出去是为了报仇，但是遇到了简子，为了照顾孩子，我不得不放弃找狗男人算账的执念。”
　　她抽着烟把自己给呛到了，烟熏得眼泪直流，接着说：“简子那会瘦的很，根本就不像是六个月大的婴儿，好在天气不冷。是我一点一点喂胖才活下来。我听说，她父母嫌弃她有心脏病就丢了，我他爹的还去医院给她做检查，什么毛病没有。”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简世俗的父母故意找了个理由，把孩子放在垃圾桶。
　　他们留的字条也被许听歌拿了出来，“你看看，字写的不错，心却这么丑。还说什么有好心人抚养孩子，一辈子感恩戴德，我呸！”
　　许听歌越说越激动，一不小心坐塌了箱子。
　　祝珍西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所以，你觉得我会和她父母一样？”
　　这些事估计小朋友都不知道，但又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
　　许听歌垂下头发，“如果你做不到那种最基本的尊重，就别缠着简子，我们简子也不是需要谁同情的可怜虫，至少还有我和薄霞这些可爱的家人。”
　　说了这么多，她也是担心简世俗被人骗，和自己一样傻傻的被当枪使。
　　祝珍西的心确实疼了几秒，却还是若无其事，“我选择她的理由有很多，但我想她选择我，也是有她值得选择的原因。”
　　难怪公司的同事不愿意见家长，原来有这么多的考验。
　　许听歌已经放弃了继续忆当年，“你倒是对自己很自信，自信过头不是好事。”
　　简子那种心思敏感的人，一察觉事情不对，并且坐实了以后，会立马掉头就走。
　　许听歌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人生在简世俗自己的手里，而不是她的顾虑中。
　　祝珍西起身帮忙整理了货品，“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决定在一起，我为她有你这样的家人感到开心。”
　　其实这些纷争对她来说真的没什么，若是自己和简世俗早几百年前相遇，不说家族的事，就是祝家估计也够呛。
　　祝珍西缓缓下楼，看见简世俗在织围脖，“你真是放心我一个人在那。”
　　简世俗没抬头，“不然呢，大姐又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
　　她这才想起来忘了告诉祝珍西，说大姐已经同意他们结婚。
　　但是，现在好像没有说的必要。
　　祝珍西算了下时间，“那好吧，我也要回去继续加班了，你和大姐好好休息。”
　　还得找个时间去考古队那，说什么她都得确认才能放心。
　　简世俗送她出去，看到粟乙破坏的玻璃门皱了眉，所以没有吭声。
　　惹到了粟乙这样的人，确实比较麻烦。
　　祝珍西忽然问：“你们还剩五万？”
　　看粟己那样子应该不只是为了钱，估计是和许听歌有别的恩怨。
　　简世俗不是很愿意她参与太多，“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们会慢慢想办法。”
　　毕竟是假结婚，不能假戏真做。
　　而且，祝珍西就算真的愿意帮忙，粟己也会趁机狮子大开口。
　　何必把无辜的人拉进泥潭之中，和她一点点变黑，然后沉下去冬眠。
　　祝珍西却说：“你记得协议里提过，没离婚以前的，除了事实婚姻，其他的都可以正常进行，所以你不必太固执。”
　　除了真实的夫妻关系，法律上能承担的义务，她还是很愿意去负责。
　　简世俗注视着祝珍西的背影，有那么一秒就动摇了。
　　可是她又不能放任自己去依赖，尝到甜蜜以后的代价，她对不起。
　　薄霞打着雨伞过来，“你怎么不留西西姐住这？”
　　简世俗坐在门口看着小雪转为鹅毛大雪，“才认识多久就成了你姐？能不能有些坚定的立场？”
　　“不叫姐姐，难道要叫姐夫？”
　　在挨揍之前，薄霞麻利的跑了，不懂二姐在别扭什么。
　　简世俗闭上眼听风雪飘落的声音，心累的直呼：“好想冬眠啊。”
　　也许她不应该上了祝珍西的贼船，但是每次后悔又有什么用？
　　……
　　新出土的文物里有大量的竹简，文字是早就覆灭的某个朝代，墓主人的身份尚未知道。
　　由于没有特别值钱的陪葬品，关注的热度渐渐降了下来。
　　祝珍西目前就知道这个，她感觉自己应该继续密切观察，省得心里一直觉得疑惑。
　　她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典当了凤冠上的珠宝，当了不少的钱。
　　祝珍西也知道家里的宝库在哪儿，这是族人不知道的东西。
　　但她总觉得还不是启动的时候，省得自己会挥霍一空。
　　回到家，肌肉男在门外的墙练别的动作，看到祝珍西笑道：“你今天下班好早啊。”
　　“嗯，郑大哥，你今天好像也是刚回来？”
　　祝珍西记得这个人叫郑三堂，平时是个爱撸铁的健身教练，很少有来往。
　　她现在也是闲着无聊，又不想继续翻译那些资料少的可怜的文献。
　　郑三堂穿好了搭在扶梯的长袖，“我那天在戒指店看到你了，你打算结婚了？”
　　他还记得那天下起了特别大的冷雨，刚好自己陪朋友逛街，看到祝珍西在挑选婚戒，只是对方并没有发现她。
　　祝珍西并不打算否认，“嗯，过不久就结婚了，顺利的话，可能会搬走。”
　　就算自己不结婚，也会打算搬走。
　　她发现有些事是真的不是能忍则忍就能解决，想到自己还没有带简世俗过来，心里不免觉得无奈。
　　无缘无故邀请来家里，祝珍西也会感到不太好意思。
　　郑三堂笑着点头，“那恭喜你了。”
　　他看到常姐买菜回来，赶紧躲回了自己的家里，省得被拉着聊八卦。
　　祝珍西也顺势关上门，不想听常姐聒噪。
　　“奇怪，这两人究竟在干什么？”
　　常姐也没有想太多，她还打算说最近的出土文物都是竹简比较多，会不会是有什么反常。
　　祝珍西听到常姐嘀嘀咕咕走了，这才打开电脑继续校对。
　　那天以后，她也没有主动联系简世俗，生怕到时候又多了别的矛盾。
　　祝珍西感觉这次结婚可能会有很多事，幸好婚礼免了。
　　戒指店的人发信息，让她过去拿戒指。
　　她看了很久，想到简世俗总是强调这是假结婚，但还是觉得应该要认真对待。
　　祝珍西没有继续纠结，打开视频开始了今天的线上会议，听着安空安排了年末加班的活动。
　　虽然她现在休假，有些会议还是要参与的。
　　她才想起婚假还剩没几天，是不是应该把证领了。
　　祝珍西等会议结束，打了电话给简世俗，“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们领证吧。”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片吵杂声，甚至还听到了秦朵多的声音。
　　“我只是让她看着一会，没想到她把前台的钱都拿走了，鬼知道是图什么！”
　　秦朵多咬牙切齿的语气，恨不得立刻把简世俗给灭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珍西心里充满疑问，很久差听见简世俗声音疲惫：“我现在有些忙，证……”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被摔在了地上，同事小兆尖锐地指出问题，“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电话，东西难道不是你拿的吗！”
　　他早就和秦朵多一样看简世俗不顺眼很久了，这次说什么都要把人赶走。
　　简世俗收拾好手机，冷淡的看着小兆，“我记得，你之前被她欺负的哭爹喊娘，你闯祸也是我替你收拾的。为……”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再去问为什么，已经没有这个必要。
　　事情还是要从早上说，简单的就是秦朵多让她看前台，负责收银。
　　到了交接班，小兆和简世俗结账，才发现钱不翼而飞。
　　这不是陷害又是什么？
　　小兆矢口否认，“你哪只眼看到我被秦姐欺负了？要不是你手脚不干净，偷了钱和文件，至于这样？”
　　他这个时候要是?在秦朵多面前承认了，那才是有毒。
　　秦朵多看围观的人多了，腰杆子也直了，“那可不，我已经告诉总经理了，等他发落。”
　　她现在就是要逼着简世俗离开这里，用来报之前被针对的仇。
　　简世俗对这样的陷害，肯定不会露出自己的胆怯，“你求我帮你看着，跑出去见男朋友，可不是这样两面三刀。”
　　秦朵多也不跟她兜圈子，“一天之内，你找不到东西，立刻滚。但是被我查到了事实，你就要承担公司的损失！”
　　众人对她这种把公司当自己家的态度，也是落的有些搞笑，却不敢反驳。
　　人家是总经理的亲戚，总经理又是未来的继承人，可不得好好巴结。
　　到了上班的时间，总经理带着粟乙过来了。
　　简世俗这才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会在？”
　　她好像明白了这就是个圈套，难怪粟乙会及时出现。
　　秦朵多得意的走过来，“你当然不想让他过来，不就是怕你的丑事被人知道。”
　　她用眼神让粟乙赶紧把事情说出来，免得到时候还要自己动嘴皮子。
　　粟乙声情并茂，“我是她邻居，她让我把这份文件保留下来，就是想让公司有个损失，栽赃嫁祸给前台的什么秦朵多，我可不能助长她的气焰。”
　　不能把许听歌怎么样，那他只能拿简世俗开刀了。
　　秦朵多摆出愤怒的表情，“看到没有，这就是她的真面目，平时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还不是手脚脏的很！”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穷凶极恶，反倒是让人无法共鸣。
　　简世俗看着沉默的吃瓜群众，就连路清也是一声不吭，她大概明白了，自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总经理面色很黑，“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太丢脸了！公司不允许你这种人作为害群之马！”
　　最近秦朵多让他开除简世俗，现在抓到人犯错了，可不得立刻将计就计。
　　简世俗脱掉了自己的工作制服，摘掉了胸前跟随她好几年的名牌，“我会走，倒不是因为你赶我走，而是老娘把你给开了。”
　　这破酒店继续待着也不会有前途，所有前厅人员都可能会成为秦朵多的出气沙包。
　　简世俗可不想以后也这么度过，辞职就辞职。
　　顶多再去找一份工作，省得秦朵多总是像个疯批纠缠她。
　　不过，她也不会让秦朵多彻底称心如意，凑近对方的耳边，“也许你现在赢了，但是在我眼里就是个失败者。”
　　简世俗大大方方的穿好自己的冬衣，带着微笑离开这里。
　　这个月的工资是白想了，但是秦朵多以后还来纠缠，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路清想要追过去，却听到总经理说：“看到没有，这种不尊重公司的人留着干嘛？以后谁跟她一样，或者帮她说话就不要留在这了！”
　　这份文件很重要，全部是营业数据，不能轻易的丢掉。
　　路清觉得奇怪的是，秦朵多为什么非要把这种重要的东西，交给本就有过节的死对头？
　　她看到简世俗已经收拾好东西，抱着纸箱子要离开，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简世俗没有看路清，对还没离开的秦朵多宣布，“你这个锅甩的不错，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到时候咱们见真章。”
　　不是秦朵多比她高一级，她是不会答应这种事。
　　然而，简世俗也知道现在没有证据，只能让疯狗继续吠。
　　秦朵多心虚的往粟乙那边一站，“大家听到没有，她在恐吓我！”
　　其他人也不想屈服秦朵多拙略的演技下，赶紧装作各忙各的。
　　简世俗临走之前扫了眼粟乙，“你和她配合得不错。”
　　现在走不代表认输了。
　　只是远离了秦朵多的环境，她或许会有更好的思路去思考，而不是因为这些人变得颓废。
　　粟乙知道自己编瞎话，也不好和简世俗对视，“你做错了事情还有理？”
　　这次简世俗没有理会他，更不想多给一个眼神。
　　除了没钱，好像也没什么值得让她恐慌的。
　　简世俗站在外面回头看着很华丽的酒店，也许她应该要好好善待自己，毕竟她这种人受了委屈，也不会有人帮她擦眼泪。
　　她把那些东西慢慢地搬回去，打算接下来去追求喜欢的东西。
　　简世俗推开菜馆的门，才看到有几个客人坐在那，穿好围裙开始帮忙。
　　她现在唯一适合避难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
　　许听歌让她把菜端出去，“你这是又把哪个奇葩老板开了？”
　　简世俗岔开话题，“六号桌的客人要烤鱼，你先去准备。”
　　她可不想被大姐继续教训，刚才是想找祝珍西，但是人家也没有必要搭理她这些。
　　简世俗还是没有选择和谁倾诉，很多时候笑着熬过去，或许更好。
　　门外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她冲着简世俗微笑：“还营业吗？”
　　“……素菜只有闷豆角，花椰菜，你确定要在这吃？”
　　简世俗没想到祝珍西会来这里，应该是为了领证的事。
　　她本来还觉得很心烦，现在却莫名的冷静了下来。
　　祝珍西拿起菜单，“我又不是只吃素菜，随便来一点吃的就行。”
　　她本不想来，看到简世俗失魂落魄地抱着纸箱子，猜测应该是离职了。
　　祝珍西没有忍住好奇心过来，也想知道对方是否愿意领证。
　　简世俗用笔圈了素菜和肉类，“你来这里应该不是简单的吃饭吧？”
　　她对祝珍西的了解只是片面，感觉对方很少来这种地方。
　　祝珍西让她坐下来，“等你们忙完了，一起吃。我就是拜访某个朋友，路过才来这里。”
　　事实上朋友的家和这边南辕北撤，不是一个方向。
　　简世俗没继续问，“明天去民政局，杜绝你的后顾之忧。”
　　最近和祝珍西呆久了，她发觉自己说话也变得文绉绉。
　　祝珍西点头，“嗯，好。”
　　不知道是什么让小朋友立刻妥协，她还是觉得简世俗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简世俗漫不经心地说着：“我现在是待业人士，以后就指望你养了。”
　　未来的几个月，她想省心点度过，可不想再被莫名其妙针对。
　　秦朵多那种人真是没事找事，简世俗可不想人生围着对方转悠。
　　祝珍西也没问辞职的原因，“去完民政局，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放松。”
　　她也不想去猜测是否和秦朵多有关系，总觉得简世俗应该不会想说。
　　许听歌和薄霞看到祝珍西也没那么排斥，坐过来吃着饭，“刚才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是看到祝珍西来了，连忙加了个硬菜，就是不想让人觉得家里太寒酸。
　　薄霞吃的很慢，眼睛观察三人，“是不是在夸我很可爱？”
　　作为气氛担当，她是不会轻易冷场的。
　　简世俗坦然自若，给薄霞夹了鸡翅：“是啊，全家就你最可爱了。我们决定明天把事情办了，过几天我就搬到她那儿，是不是啊亲爱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修完了，我也没了，将就着看吧，呼噜声真的好烦，感谢观看QAQ


第6章（捉虫）
　　祝珍西看着简世俗故作含情脉脉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嗯，是这样没错。”
　　这本来就是事实，她也不想一直处于绷紧的状态。
　　许听歌有些不乐意，“才认识多久就结婚就算了，这么快同居是想干嘛？”
　　她就会觉得一切都太快了，否则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惊讶。
　　薄霞在旁边默默吃瓜，好家伙，二姐她们结婚同居的速度堪比火箭。
　　简世俗觉得这些都没什么，淡淡道：“哎呀，结婚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啦，好好吃饭。”
　　与其说尽快离开被大家保护的状态，她更想按部就班地去生活。
　　许听歌敲了敲碗，“婚礼啥时候办？别跟我打哈哈。”
　　她没怎么给简子准备嫁妆，压根就没意识到时间变得很快，小丫头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简世俗对此避而不谈，“办什么婚礼，也没人会参加。”
　　这种事闹的满世界都知道，最后谎言揭破，还不是一样难堪。
　　祝珍西也跟着放下筷子，“婚礼听她的，她想办就办。”
　　现在已经不流行三书六礼，那就按照正常的流程去办。
　　薄霞还在啃着肉乎乎的鸡腿，“二姐，你怎么一点参与感的样子都没有？”
　　“吃你的饭去，哪这么多话。你也不想想举办婚礼，要花多少预算。”
　　简世俗凶巴巴的把薄霞的碗堆成小山，本来就是假的嘛，何必太过期待。
　　要是真的，反倒是让她有种想要逃的感觉。
　　简世俗眼神暗了暗，她可不想抱着幻想混日子，哪有踏踏实实搞钱重要。
　　薄霞努嘴：“哼，我会变胖，都是你们惯的。”
　　简世俗拿走碗，“那你别吃了。”
　　薄霞慌忙抱住她的手，“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可别想再拿回去。”
　　许听歌敲了敲桌子，“行了，多大的人还这么幼稚。那个谁，吃完饭自己打车回去，我们可没有你睡的地方。”
　　刚才和祝珍西谈了会，她倒是觉得这人还行，至于是不是表面功夫，还是有待观察。
　　祝珍西擦了嘴角，“好的。”
　　她也没想逗留太久，除了出版社的事，也得弄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简世俗等她们吃完才送祝珍西到门口，“自己一个人回去OK吧？”
　　“嗯，你就真的不打算留我下来？”
　　“别了吧，你会住的惯？算了，证领到手，我就去面试，不用你养。”
　　简世俗也不想提协议的事，就是怕许听歌听见了会多想。
　　祝珍西戴好毛线手套，眼神观察简世俗的表情，“我可以叫你简简吗？”
　　“随你便，我反正就是俗人一个，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简世俗其实不太习惯有人这样叫她，但谁让这大姐是金主，就只能退一步是一步。
　　外面还在下着雪，简世俗拿了把很小的透明伞给祝珍西，“拿着吧，雪融化在身上很难受的。”
　　祝珍西接过雨伞，“工作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她有看到简世俗的小本子，刚才在许听歌那发现很多东西，大部分和服装设计有关。
　　有梦想确实是个值得高兴的事，只是她明白简世俗没有行动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债。
　　“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负债前行也是种动力，但是我看你工作上好像也不是很顺心，居然有时间安慰我这个无业游民。”
　　简世俗想着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也没有必要说给每一个人听。
　　不过，为什么现在和祝珍西相处，比一开始接触的时候放松多了。
　　祝珍西没再问这个，“我也不是闲得发慌，就是觉得有需要帮助的，可以立刻跟我说。”
　　简世俗手缩在袖子里，“你以为你是有求必应的圣诞老人啊？算了，你只要帮我解决小妹的事就可以，做不到也没关系，给钱就行。”
　　除了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让自己有更足的安全感。
　　祝珍西感觉简世俗在逞强，“我想你担心的，可能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处理。薄霞和行婷接触后才行，只是你真的确定，薄霞愿意？”
　　刚才的气氛来看，小姑娘还是很依赖简世俗和许听歌，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应该也会接受不了。
　　简世俗活动自己的脚，鞋子上的雪花全部都踢了出去，“其实也没什么，还不如找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给她完整的家。”
　　不是没有考虑到薄霞会有心理阴影，上学确实是一个问题。
　　简世俗都认为人还是要多读书，哪怕她自己没有读什么，也可以从一件事情中学到一定的道理。
　　当然，她也怀疑过现在的安排，对薄霞未必是好的。
　　关键还是户口和身份证的问题，不然以后怎么立足？
　　祝珍西点了头，“我知道了。”
　　正说着，对面来了个和粟乙长得很像的人，他眼神很是凶悍地望着简世俗。
　　“你们把我弟弟藏到哪里去了？”
　　“谁知道呢。”
　　简世俗给了他一个白眼，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今天还看到那个人，现在又过来碰瓷，是故意的吧？
　　男人很是愤怒，“我粟甲可不是吃素的，要么现在还钱，要么把我弟弟交出来！”
　　简世俗哦了一声，“是吗？你弟弟害我失去了工作后，现在又过来倒打一耙，你可真的是很有意思。”
　　粟甲和粟乙两兄弟就没有不找麻烦的时候，但是现在也不能连累到祝珍西。
　　粟甲不甘心：“他今天就只来过你这里，不是你们搞的鬼，怎么可能到现在电话都打不通？”
　　他从小就和弟弟相依为命，到现在都还是很担心对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简世俗不是很想搭理他，“他今天去了酒店，或许你可以问问秦朵多。”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粟甲皱了眉，“就算他去了，那也是找他的女朋友给你有什么关系，你少跟我胡说八道！”
　　“哦，意思是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我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简世俗这下子算是明白了，难怪粟乙会及时的出现。
　　原来还有这一层的关系。
　　也就是说秦朵多瞒着大家跟着粟乙交往，聚会的时候从来不带着对方，可能早就知道了自己和他们的债务关系。
　　简世俗眼神变得冷漠，还是自己的刀痕浅了一点，要不然怎么可能被算计到这种程度。
　　粟甲却转移了话题，“要么还钱，要么直接把人给交出来，别在这里我的时间。”
　　简世俗觉得莫名其妙，“要是不见了，你可以去找警察叔叔，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说那个女人跟你出了主意，让你过来找麻烦的？”
　　为了把她赶出去，秦朵多真是煞费苦心。
　　粟甲恼羞成怒想要动手，然而许听歌却出现了，“晚上的都不睡觉，在我这里瞎嚷嚷有意思？”
　　她看到粟甲就来气，要不是走投无路，自己也不会相信对方的话，
　　结果利滚利，原本及时解决的，现在反倒是越来越多。
　　许听歌觉得自己得摆了一票，就是因为没有证据，再加上当时也不知道放债的背后人，就是粟甲他们。
　　想想都是后悔死了，但最重要的是也不能让家里人跟着受牵连。
　　祝珍西发现粟甲还是想要动手，顺势扭住了他的胳膊，“老实点，不然你做的那些事情也可能会被抖出去。”
　　像这种放高利贷的人，手里也干净不了多少。
　　祝珍西很庆幸自己学了一些拳脚功夫，要不然就她们三个弱女子，估计危险的很。
　　粟甲没想到还有个拦路虎，“小妞儿，你和她们搭在一起早晚也是要倒霉的。”
　　然后他又对许听歌说：“听歌，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我怎么可能会一直忍着。”
　　“我呸！”
　　许听歌直接吐口水，粟甲就是想要癞□□吃天鹅肉。
　　抓住了她的把柄就使劲往威胁，要不是因为以前的那些事情，早就和他翻脸。
　　祝珍西面带微笑，“你对我的未婚妻尊重一点，不然到时候咱们衙门见。”
　　她用力把粟甲推到一旁，如果是以前，还是可以很轻松的解决这些地痞流氓。
　　考虑现在的法律跟以前是不同的，不可能因为家族势力可以改变一切，还是要懂得分寸。
　　粟甲害怕地跑走了，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多管闲事，但现在还是找到弟弟比较重要。
　　许听歌惊讶的看着祝珍西，“看你柔柔弱弱的，打架起来居然都不手软。”
　　这别是和自己一样都是小太妹吧？
　　祝珍西没有过多的解释，“要是他们还来，就直接报警。”
　　说着，她不放心的看了眼简世俗，后者好像没什么反应，无奈转身离开了。
　　祝珍西又想到自己也许不应该参与，可是让她看着简世俗被欺负，那她是不可能接受。
　　“这人倒是很多面性，简子，我对她保留意见，这始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一定要慎重考虑。”
　　许听歌清理了门前的雪，她还是觉得祝珍西很神秘，和她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简世俗收回目光，“大姐，我考虑的很清楚，每一步给我自己的计划去做。”
　　虽然很谢谢祝珍西出手帮忙，但是之后还是得她们自己去面对，不能一直依赖着别人。
　　许听歌让她进屋里，“所以你真的确定，那个人可以给小妹找到户口？”
　　她心里面还是有点舍不得的，但始终都是要放孩子自己去天空翱翔。
　　简世俗关好门，“嗯，有见过她推荐的人，比我们好多了，而且人也不是很古板，我相信小妹在那边会过得很好。”
　　当初许听歌给简世俗弄户口，已经用完了所有的人情关系，到现在那些人都没有出现，也许是觉得比较麻烦。
　　许听歌心情复杂，“也好，婚礼的真的不办了？你小时候不是想要一场童话般的婚礼？”
　　婚礼还是很重要的，难道简子真的一点期待都没有？
　　简世俗感到有些心累，“不办了，省钱省时间，我还得要找什么样的工作。”
　　她只希望粟甲他们车别再来了，秦朵多这次真的把她给恶心到了。
　　许听歌听到薄霞还在看动漫，才小声说：“这些事情还是要跟霞霞说，她要是同意了，过几天就把那个人带过来看看，也不一定会要生活在一起，有个户口就行。”
　　简世俗把祝行婷的电话给了她，“有时间你联系吧，也许你把把关是有用的。”
　　她想自己不应该太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且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协议结婚，还是有一点可疑。
　　但既然现在也没有什么，她不还去保持试试看的态度。
　　简世俗想到祝珍西的模样，感觉这段时间的相处，也不是让人觉得想要立刻跑，也不至于让自己深陷其中。
　　可是时间久了那就不好说了。
　　许听歌也觉得奇怪，“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以前没听你说也就算了，你现在还不打算跟我说清楚吗？怎么可能会愿意帮这种事情呢？”
　　这也太蹊跷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简世俗还是不打算说结婚的事，就说：“就是很一般的认识，然后很一般的相恋，然后你也知道……我这人没谈过恋爱，我怕被你骂，然后我就没有跟你说了啊。”
　　许听歌还想问一些情况，简世俗却已经回房间睡觉。
　　她看着电话很久也没有打算真的去联系，毕竟在没有铁板钉钉之前，自己虽然有观察的权利，但这始终都是关系到霞霞以后的将来，还是应该要深思熟虑。
　　楼上的薄霞表情木纳看着动漫的片尾曲，听见有人推门才笑：“大姐！”
　　许听歌推开她，“多大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无尾熊？”
　　有些日子没抱薄霞，居然变重了不少。
　　“不管多少岁，我永远都是大姐的霞霞。”
　　薄霞蹭了蹭许听歌的脸，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许听歌让她下来，“已经找到人了，要去见一见吗？”
　　薄霞抱着小熊，“嗯，见吧。”
　　她不想让大姐觉得为难，就像二姐要离开，不是因为离开而离开，而是为了不继续添麻烦。
　　许听歌眼里有些不舍，“到那边以后，记得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此刻，她已经分不清心里的舍不得，与对简世俗的有何不同。
　　许听歌不愿意深入地去思考，这对自己来说也不是好事情。
　　“哼，不管我在哪儿，都是你们的小可爱。”
　　薄霞在许听歌的脸上亲了一口，掩饰住心里的悸动，若无其事的看着新番。
　　…
　　祝珍西来到办公室，听见有的人说她为了买房子才可以结婚。
　　对于这种事情她从来不否认，也不解释。
　　人家说的都是事实，而且不用想也都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最近安空就要离职了，周边的位置肯定有大把的人去争抢，目前最有竞争力的还是黄坪跟梁仁风。
　　祝珍西打开电脑，想起简世俗的话心里有些怪异，开始是因为房子的问题，但是现在觉得两个人没必要弄得这么陌生。
　　在小朋友眼里，她们没准就是萍水相逢。
　　祝珍西校对好文件，听见那些闲言碎语也当做没有听见。
　　如果把情绪带到工作上，那只会影响到工作。
　　梁仁风喊了一声：“小祝，主编让你过去。”
　　“好，我收拾好了就去。”
　　祝珍西今天就是临时过来处理东西，刚好民政局离这里近，就等那个人过来。
　　梁仁风问：“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小女孩是你的未婚妻吗？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你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吗？”
　　他只是远远的看了眼简世俗，感觉看起来还是比较太年轻了。
　　祝珍西眉眼含笑：“我们都已经成年了，而且情投意合，现在结婚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吧？”
　　“……没问题，主要是担心那些流言蜚语会伤害到你。”
　　梁仁风还是觉得人言可畏，也是现在紧张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主编的位置会落在谁的头上。
　　祝珍西却说：“我是校对部的人，不属于运营部和编辑部。感谢你这么为我操心，我先去忙了。”
　　不管这两个人怎么去竞争，她都不想被拖下水。
　　现在说也只是为了让梁仁风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参与。
　　梁仁风若有所思，他怎么觉得这个小祝越来越严肃了？
　　祝珍西敲了办公室的门，“主编，你找我？”
　　就算自己真的因为房子结婚，不至于被领导叫过来谈话的地步。
　　安空让她坐下，“知道我让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他笑眯眯看着祝珍西，一直觉得这是个聪明的人，应该也不用自己说，就会懂。
　　祝珍西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清楚，今天过来只是帮同事翻译东西，等一会就走了。”
　　在假期没结束之前，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找她的麻烦吧？
　　安空摘掉了眼镜，“我知道你最近因为那两个人受到不少的波折，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结婚，我都希望你可以安分工作。”
　　显然，他已经把最近的那些话全部都听了进去。
　　祝珍西起身笔直的站在那，“主编，我不认为这种事情在职业道德上有什么好谴责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干涉他们两个人。”
　　她不由得想起相亲角遇到的事，女人结婚了以后，在职场上就真的没有什么价值了吗？
　　安空笑了：“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现在这么看来，想要看好戏的人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了。”
　　他其实对于这些八卦并不怎么感兴趣，祝珍西这样的做法也没有什么不对，就是希望对方不要参与那些事，免得到时候引火烧身。
　　祝珍西这才松了口气，“谢谢主编，回头再给你带一把喜糖吧。”
　　“不用了，你的业务还是挺不错的，将来可能会成为校对部的主任，加油吧。”
　　安空很看好祝珍西的业务能力，如果对方能够把握好机会，那么将来的成就不会低。
　　祝珍西再次表示感谢：“谢谢主编，但是未来的事情谁都不好说，我也不能够保证，我会不会继续待在这里。”
　　当初选择这份工作也是迫于无奈，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自己会的东西确实不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是应该想想到底要什么了。
　　安空没有勉强，“这个事情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别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还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是很有默契的，但是现在看来也确实没有必要去勉强。
　　祝珍西看了眼外面屋顶的白雪，“考虑清楚之前，我还是会认认真真工作的，放心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更新的时间随排班决定，虽然进化时间管理大师失败，狗到三月俺就搬家，顶多就是上班的时间会变得远一点。
　　感谢观看，在没有及时更新的日子里，祝你生活愉快，我去搬砖了，估计晚上还会继续补榜单(*?????)


