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快穿：恶毒女配自救攻略》作者：就一更啊
　　文案：
　　【第一世界 圣玛丽苏学院之冰山公主冷王子】
　　【第二世界 圣玛利亚学院之我的霸道酷男友】
　　（怕虐慎点）【第三世界 千金归来：双面女王狠会撩】
　　（写的太差随便看看）【第四世界 师父在上：萌爱徒弟求抱抱】
　　【第五世界 玩转星途：买一赠一不许跑】
　　【第六世界 现实世界】
　　内容标签：快穿 校园 异想天开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从嘉┃配角：苏小姐，夜先生┃其它：快穿，女配，百合
　　一句话简介：恶毒女配撩女主
　　立意：快穿


第1章 冰山冷酷公主01
　　【欢迎进入自救系统，您的第一世界《圣玛丽苏学院之冰山公主冷王子》已装载完毕，望您体验愉快。】
　　陆从嘉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什么情况，耳边便是刺耳的闹钟声。
　　她揉着快要炸裂的头，把床头的闹钟关掉，从床上爬起来。
　　标准尺寸大小的床，房间看起来奢侈但是没有到夸张的地步，看起来像是一栋精致的小洋房。不过房间里的电器设施有些古老，可能是第一世界所处年代还是十几年前的原因。
　　陆从嘉穿上拖鞋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女生是正常的黑色眼眸和常见的栗色卷发，不知为什么还带着肉眼可见的白莲花气质。
　　陆从嘉进入的系统是自救系统，玩家需要在每个世界里消除身边潜在危险，完全消除危险后，她才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否则将会面临真正的死亡。
　　【系统，你不是说这是玛丽苏文吗，怎么我看起来这么正常？】
　　【宿主，玛丽苏文里也有看起来很正常的人的呀。】
　　【可是玛丽苏文的女主一般不是这种配置啊……】
　　【女主当然不是这个配置啦！因为您是女配啊！】
　　陆从嘉一时语塞。玛丽苏文里的配角，莫非是那些一直没事干总是在校门口、机场门口、班级门口互相聊天，喊着“x王子好帅啊”、“x公主好漂亮啊”之类的草痴花痴？只是她现在这个配置做花痴显得好浪费啊。
　　【宿主，资料已经装载完毕。为了不打扰您的体验，在您完成自救之前，系统将会开启休眠模式。】
　　陆从嘉试着喊了几声系统，真的没有回应了。
　　她叹了一口气，打开个人资料界面。
　　姓名：陆从嘉
　　年龄：17岁
　　性别：女
　　身份：全国第八富陆氏集团大小姐
　　爱好：学习
　　特长：装作可怜的样子
　　性格：外表可怜善良其实内心恶毒
　　外貌：一般漂亮
　　智商：120
　　前五行都还算正常，只是这个性格和特长，怎么越来越像恶毒女配的配置……
　　外貌为什么是一般漂亮？明明陆从嘉觉得已经很漂亮了。
　　再往下看到智商一栏，其实陆从嘉还有点小惊喜，120算是比较高的智商了。
　　欣喜过后，陆从嘉渐渐想到了点什么。这是一个玛丽苏的世界，所以一切的标准，都是玛丽苏作者天马行空的设定。陆从嘉的外貌在一般人看来很不错，但是和玛丽苏女主相比，就只是一般漂亮了。同理可得，和那些智商爆棚的玛丽苏女主比起来，120的智商只能算个傻瓜。
　　陆从嘉翻了页，后面还有其他人的资料。
　　姓名：苏血蝶
　　年龄：17岁
　　性别：女
　　身份：全国首富苏氏集团大小姐，血蝶宫宫主……（作者君：还有好多身份！血蝶：滚！）
　　爱好：k架，飙车，调酒，唱歌……
　　特长：黑带十段，跆拳道，柔道，武术，街舞，唱歌，整人……
　　性格：冷酷，冷艳（作者君：反正很冷就是啦~）
　　外貌：校花，绝美无双（作者君：流口水……血蝶：滚！作者君：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蝶蝶~冷：滚！）
　　智商：999，十岁拿到哈佛大学最高学位
　　姓名：夜冷
　　年龄：17岁
　　性别：男（冷：废话！作者君：汗颜……）
　　身份：全国第二富夜氏集团大少爷，银月帮帮主……
　　爱好：k架，飙车，调酒，唱歌……（作者君：两个人的爱好都一模一样呢~）
　　特长：黑带九段，跆拳道，柔道，武术，街舞，唱歌……（作者君：也是文武双全啦，但是比血蝶差一丢丢哦~）
　　性格：冷酷，冷冰冰
　　外貌：帅气，校草
　　智商：998，比苏血蝶差一点点
　　暂且不去吐槽突然冒出来的作者君，这“k架”也能算是爱好？
　　不过看到这带着各种波浪线和感叹号的人物介绍面板，陆从嘉算是确定了——她就是这本玛丽苏文里恶毒女配，还是那种算得上名号的恶毒女配。
　　所以现在，她要开始恶毒女配的自救之旅了？
　　从豪车上下来，陆从嘉感受到了来自花痴们的热情。
　　“嘉公主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嘉公主做我女朋友吧！”
　　看着闪闪发光的“圣玛丽苏学院”招牌，看着每天都无事可做到处犯花痴的同学们，陆从嘉觉得眼睛痛，耳朵痛，连心也在隐隐作痛。
　　不过她现在应该立马按住那颗隐隐作痛的心脏，撤离现场。
　　按照玛丽苏文的一般套路来说，玛丽苏女主也就是苏血蝶会马上开着限量版豪车，以可怕的超人类速度来到学校，收获一批花痴们的尖叫。然后，苏血蝶会闯入校长办公室嚣张地询问自己的班级。再接下来，苏血蝶就会来到那张传说中的王子的专座睡觉，引起恶毒女配的不满。最终，一直逃课的夜冷突然出现，并且发现这个坐在他位置上的小女人让他一直冷血的心跳动了。
　　不过，这些套路已经被陆从嘉一一破解了。
　　苏血蝶被管家喊起床，从超大的床上滚下来再换上衬得上她美丽的衣服，坐到她那辆限量版不知名牌子的跑车上。
　　苏血蝶的一切还是按照玛丽苏文刚刚开始的那个模样。她一脚踩下去，连闯几个红灯，却没有撞到任何人，也没有人敢拦住她。她一个漂亮的漂移拐弯，却不想一直通畅的路上突然有了一道砖墙。
　　任凭苏血蝶的车是多么稀有，任凭苏血蝶的飙车技巧是多么厉害，任凭苏血蝶的智商是多么高——
　　她都不可能违背这个世界的物理知识。
　　不过有着那么强大的黑带柔道武术跆拳道功底，苏血蝶在车子撞上砖头的那一刹那从车上跳了出来毫发无伤。
　　苏血蝶冷冷地看着损毁的豪车，从废墟之中捡起一块砖头，砖头上面清晰地刻着三个字“银月帮”。
　　“银月帮……”苏血蝶收紧拳头，把砖头捏了个粉碎，“我绝对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银月帮帮主夜冷当然不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砖头自然是陆从嘉让放的。
　　陆从嘉运用自己实实在在的120的智商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自救攻略。
　　虽然苏血蝶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智商，但是那只是表现在数字方面。苏血蝶显然不知道这个智商按钮在哪里，应该怎么开启。要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一个明明已经获得了哈佛大学最高学位的人，非要到这所奇葩学校来上学。
　　所以陆从嘉只需要下一个简简单单甚至有点蠢的套，苏血蝶就会上钩了。
　　陆从嘉的想法是先让苏血蝶和夜冷发生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减掉女主对男主的好感度，间接减少对陆从嘉的敌意。
　　苏血蝶的车坏了，自然只能徒步走去学校了。
　　陆从嘉对下手的那个路口也是稍微注意了一下，没有放在离学校太远的地方。不然，苏血蝶一个冷血劲上来，非要先干掉那个银月帮不来学校了，那她接下来的布局就没什么意思了。
　　苏血蝶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课时间了。那些花痴们就算再没事做，也不可能在上课时间挤在校门口大喊公主我爱你。苏血蝶原本夸张宏大的出场仪式消失了。
　　一般情况下在开学后不久，这所奇葩学校就会举行校花校草大赛。以苏血蝶不知道如何开启爆棚智商的脑子来看，她一定会参加这个根本没什么卵用的校花大赛。她没有以那种轰动全校的出场方式震惊到同学，那么她的知名度会大幅度下降。
　　苏血蝶的长相和特长都是无可挑剔的，但是校花评选，说到底比的是人气。陆从嘉在这所学校这么久，肯定有不少“铁杆粉丝”，从知名度而言也比苏血蝶大。
　　不过陆从嘉的最终目的倒不是这个所谓校花的称号。
　　这次的校花比赛也算是她给自己的一个试验，试试看如果和玛丽苏女主光环硬碰硬，到底谁会赢。
　　好不容易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苏血蝶原本想踹开门。
　　但是走了这么久的路，那双中看不中用的七彩琉璃鞋把苏血蝶娇嫩的脚磨疼了。
　　陆从嘉放砖的确是一举多得的办法。在玛丽苏文里，女主角的身体一定是娇嫩美丽的。不管她们之前是不是练跆拳道还是武术，她们身上绝对不会有茧子。作为美丽无双倾国倾城的女主角，苏血蝶不可能穿舒服的运动鞋。走那么一段路到学校，再爬楼梯，娇嫩的脚绝对会破皮疼痛。
　　苏血蝶忍下脚上的疼痛，放弃了踹门而入的想法。虽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开门进去的，但比起踹门，已经算是规矩很多了。
　　因为苏血蝶没有过于嚣张的举动，校长也就不会关注苏血蝶，重新查看她的资料了。那么苏血蝶在无形之中，就少了很多校方高层人员的支持。
　　这是陆从嘉早上在车里紧急补了几篇玛丽苏文得出的结论。
　　陆从嘉认为，每一篇小说中的情节都是经过作者的考量，都是有自己的作用的。很多玛丽苏文作者都喜欢有这么一段女主踹门校长受到惊吓的描写，而这些校长在重新看了一遍女主们的资料后都会头冒冷汗，了解到女主的身份不好惹。
　　接下来呢？肯定是偷偷告诉别的校方高层这件事，也就使得女主在学校里越混越舒适。
　　平时校长的工作就比较繁忙了，也没什么空去专门查看一个女学生的资料。见苏血蝶有些没礼貌但不至于到嚣张的地步，校长心里便把苏血蝶默认为被家里宠坏了的小公主。
　　苏血蝶完全不知道这背后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从校长那里得到自己教室的信息，去往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反套路把自己套路进去。


第2章 冰山冷酷公主02
　　现在这个时间是课间休息，苏血蝶走进教室，看见一张空桌子，直接趴上去睡觉。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出场设定让她这么做，更是因为她作为一个天才大小姐，从来都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她今天真的是累到了，疲倦得只想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直接坐到冷王子的座位上了？”
　　“哇！这个人怎么比嘉公主还要漂亮啊！”
　　“但是她气场好冷哦！”
　　“如果她能做我的女朋友就好了！”
　　女主角终于和她碰面了！
　　陆从嘉压下心头一点小激动，又默默迅速念了一遍自己想好的句子，然后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推了推苏血蝶：“这不是你的座位。”
　　苏血蝶睁开自己红色的眸子，冷冷看着陆从嘉：“这上面写名字了吗？”
　　“的确没有写名字。”苏血蝶给了她一个白眼，可是陆从嘉嘴角一扬，“圣玛丽苏学院的桌椅是自费购买的，每个人对自己的桌椅都拥有所有权。你对你自己的所有物都会写上名字表明是自己的吗？你会在衣服上写名字吗？也许你会说就随便坐坐有什么关系。那我告诉你，其实夜冷同学因为旷课太多，桌椅被学生会扣下了。他虽然拥有桌椅的所有权，但是已经失去了使用权。这套桌椅还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学生会还没来得及搬走。所以，现在谁都没有这套桌椅的使用权，更不用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了。”
　　高傲冷血冷漠的苏血蝶从来没有被这样怼过。
　　她还在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了哈佛大学最高学位，又擅长跆拳道武术和柔道，不管是什么方面，都没有人能够和她匹敌。
　　今天是第一次有人能够站在她面前怼她，而且她居然还无法辩驳。
　　她那颗冰封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般，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有意思。
　　但是高傲的苏血蝶并不知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伸出冰冷的手指将陆从嘉的手拿开，然后轻轻捋顺自己因为趴着睡觉而有些乱了的紫色头发。她用那种生人勿靠近的语气问道：“你是谁？”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想要知道别人的名字之前要先自报名字？”陆从嘉用同样的眼神看了一眼苏血蝶。
　　苏血蝶冷哼一声，但是却从椅子上起来了。
　　“你们怎么在我的座位旁边。”
　　男主角夜冷终于上线了。
　　“啊啊啊！是冷王子！”
　　“冷王子终于来上学了！”
　　“呜呜，今天是怎么回事，美女帅哥都来了！”
　　夜冷的确有做校园玛丽苏文男主的本钱。标配亚麻色短发，深海一般的蓝色眼眸，英挺的鼻梁，紧抿着的薄唇。不过陆从嘉并不吃这种略带混血感的冷酷性男主，她更爱弟弟风的男主，可爱乖巧，最好再带一点傲娇属性。
　　夜冷直接跳过了同样在座位旁边的陆从嘉，看向苏血蝶，用同样的、生人勿进的语气问道：“你是谁？”
　　原来你们的作者君这么节省笔墨的？不仅人物介绍那边的栏目有明显粘贴复制的痕迹，连说的话都差不多，语气也一样？陆从嘉默默在心里吐槽着这个世界。
　　苏血蝶这时候的做法十分符合她冷血冷漠的人设，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看着面前的夜冷。
　　夜冷也同样打量着这个今天新来的女同学。
　　漂亮的粉色眼眸，紫色长发，樱桃小嘴，七彩琉璃鞋。最无法忽视的就是她身上的气质，和他一样，是与生俱来的上位者风范。
　　“怎么都聚在夜冷同学的桌子旁边？马上就要上课了，还不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老师走进教室，同学们赶快回到座位。
　　看到尴尬站在原地的苏血蝶，老师说道：“哦，你应该就是新来的苏血蝶同学。你下节课去领自己的桌椅过来，这节课先用讲台的椅子吧，然后随便找一个同学合用书本。”
　　苏血蝶从讲台上搬了椅子，扫过底下的同学。无视掉那些花痴们渴望的眼神，苏血蝶走到陆从嘉身边，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放下凳子挤在陆从嘉旁边。
　　“我可没同意你坐到我旁边。”陆从嘉从桌肚里取出书本，压低了声音说道。
　　苏血蝶没有动。陆从嘉咬着嘴唇忍下心头的一点不快，现在老师开讲了，这节课怕是只能和苏血蝶一起坐了。
　　她摊开书本，往自己那边挪了挪，苏血蝶为了看书，只能往陆从嘉那边凑。
　　陆从嘉嗅到了苏血蝶身上的香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受到了玛丽苏女主光环的影响，她居然觉得那味道很好闻，嗅了几口，自己像是变成了一颗厌氧菌，全身都是懒洋洋的乳酸滋味。
　　她不自然地用手遮了一下口鼻，把书挪过去了一点。
　　苏血蝶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不由地扭过头去看了看陆从嘉。
　　这个嘴硬心软的女人，有意思。
　　“谁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师指着黑板上写下的补充问题。
　　苏血蝶原本打算来到学校就直接睡觉，但是因为陆从嘉，她今天也一直在认真听课。看到这种小儿科问题，她感觉有些无聊，懒得回答。
　　“好的，陆从嘉同学举手了。那就请陆从嘉回答一下吧。”
　　原来她叫陆从嘉。
　　苏血蝶轻轻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念了几遍陆从嘉的名字。
　　听完陆从嘉流畅的解题思路，苏血蝶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是窝火，但又不是平时那种别人伤害了她时那种愤怒，有点像是被竞争对手抢走了自己的东西一样。那种感情在陆从嘉回答完之后朝她嘲讽般地一笑时达到顶峰。
　　苏血蝶在陆从嘉坐下后也高高举起了手：“老师，我有比陆从嘉简单的方法。”
　　“好，你来说说看。”
　　苏血蝶说了自己的解法，的确比陆从嘉的方法快了不少，底下也有不少同学小声惊叹。
　　苏血蝶颇有些得意，低下头看向陆从嘉。陆从嘉微微侧头，十分认真地把苏血蝶的解法写下来。刚刚苏血蝶就看见了陆从嘉的笔记。陆从嘉的字不是那种好看的类型，但是很清爽。她写得十分小巧工整，一行一行写下来，看起来还挺舒服。
　　“的确很不错。请坐。”
　　苏血蝶坐下来，却不想陆从嘉小声说道：“这种解法是不错，但是解答题不可以用。可这种题型一般都是解答题。不过，能用这种解法当做验算也可以。”
　　苏血蝶刚刚的成就感全都消失了。
　　陆从嘉的设定里虽然处处都显得比女主差劲，但好在有一项“爱好：学习”。想到这里，陆从嘉勾起唇角朝苏血蝶露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听讲。
　　苏血蝶死死盯着陆从嘉的侧脸。
　　能和她比学习的女人，有意思。
　　苏血蝶把领来的桌椅放在了夜冷的旁边，陆从嘉的斜后方。
　　学校终究是碍于夜冷的身份，对夜冷小小批评了一下就把桌椅的使用权还给了夜冷。陆从嘉也挺佩服这位男主的，前面老师的声音也不算小，他居然还能睡着。
　　不过现在苏血蝶坐到他旁边了，陆从嘉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在她看不到听不到的时候，这两个人会发生点什么。
　　心里一有事，陆从嘉听课就没有那么认真了。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笔，偶尔才会猛地因为老师反复强调而回过神来，在书本上记下笔记。
　　趁着老师转身去写板书的时候，陆从嘉实在忍不住回头去看苏血蝶和夜冷。
　　苏血蝶一直关注着陆从嘉，很明显发现了陆从嘉的三心二意。她没想到陆从嘉一个看上去乖学生模样的人，居然也会开小差。正这么想的时候，陆从嘉转过头来，她正好和陆从嘉对视了。