第7章（捉虫）
　　安空望着好像没有什么野心的祝珍西，莞尔一笑：“我对你的私生活也不想管太多，但是有些事希望你慎重点。”
　　一来，因为房子结婚理论上没什么道德问题，只不过传出去难免会落人话柄。
　　既然当事人觉得无所谓，那他又能说什么？
　　祝珍西淡淡一笑：“谢谢主编，我考虑的很明白。”
　　如果不是法律上的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要结婚。
　　祝珍西想到简世俗总是迫不及待离开的表情，只是合约关系想这么多有用吗？
　　也许，还是有用的吧。
　　祝珍西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工作，她这辈子还没有遇见爱情是什么样，如果遇到了，是否那个人也会像简世俗不经意间事事维护她？
　　商场。
　　简世俗站在自动贩卖机跟前咽了口水，但是想到债务和存钱，放弃用碳酸饮料解渴的奢侈念头。
　　“大冷天的还是算了。”
　　简世俗坐在那脱掉笨重的工作服，两眼无神地看着对面的糖果店。
　　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却也没有让她觉得讨厌。
　　路清刚好从里面出来，意识到上次的事不知道如何开口。
　　作为同事和普通朋友，她当时的沉默确实有些尴尬。
　　简世俗主动对她打了招呼：“过来坐坐。”
　　路清站在那没有动静，“不了，我怕你打我。”
　　有时候不知道简子到底是不在乎，还是因为掩饰情绪，才总会笑意盈盈。
　　简世俗拉着路清坐下来，“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姐妹情。”
　　比起酒店里的其他人，路清在简世俗的眼中还算可以，没有那么多事儿。
　　路清放下了稍许的不自在，“那件事你真的打算不追究了？”
　　这是很明显的栽赃嫁祸，可惜秦朵多上面有人，简子估计要吃了这个哑巴亏。
　　简世俗拔掉毛衣上的球球，“当然不会，人长大后，所有的委屈都不值一提，我要忍着，找到证据再去反击。”
　　她笑的风淡云轻，心里早已经觉得麻了。
　　就像很多人挖苦她的身世，说一些她都不知道的故事，总是给她带来困扰。
　　路清却觉得简世俗在故作坚强，“其实……你要是生我的气，可以直接表达出来。”
　　这段时间都是简子照顾她比较多，自己却选择了袖手旁观，是不太地道。
　　简世俗打开保温杯，喝了剩下不多的水，“我从来不会为了不存在的事生气，但是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今天就聊到这，我要去找我未婚妻了。”
　　说起来，她对祝珍西的事了解的不多，也没有必要刻意试探。
　　可祝行婷领养薄霞的事还得慎重，总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陌生人身上。
　　路清望着简世俗洒脱的背影没有说话，也许她选择沉默的那一秒，就已经失去了还算不错的朋友。
　　商场门外刮了大风，一张广告贴在简世俗的脸上，“竟然有这种好事？”
　　广告是服装工作室的招聘，只需要一个打下手的小工，薪资面谈。
　　简世俗心里盘算了下，想打电话却看到屏保里三姐妹的合照犹豫，如果她选择了这个收入低的，大姐的负担可能更重了。
　　忽然，手机屏幕亮了。
　　简世俗发现是祝珍西的电话：“准备好去领证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下班有些晚，工作的细节没有处理好，暂时就短小一哈，基于我是个鸽子，作话里的每句话都不要信，晚安。


第8章（捉虫）
　　简世俗结婚这种事没什么概念，就算自己取向是蚊香也不能代表就能和喜欢的拥有一纸婚书，但是和祝珍西暂时搭伙，或许是自己暂时能脱离依赖大姐她们的理由。
　　那边的祝珍西已经到了商场附近，“你有别的顾虑？我们可以好好商量的。”
　　主要是这件事不能拖着，领证后才能尽快把祖宅保住。
　　卖宅子是几个族中长辈的主意，为此持续给祝行婷施压，目的就是不想多捞几笔。
　　祝珍西想了会又觉得这事不能让他们得逞，如果一切都被让别人左右，那她减持近留在这的意义就变了质。
　　简世俗打开刚泡好的面，淡淡道：“没有，趁着还有时间，你先让我扒口饭。”
　　现在她哪敢提那么多的要求，只要目前的烦心事解决了就好。
　　“我去找你了，一起去好过路上有意外。”
　　祝珍西挂掉了电话，刚看到简世俗的所在地，发现许听歌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好像是有很着急的事情，难道是菜馆那边出了什么事？
　　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总觉得不应该冒然起插手。
　　许听歌心里堵着一口气，瞅见简世俗还在捧泡面发呆，突然没了那些怒火，“你被人欺负都不知道说一声？”
　　要不是偶然听见了这件事，她还以为简子任性不想干那份工作。
　　简世俗放下泡面，“都过去了。再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去决定一些事。”
　　本来，秦朵多不做这些事，她也可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选择，而不是毫无头绪地浪费时间。
　　许听歌尽力不发那么大的怒火，“你翅膀硬了，要飞到哪儿随你，但是你要考虑清楚后果。”
　　说白了，如果简子不是她一手带大的，还真的懒得去操心，但如果的事重来不会被发生，只能顺势而为。
　　简世俗闭上眼，“我考虑的很清楚，不只是结婚的事，而且最近发生的确实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想了会还是觉得不应该浪费食物，三两口把泡面解决。
　　擦完嘴角的油渍，简世俗才看到目光平静的祝珍西，突然有那么点尴尬。
　　完了，这下连正常的形象都没了。
　　祝珍西没有任何的闪躲，“我来接简简，大姐不会介意吧？”
　　不知道简世俗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情况，但许听歌应该是出于担心才这样，所以她能做的是带某人先离开这里，去完成该完成的事。
　　许听歌现在看谁但是不顺眼，没好气道：“你们爱去哪去哪。”
　　本来，她想让简子留在菜馆里做事，将来继承自己这点家当。
　　可简世俗有别的坚持，许听歌不好再继续勉强。
　　简世俗还是抱了抱许听歌，“放心吧，我的事会自己处理好。”
　　说着，她拉着祝珍西离开这里，步行到了附近的民政局。
　　今天来领证的人不少，离婚的人也成了正比。
　　可见有些人在一起很久，也会被柴米油盐折磨到没有任何耐心。
　　简世俗拿出准备好的户口本，“这个，我一直随身携带，跟你结婚后，或许我会有单独的户口本。”
　　她说这些的时候很轻飘飘，没有刻意提起自己挂靠到许听歌母亲的户口名下。
　　因为说出来以后又能怎样呢？
　　祝珍西也拿了户口本，“先去婚检，之后再去填资料拍照。”
　　扯证的事儿说难不难，难的是她现在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简世俗点头，“好，我先去检查。”
　　她想她们又不可能有孩子，也不可能有亲密行为，这个婚检的就是摆设。
　　祝珍西站在那排队，在提交双方资料之前，瞥见跟着过来的许听歌，于是走到她的面前。
　　“大姐是不放心吗？”
　　“当然了，简子这么着急和你领证，我很难不怀疑你们在搞事情。”
　　伸手不打笑脸人。
　　许听歌望着礼貌微笑的祝珍西不好说狠话，她只是觉得这俩人把婚姻当成了儿戏。
　　简子和祝珍西一看就不是同个世界的人，这让她如何放心？
　　祝珍西淡笑着：“该做的事，我都会尽量做到，不会耽误她的人生。”
　　确实是草率了些，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许听歌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好说：“那你记得，不要让简子难过，让她过的幸福，这是我唯一对你的要求。”
　　孩子大了，总是要成家立业，她又不能时时刻刻干预简子的生活，就是一时不太适应。
　　祝珍西依旧笑着：“我会的。”
　　一切都会按照合同行事，到时候就算被揭穿了，那也没什么。
　　许听歌还想叮嘱几句，考虑到简世俗的亲生父母，只好作罢。
　　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怎么想起已经被抛弃的孩子会过的好不好。
　　祝珍西目送许听歌离开，转头对检查完的简世俗微笑：“去拍照吧。”
　　“就是拍个大头贴，你兴奋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世俗总觉得祝珍西现在的情绪很愉悦。
　　都知道是假的还这么投入，这就是大佬的操作？
　　祝珍西解释了句：“凡事认真点是没错的。”
　　认真点才会有成果。
　　简世俗看着乌泱泱人群愣是没有吭声，不晓得这些人到底是奔着利益，还是为了所谓的感情结婚。
　　当然，这些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了。
　　两人来到摄影棚面前，穿着简单的T恤，听从摄影师的指挥：“我说你们是来结婚的，还是来干仗的？”
　　哪有人结婚还板着脸的，让他怎么拍。
　　简世俗挤出一个笑容：“这样可以了吗？”
　　摄影师做了NO的手势，“不行，你搁这做表情包呢？”
　　“你不要太过分……”
　　简世俗有些不耐烦却忍住了，没必要为了这个闹得太难看。
　　其他工作人员见怪不怪，比这对还难搞的人多了去了。
　　祝珍西贴着简世俗耳边轻声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她唇瓣呼出的微热的气流，让简世俗打了个机灵，“谁、谁紧张了，你离我这么近都不觉得热？”
　　祝珍西搂住身边人的肩膀，“我觉得很暖和。”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9章
　　为了不被摄影师吐槽，简世俗配合着露出自认为很甜的笑容，终于拍好了让双方都满意的证件照。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有不少过来办理离婚手续的，哭天抢地和骂骂咧咧的阵仗，可谓是把应有尽有。
　　祝珍西还真没有见过这种宏观的场面，不由得多看了眼，去被一个女人怼：“看什么看，老娘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女人狠狠地瞪了眼还在牵着手的简世俗和祝珍西，往门口的台阶上吐了口吐沫，再拉着铁了心离婚的丈夫继续扯皮。
　　祝珍西的心情很平静没有说别的，那女人说的很对，离婚是早晚的事，只是她看着身边姑娘神游在外的样子，感觉好像是自己在强人所难。
　　“证拿到了，可以撒开手了吗？”
　　“嗯，好。”
　　祝珍西似有不舍地松开手，她感觉简世俗的手很粗糙，一看就是没有时间去保养，几万块的债务让人变得憔悴，可见简简为了这个有多焦虑。
　　或者，像许听歌说的，简世俗这么拼搏是为了报答对方的养育之恩，也是为了学费之类的事。
　　简世俗听到手机APP的提示音，收到祝珍西的转账，露出很俗的笑：“谢谢老板。”
　　她注意到祝珍西白皙的双手，回想着刚才温暖细腻的感觉，再和自己的对比起来，嗯，没有可比性。
　　祝珍西默默地接受简世俗刻意疏离的态度，站在那看着大雪飘落，“你打算何时搬到我那，还是等我把房子拿下搬过去？”
　　简世俗不假思索：“现在，立刻，马上搬。”
　　“当真？”
　　“嗯，等我面试完就搬。”
　　“那祝你一切顺利。”
　　祝珍西打开伞和简世俗并肩走，顺便把结婚证的照片发到了群里，算是一种官宣，省得黄坪那些人拉着她搅混水。
　　她回头看着两双整齐的脚印，眼里多了一些笑，原来下雪天也不完全都是无聊，重要的是心情，以及和谁去欣赏。
　　简世俗的目光都在服装店的橱窗流连，看着那些设计复古的婚服，很自然地把里面的模特想象成祝珍西的样子。
　　这么一看，祝珍西的气质是很衬婚服。
　　人长得好看，身材好，气质佳，很适合在T台和影视圈混。
　　但简世俗还是觉得祝珍西就那么自然而然就好，无需再多做修饰。
　　分开之前，祝珍西忽然问：“你真的不打算办婚礼？”
　　即使是表面功夫，那也应该做全才是。
　　而她总觉得简世俗心里会向往仪式感，凡是情理之中的事，自己会尽量办到。
　　简世俗在手心哈了口热气，淡淡道：“你咋这么固执，你觉得我们家有别的亲戚给份子钱，还是你们家有人真同意我们在一起？民政局的人都看出来我们貌合神离了，别折腾了，大姐。”
　　排除她那点点的自卑，还是觉得婚礼对她和祝珍西都不好，以后人家怎么和对象交代，而她想起来这些画面，不得尬的脚抠城堡？
　　祝珍西莞尔一笑：“你可以叫我珍西，也可以叫我西西，或者阿西。”
　　“阿……我还是叫你珍西好了。”
　　简世俗差点说了阿西吧，后来想想这好歹是金主富婆不能得罪，暂时就这么着，反正三个月很快就会过去。
　　就像她稀里糊涂地过了二十多年，只是现在她更希望把事情一件件处理好，不想让大姐担心。
　　到了来听歌的附近，祝珍西把伞留给简世俗，“就当是你手套的回礼，拒绝无效。”
　　简世俗留意到这是把油纸伞，伞上画的都是菖蒲，轻轻地握住伞柄，“那你怎么回去？”
　　祝珍西扫去眉间的落雪，淡笑着：“打车，我这人从不会亏待自己。”
　　没穿越到这里时，她有过一把用了很久的伞，后来现代的伞很方便，但她还是希望原来的那种，试着自己做了一把，可她知道始终不是当初的那把。
　　简世俗不明白祝珍西的背影忽然变得孤寂，有瞬间觉得惺惺相惜，又觉得对方很神秘。
　　可越是好奇和有趣，那对她来说就是种陷进去的诱惑。
　　她转身看到许听歌纳闷的眼神，问：“大姐，怎么了呢？”
　　许听歌揣着手：“你咋不让人留下来吃饭？知道你们领证，我特地做了好菜。”
　　白天看那人很护着简子，她这心也就稍稍放下了。
　　只要简子幸福就好。
　　简世俗冲进去端起碗筷，开吃：“咋不见你对我有这种待遇？”
　　许听歌也没拦着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你不是我女儿，那也算半个看着长大的的娃，那姑娘就是咱家‘女婿’。招待客人能一样？”
　　刚开始知道简世俗的闪婚对象是女的，许听歌的觉得不太行，但是现在人家火速领证，那自己还能棒打鸳鸯吗？
　　简世俗笑眯眯扒口饭：“哎呀，叫您妈都把您叫老了，是不是啊霞霞？”
　　今天的小妹出奇的安静，让人有些不行吧。
　　薄霞眨了眨眼睛，“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唔，这种事装傻才是王道。
　　饭后，姐妹三人围在投影前看经典老番，有说有笑很是温馨，有种久违了的热闹，依旧会对不喜欢的角色评头论足，只是没有小时候那么非黑即白、
　　薄霞靠在许听歌的肩膀睡着了，像是闭上眼的洋娃娃，精致又带着一些稚气。
　　“这孩子转眼比你和我都高了。”
　　许听歌还在想着初见薄霞那小萝卜头的样子，和现在比是判若两人。
　　简世俗把自己的毯子给小妹披上，“还不是咱家伙食太好了，等她成年了，估计要往一米八长。”
　　许听歌感慨：“是啊，时间过得很快，你真打算确认那个人了？”
　　她就怕简子就是三分钟热度，别过几天就把闪婚闪离，闹得难以收场。
　　简世俗模棱两可地回答：“过得下去就行，过不了就放过她，再说，我觉得她人不错，不像……”
　　“哎呀，时间不早了，睡觉睡觉。”
　　许听歌慌忙打岔，不想简世俗提起那些伤心事。
　　没有谁能做到对特定的事彻底地释怀，唯有过好每一天才算是对得起自己和别人。
　　简世俗回到房间看着结婚证的照片，她发现自己在祝珍西的面前会放松表情，但是想到某个人，笑容很快僵住：“此一时彼一时，我这么计较真是闲得很。”
　　--------------------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快乐，晚安。


第10章（捉虫）
　　小酒馆里，祝行婷在喝着酒刷着朋友圈，向对面的人碰了杯，“哎呀呀，可以啊西西，这就把证领了，等我体检完咱就办转卖手续。”
　　以她的经验来看，西西这次多半会被假戏真做。
　　要是结果皆大欢喜，那自然最好。
　　祝珍西夺走了杯子，“去体检就不要喝了，你最近老是去医院，是不是有别的问题？”
　　平时的祝行婷大大咧咧没事人一样，真要遇到事估计会闷声不吭，这也是祝珍西比较担心的地方。
　　祝行婷笑容满面：“没啦，我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像霞霞那么可爱的女儿。”
　　说着，她的眼神暗了暗，继续举着没倒完的果酒喝得精光。
　　遗憾嘛。
　　总是人生必不可少的部分，只是到了这个岁数是应该看开了。
　　祝珍西皱了眉：“我不希望你会答应帮忙是处于被勉强，薄霞那孩子还挺乖巧，只是你们合不合得来，得你说的算。”
　　领养人不是祝行婷，她也可以找到合适的人选帮薄霞暂时渡过难关，别的他不也不想给祝行婷添麻烦。
　　祝行婷面色变了变，“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在是个生活能自理的孩子，不然我也没有耐心，倒是你和那姑娘的事，你就不怕到时难分难舍？”
　　“你为何笃定我是离不开的那个？”
　　祝珍西一开始想得很清楚，生活上不会和简世俗互相干涉，三月期限一到，能做朋友就做，不能就分道扬镳，回到各自的轨迹。
　　当然，感情这种事她自认为可以控制好，反之便坦然接受。
　　祝行婷让服务员加了两个小菜，才说：“我没有很确定，就是觉得当你开始好奇和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已经陷进去了。”
　　这几天祝珍西提到最多的还是简世俗的事，无论什么总会提一句对方，甚至还会顾虑到人家姑娘是否在意仪式感，丝毫不像祝珍西之前的处事态度。
　　祝珍西听了会外面的琴声，淡淡道：“我只是觉得和她相处起来还算是自在，何况她帮我解围，我多考虑下别的不算什么。”
　　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在情理之中，没有必要去设想不可能的事。
　　祝行婷终于停止了自饮自酌，轻笑出声：“嗯，到底年轻总爱把话说得很绝对。”
　　忽然，她接到了个电话半晌不做声，只是等那边的人说完了，才回复了个嗯字，之后该吃该喝，却又显得很是心不在焉。
　　祝珍西担心道：“公司部出了事？”
　　祝行婷无奈：“我那就是个小作坊，改天祭祖我就不去了，反正族谱也没我名字，哼。”
　　其实她们对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但对祖先的尊敬可不比那些男人少。
　　祝珍西想起自己的父母不免感伤，“那我替你回去祭拜，好像很久没看望二叔公了。”
　　她刚来到祝家镇那会，凭着那块玉佩让二叔公相信了身份，但他老人家从未去核实过，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二叔公真的不在乎这些细节。
　　祝行婷不知道想起什么，开始嗤之以鼻：“听说二叔公和城隍庙的神棍来往密切，你说他个老学究净搞封建迷信，合理吗？”
　　早些年的时候，二叔公还是很正常的之乎者也，恪守族里的规矩，现在倒是搞风水命理，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别的隐情。
　　“这个我不知道。”
　　祝珍西只是挂名在二叔公名下，真要论资排辈，那她自己也算不好，说出真相更不会有人信。
　　外面下了雨，祝行婷叫了助理开车，又问：“一直听你说有个弟弟，你找到了吗？”
　　祝珍西披好外套，“没有，如果不能遇到，那说明缘尽了。”
　　她总想着可以回去，所以假结婚是个不错的方案。
　　又怕回到那个时空已经是物是人非，以及最后还是会选择去逃婚，那还不如暂时的既来之则安之好。
　　祝行婷拉开车门，“那好吧，我送你回去，老宅的家具我一样都没动，你想换新的，我给你置办，就当是新婚贺礼。”
　　其实房子倒是能直接给西西，但是族里的老顽固们不同意，非得买卖处置，再加上祝行婷不能不言说的苦衷，目前也只能这样。
　　“不用了，你还是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我还得把手里的文件校对完，那就各忙各的吧。”
　　“也行，你的伞呢？”
　　“送人了。”
　　“啊？”
　　祝行婷发懵地望着祝珍西消瘦的身影，平时那么宝贝的东西转手就送人了，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今天的雨雪依旧泛着刺骨的含义，各家小店欢迎圣诞的海报，看起来好不热闹。
　　祝珍西看到有人传真汉服，有人cos雪女之类的角色，想着此时此刻应该让简简过来欣赏，不过对方现在可能没有时间搭理这个。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听说你就是那小杂种的未婚妻？难怪她和许听歌有胆子和我刚。”
　　粟乙面目狰狞拦住祝珍西的去路，他可是盯了那三姐妹好久，可算是知道些了不得的事。
　　今天，他就要简世俗的女人付出点代价，不然对不起这几天的损失。
　　祝珍西套好毛线手套，目光和粟乙对视：“更正一下，五个小时之前，我和她已经是合法伴侣，我就是她的妻子，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也行。”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钱财的事。
　　祝珍西想要解决，顾及到简世俗的自尊心才没有提及，现在看着粟乙似乎有狮子大开口的意思，她肯定也不会就范。
　　粟乙想到自己打架不是祝珍西的对手，后退了几步，“呵，你看上那野种哪里了？说是许听歌捡来的，指不定就是他不和谁的私生女，我告诉你，简世俗可不是简单的人，你小心到时候人财两空。”
　　他就不明白了，就简世俗那种一无是处的人，怎么总是在危急时刻都会有人替她出头？
　　祝珍西的表情冷淡了些：“说完了吗？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们每个月按时还给你，你还要去找茬，无非是想坐地起价，你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我要如何信？”
　　拳头不能解决一切，所以她选择先讲道理，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去出手也不迟。
　　粟乙没想到祝珍西还是个软硬不吃的人，“你不信就算了，早晚你会见识到简世俗的真面目。”
　　他这个时候也不好直接开打，灰溜溜地从祝珍西跟前走过去。
　　祝珍西感觉粟乙就是故意过来挑衅，有些担心简世俗会不会有危险，这种地头蛇的手段都是暴力和恐吓，看粟乙刚才的眼神，后面的麻烦估计会接踵而来。
　　算了，她这样冒失地去问状况，人家未必会领情。
　　祝珍西收好手机，打算先把资料和文书翻译好，之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犹犹豫豫的确实麻烦。
　　闲山工作室。
　　充满灰尘的玻璃窗很久没清理，那块招牌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砸到人，让简世俗怀疑是不是跑错了路，找错了地儿。
　　风吹开了玻璃门，屋里都是刚做好的衣服和一台老式缝纫机，难道这里的主人是个老裁缝？
　　简世俗礼貌地问：“请问有人吗？我……是来应聘的。”
　　学徒就是打下手的，但她要学的正好是这些实际行动的基础，这样配合理论知识才有用。
　　简世俗试着走了进去，发现这个店面是个复式层，楼上或许是住着人，要么是当做仓库。
　　楼上走出一个穿着长袍的长发男人，他清秀的脸上都是惊奇的表情：“小baby是来做助理学徒的？瞧瞧着瘦不拉几的身段儿，真适合做模特。”
　　这人是哪里毕业的阴阳师。
　　简世俗忍住心里的吐槽，问道：“请问还收人吗？”
　　长发男人绕了她身边几圈，点头：“嗯，缺人。小baby，你要不当我的试衣模特，你的体型很好，就是不够丰满，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还有啊……”
　　男人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有看出简世俗极力忍着情绪的样子，难得遇到个有趣的人，他话匣子就打开了。
　　简世俗暗叹好好的一个帅哥，偏偏长了张嘴，耐心说：“工资可以随便商量，我是真的想过来学东西的。”
　　男人笑道：“ok，工资嘛正常水平，有提成，至于学东西，看你有没有吃苦的决心了。”
　　这些年好多人都说要想学东西，然而坚持的少之又少。
　　简世俗转动出门前戴好的戒指，点了头：“好。那今天能开始吗？”
　　她对桌子上的打样板很感兴趣，至于那些衣服，看着都很精致，而且这个男人好像很年轻的感觉，或许这就是有天赋和努力的原因。
　　男人坐在凳子上，示意简世俗跟着一起座：“好说，小baby，你觉得一件衣服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现在就要看这个小宝贝有没有诚意学，有的话，他也不会太吝啬什么都不教。
　　简世俗想了会，才说：“除了遇到欣赏合适，珍惜它的人，重要的是呈现设计师要表达的理念。”
　　男人很意外地挑了眉：“有意思，那你学这个又是为了哪种目的？”
　　“为了以后不至于没衣服穿。”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1章（捉虫）
　　男人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理由，正眼瞧了站在那很中规中矩的小姑娘，“你说的倒是很诚恳，我可以考虑请你留下来，但是薪水可能比不了你预期的那么多。”
　　简世俗点了点头，“好的，请问我今天就可以工作吗？”
　　学徒的工资顶多和临时工差不多，这个对她来说无所谓呢，毕竟一些才刚刚开始，能够留下来学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
　　男人这才自我介绍：“我叫洪照，一个上不了台面野路子出家的设计师，实在是懒才找学徒，我能保证的就是你在我手底下饿不死。”
　　洪照是近几年才冒头出现的设计师，风格主攻古风和一些二次元设计，看起来矛盾，但这是对于创造者来说是突破自己局限的证明。
　　简世俗很客套地赞赏了句：“久仰大名。”
　　她以前看过洪照的专访，还以为是个喜欢说反话的老学究，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甚至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洪照打量着很清瘦的简世俗，再看看她那双每根手指都是伤痕的样子，心想这姑娘底子还是不错的，可能是因为家里条件贫苦，要不然当个模特，照样不缺衣服穿。
　　当然，现在去说这个只会让人自尊心难受呢。
　　任何时候，不适时宜的表现出怜悯未必是善意。
　　“那么，今天你帮我裁剪两米长的欧根纱，掌握不了尺寸就用量尺。”
　　洪照懒洋洋吩咐着，随后端了杯清茶在那什么都不管，反正今天闲着没事，不妨看看别人干活。
　　简世俗对数字很敏感，开始担心自己目测不够准，用了量尺剪裁出洪照需要的长度，再看看那些轻飘飘的纱布，猜测洪照可能是想做女装，也可能就是因为无聊，才随便发了个指令。
　　之后，洪照找了个由头让简世俗去收拾仓库，自己像老爷爷坐在藤椅上吃吃点心，泡泡茶。
　　仓库里的简世俗感觉来到灰尘的聚集地，这估计有一百多年没打扫过了吧？
　　要不是有箱子和其他东西盖着，这些布料可真被糟蹋到失去作用。
　　简世俗好不容易清理完毕，那边洪照已经让工人把新货弄进来，那些人都是见了鬼的样子：“这抠门精居然金屋藏娇！”
　　“这像金屋？”
　　工人们嗤笑几声就走了，也不管简世俗是否会在意，就想针对洪照吐槽几句才算罢休。
　　简世俗懒得去解释，对上洪照玩味的眼神也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些人真不是一般的无聊，可见这个反话小王子的人缘和她一样差。
　　洪照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在反光，“戒指不错，你结婚了？”
　　这很明显是婚戒。
　　洪照了然的点头：“恭喜你啊，这就英年早婚了。”
　　“嗯，刚领证不久。”
　　闻言，简世俗依旧保持礼貌的微笑没有反驳，结婚和恋爱不在她的人生规划里，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这样了。
　　趁现在完成一直想完成的第一步，之后的人生她想按着自己的安排去走。
　　洪照没再继续好奇，就死觉得这种戒指都是同性订婚用的，可见这小姑娘不走寻常路，不过这个和自己也没多大的关系。
　　他拿出一本小册子，“回去好好看看，家里要是有缝纫机就去学着自己缝制些小东西，勤加练□□会有用。”
　　毕竟以后会被做他徒弟的人，总不能叫真的什么都不不指导。
　　简世俗很惊讶洪照真的会教她，“多谢，我会好好学的。”
　　她想想着没什么事就到点就下班，这年头不是表现地过于积极就会被人赏识，当然也不能真走那么利索，至少把那些废弃的布料收拾走再说。
　　外面还是风和日丽的样子，简世俗接到了祝珍西的电话：“咋了，你别说现在就要跟你回去见公婆。”
　　想到祝珍西说父母不在，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想要纠正却听见对方说：“只是想问问你面试怎么样了？”
　　直接问粟乙的事不太好，既然电话通了，说明人目前是安全的，想来那个小混混不敢做的太过明目张胆。
　　简世俗看了眼裁缝小技巧，笑容很轻松：“嗯，算是成功了。”
　　一时间，她不知道怎么继续话题。
　　简世俗在绿道旁的长椅坐下，听着那边似乎很吵的样子，才说：“你好像在工作，那就不打扰你了。”
　　祝珍西把最后一份资料打印出来，“不急，行婷约你在上次的餐厅见面，顺便把妹妹带过去。”
　　从祝行婷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是勉强帮忙，但是对方的身体每况愈下，很难不让人担心是否另有隐情。
　　简世俗双脚并拢：“好，今天吗？霞霞刚好有时间，我让她准备。”
　　既然双方当事人已经同意，那么她也就不用觉得纠结这样做对薄霞究竟好不好。
　　祝珍西看了眼在那东张西望的黄坪，淡淡道：“就今天，不放心就叫着大姐一起去。”
　　说着，她又给祝行婷的助理发信息，考虑到对方应该不会透露祝行婷的身体情况，很快把消息撤回。
　　安空手捧搪瓷杯过来，“同志们，我要说个事儿。”
　　手底下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就连黄坪也难得一本正经看过来呢，不懂得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安空无奈：“都愣着看我有啥意思？现在都知道我要退休了，希望月底临走之前大家好好聚聚，下次见面就不知道哪年哪月了。”
　　他说的这些放在别人耳朵里就是弦外之音，大致是想试试大家的态度，以及很有可能会在梁仁风和黄坪选接替他的位置，于是都露出惋惜的表情，心想这是要变天了。
　　祝珍西把东西交上去后，回到校对部继续埋头工作，直到部长过来八卦才算转移注意力，“怎么？”
　　部长小声说：“刚才安总说的你没听见？”
　　祝珍西轻轻点头：“嗯，听到了。”
　　安空和社长是合伙人，也是相处很多年的好朋友，到了这个岁数想要退休是很正常。
　　部长打量着祝珍西：“我说你这个小年轻，结婚不办婚礼，也不让我们参加，现在编辑部和运营部都在抢你，我这里是留不住你了，我看安总对你还可以，你怎么还这样冷淡？”
　　要不是安空赏识祝珍西，部长也不会想有的没的，但是人家结婚了，那在男女关系上就不存在问题，很有可能会成为得力助手也不一定。
　　祝珍西很冷静地回答：“主编是应该享受清福了，我和那两部门没过剩的瓜葛。”
　　何况，她有必要对安空这种老油条太过真情实感？
　　餐厅。
　　薄霞拽着衣角不怎么敢踏进门口，她回头望着还是被没有看到许听歌，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失落。
　　“别不开心了，大姐都说有事不能陪着一起来，你觉得人家阿姨好相处就行，生活上又不是和她住。”
　　简世俗一直都知道比起自己，霞霞更愿意粘着大姐，可能这孩子就是喜欢和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处着。
　　薄霞没了平时的古灵精怪，“谁说我是因为大姐不开心，是怕像之前那样被‘退货’。”
　　简世俗捏了她的脸，“小小年纪挺会自嘲，那不是你自己不想走，搞得那些人担惊受怕。”
　　户口和监护人是个比较难的事。
　　如果霞霞是成年人，那这些哪里轮得到她们操心。
　　薄霞试图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好吧，这次我尽量争气点。”
　　正如二姐那么努力存钱是不想给家里添麻烦，她也不能总是做大姐的累赘。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2章（捉虫）
　　薄霞随着简世俗去了包厢，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总觉得这次不可能会成功。
　　出现礼貌，薄霞乖巧地对脸色苍白的祝行婷打招呼：“你好，我叫……薄霞。”
　　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她还是比较腼腆的，毕竟为了不给大姐添麻烦，她还是得尽力去争取。
　　祝行婷注意到简世俗手里的那把伞，笑了笑：“都坐下吧，不要紧张，既然和我们西西成为一对，那也是我的家人了。”
　　她又看了眼薄霞，这小姑娘倒是可爱的很，如果好好培养，也能成为一个人才。
　　简世俗笑道：“那么，我家小妹就拜托你了。”
　　薄霞跟着打招呼：“祝女士好。”
　　现在满桌子的饭菜都让她没什么兴趣，尽管祝行婷很和善，可薄霞仍旧心不在焉，她怕大姐到时候会想多。
　　祝行婷看出薄霞的紧张，“放心，户口和领养手续，我会找人处理，生活上……你想留在许家也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以后帮我养老送终就行。”
　　说着，她又咳嗽了声，送终恐怕是不远了。
　　薄霞只当祝行婷在开玩笑，“谢谢你。”
　　“哈哈哈，你们真不愧是姐妹，都那么客气，行了，这几天小霞霞如果没有事，就先和我培养下感情。”
　　祝行婷见薄霞点头答应，便问了一些细节，以免领养会有问题。
　　薄霞找了个理由去洗手间，半小时前发消息给许听歌，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她想许听歌可能真的不在乎自己，所以她会去哪儿，对大姐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
　　屋里，简世俗想回去补觉，却听祝行婷问：“她把伞给你了？”
　　“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简世俗没想到祝行婷会问这个，该不会这把伞是祝珍西的传家宝？
　　祝行婷笑的很开怀：“没有问题，你先去吧。”
　　没记错的话，西西很宝贝这把伞，突然转手送人了，可见是有多重视这个老婆。
　　简世俗不疑有他，“行，之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始终都是要走到这一步，但愿她们都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简世俗在卫生间门口发现眼睛红红的薄霞，担心地问：“心情不好？”
　　薄霞藏起手机，支支吾吾：“……没，没有。”
　　“没有就好，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我和大姐也只希望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有更多可能性追求梦想。”
　　这世上很多事都有局限，假如薄霞能够把握好机会，那也算不错。
　　简世俗想到自己那似乎不足为道的追求，默默地叹了口气。
　　怎么过不是过。
　　努力追逐的过程也只是为了不浪费时间，为了让自己和爱她的人心里好受点。
　　简世俗撇开了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撑开油纸伞，感受木质伞柄的细腻，想到祝珍西的脸，心情变得格外宁静。
　　【如果那天我没有多管闲事，你还会选择我吗？】
　　过了会，简世俗把信息一字一字删掉，信步去下个兼职的地方。
　　哪有那么多如果，反正她们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在祝珍西那里很快也会变成不值一提的存在。
　　电梯门口。
　　祝珍西抱着收纳箱出来，发现隔壁的邻居都很安静，估计都忙别的去了。
　　整理东西的过程中，玉佩掉在地上差点摔成两半。
　　祝珍西捡起来放在小木盒里，以后想念家人再拿出来看看。
　　楼下不知道在弄什么，喧哗声吵的她没心情收拾东西。
　　祝珍西打开窗户，才发现是一楼的住户嫁女儿了，婚礼的形势很现代化，当然也有些传统的规矩。
　　她想到自己逃婚前，母亲为她梳头说的话。
　　一梳白发齐眉，二梳子孙满堂。
　　事实上，祝珍西是希望有个人可以和她白头到老，不过她性别卡的还是很死，对男的没兴趣。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黄粱一梦，还是真的该找个高人看看，至少要知道来龙去脉，她才能真的心甘情愿留下来。
　　祝珍西关闭窗户时，猛然瞧见伴郎团里有个人很眼熟。
　　那人长得斯斯文文，一身的书卷气息，典型的书生模样。
　　祝珍西喃喃自语：“关文墨怎会在这里？”
　　当初，关家和祝家联姻，是看在世交的面子，其次巩固双方的利益。
　　祝珍西躲在窗帘后面，她记得关文墨有意中人，奈何关家态度强硬，所以不得不接受这门婚事。
　　她和关文墨更是没有什么感情，本想和他聊聊，可最后不了了之。
　　祝珍西还是最初的想法，不能和喜欢的人厮守，那么孑然一身未尝不可。
　　有人敲了门，祝珍西拉开门看见满头白发，衣着质朴的老人。
　　“二叔公，您怎么会突然来我这？”
　　“听说你匆匆结婚了，对象是个女的就算了，也不办婚礼，到底几个意思？”
　　祝远善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审视这个侄孙女，总觉得这丫头胆大心细，喜欢做出其不意的举动。
　　祝珍西想起族中那几个人，安耐住心中的不满，微笑：“确实太突然，我也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再则，二叔公当真觉得，我和会成亲都无所谓吗？”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些看不清祝远善想什么，说他开明，偏偏有时候很古板，反之又会一反常态。
　　祝远善拿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时代变了，你觉得幸福就好，但这是人生大事，需得认真对待。还有，你家就你一个，你需要留点血脉，免得我那可怜的侄子侄媳妇在地下还挂念。”
　　既然祝珍西选择投奔他，他也算半个监护人，有些事不得不提醒对方，好做个心理准备。
　　祝珍西依旧保持笑容：“此事容我以后再考虑，祖宅那边，希望二叔公可以劝劝长辈们，别把它拍卖出去。”
　　都开门见山了，她也不想藏着掖着。
　　不是屋里那几个老人打祖宅的主意，逼祝行婷把房子卖了，祝珍西哪会紧张到立刻领证结婚。
　　祝远善沉吟了会，“……这个我没法帮你，你也知道他们德高望重，不好得罪。”
　　祝珍西随手翻阅一份竹简，问道：“非卖不可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3章（捉虫）
　　祝远善放下手里的拐杖，戴好老花镜查阅旁边的文书，淡淡道：“你也知道，他们比较‘缺钱’，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被变卖的差不多了，所以……”
　　有些事直接说就真的很没意思，这也是他不能阻止的。
　　尤其是，祝珍西那一脉没有人打理家产，自然就落在族里，成为公共财产。
　　祝远善明白的规矩，祝珍西何尝不明白？
　　“我知道了。”
　　祝珍西心里很清楚，那些人并不缺钱，只是想着法子吞并族里的财产而已。
　　这种事并不是头一次遇到，她也不是不懂计较的人，宅子是她家的，凭什么要被别人变现？
　　当然，祝珍西没有立刻表达自己的不满，说是一个家族的人，但是隔了这么多年，很难真的会产生感情。
　　祝远善问道：“你结婚，我是说了随你自己选择，但是你不打算带着那位回老家？也行，我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让你如此认定。”
　　以前，他给这孩子介绍很多相亲对象，都被一口否决，现在火速般闪婚，很难不好奇什么样的人拿下了西西。
　　祝珍西只好把结婚证的照片给他看，“您觉得如何？”
　　“嗯，看面相是个清苦的长相，不过爱笑不是坏事，改天一起吃个饭？”
　　祝远善总觉得她们有些貌合神离，但又想自己没有真正接触简世俗，不好直接问。
　　祝珍西找了个借口婉拒：“她最近很忙，估计没有时间。”
　　不知道简简的面试通过了没有，又或者她不应该太过好奇对方的私事。
　　祝远善笑道：“怕我为难她？这始终都是你自己的事，是你要面对一辈子的人，我就是觉得你这次太冲动，不太像你。”
　　祝珍西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懂得分寸和进退的人，怎么会突然选择这种举措？
　　看起来不像是为了爱情冲昏头脑，难以理解她这样做的目的。
　　祝珍西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这个我心里有数。”
　　她很清楚，自己和简世俗都不是彼此相守一生的人，却又矛盾地感到失落。
　　祝远善犹豫了会，又说：“既然你考虑好了，那我之前和你说的，也希望你可以给个答复。”
　　他来的时候还在想，在这算是大喜的日子不太想提，但始终都要说，拖着对谁都不好。
　　祝珍西知道他说的是祖坟挪地的事儿，并非全部迁移出去，只不过她祖父的占了地方。
　　“此事，二叔公做主便是。”
　　“当真？”
　　祝远善很惊讶她就这么同意了，究竟是出于哪种原因，让她想得通透？
　　迁移的事其实就是族里的人出的主意，祝远善本人是不想迁，这才稍微试探祝珍西。
　　祝珍西岂会不知道这些，她让祝远善看了眼最近的出土文物，“好好安置的话，我就没有任何意见。二叔公，你觉得这些东西跟祝家有关系吗？”
　　族里的那些人想做什么，无非是为了黄白之物，只要做的别过分，她自然不会有意见。
　　祝远善仔细观察那些棺椁和模糊的竹简，叹息：“既然你觉得可以，那我随后回话给他们，只是这些东西看着确实很像咱家的风格。”
　　好多年前，祝家整个家族好几百口人，但随着时移世易，人口逐渐变少。
　　有些人分了家，脱离了家族，便再无联系。
　　祝珍西也想到了这些，开始按照图片的大致意思翻译后半部分，“看着……像是家书。”
　　不知道是后人放进去的，还是墓主人为了警告盗墓贼所写。
　　若为后者，那未免也太斯文了。
　　祝远善看了会，感觉没有什么新意，“你好好工作，有时间把那孩子带给我看看。”
　　平时的祝珍西和祝行婷感情要好，但祝行婷性子散漫，要想让她把关估计没有什么用。
　　祝珍西擦掉眼镜的雾，“会的。”
　　这个婚事得到二叔公的认可，意味着族人也会相信是真的。
　　虽然一举两得，但让简世俗卷入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件里，还是会让她觉得麻烦，不如避开这些。
　　来听歌。
　　一整晚，薄霞都没有回来，整个楼上都安静的很，没了平时电视机吵闹声。
　　简世俗上楼的动作很轻，瞧见许听歌在收拾小妹平时喜欢的玩偶，问：“舍不得啊？”
　　许听歌眨了眨眼，东西扔在旁边：“谁舍不得了，我是见不得她房间这么乱。”
　　曾经跟在她身后姐姐长，姐姐短的小萝卜头们都要走了，她没觉得轻松，心中倒是怪异得很。
　　简世俗rua了兔子玩偶的耳朵，淡淡道：“舍得就行，粟甲他们来找过你吗？”
　　粟乙和粟甲的事早晚要解决的，除了钱，她总觉得大姐和他们还有别的恩怨。
　　许听歌拿出烟盒没多久，被简世俗直接打了手背，她挑眉笑了：“啧，脾气见长啊，烟不让我抽，酒不让我喝，明儿饭是不是也不让了？”
　　简世俗摊开自己包里的东西，“你身体不好，就别学年轻人朋克养生了，我今天去面试成功，过几天可能就去祝珍西那边。”
　　“结婚了还叫全名？希望这份工作是你喜欢的。”
　　许听歌明白简世俗的想法，这才没有揭穿别扭，免得到时候脸上都不好看。
　　简世俗坐在旁边，“你说，要是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不会直接把我腿打断？”
　　假结婚的事早晚瞒不了，她还是觉得得给大姐打个预防针。
　　许听歌整理好薄霞小时候穿的衣服，有些心不在焉：“你说的瞎话还少吗？只要你和霞霞好，其他的，我就不用操心了。”
　　有的时候，她觉得简子过于早熟，又觉得早熟的外表下，到底还是个孩子般的心，
　　简世俗打开手机，毫不意外地收到祝珍西的消息：【我有个长辈想见你，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何时搬过来？】
　　啊这……
　　简世俗本身不喜欢应酬，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勉强回复：【都行，需要跟你签同居协议吗？】
　　【不用。】
　　祝珍西感受到隔着屏幕的疏离，也没有想太多，转头和祝行婷他们商量了时间。
　　没多久，简世俗发了个问题过来：【你们家不会有冠夫姓的传统吧？】
　　--------------------
　　作者有话要说：
　　……emm我总觉得越写越倒退，等我再恶补哈小学语文，等下背煮茶和泡茶，然后去上晚班，午安（￣ー￣）


第14章
　　祝珍西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笑道：“以前是有，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
　　现在和以前毕竟大不相同，而且祝珍西也没有想过让简世俗背负看上去一言难尽的陋习。
　　简世俗顿时没了好奇心，“不了，跟我说个时间就好，工作我已经面试成功了，过几天可以搬过去吗？”
　　粟乙和粟贾的事是很让人担忧，可她总不能继续这样依赖着许听歌，是时候换个方向走下去。
　　排除还债，简世俗手里存的钱不多拿，远远不够学费和这么多年的抚养费，哪怕是祝珍西那得来的，也已经被她用在了其它用途。
　　这个时候的她非常羡慕出生就在终点的人，也想到了曾经有人说选择大于努力，但是简世俗依旧认为自己不努力，怕是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祝珍西没想到简世俗这么着急，却也明白对方的意思，“嗯，虽随时都可以。”
　　她本来打算老宅买下来后，再让简世俗搬过来，但想到对方的处境，和自己微妙的心情，已经开始隐隐期待她们同一屋檐下的生活。
　　祝珍西的脸部线条在灯光下变得柔和，仿佛当初那种不想有太多牵扯的想法在变淡。
　　为何而变，她也不是很确定究竟是因为什么。
　　简世俗瞧了眼隔壁房间已经关灯了，才说：“那……谢谢你了，把你的地址给我，我明天带着几件换洗的衣服过去。”
　　这么着急搬走不只是因为‘结婚’，也是她怕会继续给许听歌添麻烦。
　　当年，许听歌不顾老母亲的反对收留了她，一直都很尽心尽力地照顾她，让她除了感恩就只剩下亏欠感。
　　简世俗成年后就开始计算许听歌在自己身上花的每笔花销，她知道金钱不能够弥补对方这么多年的青春，可她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这会让她觉得很窒息。
　　楼下似乎有个人在徘徊，背影看上去有些眼熟，难道是……
　　怎么可能。
　　简世俗很快把那个人忘在脑后，就像对于之前的那些事尽量不去在意。
　　祝珍西在速溶咖啡和清茶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闻着清茶淡淡地香味，半晌才委婉地问：“不用搬其它的？”
　　人都有舍不得留下来的东西。
　　简世俗这么果断，很难不让祝珍西觉得有些冲动。
　　“不用，除了我，最多也就是一台破电脑了。”
　　简世俗打开破旧的电脑开始画图，想着以后去二手市场淘个缝纫机，这样距离她的梦想就近了一步。
　　闻言，祝珍西不好再去问别的，她想到祝远善的态度，这才叮嘱：“我二叔公是个传统的人呢，有时候说话会比较迂腐，你多担待点。”
　　老人家是不会反对这门亲事，但人都是会变的，所以她不是很肯定祝远善真是那么想。
　　简世俗表示不在意：“放心，我这么可爱，咱二叔公怎么会讨厌我呢？”
　　祝珍西咽了口茶水：“希望如此。”
　　仔细想想，简简不故作老成和毒舌的时候，是有那么些可爱，看样子失去上一份工作，对简世俗没有什么影响。
　　简世俗对祝珍西说了句晚安继续赶图，她的基础很废，只能按照目前知道的理论去画想要的构图，整体看上去还不到合格的水准。
　　忽然，有个电话打过来。
　　又是没有归属地和标识的号码，让她直接拉黑在电话簿里，省得浪费大晚上的学习时间。
　　不过……
　　简世俗查了最近的拉黑记录，似乎都是一样的开头号码，于是不耐烦地打了回去，那边的解接了但是没有说话，只有一首老歌当BGM。
　　“你是哪家推广公司的，能不能敬业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那边的人直接挂了电话。
　　简世俗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是粟乙他们搞的鬼，看来这事早晚有个了结，不然她和大姐都会不得安宁。
　　办公室。
　　女人看着手机里熟悉的号码和通话记录，眼神变得无奈和落寞，随后有些强颜欢笑地对身边的人说：“下班吧，明天考古队还要去深度挖掘那座古墓。”
　　手底下的人个个没什么精神，却也没有太久的停留。
　　有个染着绿头发的男人走进来，问：“淡云，你有没有关于南意国的资料？”
　　宋淡云手机手机，“这次出土的墓葬是南意国时期，但是现在懂得南意国文字的人不多，你就算找到资料，也不一定确认墓主人的身份。”
　　每次有墓葬出土，必然会被很多人和部分势力关注，过早地破解墓葬的谜团，未必是好事。
　　男人挑了眉，“哎呀，在你宋教授眼里，我夏冬凛是那种只会研究表面的人吗？我记得有个出版社的翻译精通古文字，说不定她能知道呢。”
　　夏冬凛开始眉飞色舞地介绍祝珍西，说她是最近翻译和校对里的佼佼者，人美气质佳什么的。
　　宋淡云显然对这个没有兴趣，“嗯，我知道你说的是祝珍西，竹简的图片已经发过去了，她到现在没有破译，说明有些棘手。”
　　之前，因为一些事就拜托了人去翻译晦涩难懂的古文字，因缘际会下，他们和出版社的人有了来往，也和祝珍西见过几次面。
　　夏冬凛觉得她很奇怪，“啧啧，你今天好像很心不在焉啊。是被催婚了，还是又想起那个人了？”
　　“她结婚了。”
　　“啥？！”
　　“嗯，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宋淡云掩饰住心里的苦涩，又想到以前的事，想到刚才简世俗的声音里的不耐烦，终究是没有再解释什么。
　　夏冬凛神情变得复杂，叹息：“真的假的？我记得简子是恐婚族啊，怎么突然闪婚了，要是你当初……”
　　察觉到宋淡云有些不高兴，他也就懒得提起这个话茬，毕竟说起来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闹得那么难看，也不能说宋淡云没有任何责任。
　　宋淡云皱了眉，“昨天我回老家，听许听歌和人唠家常，我……”
　　她没有忍住就想去问简世俗，可是现在再出现在对方的生活里已经来不及了。
　　夏冬凛嚼着口香糖，“所以你刚才回去就是为了见她？”
　　宋淡云摇摇头：“不完全是，只是……算了，错过就是错过了，我希望那个人是真心实意地对待她。”
　　有很多事当时没有解释清楚，那么现在再去说不就是给人添堵？
　　夏冬凛笑了：“那好，我已经让人约了祝珍西，我们一起和她谈谈，或许这次的任务可以提前结束。”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和简世俗见面，甚至在某些时候刻意地去避嫌，为的就是怕遇见了会尴尬。
　　宋淡云整理了资料，“嗯，越快越好。”
　　夏冬凛忽然问：“如果没有那些误会，你是不是会坚定地选择她？”
　　如果宋淡云心里丝毫不在意，又何必非要去求证真假。
　　宋淡云缓缓抬起头：“你和我都知道，那不是误会。”
　　“啊。”
　　夏冬凛啊了一声便没了下文，难怪简子当初没有任何质问，宋淡云也没有任何迟疑，原来当事人都已经默认了。
　　…
　　一早，梁仁风就通知了考古队过来的事，祝珍西只是听了一耳朵没有太在意，顺便告诉简世俗备用钥匙放在了哪儿，之后专心处理今天的工作。
　　安空退休离职的事已经落实，有人提议给他办个欢送会，说是要热闹下，费用自然是平坦。
　　“你们怎么都沉默了，难道主编平时对你们不够照顾吗？”
　　黄坪瞪大眼睛看着所有人，瞅见送文书过来的祝珍西，想逮住机会喷人，又顾及最近的评职，不得不收敛些。
　　祝珍西当做没有听见，这种事是在没有参与的必要，她也不是对安空人走茶凉，只是她想任何人对待感情不深的人，都不会因为短暂地离别伤感。
　　梁仁风把祝珍西带到会议室旁边，“今天考古队的宋教授和夏教授会过来，根据他们的判断，这次的墓主人很有可能是南意国的。”
　　南意国是个经历两次灭国的国家，先后存在的时间不过是几百年，也是祝珍西之前生活的朝代。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几年，祝珍西又怎会不知南意国的文物价值是多少。
　　她从一开始觉得震惊是墓的年代和棺材的材质，现在考古队这么重视，估计是因为南意国在历史上各种复杂的因素。
　　祝珍西也想见到真正的竹简，点头答应：“我会好好地招待他们。”
　　梁仁风试探地问：“你真的不觉得在校对部屈才？”
　　要是祝珍西可以帮他，那编辑部不至于忙成狗。
　　祝珍西还是之前的答案，微微一笑：“嗯，不觉得。我先给家妻发个消息。”
　　她想起来家里冰箱空了，想让简世俗帮忙补充这几天的食物，也希望简简会适应这段时间的生活，这样她们都会觉得自在。
　　此时的简世俗看到消息只是傲娇地回复不去，转头却立马去菜市场，因为她现在确实是有些饿，也不想就怎么堂而皇之地住进去。
　　出租屋里的窗户有些关不住，她想告诉祝珍西，但是又觉得对方应该是知道的，估计是要等到搬到老宅再做打算。
　　简世俗刚想付钱买菜，就听见一个声音：“哎呦呦，这不是冬凛吗，怎么不去做摸金校尉，现在舍得回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5章
　　夏冬凛拎着水果袋在那大姐跟前：“哎呀，常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那是考古队，是用来发现和保护文物的，性质可不一样。”
　　这不是要拜托人家办事，他也不想空着手去见祝珍西，毕竟非官方合作的东西，就是属于私活儿。
　　常姐笑乐呵了，“看在你难得关照我的份上，给你抹个零头，20就行。”
　　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不能真去较真。
　　常姐又对愣在那的简世俗说：“妹子，你青菜还要吗？”
　　“不要了。”
　　简世俗想也没想把东西扔在这，却不打算就这么从夏冬凛面前逃走。
　　逃避了的结果还是要面对，何苦要费那么大的劲。
　　夏冬凛很自然地和她打招呼：“简子，好久不见。”
　　好几年没有见到简子，总觉得她好像变了不少，眉宇间的温柔消失不见，只有那种刻意精明世俗的笑，不知道是否跟许听歌学的。
　　简世俗点头：“好久不见。”
　　既然夏冬凛回来了，那个人估计也会跟着一起回来，所以那天晚上看到的背影，未必是幻影。
　　夏冬凛分给她苹果的手尴尬地腾在半空，说：“简子，你真结婚了吗？”
　　“嗯，你要恭喜我吗？还是你也好事将近了？”
　　简世俗眯着笑，此时的夏冬凛已经不是当初任人欺负的胖子，摇身一变就是瑞林那款的精致又非的男生，可能这就是男大十八变。
　　那么，宋淡云应该比之前活得更自信？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些疑问，没准对方已经忘记了简世俗这么个人。
　　夏冬凛瞥了眼那枚戒指，习惯地挠了头：“我不着急，我还没有体验过在爱河窒息的感觉呢，我还有事，有机会下次聊。”
　　谁知道能在这附近遇到简子，他还想打探结婚对象是谁，可惜时间不多了，随便找了个理由赶去出版社。
　　简世俗还是回去买了那把青菜，打折扣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到时候找祝珍西报销就行，省得自己大老远瞎跑。
　　至于夏冬凛说的下次聊，基于他们已经失去了各种联系方式，自然也就不用去定义这句话的真假。
　　她还是先把东西处理好，再去反话小王子那把布料什么的分清楚比较好。
　　关上冰箱门那一刻，简世俗才想起祝珍西今天没带饭过去，出版社又不远，如果那家伙五点还没回来，那就给她送过去？
　　“哦天哪，简世俗你清醒点，人家用得着你去操心？”
　　说是这么说，简世俗还是准备了两人份的轻食，反正大晚上的她也不是很喜欢油腻的，就当是感谢祝珍西为薄霞的事辛苦出力。
　　她想联系薄霞问问最近的请看，又觉得对方和祝行婷相处得应该还可以，那就没有必要去打扰。
　　停车场。
　　宋淡云刚好和夏冬凛碰到，发现水果袋的印花才笑：“你是去了以前的小区菜市场？”
　　“嗯，常姐还在那，就是……”
　　夏冬凛不知道怎么说简世俗的事，一想到当初的纠葛还是认为算了。
　　只是，他不太习惯简世俗和从前判若两人。
　　以前的简子多么温柔啊。
　　宋淡云没去问他的欲言又止，直接去找了准备去吃饭的祝珍西，顺便说墓葬和其他文物的事。
　　祝珍西发现夏冬凛还特地带了东西，便分着给他们吃，笑道：“刚好我也想拜访你们的研究所，方便的话，我想亲眼看看竹简和其它东西。”
　　从目前出现的东西来看，墓主人的喜好和她父母的很像，但是不能十分肯定，毕竟赶时髦追风的东西，自古以来就有。
　　宋淡云一口答应：“好的，到时候就麻烦祝女士了。”
　　“咦……”
　　夏冬凛惊讶地发现祝珍西和简世俗的戒指一样，而且刻的名字缩写也是很巧合，很难不去猜测她们之间关系匪浅。
　　祝珍西没太在意夏冬凛的一惊一乍，“其实这种事没必要亲自过来，有什么需要电话联系就是。”
　　看样子，今天回去煮个小白菜得了。
　　宋淡云注意到夏冬凛魂不守舍，还以为是看到美女所致，提醒他保持形象，又说：“事情比较着急，要不然也不会现在就来找你。”
　　她和夏冬凛过阵子就要去跟别的项目，再等到别人接手这些，还是没有解决还是比较尴尬。
　　南意国灭亡的时候，所有的文献和传统失传的差不多，现在除了一些学校的课会提及，其余的就靠着老人们的口口相传。
　　祝珍西能理解他们的意思，也感慨自己的时代兴过，亡过，最后还不是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
　　“饿不饿，要不我们去隔壁吃点？”
　　夏冬凛还是很想解开心中的疑惑，按照简子的取向是女的不稀奇，如果是祝珍西，那只能说世界最小了。
　　宋淡云以为他看上了祝珍西，想提醒人家可能结婚了，却看到穿着毛绒绒的简世俗出现在门外，一时心情复杂。
　　她看到祝珍西欣喜的表情，仿佛明白了她们的关系。
　　祝珍西帮简世俗弹尽肩上的雪，顺便拉了她帽子上的熊耳朵：“你怎么来了？”
　　简世俗只是对其他人点点头，把便当盒放在祝珍西的手上：“怕你肚子饿，顺便尽一个做妻子的责任。”
　　这话说得倒是很合理。
　　祝珍西开始觉得有些甜蜜，后来想到简世俗或许就是按照合同行事，便少了些期待，“那好，我先处理下事就和你回家。”
　　说着，她把自己的暖手宝给了简世俗。
　　简世俗没有抗拒祝珍西的贴近，也没有刻意和宋淡云寒暄，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不曾有任何异样。
　　等到他们谈得差不多的时候，宋淡云还是没和简世俗打招呼，甚至觉得这些巧合的让人觉得无奈，不知怎么去面对眼前的人。
　　夏冬凛有些看不下去：“简子，祝女士就是你的结婚对象？”
　　刚才一副修罗场的气息，愣是让他这个自来熟不敢插话，现在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估计宋淡云心里也不是滋味。
　　简世俗自始至终没多看宋淡云一眼，淡淡道：“如你所见。”
　　祝珍西问道：“你们认识？”
　　--------------------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点时间我去写隔壁的猫猫，最近疫情一言难尽，这个月我有一半的时间在反复隔离，估计要决战到清明（bushi），已经开始麻了，又在纠结清明开不开新文的念头，想了哈，我打算再沉淀下再慢慢写别的脑洞，大家记得做好防护。有时候会在想，小时候熬过了非典，这次应该也可以叭，狗一狗活到九十九。
　　相信熬过了这次的疫情，大家的未来会更好。
　　青春苦短，愿你善待每个今天和明天，有想要做的事情就请全力以赴，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努力过不是吗。
　　加油，晚安。


第16章
　　简世俗却是很平静地解释：“非要说有关系的话，勉强算是以前的邻居吧，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和老婆你认识。”
　　这次，她迎上宋淡云的目光很是镇定，没有过多的私人情绪，像是在打量初次见面的人，随后又露出不深不浅的笑容，用来缓解现在的气氛。
　　宋淡云早就料到简世俗会是这个态度，笑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恭喜简简和祝女士，冬凛，我们走吧。”
　　简简比她印象里的要清瘦了很多，眼睛里再也不曾有那种让她触动的温柔。
　　宋淡云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心情走出去的，她是真的希望简世俗过得很好，又觉得她应该多说些什么。
　　但……或许是因之前的那些事，无论是愧疚还是她的自尊，都让她无法坦然地开口。
　　夏冬凛的神情古怪：“我说，不是我这个表弟看热闹不嫌事大，你真打算就这样和她僵着啊，做不成恋人，那普通朋友也不行昂？”
　　其实说起来，他也觉得是宋淡云理亏，可毕竟自己站在她这边，只能说简子和宋淡云不是彼此合适的人选。
　　宋淡云打开车门，“表姨那边没催你？还是，你觉得她刚才那样有打算和我们做朋友？”
　　刚才有很多事闪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很难想象简世俗这几年经历了什么，让她觉得陌生得很。
　　夏冬凛立刻老实了：“哎呀，我妈就是随口说说，你要不是我表姐，我才不会那么关心好吗？”
　　宋淡云从后视镜看到祝珍西为简世俗撑伞离开，两个人手挽手去了对面的食堂，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下个项目，我想提前过去跟进。”
　　“咋，为了躲开故人不至于到‘发配边疆’的地步吧？”
　　“我只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了。”
　　宋淡云还记得离开这个城市之前，她说了很多言不由衷的话，以简世俗的性子肯定会当真，从那一刻起，她们的裂痕远远比预想的还要深。
　　夏冬凛啃了个苹果，“她现在这样不正是你希望的吗？既然她都放下了，那就各自安好。你又不喜欢人家，干吗还要这样故作落寞？”
　　“你到底帮谁啊？”
　　“关系上是站在你这里，可是我为此失去了个好朋友，我私以为，或许你的那句不同世界的人当然不值一提，让她死心了吧。”
　　夏冬凛想到自己当年目睹的场景很无奈，如果没有简子帮他出头，他不可能会改变懦弱的性子，拥有现在喜欢的生活。
　　可是，他终究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坚定站在该站的立场，让简世俗独自承受太多的非议和压力，所以简子现在这样对他，他是能够理解的。
　　宋淡云转动方向盘，“是啊，不同世界的人，是不应该过度地来往。”
　　夏冬凛总觉得这句话是宋淡云在自嘲，却又觉得她要是真看开了，为什么当初要表现出很讨厌简世俗的样子，这根本不太像表姐会做的事。
　　然而，这么久以来，他还是没有发现宋淡云的苦衷来源哪里，或许她的心里是在意那么些，因为骄傲所以打死也不承认。
　　祝珍西带简世俗到了食堂门口又改了主意，“我们……回去煮火锅吧？现在食堂没什么好吃的，你带来的这些回去放在锅里，还能抢救下。”
　　她很自然地牵着简世俗的手去便利店买别的食材，光是今天买的那些，估计还不够简简吃的。
　　简世俗看到那些商品，兴奋道：“你买单？”
　　正好，她需要大吃特吃补充热量，省得到半夜被冻醒起床气发作，到时候扰民可就不好了。
　　祝珍西点头：“嗯，多买点。”
　　刚才宋淡云看简世俗的眼神很不简单，但祝珍西不好去问什么，总觉得像是很久没有见面的老情人，又像是有过节的死对头。
　　虽然这些不是自己该好奇的，但她还是为此走了神。
　　简世俗看着祝珍西已经拿了不少的胡椒粉放购物车里，只能把它们重新放回去：“想什么呢，拿这么多胡椒是想卖羊肉串？”
　　“想你啊。”
　　祝珍西突然想逗逗简世俗，看到对方有些不窘迫又无奈的样子，感觉还是蛮有趣的。
　　简世俗不自在的扯了嘴角：“你是属鹦鹉的吧，啥土味情话都学。”
　　祝珍西拽着她的衣角，贴近说：“我属于你。”
　　简世俗：“……”
　　高手啊这是，一下把她整不会了。
　　祝珍西有种以前戏弄夫子成功的成就感，不过比起爱说教的夫子，简世俗是不同的存在。
　　“好了，逗你玩的。回去好好庆祝你搬进来，明天我去办理老宅的手续。”
　　祝珍西也不希望自己在简世俗心里是油腻女，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说这些，说完以后心情会莫名地雀跃。
　　简世俗为了掩饰眼里的害羞，戴好帽子打开那把油纸伞，“走走走，我真的饿了。”
　　切，她简世俗怎么能因为几句骚话就乱了心。
　　祝珍西想起简世俗刚才没打伞，问：“有伞，你怎么不打就来找我？”
　　简世俗放好东西，“解释起来一言难尽，反正不是大事。”
　　她总不能说为了装酷，自己一手打伞一手骑车过来，又不小心撞到东西，刚好距离不远，干脆直接跑过来了。
　　等到了楼下，祝珍西看到常姐搬着菜篮子进电梯，刚好她也看到简世俗，“咦，你不是冬凛的朋友吗？”
　　简世俗很意外在这里遇到常姐，“嗯，算是。”
　　朋友啊。
　　嗯，至少曾经是。
　　常姐八卦道：“你是他女朋友吗？”
　　祝珍西一把揽着简世俗的肩膀：“这是我妻子。”
　　她是不知道简世俗和夏冬凛他们的关系，但对方现在和自己是合约挂你，目前不想节外生枝。
　　常姐哎呦呦嘀咕了一句世风日下就走了，谁能想到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祝珍西，居然是个同。
　　进了屋里以后，简世俗才问：“你刚才是在吃醋？”
　　不知道是她想多了还是怎么的，祝珍西刚才的语气有些生气，搭在她肩膀上的力度也重了点，不是吃醋就是忽然暴脾气来了？
　　祝珍西打开暖气：“没有的事，我去洗菜。”
　　吃醋？
　　她只是不想听常姐聒噪，也不想假结婚的事暴露。
　　当然，也包括心里那么点不舒服和莫名的火气罢了。
　　火锅底料煮开的香味很诱人，简世俗很快划开了楚河汉界，肉类是自己的，素菜类的是祝珍西，偶尔也会在白汤底里抢几棵蔬菜。
　　“你没什么胃口？”
　　简世俗觉得祝珍西很奇怪，这家伙提出吃火锅，结果却不动筷子，难道是想让她表演吃播？
　　祝珍西夹了毛肚，淡淡道：“我在想公司的事，你先吃，不用管我。床单被套需要给你准备吗？”
　　“不用，我自己带来了。你和宋淡云他们认识多久了？”
　　简世俗知道这些只能说是巧合，但她还是觉得太巧了。
　　祝珍西回忆了下，“大概前半年认识的，那会在线上视频过，后来这边不是有墓葬被发现，期间见过那位夏副教授。”
　　“哦，那小子混得不错嘛。”
　　简世俗之后没有再去问他们的事，继续好奇下去对她没有好处。
　　祝珍西停住筷子，“你和夏公子很熟？”
　　邻居也分很多种。
　　不知道他们究竟是青梅竹马，还是天降的知己。
　　简世俗听见外面有放烟花的声音，坐在那打开一瓶菠萝啤，“先让我酝酿完情绪再告诉你。”
　　祝珍西很意外她会这么说，“你可不说的。”
　　要是勾起人家的伤心事，祝珍西会感到自责，毕竟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就是同样觉得今天的事太过碰巧。
　　简世俗感受着菠萝啤和酒精混合的刺激，又深呼吸几口气：“他和宋淡云跟我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之前，宋淡云就住在来听歌的隔壁。呵，这要从哪儿说起呢？啊，大姐收养我以后，刚开始没想过开菜馆，后来觉得一直给人打工不是办法，就找了老朋友借钱盘下现在的店面。”
　　许听歌的那位朋友刚好是宋淡云的父亲，年轻时两个人呢暧昧过，她出狱后，宋父主动伸出援手好几次，顺便赞助了简世俗一段时间的奶粉。
　　开菜馆的时候，简世俗才六七岁，留在厨房帮忙摘菜什么的，算是给许听歌减轻负担。
　　宋母对许听歌和简世俗的存在很介意，看在丈夫的面子没有摆明计较，私底下不让宋淡云和简世俗来往，怕女儿被带坏了。
　　宋淡云对这个充耳不闻，会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简世俗，让后者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真心相处的朋友，于是开始像个小保镖跟在宋淡云的身后，怕对方会受欺负。
　　后来，多了个暂住在宋家的夏冬凛加入。
　　当时的简世俗不太喜欢哭哭啼啼的夏冬凛，但后来看不惯那些校霸就主动出头，收获了个小迷弟。
　　简世俗打架是很粗俗的那种，平时许听歌不允许她打架，她只能按照自己的路子来，一时间成了风头无两的女混混。
　　这样做的后果，是让许听歌责怪了一顿，让宋淡云开始疏远她，甚至让宋母多了个讨厌她的理由。
　　所以，很多时候轮到简世俗遇到事情都会忍着，尽量对每个人都温柔，为的是不被人讨厌，也怕被许听歌抛弃。
　　回忆到这里，简世俗像是喝高了似的，脸变得通红，“我当时啊收敛了很多，到了叛逆期，你也知道，青春期正是向往爱情的年纪，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样在意宋淡云，总是跟着她，她去见了谁，和谁做了什么，我都会问到底。”
　　她阻止了祝珍西想把菠萝啤撤下的手，“那会，我蠢得很可以，把接近她的人都吓走了，后来，她也没有多生气，只是警告我别再这样，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变化，本来想表白的，直到她妈妈找了我。”
　　‘请你不要再纠缠我的女儿，她将来是有光明的前途，你们姐妹俩吸了宋家这么多年的血还不够吗？别妄图把小云变得跟你一样恬不知耻，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简世俗学着宋母当时的表情描述这些话，她已经记不清当时是难过还是什么，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发现她感情的人，居然不是宋淡云。
　　尽管如此，简世俗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表达，只要宋淡云不讨厌她，她愿意不去打扰对方，也愿意按照宋母说的安静地离开。
　　十五岁的她做事还是很冲动的，却知道自己的出身很容易被人诟病。
　　尽管她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可是如果最在乎的人和所谓的父母一样，因为偏见放弃了她，很难说不会觉得失望和难过。
　　简世俗的胃有东西在翻涌，却还是忍住了，“我那天跑到她家，听见她和夏冬凛说，我只是会给她制造麻烦且不值一提的邻居，她讨厌我的占有欲，嗯，我当时就和她做了检讨，然后，第二天他们全家就搬走，我再也没有见到她和夏冬凛。”
　　她把削好的土豆片放在锅里，继续说：“你见过发芽的土豆吗？不，你没穷过，当然没见过。我对她来说，就是发了芽的土豆，发芽那部分是有毒的，是注定不能留下的。”
　　简世俗很认真地想了自己当时有没有哭，半晌才摇摇头以示否定。
　　只是从那以后，她收起了所有的爪牙。
　　不再打架惹是生非，不再受了委屈就躲起来。
　　祝珍西感觉此刻的简世俗是难过的，倒了杯温水在旁边，“别说了，如果是个让你想起来就伤心的人，不如让她像当初那样随风去吧。”
　　简世俗痴痴地笑了：“谁说我伤心了，后来我明白了，我对她是雏鸟情节，那种占有欲和依赖更像是对家人的那种，不然，你以为我会释然的那么快吗？”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喝醉了，又好像比任何时候都知道在说什么。
　　“看来，你好像很清醒。”
　　“那可不，我一直以为她和大姐一样，在我的世界必不可少，可是我发现，没了她也行啊。所以，这件事是个值得我铭记，避免犯错的警训。喂，肩膀借我用下，就当你听故事的报酬。”
　　简世俗感到有些头晕，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人发牢骚，说出来以后又觉得轻松了不少，她想今天应该没有让宋淡云觉得失礼，毕竟已经算是给了双方那么点虚伪的情面。
　　祝珍西轻轻地戳了简世俗通红的脸颊，“你小时候挺符合叛逆期的，以后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免得你尴尬。”
　　她能够理解简世俗年少对宋淡云模糊的感情，是像极了害怕被姐姐抛弃的小妹妹。
　　关系闹僵了，感情也就没有那么浓烈。
　　祝珍西的心里有些沉默，她很理解简世俗的不安，可是看着对方风淡云轻地说起以前的事，还是有点心疼。
　　简世俗的眼皮子开始犯困，“不用，我跟你说这些，是不想你乱猜，你听了以后立马忘掉，不然我揍你，懂了吗？”
　　“嗯，懂了。你好像很在意，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祝珍西觉得某人现在奶凶奶凶的，难得简简会和她主动说这些，可能因为她们不熟，可能因为宋淡云不得不让对方复盘以前的事。
　　被人相信的感觉还是很美好的。
　　她等了会没听到动静，以为简世俗睡着了却被那人拉住手，“不是我不在意，是我怕在意多了会更难过，就像抓不住外面的冷风，却还是会被它的寒意伤到。”
　　啊。
　　好想冬眠啊。
　　可是旁边的暖源让简世俗下意识想要靠近，她想睡个什么都不用计较的好觉。
　　祝珍西看着身旁的人很久，轻声关掉火锅的电源，“小朋友，睡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7章
　　第二天，简世俗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想法，该吃吃该喝喝，也不是没想过祝珍西会觉得无语，但是她现在更担心自己会迟到。
　　祝珍西把早餐放进包里递给她，“好歹吃了再去。”
　　简世俗愣了一秒，“居然还有我的？”
　　她也没客气多久，立刻吃完了三明治，口感还不错，就是她吃不惯，总觉得不太顶饿。
　　为了表示感谢，简世俗把昨天的垃圾带了出去。
　　祝珍西站在门口，轻声说：“作为交换，我也有个事想告诉你。”
　　“啊？”
　　简世俗有些好奇，她可不认为昨晚自己说了那么多猪话，还能让这大姐继续保持好的耐心，虽然今天看起来很平静没错。
　　祝珍西在垃圾袋里放进了易拉罐，淡淡道：“我，以前有个未婚夫，不过我们没有感情，他心里有别人，我们现在失去了联系，算是补贴你给我说故事的酬劳。”
　　那天看见的男人很像关文斌，不确定是不是他，但如果真的遇到了，她也算是给简简打了预防针。
　　简世俗半开玩笑地开口：“那我算不算备胎啊？”
　　真的是这样，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毕竟她们本来就是因为利益暂时结合，以后因为利益分开也是很正常。
　　祝珍西委婉地解释：“你不是备胎，你是……”
　　忽然，她忘了该如何组织合适的词语。
　　她只是不希望简世俗防备那么多，尽管她说过互不干涉，可想法总会变的，她就是不喜欢和简简之间的相处太过疏离。
　　祝珍西这才意识到，她起了不该有的依赖和‘贪念’。
　　这似乎不是好事，却又让她想要这么做。
　　简世俗没有察觉到这些，“安啦，多大点事儿，你是我的金主，把我当什么都好，我呢，昨天和你说那些是矫情，但是我还是那个意思，有些事你想知道，或者我想说，我就主动告诉你，这样就会避免不必要的矛盾，以后也请你多包含我的部分自以为是。”
　　同样的，她也不想和祝珍西的关系闹得太僵。
　　有句话说得好，好聚好散。
　　简世俗总觉得自己昨晚那样，是在给自己下不要太靠近祝珍西的心理暗示，这世上大部分的人大多是完美主义者，她这种性格怪异敏感的人，注定是格格不入的。
　　那她何必祸害别人呢？
　　又或许，祝珍西和宋淡云是不同的。
　　会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耐心和她相处，会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是久了，这份珍贵的三十也会变成负数吧。
　　祝珍西目送简世俗笑着离开的样子，有瞬间她在对方眼里看到难得的温和，那种平静的目光莫名地让她觉得舒心。
　　她想，小朋友坚硬的外壳下，是一颗柔软又怕别刺痛的心，怕被人窥见，才会拼命地掩饰着。
　　祝珍西想到自己以前差不多也这样，哪怕父母宠爱有加，但因为世俗的礼教，她不能做喜欢的事。
　　渐渐地也因为一些不得已的情况，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
　　距离交翻译结果的时间还有两三天，祝珍西不知道自己能否全部破解，既然人家都找过来拜托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只是，宋淡云看简世俗的眼神不像是有过节，反倒充满了很多复杂的因素。
　　祝珍西甩甩头，当事人都觉得过去了，她这样想好像不太好。
　　这时，祝行婷发来了视频邀请。
　　祝珍西边工作，边点开视频：“怎么了？”
　　难道是薄霞的事出了问题？
　　祝行婷啃着玉米，“你不是说今天要办理手续，我看都快中午了，你咋还不来？”
　　“啊，抱歉。我一时忘了，马上过去。”
　　祝珍西看了眼电脑，正好她可以去研究所看看竹简，说不定工作很快就能够完成，减少和宋淡云碰面。
　　祝行婷吃完东西，才慢悠悠地说：“别着急，手里的事解决再来也不迟。”
　　话音刚落，她又咳嗽了几声。
　　祝行婷愣是喝了大半瓶的水才缓和，时间越来越少，遗憾反倒是变得更多。
　　“薄霞和你相处得如何？”
　　祝珍西现在是不着急赶过去，还是要关心下小姨子那边的情况。
　　听简世俗说，薄霞亲生父母早就去世了，后来被人领养开始过得还行，只不过没多久那家人本性暴露，对孩子非打即骂，薄霞受不了就跑了。
　　所以，也不是什么人都适合为人父母。
　　祝行婷拿着粉饼补妆，“她啊，太懂事了，我想显现亲和力都没机会，她诚惶诚恐的样子让我心疼。”
　　这几天，她和薄霞相处得还算愉快，有时候那孩子也会说笑话逗她，不过她也知道一时是培养不了深厚的感情，至少薄霞确实是个很有分寸感，不让她讨厌的孩子。
　　祝珍西感慨：“没有人心疼，不想被淘汰，才会过分懂事和察言观色吧。”
　　她想起简世俗也是这样，明明渴望温暖却总是保持克制。
　　祝行婷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希望她这段时间不会觉得太拘束，如果我能早点认识她就好了。”
　　医生已经通知她住院，可她有很多事没有安排好，在大的遗憾美意留下来之前，她应该全力以赴把眼下要紧的处理好。
　　祝珍西由衷地感谢：“谢谢你，行婷姐。”
　　祝行婷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哎哟喂，我没听错吧，你终于舍得叫我姐姐了？不过，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和小朋友有别扭了？”
　　认识西西以来，她很少互相称呼姐妹。
　　不仅是年龄差距过大，也是因为不太习惯。
　　祝珍西把昨天的事简单地说了遍，最后问：“你说，宋淡云有没有在意过她？”
　　早上醒来，她发现自己搂着简世俗在沙发床睡着了，莫名地觉得这样的肢体接触有些悸动，有种她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感觉。
　　为了不让简世俗炸毛，祝珍西早早地起来做早饭，心里又控制不住去幻想有的没的。
　　祝珍西不知道现在是陷进去了，还是对简世俗有着别的想法。
　　“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
　　“我没有。”
　　“就有，不然你好奇这个干嘛？但是我想宋淡云未必真的讨厌她，年轻嘛总有很多可能，从小朋友的形容来看，宋淡云的妈妈肯定对她权衡利弊了。”
　　祝行婷自认为自己的言情剧不是白看的，而且宋淡云这种‘精英式’家庭，很难说宋母对对方没有任何影响。
　　她不反对祝珍西假戏真做，如果简世俗真的那么值得的话，继续投入下去也挺好，起码西西以后会过得很幸福。
　　祝珍西不是很想承认，“别胡说，我和她才认识多久啊。”
　　一想到简世俗恨不得时间过得飞快结束合约，她这心里还真有点怪异。
　　祝行婷笑了：“是啊，认识才一天就结婚，我愿称之为你对她见色起意。”
　　祝珍西：“……”
　　她开始后悔和祝行婷讨论这个。
　　与其说因为外在，不如说是第一次见面的好感，以及急着解决问题，才想到要和简世俗契约结婚。
　　祝珍西还是不愿意想的太过繁琐，就让这些顺其自然好了。
　　闲山工作室。
　　洪照捧着茶壶洗茶宠，发现简世俗打瞌睡就问：“小baby，你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嘛，是不是已经想好把我那些布料废物利用？”
　　简世俗看到玻璃窗上的影子，隐约看到自己的黑眼圈，呵呵一笑：‘昨天睡得有些晚，我的图也没有画完。’
　　不愧是反话小王子。
　　她并不是很反感洪照这种阴阳师，就是觉得他提醒了自己，应该要把重心放在重要的事上。
　　不过，昨晚晚上是她这么多年来睡的最安心的一觉。
　　简世俗不知道是因为有祝珍西在，还是她在为了开始新的人生松了口气，或是在她醒来看到祝珍西穿着围裙的时候，突然有种自己有了家的感觉。
　　洪照拿起自己掉漆的剪刀，剪裁了几块布，“不勉强你猜我今天要做什么？”
　　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衣服也不是立刻成型。
　　他就是觉得简世俗对做衣服有热诚，要是能教的有模有样，奶自己也会有成就感，手艺算是有传人。
　　简世俗打起精神观察版型，“应该汉服？”
　　最近有几个厂家联系这里，她想洪照会优先考虑这个去设计款式。
　　洪照对着她比划了下，“孺子可教也，你暂时当我的试衣模特好了，衣服活人穿起来才有它的灵气。”
　　这次，他参考了南意国的画风，不求引起跟风的潮流，能设计出他满意的衣服就已经很不错。
　　简世俗也没拒绝，“嗯，好的。”
　　虽然是另类小白鼠，好歹她也能从里面学到不少的经验。
　　洪照摸着下巴，“那就这么说定了，要是这次版权卖得高，我考虑让你出差到外面的厂见见世面。”
　　等简世俗熟悉了具体的流程，理论知识和操作基本算是有了初步的掌握。
　　简世俗不敢相信：“老板，你是认真的？”
　　洪照不置可否，“怎么，小baby是觉得我在给你画饼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8章
　　简世俗很快否认：“当然不是啊，谢谢老板关照。”
　　能出去见世面当然是好。
　　她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参加秀场，就是不知道能否实现。
　　洪照瞥见门口的油纸伞愣了几秒，“你也喜欢菖蒲？”
　　“嗯？我老婆喜欢。”
　　“是吗，现在喜欢这个的不多了。”
　　“嗯，确实。”
　　简世俗不知道他在指什么，她感觉这就是有毒又能驱邪的东西。
　　别的就不清楚了。
　　洪照也没有多打听，可能是自己太激动了，还是专心工作重要。
　　祝家老宅。
　　薄霞闷闷不乐的蹲在门口，她已经几天没有看见大姐，对方几乎都没怎么联系她。
　　难道在大姐心里，就这样把她给交出去了？
　　她抬头看到祝珍西，打了招呼：“珍西姐。”
　　祝珍西掏出糖果给薄霞：“你好像很不开心？”
　　“唔，这种糖好好吃啊。”
　　薄霞岔开话题，心里想的却是许听歌应该很忙，才没时间和她说话。
　　祝珍西看着小姑娘笑的很开怀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有时间可以告诉我你二姐小时候的事吗，我想多了解她。”
　　薄霞扔掉糖纸，“好啊。”
　　难得有人这么认真对二姐好，她也就懒得说那些糗事。
　　至少，祝珍西给薄霞的感觉比宋淡云好多了，不会高高在上到让人不舒服。
　　祝行婷带着秘书走过来，“合同什么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是为了保险点，我还真不想弄得太麻烦。”
　　那些长辈恨不得把宅子拍卖几百万以上，按照市场价有个几十万就不错了。
　　本来，这栋宅子面积不大，又不是在市中心，顶多算是南意国时期的特色建筑。
　　祝珍西先把钱转过去，随后核对了合同和古老的地契，“你居然还留着这个？”
　　她看着上面的字迹是祖父的，不免有些怀念。
　　祖父性格很严肃，却是祝家少有不重男轻女的人。
　　祝行婷签完合同才说：“那可不，好歹也是传家宝嘛，其实这宅子落在我手里，我会觉得不安的，毕竟又不是我的。”
　　这么多年也没见宅子主人的后代，估计早就移民了。
　　祝珍西感觉祝行婷最近总是神神叨叨，“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先去趟研究所。”
　　她对薄霞点点头就走了，翻译完南意国的古墓，也得继续处理好和简世俗的关系。
　　祝行婷摆摆手，“去吧。”
　　她看着立刻变得拘束的薄霞，想告诉对方没必要这样，可是又觉得估计是劝不动。
　　薄霞低着头不敢去看祝行婷，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可心里却依旧无法办到自然而然。
　　“霞霞，以后你和我就是一家人了，我……”
　　祝行婷咳嗽的厉害，转头就去车里拿包装维他命的药吃，然后让薄霞先回许听歌那里。
　　秘书在旁边问：“您确定不告诉珍西小姐吗？”
　　祝行婷洒脱地一笑：“告诉她，我和她要演苦情戏？算了，生老病死本就是常事。”
　　“卓先生那里呢？”
　　“他管好自己就行了。”
　　祝行婷的眼神变得冷漠，就算卓不凡知道又能怎么样，她更希望自己最后的日子简单度过。
　　秘书不敢吭声，要是祝总没有那么固执，估计她和卓先生的孩子都高中毕业了。
　　路上，祝珍西路过石板桥，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就在附近玩耍，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就被勒令在家学规矩。
　　她看到依旧有人在桥下洗衣服，不免多看了会。
　　祝珍西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穿越，她找了那个悬崖很久都没有找到，只能想兴许是后来人们改了山崖的名字。
　　她走过石板桥，来到公交站等车。
　　不知道简简下班了没有。
　　祝珍西忍住给简世俗发消息的念头，她不太想打扰对方，可是总忍不住在想那人在做什么。
　　研究所。
　　夏冬凛对着青铜镜唉声叹气：“我说，你板着脸真让人害怕。”
　　宋淡云整理完报告，“有吗？”
　　夏冬凛摘掉手套，撇嘴：“当初跟进这个项目，可是你自己主动请缨，明知道有可能和简子碰到，你还不是照样来了？”
　　他老觉得宋淡云就是故意的，要不然为什么偏要挑在这个时候。
　　宋淡云拧了眉，“不是你说想念老家的美食，死皮赖脸让我带你回来？”
　　一开始，她没有想过真的遇到简世俗，这次碰见纯属是意外。
　　就像简世俗表现的那样，把她当成最普通不过的过客。
　　宋淡云也知道自己不该过多的掺和对方的生活，只是有时候想起从前，仍然觉得她们原本可以更体面点分开。
　　夏冬凛自认理亏，“嗯，我的锅。我看祝珍西对她还算可以，希望她们能够一直这样。”
　　除了祝福简子，他还能说啥？
　　宋淡云不太想说这些，“她们会怎么样，都和咱没关系。”
　　夏冬凛摸着咕咕响的肚子，“是吗？你不在意那最好不过，省得我还要安慰你。”
　　“我为什么要在意？”
　　宋淡云的心里咯噔了下，以她现在的心境去承认年少时的傲慢，是有些难的。
　　夏冬凛用手机拍了和青铜镜的打卡照，“是啊，是没有必要在意，毕竟这几年你变了，她也变得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结婚都没有具体的官宣，我心里还是失落的。”
　　他又没有扯到感情上的事，不懂宋淡云为什么激动。
　　宋淡云看着玻璃橱窗里的东西，眼神很是平静：“她过得幸福就好。”
　　她想着简世俗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讨厌，也不像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更多的是冷静。
　　宋淡云莫名觉得，有些东西算是扯平了。
　　夏冬凛看着推门而入的祝珍西，自动跳过这个，笑道：“可算把你盼来了。”
　　祝珍西淡笑着：“刚好处理一些事，顺路过来。”
　　她没有避开宋淡云探究的目光，跟着夏冬凛去查看要翻译的东西。
　　简世俗比她还坦然，那自己这个外人为何要在意有的没的。
　　祝珍西隔着玻璃观察零碎的竹简，半晌才问：“我可以把它们拼凑在一起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在狗血的道路一去不复返，晚安(?つヮ??)