　　陆从嘉飞快瞟了一眼仍然睡得香的夜冷，又飞速转回去。
　　还好男主……足够不争气。
　　苏血蝶觉得被陆从嘉看了一眼后，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女人，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我学的那点民法终于有用了。
　　物权法太南了。


第3章 冰山冷酷公主03
　　放学时时苏血蝶的手下来接她的。苏血蝶上了车，打了一个电话给另外的手下，冷冰冰地说道：“给我查查银月帮的资料。”
　　“是。”
　　不知为何，苏血蝶的眼前好像浮现出了陆从嘉那个有意思的女人。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给你三分钟，也查查陆从嘉。”
　　苏血蝶到家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了她需要的资料。
　　她先拿起那张关于陆从嘉的资料。这张资料几乎把陆从嘉扒了个遍，从陆从嘉的祖上是干什么的，到陆从嘉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苏血蝶仔仔细细地从头开始看，在看到陆从嘉的幼年经历时，眉头一皱。
　　陆从嘉和夜冷定下了娃娃亲。
　　苏血蝶感觉有点心烦意乱，将这张单独扔到旁边，看起了别的。
　　终于将长长一份资料看完，苏血蝶对陆从嘉的了解可谓透彻了。她这才拿起关于银月帮的资料。
　　开头便是一行大字“银月帮帮主：夜冷。”
　　好你个夜冷，居然这么和我不对付。
　　苏血蝶的目光愈发冷了。她将这份资料撕了个粉碎，上楼换了身衣服。
　　陆从嘉在属于银月帮的酒吧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不管苏血蝶对银月帮有没有仇恨，她应该都会来到这个酒吧，要么喝鸡尾酒说这杯调得不咋地、自己上去调了一杯天下绝味，要么在舞池里跳上一段劲爆的舞蹈，然后遇上老板夜冷。夜冷在苏血蝶离开之后，会回想着这个女人的模样，自言自语道这个女人好独特好美丽好厉害。
　　陆从嘉对这段剧情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尽全力阻止男女主的交流，减少他们陷入爱河的机会。
　　陆从嘉还是个未成年人，进酒吧的时候被稍微拦了一下。陆从嘉第一次当千金大小姐，也想体验一下从手袋里取出一沓钞票甩在别人脸上的感觉。但是门口那人见她似乎是要拿钱的模样，就立马狗腿一般地弯腰做出请进的模样：“您请进。”
　　陆从嘉的手尴尬地捏着钞票，也不知道是给还是不给。
　　她摸了摸钞票，虽然不是自己的，还是觉得有些心疼。但是不给又有点过不去的样子。陆从嘉捻了捻，最后夹出一张珍贵的红票子：“赏你了。”
　　门口的服务生后悔自己做狗腿做早了。
　　陆从嘉对酒没什么研究，进去后坐在吧台上随便要了一杯名字看起来还算比较正常的鸡尾酒。她尝了尝，感觉像是雪花勇闯天涯的味道。
　　陆从嘉尽力劝说着自己这杯酒不是超市里几块钱一听的啤酒，突然想起来，按照道理来说，苏血蝶应该换好了她那身酷炫的衣服来到酒吧了啊，怎么这么磨蹭。
　　陆从嘉又细细品品这杯酒，越品越像雪花。
　　“美女，一个人喝酒啊？”一只手搭在了陆从嘉的肩膀上。
　　陆从嘉为了让自己符合一点酒吧的氛围，穿了一条露肩吊带裙，那只手正好放在了她露出来的一小截肩膀上，她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想要躲开，可是周围一下子围了几个人，竟然将她团团包在中间。
　　陆从嘉忘了这茬。
　　玛丽苏女主在酒吧里会遇上想要勾搭她的小混混，会使出自己的十八般武艺，把小混混打得不认识妈。苏血蝶不知道为什么出场晚了，现在没了苏血蝶，全场称得上还可以的，好像就她了。
　　可是她不会k架啊！
　　陆从嘉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几个看起来战斗力不弱的小混混，强装镇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迫妇女发生那种事，要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你们强迫的过程中，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看着面前好像有点蒙圈的小混混们，陆从嘉又继续补充解释：“罪责的特征是必须违背妇女的真实意愿。”
　　开启了对法律的解释，陆从嘉的害怕逐渐减少了，开始滔滔不绝：“关于怎么处罚方面，如果实在公共场所比如这个地方，属于情节比较严重的，会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多人一起也算是情节严重，也会……”
　　“谁要听你讲这些东西啊！”
　　陆从嘉觉得对面小混混的口水好像都溅到她脸上了。她觉得有些恶心，但是又不敢抬手去擦。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这些人不怀好意的表情，心里把苏血蝶骂了个遍。
　　“你们干什么！”
　　因为看陆从嘉的资料而来晚了的苏血蝶一个勾拳把其中一个混混打飞，其他几个混混见势不妙，赶紧开溜。
　　“你怎么样了？”苏血蝶握住陆从嘉的肩膀，看着眼前好像快要吓傻的陆从嘉，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陆从嘉的眼眶有点红红的，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但是一直强忍着。她的设定里有一项就是装作可怜的样子，加上陆从嘉本身的外貌就是弱小白莲花那种类型，现在看起来格外令人同情怜惜。
　　“你怎么才来啊！”因为还有点想哭，所以陆从嘉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原本责怪女主的意味全都减弱了，像是嗔怪苏血蝶一般。
　　苏血蝶直接一把抱住了陆从嘉：“对不起，以后有我在，我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陆从嘉闷在苏血蝶的怀里，一脸问号。
　　行吧，你现在是温情男附身，直接OOC了是吧。
　　苏血蝶放开陆从嘉，摸了摸陆从嘉的发顶，说道：“你在银月帮手下的酒吧里出了这种事，我也正好和银月帮帮主有仇，今天就一并解决了。”
　　嗯？
　　不应该是调酒跳舞之类的，怎么是一副要去打架的样子？
　　苏血蝶看着吧台上陆从嘉还没有喝完的酒：“你怎么喝了黄色睡莲之梦？”她扭过头对调酒师说道：“给这个小姐来一杯冰晶殇梦·雅黛云·千奈。”
　　这不就是那边牌子上名字最长最花里胡哨最玛丽苏的鸡尾酒吗？当时陆从嘉逛了一眼，第一个排除的就是这个。她还没说出那句不需要，苏血蝶就用手指轻轻压在她的嘴唇上：“你会喜欢的。”
　　说完，苏血蝶转身而去，找夜冷算账。
　　陆从嘉狠狠用手擦着嘴唇，想把刚刚苏血蝶留在上面触感抹去。
　　“小姐，您的冰晶殇梦·雅……”
　　“谢谢您嘞。”陆从嘉夺过酒杯，打断了调酒师的话。她不想再听一遍这个又长又苏的名字了。
　　她喝了一口，倒是意外的好喝。带着点甜味，入口也没有一般酒的那种刺激，只有回味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一点酒味。
　　“再来一杯。”陆从嘉舔舔嘴唇。
　　调酒师有点迟疑：“小姐，冰晶殇梦……”冰晶殇梦·雅黛云·千奈的酒精含量还是比较高的，如果多喝了可能会醉。
　　“别给我念它的名字，直接准备就是了。”
　　陆从嘉醒的时候头没有很痛，想了想估计这就是好酒，一点都不会有宿醉那种难受的感觉。
　　昨天喝的酒真不错。是谁推荐的来着……
　　苏血蝶。
　　一想起这个名字，陆从嘉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糟了。昨晚喝酒居然把自己喝懵了，忘了正事。她去酒吧的目的不就是阻止夜冷和苏血蝶的碰面吗，结果昨天她居然放跑了苏血蝶，去让她找夜冷了。
　　陆从嘉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这张床不是自己那张正常的床。
　　这是一张巨型床，大到仿佛……就睡在地上。
　　“你醒了？”苏血蝶进入房间，手上拿着一个碗，“先喝点粥吧。”
　　陆从嘉有些迟疑，苏血蝶脱了鞋子，从床边走到她身边，说道：“你昨天晚上喝多了，在吧台上睡着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你放心，学校那边我请好假了，”
　　苏血蝶用勺子舀了一点粥，吹了吃，递到陆从嘉嘴边。
　　陆从嘉受宠若惊，连忙拿过碗自己吃。
　　这位可是有着奇异发色奇异眼眸的玛丽苏女主，让她喂饭，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你昨天，怎么样？”
　　陆从嘉总不能直接上去就问你昨天和夜冷发生了点什么。她想了想，用了一个有点拐弯抹角的方式询问。
　　苏血蝶心头一暖。虽然她贵为全国首富苏氏集团的千金、血蝶宫宫主，但是从来没有人像陆从嘉这样关心过她。她那张一直冰冷的脸居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我没事。”