第19章
　　夏冬凛和宋淡云没想到她还真看出了门道，便打开玻璃窗，让其仔细地翻阅。
　　祝珍西戴好手套和口罩看了很久，越来越觉得熟悉，半晌都没说话。
　　“祝女士，是不是有别的问题？”
　　夏冬凛看祝珍西紧张的汗都出来了，心想难道有毒？
　　宋淡云也觉得奇怪，“是竹简破损的厉害？”
　　祝珍西勉强的一笑：“没有，看上去像家训和家书，还需要我进一步确认。”
　　若是她父母留下来的，那也太巧合了。
　　如果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祝珍西觉得自己可能会更难受，逃婚是让他们伤了心，可她也没有想过真的去伤害二老。
　　夏冬凛看了半天，啧啧称奇：“这么复杂的字体，你是怎么记得住的？”
　　祝珍西微笑：“想学的话，总有办法记得住。”
　　这还得感谢夫子那些年告的状，让她抄了那么多经书和字帖，怎会记不住。
　　宋淡云提议：“如果翻译好了，我觉得可以通知墓主人的后代看看，也许算是传达了千年前的思念。”
　　这种事以前很少发生，既然都出现了，还是应该要通知人家家里人。
　　夏冬凛不以为意：“别了吧，被那些媒体知道肯定用来做噱头，到时候盗墓的看上，指不定多来‘看望’研究所，打扰死者安息。”
　　他到现在都觉得考古的事做个纪录片就好了，没必要总是被营销号吸血。
　　祝珍西看他们因为这件事在议论不休，只好找了个理由离开，“二位，我需要回去查资料，有什么动静再通知你们。”
　　夏冬凛连忙答应：“好说好说。”
　　反正也不是很着急，除了某人想要找借口结束项目，其实可以慢慢翻译。
　　宋淡云没说什么，她对祝珍西谈不上有过多的感想，但是联想到对方是简世俗的妻子，不免觉得有一丝怪异。
　　“咋，人都走远了还看？”
　　“你小子最近好像很喜欢阴阳怪气。”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昂，简子那边……咱就这样成陌路人了？”
　　“你想还人情是你自己的事，我没有强行拉着你站队。”
　　宋淡云语气有些生硬，她还记得母亲对她的警告。
　　‘你现在还年轻，不要因为眼前的丁点快乐，影响你未来的前途，除非你想变成第二个许听歌。’
　　确实，宋淡云不是很喜欢许听歌，总觉得对方破坏了父母的感情，连带着对简世俗也会有下意识的偏见。
　　虽然和简世俗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会把对方当成自己人，但她想到父亲为许听歌屡次违背原则，就会心生厌恶。
　　夏冬凛坐在那摆弄着工牌，“那不是因为我看她对你有意思，我就想你们就是闹小别扭嘛。你不会不知道她喜欢过你吧？”
　　当时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简世俗喜欢宋淡云。
　　宋淡云想起那些过往，也只是轻声说：“知道又怎么样？知道就能不顾一切在一起了？”
　　“你这话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没有，我不喜欢女生。也不喜欢她自作主张，干预我的生活。”
　　“你确定是她干预了？”
　　夏冬凛很是无奈，却又觉得宋淡云这样做无可厚非。
　　他们当时年纪太小，都没找到合适的处理方式。
　　宋淡云看了眼宋母发来的消息，冷淡道：“不管怎么样，我和她都是不可能的，我从来都只把她当邻家妹妹看待。”
　　“是吗？”
　　“你今天好像对我很有意见，你想和她重新做朋友，大可以去找她。”
　　“在我面前就不用掩饰了吧，你当初接近她，不就是因为姨夫对她们姐妹关照，你想让姨夫注意到你，好劝他多关心自己家不是吗？”
　　“那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没有。”
　　夏冬凛心里还是有些不认可这么个做法，因为他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但是，换个角度来看，简子当初所有的幼稚行为，在宋淡云眼里可能真的是一种困扰。
　　宋淡云回复完消息才说：“我希望你以后少提起这个人。”
　　夏冬凛敷衍地答应：“嗯，好。你现在是可以继续做宋家的乖乖女了。”
　　他想简子应该也是察觉到了这些，不然怎么会再次遇见宋淡云以后，一点波澜都没有。
　　宋淡云走出去站在门口，看着已经变得物是人非的城市，想到很多年前的梅雨季，有两个少女在大树下躲雨。
　　至少，那个时候她是有试着真心和简世俗做朋友的。
　　公园附近。
　　简世俗找了个零活，还是扮人偶发传单。
　　这次工作的时间比较晚，但因为和来听歌比较近，想着有睡的地方，才过来转悠。
　　当初，许听歌为了还宋家的钱，不得已和粟乙他们借了几次钱。
　　算来算去，也就差最后一笔了。
　　简世俗躲在公仔里，想着如果自己能早有赚钱的觉悟，不至于变成这样。
　　她拿出手机犹豫要不要给祝珍西发信息，联想到对方最近忙，想想还是算了。
　　简世俗走了没几步，发现薄霞坐在秋千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
　　“这位小朋友，我看你骨骼惊奇，要不要加入我们？”
　　“……二姐？”
　　薄霞惊讶得赶紧收拾好情绪，脸上都是乖巧的笑容，生怕被看出端倪。
　　简世俗没摘掉头套，静静的望着小姑娘，“想哭就哭出来，但是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哭过多少次，就会给你让步。”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遇到事从来都不会说。
　　薄霞低着头，拿出祝珍西给的糖果，“二姐，我把糖都给你，今天的事别和大姐说。”
　　简世俗发现这是祝珍西平时放咖啡里的太妃糖，笑了：“你还知道大姐会担心啊，有什么事是一家人不能分担的？”
　　薄霞觉得有些委屈：“二姐，你好凶，我好怕。”
　　简世俗去附近的饮料机买了小姑娘喜欢喝的，说：“知道我凶，怎么还不跑？是不是……祝行婷那边出了问题？”
　　薄霞慌忙否认：“不是的！祝阿姨对我很好，好到我觉得这些都不属于我。”
　　她很怕会和之前一样，像个被弃养的宠物赶出家门，也怕祝行婷觉得她另有所图。
　　简世俗把东西放下，“不是为了这个，那又是为了什么，有人欺负你？”
　　她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和大姐这种性格的人，怎么就带出了一只小白兔？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0章
　　薄霞嗫嚅了半天才说：“下午，我去了培训班跟老师说有可能去别的学校，然后被同学听到了，说我被富商包养……”
　　有些事，她不敢跟许听歌说，是怕对方太冲动去找那边的人算账。
　　简世俗使劲拉开易拉罐的扣子，“这群人真的是……霞霞，先做好我们自己，别管他们怎么说。”
　　以前，她不是没有帮薄霞出头，然而后果变得很糟糕，就像她曾对宋淡云做的事，只会变得适得其反。
　　简世俗心里有些苦涩，人很难不在意身边的人，从而忘了本该守着的分寸。
　　“嗯，我没有在意。我只是觉得他们说的也许有些道理，祝阿姨对我好是好，我又怕一切是在做梦。”
　　薄霞明白简世俗说的也很对，她并不怕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就是怕许听歌和二姐失望。
　　她从小就寄人篱下，什么人没见过？
　　只有许听歌和简世俗把她当成了家人，很难不让自己拿来和让人比较。
　　简世俗摸了摸薄霞细软的长发，“我和大姐不能替你选择，所以一直问你愿不愿意，有时候我们的想法未必是对的，你要跟着自己的心去走。”
　　她想，比起当年的自己，霞霞可乖多了，从来不会给家里添乱。
　　薄霞感动的和简世俗抱在一起，“二姐你真好。”
　　“这会不觉得我凶了？刚才我的话是重了点，以后在可以相信的人面前，该示弱就示弱，起码还有个肩膀可以依赖。”
　　简世俗想起那天自怨自艾倒苦水的时候，虽然她喝的有些迷糊了，却也能感受到祝珍西温柔的目光。
　　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于是认真倾听就成了最好的交流方式。
　　可是，这也不是她能百分百依赖祝珍西的理由。
　　薄霞却说：“可是你从来就没有和我还有大姐示弱过。”
　　在她的印象里，二姐永远都是嬉皮笑脸，哪怕和宋淡云绝交了，也没有受过太大的影响。
　　简世俗喝了口汽水，嘴里哈着微薄的热气：“有过的，后来我忍住了……不说这个了，你先回去看看大姐，我接着干活。”
　　她也有过和薄霞一样的迷茫时期，总觉得因为自己不好，父母不要她，宋淡云讨厌她。
　　可是时间久了，简世俗觉得这样想并不好。
　　比起花更多的时间难过和刨根问底，她更希望可以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生存下去。
　　简世俗望着屋顶上的雪融化得差不多了，喃喃自语：“春天应该很快就要来了吧，所以明天会更好吗？”
　　会吧。
　　即使没有变得更好，也不妨碍她每天要走的路。
　　晚上，月朗星稀。
　　祝珍西终于核对完父亲和竹简上的笔迹，包括她祖父的。
　　结果都是相差无几。
　　“真的是爹的家书？”
　　祝珍西的心里很疑惑，看了眼钟表才发现简世俗没回来，想打电话又克制住。
　　说好不干涉彼此私生活的。
　　算了，人家轮不到她来担心。
　　竹简的部分零散的很，拼凑在一起后，是些长辈叮嘱的话，因为没有找到落款，目前也没有提到自己和祝泓熙，祝珍西不敢肯定是否为父亲写的。
　　到了休息时间，祝珍西没忍住又看了眼手机，终究还是强迫自己闭目休息，让那颗微烦躁的心安静下来。
　　或许，那个人已经和宋淡云和好如初了。
　　来听歌。
　　薄霞会和简世俗带了宵夜回来，两人吃喝喝喝吧很快就饱了，看到许听歌披着衣服坐下，才笑：“大姐，吃鸭脚吗？”
　　许听歌瞅着小姑娘的笑脸，变得和颜悦色：“我吃过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看到薄霞还愿意回来，她的心里倍感轻松。
　　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希望每一个都能过得平安顺遂。
　　薄霞乖乖的点头：“好。”
　　简世俗没有吭声，她现在很困指向标沾着床就睡。
　　两姐妹来到楼上铺床，薄霞忽然问：“二姐，你教我学会信任别人，那你自己呢？”
　　“我？我怎么了？”
　　简世俗趴在那不想动，瞄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愣了下，她到底在期待谁打过来呢？
　　薄霞望着好像很累的二姐，无奈：“我……觉得西西姐人不错，要不把你加把劲，说不定你们就成了。”
　　她能看得出来祝珍西对简世俗的好不是伪装，倒是二姐似乎在故意躲避着什么。
　　简世俗拉过被子，“绕了半天是为了这个啊？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试问，谁能百分百交出全部的信任呢？
　　她不讨厌祝珍西，那不代表自己可以脑补不该想的，正如祝珍西只是为了房子和她结婚，哪天也没准会为了一个借口随时和她分开。
　　祝珍西……
　　简世俗抓住被子的一角不再说话，她怕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从来不会幻想会有美好的感情突然降临，即便有人真的会喜欢她，她想也衡量不好，究竟要回应多少才算是对等的感情。
　　薄霞躺在旁边看着简世俗，她们都是害怕被抛弃的人，但是不能一直这样畏首畏尾，当然，她现在还不如二姐那么勇敢，要顾虑的可能不仅仅是被收养后的问题。
　　楼下的许听歌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看到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会才接：“不怕你老婆查岗？”
　　“说什么呢，以前是她敏感，但是这几年有所改善了。”
　　“哦，说吧，有啥事？”
　　“淡云去过你吗？”
　　宋父没打算瞒着自己的问题，他就是怕宋淡云和简世俗会有冲突，到时候宋母难免你不会多想。
　　许听歌掐灭了烟头，“我当是为了什么，她好像是出现过，至于和简子见没见过我不知道，告诉你老婆，我家简子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之前，宋母找过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内容都是说她上梁不正下梁歪，带出简世俗这种不良少女。
　　如果不是看在宋父的面子上，许听歌真的会直接几耳光招呼对方。
　　简子小的时候是二了点，那也不至于什么坏都学。
　　宋父不想惹怒许听歌，只是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钱我从来没有逼过你还，如果有需要，我会继续帮你，但是，那简简和薄霞已经长大了，你还要负担到什么时候？”
　　认识许听歌这么多年，他还是有些了解她内心的善良和柔软，可也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蹉跎大半辈子的时间。
　　许听歌忍着怒火，淡淡道：“累及功德听过没？简子已经结婚了，让你老婆放一百二十个心。”
　　好在，简子没有爱的死去活来，就是年少时的好感罢了，不然不得记得一辈子，那多无奈。
　　说没有影响到简子应该是不可能，毕竟从那天起，简子再也没有对她示弱过，好像对那孩子来说，人生除了赚钱和实现小目标，就没有什么是值得全力以赴的。
　　宋父沉默了会，才说：“那……恭喜她。其实有个寻亲节目，如果简简需要……”
　　“你不觉得那种除了给了生命，不负责的父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很恶心吗？”
　　许听歌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她给不了简世俗完整的家，至少这么多年来，她都是尽可能去让对方平安长大、
　　她不想把一些陌生人坐享其成，，从来没有带过孩子的人有资格再出现？
　　…
　　最近古墓的消息频繁出现在视频软件上，洪照看了会觉得无聊关掉视频，想着怎么安排简世俗去外地工厂学习。
　　不过，那丫头真有毅力学吗？
　　洪照有的时候对自己看人眼光很无语，可简世俗给他的感觉，是年轻人眼里稍有的坚毅，她应该可以坚持得了。
　　简世俗抱着订好的外卖过来，“老板吃饭了。”
　　洪照打量她身上的外卖服：“你这一天打几份工啊？不得不说，这衣服和你骨瘦如柴的身板很般配。”
　　每天这么拼，难道欠了高利贷？
　　简世俗自动忽略他阴阳怪气的腔调，“趁有时间多攒钱养老。”
　　她是穷怕了。
　　贫穷确实是原罪，它限制了人类的生老病死。
　　简世俗头一次感受到人在金钱面前渺小，是在五六岁的时候，郊区曾经发生过洪涝灾害，那会许听歌穷得叮当响，又不愿意和家里人开口，被房东直接赶了出去。
　　洪水淹没楼里之前，只能带着孩子和吃的逃到屋顶。
　　简世俗知道很多事情都有它的道理，甚至可能是不讲理，但她就是觉得，在什么都讲究用钱的时代，努力存钱是对钱最基本的尊重。
　　洪照没再去多问，把另外一份推给她：“一起吃吧，免得你家里人说我死抠死抠的。”
　　“谢谢老板。”
　　简世俗没跟他客气，只是在想洪照有时候是很抠，不过是针对那些供应商，似乎没人能在老板手里薅过羊毛。
　　饭后，洪照丢了好几套布料给简世俗。
　　“给你布置个家庭作业，用这些布做出一件你喜欢的衣服。”
　　“老板，你确定不是在为难我这个小白吗？”
　　简世俗保住沉甸甸的布料很无语，她连剪裁都没有学过，哪会直接缝纫，真把她当成一学就会的天才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1章
　　洪照一副委以重任的样子：“你不是已经学了打版？剪裁什么的，你也学过，现在就差缝纫了，不会的，就把我笔记拿回去研究下。”
　　虽然简世俗的资质不错，但不实践又怎么能够进步。
　　简世俗勉强答应：“谢谢老板的赏识。”
　　说的也是，她如果不行动那还真的是光说不练假把式。
　　洪照指了指那些老式缝纫机，“挑一个你搬得动的回去，省得你去买了。”
　　简世俗迟疑：“老板，你确定让我带回去？”
　　她怎么觉得洪照大方的有点过头了。
　　洪照笑道：“又不是白给你的，反正搁在我这里也是占地方，我就收你一天一毛钱的租金好了。我可真是平平无奇的经商小天才。”
　　简世俗：“……”
　　这应该是她遇到的最奇葩的老板之一。
　　最后，简世俗还是用纸箱子把东西拆解收起来，忍着肉痛把积攒的优惠券给洪照：“这些，我想老板应该用得到，租金嘛等我月付给你。”
　　存的钱不能动。
　　她也知道洪照可能是想让自己有个可以接受的理由，一天一毛钱确实有点像开玩笑，等到手里有点闲钱，她会考虑把缝纫机买下来。
　　洪照手下那堆花里胡哨的优惠券，“行，现在你可以回去设计的大作了。”
　　这次，他可没有故意挖苦简世俗，就是觉得该鼓励的时候还是要鼓励的，谁让这是自己第一个学徒呢。
　　简世俗说了些感激的话才离开，又在想把东西带回去是否会吵到祝珍西，不如挑对方上班时间再去操作也不迟。
　　她想到那天晚上自己没有回去，祝珍西也没有过问，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是不是就代表不用担心对方会误会别的。
　　只是契约结婚又没感情，干吗想那么多。
　　简世俗路过便利店门口又觉得肚子有点饿，想去买打折的饭团，却看到祝珍西在盯着娃娃机发呆。
　　从来没见过这人露出好奇宝宝的神情，她竟然觉得有些呆萌。
　　祝珍西注意到有人看自己，发现是简世俗就笑了：“你……知道这个怎么操作吗？”
　　简世俗像是发现外星人一样：“别告诉我，你没有玩过这个。”
　　仔细想想，这大小姐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玩这些小东西，不会操作也很正常。
　　祝珍西有些难为情地点头：“没有。”
　　之前都在为了融入这个时代忙着，有时看着可爱的娃娃想抓，但都被工作拖住，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她还是很想尝试的。
　　简世俗放下箱子，摸了口袋里的几个硬币投进去，“你想要哪个？”
　　祝珍西眼里闪过羞怯：“……那只小猫咪。”
　　总觉得这只猫的表情很像简简，可爱又有些傲娇。
　　简世俗眼疾手快地在时间到的时候，把毛绒绒的公仔夹出来，“诺，给你。”
　　祝珍西开心地收下：“谢谢。”
　　这个人真的是……
　　一个毛绒玩具就满足了？
　　简世俗不解地看着很高兴的祝珍西，意识到自己不该随便盯着人看，很快拿起东西准备回去。
　　祝珍西跟在身后看着简世俗的背影微微一笑，其实简简也是个温柔的人，就是表达的方式有点别扭。
　　回到屋里，简世俗和祝珍西毫不意外地听见常姐在对山歌，要么就是楼下广场舞的音响震耳欲聋。
　　祝珍西等简世俗忙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说：“过几天房子就可以交接了，你有时间可以和我搬过去。”
　　再熬过这段日子，族里的老顽固也就消停了。
　　而到那时，就是她们分开的时候。
　　祝珍西的心里有点不舍，很快用笑容掩饰住所有的失落，也许是自己孤独太久了，才会产生那么一丝的依赖。
　　简世俗心不在焉地回复：“好啊。”
　　她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感到自愧不如，反话小王子这是有认真学习练字吧，哪像她到现在记笔记都是错字连篇。
　　祝珍西也不想打扰简世俗，看到电视上的寻亲节目提了句：“你要不要试试？”
　　到底是简简的家人。
　　如果能找到是好事，至少把所有的误会解释清楚。
　　如果没有误会，不往来也挺好。
　　简世俗冷淡地瞄了眼：“你知道那个主持人是谁吗？”
　　“……谁啊？”
　　祝珍西感觉那个主持人有点像宋淡云，没好意思问，她可不想随时踩到某人的雷区。
　　简世俗很平静地介绍：“他是宋淡云的父亲，国内有名的男主持。我的那点破事就不用丢人现眼了，这些年我想过找过的，后来我又想想，他们能毫不犹豫地扔掉我，估计没有想过以后还能再见面。”
　　她越是面无表情和事不关己的样子，越是让祝珍西感觉她在隐忍着什么东西，或许是已经麻木的憎恨，也可能是积累到一定程度的失望。
　　简世俗瞥见祝珍西复杂的神情，对她笑的很灿烂：“你不用觉得尴尬，是我自己想明白了，不管我是他们一时贪图快乐的意外，还是什么，我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不然多对不起被我耽误大好年华的姐姐。”
　　如果二十多年的眼泪和难过都不足以令人清醒，简世俗只会觉得自己是白活了。
　　她是做不到完全的释然，也不能那么随便地把过去再次公布于众，徒增陌生人口中的谈资。
　　祝珍西点了点头：“你自己想明白就好。”
　　其实只要不刻意，有些人确实一辈子都未必能够重逢。
　　简世俗摸着自己的肚子，“我饿了，想煮个粉，你要跟着吃点吗？”
　　“好，要给你打下手吗？”
　　“不用，几分钟的事儿。”
　　简世俗说完就去了厨房，没有发现祝珍西看笔记本的眼神的变化，她就是觉得能够让自己轻松地说出内心的想法的人个，似乎又多了。
　　祝珍西注视着笔记本上的笔迹，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泓熙的字是和父亲学的，都喜欢在最后一笔勾一下，而且这个字体很有南意国的风格。
　　她不敢确定祝泓熙是否在这里，但是这些巧合真的就是巧合吗？
　　祝珍西再次对比竹简上的字，她想自己应该见见这个叫洪照的人，这样答案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2章
　　大清早，常姐和郑三堂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吵起来，就差没问候彼此的父母。
　　简世俗见怪不怪地随祝珍西下楼，准备去买布料，却看她在抓娃娃机跟前停下来。
　　“你还想玩吗？”
　　“……嗯。”
　　“行吧，还是和上次一样？”
　　“都行。”
　　祝珍西把换好的硬币给简世俗，她想自己去操作下，可是又怕抓不住浪费时间。
　　不久，简世俗夹了好几只小的娃娃，“放在你包包里刚好。”
　　祝珍西笑道：“你好像很会抓这个？”
　　她以前只看过别人抓，也没有像简世俗这么准。
　　简世俗解释：“之前打零工学过组装这个，机制和概率我还是记得的。这些……你喜欢吗？”
　　“嗯，喜欢。”
　　“嗯，重要的是你喜欢，而不是我以为你会喜欢就好。”
　　简世俗说着去了附近卖步的店，也没瞧见祝珍西什么表情。
　　不知道为何，分明是一句体贴的话，却让祝珍西有种撇开麻烦的疏离感。
　　可能是她有失分寸了。
　　祝珍西去了出版社，听到同事们讨论新来的同事，没有刻意去打听究竟是谁。
　　一分钟后，其他人已经把新人的底细说清楚了。
　　是黄坪的亲戚，应该过几天就会来正式报道。
　　祝珍西没认真听对方叫什么，把翻译好的部分文档发给宋淡云，又忍不住想简世俗是因为那个人的影响才会这样吗？
　　宋淡云那边回复了谢谢两个字再无动静，电脑屏幕很快出现软件的优惠推广，看起来很碍眼。
　　祝行婷说的没错，当她开始过分关注和好奇，就是所有一切变质的开始。
　　可不能再继续想了啊。
　　祝珍西起身去倒水，碰见梁仁风也只是笑着点头，再没多的交流。
　　梁仁风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黄坪的侄女是个小美人，估计会让我们出版社的直男眼睛都看直了。”
　　祝珍西对此没有兴趣，“大概吧。”
　　要是梁仁风和黄坪因为新同事关系缓和，整个出版社会太平一段时间。
　　梁仁风端着杯子，“听说你买房了，什么地段和价位？”
　　祝珍西淡淡道：“普通的价位，房子是老房子。”
　　梁仁风也不好继续追问，心想肯定是个老破旧的房子，难怪祝珍西没有张扬。
　　祝珍西想起今天是打款的日子，抽了中午的空去银行把钱转给了祝行婷。
　　在晒太阳的祝行婷收到转账，吓得打电话过来：“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在哪儿发的财？”
　　“打家劫舍来的。”
　　“您到底是哪一年的人，说话真是……哦对了，二叔公说要你带简世俗过来吃饭，你记得通知你家那位。”
　　祝行婷也懒得去瞎猜，反正祝家的人都是有些家底，除了部分不知足的老顽固，非要打祖宅的主意。
　　祝珍西没有立刻答应：“等她有时间再说，她最近很忙。”
　　“你这么快就冷淡了？哎，你说我和瑞金那种小鲜肉谈怎么样？”
　　“你开心就好。”
　　祝珍西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冷静点，免得事情会失控。
　　至于简世俗，就那么平淡地相处也挺好。
　　祝行婷回到屋里吃了药，“跟你开玩笑的，我可不想被人说老了只能去养别人。”
　　“你要是希望我在道德上谴责你也行。”
　　“西西，你最近说话可真的够毒啊，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搬过去的时候告诉我，好找人帮你。”
　　“不用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祝珍西感觉自己快要被简世俗带偏了，不过祝行婷的事更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祝行婷哈哈一笑：“哪有，不说了，我要去开会了。”
　　祝珍西看着手机半晌没吭声，她还是琢磨竹简的事比较实在。
　　小区附近。
　　简世俗在附近逛了一圈，买了需要缝纫的配饰，其余的预算都在她的可控范围内。
　　“简子！”
　　路清一路小跑过来热情地叫住简世俗，顺便把热饮分享给对方。
　　简世俗没想到会遇到她，“咋了？”
　　路清瞥了眼那些乱七八糟的塑料袋，“有个情感电台招热线观众，你要不要过去试试，一天一百。”
　　“不去，我话费每个月都是固定的。”
　　简世俗记得自己年少无知的时候被这种节目骗过，从那以后再也不相信电台之类的兼职。
　　路清也不好勉强她，“那你以后就真的成了家庭主妇了。”
　　“主妇你个头啊，我可是要继续搞钱的。”
　　简世俗可没有想过赖着祝珍西一辈子，人家是天上的云，而她就是想要生活不乱成麻的浮木，随着生活飘荡。
　　不知道哪天就飘不动了。
　　当然，她心里是有些自卑，何必让祝珍西跟着自己一起头疼。
　　路清不明白简世俗反应这么大，只是说：“钱可以慢慢赚嘛，你有了一万以后，再想十万的事也不迟。”
　　“有些事慢不了。”
　　简世俗说的很肯定，她把每天都当成末日一样过，就怕哪天意外来的时候，自己会措手不及。
　　那种叫天天不应，就好像掉入没有回声的世界的感觉，有一次就够了。
　　路清看她这么喜欢钻牛角尖，说：“秦多朵的事……”
　　简世俗打断这个话题，“好好的，提一个让人不开心的家伙没意思。没什事，我去大姐那边看看。”
　　她想许听歌有时间可以做试衣服的模特，就不用麻烦路清和别人。
　　来听歌。
　　简世俗进来的时候，屋里狼藉一片，东西被翻的到处都是。
　　她慌忙给许听歌打电话却没人接，只好打给薄霞：“家里遭贼了？”
　　薄霞听到她的声音哭了出来：“二姐！”
　　简世俗皱眉：“你哭什么？”
　　薄霞焦急的站在病房外，“……呜呜呜，大姐和我在医院，刚才我急着找身份证忘了收拾。”
　　“有什么等我到了再说。”
　　简世俗锁好门赶去了医院，生怕许听歌会有什么意外。
　　医院里人来人往，小孩子的哭闹声吵的薄霞头疼，她想知道许听歌怎么样了，但医生还是没有出来说结果。
　　简世俗问了病房在哪儿，才急忙冲过来，看到薄霞的兔子眼，语气放缓：“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3章
　　薄霞忍住点出来的眼泪，把今天的事儿说了遍。
　　今天她退出培训班的手续办完，被几个校霸勒索，她没有妥协想要跑路，却被围堵。
　　刚好许听歌过来接她看到这样的场景，打算教训那些小兔崽子，还是薄霞劝她不要打架，然而后果却是为了保护小姑娘被打晕了头。
　　说完这些，薄霞看到医生出来抓着对方的手，“我大姐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
　　简世俗和薄霞这才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大问题。
　　“霞霞，你别太自责了，以后被人欺负要懂得反击，知道吗？”
　　“……知道了。”
　　薄霞眼角挂着眼泪，随后擦干净去病房里看许听歌。
　　她的害怕，源于怕许听歌会受伤，怕就此失去这个人。
　　简世俗在旁边看着薄霞乖的像个兔子对许听歌嘘寒问暖，也只是坐在旁边给人削苹果，有时也会搭几句话。
　　多年来，不管发生任何事都是她们三个一起面对。
　　这次让薄霞去祝行婷那，简世俗突然觉得会不会适得其反。
　　当然，她很少看到许听歌会因为什么事违背不打架的原则，今天差点没忍住，许是真的很在意薄霞。
　　许听歌安抚好了薄霞，又对简世俗说：“你最近忙不忙，不忙就去菜馆帮我看着。”
　　简世俗犹豫了会，“不忙。”
　　东西可以带过去做，洪照那边不是很需要她，她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兼顾菜馆，直到许听歌康复为止。
　　薄霞想暂时养身体比较重要，可她知道自己劝不动许听歌，心底下定决定，以后避免这种糟糕的事发生。
　　许听歌把苹果让给了薄霞，“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吃完就回去休息。”
　　“可是……”
　　“大姐让你回去就回去，吃了饭再走，今晚我守在这。”
　　简世俗说着就出去给她们买饭，却看到祝行婷的秘书拿着东西和医生说什么。
　　她倒是想打招呼，可惜秘书已经急着离开。
　　简世俗想着还是告诉祝珍西今天不回去了，总不能让人觉得她喜欢夜不归宿。
　　祝珍西接电话时还在吹头发，“刚想要和你说二叔公吃饭的事，你何时有空？”
　　“我最近可能都不太行，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出了什么事？”
　　“没多大事。”
　　简世俗还是觉得没有说的必要，协议结婚的钱拿去还债，至于她之前说的每个月的‘酬劳’，开玩笑的成分更多。
　　萍水相逢，怎么好意思事事都麻烦别人。
　　祝珍西放下吹风筒，“你在哪？”
　　简世俗刚想接话，就被一个小护士打断：“你是许听歌的家属吗？麻烦住院费交一下。”
　　简世俗点了头，才对祝珍西说：“晚上不用给我留门了，早点睡。”
　　“等……”
　　祝珍西听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心想肯定和许听歌有关，于是转身换了衣服买了点东西准备去医院。
　　等到了医院，祝珍西看到简世俗拎着盒饭的背影，慢慢地靠近也没想好说什么。
　　简世俗闻到熟悉的熏香味才回头：“你怎么来了？”
　　迅速的好像坐火箭过来的。
　　祝珍西莞尔：“你姐姐生病了？我应该过来看看的。”
　　“……谢谢，很晚了，你还是别耽误太久。”
　　简世俗感觉祝珍西可能还是因为合约和房子的事，心里虽然是有些感激，可是想到某些原因，也就没太多的感想。
　　祝珍西笑说：“那你也要注意身体。”
　　她总觉得简世俗不想给人添麻烦的样子很别扭，却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太过越界。
　　许听歌看到她们同时出现，就让薄霞先走了，“你说你，我就是躺几天，还让人家过来干吗？”
　　简世俗：“……”
　　这话说的好像她非要拉着人过来。
　　祝珍西对薄霞挥挥手，才说：“是我自己要过来看大姐，这些补品对你会有用。”
　　许听歌收下东西，“以后别这么破费了。倒是我们霞霞要劳烦你那位堂姐多照顾。”
　　想到薄霞以后和她们变得聚少离多，她这心有些怪异的难受。
　　祝珍西笑着点头，“会的。”
　　她陪着许听歌聊了会天，也说了要搬到老宅的事，看对方很疲惫，才和简世俗一起出去。
　　简世俗靠在墙上望着那些灯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又给洪照发了信息，问能不能晚点上班。
　　几分钟后，洪照回复说给她放几天假。
　　简世俗收起手机，对上祝珍西的眼神有些莫名：“看着我做啥？”
　　祝珍西试着委婉地问：“大姐的住院费够吗？”
　　“够的，谢谢。”
　　简世俗感觉就算不够也不会和祝珍西借，毕竟欠人情什么的比较烦。
　　然后，两人相望无言地坐在椅子上没怎么交流，气氛一度十分沉默。
　　祝珍西想到目前的情况，只好说：“我二叔公过阵子可能回老家，如果你忙完了，和他视频见见面也行，他就是想知道你长什么样。”
　　“现在也行，如果他没有睡的话。”
　　简世俗也不想为难祝珍西，对方一看就是很听长辈话的孩子，她总不能这个时候让人为难。
　　祝珍西望着简世俗瘦的很尖的下巴，抿了嘴：“不用这么着急。大姐她……”
　　“就是遇到了小意外，我们自己会处理。你房子搞定了吗？”
　　简世俗避开那道疑似关心的目光，想着三个月赶快过去吧。
　　不然，她的心很有可能会沦陷在这种稍众即逝的温柔里，再也爬不上来。
　　祝珍西克制住摸头杀的想法，笑了笑：“你不想说就罢了，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陪我一起吃宵夜？”
　　如果简世俗和她一起长大，她会想着法子把简简喂胖点，这样看着比较健康和可爱。
　　对于吃的，简世俗还真的没法拒绝，“好，门口有家铺子晚上十点才打烊，这个时候去有折扣。”
　　“好，就去那家。”
　　祝珍西没问她怎么知道的，拉着她的手去那家铺子，里面都是简单的茶点和中餐。
　　简世俗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又舍不得那一丝温度，就暂时贪恋那么点点不过分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4章
　　饭后，祝珍西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还以为是看错了，没怎么在意。
　　她把简世俗送到医院门口才打算原路返回，鬼知道刚才没听清楚之前，还以为是简简出了什么意外的紧张有多无奈。
　　“祝珍西啊祝珍西，你真的完了，开始满脑子想着关于她的一切。”
　　祝珍西自嘲了会，在没有确定这份感觉会不会有消失的那天，还是先顺其自然，尽管她也不是多么会克制的人。
　　若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克制住，那么也不会有人迷失在喜怒哀乐中。
　　前方有个高瘦的背影，是薄霞。
　　祝珍西犹豫了会才叫她：“霞霞？”
　　这孩子不是应该已经到家了，怎么一直在附近转悠。
　　薄霞回头看到是祝珍西，眼里的恐惧消失不见，“西西姐，我是不是……很会给别人添麻烦？”
　　她原本不想离开培训班，可祝行婷托关系帮她找到了还算不错的学校，让她转过去。
　　薄霞告诉许听歌后，对方很快就同意了，倒是她自己心中满满的失落。
　　这样，她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会变得更少。
　　祝珍西露出温和的笑：“家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是麻烦，你这样想会让她们难过的，别这么见外，对自己人无需瞻前顾后。”
　　有时候，她希望简世俗也可以这样表露自然的情绪，让她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可是想到很快就会过去三个月，她似乎又把一些事给局限了。
　　薄霞像是被开解了，吸吸鼻子才对祝珍西笑：“谢谢西西姐，你路上注意安全。”
　　“会的，到了家给你姐姐们发消息。”
　　祝珍西等小姑娘离开了，才心情很复杂地打车回小区附近。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对简世俗上心了，还是因为一时的好奇才想要了解。
　　病房。
　　简世俗给许听歌换了洗脸的毛巾，正要出去倒热水，听见她说：“你和小祝闹矛盾了？”
　　“没有啊，你醒的这么早是失眠？”
　　“别岔开话题，你真以为我没看出来？”
　　许听歌摸了口袋才发现烟和打火机被没收了，顿时泄气。
　　简世俗故意板着脸：“出院前出院后都别想抽烟，我和她真没有事，别瞎操心。”
　　非要说有，那就是互相帮忙应酬。
　　祝珍西总是提二叔公，她倒是开始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长辈，让那人这么敬重。
　　许听歌不放心地问：“小祝说你们一见钟情，我咋觉得你对人家太过冷淡了，是不是还因为……”
　　“跟宋家没关系，我是怕过分地靠近反而打碎了那份美好。”
　　简世俗不相信假戏真做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知道有些东西是死性不改，真的没法改。
　　一旦在乎了，那就真的收不住了。
　　许听歌沉默了，她不知道到底是宋母的那些话给简子造成严重影响，还是真的有顾虑。
　　不过她也明白，简世俗大概没有抱有那种会有人全心全意爱着对方的希望，所以还像以前那样对谁都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嗯，分寸感倒是拿捏的死死的。
　　许听歌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不累吗？”
　　简世俗打了哈欠：“嗯，我现在真的觉得困了。”
　　她趴在床边闻着消毒水的味道皱眉，却还是希望可以睡会，不愿意想太多复杂的事。
　　许听歌给简世俗盖上外套，轻声说：“无论怎样，我还是希望她会给你带来幸福，让你试着真正地去喜欢这个世界。”
　　她很少说这种话，是因为她知道简子内心比较敏感，还有点偏执。
　　但是，祝珍西不一样啊。
　　那个人看起来好像在用不是很讨人厌的方式靠近简子，毕竟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如果真的没有什么感情，不至于那么紧张。
　　祝珍西不是宋淡云，至少她会尽可能尊重简世俗，当然这也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总的来说就是许听歌觉得这人越来越顺眼，只希望简世俗懂得珍惜。
　　而看起来睡着了简世俗睫毛颤了颤，她就是觉得脚踏实地一点比较实在而已，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非要和人纠缠到底。
　　几天后。
　　许听歌急着出院，薄霞和简世俗把她带回了家，菜馆也正式恢复营业。
　　许听歌指着那堆布料，说：“你不会想想让我和霞霞学模特吧？”
　　“嗯，有这个想法，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带回家去做。”
　　简世俗叮嘱薄霞好好照顾许听歌，顺便去工作室那边报到意思一下。
　　此时，洪照和人视频聊天，表情兴致缺缺不愿意多说什么。
　　那边的人倒是很热情：“不是我说你，你这人能不能有些出息，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放过了？”
　　洪照摆正屏幕，“没兴趣，那种秀不都是大牌云集，我一个小透明睡去了只会被碾压。”
　　主要是他不喜欢那种场合罢了，整天看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毫无意义。
　　那人也没有再勉强，说：“你就继续躺平吧，听说你找了个学徒？”
　　认识洪照这么久，居然舍得请人了还真是头一遭。
　　洪照看着刚进来的简世俗就关了视频，问：“小baby，衣服的进展怎么样了？”
　　“还没有开始，我是过来看看有没有边角料捡回去，不知道老板愿不愿意？”
　　“当然可以了，衣服的事不着急，最近有几个单子，你帮我打下手。”
　　“好的。”
　　简世俗没想到反话小王子的心情这么好，看来她今天又可以学一些东西。
　　洪照不知道她高兴什么，心里想的都是如何避免撞上那场时装秀，省得有人拿他开刀。
　　出版社。
　　祝珍西还在翻译别的东西，听到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也没有在意，不过那浓烈的香水味让她皱了眉。
　　倒不是有多讨厌香水，只是这个味道难以接受。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让祝珍西不得不回头，是个新面孔，她想肯定是之前讨论度高的同事。
　　黄坪也在这时出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刚来的黄文欣，以后多多互相关照。”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5章
　　男同事们对黄文欣评头论足了遍，得出结果是个清纯系的甜妹。
　　黄文欣把自己带来的瓜果分给了大家，来到祝珍西跟前不小心打翻了杯子，“哎呀。这位姐姐对不起，我没有看仔细。”
　　女人无辜的大眼睛盯着祝珍西，好像被欺负了的模样。
　　祝珍西用纸巾擦掉水渍，“没事。”
　　黄文欣又靠近了几分，“姐姐你用的的什么香水，好好闻啊。”
　　祝珍西拉开了椅子，仍然不可避免的打了喷嚏，“就是一般的熏香。没什事的话，我准备下班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用过香水，只是她习惯了自然的熏香，就把那些瓶瓶罐罐收了起来。
　　黄文欣转头问梁仁风：“梁哥哥，她是不是讨厌我啊。”
　　“小祝这人性子淡，对谁都一样。再说了，她现在回去肯定是要陪老婆。”
　　梁仁风对这句哥哥很受用，尽管他比黄坪也就小了那么几岁。
　　黄文欣没再吭声，她就不信没有自己拿不下的人，只是她没有想到祝珍西居然是个蕾丝边，那就更有挑战度了。
　　临近过年，整个市里的冷空气袭来，降雪量减少了不少。
　　祝珍西开车回去的途中想起一件事，又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着急，搬家公司随时都可以联系，剩下的就是竹简的事。
　　她走到门口看见夏冬凛和常姐说话，也没去打扰对方，回了屋里继续忙着业务的工作。
　　夏冬凛刚好看到祝珍西的背影，联想简世俗和她的关系，也就不觉得惊讶了。
　　他今天是过来找找童年回忆，顺便和简世俗说些事。
　　常姐说：“看什么呢，人家都结婚了，她老婆就是上次咱们见过的那姑娘，你说这俩女人结婚，不打算要孩子了？”
　　她倒不是有多反对，可人总要有后代的吧，万一中途她俩有谁遭遇不测，那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夏冬凛笑道：“现在科技还是可以让她们有娃的，你隔壁的那个健身教练不就和一个男的结婚了？”
　　他记得自己小学的时候，郑三堂已经高中了，那会就是因为出柜搬到这里。
　　夏冬凛也听说过郑三堂的老公，算是和宋父同行，都在电视台工作。
　　常姐脸色变得古怪：“别提了，你看他那个大块头，吵起来我都自愧不如。”
　　夏冬凛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直到常姐有事走了，他还坐在以前的房子门口发呆。
　　他很意外简世俗会搬到这里，肯定有些东西就是很凑巧。
　　夏冬凛等了会要离开，终于在看到简世俗抱着东西过来，“需要帮忙吗？”
　　简世俗抬头看了眼他又换了个张扬的发色，“不用。”
　　现在外面很冷，她想进屋取暖吃点东西，不是很想和人做不必要的沟通。
　　夏冬凛垮着脸：“真是无情啊，我请你吃东西总可以吧？”
　　“不可以。”
　　今天的杂碎的事比较多，简世俗更喜欢在家里解决吃的，洗个澡再躺回被子里。
　　当然，她心里始终觉得应该和夏冬凛保持距离，毕竟很多年没有联系，陌生感让她只想尽快结束聊天。
　　夏冬凛知道简世俗怕冷，就去了楼栋下的大厅，“哎，你这人真不留情面，我去买两个烤串，吃完我就走。”
　　简世俗抱紧乱七八糟的边角料和皮尺，“有什么事直接说。”
　　这小子不会是闲着无聊才过来的？
　　夏冬凛摸了鼻子，“那什么，你能不能去我家把我模型拿回来？”
　　“就这？”
　　“就这……”
　　“你家你没钥匙？夏大少爷，我还有很多功课要做，没时间陪你玩。”
　　简世俗很明确说了自己的想法，就算没有那些事，她还是会这么做。
　　时间对她而言很重要。
　　夏冬凛这才神色变得认真：“哎呀，我钥匙忘了带，你翻阳台刚好能拿到。”
　　简世俗指着常姐家的阳台，“你和卖菜的阿姨这么熟，去她家翻更合适。”
　　夏冬凛无奈：“我说，咱们有必要这样吗？”
　　“哪样啊？是，以前的事小孩子闹矛盾，这些年我没有提起你们，我相信你们也把我这种不相干的人忘的差不多了，所以你觉得怎样呢？”
　　简世俗笑眯眯看着愣住的夏冬凛，她确实没有太过在意当初的事，就是不想打破现有的平静。
　　也没说一定要和谁永远过不去，就算是她的亲生父母有天出现了，自己依旧会是这么个态度。
　　如果开始就默契地选择做陌生人，OK，大家继续遵守这个规则不就好了。
　　夏冬凛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告诉简世俗能否别这么偏激，可又觉得她说的有些对。
　　电梯里，有对父女出去玩，小女孩骑着塑料自行车，奶声奶气提醒：“别扶我啊，我已经学会了。”
　　孩子的父亲笑着点头，却还是很担心地看着女儿的背影。
　　简世俗站在那停顿几秒才进了电梯，谁知电梯出了故障，只好从楼梯爬上去。
　　打开门，她看见祝珍西坐在地毯抱着电脑睡着了，旁边还有没喝完的茶水。
　　简世俗轻手轻脚把东西放在旁边，瞥见了桌子上的纸用颜料写着祝家庄。
　　好像在哪儿听过。
　　简世俗的目光移到那个人的素颜上，不得不承认祝珍西的底子很好，就像是古玩字画里的古典美人。
　　是她永远追不上的风光霁月。
　　简世俗发现祝珍西只裹了一张小毯子，把空间温度调高了些，顺便去厨房煮东西。
　　为了不吵醒人，她把能手撕的菜都撕了。
　　这时，祝珍西睁开了眼，看着厨房里的人久到有些愣神。
　　简世俗回头对上她的目光，“我把你吵醒了？”
　　祝珍西缩在毯子里，“没有，刚刚好醒。”
　　“我做了面，吃吗？”
　　简世俗看到祝珍西点头才转身，她想对方那么说，可能是出于委婉和维护室友关系。
　　合约结束，她也许就不会因为这些担心人讨厌自己，只是最近的日子过的太快，估计这种顾虑会随之消失。
　　祝珍西收拾了桌子，把面端过来，试着找话题：“你今天工作怎么样？”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6章
　　明知道这种日常的话题已经问了很多次，祝珍西还是觉得能问的也就只有这些，再往深处问，会让简世俗尴尬。
　　她以为简世俗不会回答这个，却听见对方说：“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今天我学了剪裁相关的，老板让我做衣服，我……没想好要做什么。”
　　祝珍西听的很认真，“你老板是真的在教你东西。”
　　一般不想教人的都很敷衍，是没有心情布置这样的‘课后作业。’
　　简世俗想起反话小王子的拽样，点了头：“嗯。”
　　她想到还有很多功课没有开始学，洗了碗就去打开破旧的电脑，电脑的外壳突然掉了，随即用力对着孔合上去，再像往常那样用胶带稍微固定。
　　看着是不美观，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祝珍西在旁边看着简世俗很投入画图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刚换的电脑终究没说什么。
　　有些东西等对方真的需要再开口吧，就像简世俗一直担心之前的举动，她会不喜欢那样。
　　祝珍西起身主动收拾了厨房，随后坐在原来的位置忙自己的事。
　　墓葬发现的地址距离祝家庄很近，就算不是她父母的，也可能是其他亲人的。
　　祝珍西尽可能再次翻阅那些照片，放大每一帧去对比，希望可以找到丁点线索。
　　忽然，一股子糊味传来。
　　祝珍西下意识看了眼简世俗那边，只见电脑冒烟，对方慌忙拔掉电源。
　　“没吓着你吧？”
　　“没有，要不……”
　　“那就好，你能借我一点颜料吗？”
　　“好，电脑你要用吗？”
　　祝珍西在箱子里找了盒新的颜料递过去，再看看那台拼装的电脑，不知道说什么好。
　　简世俗接过颜料，淡笑着“谢啦，电脑我有时间拜托朋友去修，颜料过段时间……”
　　“送你了，等你暴富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借你吉言。”
　　简世俗笑着答应，找到尾数不多的白纸和铅笔涂涂改改，终于把想要的东西呈现出来。
　　美中不足的是，她画的形体不够中规中矩，看着有些滑稽。
　　祝珍西看了会，才说：“其实你可以把那条线画细一点，上色的话明暗分清楚点就好了。”
　　她不懂服装设计，画画也就学过一点皮毛，那还是被逼着学的。
　　这样看来，简简的自觉比她的强多了。
　　简世俗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祝珍西，“你能叫我画画吗？”
　　祝珍西不好意思地理了自己的头发，“我……其实不会画，教不了你什么。”
　　“哦，那我让路清教我，我记得她以前学的是这个专业。”
　　简世俗本来就没想过祝珍西会答应，低头检查衣服的设计稿，看上去是不尽如人意。
　　她想，可能是自己没有投入百分百的热爱，才会学的有些不伦不类。
　　祝珍西摩擦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地问：“路清是谁？”
　　简世俗笑了笑：“是我以前的同事，是个可爱的妹子，我离开后，偶尔联系过。”
　　“其实……我可以下班和休息日教你，如果你的时间没有冲突的话。”
　　祝珍西观察着简世俗的表情，她很少看到简简这么高兴聊起一个人，难道那个路清魅力很大，能让人忍不住靠近？
　　简世俗思考了会，“不冲突，你真的肯教我吗？”
　　平时祝珍西下班后，她也差不多要从工作室出来，每天学一个小时，剩下的再去兼职，对她来说没有毛病。
　　祝珍西松开不再温热的杯子，微笑：“真的。”
　　简世俗把手机往旁边推了推，“好的，谢谢祝老师。”
　　“甭客气。简同学。”
　　祝珍西意外地挑了眉，想揶揄几句，见简世俗认真做事没忍心打扰。
　　外面狂风四起，常姐的嗓门很有穿透力：“该死的妖风，把老娘的内裤都卷跑了！”
　　祝珍西和简世俗听了哈哈大笑，才想起她们的衣服也没收。
　　简世俗迅速的收了衣服，看到祝珍西到现在还穿着肚兜有些疑惑，随口问：“你的衣服要一起收吗？”
　　“你收了放客厅就行。”
　　“嗯，好。”
　　简世俗看着肚兜和其他颜色素净的抹胸，只觉得脸有些热。
　　真的是……
　　简世俗你又不是偷内裤的变态，看个肚兜有什么好害羞的。
　　简世俗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又红着脸回到房间剪裁布料。
　　祝珍西以为简世俗的脸是被风冻红的，想着要不要提醒明早涂点面霜。
　　半夜里，祝珍西听到细微的缝纫机开始的声音，很快又没了动静。
　　她睁开眼看着闪电划过玻璃，抓好被子继续睡，却又有些睡不着。
　　等到外面的暴风雨停了，她才有些疲惫地闭上眼进入梦乡。
　　许是梦里的一切过于美好，让她的嘴角泛着笑意。
　　·
　　会议室里坐着一些小领导，椅子不够，其他人都是把自己的办公椅搬过来听会议。
　　祝珍西不明白自己和校对部的人为何在这里，趁着黄坪在滔滔不绝，偷偷瞄了眼手机。
　　没有人给她发信息，倒是有几条垃圾短信被拦截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想到那天做的梦，眼神又变的不太自然。
　　或许该冷静的人是她。
　　黄坪说完，接着又是黄文欣发表方案：“这个月有年末时装秀，我们可以采访知名设计师和超模，为视频账号引流。”
　　梁仁风不以为意：“我们主要是做出版的，弄的和营销号一样没意思。”
　　黄坪冷笑：“没有营销谁知道咱们出版社？咱家又不是只做出版，那些电子杂志和视频号做起来，难道是为了当花瓶？”
　　梁仁风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又不愿意处在下风，“我们编辑部很忙，你想采访就自己找人去。”
　　那些视频账号多半是编辑部的人在管理，每天光是想文案，都能薅光大把头发，哪有时间出外勤。
　　黄坪不悦地看了眼校对部，“校对部最近应该没有稿子，小祝去刚好合适。”
　　其他人和祝珍西都没想到矛头会指向她这边，这样她就没时间教简世俗画画。
　　祝珍西刚想拒绝，就听梁仁风说：“黄坪，你怎么什么事都推给小祝，真把自己当主编了？”
　　--------------------
　　作者有话要说：
　　wc：快，快夸我感情戏进步了???
　　简子：凑表脸
　　祝老师：嗯，挺尬的，就差没把山西陈醋厂搬来了。
　　简子：什么醋？
　　祝老师：……没什么。
　　wc：晚安QAQ


第27章
　　黄坪阴阳怪气地问：“你和她什么关系，处处维护她？”
　　他就是看不惯梁仁风故作老好人，祝珍西又摇摆不定的样子，看着就觉得恶心。
　　梁仁风懒得和他解释，“别蹬鼻子上脸，这个出版社还轮不到你只手遮天。”
　　眼看着他们要撕破脸吵起来，黄文欣赶紧劝架：“好了，相信你们都是为了公司好，西西姐你自己怎么想的？”
　　祝珍西淡淡道：“我手里有两份活，一个是墓葬出土的翻译，一个是之前的古籍科普校对。再说，黄小姐作为新来的多跑外勤也是好事，何况那又是年轻人都喜欢的场合，不是吗？”
　　这种事黄文欣自己也可以搞定，偏偏推给她，她也不可能什么都答应。
　　黄文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西西姐……”
　　祝珍西拧了眉，随后恢复平静，“跟他们一样叫我小祝就好了。”
　　她又没说错什么，有必要立刻红着眼睛？
　　黄坪想拦着祝珍西，但看到社长在门口犹豫了会，只好轻声安慰侄女：“别难过，回头我让她有好果子吃。”
　　黄文欣拉着他的胳膊，“叔叔算了，虽然西西姐讨厌我才让我去外勤，但是我想她应该是真的为了我好。”
　　黄坪叹了口气：“你啊，就是被你爸妈保护太好，看谁都觉得是大好人。”
　　黄文欣笑了笑：“我觉每个同事都很好相处，所以叔叔你千万不要为了我让她难堪。”
　　“好。”
　　黄坪表面上答应，心底却想着找个机会新帐老账一起算。
　　祝珍西打了通电话给简世俗，“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简世俗放下沉重的箱子，才接电话：“你自己买点吃的，我晚上想去看看大姐，课的话，十点之前你没睡，可以跟我讲讲形体的结构，二十分钟就行。”
　　最最近总看到祝珍西翻一些她看不懂的书，她想可能是祝老师的工作比较忙，所以上课的事不好去勉强。
　　祝珍西望着菜市场停住了脚步，“那我和你一起去，回来的路上也可以跟你讲。”
　　“你不用加班？”
　　“不，你不想我陪你去？”
　　“没有啦，你想来就来吧。”
　　简世俗很无奈地挂了电话，转头看到洪照的眼神，总觉得他在YY什么不好的东西。
　　洪照把玩着新的茶宠，“你跟你老婆感情很好嘛，好像很少听见你提起她。”
　　简世俗想到出版社的环境，再打开箱子，“我老婆超忙的，还好没去考古队，不然就真的是聚少离多了。”
　　洪照挑了眉，“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就……一见钟情，然后闪婚，老板你不是问过这些好多遍了吗？”
　　简世俗想到许听歌说的那些话，其实她怕的不是那些原因。
　　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平衡喜怒哀乐，和所谓的三观。
　　她不知道自己的那些观点和做法是否是对的，她只是不想伤到人，也不希望被人伤到。
　　总觉得，有一天她的部分偏执会伤害到祝珍西，她想克制她们的距离，偏偏又不自觉被对方吸引。
　　所以啊，遇到事还是冬眠比较适合她。
　　洪照指着复古的老式钟表，“好奇你这样的小baby，会被什么样的人收服不行吗？行啦，你该下班陪老婆，就让我这个孤家寡人承受漫长的工作吧。”
　　简世俗本想说留下来加班，到想到画画课，笑着对他说：“老板加油。”
　　出了门，她照样骑了前不久淘来的二手自行车，哐当哐当到了来听歌附近，
　　刚好，祝珍西也到了。
　　简世俗弄好小挎包的带子，“怎么不进去？”
　　祝珍西拉住她的手，“里面好像在吵架？”
　　“什么？”
　　简世俗想冲过去，却因为那些对话，和宋淡云母女的背影止住了脚步。
　　许听歌气的声音发抖：“你不要太过分，钱我早就还了，你老公和我就普通的同学，是你自己整天疑神疑鬼，我们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
　　宋母被激怒丢了所有的修养，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你家女混混再神经病一样缠着我家小云，我不介意送你们蹲局子！”
　　宋淡云提高了声音：“妈！你在胡说什么？我今天回老家就是拿以前的东西，和她们没有半点关系！”
　　闻言，宋母的脸色变得尴尬，却又抹不开面子，“那也不是你一直就在这里，不肯相亲的理由！”
　　宋淡云本想拒绝，却在看到门口十指相扣的两人如鲠在喉，说：“有什么我们回去说，你不觉得丢人，我觉得。”
　　宋母也看到了简世俗和祝珍西，知道她们的事便没说什么，带着女儿回去好好说清楚。
　　简世俗叫住了她们，“宋太太打算像几年前那样，噼里啪啦说完羞辱人的话一走了之？”
　　宋母警惕地看着她，“你想怎么样？”
　　事到如今，宋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依旧认为简世俗不配和宋淡云做朋友。
　　简世俗嘲讽地看着宋母满脸高傲的神情，“请您以人上人的素质涵养，给我大姐道歉。”
　　“什么？！你个女痞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宋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没有发现女儿的脸色变得有多复杂，她今天来这里真是找罪受。
　　简世俗毫不避讳地直视那道仿佛吃人的视线，“您听不清楚没关系，我再说一遍，请你和我们大姐道歉。整天动不动怀疑老公出轨，真怀疑你们几十年怎么过的。”
　　宋母抬起手却又忍住了，“你不要太过分！”
　　简世俗往前凑近，“怎么，还想像上次那样出手吗？”
　　宋母像是受到惊吓，否认道：“不知道你这个女流氓在瞎说什么，淡云我们走！”
　　当年，她是把所有的怨气撒在简世俗身上，动手打过对方，但她觉得这么做都是为了宋淡云好，就是应该要让简世俗知难而退！
　　祝珍西望向宋淡云，“宋小姐，你觉得令堂是否该为我妻子和姐姐道歉？”
　　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回事，难怪那天简世俗说的时候，语气总是断断续续。
　　宋淡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母，“这是真的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8章
　　宋母从未被宋淡云质问过，干脆掩饰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跟这种坐过牢的人带出来的孩子做朋友，只会被代入歧途！”
　　打从宋父主动帮主许听歌，她对许听歌的一切都充满了厌恶，生怕老公和孩子都被这女人抢走，包括她自己争取得到东西。
　　宋淡云终于明白，这些年为何遇到和简世俗类似的人，她们都会莫名其妙离开自己，疏远她，或者直接翻脸。
　　她望着还在那发泄情绪的宋母，自己也没有控制住：“我受够了！你为我好就是控制我的人生吗？我只是没有选择你想要的服装设计，你就和我冷战三年多，你想要做服装协会的主席的梦，为什么要强塞给我？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人生复刻品！”
　　宋淡云从小酒生活在母亲的安排下，学一些不喜欢的东西，结交不喜欢的朋友，直到上大学选了喜欢的专业，却差点和母亲断绝关系。
　　在这种极端的控制下，她想过和宋母彻底谈谈，又怕刺激对方心脏病发，所以忍到了现在。
　　宋母捂着自己的心脏：“你为了这些外人质疑我？没有我的培养，你会有今天？”
　　“有些事回家慢慢说，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家。”宋淡云冷淡地说完，又去看站在那的人，犹豫了会才开口：“我为我妈做的这些为你们道歉，实在是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了、”
　　说着，她拉走了宋母不再回头。
　　简世俗淡淡的道：“最好是相安无事，过去给你们添麻烦我也很抱歉。”
　　有时候道歉可能看起来很敷衍，但这次她说的是出于内心。
　　祝珍西站在那不知如何开口，看到许听歌抽烟想阻止，却听见她说：“你们怎么来了？”
　　简世俗把东西放旁边，“来看看你好了没，你要休息吗？”
　　许听歌系好围裙，主动扔了烟头，“霞霞要回来吃饭，你们要留下来吗，今天的事别和她说啊，我讨厌看到她哭鼻子。”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其实不管她做错了什么，用多少时间和东西去弥补，在某些人眼中就是堕落和死性不改，是她连累了两个孩子。
　　即使是这样，她依旧没有放弃去为了自己而改变。
　　简世俗看得出许听歌心情不好，抱了抱她：“我不会和小妹说的，今天就不打扰你了，记得好好休息。”
　　她的手和祝珍西交叠在一起走出去，看着下着的大雪撑开了伞，自行车也不想起了，就想和身边的人慢慢散步，散去心里的惆怅。
　　祝行婷以为简世俗会责怪她多管闲事，看着对方不说半句的样子，反倒让她感到不太习惯。
　　就像她不明白，简世俗在没有完全释怀的情况下，为何要勉强去道歉呢？
　　简世俗舒了口气：“其实，说句很白莲的话，我一直很羡慕宋淡云有妈妈管，但是我都没有告诉过她。我也理解她妈妈为什么那样做，只是我又看不惯她用所有的刺，肆无忌惮刺伤别人。”
　　脚下的雪融化了又被新的雪覆盖，在对面一群穿着汉服的人点缀中形成了别样的风景。
　　祝珍西等到那些人走了才说：“你觉得这种处理的方式可以，那就行。”
　　刚才宋母失控的样子让她有些怕，怕会伤到简世俗，也怕这种无谓的争执会影响到许听歌，难道一个人无论对错，能被记住的就只有错的部分吗？
　　那这样说的话，她不私自逃婚来到陌生的世界，在那个时代是对父女最大的不敬，是要被族规惩罚的。
　　简世俗笑了笑：“你知道这次市里有个时装秀吗？宋太太是主办方，还好我们老板没答应，不然我要社死了。”
　　“你刚才不是很刚吗？”
　　“那是特殊场合好不？说起来，你那么喜欢古代的东西，我怎么就没看过你穿古装？”
　　简世俗记得家里有那么几件高价定制的古装，说是汉服又不像，反正就是很繁琐的古风女装，只见祝珍西拿出来护洗，从未见衣服上过身。
　　祝珍西接过雨伞，“不想被别人当异类。”
　　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穿着红嫁衣，样子很是狼狈，周围的人都是现代装扮，用了半天了解到这里是异时空，才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去了当铺典当首饰。
　　当然，现在穿汉服穿复古的衣服的人有很多，可是当时她很害怕，只能小心翼翼去学这里的规矩，生怕暴露了什么。
　　简世俗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必勉强自己变得和其他人一样，那样会让人生变得无趣。”
　　街角有个穿着长衫的青年和一个穿着襦裙的少女买花，青年很难贴合衣服的气质，儒雅又清俊。
　　少女比较清瘦，长相很可爱。
　　她穿着合身的襦裙显得俏皮可爱，身上披着的应该是青年的外套，混搭风格很强。
　　青年用手语很认真跟少女比划着，少女有些害羞的跑开了。
　　祝珍西不是很理解，“这是怎么了？”
　　简世俗重复了青年的手语：“他刚才说，我爱你。”
　　祝珍西莫名地脸红了：“这么直白的吗？”
　　她还以为他们是沟通不方便才这样，原来是小情侣的情、趣。
　　“嗯哼，我以前去做义工，教手语的老师还特地说，这个手势是用来表达爱意的。”
　　简世俗又不自觉地重复了便，没察觉到祝珍西眼神的变化，她记得自己当时学是为了留着能用得上，别的没想那么多。
　　祝珍西好奇地看着她，“感觉你好像学过很多东西。”
　　简世俗脸上全是自嘲：“学而不精有什么用。你要回家吗？”
　　年少无知的时候总想学一些本事，可最后她还是弄得不伦不类。
　　祝珍西看她老是对附近橱窗里的模特发呆，就说：“回去吧，不是要上课吗，如果你缺模特，我可以暂时充当下。”
　　简世俗半信半疑：“哇，祝老师你这么好的吗？”
　　祝珍西不由自主地靠近她，“怎么，简同学对自己没信心？”
　　简世俗有瞬间被祝珍西身上的香味蛊惑，没忍住多看了会她的眼睛，“才不是这样，回去吃饭吃完就去上课。”
　　祝珍西跟着那人的脚步：“好。”
　　饭后。
　　简世俗和祝珍西换上毛绒睡衣，简单地学了绘画的基础。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心思都飘到了别处。
　　祝珍西握着简世俗的手画了人体的轮廓，“你很紧张吗？”
　　“谁、谁说我紧张了。”
　　简世俗根据自己那点记忆勉强画的一气呵成，她是不太习惯在别人怀中做这些。
　　祝珍西却是有意无意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每天教你一点，剩下的你自己慢慢练才有用。”
　　“好呀。”
　　最好是这样啦。
　　简世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激动，但耳朵却不争气的红了。
　　祝珍西忍着戳她耳朵的念头，不舍地松开了手坐在沙发那校对别的资料，偶尔会看到简世俗对着画册皱眉，可能是画的不太满意？
　　好一会，简世俗抬眸估量了祝珍西的身形，又再次低头涂涂画画什么，有人当她实验小白鼠，总比听大姐她们吐槽好。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简世俗趴在桌子上不小心睡着。
　　祝珍西停下敲键盘的动作，轻手轻脚地给那人盖了毛毯，也看到那张设计草图，有些像她以前穿的那种衫裙，裙子下面的图案像是小老虎，又像是小猫咪。
　　突然，有个电话打过来。
　　祝珍西去了房间，低声说：“小声点，她睡着了。”
　　祝行婷夸张地问：“你俩都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亏她还担心简世俗不会动感情，这会真是她替西西瞎担忧了。
　　祝珍西解释：“想哪里去了，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快。”
　　这种事没有情到浓时，她是放不开的。
　　尽管那天以后时不时梦里会出现某人，可是她还是会克制的。
　　祝行婷很不给面子的笑的很大声：“哈哈哈！对喜欢的人有那种想法，这不是很正常现象吗？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动心了？”
　　看吧，这就是真香定律。
　　祝珍西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热的流出汗，“我不是很确定……”
　　她很怕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莫名的原因被带回去，也怕简世俗对她其实就是契约关系的配合。
　　祝行婷喝了口巨苦无比的药，“如果你不确定，那等三个月后就知道了，有时候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谁，肯定是有你自己的判断的。”
　　三个月后，她还在不在就不一定了。
　　祝珍西打开衣柜看着自己没穿过的马面裙，“有时候，我又觉得等我确定了再说，会不会有些晚了。”
　　简同学和她一样喜欢自由，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
　　若是自己把所有的事都弄砸了，到最后可能真的会不欢而散。
　　祝行婷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认真和忐忑，“那你觉得她对你的感觉怎么样？”
　　祝珍西听到外面走动的声音，说：“不知道，你打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要是被简世俗听到这里，那她们以后的相处可能会更尴尬。
　　祝行婷说：“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钥匙明天送你工作的地方，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差，不要太想我哦。”
　　为了安排完所有的事，她得去医院躲一躲。
　　祝珍西继续压低了声音：“好，薄霞那边的手续都办妥了吗？”
　　她总觉得薄霞还是比较想留在许听歌身边，又觉得祝行婷这边会不会答应的有些勉强。
　　祝行婷换了个手接电话：“早就办好了。再说说你和你老婆的事吧，不然我之后可就没时间给你出谋划策。”
　　要是可以，她是希望可以撑得到这两人能够修成正果的时候。
　　祝珍西听到简世俗在洗澡，淡淡道：“倘若最后是结果是不欢而散，那我还是不说最好。”
　　从她们认识到现在，简同学都在和她保持距离，她自己也是如此，都怕会越界。
　　祝行婷早料到她会这么说，“那你注孤生好了，机会在眼前都不知道把握。”
　　本来，她还以为祝珍西终于勇了一把。
　　现在看着真是怂得很。
　　祝珍西打开窗伸手接住一片片的雪花，“让我再想想。”
　　祝行婷戳破了她的犹豫，“你是不是怕表白了以后朋友都做不成？”
　　“嗯。至少我认为我们现在是属于普通朋友范围。”
　　祝珍西没有否认这些，有很多事没有理清楚。
　　不想冒然行动。
　　祝行婷躺在那望着水晶灯，“可是有些事不去行动，可能就真的没有再表达的机会了，你不会觉得难过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9章
　　祝珍西抿着唇角，“会吧。”
　　一开始，她想保住房子。
　　急着和人结婚是做的不太妥当，且对别人也不是很负责。
　　可是，祝珍西选择简世俗的那刻是有些私心的，就是心里有种或许和这个人合作，会让自己更有安全感。
　　这段子的相处，让她越来越确信选择简世俗的原因没有错。
　　祝行婷有点发愁，“你这孩子……那你觉得她对你是什么态度？”
　　“嗯，不算是讨厌吧？”
　　“那不就得了，主动点总会有故事，别怂。”
　　“我这不是有待商榷。”
　　祝珍西不是没有冒然行动的勇气，在她没有肯定简世俗有没有那个意向前，她能做的就是维持好目前的关系。
　　祝行婷吹着小曲儿，“你就拖着吧，反正能不被感情控制的人都是狠人，如果你够狠，那确实不必犹豫。”
　　祝珍西坦言：“我还没到这个定力。”
　　说不定哪天她就失控了，那些顾虑都会见鬼去。
　　祝行婷盘腿坐起来，“那你可以努力做好在吃爱情的苦头了，不过这也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嘛。”
　　不像她，永远被困在过去的纠缠。
　　可是人之将死，没准咽气的那刻就释怀了。
　　祝珍西笑着说：“那你吃够了吗？”
　　记得祝行婷年轻的时候很爱一个人，家里反对后全身心投入事业里。
　　这么多年祝行婷都是口花花，依旧是孑然一身不知道在等谁。
　　“够了啊，怎么不够呢。所以我劝你在认定了后，再考虑怎么选择。”
　　祝行婷疲惫地关了手机，从手机壳拿出一张合照，想了半天还是撕碎，她念念不忘又有什么用呢？
　　.