　　陆从嘉无论如何都要承认，虽然苏血蝶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很奇特，但是她真的很好看。原本不笑的时候就觉得像是洋娃娃般，虽然精致美丽，但是更多的是冰冷，也不常开口说话。现在她勾来唇齿笑了，那扬起的嘴角仿佛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洋娃娃有了活力与生机。
　　之前有研究表明，连婴儿都会忍不住对长得好看的人微笑，对长得丑的人不愿意被他们抱。陆从嘉才不愿意承认自己刚刚竟被苏血蝶的一个笑容迷惑到了。看颜值是人的本性。
　　人之本性。
　　她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死死盯着碗，把粥喝掉。
　　作者有话要说：
　　研究是真的。我学的刑法也有用了。
　　而且有研究表明，人越丑赚得越多，人越好看赚的也越多。大概有点像u形这样，大部分的普通人赚得很少。
　　今天上了课突然变怂，把本来标题里的司法解释改成学理解释了……


第4章 冰山冷酷公主04
　　苏血蝶旁边原本属于夜冷的座位已经空出来了。
　　陆从嘉自己的身份也算不低，派人查了查夜冷现在的情况，结果消息被封得死死的，什么都套不出来。她只能从苏血蝶这里套点消息。
　　苏血蝶给的答复很简单，把他灭了。
　　人家好歹也是个男主，怎么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了？不过按照设定来说，玛丽苏女主的确是要比男主强一些的，直接灭了……也说得通。
　　恶毒女配和女主角之间的仇恨都是集中在男主身上的，因为他们都喜欢同一个男人。可是既然现在男主角都被“灭了”，怎么陆从嘉还没有自救成功？
　　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潜在危险？
　　系统休眠了，陆从嘉没办法询问，只能继续在这个世界待着。
　　这个世界除了苏血蝶，还有谁会恨她呢？苏血蝶还有什么理由想要干掉她呢？
　　陆从嘉在男主消失后的那个晚上想了一夜。
　　难道是她表现得太过激进了，让苏血蝶觉得自己身边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因此想要除之而后快？陆从嘉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所以这两天，她上课也不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了，下课也尽量避免和苏血蝶争论问题。
　　苏血蝶在整个年级圈子里因为外貌原因，也算小有名气了。这时候自然有不少小喽喽们仗着家里有点小钱，不把苏血蝶放在眼里。陆从嘉一看见苏血蝶露出标志性的冷笑，就心惊胆战，两股颤颤，抢在苏血蝶前面帮忙教训：“你们走路不长眼睛呐？”
　　她也觉得自己的模样像极了狗腿，但是她也没办法啊！
　　陆从嘉是谁？除了苏血蝶，她就是这个学校里最有钱人家的千家小姐了。她在这个学校上了这么多年，有钱有势的谁不巴结她？万一苏血蝶的脑子转过来了，想起来这层关系，以为是陆从嘉故意教唆这些小姐们给苏血蝶使绊子可怎么办？她得赶紧去教训教训，撇清关系。
　　苏血蝶看着这个样子的陆从嘉，嘴角抽搐了两下。
　　她的确很想看陆从嘉怼人的样子，但是她不想看见为了她而去怼人的陆从嘉啊！这样搞得她……好像有点弱……
　　可想想，陆从嘉的确是为了她好，她虽然有些不大畅快，也不好说些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各自怀着心事，这两天都闷闷不乐。
　　“每年的校花都是嘉公主，今年的校花肯定还是嘉公主的！”
　　“蝶公主更好看，而且会的东西好多啊！今年的校花一定会是蝶公主！”
　　“是啊是啊，我更看好蝶公主！“
　　“哼！嘉公主才会是永远的校花！”
　　陆从嘉听着周围花痴同学们的无营养对话，知道玛丽苏小说里的一个关键剧情上线了。
　　她原本有多期待这次校花大赛，现在就有多憎恶。
　　还不知道这边苏血蝶对她的憎恶到达什么程度了，那边就又要催她完成下一步加深憎恶的环节。什么和玛丽苏女主光环比拼？陆从嘉真想锤爆自己当时的脑子。
　　“校花大赛，他们很看好你。”苏血蝶来到陆从嘉的桌旁。
　　苏血蝶觉得这些天和陆从嘉的互动变少了。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和陆从嘉讲：“你快来找我玩啊！你快来找我拌嘴啊！”下课时她听到同学们的讨论，借着这个话题终于和陆从嘉有了点交流。
　　陆从嘉一噎。她摇摇头：“今年我不打算参加比赛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些天都主动认输呢？”苏血蝶觉得气愤，一个大力拍在桌子上，“除了你，没有人配得上赢过我！”
　　陆从嘉被她这么一拍，更加想要躲得远远的了：“我觉得我还是不参加比较好……”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你不想参加也要参加！”
　　苏血蝶扔下这句话，浑身冰冷地走回座位上。
　　以前的剧情里不都是恶毒女配恶狠狠地逼女主角参加校花比赛，怎么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同学们，又到了我们一年一度的校花大赛决赛了！经过网络投票初选和同学推荐，现在还剩下两名选手！”
　　台上主持人看起来如同打了鸡血，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这算什么决赛啊，就是苏血蝶的个人首秀吧。陆从嘉看这个学校里长得还可以的也不少啊，怎么最后决赛就剩下她和苏血蝶两个人了？这个剧情也太不走心了点。
　　“我们先请这两位选手上台介绍一下自己！”
　　苏血蝶自信满满地走上台去。她本来就适合这个舞台，现在更是她绽放光彩的时刻。今天的她为了这个校花大赛，应该是精心准备过了。揉碎了的阳光尽数被一张脸吃去，盈盈透着些润，似是初春待放的花苞。长眉之下掩着一双独特眼眸，卧满言不尽的光彩。
　　“蝶公主加油！”
　　“蝶公主，我们爱你！”
　　苏血蝶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一号选手苏血蝶。”
　　陆从嘉知道自己非要上场不可了。她叹了一口气，走上舞台。
　　陆从嘉是一个理性分析头脑，她一想东西就停不下来。于是她想到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想到了它的构成要件，想到了它的判断方法，然后就是苏血蝶会被判多少年，会不会从轻处罚……
　　一想又是一整夜。
　　本来和苏血蝶这样的人站在一起，身上的光彩就会减弱很多，现在又因为熬夜，陆从嘉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和状态鼎盛的苏血蝶一比，陆从嘉就像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丑小鸭一般。精神状态放在一边，陆从嘉今天也无心获胜，随便套了件衬衫和牛仔裤就来了，仿佛自己就是一个来看看比赛的观众。
　　“嘉公主，你是最棒的！”
　　“嘉公主，我们永远支持你！”
　　虽然陆从嘉是这副模样，底下的花痴仍然很给力地打call了。陆从嘉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底下观众，然后从苏血蝶手上拿话筒。
　　苏血蝶突然攥紧了手中的话筒，死死盯着眼前的陆从嘉：“你怎么了？”
　　话筒还在手上，苏血蝶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所有人都听见了。
　　台下的欢呼呐喊声逐渐消失，现场变得寂静下来。越是这样安静，陆从嘉的心就越是烦躁。她现在就像一个持续绷紧快要超出限度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陆从嘉用了点劲，但是她抢不过苏血蝶的。
　　虽然抢不过，但她也没有放手。于是苏血蝶感觉到了陆从嘉手指上的温暖，一丝一丝缠绕在手指上，像是破土的东风，又像是磨钝了棱角的天空。她拥有哈佛大学最高学位，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这一瞬间的悸动与慌乱的心跳。
　　也许，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陆从嘉！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能赢过蝶公主，就故意装作可怜的样子博得大家的眼球！”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了一句，朝台上的陆从嘉大骂出口，紧接着台下的观众就炸开了锅。
　　“就是！想不到陆从嘉还是一个心机女！要是一会蝶公主赢了，肯定有人说是蝶公主欺负了陆从嘉！”
　　“你胡说什么！嘉公主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我胡说了吗？陆从嘉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经常不把我们放在眼睛里吗！”
　　台上的陆从嘉把一切都听了进去。
　　虽然有不少维护她的声音在，但指责的，占了多数。