　　那天以后，宋母和宋淡云都没出现在老房子附近，来听歌的生意还是维持着平常的水准，简世俗知道这些也就放心了，再过两个月就可以把粟甲他们的债还清，她的心算是少了些压力。
　　说起来，粟乙和粟甲消失了好久。
　　不知道在忙什么，或许是懒得再来找麻烦。
　　简世俗去工作室发现了个陌生男人，带着无框眼镜显得书卷气，不是让人很反感的‘败斯文类’的类型。
　　男人看到她也是很惊讶，露出一丝浅笑：“你好，我是洪照的朋友，关文斌。”
　　“你好，我是他的学徒和助理，简世俗。”
　　简世俗感觉这男人像是从古代来的书生，气场和祝珍西的极为相似。
　　可能读书人的气质都差不多？
　　关文斌对简世俗有些好奇，却掩饰的很好，“我等洪照回来，你先忙吧。”
　　“哦，好的。”
　　简世俗准备热茶过去，发现洪照换了新的茶宠没多想，只当是反话小王子开始喜欢田园风格。
　　关文斌注意到架子上的茶宠们微微一笑，然后观察着简世俗工作的样子。
　　洪照那小子居然舍得招人了？
　　若不是看到姑娘手上的婚戒，他估计会以为是洪照的新恋人。
　　洪照满脸春风得意地推门而入，“关哥，你怎么来了？”
　　关文斌对他抱了拳，“顺路过来看看你，古墓的事听说了吗？”
　　洪照瞅了眼简世俗，确定她没注意这边才说：“看过报道，你想穿南意国的衣服？话说，你老板同意换风格吗？”
　　想到关文斌那个控制欲极强的老板，他不免惋惜，跟什么人不好，非要跟那种极端的细节控。
　　关文斌脱下厚重的外套，“还好，沈姐对我这个野路子出家模特算是照顾了。”
　　“当年没选上主席，她不是把你们都连坐了？算了，古墓的事和我没关系，我打算去祝家镇参加一个展览，你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吧。”
　　洪照又瞄了眼搬运布料和染料的简世俗，刚好带着这小姑娘见见场面，不至于让人说自己这个老师什么实际内容都不教。
　　提到祝家镇，关文斌的表情变了变，“你觉得我现在回去有意义？”
　　“别这么激动吗。只是跟你说说而已。”
　　洪照说着也开始发愁，每次回去都是时过境迁的感觉，这次把展览搞定，剩下的专心自己的小作坊就好。
　　关文斌临时接到沈姐的通知，说了句有事就走了。
　　简世俗好奇地看了眼门口，这人居然是个模特？
　　看来是自己关注时尚界不够，对这些一概不知。
　　洪照开了句玩笑：“小baby你都把人家背影望眼欲穿了。”
　　简世俗收回目光，“老板你又在笑话我，这个月的时装秀你真的不参加了？”
　　主办方那边发了好几次的邀请都被洪照拒绝，他好像很排斥这种活动。
　　洪照问：“你想去？”
　　简世俗否认：“不去，我是觉得你怎么舍得拒绝这么大的活动。”
　　去了就要和宋淡云的母亲发生冲突，虽然沈琳是时尚界有名的设计师，可是她对她只有畏惧之心，不会选择去崇拜。
　　洪照翻开老报纸，“那种场面人多眼杂，我不喜欢。”
　　正如沈琳瞧不起他的作品，他对对方也是同样的态度。
　　简世俗不再好奇，清理纸箱子时捡到了个东西，“咦，好漂亮的怀表。”
　　洪照摸了把口袋，一个箭步冲过去，“还我。”
　　简世俗把精致的怀表递给了他，“老板，你也有收藏古董的癖好？”
　　怀表看起来有些念头，不像是洪照这个年纪的人会有的。
　　除非里面装着的是白月光的照片。
　　洪照放好了怀表，“是啊，收藏可以发家致富嘛。”
　　正说着话，有个女人带着人走进来。
　　女人指着那些展示品，“我要那件裙子，给我包起来。”
　　她身边的男人面露难色，“你好歹试一试啊。”
　　女人不高兴：“你买不买？”
　　男人尬笑：“买，这就买。”
　　等他付钱看到简世俗时，脸色变了：“你怎么在这？”
　　简世俗没想到是秦朵多和粟乙，衣服打包给了他们，“我在这打工不行吗？”
　　秦朵多故意把袋子掉在地上，“麻烦这位服务员帮我捡起来。”
　　简世俗捡了起来，“拿好。”
　　秦朵多看她这么淡定，看洪照拿手机拍什么就气急败坏的走了，生怕这事闹到同城网丢人。
　　“等等我老婆！”
　　粟乙慌忙跟过去，也没有时间说讨债的事。
　　洪照对着手机里的自己微笑：“突然发现我比昨天更好看了，那俩人你认识？”
　　简世俗扔掉打印出来的小票，“算是认识。”
　　上一份主业被搅黄了，她又忙着别的事就忘了去找证据，时间久了还真的懒得去计较，最好还是少和秦朵多有牵扯，她可不想每天都活在针对里。
　　洪照看出来他们关系不好，说：“等你衣服做出来，咱就去祝家镇看看，记得和你家那位报备哦。”
　　刚才粟乙眼神那么凶还以为要闹事，差点让他打电话报警了。
　　相信这小姑娘能够处理好这些。
　　简世俗想到祝珍西表情柔和了几分，“会的，谢谢老板。”
　　她也怕起了争执会给反话小王子带来麻烦，幸好粟乙现在只顾着恋爱，没有像之前那样。
　　洪照勾着她的肩膀，“不用这么见外，我相信以你的天资肯定能设计出好作品，但是这条路很难走的，需要的可不是只要坚持和运气。”
　　“嗯，我明白。”
　　简世俗疑惑这人今天怎么不说反话了，却看到祝珍西怔怔的看着他们，于是拿开了洪照的手跑了过去。
　　祝珍西看到他们勾肩搭背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又觉得简世俗会说她老思想，只好忍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否在吃醋，反正就是觉得那一幕很碍眼。
　　简世俗以为祝珍西冻傻了，晃了她的胳膊：“祝老师，你也是顺路吗？”
　　祝珍西帮她擦掉脸上的灰尘，“没有，我来接你回家。”
　　简世俗回头请示愣在那的洪照，“老板，我可以跟我老婆回去了吗？”
　　祝老师长得是很好看，可是反话小王子这么直白的盯着合适吗？
　　洪照收敛住自己的神情，“小baby，你不打算解释你的家属？”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难道……
　　祝珍西主动开口：“你好，我是祝珍西，是简简的妻子。”
　　短短的一句自我介绍宣示了她的主权。
　　洪照的嗓子像是被年糕黏住说不出话，只能目送她们携手离开。
　　路边都是烤红薯和煮玉米小贩叫卖声，简世俗买了一些打算回去做夜宵。
　　她坐进车里给祝珍西系安全带，“你不忙了？”
　　祝珍西因为简世俗的贴近心跳的很快，之后换了个路线，“嗯，我想带你去老宅看看，这周我们就可以搬进去了。”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快过去一半，她还是希望她们之间的美好和互动能够多点。
　　简世俗察觉到祝珍西的异常，又不好直接问，“好啊，搬进去以后你就可以安心了。”
　　然后也快到了她们分别的日子，难怪会这么积极。
　　她倒是希望祝珍西可以早些说出来，又觉得这样好像还是很尴尬。
　　本来嘛，按照合同行事就可以了。
　　简世俗忽略那点点的失落，心里责怪自己总会不经意间期待不该期待的。
　　“是啊，老宅离市中心不远，离祝家镇很近，你上班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每天送你。”
　　祝珍西希望这种平淡心安的日子可以长久点，不仅仅存在余额不到的三十多天之内。
　　简世俗还是婉拒了她，“哪有这么麻烦，你过年回家过吗？”
　　没几天就是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一般都是和家里人过吧？
　　祝珍西想了会才说：“不回去了，我们和大姐她们过吧，你介意吗？”
　　以前祝家很少过一个完整的团圆年。
　　父亲忙着生意，母亲时常留守在家。
　　有时，母亲不放心会违背规矩去找父亲，后来他们夫妻俩就经常出去，就剩下她和泓熙对着满桌子的饭菜发呆。
　　简世俗很意外祝珍西会做这样的决定，“那好，我们一起过年。”
　　过了年之后，就真的要开始倒数合同截止的日期。
　　这是她头次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快到当她发现自己舍不得时又无可奈何。
　　祝珍西笑的很开心，“那就这么说定了。”
　　简世俗看她的笑容也跟着笑了，之后沉浸在思绪中，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在离别的时候淡定些，不会变成纠缠人的讨厌鬼。
　　到了老宅，祝珍西才发现院子被祝行婷翻修过了。
　　她给了简世俗备用钥匙，“拿着吧，我要是忘记带了，至少你这边还有。”
　　“行吧。”
　　简世俗收下，走在一棵树下看到有被烧毁的痕迹，转头去查查有没有灭火器之类的东西，见到很多齐全的安全措施也就放心了。
　　忽然，有个老人拄着新的拐杖归来，看到简世俗也是愣了下，后又笑：“你就是西西的妻子？”
　　--------------------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晚安。


第30章
　　简世俗看到老人家，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这该不会是祝老师的长辈？
　　祝珍西看到祝远善把人扶了进去，“二叔公怎会来？”
　　她还在想过年的时候看看长祝远善，没想到对方自己就提前来了。
　　祝远善慢慢坐下来，“行婷那丫头说你要搬过来，我帮你看看风水，不想你也在这。”
　　“您又去城隍庙和那位高人交流了？”
　　“那可真的是个高人，可惜我年纪大了学再多也是无用。我该如何称呼这个小朋友？”
　　祝远善很和善望着简世俗，看照片是个清苦的长相，看本人感觉身上有股坚韧劲儿，与西西可以算是相辅相成。
　　这大爷不会是想算八字吧？
　　简世俗忍着心里的疑惑，笑：“叫我小简就行。”
　　省得等会祝老师再浪费口水介绍来介绍去，他们家好像比想象中还要严格，难怪祝老师总是文绉绉的。
　　祝远善观察着二人，叹息：“你们真打算住下来了？”
　　这老宅子在这个地段是值不了多少钱，但因为有多年的历史，又是祝家家族的财产，长辈们惦记也是很正常。
　　现在落在西西的手里，他反而觉得很放心。
　　祝珍西点头：“嗯，休息日就搬过来。”
　　她在这里会有种回家的感觉，家里的东西还在秘密地窖里，除了她和泓熙就只有父母知道，能保护好自然保护好。
　　祝珍西想着不到最难的时刻，是不会碰那些古董。
　　祝远善起身在院子里走了几圈，“这房子没有大问题，你住进来以后，想回老家还很方便。不过，我还是劝你在门口多挂菖蒲草，毕竟隔了很多年没人住，需要些东西去去霉气。”
　　闹鬼不至于，他还是比较担心会有别的麻烦。
　　祝珍西表示记住了，随后问：“二叔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祝远善拄着拐杖，“饭随时都可以吃，你们再好好看看，我得回去接小孙子了，小简下次记得来家里吃饭。”
　　“会的。”
　　简世俗不是很期待，在一些严肃老人家面前守着规矩吃饭，那氛围实在是太压抑了。
　　宅子里有几个空房间，很适合一大家子住。
　　祝珍西心想空着很可惜，提议：“要不我们留两个房间给大姐和霞霞，这样以后一家人住会很热闹。”
　　简世俗不忍心泼冷水，考虑到现实的原因只好保持冷静：“你确定搬进来，她们发现咱俩假结婚不会尴尬？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吧……算了。”
　　以大姐的脾气会闹起来，她还不想因为这个影响她们多年的亲情。
　　祝老师能够很淡定地找到她协议结婚，又怎么会没有想好全身而退的方案。
　　“是我考虑不周。”
　　祝珍西的眼里的期待减少，自己挖了坑跳下去还得想办法填平才是。
　　若她说舍不得，会不会吓到简同学？
　　简世俗不确定她是否在失落，轻声说：“搬家的地址暂时别和大姐说，我想等到二月底和她摊牌，到时你也就自由了。”
　　这段时间很像是做梦。
　　她对祝珍西是有感激，有不舍，有不该有的心思，在祝老师没有发现之前，她应该要让自己安分点。
　　有时候，她真的很怕有些东西被戳破了，就真的什么不存在了，然后又要说服自己去接受现实，说这一切本就应该这样。
　　祝珍西关好门，“嗯，我答应你。”
　　以前夫子和她说，任何事都不要强求，也不要想着女子能够脱离相夫教子的宿命，更不可以去做男子才能做的事。
　　可是来到这里以后，一切都让她觉得夫子说的话不可从。
　　祝珍西试探地要牵着简世俗的手却还是没有行动，最近她们牵手已经是习惯的日常，可是私底下都在有意无意保持距离。
　　她想，自己应该要慢慢靠近那个人才是。
　　回到小区，楼下的便利店在播放星象新闻。
　　简世俗对流星雨不感冒，早早地回了房间休息。
　　祝珍西看了会，想起小说里说的穿越，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她穿越那天太阳很毒辣，至于是不是和星辰有关就不清楚了。
　　她还像往常那样买了自己和简世俗喜欢吃的东西，不知道从何时起，记住了简同学喜欢的和讨厌的食物。
　　说那个人挑食吧也不是，说不挑偏偏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碰。
　　祝珍西想问简世俗要不要提前置办年货，很凑巧地看见了洪照在旁边结账，“你是简简的老板？”
　　洪照听到她的声音，笑了：“嗯，给客人送衣服路过，你们住在这？”
　　当着人家老婆的面，他也不好怪声怪气地叫简世俗小baby。
　　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正经多了，双眼盯着祝珍西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祝珍西推开玻璃门，“嗯，不过也住不了多久。”
　　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人贴近简同学，但毕竟是对方的上司不好得罪。
　　洪照问：“祝小姐是独生女吗？”
　　“不是，我还有个弟弟。”
　　“哦，那你弟弟一定长得很帅。”
　　“大概吧，我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为何会突然问这个？”
　　祝珍西反应过来洪照在打探自己的情况，除了相亲角的大爷大妈喜欢问，一般刚认识的人不会这么问吧。
　　相亲角现在已经是她避开的路线，就怕哪天被人缠着推销自家的儿女。
　　洪照拧开瓶盖，“我就是感慨小简才二十岁就结婚了，要是遇到家里人口多，妯娌关系该怎么调解？”
　　就差一步便可以确认了。
　　如果是他想的那样，那么自己应不应该相认呢？
　　洪照望着祝珍西还算很开心的表情，总觉得事情有待观察。
　　祝珍西很谨慎地回答：“就算是这样，我弟弟和我父母应该也不会为难她。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聊。”
　　这个人给她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自恋的眼神倒是和泓熙很相似。
　　假如在之前的时代就和家里人出柜，她想父母肯定不会同意，但真的发生了，她也不会选择用逃避的方式解决。
　　洪照打了电话给关文斌，“你说，会不会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巧合？”
　　关文斌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呀？”
　　洪照扔掉喝完的瓶子，“当我没说，祝你这场秀走得顺利，挂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31章
　　年底了，出版社越来越忙。
　　祝珍西终于把古籍的校对稿交了上去，至于古墓的翻译，宋淡云那边好像不怎么着急，这几天都没有催她，反而说什么时候翻译好再发过去就行。
　　那天在来听歌见过宋淡云母女后，就再也没怎么和对方碰面。
　　祝珍西不知道简世俗的内心怎么想的，看起来好像释然了，可是每一次关于宋淡云的事，似乎都没有让那个人保持冷静。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些，但就是忍不住去想。
　　黄文欣带着奶茶和零食走过来，娇滴滴地说：“西西姐，你能帮我把那本小说校队完吗？”
　　祝珍西闻着那些甜腻和油炸混合味道，挪了位置，“这个是我们部的小说组负责的，我只负责资料和古典文献校对和翻译。”
　　每个部门分工明确，她不会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
　　黄文欣无辜地问：“西西姐是看不起普通小说？”
　　祝珍西笑着解释：“没有，这不是我擅长的。”
　　有时候，她也会想换一份工作。
　　可是她又对这些很有兴趣，暂时就先待着。
　　以后的事谁知道会变成怎样。
　　黄文欣没想到祝珍西油盐不进，“西西姐，你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意见吗？”
　　“叫我小祝就好了，你希望我对你有意见吗？”
　　祝珍西很认真地反问，避开黄文欣的靠近打了个喷嚏。
　　黄文欣被堵的不知道说什什么，只觉得祝珍西就是在装正经，给她摆职场前辈的架子，刚想换个策略被黄坪叫走了。
　　好不容易有了清静的时刻，祝珍西瞧见门口有人盯着自己，仔细一看是简世俗，于是把人带到会客室。
　　简世俗把东西给她，“今天在附近兼职，你早上忘了把文件带过来，我想你用得上就来了。”
　　未了，又补充了句：“你桃花运不错啊，刚才那个小姐姐很合适你。”
　　“只是新来的同事。”
　　祝珍西捉摸不透简世俗在调侃，还是在乎自己和黄文欣看似亲密的样子。
　　简世俗说：“不用解释的这么清楚，下个月我可能会去祝家镇，需要帮你家里的长辈们问声好吗？”
　　某次饭局，她听祝行婷说祝家的某些长辈一言难尽，想吞并祝珍西买的老宅，再加上祭祖的事儿，虽然没有女生的事，那也要礼貌性地问问。
　　祝珍西好奇地问：“你是去出差？”
　　这个时候工作室和兼职都很忙，简同学总不可能特地去玩。
　　简世俗瞄了眼玻璃门外的那些脑袋，“是去和老板参加展览，有机会去那里的工厂学一下，虽然我觉得可能是想让我做临时工，但是我很期待。”
　　可能是因为她们两个算是认识了，她不由自主地说了些内心的真实想法和期待。
　　就好像在平凡的日子里，除了家人以外还有人可以让她去分享对工作的热情。
　　祝珍西望着简世俗眼里闪着的光，看了很久才说：“家里的事我会看着办，说不定到时候我也会去祝家镇。”
　　过年的这段时间，她比较多安心二叔公的身体，还是应该好好好看望，然后房子已经落在她的手中，也不用怕其他人故意不找麻烦。
　　简世俗点了头，对着门外的那些人主动打招呼：“你们好啊，我是祝老师的老婆，以后她就拜托你们互相照顾了。”
　　难得没有看到那个阴阳怪气的黄坪，少些那样的人，对祝老师和同事的心情就少点影响。
　　黄文欣在人群里上下审视简世俗，感觉就是个清秀的小姑娘，还不如自己这种有魅力，想过去挑衅，可惜祝珍西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祝珍西对校对部的人笑着说：“这就是我的妻子，还有些事我就先送送她。”
　　简世俗跟在她的身后嘟囔：“怕我给你添麻烦啊？”
　　祝珍西笑：“我怕你不适应，你不是要兼职吗？”
　　望着她温柔的表情，简世俗沉默地点头算是回答。
　　送走了简世俗，祝珍西感觉早上心里的疑云已经散开，想到时间在一点一点减少，她想到了特定的时候，她就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到底是什么。
　　忽然，祝行婷的助理打电话让祝珍西去医院，她慌忙请了假赶过去。
　　等到病房的时候，这人居然在喝自家酿的果酒。
　　祝珍西没好气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行婷瞪了眼助理，说：“就是要做个小手术，我哪知道他打电话给你。”
　　“手术前你还要喝酒，是不是觉得活得久了？”
　　“哎呦喂，西西你这话损的我喜欢。这不是怕你忙，再说了同意书我可以让我妈帮我签的。”
　　事实上，祝行婷没想过做手术。
　　要不是助理火急火燎把她送到医院，医生不让她现在出院，压根就不可能在这里跟祝珍西讨论这些无聊的。
　　祝珍西夺走了酒，“你就作吧你。”
　　放下酒瓶后，她又问了助理一些情况，得知是癌症晚期后，脸色变得凝重，甚至不敢相信祝行婷连家里人和她都要瞒着。
　　祝行婷见瞒不住了就说：“我到了这个岁数已经很知足了，不要为我担心。”
　　祝珍西眼神变得复杂，“你就没有想过，你还能再被抢救下？”
　　不用说，这件事就连卓不凡都被蒙在鼓里。
　　祝行婷躺在那瞪大眼睛，“算了，与机会我早就把握了，只是以后不能照顾好薄霞，我心里有些愧疚。”
　　那会答应领养的事是为了帮祝珍西，顺便有个人能够以子女的名义送终。
　　随着和薄霞的相处，祝行婷的内心还是有些触动的。
　　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也是个比较敏感畏首畏尾的孩子。
　　祝珍西坐在病床边，“能不能别说丧气话，我相信只要我们想办法，总能战胜这个病。”
　　现在的医疗水平比她那个时代要好多了，祝行婷明明可以去找办法，为何要选择放弃？
　　祝行婷让她先冷静，“你以为我没有寻医问药吗？是真的无力回天，我才想着不如该吃吃该喝喝过完最后的日子。”
　　死要死的开心点才是。
　　祝珍西还是不太理解，“这世上就没有让你牵挂，让你为他努力一把坚持去对抗病魔的人了？”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祝行婷这样让人看着有些难受。
　　祝行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好似见过大风大浪就不再为生命最后的波澜激动。
　　“算了，我不浪费口水。希望你善待好自己，莫要让爱你的人对你的最后印象是痛苦的。”
　　祝珍西很是无奈，以前见到生离死别没有太多的伤感，可是看着祝行婷，她不太愿意失去这个朋友和亲戚。
　　祝行婷等护士抽完血，才缓慢地说：“西西，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来自哪里。我总觉得你的言行举止，不只是因为书呆子的缘故。”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紧张，我只是想到你曾经让我卖过以颗珍珠，那种珍珠很稀有，我记得家里有个传说，说曾曾曾祖辈的有个女儿出嫁前就用了这种珍珠。因为得来不易，用了祝家特有的染料染上色，这么些年，祝家只有她用过，可是据说她跳到悬崖死了，尸骨无存。”
　　祝行婷那会是不相信这些事，后来根据自己的观察才发现很可疑。
　　她从来没有听说二叔公有这么个亲人，西西又对家里的发家史和秘密了如指掌，不得不让她怀疑是不是和穿越也有关系。
　　祝珍西神色放松了点，“前面的事你都听说了，我是为了逃婚才被迫跑到那儿，不知道为何来到几百年后。不得已才说服二叔公相我，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这种事如果是外人问她，肯定是要否认的。
　　但是，祝行婷和她认识以来几乎是有什么说什么，她也不想继续藏着掖着。
　　祝行婷从包里拿出珍珠，“前些天，我把它买回来当你的新婚贺礼。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我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不管你来自何方，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力。”
　　在她开始怀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祝珍西已经承认，那自己也就理解了西西对祖宅的执着。
　　祝珍西很是感动，“谢谢你行婷姐。”
　　祝行婷开了玩笑：“别，按照真实的辈分你才是我的长辈。对了，你和那个小朋友告白了吗？”
　　假戏真做的事很常见。
　　就是不知道简世俗对西西是怎样的感情，如果西西是一头热的那个人，那也是种无奈的事。
　　祝珍西收好了珍珠，“没有，我还不是很肯定，小心地试探和相处就行了。”
　　祝行婷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说：“那你可要把握好了，也许到时候你的对她那些朦胧的好感就没了，不要太紧张。”
　　祝珍西心里有点不安，“但我不希望会就这样收场……”
　　如果不只是好感，如果到时候死缠烂打的人是她，那她怕的可能和简世俗顾虑的一样，是怕被讨厌。
　　祝行婷躺在枕头上，“那就看剩下的时间了，有的人认识三天就结婚恩爱了一辈子，有的人长跑很多年结婚，日子却是鸡飞狗跳，感情啊，最是变化多端。”
　　--------------------
　　作者有话要说：
　　累计被封的第四十天，我把今天当成了周五……以及我好爱写韩剧三宝（bushi）
　　晚安。


第32章
　　祝珍西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家里，看见简世俗用筷子敲破鸡蛋，总觉得家里多了个人，生活气息也变得多了点。
　　简世俗头也没回问：“你吃了吗？”
　　“嗯，吃过了，我先去躺一会。”
　　祝珍西看简世俗一直背对着自己没有多想，躺在床上想到祝行婷说的话，也许对方说的很在理，可她打算听从内心的决定。
　　在梦里，她梦到自己被逼婚。
　　父母苦口婆心的劝着，最后以生命要挟迫使她穿上了嫁衣。
　　祝珍西小的时候还不算是很顽皮，顶多就是和夫子在课堂斗智斗勇，夫子虽然迂腐，对她还算宽和。
　　再后来，长大后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女子，越发避免和男子接触。
　　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个秘密。
　　等到关家前来接亲的那天，祝珍西学着父母的方式用命来换退婚，却不小心从山崖掉了下去。
　　今天的梦似乎和以前并无不同，只是多了个简世俗站在悬崖边，像是在那等了很久，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祝珍西睁开眼打算去洗澡，听到简世俗在和谁打电话，本意是没有想多听，声音却轻飘飘的传来。
　　简世俗蹲在垃圾桶旁单手收拾垃圾，“新学校处得好吗？”
　　薄霞的声音很轻快：“嗯，同学们都很友善，大姐她……还好吗？”
　　“有什么话是你自己不能说的？”
　　简世俗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提示，今天兼职的工钱到账，她的内心多了些喜悦，距离摆脱粟甲他们还差一步。
　　薄霞沉默了会也没有说别的，问：“你和西西姐怎么样？”
　　似乎在这短短的一个半月时间内，祝珍西已经得到了全家人的好感。
　　简世俗淡淡道：“还能怎么样，也许哪天过不下去了就离了。”
　　合约到期的日子就快接近，她以为自己会预演很多分离的场面。
　　最后为了不让自己的想法看起来自作多情，还是没有继续幻想那些画面。
　　就像祝珍西对她从来都是保持正常的沟通，那她为了这份还算不错的零工，应该继续配合当下的模式。
　　薄霞察觉到简世俗有些不开心，小声问：“你们吵架了？她其实很喜欢你。”
　　简世俗笑：“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薄霞脸红了，“知道啊。你们不就是一见钟情结的婚。”
　　西西姐明明就喜欢二姐。
　　二姐好像不知道这个，那又为什么结婚呢？
　　简世俗打住了差点暴露假结婚的话题，“好了，八卦我不如相想想毕业后想做什么。”
　　说着，她把修好的电脑打开登录银行的页面，把账款打给了粟甲，再从自己的那笔存款挪出来点，一并还给了他们。
　　薄霞说：“我想好了，主业做厨师，副业就做个插画师。”
　　以后她可以和大姐开一个餐厅，然后推出很多新菜品，赚够了钱就可以和二姐她们一起养老了。
　　“加油，只要你想做就全力以赴。”
　　简世俗鼓励了小姑娘几句话，没说自己未来的打算。
　　自从和祝祝老师说了那些不经大脑思考的话，她的倾诉欲变得更少了。
　　收到粟甲把欠条撕碎的图片，她也就放心了。
　　这笔债务结束，她就可以全身心投入服装设计。
　　祝珍西放下了要拧门把手的动作，她开始犹豫如果到时候挽留，全部都是来自于她的内心戏，最后转换出了对两个人的伤害，那她还有必要这么做吗？
　　可她还没有努力试着走进简同学的世界，就这样畏缩是很胆小的行为。
　　早上。
　　简世俗对准备换衣服出去的祝珍西说：“你现在急着上班吗？”
　　祝珍西摇头：“今天休息，我想去晨跑。”
　　深夜容易胡思乱想，她想早晨运动完应该会清醒点。
　　简世俗拿出皮尺，难得的腼腆：“我……能量下你的尺寸吗？”
　　祝珍西张开双臂笔直的站在那，笑：“来吧。”
　　其实做模特这事是她突发奇想，当时只是随意和简同学说了，她以为对方早就把这个忘了。
　　简世俗很认真地量了手臂的长度，靠近祝珍西的肩膀时心里莫名地紧张，再到量腰围时差不多是以抱着对方的姿势。
　　此刻的氛围相当暧昧。
　　“咳咳……好了，除了菖蒲草，你还喜欢什么图案？”
　　简世俗用咳嗽掩饰住自己的慌张，平时和祝老师营业牵手手都没这么慌。
　　以后她一定要克制。
　　不过，应该不会有以后了吧。
　　祝珍西套好运动外套，“按照你的想法去设计就可以了。”
　　如果是她给的建议，又怕会影响简同学的发挥。
　　简世俗想到祝珍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纯色系，去阳台看了眼衣服，听见祝珍西出门的动静，心里有了些主意。
　　.
　　工作室里堆满了布料，还有一些用来染色的植物。
　　简世俗剪了一些洪照用不到的枝叶，打算回去把布料染成灰青色，联想到祝珍西长如瀑布的墨发，感觉这个眼色还是挺适合祝老师。
　　洪照递了把剪刀给她：“想什么？”
　　简世俗很自然回答说：“想我老婆啊。”
　　洪照笑眯眯道：“呦呦呦，果然是新婚燕尔啊，你家那位天生就是弯的吗？”
　　现在他可以很确定祝珍西就是那个人，至于相认还是要等待机会。
　　不认其实也没多大的关系。
　　至少现在的祝珍西看起来比从前幸福。
　　简世俗很少疑惑：“老板，你对我老婆很关注啊。”
　　小王子最近很奇怪，时不时打听关于祝老师的喜好和别的事，难不成是想挖墙脚？
　　洪照解释：“别误会啊，我就是稍微对这种年长的姐姐类型充满了欣赏，也很好奇她怎么顶得住家里的压力跟你结婚的。”
　　经历了很多事情，他对这个还真不怎么觉得震惊。
　　简世俗看他一天比一天正经有些不习惯，“祝老师的父母不在，弟弟不知道在哪儿，反正我从来没见过。还有什么好奇的，你可以问本人。”
　　自己虽说是祝老师名义上的妻子，可那也只是表面。
　　现在她尽量不让人怀疑这其中的真假，只希望往后祝珍西和她都能回归到原本的生活。
　　洪照还是笑嘻嘻：“算了，我不和你瞎打听了。对了，那个秦朵多和你什么关系？”
　　“以前的同事。”
　　“哦，那你要小心了哦。”
　　“她跟您说了什么吗？”
　　“反正我是不信的，你防着点就是。”
　　洪照想到秦朵多那凶狠的表情，还以为是和简世俗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又觉得简世俗本身就点独来独往，容易得罪人很正常。
　　大多数的人都喜欢对和自己境遇低的人，天生就有种藐视和某种高傲。
　　简世俗发现秦朵多把衣服退了，想着对方能说的也就是那些乱八糟的。
　　来听歌。
　　卫生局的人接到举报过来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有才离开。
　　这会没人管许听歌，她坐在椅子上抽烟抽的很凶。
　　没多久抽了半包烟。
　　许听歌又觉得抽烟抽的没劲了，拿出祖传的长命锁要卖出去，但是心里很舍不得，毕竟保存了这么久。
　　祝珍西过来时刚好看到这个感到惊讶，这个不是泓熙的长命锁吗？
　　“你一个人来的？”
　　许听歌没收起长命锁，就是觉得简子遇到了个不错的人，自己还是要态度温和点，以后这一家人还能和睦。
　　祝珍西本想多了解简世俗被遗弃的原因，好解开对方的心结，现在看着长命锁也只是说：“……我顺路过来看看大姐，防止粟甲他们来闹事。”
　　刚才她还遇到卫生局的人吐槽许听歌是烟鬼，估计是这里已经被调查了。
　　许听歌淡淡道：“简子瞒着我还完了最后一笔，他们暂时是不会过来的。难为你有心来看看，简子昨儿还跟我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过年，我得去准备年货了。”
　　她想卖掉长命锁是想把这次的税补上，但是又觉得还没到那个地步，就算了。
　　祝珍西见许听歌把长命锁放在布袋子里没说什么，陪着大姨子聊了会天才走。
　　坐进车里时，她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祝行婷。
　　祝行婷皱了眉，“会不会是你弟弟自己把东西典当了？然后兜兜转转落在许家的手里？”
　　这都隔了七百年还能遇到，可真是缘分。
　　祝珍西不以为然：“泓熙不可能随便当东西，我家那会也没破产。而且……长命锁有他的生辰八字，也有可能有什么意外落在了大姐的家里。”
　　祝行婷无奈：“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者她就是你弟弟的后人呢？”
　　当年发生了什么又没明确地记载，只能根据可能发生的情况推断。
　　祝珍西开车去出版社，“如果是这样，那至少证明泓熙他当时是安好的，如果不是……”
　　她还是选择匆匆挂了电话，有时候心急如焚地想知道真相，反倒是离真相越远，不如找机会和许听歌打听一二。
　　走进办公室，祝珍西感觉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我是瓜农，要吃瓜吗的意思，她想应该是有什么新的八卦生产出来。
　　祝珍西坐在椅子上没多久，就听到一个女人骂骂咧咧：“黄文欣！你给老娘滚出来！”
　　--------------------
　　作者有话要说：
　　傍晚好，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33章
　　除了祝珍西，其他人都是看好戏的态度。
　　这女人可是黄坪的老婆，每次来都是为了抓小三，要么就是和黄坪展开骂战，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黄文欣还不知道是谁来了，扭着细腰走到跟前，脸色一变：“婶婶，你找我有事吗？”
　　女人冷笑：“谁是你婶婶！你再不给我老实点，我就要你和黄坪那个王八蛋上八卦头条！”
　　闻声而来的黄坪拉住女人，“张素！你不要太过分了！”
　　今天可是社长过来视察的日子，着女人肯定是故意闹事。
　　张素可不管这些，指着黄文欣的鼻子骂：“这小贱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非要把人接家里，上次我都看她坐你腿上了，下次会是哪儿你说！”
　　黄坪脸色尴尬，“这都是没有的事，那天文欣就是不小心摔到，你非要把咱家面子丢干净才罢休？”
　　这会，他已经不再去想梁仁风会怎么看戏，先把这事解决了再说，否则以后别想把做主编，更别说碾压编辑部。
　　黄文欣捂着脸哭泣：“婶婶，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非要这样污蔑我！”
　　虽然她哭的很是让人怜惜，可平时吃过她零食收过小恩小惠的人都没站出来。
　　两口子的事不好参和。
　　而且，有些人对黄文欣早就看不顺眼，现在正是看对方贝贝修理的好时候。
　　张素呵呵一笑：“别婶婶婶婶教叫的好听，你和他具体是什么关系，还用我说？”
　　黄坪怒道：“你给我适可而止，有话回去再说！”
　　今天不只是丢脸，丢了工作他更不会放过这个婆娘！
　　张素现在可没心情管这个，“你和这个小贱人不给我一个交代，咱们就离婚，以前吃我软饭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
　　黄坪听着身边人的窃窃私语，再看看同意默默流泪的黄文欣，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让人看了好戏？
　　张素看他不表态，拽着黄文欣的头发扭打起来。
　　黄文欣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儿，借着暗劲把张素往祝珍西那边甩，后者把人扶好坐在椅子上，为了不被牵连直接走了出去。
　　这种正室闹小三的事多了去了。
　　自祝珍西来到出版社工作，黄坪每年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没想到他会把相好的介绍成侄女，可见是很怕被老婆查岗。
　　在七百年前的南意国，很多人都不会指责男子的出轨，甚至会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丝毫没有顾及到女子的感受。
　　祝珍西拒绝成亲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取向，而是这份根深蒂固的不公允。
　　当然，她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呼吸完新鲜的空气，祝珍西担心祝行婷的病情，打电话没打通，只好打给了助理，助理那边说了句不方便就挂了。
　　她回头看到对面有个擦玻璃的工人，只觉得背影很眼熟。
　　“简同学？！”
　　“咦，祝老师？你怎么在这破破烂烂的天台？”
　　简世俗注意到这荒芜的天台，居然是出版社的顶楼。
　　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打理了。
　　祝珍西反应过来简世俗在兼职，紧张到心跳紊乱，“你何时忙完？”
　　这么危险的工作也做，命都不要了吗？
　　简世俗望着她们之间似乎一步之遥的距离，微笑：“还有几分钟，要不我去你公司食堂蹭饭？”
　　“等你下来再说，做事专心点。”
　　祝珍西真怕这人会遇到什么危险，心里又惊又无奈。
　　钱固然是必需品，但也不能这么不顾后果。
　　简世俗擦完最后一块玻璃，“那你在出版社大门口等着我啊，我马下就下去。”
　　难得有饭可以蹭，她降落的动作变快了点。
　　祝珍西忙不迭地跑到大门口，望着不远处的人解开了安全扣，跑了过去，“你以前都是做高空作业吗？”
　　“啥？没有啦，这不是之前认识的人让我顶班，我就来了，要不是我还要学……”
　　“你知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
　　祝珍西心有余悸地伸出双手抱简世俗，感受到这个人真真实实地在面前，才稍微放心下来。
　　简世俗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但是……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身上都是灰尘还有汗乱七八糟的，你……”
　　“没事，确认你安全就好。”
　　“……”
　　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啊。
　　简世俗很无奈，反而安慰似的拍了拍祝珍西的后背，知道她担心她，可这种事自己已经习惯了，祝老师突然这样让她不太习惯。
　　祝珍西还是没放手，“你以后……在做一些工作的时候，记得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简世俗摸了口袋，拿出一颗糖：“好，作为你关心我的回报，这颗糖就给你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学着祝老师在口袋里放太妃糖，或是别的糖果。
　　明明她以前不喜欢吃糖的。
　　不喜欢的原因，可能是没有吃过吧。
　　简世俗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幼稚，因为不曾拥有过某样东西，就决定不喜欢，是有点那什么。
　　祝珍西嚼着糖果，“走。带你去吃饭，我们食堂真的不介意你去，你不会喜欢的。”
　　简世俗茫然地看着她：“为什么？”
　　不是说，大公司的食堂荤素搭配很卫生吗？
　　祝珍西只好解释：“去年黄坪老婆的亲戚接管食堂，里面的饭菜一言难尽。”
　　“哦，是上次对你阴阳怪气的男的？算了，你不细说，我都能想象那种画面感。”
　　简世俗没再提要去食堂，就是被祝珍西的拥抱整的心情变得微妙。
　　祝珍西看了眼时间，“我去打个卡下班，我们附近吃点，然后去看行婷。”
　　简世俗想到祝行婷之前还好好的，惊讶道：“祝女士怎么了？”
　　听这话，应该是出了事。
　　祝珍西用手帕擦了简世俗灰蒙蒙的小脸，“她……生病了，我想趁着有时间多看看她。”
　　简世俗被动地站在那任她仔细地擦掉灰尘，眼神不知道放哪儿，“那我门现在去看她，饭晚点吃也行。”
　　毕竟祝行婷是霞霞的贵人，她还是得通知霞霞有时间过去看看。
　　没等祝珍西答应，突然来了个人冲到她的怀里，“西西姐救我！”
　　是黄文欣。
　　祝珍西不明白黄文欣为何会缠着自己，推开了她，“我老婆在这里，请你去找保安求助。”
　　黄文欣看到简世俗似笑非笑看着她，委屈着一张脸：“要是西西姐帮了我，我请你们喝茶吃饭。”
　　她可是好不容易跑出去来找人庇护，谁知道祝珍西软硬不吃。
　　祝珍西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手被简世俗紧牵着，“不好意思，我们祝老师不喜欢喝绿茶，也不会随便吃外面的饭，黄小姐还是找别的同事帮忙吧。”
　　说着，简世俗带祝珍西走进去，听到张素骂骂咧咧的说的话，大致明白了怎么会，这黄文欣是想拉着祝老师掉坑里啊。
　　祝珍西用了不到几分钟打完卡，避开黄坪和张素对峙的战场，收拾好的东西和简世俗离开，不是很想理会他们的争执。
　　一直快到医院门口，她都没好意思问简世俗刚才是不是在宣示主权，生怕听到的答案仅仅是为了履行合约内容，与感情并无关系。
　　简世俗打开车门，瞅着狼狈的自己犹豫了会，“早晚这样进去，会不会给你丢脸？”
　　祝珍西温柔地笑：“不会的，我们去看一眼又不耽误她太久。”
　　行婷的拒绝了治疗，那她只能尽可能地让对方开心点。
　　省得最后连一丝的美好回忆都没留下。
　　简世俗望着祝珍西的笑愣了几秒，说：“行，以后有时间我和霞霞会多探望她。”
　　薄霞户口的事能够那么快落实，归功于祝珍西和祝行婷的办事效率。
　　无论如何，她都是从心里感激这两个人的。
　　祝珍西和简世俗走到病房门槛，看到助理在那摇头叹息，就问：“怎么了？”
　　助理解释：“您还是别进去了，祝总现在情绪不稳定，她刚才还和人吵了架，需要冷静。”
　　早上那个人没来的时候，祝行婷的心情算是不错，配合医生的问候，也没有抗拒打针。
　　可是一切有因为某人变得糟糕，是谁都不会保持心情好。
　　祝珍西猜测了会，才小心翼翼问：“是卓不凡来了？他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那男子很久没有出现了。
　　就连她也是在祝行婷提起来的时候，看过一眼陈旧的照片。
　　是文质彬彬的类型，不太像祝行婷平时会欣赏的那种。
　　助理把两人带远了点距离，“他其实这几年偶尔找过祝总，这段时间祝总切断了和他的联系，他就到处查，查到了这里。”
　　他也不知道祝行婷和卓不凡的恩怨有多深，但能让祝总这么多年保持单身又埋怨的人，肯定是她最爱的那个。
　　祝珍西闻言没再进病房，“那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她。”
　　助理点头，“会的，公司的事已经交给副总，剩下的我会守着祝总。”
　　“那就好。”
　　祝珍西带着不知道说什么的简世俗出去，心情复杂的就像草坪上的杂草被吹得摇摆不定。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34章
　　出了医院，简世俗察觉到祝珍西的心情不是很好，带着她走到一个景点附近，看了会雪景。
　　她指着那不远处的摩天轮，“过年的那天那里免费开放，我们可以带着大姐还有祝女士她们一起去玩。”
　　祝珍西望过去，“好，在那里看烟花一定很近。”
　　简世俗见人终于笑了，下意识摸了自己过长的头发，本想剪头发后来看到理发店的告示，说过年要涨价就算了。
　　其实长发短发都无所谓，只是她习惯了短发时洗头比较方便。
　　祝珍西拿出发圈给简世俗，“要帮你扎起来吗？”
　　披着头发的简同学话少点的时候，看着很像个安静的小女生。
　　简世俗随手扎了很松的辫子，“走吧，饭还是回家吃。”
　　她倒是很想知道祝行婷究竟怎么了，又觉得祝珍西可能不会说，那又何必自讨没趣。
　　祝珍西有些事想问简世俗，可最后看着简世俗的背影没有吭声。
　　今天她想都没想就抱了简同学，会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呢？
　　她又觉得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的心里明白有些东西在悄悄地改变，但她又怕被人发现其中的变化。
　　半夜里，窗户没有关主很多雨雪飘了进来。
　　简世俗垫着脚关上窗户之前，用手机拍了照片又删掉，然后回到床上想白天的事，想到黄文欣的挑衅感到一阵心烦。
　　祝老师是个有魅力的人。
　　这点从她们初遇的那天就已经确认了。
　　简世俗又想到那个拥抱，好像和那些直女之间的搂搂抱抱没有什么却别。
　　真的没有区别吗？
　　简世俗心里有些乱。
　　要是因为这个就去问祝老师，那不就是没事找事给人添堵？
　　算了。
　　也许祝老师自己都觉得没啥，那她难道要因为一个拥抱失眠到天亮？
　　然而，简世俗最后还是睁眼到天明，洗漱完毕早饭都没吃去了工作室。
　　洪照这会不在，桌子上有一本书被风吹翻了几页。
　　简世俗看了眼，发现洪照和祝珍西都喜欢把书折出个角，不明白这是什么习惯，转头做了自己的事。
　　去了二楼，才发现洪照看着怀表发呆。
　　怀表换了个布编的绳子串起来，布的花纹很像是祝珍西那块玉佩上的。
　　简世俗以为只是巧合没有多问，在旁边默默地收拾东西。
　　最近反话小王子变得安静，似乎没有什么心情说玩笑话。
　　楼下传来了个声音，简世俗跑过去看是个待着草帽的中年男人。
　　简世俗问：“请问您有什么事？”
　　男人满身酒气，看都没看眼前的人，“洪照你给我出来！”
　　洪照还在楼上并没有打算理会他，这年头闲着没事找他麻烦的多了，难道他要每个都要应付过去？
　　男人看洪照不肯出来，把手里的袋子扔在地上，“就你这种垃圾货色好意思自称独立设计师？都是因为你，我才进不了这次的时装周！”
　　简世俗看他喝大了，而且也不像是做模特的。
　　那就是跟时装周的赞助和其它的有关。
　　她只好提醒道：“既然您看不起老板设计的东西，那为什么还要买呢？明知道他的风格和当下主流不符合，你还要自找罪受，确定不是脑子被酒精泡发了？”
　　面对这种喜欢胡搅蛮缠的人就得硬刚过去，否则越忍着就是越给他脸面。
　　男人推开简世俗，“哪里来的臭丫头！洪照什么时候喜欢你这种营养不良又发育不全的类型了？”
　　简世俗：“谢谢，有被内涵到。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男人以为她怕了，得意道：“你这种喜欢喜欢委身设计师的模特，我见多了，你最好……”
　　“呦，这不是玉树临风才华横溢的王老板吗？好些日子没见，就口吐芬芳地来我这叙旧，是不是太想我了？”
　　洪照慢慢地走下来看着大腹便便的王老板，眼神之中都是不屑，这种欺软怕弱的人最是讨厌，今天来不就是为了故意找事。
　　王老板冷笑：“我的模特穿了你的衣服直接被撵出来了！”
　　洪照闻到了酒味皱了眉，“沈姐主办的时装周都是符合西方审美，你用我的东方复古合适吗？不喜欢就退货，钱退给你，衣服就当是送给你了。”
　　有时候，他真心疼王老板手底下的俊男美女，跟着这么一个不着调的老板，还不如跟沈姐那种完美主义者。
　　王老板被气得脸色通红，说：“姓洪的你给我等着！”
　　洪照表示：“哦，好的，随时等着你大驾光临，毕竟顾客就是上帝嘛。”
　　“呸！难怪你到现在都没有混出个名堂，活该！”
　　王老板拿着钱气冲冲地走了。
　　简世俗瞅了眼气定神闲的洪照，“老板，他这可是白嫖啊。”
　　洪照笑道：“小baby，我这叫不想因小失大。你昨晚折腾的不轻啊。”
　　“老板，我这是思考人生得出来的成果。”
　　简世俗指着自己的黑眼圈，又想祝老师现在应该正常上班去了吧。
　　真可怕。
　　她现在已经有意无意开始想祝珍西，想着对方做什么，有没有被那个茶艺大师骚扰，或是去了医院陪着祝行婷。
　　洪照收起那堆被弄脏了的衣服，“好了，开始干活。”
　　西方主流不是他的市场，不代表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简世俗在旁边帮忙做别的东西，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缝纫机面前学缝纫。
　　洪照会在做事的时候多讲解几次，方便简世俗能够理解，看她学的很认真，讲的内容也就越仔细。
　　出版社。
　　祝珍西不知道黄坪用了什么方法摆平昨天的风波，她看到宋淡云的邮件想回复，却被黄坪叫了出去。
　　“有事吗？”
　　“你最好离文欣远一点，别妄想勾引她。”
　　“……是不是你们任何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扯上我？我不认识她，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你最好先管好自己。”
　　祝珍西很明确地说完这些去办公室，对黄文欣的示好选择视而不见。
　　黄坪既然那么紧张黄文欣，就应该知道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这种操作并不适合他和那女人的特殊关系，所以他有什么理由非要到处发火？
　　被冷落的黄文欣躲在那故作神伤的姿态，心想祝珍西就是装清高而已，早晚她会揭穿对方的真面目！
　　同事看见黄文欣没掩饰住的眼神，小声地说：“小祝，你可要小心了，我看黄坪和那女人故意找你做出气筒。”
　　“好，谢谢提醒。”
　　祝珍西礼貌地回复完，专心做手头里的工作。
　　抽了空才回复宋淡云以后，打开购物软件看看要买哪些年货。
　　科研所。
　　夏冬凛看着宋淡云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咋了？”
　　怎么回了趟老房子，整个人都变得丧气得很。
　　宋淡云看着时装周的直播，恍惚道：“我只是在想，我还要被掌控到什时候。”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和别的东西都是母亲在做主。
　　似乎从未真的自己选择过什么。
　　夏冬凛看着屏幕里坐在嘉宾席的沈姐，说：“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毕竟小姨和小姨夫为了给你最好的教育，那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宋淡云转身泡了泡面，“你一天不嘲讽我，心里就不舒服是吧？”
　　夏冬凛笑呵呵：“实话实说而已。我听小姨说，你们那天被简子针对了？”
　　“没有，只是让我们道歉，她好像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我看她被祝珍西吃得死死的，她以前可不是这么温顺。”
　　宋淡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闹到那个样子也不是她想的。
　　夏冬凛双手抱着后脑勺，笑：“你是失望她的改变不是为了你吗？其实我觉得祝珍西挺好的，至少对简子不错。”
　　虽然没有常见那两人的相处模式，但是一个眼神，一个
　　动作，都能代表某段关系的细节。
　　祝珍西对简子就像是那种小心翼翼呵护着，又不会让人觉得特别不自在的感觉。
　　以前，简子说过喜欢温柔的人。
　　祝珍西的性格温柔有分寸，完全就是简子的理想型嘛。
　　宋淡云听了倒是没有生气，“知道的你是我表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愤愤不平的男闺蜜。”
　　不可否认的是，朋友相处的时候是会吃醋的。
　　但……
　　宋淡云认为她和简世俗的关系淡了后，那种想法也会跟着消失。
　　夏冬凛给直播间刷了礼物，“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就是觉得咱们对简子尊重祝福就好，其它的不用说太多。”
　　表姐这样吐槽，多半是对以前的事有芥蒂吧。
　　现在去想想对错有什么意义呢？
　　宋淡云喝了口调料放多的汤，“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揪着不放，我只是觉得再次见到她尴尬，特别是知道真相以后。”
　　要说愧疚，是有那么一点。
　　夏冬凛关了手机，“以你的骄傲肯定不会说清楚的，就像简子不希望我们打扰她。”
　　宋淡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想起那件事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觉得错不在自己的身上。
　　是沈姐干涉太多。
　　--------------------
　　作者有话要说：
　　五四青年节快乐，今天依旧是和楼里邻居相依为命的一天，
　　然后请大家后退，我要开始满嘴鸽话了：最近在忙着给旧文小短篇存稿，然后直接完结那种，新文存了两章，大概六一开叭，开了以后继续存稿。
　　这本我去年就写好了章纲，但是因为工作和懒就拖到现在，这个月就主更它。
　　有时候不修改错字的原因，有部分是有人喜欢拿免费的文下载到群里贩卖就很烦，所以完结以后，专栏里的文可能会慢慢捉虫?_>`
　　emmm我以两个月没吃到的海带名义，下半年一定战胜拖延症，战胜不了那就……嗯，慢慢填叭。好了，牢骚发完了。晚安（￣ー￣）


第35章
　　祝珍西按照邮件里的约定去了科研所，下班前被同事提醒小心黄坪，她只是笑着点头说没什么事，其实早就把黄坪划为危险人物范围。
　　到了科研所，才发现夏冬凛和宋淡云都不在。
　　她搁着玻璃反复看了竹简，心里总觉得字迹十分眼熟。
　　部分的内容已经翻译的差不多，还是叮嘱家里人的话。
　　听说古墓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挖掘出来，那么竹简的碎片又是否还在墓葬里？
　　祝珍西想离开，却在宋淡云没有关掉的平板电脑里看到了关文斌的身影。
　　她看了很久，看到后期有在介绍这位模特的姓名，迅速地去搜索了这位传说的顶级男模的资料，神情变得恍惚。
　　难道关文斌真的也穿越来了？
　　那么泓熙和她的父母会不会也穿越了？
　　祝珍西的目光又落在直播间，看到沈姐才意识到这是谁主办的时装周直播。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宋小姐，你是否认识模特关文斌？”
　　“我……认识，有事吗？”
　　宋淡云把咖啡放下，心里不明白祝珍西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祝珍西斟酌了会才问：“那你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有些事想问。”
　　宋淡云拿出名片，“好。”
　　她没有去问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反正关文斌和祝珍西都是各自已经结婚的人，想来不是情感上的纠葛。
　　祝珍西感觉轻飘飘的名片有些沉重，“多谢，待古墓清理完毕，我想这个竹简也就翻译的差不多了。”
　　“你确定这只是家书？”
　　“嗯，在南意国是有父母死前会留下家书，若是来不及，就会带到棺材里，用来托梦给后人。”
　　祝珍西不知道这个理由是否能让人相信，拿着名片出去却不知道究竟要去哪儿。
　　菜市场。
　　简世俗陪着许听歌买菜，看到进货的常姐和人吵架没怎么在意，等发现吵架对象是相亲角的那个，感觉情况不妙拉着大姐走人。
　　许听歌烟瘾犯了想买包烟，不愿意走：“慌什么，我买些东西再走。”
　　简世俗只好说：“那我在这等你。”
　　倒不是怕怕那个大婶，就是不想被纠缠。
　　许听歌把烟藏在菜篮子里，带着简世俗离开也没提被举报的事儿。
　　回到了来听歌，两人各忙各的。
　　许听歌摘菜，“你不去工作室了？”
　　简世俗随口回答：“今天放假，跟你说说买年货的事。”
　　“年货啊，随便买点儿，你家那口子又吃不了多少。”
　　“行吧行吧，当我没问。”
　　“可你已经问了。”
　　许听歌觉得简世俗心里有事，再想想祝珍西之前有意无意打听简子被抛弃的事，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简世俗没心思和许听歌说俏皮话，想了会还是打电话给薄霞，商量什么时候有空去医院看祝行婷，能多看一眼是是一眼。
　　许听歌见她面色沉重，问：“咋了你这样子好像是谁得了不治之症？”
　　“嗯，差不多吧。收养霞霞的祝女士得了癌症，现在已经晚期了，能不能熬得过年三十，医生也没说。”
　　简世俗心里不禁感慨，人在病毒面前是不堪一击的生物，有多少人被剥夺了活下去的意志，有多少人为了活着坚强抵抗着，可最后还是走向了死亡。
　　她不知道自己哪天会突然就没了，所以在还完粟甲的账以后，她开始为想追求的东西行动，因为她不想弥留之际的时候，回头一看还是一事无成的样子。
　　许听歌沉默了，这种事不是一句安慰就能解决的，只希望祝行婷能够最后的日子是没有痛苦的，也很感谢对方对薄霞的帮助。
　　晚上，小区里公放了步描述穿越时空的电影。
　　祝珍西试着给关文斌打电话，想起那天在楼下看到的那个人，转身去小区里打听，却看到简世俗带着打包盒回来。
　　简世俗把东西给她：“大姐怕你没吃的，让我把一些饭带给你。”
　　祝珍西笑道：“帮我谢谢她。”
　　简世俗以为祝珍西要去看电影，问：“要过去一起看吗？”
　　其实那部电影他早就看过了。
　　如果祝老师想看，她可以陪着继续看。
　　祝珍西被说的有些心动，“那就去看吧。”
　　居委会还挺贴心地安排了椅子，每个座位都有些空袭不至于很拥挤。
　　祝珍西打开盒子细嚼慢咽，“大姐的手艺真的很好。”
　　今天她都在想关文斌的事，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巧合都忘记了吃饭。
　　简世俗没想到她真的饿了，“那边有卖现捞的，你要来一点吗？”
　　“不用了。”
　　祝珍西晚上一般都会吃的很少，不管是为了减肥，也是因为以的习惯就那么保持住，对她来说没什么不好。
　　简世俗没再勉强，专心地看着这部具有BE美学色彩的电影。
　　在电影结束时，很多人都是红着眼睛离开的。
　　简世俗心里没有神门感触，就是觉得悲剧是常有的事，古人经历过的某些东西，现代人也在经历。
　　有悲有喜。
　　祝珍西本以为自己不是什么感性的人，可是看着女主为了酒男主，还是回到了原来的时空，不免会代入她的处境。
　　假如有一天，她也有了不得已的原因要离开。
　　那么痛苦的人并不是只有她。
　　她看了眼身边的简世俗，发现对方很平静地拉开椅子等自己先起身，心想可能是她的泪点比较低了。
　　祝珍西打开家里的门，忽然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穿越时空吗？”
　　简世俗脱掉运动鞋，“我相信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有没有穿越和她无关。
　　她只知道世界也许会存在奇迹，在某个坚持不下去的时刻会选择相信这个东西的存在。
　　祝珍西很意外是这个答案，无奈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还是没做好准备说出自己穿越的事，不是怕简世俗不信，是这么说了以后，她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
　　简世俗伸伸懒腰，语气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祝老师，你明天可以去工作室接我吗？”
　　“可以啊。”
　　祝珍西有点高兴简世俗能主动提这个，尽管都是些日常，但她还是觉得开心，能为喜欢的人做力所能及的事。
　　简世俗感觉她答应的太快了，“你都不犹豫一下的吗？”
　　也不想想明天有没有时间。
　　这可太不像工作狂的作风了。
　　祝珍西不解：“我觉得没有好犹豫的，妻子接妻子下班不是很正常吗？”
　　简世俗看她说的这么认真，突然有种想要逃避的感觉。
　　可是，这样做会把目前的关系弄得尴尬。
　　“那好吧，明天你接我去学校就行，然后咱们各自去活动。”
　　简世俗只是想搭顺风车，刚好霞霞的新学校在医院不远处。
　　这样，她可以带着霞霞去探病。
　　祝珍西没有想太多，“行，刚好我也要继续科研所的翻译，怎么样都是顺路。”
　　这个城市本来就不大，市中心就那么就好街道，想不和熟人偶遇都很难。
　　简世俗和祝珍西的眼神对视了会，最后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躲回了房间里。
　　等她翻开草稿本凌乱的设计图，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毕竟，这种日子很快就要结束。
　　那些还没有变得深厚的情愫，压在心底等时间带着她遗忘就好。
　　祝珍西坐在沙发上差点就睡着了，其实不是不能感觉到简世俗的反常，和情绪的变化。
　　她又不想让自己变得太敏感，才没有细想。
　　祝珍西还是打了关文斌的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谁啊？你找文斌有什么事吗？”
　　女人看着本地的号码皱了眉，文斌除了洪照，还和别的本地人认识？
　　祝珍西迟疑了会，才说：“你好，我有些事想要问关文斌先生，我叫……”
　　话没说完，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祝珍西看着手机发了会呆，她想对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等她再打过去要解释，那边已经设置了黑名单拦截。
　　祝珍西苦笑了下，想着以后有缘再问也不迟。
　　屋里的简世俗还在和线条奋斗，她依旧没有掌握好之前学的内容。
　　放下五颜六色的画笔，又没忍住提起来写了祝珍西的名字，然后又用橡皮檫擦掉。
　　反反复复，直到她累了为止。
　　简世俗的心里有些乱，她总是处理不好和身边人的关系，即便她真的对祝珍西有了超出好感的感情。
　　表达清楚了之后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简世俗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就突然沦陷了，明明一开始她的防备很重的。
　　她打开了深夜情感电台，听着主持人说听众很多emo的故事，听的很是心烦。
　　简世俗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先稳住目前的心态，省得哪天祝老师说终止合约，她会感觉到有那么点难过。
　　本来，她只是想过上看起来简单的生活，感情的事从来没有设想过会怎么样。
　　简世俗意识到了自己在害怕，害怕被人发现了全貌，害怕看到那个人和以前嘲笑她的那些人，会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
　　简世俗关掉了台灯，“算了，睡觉。”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36章
　　祝珍西去工作室时，洪照正在画画，画的是一个装着古装的女子，轮廓看着和她有些相似。
　　“小简儿，你老婆来接你了！”
　　洪照对里面喊了一声，顺便和祝珍西要了个联系方式。
　　祝珍西考虑到他是简世俗的老板就答应了，“有事常联系。”
　　洪照开心地目送她们离开，坐在那画完最后一笔，如果把真相说出来，会不会破坏了目前的平衡呢？
　　祝珍西望着一言不发的简世俗，回头看了眼洪照，这个人给她有种莫名地熟悉感，很是亲切。
　　可能是她太想家了，看着谁都觉得像泓熙。
　　简世俗问：“你和老板聊什么呢？”
　　祝珍西打开车门，“就是加了联系方式，你介意啊？”
　　简世俗：“……”
　　她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祝珍西把人送到学校附近，又问：“你知道你老板今天画的是谁吗？”
　　“他说是他梦里的缪斯女神。我觉得不太像，估计是古装剧看多了，随便画着做衣服模特的。”
　　简世俗知道洪照的绘画功底强，但是这家伙的性格太过诡异，她还是觉得祝老师比较靠谱点，起码不会阴阳师般碎碎念。
　　祝珍西不太相信，“那你去找霞霞，我回去翻译竹简。”
　　竹简的事早点完成，简同学和宋淡云的纠缠就会少点。
　　虽然她和宋淡云不算是情敌，但看得出来简同学还是很在意那个人。
　　简世俗觉得纳闷，“竹简的事还没有搞定吗？”
　　感觉祝老师翻译这个已经好久了，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太大的进展。
　　祝珍西划开平板里的图，“信息不完整，我只是把这个当散工来做，你年前除了去祝家镇，还要做别的兼职吗？”
　　“放心，我最近没有高空作业，就是有，我估计也不会去了，先学东西重要。”
　　简世俗不想让祝珍西太过担心这个，可是没办法，人呢有时候就得向生活放低一些姿态，谁让她一开始就不具备太多的竞争力。
　　祝珍西望着她好一会，才说：“希望你可以成功。”
　　简世俗解开安全带，“我就是学着玩的，能够学到点东西自然最好。”
　　被祝老师那么看着还真会觉得不太自在，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可能还是单纯地想鼓励她？
　　祝珍西握着方向盘的手又松开，她该不该问洪照是否和祝家有关系？
　　如果没有，那岂不是闹了个乌龙。
　　手机里发来推送的消息，祝珍西看到黄坪在朋友圈内涵某人乱搞女女关系，冷静地看着那些人在评论里吃瓜。
　　据她所知，黄坪在所有人的面子给张素下跪，摆平了之前的事，黄文欣才会继续留下来，为的是怕在社长面前丢脸。
　　祝珍西没怎么见过社长，只记得对方经常在国外飞来飞去，在公司的时间不是很多，一般都是安空在帮忙打理内务。
　　想了会，这件事没什么好气的。
　　和黄坪这种人纠缠一分钟，会让她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祝珍西想问祝行婷的身体怎么样了，估计答案都是还好之类的，等她忙完了这几天会抽空去医院，希望卓不凡别再给对方找刺激受。
　　学校。
　　这里的环境要比培训班好多了，每个学生看着都很开心，丝毫没有学习压力的样子，让简世俗感到羡慕。
　　她没有感受过校园生活，也不知道那些人说的美好的学生时代是怎样的感觉。
　　简世俗对知识这种东西是充满敬畏心的，尽管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学渣，学什么都不像，却也么有想过要放弃。
　　薄霞背着书包出来，“二姐，我们去看祝女士吗？上次我看她都憔悴了好多，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肠胃炎。”
　　简世俗和她去了小卖部买了吃的，“去吧，可以的话，让她跟咱们一起过年，她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今年跟咱们热闹也好。”
　　祝女士是祝老师的亲人，接过来过年应该会让对方的心情好一点。
　　薄霞没心情吃东西，“但是开心过后就要面对死亡，我还是有些害怕她会强撑着这些，对我们强颜欢笑。”
　　在福利院的时候，她见过很多这样的事。
　　生病的孩子被退回来，再被领养。
　　遇到好的家庭会照顾到最后，但是那些孩子未必都是觉得开心的。
　　简世俗知道薄霞话里的含义，“短暂的幸福也是幸福，即便她不会答应，多陪陪她也好。”
　　在没有遇到祝家姐妹以前，她还不知道怎么解决目前的事，当时她就是想故意为难祝老师，好让对方退婚。
　　没想到真的成了。
　　简世俗不相信幸运这种事会无缘无故眷顾自己，所以她想用不为难人的方式去回馈祝行婷做的，希望对方不会继续沉浸在病魔的痛苦中。
　　薄霞想问许听歌的近况，最后还是住了嘴，感觉自从离开家里，她们的联系越来越少，也许是大姐在故意躲着她。
　　“二姐，你之后会继续在工作室吗？”
　　“嗯，怎么了？”
　　简世俗帮薄霞背了书包，感觉里面好像也没几本书。
　　薄霞问道：“你好像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以后要做什么，是不是怕因为害羞？”
　　或许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让她长大了不少，总觉得稍微不留神就会过错一切的变化。
　　简世俗指着买衣服的门店，说：“将来，我希望我设计的衣服可以在这里有一席之地，如果没有，那以后再做打算。”
　　她没有什么特别崇高的远大志向，不敢把目标定的比目前还高。
　　薄霞为她打气：“加油，我以后就穿二姐设计的衣服。”
　　简世俗泼了盆冷水，“得了吧，大姐还说以后天天想吃你做的才菜，你还真的天天做啊？”
　　少女脸一红，“当然会啊。”
　　只要是大姐喜欢的，她都会去做。
　　简世俗看着薄霞这么乖巧懂事，也不好继续揶揄她，“好好学，过好你想要过的生活，我和大姐就放心了。”
　　薄霞点头，“会的。”
　　她想自己当年没有留在来听歌，可能还在继续过着去不同人家寄人篱下的生活。
　　现在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是应该要考虑以后怎么走。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37章
　　简世俗和薄霞到了医院，发现病房有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那流泪，不知该去搭话，还是和助理问清楚。
　　助理拎着东西走过来，“卓先生，您还是回去吧。”
　　卓不凡擦掉了眼泪，说：“她一直拖着没治吗？”
　　助理淡淡道：“嗯，但这和您没什么关系吧？希望您不要为难我，我只是个做助理的，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卓不凡淡淡道：“不愧是她身边的人，连个助理都可以这么嚣张。”
　　助理笑了：“随您怎么理解。”
　　卓不凡没再说话，只是看了眼病房里的人默默地走开。
　　简世俗让薄霞先进去，单独在外跟助理确认了情况，“他是？”
　　助理无奈：“是我们祝总的冤家。”
　　简世俗看他不愿意多说，只好作罢。
　　她和薄霞陪着祝行婷说了会话才离开，让霞霞多陪着那个人也好。
　　回到家，简世俗听到一个茶里茶气的男声叫姐姐，抬头望去是祝珍西和人打视频电话。
　　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祝珍西对着那边喝醉酒的洪照说了声拜拜，才问：“你回来了？”
　　简世俗坐在旁边拿起遥控器换台，“嗯。”
　　要不要问那个男人是谁？
　　算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祝珍西还在疑惑洪照为什么会喝醉了打过来，后来又觉得可能打错了。
　　看着好好的纪录片被换台，她也没说什么。
　　祝珍西总觉得简世俗好像有些不开心，凑近了点，“今天在医院聊的还好吗？”
　　简世俗啃了个苹果，“还好吧，祝女士的气色比昨天的要好一点。”
　　祝珍西的目光还在电视里的狗血剧上，“那就行。”
　　简世俗清理了茶几上的垃圾，“那个，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你说。”
　　“要不你和祝女士一起到我家过年，这样人多热闹。我问过医生了，如果那天她的身体和精神健康良好，可以出去会。”
　　简世俗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勉强，一切都看祝行婷她们的意思。
　　祝珍西想了会才说：“回头我问问她。”
　　祝行婷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外出，而她也没有做好失去这个亲人和朋友的准备。
　　来到这里以后，祝行婷真的帮了她很多。
　　祝珍西不知道现在还能做什么，去回馈这些帮助。
　　简世俗看出了她的焦虑，想安慰她又说不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面对这个人都会想说哪句话比较得体，不会让彼此都尴尬。
　　简世俗暗自叹了口气，后来想想这样做也许才算正常点。
　　祝珍西伸手摘掉简世俗头上的松针，“应该是你在楼下没注意的时候落的。”
　　“也许吧。”
　　简世俗发现她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下意识往后躲。
　　祝珍西看着她低下头停在两人嘴唇之间的距离，半晌没有别的动作。
　　简世俗不明白她打算做什么，想摆脱这暧昧的气氛，却也是迟迟没有行动。
　　她要是落荒而逃，岂不是会让祝老师和自己都有点难堪。
　　祝珍西终究没忍住，伸手扣住那人的后脑勺，落下一个青涩的吻。
　　·
　　洪照把自己刚做好的发型挠成了鸟窝，他怎么会突然打给祝珍西呢？
　　这下真的快要尬死了。
　　今天貌似不正常的还有一个。
　　洪照哀怨地望着踩缝纫机的简世俗，“小baby，你已经缝坏了三块布了，想咋地？”
　　简世俗似乎没有听见，满脑子都是那个吻。
　　如果祝老师喜欢她，那怎么一点端倪都没有。
　　如果不喜欢，那为什么要吻。
　　昨晚，简世俗反应过来就躲在卫生间好一会，出来就看到祝珍西对着手机发呆。
　　到了今早，都是各忙各的上班。
　　简世俗感觉心里很烦，一不留神把布的两头拆开，又无意识地缝了起来。
　　“……好家伙，您这是神游太空船。”
　　洪照也懒得和她计较，还在想怎么和祝珍西摊牌。
　　毕竟这种事解释起来超级麻烦。
　　花店。
　　祝珍西站在那犹豫了会，昨晚她做了那样的事，简同学说不定在生气。
　　合约是她定的，解释权在她那。
　　现在结束，再重新开始追求简同学，会不会有些太冒失？
　　拐角来了个人，看到她很是惊讶：“呦，这不是那个谁的老婆吗？我说，你是她花钱雇来的吧？”
　　祝珍西看到粟甲没有吭声，往前走被抓住肩膀，反手把人甩在后面的电线杆，“管好你的手。”
　　粟甲面露凶光，“真不明白你看上她什么了。她和许听歌都是一路货色，为了钱不择手段！”
　　“哦。”
　　“你哦什么？别说你一点都不介意。”
　　粟甲忍着痛站起来，想到今天被许听歌羞辱，再看看祝珍西嘲讽的眼神感觉很不爽。
　　祝珍西冷淡道：“她已经把钱还给你了，还这么得理不饶人，是因为没有人对你不择手段？”
　　“你！”
　　粟甲被噎得说不出话。
　　祝珍西压着心里的火气开车回了老宅，她给自己挖的那些坑，总要一个个填。
　　此时，下了班的简世俗遇到了黄文欣和黄坪，不想起冲突选择绕道走。
　　她还没有想好回去怎么面对祝珍西，难道要因为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闹掰了？
　　简世俗拿着手机要发信息，想到还有东西没拿就走了回去。
　　她看到洪照对着怀表睹物思人，问：“这美女是谁呀？”
　　洪照没有回答，反问：“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和你老婆吵架了？”
　　简世俗背上自己的小包包，“才没有，我是回来拿东西。”
　　洪照笑道：“你一整天魂不守舍，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
　　简世俗正要解释，就看到王老板来了。
　　看样子，可能要晚点和祝老师说清楚了。
　　王老板又扔了一包东西过来，“这是我朋友让我带给你的，麻利的像上次那样退钱！”
　　他又注意到了简世俗的戒指，感觉很值钱的样子。
　　简世俗很讨厌他的目光，“这些不是我们老板设计的，敲诈也要挑一个像样的。”
　　王老板急红了脸，“除了他，还有谁会设计这么丑的衣服？”
　　洪照也不和他多纠缠，“喂？警察先生吗？哦，我要举报有人想要对我敲诈勒索，地址就在辖区派出所二号街。麻烦快点处理，谢谢。”
　　--------------------
　　作者有话要说：
　　emmm今天码字，隔壁熊孩子老是嗷嗷叫说他是老6，我好想跟他说，你再不写作业，等下你爸妈又对你混合双打（bushi），晚安（￣ー￣）


第38章（修个bug）
　　很快，警察过来问了情况，王老板解释了半天，才灰溜溜的走了。
　　简世俗觉得很无聊，看到黄文欣他们进来，犹豫着要不要准时下班。
　　黄坪和黄文欣并没有发现隔壁房间收拾东西的简世俗。
　　黄坪没想到这里的老板是洪照，“您就是设计师洪照吧？我是出版社的，能采访下你吗？”
　　洪照婉拒了他：“不好意思，我这种乡野村夫不适合暴露在镜头面前。”
　　简世俗头一次看到自恋的老板这么谦虚，打了声招呼下班，才去找路清。
　　医院。
　　祝珍西听着祝行婷脾气暴躁地开完线上会议，半晌才说：“他还在外面等着。”
　　来的时候，她看到卓不凡被拦截在外面，应该是祝行婷和对方又闹了别扭。
　　祝行婷淡淡道：“让他滚，告诉他，就算我死了，财产也不会分他一分钱，他也不可能成为我的未亡人。”
　　“嗯，你自己和他说。我来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年。”
　　“我……就不去了，先让我和那些股东战斗会先，哪天把我惹急了，一个个都卷铺盖走人。”
　　祝行婷愣了会，知道祝珍西是一番好意，又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破坏了过年的气氛。
　　祝珍西没想到她脾气还挺火爆，“那好吧，你真的不打算和他好好谈谈？”
　　“你以为我和他分开只是家里的原因？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不耐烦听我说话，哪怕我说分手，他都没时间听。所以，他现在跟我解释那么多，可以解决什么呢？”
　　祝行婷的眼里满是失望，她说了这么多还是无法消化当时的委屈。
　　祝珍西给她喂了药，“刚才，我听他说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才选择忙碌，忽略了你的感受。如果是误会……”
　　祝行婷打断了这些话，“他觉得我跟着他会吃不了苦？我跟他说分手，他在陪别的女人这就是苦衷？”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喝了水才冷静下来，“我受够了那种总是我一个人维持这段感情，哦不，其实我和他才算是搭伙过日子的关系？西西，我问你，如果你的小朋友最后没有给你想要的回应，你真的会继续维持这段关系吗？”
　　此时的祝行婷就像是把所有的刺都竖起来的刺猬，谁靠近谁就会被扎的血流不止。
　　祝珍西思索了会，“你应该冷静些。”
　　祝行婷别过脸，“真正要正视问题的不是只有我。”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当初说很爱她的人，在面对现实的时候，选择了以爱为名的逃避。
　　祝珍西看了眼手机里简世俗发来的信息，说是刚请了明天半天的假帮她搬家，她犹豫着最后还是答应了。
　　过了会，她才对祝行婷说：“要怎么样才算是回应？如果没有达到预期值，是不是做再多也不算是回应？”
　　“也许我会难过和失落，但既然把感情交出去了就没有好后悔的。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如果你觉得不对等，那就一别两宽，我和其他人也不会再劝你。”
　　别人的事不好评价。
　　但祝珍西对自己的事很清楚，她认定了一个人和某件事，肯定会预判好和坏的结果。
　　在她还没有真正要争取的时候，非常反感别人让她立刻偃旗息鼓的提议。
　　就好像，她认定的意义在别人心里，可能是一种没有必要的冒险。
　　倘若感情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放弃的，对别人来说是洒脱，对她而言自己做不到。
　　祝行婷似乎真的冷静了，“你想去争取就去吧。别和我一样超过能负荷的东西，就对感情退缩。”
　　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所有的不满来源于不对等的付出。
　　如果卓不凡能不那么刻意逼她走，她也不可能这样。
　　祝珍西说起了自己和简世俗刚认识的场景，说完就叹了口气：“我喜欢她，可能因为某些美好的细节。因为太过美好，我才不想放下。那天，其实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但我从来没有和她说，就当做一个默契的小秘密。”
　　慢慢地，她发现简世俗内心的敏感，源于原生家庭。
　　祝珍西又觉得每个人都有想要避讳的东西，她尽量不去碰。
　　却又在想简同学应该可以堂堂正正拥抱某些事物，不用羡慕其他人拥有的那些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祝行婷笑道：“原来，去相亲角的偶遇是你蓄谋已久的啊？”
　　祝珍西没有否认，“可以说是一种提前打探制造的巧合。我知道她只是害怕，才会不敢靠近任何人。”
　　她看祝行婷的情绪稳定了才离开，去外面看到卓不凡也没说什么。
　　倒是卓不凡一脸防备盯着她，好像她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
　　路清家。
　　桌子上摆了一个凤梨，旁边都是瓜子壳。
　　简世俗放下手里的数位板，用数据线绑了头发，“我说，我们要对着这个菠萝画多久？”
　　路清放下电容笔，“这是凤梨好吗，才俩小时就坚持不住了？你不是有你家祝老师教，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
　　简世俗打了哈欠：“因为……因为她最近太忙了，没时间教我。”
　　刚才回信息已经是她最大的主动了，总不能让祝老师一个人搬家。
　　路清看了眼她画的半成品，“还可以嘛，看来你家祝老师对你亲囊相受啊。”
　　“拉倒吧。我问你呢，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被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暧昧对象的人亲了，你说那个人为什么亲她？”
　　“你有外遇了？”
　　说完，路清差点就被简世俗用数据线扼住命运的喉咙，连忙求饶才被放过。
　　简世俗收拾桌子上的垃圾，“会不会说人话啊你。”
　　路清把垃圾桶拿过去，“那你倒是实话实说啊。”
　　简世俗收拾好才说：“我和祝老师就是闪婚，本来感情也不是很浓，然后她通知都没通知就吻了我，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没办法，她觉得目前能解惑的就只有路清这个恋爱带师。
　　路清眼神古怪地瞅着她，“根据小说里的定律，第一，她想单纯地和你深入探讨生理构造的奥秘，第二，就是只睡不爱的渣女，随便调调情。第三，就是真的喜欢你，想试探你的感受，第四……”
　　她说到最后，也没有把第四个答案讲出来。
　　简世俗不耐道：“第四是什么？”
　　路清扫了眼那枚戒指，“你们没有感情基础就闪婚，你图啥？别说，你们到现在都只是亲亲抱抱举高高。”
　　“其实……我和她就是闪婚嘛，闪婚哪有那么多理由。”
　　亲亲有了。
　　抱抱有了。
　　就差一个举高高没有实现，但那画面太美让简世俗没法幻想。
　　路清摆出村口村霸的坐姿，“你俩难道还是柏拉图？”
　　简世俗脸一红，“这种事我难道要天天直播给你？你说的那四点我觉得都不符合，我们祝老师可保守了。”
　　路清撇嘴：“朋友，或许你听过闷骚吗？还是，你不喜欢她，才觉得人也对你没意思？”
　　从简子前段时间对祝珍西的描述，她俩还是有些感情的吧？
　　简世俗一时说不上来，最后还是解释：“可能我的顾虑太多了。”
　　“顾虑啥？”
　　“不是有那种双方各个方面差距太多，时间久了弱势的那方会扛不住压力。就像再成绩再好的优等生，也有轻视差生的时候。”
　　“你怼人的时候可没见你弱势，那你又怎么知道她也是那种人？”
　　路清感觉简世俗就是故意找借口，不敢面对内心最真实的感情。
　　简世俗打包好垃圾袋，“反正我不相信她对我有那种意思。当然，我也知道她可能和别人不同，那我也不能仗着这个，就不把自己当外人。”
　　所以，她想那天祝珍西也许是喝了假酒，才会吻了自己。
　　路清转了手中的笔，“一个人喜不喜欢你，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简世俗抓紧垃圾袋，“我怕都是脑补出来的幻觉。小时候，我以为被亲生爸妈扔在垃圾桶，觉得他们是有苦衷，他们内心还是爱我的。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没有什么价值就扔了。”
　　所以，很多时候她刻意地改变，去观察每个亲近她的人，都会在想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停留的时间是多久。
　　后来也就没那么在乎了，只是尽可能忽略那些密切地来往。
　　路清整理好图层，说：“你要这么想，你家祝老师会伤心的，她能和你结婚，必然也做好了很多准备和决心，不然谁会浪费一辈子和陌生人捆绑？”
　　家庭的事还真的很难说，毕竟简子对这个有阴影，除非对方自己放下。
　　简世俗岔开了话题，“你这个单子嘛时候能画完？”
　　路清毫不留情地吐槽：“那边让我把人设画的清纯妖艳圣洁又霸道，头发还要泡沫海藻五颜六色那种。”
　　简世俗默默地翻出一本玛丽苏，“或许，你需要参考这个。”
　　路清被气笑了：“去你的，下次和你老婆闹别扭，就别来我这虐狗了。”
　　简世俗背上小包包，“那不行，我老婆除了古板一点，脾气还是很好的，想和她真闹起来，那是不可能的。”
　　路清指着门：“谢谢你这么忙，还亲自来伤害我这条单身狗，快走吧你。”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39章
　　简世俗回去收拾东西，发现阳台里有套运动服很眼熟，她记得自己几年前也有过同款，她并没有多想。
　　收衣服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楼下，发现粟甲面露凶相对祝珍西说什么，手里的衣架一不留神掉了。
　　祝珍西打开门，问：“你吃饭了吗？”
　　简世俗点头，“嗯。他跟你说了什么？”
　　祝珍西放下背包，“没什么。”
　　简世俗慢斯条理地把自己的衣服放在箱子里，“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到处坑蒙拐骗的人。”
　　那老男人每次纠缠大姐不成，就来霍霍她。
　　简世俗觉得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也就没管。
　　“何必这样说你自己？我有点累了，先眯一会儿。”
　　祝珍西收完衣服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简世俗一眼，沉默地回了房间。
　　不得不承认。
　　那天亲吻简同学有点冲动。
　　可是，她也没后悔这么做。
　　祝珍西躺在那愣了会神，要是知道会喜欢上就就不契约结婚，和简同学从从朋友到恋人再到合法伴侣多好。
　　坐在沙发上的简世俗想想刚才的事，突然发现祝老师不止是脾气好，可能就连一般的拌嘴都懒得去理会。
　　她看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人是洪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人联系密切起来。
　　简世俗想到那副画和祝珍西很相似，忽略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想去叫人接电话，洪照那边却已经挂了。
　　她也没有去动手机，反而在自己的手机日历标记离婚的日期。
　　她的顾虑不仅是自卑，也是因为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才选择保持清醒。
　　总不能因为有些心动，就对人家死缠烂打。
　　简世俗继续收拾东西，忽然又收到洪照的电话，“小baby，你明天搬家对吧？”
　　“嗯。”
　　“需要帮忙吗？”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老板。”
　　简世俗感觉洪照并不只是因为这个，耐着心等他把话说完。
　　然而，洪照那边只是问了搬到哪儿去，又挂了电话。
　　祝珍西出来问：“谁打的？”
　　简世俗随口说：“哦，我老板，他说要帮我们搬家，你觉得呢？”
　　祝珍西倒了杯水，“嗯，我觉得暂时不用麻烦他，你把东西收拾好，明天我让搬家公司帮忙，你可以正常去上班。”
　　她刚才想了一下，简同学似乎很享受工作赚钱的状态，那明天还是不浪费对方的时间比较好。
　　简世俗也没坚持，“嗯，你想好就行。然后，三月四号那天是工作日，你不忙的话，抽空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是因为我吻了你的缘故？”
　　“和这个没关系，我就是觉得公事公办最好。”
　　简世俗笑着起身去了房间，再次看了眼日历，心里有些纠结，却又觉得不该这么下去。
　　祝珍西拿起手机半晌也没有打回去，在微信上问了洪照，对方也只是说等她不忙了再说。
　　她坐在那打开电脑想处理工作，又想到简世俗刚才很坚决的态度，本就不平静的心开始烦乱。
　　在翻阅别的资料时，祝珍西想到自己父母的事没有记录下来，就连祝泓熙后人的名字都没有。
　　泓熙那小子没有成亲吗？
　　还有那个长命锁，究竟为何会落在许听歌的手中？
　　祝珍西觉得有必要和许听歌问清楚，但是贸然去问也不太妥。
　　工作群里，黄文欣发了在洪照那买的衣服，还艾特其他女同事去买。
　　祝珍西没有理会，抱电脑回屋里望着那套陈旧的运动服发呆。
　　·
　　整个搬家的过程还算顺利，没有耽误祝珍西她们上班。
　　祝珍西接收到修炼最新的碎片照片，开始认真翻译。
　　从目前的内容可以知道的是，墓主人对后人的叮嘱和关心与无奈。
　　祝珍西总觉得这些话似曾相识，但没有进一步的信息证明，她也不能轻易断定。
　　外面，梁仁风喊了声：“小祝，有个帅哥找你！”
　　祝珍西保存了资料，锁了电脑界面，“这就去。”
　　楼下大厅里，黄文欣和洪照说着什么。
　　黄文欣拉着洪照的手臂，“洪照哥哥，你能帮我设计一套旗袍风格的衣服吗？”
　　洪照眯着眼笑：“小美人儿，旗袍不适合你这种丰腴的类型和骨架。”
　　黄文欣以为是在夸她，娇笑着：“哎呀，人家就是随意提一提。”
　　洪照很绅士地抽出自己的手，对祝珍西笑：“祝小姐，能耽误你二十分钟吗？”
　　祝珍西当做没有看见黄文欣，“可以。”
　　洪照这个时候找她，是因为简同学？
　　黄文欣不甘地看着他们去了隔壁，揣测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刚好上次整理档案资料，她看到祝珍西家属的电话，顺手打了过去，“喂？简姐吗？你老婆现在和一个男人亲亲我我，你头顶着青青草原都不管的吗？”
　　简世俗很不耐烦地怼了回去：“哪里来的茶艺师，舌头捋直了说话很难？”
　　她也没听黄文欣接下来的话就挂了，眼神看着窗外的松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洪照透过玻璃窗欣赏外面的绿植，“我有个姐姐，她在出嫁的那天跳崖逃婚，我和未来的姐夫一直找她，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和未来姐夫来到了这里，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直到……你的出现，才让我相信冥冥中咦惹一切已经注定。”
　　洪照陆陆续续说了些小时候的事，也不想再玩什么神秘。
　　关文斌说得对，能和家人再次团聚很是得来不易。