　　果然还是这样啊……她终究没有办法和玛丽苏女主光环抗衡的。她在这个世界里就注定要被苏血蝶干掉吗？怎么才第一个自救任务就这么困难？
　　陆从嘉那根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断了。她觉得鼻子一酸，眼前朦胧了。
　　可恶，怎么这个身体的设定是眼泪做的！一碰到难过的事就想哭，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能做！她不想要别人的同情，也不想哭。可是越不想哭，就越是难受；越是难受，眼泪就越是止不住。
　　于是陆从嘉在舞台上泪流满面，嘴里却说着：“我不想哭，真的我一点都不想哭……呜呜呜……”
　　“都给我闭嘴！”苏血蝶朝台下吼了一句。
　　盛怒的苏血蝶看起来格外可怕，周身都是冷的，眼中啐毒，似含利刃。
　　她紧紧握住陆从嘉的手，将话筒放到嘴边：“我，苏血蝶，退出这个比赛。校花是陆从嘉的。”
　　陆从嘉哭红的一双眼睛里，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她用另外一只手抹去泪水，可是怎么都擦不干净，眼泪越流越多，顺着下巴的轮廓，一滴一滴落到衬衫领口上。
　　她觉得在众人面前哭鼻子很丑，但是现在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了。
　　苏血蝶将她拥入怀中，帮她遮住流泪的面庞，摸摸她的发顶，用尽此生最大的温柔：“乖，别哭了。”
　　陆从嘉又闻到了苏血蝶身上的味道，像烂熟的桃子般沾了满手，令人沉溺。
　　苏血蝶，你以为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的，可以在1-2个量刑格内从轻处罚吗？
　　虽然，虽然故意伤害罪减轻量刑情节的确是这么规定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认真脸）最多只能说陆从嘉故意碰瓷和被害妄想。


第5章 冰山冷酷公主05
　　“这次周末是实践课，两个人一组去死亡岛。”
　　大概就是锻炼独自生活能力的那种训练吧。陆从嘉想了想，接过前面同学传过来的单子。
　　“死亡岛有一定的危险，所以这张保险单请大家务必填写交齐。还有其他的一些注意事项也都打印成单一起下发了，请各位同学仔细看完，带齐所需物资。如果有身体原因不能参加的，尽快上报。”
　　陆从嘉一听，皱了皱眉头。果然给玛丽苏女主准备的剧情，就是不一般吗？
　　她拿起手上的单子，仔细看了起来。
　　说是死亡岛，其实没有想得那么可怕。大概像是找了一个地方布置了一下，设置一些障碍。这个班上的人数不多，两个人一组分下来大概有十几个小队，分别领取属于自己的任务卡，根据指定线路找到最终目的地，拿到指定物品，就算完成任务了。
　　“老师，请问是自己随便组队吗？”有人举手问了。
　　“哦，我差点忘了，小组是随机分配的。我把小组名单投影一下。”
　　陆从嘉的心一下子凉了。到现在为止，出现名字的人就夜冷、她和苏血蝶，根据两人定则，分配下来的小队绝对会是她和苏血蝶。
　　《阿甘正传》里说，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不不不。都是苏血蝶的味道。
　　陆从嘉领来任务卡，上面标注了她和苏血蝶小组的路线图。
　　今天上午划船到对岸，下午穿过森林，天黑之后穿过一个山洞，在山洞后的草地上扎营。第二天基本上就是爬山和走路，走到最后终点取得指定物品。
　　任务卡背面标注了几个求助点，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可以进行求助。陆从嘉多看了几眼背面的求助点，把它们刻在脑子里。
　　“那我们上路吧。”苏血蝶背起背包，伸出一只手。
　　为什么要牵手啊？陆从嘉虽然感到奇怪，但也不敢违背苏血蝶，颤抖着把手放进苏血蝶的掌心当中。
　　苏血蝶的本意是拿陆从嘉的任务卡再仔细看看，没想到陆从嘉会错了意。她索性将错就错，握住陆从嘉的手，一起前往第一地点。
　　湖边系了一只小船。
　　陆从嘉上了船。船上没有凳子之类的，她放下背包，很小心地坐在船头。苏血蝶紧接着也上了船，即便已经很小心，船还是不可避免地摇晃了。陆从嘉立刻屏住呼吸，两腿并拢，坐得笔直，不敢瞎动。
　　苏血蝶熟练地解开绳子，拿起船桨，坐到船尾。开始几下有些费力，后面就得心应手了起来。她看到陆从嘉仍是战战兢兢地端坐着，问道：“你怕水？”
　　人总是待在平坦的陆地上，突然上了摇摇晃晃的船有些不适应很正常，但是船已经行驶了一段路了，怎么陆从嘉的情况更严重了？根据资料来说，陆从嘉游泳还可以，不怕水啊。
　　“我，我不知道……”陆从嘉的脸色有点发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上船之前，她都没有害怕，但是真正上船，船开始摇晃的时候，她才感觉有些不正常地心慌。水声似是捂住了陆从嘉的口鼻，她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即便是好不容易吸上一口气，鼻子里也很不舒服。她忍不住张开嘴加深呼吸，喉间仿佛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一点一点涌上来。
　　“你怕水怎么不提前说？”苏血蝶赶忙到船尾扶住陆从嘉，“是想吐吗？”
　　陆从嘉拼命摇头。没有了划桨的声音，水声似乎被无限放大了，缠绕在耳骨边上。陆从嘉猛地抓住了苏血蝶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能……不能听见这种水声……
　　好像一听到，自己眼前就变黑了，什么都不看不到了。嘴巴里也发不出声音来，嘴角被勒得生疼。
　　用手捂住了耳朵后，陆从嘉的症状好了一些。苏血蝶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想把手拿开，可是陆从嘉死死抓住了。她那双眼睛又红了，含着泪看着苏血蝶，像是星星都散落，跌进去了一般。
　　苏血蝶将手重新贴回去。
　　终于平复下来的陆从嘉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任务，现在因为她耽搁不少时间。她有些羞赧，低下头去，慢慢用自己的手替换掉苏血蝶的手。
　　苏血蝶看着她，眼神里好像是在问她可以吗。陆从嘉低低回应道：“应该没事了。”
　　苏血蝶重新做回船尾，摇起了船桨。
　　坐在船头的陆从嘉微微弯腰，埋着头，两只手夹紧捂住耳朵。
　　成功到达对岸后，陆从嘉终于松了一口气，接过苏血蝶从船上递过来的包。
　　小组成员各自背着不同的东西。陆从嘉负责背帐篷之类的生活用品，苏血蝶负责背食品和饮用水。
　　看着天色，苏血蝶心头一喜，差不多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苏血蝶看到的资料里面，陆从嘉最喜欢吃的东西是饭团，但是资料里对饭团没有过多的阐述。苏血蝶上网查了一下有关制作饭团的资料，结果光是饭团的种类就搜出来了一大堆。
　　陆从嘉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饭团呢？
　　那就，都做了吧。
　　陆从嘉看着苏血蝶从她那个貌不惊人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又一个饭团。有咸饭团、甜饭团，三文鱼饭团、梅子饭团，三角饭团、圆筒饭团……饭团虽然个头小，但是那些米饭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背这么多还挺重的。
　　陆从嘉看苏血蝶貌似还想继续掏几个出来的模样，按下了她的手：“看不出来……你吃这么多啊？”
　　“你不是喜欢吃饭团吗？”苏血蝶将最后几个饭团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在陆从嘉面前的地上。
　　陆从嘉平时做饭团吃，都是就着食材还剩下点什么，随便做了吃。现在眼前突然给了这么多选择，反而不知道该选哪个。她突然有些明白了坐拥后宫的皇帝每晚翻牌子是什么感觉了。
　　她最后伸向三文鱼饭团。总觉得这种生鲜食品还是尽快消灭比较好。
　　陆从嘉喜欢先咬掉三角饭团的三只小角，然后一点一点啃掉米饭，最后一口吞掉属于精华部分的三文鱼。
　　夜延巳一开始看到她这样吃，以为她不爱吃三文鱼，还说要帮她吃掉。
　　也不知道夜延巳在现实世界里活得好不好。
　　陆从嘉将三文鱼咽下，一边擦着嘴角一边想着。
　　下午穿过森林后天基本上就黑了。
　　按照任务卡上的指示，她们需要穿过一个山洞，到山洞后面的草地上扎营。陆从嘉开了手电筒向里面照了照，里面有些黑。
　　这有些像试胆大会的模样。
　　一般人对黑暗都是有些恐惧的，陆从嘉也不例外。她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子，走进山洞。
　　山洞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苏血蝶和陆从嘉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听说过那个传说吗？”苏血蝶突然出声。
　　陆从嘉手中的手电筒晃了一下，语气中有些责怪：“别突然出声吓人好不好。”
　　“我就是觉得，这个氛围挺适合讲那个传说的。”
　　陆从嘉更加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鬼故事就免了。”