　　祝珍西给了自己几分钟的时间去理解这些话，“你是……泓熙？”
　　洪照也就是祝泓熙无奈：“我也不知道，为何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个身体里，倒是姐姐和关文斌为何是原来的模样？”
　　要不是怕姐姐尴尬，他早就拉着关文斌来了。
　　祝珍西苦笑：“我也不清楚，只记得醒来后就到了这里，然后跟祝家的后人联系上，才得以安身。”
　　谁能想到，她挂念的亲人其实就在这个城市里。
　　--------------------
　　作者有话要说：
　　报告：目前新文存稿三章半，还在修改中，虽然并没有怎么修，就……听着渡情写的时候还挺带感，就……当个沙雕文看叭。就……想不出理由骗你们去看尬文，就啰嗦了点（bushi）（￣ー￣）
　　然后就是其余的旧坑填平辣，就剩下这个和一个同人集慢慢填，要是这个月小区还不解封，可能这本也快完结了叭（认真脸）。
　　希望明天早上对面楼的新闻广播和老年戏曲能稍微晚点营业，晚安_(:з」∠)_


第40章
　　祝泓熙没怎么提来到这里以后的事，只是说：“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庙祝，他提点了我一二，姐姐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让他算算来龙去脉。”
　　祝珍西怔了怔：“若是有回的机会，你会回去吗？”
　　“姐姐呢？”
　　“我……不知道，被爹娘发现我的取向，他们会很难过吧。”
　　“其实他们和我早就知道了，如果你舍不得小简儿，那就留下来。”
　　祝泓熙心里清楚姐姐割舍不掉简世俗，也知道那是个还算可以的人。
　　只要姐姐觉得幸福就好。
　　祝珍西无奈道：“先让我回去想想，你要不要搬到老宅一起住？”
　　“不用了，我搬过去就是电灯泡。”
　　祝泓熙看得出来她们感情不错，而且自己回去只会有种触景伤情的感觉。
　　过段时间展览结束了，他也该忙着别的事。
　　祝珍西忽然问：“你的长命锁是怎么没的？”
　　祝泓熙脸色变了变，“我……忘了。”
　　从小，他一说谎就会犹豫好几秒。
　　祝珍西看他不愿意说，放弃了追问，“那好，过年跟我们一起过吧。我会找个时间对简同学说清楚。”
　　“好。”
　　祝泓熙也没推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家里人过年了，心里很期待。
　　老宅。
　　每次到了陌生的环境，简世俗都会莫名没胃口吃东西，发现祝珍西没回来，锁好门选择去慢跑。
　　跑步不是她的爱好。
　　每次需要冷静的时候才会跑几圈，肆意挥洒汗水。
　　简世俗发现这附近到了晚上就会变得很安静，基本不会有什么人出来。
　　跑完步，在一个树下蹲着。
　　简世俗打开手机看了眼打零工的安排，盘算了会存款，想着离婚以后就去培训学校。
　　总要有个目标执行下去，才不至于每天胡思乱想。
　　突然，有几辆车开过来停住。
　　车里走出一个身高很符合模特的男人，他摘掉墨镜，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
　　简世俗看着他们往前走，听到有人叫男人关文斌，才想起这是她家老板的朋友。
　　想了下，还是没有主动打招呼。
　　简世俗有查过关文斌的资料，是个知名的男模，结了婚，有个三岁女儿。
　　据说，他这次来是为了把家人带过来定居。
　　简世俗又觉得自己和时尚圈打交道，还要等几年。
　　打开手机里的网课看了会，才起身回到老宅。
　　简世俗发现门是开着的，才看到祝泓熙和祝珍西买了很多菜。
　　祝珍西对她笑了笑：“你回来了？我和他刚好碰见，就把人带过来吃个饭。”
　　祝泓熙吹了口哨，“小简儿，你这是去夜跑了？你这完美的身材，不需要再减肥了。”
　　简世俗只当他在说反话，“多运动，增加免疫力。”
　　虽然好奇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样好，但好像也不是自己应该过问的。
　　祝珍西熟门熟路地去了厨房，喊了声：“简同学，能帮我忙吗？”
　　简世俗过来很自然地帮她系好了围裙，“切菜还是洗菜？”
　　祝珍西因为她的靠近，脸色微红，“你帮我洗菜吧。”
　　简世俗点头算是答应，知道祝泓熙是客人，也没让他进来。
　　厨房里，祝珍西很认真地做菜，都是些家常菜不算太难。
　　简世俗蹲在那剥葱没吭声，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现在祝老师一切都稳定，或许不用等到三月，就可以把手续办了。
　　祝珍西伸手打开上面的厨柜没够着，碰到头表情有些懊恼，“简同学，你能帮我那瓶酱油吗？”
　　简世俗拿下东西放在旁边，“你没事吧？”
　　祝珍西放了酱油，听着天然气燃烧的声音，笑：“没事儿。”
　　之后，又像是没说话一样，各忙各的。
　　简世俗借口把做好的菜端出去，瞧见关文斌被祝泓熙带进来，很是意外。
　　祝泓熙笑了笑：“刚好他也在，我就把他叫过来了。”
　　关文斌笑容谦和：“不好意思，叨扰了。”
　　当他看到祝珍西呆了会，说了句“好久不见”才坐下来。
　　直觉告诉简世俗，这两人的眼神有故事，却也没表现出过多的好奇。
　　祝珍西没想到真的是关文斌，表情有些复杂：“之前我们见过的，小区当时举办了婚礼，我好像看到你了。”
　　关文斌了然地点头，“那应该是我帮朋友接亲，刚好新娘是我妻子的闺蜜。”
　　以前觉得祝家镇小，现在只能说是缘分。
　　“是吗？改天把你和嫂夫人的贺礼补上。”
　　祝珍西感到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关文斌心里永远都有那位姑娘，没想到已经放下了。
　　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也不好当着简世俗的面问东问西，尊重祝福便可。
　　简世俗看他们聊的很开心，低头默默地吃着饭，再起身说回屋里复习网课没在出来。
　　实际上，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她都没什么胃口。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
　　简世俗听到祝泓熙的笑声，甚至还叫祝珍西姐姐，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男声。
　　完美重叠。
　　简世俗心情难以言状地戴上掉了色的耳机，眼睛盯着手里里老师的脸，心想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反正和她没关系。
　　坐在外面的祝珍西也没吃多少，明显感觉到简世俗心情不好，又不能把客人直接丢在这里。
　　关文斌接了个电话，“楠楠乖，爸爸工作完就回去陪你。”
　　这次把老婆孩子带回来定居，是他考虑了很久的决定，还是觉得这边的环境合适。
　　祝泓熙调侃：“姐，你这次干脆连孩子的见面礼一起准备好了。”
　　说着，他又抚着脖子上的怀表，眼神变了变。
　　祝珍西尽量让自己消化这件事，“恭喜啊。”
　　这样，逃婚的事是不是可以搁浅了。
　　关文斌想了会才说：“别顾虑这么多，我们的婚事，在你消失后我就取消了。我想了办法让家里人同意我娶了秋儿，可是好景不长，婚礼当天，我家发生了变故，泓熙和我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
　　之后的事就比较巧合的离谱，他现在的妻子和秋儿一模一样，习惯也是。
　　于是，关文斌尽可能选择了早点结婚，不想有太多的遗憾。
　　祝珍西这才感到一丝放松，“谢谢你关公子。”
　　没了这些牵绊，她可以好好和简同学坦白。
　　关文斌无奈：“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别给自己有太多心理负担。”
　　该说的都说了。
　　迟了几百年的误会总算解开，他也要好好把握自己的缘。
　　祝泓熙看着他们都有了归宿，坐在那喝了会闷酒。
　　想起什么事，才又拉着关文斌着急离开。
　　祝珍西让他们路上小心，收拾好满桌子的残羹剩饭，才去看简世俗。
　　轻轻地推开门，发现小朋友已经睡着了。
　　手机里还在播放年代久远的网课视频，桌子上的笔记本都是潦草的字迹。
　　旁边还有半成品的衣服没有缝完，看起来好像是简世俗自己设计的襦裙。
　　祝珍西看着把脸埋在双臂的简世俗很久，才默默地叹口气出去。
　　想着简世俗迫不及待要离婚的表情，心情感到郁闷。
　　一开始，她不曾想过会动情。
　　可是后来才觉得，她的心是不受自己可以控制的。
　　·
　　简世俗接到了薄霞学校要开家长会的通知，自己和许听歌没有时间，祝行婷更是不可能到场。
　　她在换上白经理给的小丑服以后，才给祝珍西打电话：“……祝老师，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祝珍西避开对面的黄文欣，去食堂打饭，“你说。”
　　简世俗拿好手中没有吹起来的气球袋，犹豫了会：“能不能去参加霞霞的家长会，她现在和普通的高三没区别，我估计就是老师想考验家长的素质，顺便打小报告。”
　　说起来，那所学校是有钱就可以去的全日制，得亏了祝行婷打点才进得去。
　　祝珍西夹了点西兰花和肉，才回到位置上，“具体的时间告诉我。”
　　“周六上午九点半。”
　　“嗯，好。你在兼职吗？”
　　祝珍西听着动静似乎在游乐场，心想果然年轻就是好，精力旺盛。
　　简世俗没否认：“嗯，再过段时间我就可以体验把做学生的感觉了。”
　　本来她也不想透露以后的打算，一高兴又没忍住和祝珍西分享。
　　祝珍西感觉到简世俗很高兴，跟着笑：“加油。”
　　挂了电话，简世俗盯着界面拧了眉，刚才是她听错了吧。
　　居然会觉得祝老师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宠溺和纵容？
　　简世俗充完所有的气球，为每个路过的孩子发放。
　　偶尔破了几个，还会补发给他们。
　　有时候，她会觉得这种兼职很枯燥，可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脸，还是有被这种简单的快乐感染到。
　　终于到了收工的点，简世俗衣服都没换去了医院。
　　瞧见卓卓不凡还在那门口，就当没有看见。
　　简世俗用学过的魔术变出几只小动物，笑道：“今天过得愉快吗？”
　　祝行婷望着已经飞走的鸽子，打量简世俗脸上的油彩，露出了笑容：“还算可以吧。怎么没和西西一起来？”
　　她知道简世俗是希望自己能够开心，才会顺道过来看看。
　　简世俗没有像外面那个人刻意表现出怜悯，已经让她宽慰不少。
　　简世俗又变出一朵康乃馨，说：“是我自己想过来就没通知她。算是谢谢你为我们霞霞做的一切。”
　　祝行婷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我做的这些不算什么，你们吵架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41章
　　简世俗想到祝珍西和祝泓熙暧昧的氛围，心里有点闷。
　　隔着窗户玻璃看外面的小雪，半晌才说：“没有的事。不能我每次来，都觉得我和她吵架啊。再说，我和她迟早要离婚，不存在什么矛盾。”
　　这样想，她就不会在意不该在意的。
　　就不怕因为不合时宜的占有欲被发现。
　　她很讨厌这个状态。
　　自己和祝老师不过就是一张证的表面关系，有什么理由去吃那种醋。
　　祝行婷看了简世俗那张五颜六色的脸，问：“你真这么想，对她没有别的感情？”
　　这年头小孩一个比一个傲娇。
　　简世俗说：“没有。”
　　祝行婷神色变得玩味，“那如果她对你有好感情呢？”
　　“必不可能。”
　　“年轻人别这么没自信嘛，要善于发现自己的闪光点。”
　　该不该告诉小朋友，其实西西很喜欢她。
　　祝行婷有点纠结，是否该说这个。
　　帮人表白可不是她的专长。
　　简世俗扯了嘴角：“就当我死性不改。”
　　出了病房，她去洗手间把脸洗了。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只看到满是疲惫的脸。
　　习惯站在平地仰望的人，不会因为突然站的地方高，就会改变原有的习惯。
　　简世俗自嘲的想着，好像她不管做什么样的选择，最后都会变得一团糟。
　　有个陌生的电话打过来，她犹豫了会才接：“这周兼职安排满了，你们找别人吧。”
　　“小简，是我。”
　　“宋叔叔？”
　　“嗯，有个事想跟你说说……”
　　宋父似乎有些紧张，一直在想怎么组织语言。
　　简世俗靠在洗手台歇了会，说：“如果是宋淡云的事，我和她最近没有联系，也没有去招惹您夫人。”
　　宋父很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查到了你父母的地址，如果你想去看看，就去吧。”
　　话音刚落，简世俗就收到了短信。
　　半截的内容显示在通知栏里。
　　就在祝家镇。
　　有人上厕所关门的声音，让简世俗拉回了思绪，“谢谢你宋叔叔。”
　　宋父尴尬的笑了：“我知道我家那位给你添了麻烦，我做这个寻亲节目，就是为了帮助你这样的孩子，不是为了做噱头。”
　　“嗯，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多保重身体。”
　　简世俗尽可能礼貌地挂了电话，不想和宋家有过多的纠缠。
　　她会抽时间看一眼，但绝不会相认。
　　就是想看看，故意抛下她的人长什么样。
　　然后告诫自己，别奢望那种人会回头跟她解释什么。
　　·
　　周六，学校挤满了家长。
　　祝珍西坐在那安静地听老师说话，低头用手机给简世俗转播实况。
　　过了半个小时，简世俗那边没有任何回复。
　　像是铁了心要和她保持距离。
　　祝珍西心头有些发愁，如果这真的是个强扭的瓜，她会放简同学自由。
　　家长会结束，薄霞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祝珍西问道：“不开心吗？”
　　薄霞笑着摇头，“没，只是没想到会是西西姐过来。”
　　“想见的人没来很失望吧？大姐有让我好好听，然后告诉她的。”
　　“真的吗？”
　　薄霞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就知道大姐还是在乎她的。
　　祝珍西看到小姑娘眼里的爱慕，笑道：“你喜欢大姐，对吧？”
　　薄霞笑容止住，低下了头，“嗯。连你都看出来了，只有大姐和二姐不知道。”
　　“你有想过和她说吗？”
　　“不了，她一直觉得我是小孩，不可能喜欢我的。”
　　薄霞想到这些年隐藏的感情可能无疾而终，心情一下子变得低落。
　　祝珍西陪着她走了会路，“也好，至少你比我要冷静些。”
　　薄霞吸吸鼻子，“没事的，也许哪天我脑子一热，就说了出来，也许不说，还能继续做家人。”
　　“想清楚了再决定。”
　　祝珍西这才发现，平时笑嘻嘻的薄霞，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
　　等她离开了学校，还是没有收到简世俗的回复。
　　祝珍西撇去心里小小的失落，跟祝泓熙打听了庙祝的事，商量了会要不要参加庙会。
　　弄清楚了原因后，她可以安心点。
　　老宅。
　　简世俗给手机充上电，看到消息发现过了很长的时间就没有回。
　　拿到了兼职的钱合计了下，登陆培训学校的网站报名。
　　填完资料，网站又弹出很多广告，她觉得心烦就关了。
　　简世俗趴在那想了会，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后来又觉得，已经开始下定决心，那就好好走这条路。
　　手机响了。
　　简世俗皱着眉点开祝泓熙的视频电话，“老板？”
　　“哎呀，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明天你先去祝家镇帮我布置场地，今年的主题就是骑士和王，是不是很童话？”
　　祝泓熙的身边还有祝珍西，她在看着很古老的竹简，没有特地往手机跟前看。
　　简世俗压下心里的躁动，说：“好，明早我就出发。”
　　谁和他一家人了。
　　祝泓熙啧了一声，“你别皱眉头啊，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说的你没听明白。小简儿，你要不要和我姐说句话啊？”
　　“……不用。”
　　简世俗只当祝泓熙自来熟，真把祝珍西认成了姐姐，随后收拾了简单的行礼准备出发。
　　祝泓熙觉得莫名其妙，“她该不会还不知道，你和我是亲姐弟？”
　　祝珍西抬起头，“我想等到合适的机会跟她说。”
　　毕竟，穿越时空这种事很少有人相信。
　　祝泓熙懒洋洋地说：“我总觉得你俩很不对劲。”
　　之前还秀恩爱的两人，现在都是恨不得躲着彼此。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姐，你不会那什么的时候，把人给欺负哭了吧？”
　　祝珍西想到自己和那个人仅有的暧昧瞬间，表情变得肉笑皮不笑：“你觉得呢？老实交代，平安锁为什么会在许家？”
　　祝泓熙摸了摸旁边的量尺，声音很小：“那……不是因为当时随便出去玩，我没带钱吃饭，然后许诺没收我钱，他就咱们村口那个卖小吃的，我就把锁给他了。”
　　许诺当时说要给他保管，他没当回事，后来就忘了。
　　祝珍西松了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不测。”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42章
　　祝家镇距离市中心并不是很远，坐车两三个小时就能到。
　　简世俗到达场地，发现隔壁比这里还热闹，貌似是在举办汉服节展览。
　　她想过通知祝珍西已经到了，但又考虑对方可能在休息，就没有说什么。
　　也许，她应该提前提出离婚。
　　祝珍西已经得到想要的，而她想要的东西可不可能再多了。
　　工作人员看简世俗穿的不伦不类，皱了眉：“现在什么人都可以进时尚圈了吗？”
　　简世俗拿出花里胡哨的名片，脸上挂着笑：“是我们老板让我来的。”
　　工作人员嗤笑一声：“洪照招人的品味真特别。”
　　简世俗依旧笑着：“嗯，我也这么觉得。”
　　那人不听话了，心想哪里来的厚脸皮。
　　简世俗被安排做了体力活，舞台布置，灯光设备检查，剩下的就是BGM的挑选。
　　来这里之前，她就觉得这个活不轻松，现在感受还可以。
　　趁着午休领员工餐，简世俗想去先搞钱那户人家，却看见祝珍西和祝泓熙小打小闹地走了进来。
　　小情侣之间的热闹，好像也不过如此吧。
　　简世俗装作没有看见，躲在门后等他们走了，才去附近的街道转悠。
　　外面都是镇上庙会的宣传，扫码领平安符什么的。
　　简世俗想了会还是扫了，机器下面很快掉落一个平安符。
　　刚好祝珍西的车在附近，顺手把平安符放挂在车门把手上。
　　她走了好一会路，终于在一个卖猪肉的摊位，发现有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女人。
　　简世俗说不上来此刻是怎样的心情，没有太多的激动，也没有太多的惊喜。
　　更没有冲上去质问为什么抛弃自己。
　　不久，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拖着车过来，对女人发火：“愣着干什么，今天的肉卖不出去不就浪费了？！”
　　女人掐着腰没动弹，“你这什么混账话，我这不是为了儿子的婚房考虑，怎么借钱？！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闺女留下来，给我们减轻些负担！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说到这个，她又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提前把孩子扔掉，开始埋怨丈夫的狠心。
　　男人抽了根烟，“你死心吧，扔掉赔钱货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人估计早就死了。”
　　女人不高兴了：“你这么急着咒人死，以后谁帮我们解决儿子的彩礼？”
　　男人冷冷道：“你觉得她会回来？”
　　“当然应该回来，是我生了她，给她一条命，又没有别的地方对不起她。”
　　女人说的理直气壮，却觉得浑身气场变得很冷，不由得看向了简世俗那边，愣了几秒。
　　简世俗忍着男人身上的烟臭味，指着猪肉：“你们这价格最高的肉，给我来两斤肉。”
　　男人刚想狠狠宰一顿，看到简世俗的脸也呆住了，“……行。”
　　这长得也太像他的婆娘了。
　　简世俗付好钱拿走肉，心想这回真两不相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女人望着简世俗的背影：“你觉不觉得这小妞儿和我年轻的时候特别像？”
　　男人不屑：“哪里像？分明像我，要是赔钱货还活着，估计也这么大了。”
　　女人吐了他一脸唾沫，“不要脸的东西，老娘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们。”
　　场地。
　　简世俗把肉给了做大锅饭的阿姨，心情不是很好地打开电脑做资料。
　　学校的群里发通知，说是三月二号开学。
　　简世俗结束手头的活去找祝珍西，听到她要和祝泓熙他们去参加庙会，站在那很久没有动静。
　　祝珍西出来看到简世俗，问：“怎么不进去？”
　　脸色这么苍白，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受了刺激？
　　祝珍西没敢问，怕得来一阵尴尬的沉默。
　　简世俗考虑到假结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换了个说辞：“等你忙完了再告诉你。”
　　祝泓熙过来笑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姐现在不忙。”
　　简世俗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转头去做别的活。
　　祝泓熙觉得莫名其妙，“姐，我最近有惹到她？”
　　修祝珍西同样没理他，心里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是因为离婚的事，还是因为别的？
　　祝珍西拽住祝泓熙，“我先去看二叔公，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帮我关照她。”
　　“行，我可是一直把她当成小妹妹看待的，现在倒是算姐妻了。”
　　祝泓熙闻到了一股冷战的气息，不知道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T台很快搭好，所有的东西都在准备就绪。
　　简世俗坐在那歇了会，满腔的火气已经消得差不多。
　　感谢那两个人让她对原生家庭彻底死心，再无期待。
　　即便这样想，她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觉得她是赔钱货，为什么还要生呢？
　　祝泓熙在旁边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简世俗摇头，“没有，老板你有事吗？”
　　“……没，你先去我安排好的酒店休息，为了省钱，你和我姐住一间。”
　　祝泓熙本想说真相，可又觉得祝珍西自己告诉小简儿比较好。
　　简世俗拿好房卡，“谢谢老板。”
　　过了这段时间，她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这个地方也许以后还会来，但绝不会再冲动去见那两人。
　　嗯。
　　给了她一条命，再理所当然地丢掉，好像是什么比较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简世俗慢慢说服自己接收了这种理由，回到酒店里发现只有一张床，想了会还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报过年那天会有天象奇观，好像在之前就已经宣传过了。
　　这条新闻过去，简世俗换了个黄金八点档。
　　剧情无比狗血。
　　简世俗乐的笑中带泪，“笑死了，祝老师你快看！”
　　她这才想起祝珍西还没有回来，尴尬地关了电视。
　　忽然，祝珍西来了电话：“喂，我车子抛锚了，你能来附近的街道接我吗？”
　　简世俗披好外套：“我马上过去。”
　　“……好。”
　　祝珍西挂掉电话，下车检查一番。
　　情况不是很乐观。
　　一群小混混吹了口哨：“美女，需要帮忙吗？”
　　祝珍西没理会他们，却被其中一个抓住了手腕：“修车找弟弟我啊，我什么都会修，包括人体。”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43章（解个锁。）
　　简世俗赶到现场时，那些人已经被祝珍西撂倒在地上不能动，这还是她头次见对方出狠手，不过面对地痞流氓是没必要保持善意。
　　祝珍西没想到她这么快赶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很狼狈，但看到简世俗出现的那刻心就没有那么慌。
　　简世俗先检查了车子，半晌才说：“这种情况叫保险公司过来。”
　　过了会，保险公司派人把车子拖走。
　　祝珍西坐上简世俗租来的小电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像，她们的关系一直停留在尴尬的时期。
　　简世俗在酒店楼下的药房买了点东西，牵着祝珍西的手去了房间，打开碘伏和消毒酒精处理对方嘴角的伤口。
　　她的呼吸离祝珍西很近，显得有些不太自在：“我……没事的。”
　　简世俗使劲摁了手里的棉签，“不想影响到吃饭，就乖乖抹药。”
　　这还是祝珍西第一次看简世俗严肃的表情，似乎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错事。
　　“你别生气了，我就是没来得及躲开。”
　　“呵，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不是很厉害吗，被骚扰不会报警吗？”
　　简世俗拧着眉又沾了点碘伏涂上，嘴角都出血了居然说没事！
　　本来因为父母的事比较烦心，现在看着祝珍西像个被欺负不敢吭声的小学生，心里就只剩下无奈。
　　祝珍西闻着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靠近了点，低声问：“你今天好像很不开心？”
　　不只是今天。
　　最近简同学心事重重，应该是有什么苦衷。
　　简世俗盖好药瓶的盖子，又在祝珍西的嘴角贴了创可贴，“我没有不开心，倒是你以后记得保护好自己，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如果不喜欢可以和领导提一提，别总是让黄坪那个老油条欺负，唔……”
　　话还没说话，就别祝珍西吻住了双唇，双手被动地不知道往哪儿放，甚至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祝珍西给简世俗留了个喘气的空，在试探对方没有抗拒之后，心里很是欢喜。
　　两人拥吻着去了浴室。
　　关上门的那刻，简世俗清醒了点，“你不后悔吗？”
　　祝珍西蹭着她的脸，“不悔。”
　　一小时后。
　　祝珍西帮简世俗做了简单地清理，再回到床上躺着。
　　她帮那人整理好了被子，心里很是满足，低头亲着对方的额头：“我会负责的。”
　　一开始只是想用吻阻止简世俗的喋喋不休，后来就变的不可自控。
　　祝珍西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总会不经意地去失控，这感觉并不很讨厌，反而让她看清了隐藏的心思。
　　简世俗睡的很香甜，在梦里没有太多的恐惧，甚至有些想留在美好的梦境里。
　　等到半夜睁开眼，望着身边的人看了很久。
　　事情为什么会到了这一步呢？
　　第二天早上。
　　祝珍西睁开眼发现床头柜有个保温杯，还有份冒着热气的早饭，下方留着字条，大致是让她趁热吃，以及不用负责。
　　她看了半天以为简世俗就是傲娇，开心地吃掉东西打算去庙会。
　　出门之前。
　　祝珍西给简世俗发消息，字打到一半又不知道什么开场白才算合适。
　　总觉得简同学最近怪怪的。
　　庙里。
　　祝泓熙和关文斌早就在这里等着了，看到祝珍西出现才把庙祝介绍给她，双方打过招呼，她才发现庙祝很眼熟。
　　“你是与父亲相识的开城子？”
　　“正是贫道。当年幸得令尊和关家救了一命，作为回报，我送了信物与祝家，希望可以帮你们避开劫数，如今看着你们这样，贫道不知究竟做的是对是错。”
　　开城子很是无奈。
　　当年趁着天有异象，他才用了玉佩和锦囊做了媒介，不想祝泓熙的魂魄被困在现在的身体中，唯有回到原来的时空才能解决。
　　关文斌问：“这次的天象是回去的时机吗？”
　　开城子没有隐瞒：“确实是，要不要回去看你们的选择。不回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回去了，命劫也已经结束。
　　对于这三个年轻人来说，只是在未来的世界走了一遭罢了。
　　祝珍西和祝泓熙对视了眼，半晌才说：“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
　　开城子笑道：“无妨，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往后有缘再见。”
　　转眼的功夫，开城子在他们跟前消失。
　　关文斌拿出锦囊，“我不想回去了，楠楠和她都需要我，你们呢？”
　　祝泓熙看着怀表里的照片，说：“我选择留下来。”
　　祝珍西沉默地点着头，望着庙里的那些游客不知道在想什么。
　　展览现场。
　　简世俗和其他人交接完工作，在休息室给路清打了视频电话。
　　路清放下手里的卤味，“好家伙，你们最近很激烈嘛。”
　　瞧瞧这脖子上的印子，说是猫抓的谁会信？
　　简世俗抓好衣领，“低调点。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我现在人间清醒还来得及吗？”
　　昨晚，是她没抵挡住美好□□的诱惑。
　　路清嘿嘿笑道：“这回不说是你有一个朋友了？等一下，你是下面那个？”
　　她还以为简子是个年下攻，没想到居然不是！
　　cp站反了，吃的也不怎么香了。
　　简世俗咬着牙：“我觉得你这不可置信的语气很欠扁。算了，我是问你，我应不应该提离婚。”
　　这要是被大姐知道，多半会说她脑子瓦特了。
　　直接和祝珍西说，那可能要解释很久才行。
　　路清洗了手，分析：“别离了。人家祝老师对你不是挺温柔的嘛，你俩不是有感情，怎么老想着离婚？”
　　简世俗用缩了脖子，“我昨晚是想说的，可是她受伤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俩就那什么了。”
　　说实话，祝老师的吻技其实挺好。
　　然后，她就很没出息的沦陷了。
　　路清冷笑三连：“好啊你，诉苦是假，塞狗粮倒是真的！去去去，找你家祝老师去。”
　　简子怕患得患失。
　　可人家祝老师不是用实际行动给了答案？
　　简世俗叹了口气：“算了，咱俩有代沟。”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成年人三个字能掩盖很多东西。
　　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再告诉祝老师。
　　路清说：“如果是因为自卑，我希望你能短暂地放下这些顾虑。”
　　总是这样，到最后简子会什么都留不住。
　　简世俗想到那对男女说的话，忍着恶心吐的感觉：“我可能一时半会跨不过去，我干嘛要拖着她，她以后会遇到更优秀的人，自然就会忘了我。”
　　路清感慨：“虽然说，人都会先选择最优秀的那个，可万一有些人不是这么想呢？”
　　到底要多优秀才算优秀？
　　她还是不希望简子把自己框架在别人的标准上，根本就没必要这样做嘛。
　　简世俗没有解释，“就这样吧，我有点累了。”
　　不得不说。
　　父母说的那些话对她有点影响。
　　即便昨晚祝珍西在床笫说了很多情话，可她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又怎么敢想人家究竟爱不爱。
　　.
　　祝泓熙的展览秀办的很成功，有关文斌和几个模特站台，引来了很多人关注，也吸引了合作商的青睐。
　　转眼就到了过年的前一天。
　　趁着这段时间有休息的空档，简世俗决定从老宅搬出去。
　　然而这时，传来了噩耗。
　　祝行婷去世了。
　　她走的时候不声不响，甚至都没有喊过一声痛就闭了眼睛。
　　卓不凡和祝珍西为其举办了葬礼，定在除夕夜之后。
　　简世俗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去找祝珍西问情况，看到对方乌青的眼底和泪水，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疼。
　　祝珍西靠在她的怀中，“我那天还去看了她，她说了好多话，还说改了注意，要和我们去摩天轮，可是……”
　　或许因为太悲伤，说到难过的地方变得泣不成声。
　　简世俗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甚至连节哀二字都很难说出口，她现在也不能接受人突然就没了的事实，感觉祝行婷在和她们恶作剧。
　　怀里的人哭累了，渐渐地合上眼睡去。
　　简世俗不忍心惊扰祝珍西，把人放在里面的房间。
　　守在她的身边不敢在祝行婷家乱走。
　　简世俗听到卓不凡和助理争吵，想着要不要告诉薄霞，让对方抽空送祝女士最后一程。
　　屋外的人吵吵闹闹，大都是冲着祝行婷的遗产来的。
　　助理冷眼看着他们：“祝总的遗嘱里明确表示，百分之六十做慈善，剩下的平均分给薄霞和祝珍西女士，各位还是请回吧。”
　　卓不凡不可置信：“你确定没有说错遗嘱内容？”
　　助理淡淡道：“祝总说了，要是七大姑八大姨争财产情有可原，但是您，卓先生没有这个立场插足。”
　　卓不凡被说的哑口无言，仍旧不甘心财产落在那些外人手里。
　　助理嘲讽地看了卓不凡一眼，难怪祝总不肯原谅这个人，原来是早就识破了对方的真面目，才会到底都没见面。
　　在房间里听的真真切切的简世俗，察觉到卓不凡的视线看过去，他在那站着没进来，也没说什么又走了。
　　这人对祝老师很有意见？
　　--------------------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有伴的和和美美，没伴的咱就一起散发单身狗的清香叭（bushi），晚安(╯▽╰)


第44章
　　今年的除夕夜，因为祝行婷的突然离世添了抹悲伤的色彩。
　　许听歌看着简世俗她们一言不发地吃着饭，想到在楼上没下来的薄霞，转身去发现小姑娘神色恹恹，无声地抱了对方没再多说什么。
　　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即便许听歌没怎么见过祝行婷，依旧很感激对方给予薄霞的帮助。
　　简世俗跟着祝珍西走出去，看到外面燃放的烟花在便利店停下，去买了杯子蛋糕分给她。
　　祝珍西望着宛如流星稍纵即逝的烟花，“谢谢你这几天默默地陪着我。”
　　认识祝行婷几年是有些感情，人就那么没了心里多少会悲戚。
　　分给她的那部分财产也被捐了出去，总觉得受之有愧。
　　简世俗啃了蛋糕上的水果，说：“不用那么客气，公墓选好了吗？”
　　“嗯，就在郊区那边，按照她的意思骨灰盒要粉色的。”
　　“哈，她可能是不想大家太难过才这样说。”
　　简世俗很快解决了手里的东西，她对祝行婷的离世是觉得有些遗憾，却也做不到悲伤泪流的地步。
　　就好像，她的泪腺从出生后就堵塞了。
　　“或许吧。”
　　祝珍西想到前几天宋淡云提起简世俗父母的事，才意识到对方前段时间的反常是为了什么。
　　她牵着简世俗的手，“简同学，我们可不可以不离婚？我说要负责，是真的。我喜欢你。”
　　“别开玩笑了，房子你已经到手，等祝女士下葬以后，我们就去民政局吧，没有必要拖着。”
　　简世俗轻轻掰开祝珍西的手，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事出反常必有妖。
　　祝珍西追了过去，“那你若是对我没有意思，为何会把自己交给我？”
　　就是因为知道简世俗的性格很别扭，她才要开门见山地问清楚。
　　简世俗背对着她，冷淡道：“这种419的事在别人身上不是经常发生吗？你该不会以为睡了一觉，就是对你有感情？”
　　对上祝珍西红红的眼睛，简世俗感到一阵心虚，但凡自己能克制点，就不会变得这么抓马。
　　祝珍西这次没追过去，打了个电话给弟弟：“臭小子，你不是说告白以后就行了吗？”
　　祝泓熙半睁着眼：“我猜你一点说的很直白，她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吧？等着我这个花美男给你来个助攻哈。”
　　原先准备了很多土味情话给姐姐，可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
　　祝珍西被气笑了：“你还有什么馊主意？”
　　祝泓熙淡淡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种事要是助攻都推不动，那还不如顺其自然。
　　老宅。
　　简世俗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箱，省得同一屋檐下自己又抵挡不住诱惑，拉拉扯扯到最后就成了和稀泥。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也没有抬头只是尽可能白斩鸡的东西码齐。
　　祝珍西深呼吸一口气，说：“有件事我其实很想告诉你。你要听吗？”
　　与其让祝泓熙胡来，还不如她自己说的具体点。
　　简世俗想到自己刚才的态度过激了些，又不想惹人哭，点了头：“你说吧。”
　　她也不敢回头去看祝珍西，怕忍不住陷进去。
　　祝珍西站在那稳住了心里的那点无措，“我其实来之七百多年前的南意国，我在逃婚那天来到了这儿，幸亏有行婷和二叔公的帮助。洪照其实是我的弟弟祝泓熙，后来……”
　　所有的事情说的很详细，时间也不知不觉到了零点。
　　简世俗听完指着手机上的时间，“守岁成功，谢谢你跟我分享了你的故事。”
　　“你不相信吗？”
　　“这和我相不相信没有关系，早点睡吧。”
　　简世俗回到房间趴在枕头上，一开始是不信的，可是后来想想有些线索可以连接起来，跟祝老师说的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她的醋是白吃了？
　　不行。
　　这么丢脸的事不能让祝老师知道。
　　祝珍西还是站在门外给简世俗说了声“新年快乐”，回到电脑前把剩下的竹简翻译完，然后看到了自己和祝泓熙的名字。
　　竹简的内容是说若是躲过这一劫，无论在哪都要好好生活。
　　等她回过神已经是凌晨五点，还是决定让父母的棺椁入土为安，接着打电话跟祝泓熙商量此事。
　　.
　　没有得到遗产的亲戚们都没来参加葬礼，就连卓不凡也借口说很忙没来。
　　于是祝珍西和祝远善尊重祝行婷的遗愿，没有准备祝家特制的棺椁，把骨灰盒放在墓地那，请了几个法师过来送送。
　　葬礼结束差不多时，薄霞留下来单独和墓碑说了些话。
　　简世俗跟在祝珍西的身后没怎么吭声，眼看着就要下雨打开那把油纸伞递在她的手中，“雨大，拿着吧。”
　　祝珍西把伞偏向简世俗身上：“一起走。”
　　.
　　春节假日结束后，很多人恢复了正常的上班节奏。
　　祝泓熙还在假期综合症中没有调过来，干脆延长了简世俗的假期，让她有了时间带着祝珍西去办理离婚手续。
　　年后扎堆结婚和离婚的人比较多，等到简世俗和祝珍西排到队伍的时候，已经接近工作人员快要下班的时间。
　　工作人员看她们都都不开口，问：“请问你们到底是来结婚还是离婚？”
　　简世俗愣了会，“当然是离……”
　　祝珍西慌忙捂住她的嘴，“是这样的，家妻对上次拍的结婚证照片不满意，刚好照片又丢了，所以过来重拍。”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去隔壁交完钱就去拍吧。”
　　一看就是刚吵了架冲动跑来离婚的。
　　祝珍西抓紧简世俗的手，“娘子，你说句话啊。”
　　简世俗：“……”
　　这么尴尬。
　　她还能说啥？
　　最后，简世俗无奈拿出结婚证，“不用重拍了，我们的协议也快到期，等你冷静了，或者厌烦了，我们再离。”
　　这已经是自己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祝珍西拿出合同：“最后一条，甲方若是想补充条款，乙方必须接受，我想延期到余生结束为止，你觉得呢？”
　　简世俗颓败地坐在塑料椅上，“你语气再凶一点，我可能会被你威胁到，我怎么觉得我们认识之前，你就计划好了这些陷阱？”
　　哪有人用温柔的表情说最狠的话，还以为自己很有未设立的那种。
　　祝珍西把戒指重新戴在简世俗的无名指上，“那你愿意跳进来吗？我知道你害怕很多东西，但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我也有诸多不完美的地方，请你以后多多包涵。”
　　“你以为这是学习互助组组队？”
　　“嗯，我觉得两个不完美的人在一起刚刚好，所以你愿意吗？”
　　“春天就要结束了，我就不冬眠了。”
　　简世俗发觉自己还是败给了对祝珍西的贪恋，在很多事逼得她一步步退缩中，其实是很渴望被拉住的，可是在祝珍西出现之前，一次都没有。
　　现在似乎是和以前大有不同。
　　祝珍西对着刚来救场的祝泓熙做了个退下的手势，看她笑的那么幸福，后者才放心地离开。
　　所以说，坦诚点就不会让事情变得那么麻烦。
　　两年后。
　　秋末的季节，有几片枫叶飘进了院子里。
　　祝珍西翻箱倒柜找出了那套休闲的运动装，穿在身上回想着很多事情。
　　那天她刚来到这个时空惶恐不安，被人当成了cosplay的爱好者，通过露天的广告屏了解了这里的丁点信息。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她缩在街角被人误当成了衣衫褴褛的乞丐。
　　祝珍西在祝家娇生惯养惯了，被误认成乞丐还是觉得有点委屈的，眼泪就没忍住落下来。
　　“喂，你没地方可以去了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祝珍西借着灯光看见满脸涂着黄绿色条纹的少女，正用很冷静地眼神望着她。
　　可能觉得在小妹妹面前哭很丢脸，她窘迫地低下头。
　　少女摘掉头上紫色的女巫帽，给了祝珍西一个纸袋子，“可惜我家已经有了个小鬼，不能再随便捡人回去。这是我自己要换的衣服，你不介意就换上，再去联系能联系的人，去收容所也行。”
　　说着，少女泄气似的抹掉脸上的油彩，嫌弃地把齐耳短发拢在后面，嘀咕自己平时都懒得多管闲事，没等祝珍西问她姓甚名谁就走了。
　　祝珍西呆呆地望着少女的背影，只记得对方的声音和干净却又凉薄的眼睛。
　　后来……
　　祝珍西有了稳定的居所和工作，却总能在不同的地方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去商场，会看到少女穿着人偶服坐在那咬着没加热的三明治，不顾形象地吞完又接着去工作。
　　游乐场团建，会遇见扮小丑的人发气球和商场宣传单。
　　在公司点外卖，会遇见自己浑身淋湿的人把食物完好无损送过来……
　　几乎在城市里流动的场所，祝珍西都能看到少女以不同的身份，跟她不经意间偶遇，却从未主动相识过。
　　某天，祝珍西心情不好点了很苦的咖啡，收到一张画着鬼脸的卡片，回头望去还是那个不知道名字，却已经把人记在心里的人。
　　此时的少女已经褪去之前的稚气，眼神里满是坚毅，好像不管工作再多，对她来说都不是难事。
　　祝珍西萌生了要认识这个熟悉的陌生的念头，挺健康对方要去相亲角兼职，心里有了个主意。
　　回忆到了这里，祝珍西不紧不慢地拿起买好的花去了培训学校。
　　学校里结业的人很多，不同专业的人之间关系看起来关系还算不错。
　　简世俗看到许听歌和薄霞手牵手过来，还是觉得很纳闷：“老实交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偷偷在我眼皮底下开始的？”
　　薄霞脸一红：“就……上个月。”
　　许听歌挑眉：“咋，你也想说我老牛吃嫩草？”
　　简世俗无奈：“我哪儿敢啊。”
　　都快结束了，祝老师怎么还没来？
　　她转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看着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愣了片刻，“这衣服……”
　　祝珍西摸着她的头，“不管这个，我没迟到吧？”
　　简世俗收下那束花，“没有，等会去吃饭。”
　　四人约在了老街的网红店，突然遇到带着对象过来的祝泓熙，想也没想就拼了桌，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
　　简世俗看着祝泓熙的女朋友，才想起来这不就是藏在怀表里的白月光？
　　她喝的有些多，没来得及问祝泓熙啥时候脱得单。
　　祝珍西把简世俗扶起来，“我先送她回去。”
　　到了家里，简世俗脱掉衣服只剩背心躺在那说胡话。
　　祝珍西端着杯水：“先喝水。”
　　简世俗一把拉过她，眨着眼亲在她的脸上，“祝老师，你这套衣服好丑……”
　　祝珍西让人枕在自己修长的腿上，哄着她把水喝完才说：“不丑。”
　　简世俗像是在赌气：“就是丑！”
　　祝珍西拗不过她，还是决定送她回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简世俗习惯似的勾住祝老师的脖子，“说，为什么不穿我给你买的那件？”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嗝，你还没回答我呢。”
　　“因为它有你给我的美好回忆。”
　　祝珍西吻着简世俗的唇角，带着她进入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我比你认识我之前，更早地遇到你。
　　这是我唯一想要隐藏的秘密。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晚安。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