　　“也不能算是完全的鬼故事吧，和这个死亡岛的来源有点关系。”苏血蝶难得兴致勃勃地想说一个话题，“我前不久从网上看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这样的……”
　　陆从嘉直接打断了苏血蝶：“如果为了赚取关注度或者点击量，故意编造发布虚假信息的，是犯罪行为。如果已经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她说完之后忽然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飞快转了过来。不对，这是2015年的补充规定，现在对这个罪名还没有规定，可能只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才会被行政拘留几天。一般而言，这种法规不具有溯及力，没办法对过去的行为定罪量刑。她颇为无奈，但也只能接着上面的话：“算了，当我没说。”
　　“陆从嘉，你怎么这么懂法？你是以后想学法还是自学了？”
　　苏血蝶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每次听到陆从嘉冷静地念出一大堆关于法律的专业术语或者一长串法条的时候，她就很好奇，陆从嘉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关于陆从嘉的资料里对这一点从来都没有说过。
　　苏血蝶对自己的手下还是比较信任的，他们查出来的资料应该不会有误。但是才和陆从嘉近距离接触了半天，她就已经发现了资料上的两个bug。
　　陆从嘉记得自己在现实世界里，原专业应该是神经生物学，但是后来自己某一天忽然开始想要学法了，在大一结束的时候转了专业。可能是自己学神经终于神经崩溃了吧，又或者自己实在是不想学数学了？反正转到法学院去了。
　　“感兴趣。”陆从嘉给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苏血蝶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还想继续套点什么出来。陆从嘉用手电往前探了探：“到头了，赶紧出去搭帐篷吧。”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没有出现学术性错误。
　　今天没有什么糖，但是推进了很多主线故事。


第6章 冰山冷酷公主06
　　苏血蝶的自我生活能力简直爆表了。
　　想想也是，为了塑造出一个完美的玛丽苏女主形象，苏血蝶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划船也好，搭帐篷也好，对苏血蝶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陆从嘉对于自己在旁边什么都不会做、只能吃点饭团减少苏血蝶背包的重量这件事，感到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差不多了，你进来看看。”苏血蝶从帐篷里探出一个脑袋。
　　陆从嘉急忙吞下剩下来的饭团，将保鲜膜揉成一团，弯腰走进帐篷内。
　　帐篷里面简陋了些，不过陆从嘉对环境没什么讲究，只要能稍微休息一小会就可以了。她出去简单收拾了一下垃圾，把帐篷拉上，这才躺进睡袋里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当千金大小姐久了，出来走了一会儿还真有点累。陆从嘉渐渐觉得眼皮重了。
　　苏血蝶听到旁边陆从嘉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这不是第一次和陆从嘉睡在一起了。
　　上次陆从嘉在酒吧里喝酒喝醉了，睡过去之后被她带回家里。她就这样躺在陆从嘉的旁边，听着陆从嘉的呼吸睡了。
　　那是她难得一次睡得那么好。
　　像她这种人，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但是站在山巅之上久了，也会觉得好冷，也会忍不住去寻求一点温暖。
　　自从有了陆从嘉之后，好像一切就不一样了。她的视线里总会多出一个人的身影，她的注意力也会忍不住向一个人那里集中。
　　她想更多地看到陆从嘉的笑。她觉得，那种笑容应该用蓝色来形容。她第一次用颜色来形容一个人的笑。也许众人眼中的蓝色是大海的波澜壮阔，是天空的宽广无边。蓝色整个星球上被倾洒下来，人们贪婪地挖掘其中价值，获得的也不过尔尔。它好像无法被定量，是虚幻，是缥缈，是从远古而来又向未来无尽处延伸而去。
　　但其实不是。
　　蓝色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生命力，也可以伸手就触碰到。它是涌流，涓涓而下。它是奋力跳跃的鱼在空中留下的弧线，银钩一般。它是盘踞岩石之上的浪花，俯视群雄。它可以张扬，也可以冷静；它可以锋芒毕露，也可以无声滴落。
　　就只一滴，万物宁静。
　　苏血蝶忍不住轻轻念着她的名字：“陆从嘉……”
　　“要起床了？我怎么觉得我还没睡多久……”
　　陆从嘉换了地方，睡眠比较浅，苏血蝶就在她的脖子后面，吐出的气息呵在露出的皮肤上，所以一下子就醒了。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准备缓一会儿再起来。
　　有研究表明，起床气得太快容易猝死。陆从嘉比较惜命，所以早上醒了之后通常都会赖一小会儿床，然后慢慢地爬起来。
　　“没，没事”苏血蝶赶忙说道，“你还可以睡一会儿。”
　　“此地无银三百两。”陆从嘉小声嘟哝了一句，重新闭上眼睛，但是很快又睁开。她突然转了个身，面朝苏血蝶：“被你弄醒睡不着了。”
　　“那……我们数羊？”苏血蝶建议。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睡着？”一看苏血蝶不说话的样子，陆从嘉心里有了点数，“天亮之后要爬山，还要走很多路。知道你厉害，但是好歹休息一会儿。”
　　苏血蝶闻言，赶紧闭上眼睛。
　　陆从嘉轻轻唱起了安眠曲。苏血蝶听着听着，倒还真的觉得有些困意了，逐渐步入睡眠。
　　因为是唱安眠曲，所以需要压着声音。再加上刚醒过来，嗓子里有点干，陆从嘉唱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哑了。
　　她探出身子瞧了一眼苏血蝶，苏血蝶忽然翻了身。
　　陆从嘉赶忙躺回睡袋里，装作自己已经完全睡着。
　　过了一会儿，她悄悄睁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确认苏血蝶已经睡着之后，她蹑手蹑脚地从睡袋里出来，穿上鞋子，走出帐篷，然后赶紧飞奔向最近的那个求助点。
　　要死啦！
　　她也是头脑发昏，怎么苏血蝶还在身边，她就睡着了？
　　刚刚苏血蝶也不知道在她脖子那里准备干点什么。还好她警觉，一下子就醒了。虽然刚醒来的时候头脑还在关机，仿佛卡壳了一般，不过最后还是转过来了，知道要赶紧溜出来。她有点沾沾自喜。
　　走到最近的那个求助点，就一定要穿过山洞。
　　夜间的温度有点低，陆从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握紧手中的手电筒。陆从嘉觉得身上的困意已经全部都消失了，脑袋也逐渐清醒了起来。
　　越发清醒的脑袋想事情也终于正确了。
　　陆从嘉忍不住暗骂自己像头蠢驴，怎么还好意思沾沾自喜！如果苏血蝶真想干掉自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是任凭她摆布吗？自己今天晚上这通操作简直是没事找事。
　　果然人困的时候脑袋里想的事情就不能照做，回想起刚刚的自己，仿佛一个大傻子！
　　陆从嘉一边骂着，一边缩着身子掉头回去。
　　手电筒光打在前方，照到了一个人。
　　她握着手电筒往上移动了一下，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陆从嘉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这次她真的栽了。
　　不是说已经被灭了吗？为什么刚刚站在她伸手的是夜冷啊？！
　　也不知道之前苏血蝶想在山洞里说什么传说。难道是这个山洞真的可以招鬼还是什么？
　　陆从嘉刚刚一下子把手电筒摔到了夜冷的脸上，然后撒腿就跑。她也不知道夜冷到底有没有追上来，她只知道耳边都是风声。
　　看到那顶熟悉的帐篷时，陆从嘉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一下子扑到苏血蝶身上，泣不成声。因为跑得太急，她这会儿觉得腿都软了，嗓子口里有血的味道，哭着哭着无法抑制地咳嗽起来。
　　苏血蝶惊醒过来，看到的就是陆从嘉一副吓坏的模样。她也顾不上问发生了什么，赶紧拍了拍陆从嘉的背，帮她顺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陆从嘉好像终于从刚才的恐惧之中出来了。她接过苏血蝶递过来的纸巾，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声音里还带着残留的哭腔：“我以后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再也不想东西了……我保证。”
　　苏血蝶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陆从嘉吸了吸鼻涕，整理了一下语言：“我刚刚在山洞那里看到夜冷了。”
　　“夜冷？”不过苏血蝶的重点很快就转移了，“你一个人怎么夜里跑出去到山洞那里了？”
　　“所以我才说以后头脑不清醒就不想东西了……”陆从嘉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想什么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见夜冷了！你不是说，夜冷被灭了吗？那我看到的是人是鬼啊？”
　　苏血蝶也皱起眉头：“夜冷这些天应该动弹不得啊……”
　　动弹不得？那苏血蝶的意思就是夜冷还没死？那灭了的意思是……端了夜冷的老巢，把夜冷的势力铲除了？
　　如果夜冷没死，那夜冷现在的剧情，有点像天之骄子忽然失去一切，本来拥有的强悍老婆没了，本来拥有的强悍势力没有了。如果配上一颗戒指，是不是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男频文主角？
　　陆从嘉有合理理由怀疑，夜冷其实姓萧。他手上的戒指里还有一个老头，姓药。万一还来个妹妹，叫熏儿……
　　陆从嘉咬了咬嘴唇。如果真是这样，那夜冷现在最想报复的，第一个就是解除婚约并嫌弃他给了他一个重大打击的苏血蝶，第二个就是为虎作伥并且是苏血蝶捣他老巢□□的陆从嘉。
　　所以说，这些天陆从嘉都担心错了人？
　　她在这个世界上还剩下的潜在危险就是夜冷！
　　“你本来在山洞里，想说什么传说来着？”
　　陆从嘉现在很想知道关于那个山洞的事，不管是不是真的。
　　苏血蝶将陆从嘉的睡袋拿过来，让陆从嘉能够坐下好好听她说话。
　　“那个山洞你刚进去的时候没什么奇怪的，出来的时候，也只有一条路可以出来。但是奇怪的地方就是，有人进去了好几次，每次都觉得走的路不一样。后来也有人去证实，在走的时候做了标记，但是再一次进去的时候，路上没有标记了。所以就有人说，这个山洞的内部可能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陆从嘉今天就是误打误撞走到了夜冷在的那条路上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陆从嘉仍是觉得全身发冷。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血蝶口中应该是动弹不得的夜冷为什么现在还可以站起来，但就陆从嘉还能从他手上逃脱出来，就可以判断出，夜冷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
　　那么就该趁夜冷最虚弱的时候再补上一刀！陆从嘉想着，然后说道：“我们等天亮了再……”
　　“不可以。”苏血蝶冷着声说道。
　　夜冷的势力牵扯太广，她没办法真的杀掉夜冷，而且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想再让陆从嘉和夜冷还有什么牵扯不清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章我觉得把陆从嘉有点脑残，对不起！！！
　　我现在的笔力有限，剧情只能发展成这样……
　　今天终于不聊法了。


第7章 冰山冷酷公主07
　　回想这些天苏血蝶对自己的态度，陆从嘉可以基本上排除掉苏血蝶的杀意了。只要消除夜冷对她的潜在危险，陆从嘉就可以圆满完成任务了。
　　只是现在……
　　陆从嘉被苏血蝶看得死死的。
　　陆从嘉知道自己拗不过苏血蝶，但眼睁睁看着自己和那个与夜冷有点关系的山洞越来越远，她有点难受。
　　“如果把他杀掉，我自己这边也会有很多麻烦。”苏血蝶当然感觉到陆从嘉一路上的不愉快，很耐心地再次解释了一遍，“但是你放心，他不可能再对你有威胁。”
　　骗子。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一天，夜冷就可能会对她动手。什么时候她进入到下一个世界了，她才是真的安全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再卷土重来？他不比你差。”
　　“所以你一定要赶尽杀绝才放心？”
　　苏血蝶的一个反问让陆从嘉一愣。果然人还是自私的，真正触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甚至都会不择手段。明明她学习人权保障，写论文时还宣扬废除死刑，保护每个人生存的权利。可笑又可悲的自相矛盾。
　　苏血蝶轻轻一笑，捏了捏陆从嘉的手心：“放心吧，就算他真的卷土重来了，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小姐，您的十八岁生日快到了。”
　　正式完成了死亡岛实践课的陆从嘉一身疲惫，趴在按摩店里享受着有钱人的快乐。生日到了就到了呗。她点点头：“我知道了。左边肩有点痛，好好揉一揉……”
　　“接下来几天下课之后，我都回来接您一起去查看会场的布置情况。”
　　陆从嘉还想趁这两天带点人再去一趟死亡岛呢，怎么现在行程都被安排得满满的了？她摆摆手：“你们看着办就好，我就不去了。”
　　“小姐，这是您的十八岁生日宴会，非常重要。陆先生和陆夫人也会一起去看的。”
　　爸妈也去的话，她不去就有些不大好了。
　　等到陆从嘉真的开始和爸妈一起制定整个生日宴会策划的时候，她才发现，有钱人的生日真的是麻烦。
　　“这边几个都是和我们合作很久的商业伙伴了，到时候你看见了一定要注意。”
　　陆从嘉看了看手上的照片。她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要被带出去扩展商业圈子里的人际关系了。她接连看了几张，努力把这些中年叔叔的样子记在脑子里。
　　她抽出接下来的一张，看见上面的人，眉头一挑：“苏血蝶？”
　　“苏氏集团千金，已经开始接手一部分的事务了。小小年纪却有几分手段，你要好好和你这个同学学习。”
　　听见爸爸对苏血蝶赞不绝口，陆从嘉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她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陆从嘉接着抽出一张照片。这不是学校里的那个谁，王什么的？
　　“王氏集团接班人，最好能和他打打交道，交流感情。”
　　陆从嘉悄悄眼睛向上看了一眼爸爸，爸爸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情感流露。她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她爸这就要把他送出去联姻了。
　　交流感情？
　　这位王少爷的感情经历用来出书都可以了，还是免了吧。
　　陆从嘉上课的时候感受到了来自斜后方的视线。
　　那道视线好像带着刺，让她整节课都很不舒服。
　　下了课，她从书包里拿出那张准备好的请柬，推了推趴在桌上睡觉的苏血蝶：“给你的请帖，请到时候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苏血蝶从桌上爬起来，收下了那张请帖，但也没打开来看，直接塞进抽屉里，又趴下去睡了。
　　苏血蝶从来就没这么怠慢过她啊。难道是人设又OOC了？
　　不过人家玛丽苏女主怎么任性都可以，天塌下来还有七彩之光顶着。
　　“那个，我问你一下，你刚刚一直在睡？”想起刚才上课时的感觉，陆从嘉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从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苏血蝶的回答。她正准备转回去的时候，苏血蝶像是发泄一样重重用鼻音回了一句：“嗯。”
　　反射弧也太长了点吧。
　　也不知道怎么的，苏血蝶突然问道：“周六有空吗？”
　　去死亡岛来回就要一天，周六下午又要去看会场的布置，是赶不及的。陆从嘉便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苏血蝶：“上午有空，下午不行。”
　　“半天……”苏血蝶微微皱起眉头。半天的时间好像是有点赶，但是问题也不大，以后有的是时间。
　　她重新趴回去闭上眼睛：“早上七点到我家来找我。”
　　陆从嘉透过窗户向外看，苏血蝶家门口站了一排保镖，像是等候已久。
　　等陆从嘉的车停稳，其中一个人上前开了门。陆从嘉一下车，那排保镖都是齐齐鞠躬，声音洪亮：“欢迎陆小姐！”
　　陆从嘉庆幸自己刚刚在车里没有补一个回笼觉。要不然刚下车就被这种阵仗接待，容易猝死。
　　原来玛丽苏女主喜欢这种大阵仗的牌面啊。
　　想起上一次来苏血蝶家，是在酒吧里喝了太多酒醉了睡着了的那次。陆从嘉忍不住脑补了一下画面。
　　第一种就是苏血蝶用公主抱抱着熟睡的陆从嘉，保镖们在门口声音洪亮地迎接小姐回家，但是陆从嘉仍然像个死猪一样完全没有听到继续睡觉。第二种就是苏血蝶单手扛着陆从嘉，见到报表之后，另一只手压在嘴唇上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然后保镖们都齐齐站在门口，一边吹着冷风，一边看自家小姐扛着睡熟了的死猪进家门。
　　不管是哪一种，陆从嘉都觉得自己在保镖们面前都很傻缺。
　　所以陆从嘉嘴角僵硬地上扬了一小下：“谢谢，谢谢你们的欢迎。”
　　因为上次来的原因很奇怪，走的时候又太匆忙，没怎么好好介绍一下整栋别墅。那个一开始接待陆从嘉的保镖走在前面，带领陆从嘉把别墅里简单逛了逛。
　　“别墅建筑占地面积两千平方米，花园二十五亩，绿地三十亩。”
　　陆从嘉忍不住感叹这栋超级豪华别墅，脸上的表情也没怎么崩住，却不料旁边介绍的保镖以为陆从嘉是不满意，于是赶紧补充道：“这只是苏血蝶小姐最小的一栋房产。因为离学校比较近，所以小姐暂时居住在这里。小姐原来住的房子占地面积一共是三万公顷。”
　　陆从嘉觉得心口有一口血。也罢也罢，和玛丽苏计较什么呢。
　　“这边是小姐的车库。”
　　“这边是小姐的衣帽间。”
　　“这边是小姐的花圃。”
　　也不知道逛了多久，陆从嘉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对金光闪闪的超能力有了免疫力。她的心路历程可以简单划分成震惊、嫉妒、平静、死水这四步。
　　她站在三楼的阳台上俯视底下的花园。
　　陆从嘉原本以为自己家已经算是花园搞得比较花里胡哨的了，没想到苏血蝶更狠，整个花园姹紫嫣红。想想每年光是浇水要交的水费，陆从嘉都不知道该从哪一位开始算。
　　陆从嘉还以为这就算是结束了，没想到出去了一小会的保镖带着一个厨师走进来：“陆小姐请尝尝糕点。这位糕点师曾经为王室服务，受到女王的称赞。”
　　陆从嘉看着小托盘里装着的宛若工艺品的糕点，简直不忍心动手。
　　“是不合口味吗？”保镖拍了拍手，后面紧跟着进来了一列厨师，看着面孔像是集齐了各个地区的，“这位擅长制作宫廷糕点，这位擅长制作茶点，这位擅长制作……”
　　如果有面镜子，陆从嘉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见陆从嘉还是没有动手准备吃的模样，保镖又说：“是您不喜欢糕点吗？那……”
　　“喜，喜欢。”陆从嘉不想再让保镖喊人进来了，直接从一个厨师手中夺过盘子，塞了满嘴糕点。
　　陆从嘉不是特别喜欢吃糕点，中式糕点总是掉渣，西式糕点黄油味太重。但是这一大口吃下去，入口即化，恰到好处的甜味迅速席卷整个口腔。吃甜食是能够让女人快乐的事情，而吃下这种糕点，是能够让女人快乐至死的。
　　陆从嘉对非正餐的东西有严格的控制，即便再舍不得，也不得不与这些糕点说再见。
　　保镖呈上洗手的柠檬水和手巾，服务到位到陆从嘉都开始觉得受宠若惊。
　　她擦干了手上的水，问道：“额，接下来……”
　　接下来该见到苏血蝶了吧？
　　“接下来带您见血蝶宫的高层们。”保镖拍拍手，又是一排人走进来。
　　“属下是血蝶宫左护法。”
　　“属下是血蝶宫右护法。”
　　“属下是……”
　　前些天刚看了那么多大家族大企业的照片，认了好些人，怎么现在来了苏血蝶这里，还上了真人版认人？
　　陆从嘉现在一认人脸就想吐，赶紧摆了摆手。
　　“是哪一个长得让您觉得心烦了？现在马上拖下去斩了。”
　　做血蝶宫的高层这么难，还要看脸的？陆从嘉赶忙救人，说道：“不是不是，我这两天认人认得有点反感了……”
　　“那……安排下去裁员。”
　　什么情况？
　　“苏血蝶人呢？”
　　前面的介绍家产和糕点也就算了，怎么还介绍起了血蝶宫？这可以算是苏血蝶的隐藏势力了吧，给她介绍高层……
　　莫不是苏血蝶也是她的老父亲，要给她拓展人际关系，准备联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仔细查了一下关于一般别墅的占地面积。一般别墅的建筑面积加上绿化面积大概150-200平米左右。美国那位首富的别墅好像确实是有两万公顷这样，花了6.6个亿建造了七八年，光是地要交的税就高达一百多万（美元还是人民币忘记了）。
　　今天是带陆从嘉开开眼界的。


第8章 冰山冷酷公主08
　　“在见宫主之前，您还需要去看一下……”
　　怎么还要看？陆从嘉微微蹙眉：“我现在想见苏血蝶。”
　　保镖不敢惹陆从嘉生气，带着陆从嘉到了苏血蝶的房间。
　　苏血蝶见到陆从嘉，眼中突然带上了光彩。她刚动了一下嘴唇，陆从嘉便抢在她之前说道：“我都知道了。”
　　我拿你当姐妹，你居然想做我爸爸？
　　“你都知道了？”苏血蝶有点吃惊，旋即脸上有点羞红。
　　这些都是向陆从嘉表白前所作的铺垫。苏血蝶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安排了这些，决定把自己的一切完完全全告诉陆从嘉。
　　陆从嘉有点面露难色：“那个……就算你再怎么有钱、再怎么厉害、再怎么对我好，这件事，我还是很难答应……”
　　且不说还有一个真爸爸在那里，对她也不错。姐妹突然变爸爸，怎么看都很别扭啊！而且，以后陆从嘉叫苏血蝶，是叫名字呢，还是叫爸爸呢？
　　苏血蝶的嘴角慢慢垂下来，脸颊上的烫意也渐渐褪去。她收回视线，也不回话，只是静静看着脚边。
　　苏血蝶这个人的情绪平时都是内敛的，但是这次的难过与悲伤几乎都写在了脸上。陆从嘉有些不忍，但内心又不愿，吞吞吐吐地问道：“我没有答应……真的会让你这么难过吗？”
　　苏血蝶轻轻点头，然后缓缓说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和我以前见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颜如晶说，记忆不是越多越好，记忆是越深刻越好。
　　陆从嘉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她的模样深深刻在苏血蝶的脑海中。
　　滚落的黑眉，上挑的眼角，白净的面皮，旗袍的身段。鼻尖粉嫩，唇峰微翘，皆有讨吻的意味。声音细软却落地有声，不容反抗。入耳的时候，仿佛是粗糙干燥指尖摩挲着，留了得不到的骚动。
　　“那……也不是不行……”
　　上大学那会，期末考试之前，室友们左一个爸爸又一个爹爹。陆从嘉左手一个父爱外卖，右手一个父爱笔记，交给嗷嗷待哺的大龄女儿们。
　　苏血蝶重新又有了希望，一脸期待地看着陆从嘉。
　　陆从嘉别在身后的手都快要把衣服揪烂了：“如果你的愿望非常强烈……”
　　“很强烈！”苏血蝶连忙说道，生怕陆从嘉一个反悔，就不做她的女朋友了。
　　“额……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以后应该叫你什么？”
　　陆从嘉脑补了一下父慈女孝的场景。苏血蝶一脸慈爱地端着一盘糕点，摸摸她的发顶：“儿啊，好不好吃？不好吃我就把那个厨子拉出去斩了。”然后她唯唯诺诺地接过盘子，把盘子里的都吃光了：“好吃，好吃！”她的背后是一堆吃空了的盘子……
　　陆从嘉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可怕的场景移出去。
　　私下里如果喊爸爸，陆从嘉还可以接受，如果有别的人在，陆从嘉就有点不太好意思喊了。
　　苏血蝶从来都没有想过关于“爱称”这个问题。她显得也有些无措，决定先从陆从嘉这边的爱称开始取：“你小名叫什么？”
　　“嘉嘉。”
　　“那就叫你嘉嘉了。”
　　“那我叫你什么？”陆从嘉指了指自己。苏血蝶那里好办啊，想怎么喊怎么喊，大名可以，小名可以，儿子女儿都可以。
　　“蝶，蝶蝶？”
　　苏血蝶自己都觉得有些肉麻。
　　陆从嘉细细品味了一下。爹爹？也行吧，之前隔壁床的姐妹的确有这个恶趣味，叫她爹爹来着。没想到苏血蝶设定里还写着冷血冷漠，玩起当爸爸游戏的时候还挺代入的。
　　“我先事先声明一下，人多的地方我不会这么喊，也就私下里这么叫。”
　　陆从嘉赶紧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在人那么多的地方突然大喊一声“爹爹”，也不知道周围的人会怎么看她。
　　苏血蝶立刻点头。万一在人多的地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怎么和陆从嘉解释。
　　“还有没有其他注意事项了？毕竟，我是第一次……”
　　第一次叫别人爸爸。
　　“我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喜欢别人，第一次和别人谈恋爱，第一次有了女朋友。
　　“那就，共同努力吧！”
　　被人叫醒之后，陆从嘉在车里昏昏沉沉地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
　　明明是自己成年的日子，结果起得比平时还要早。
　　陆从嘉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分泌了一点眼泪。化妆师赶忙帮她擦掉：“哎呦陆小姐，你不要乱动嘛，要是把你的眼妆画歪了怎么办呦。”
　　怎么这个娘娘的化妆师说话语气也要扭三扭。
　　不过陆从嘉觉得自己没有睡醒，也懒得开口怼人，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抹。
　　等到上头上装饰的时候，陆从嘉脑袋里的不清醒也差不多都被赶跑了。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黑色一字夹纸板。
　　刚刚不是还有一整排吗，现在怎么只剩下几个了？
　　“现在我头上是不是有很多夹子？”陆从嘉最怕的事情就是把一字夹从头上取下来，夹到头发的时候太痛了。
　　“不多，也就十几个吧。”化妆师翘着兰花指给陆从嘉装上有些夸张的闪闪发光的大发卡，“没办法，陆小姐的碎头发有点多。”
　　我剃光头戴假发还不行吗？
　　陆从嘉见化妆师似乎还想再来一个对称的闪闪发光大发卡，把头偏开，对着化妆师僵硬一笑：“我脖子的承受能力有限……而且，我估计嘉宾们都不会戴着墨镜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的。”
　　化妆师从镜子里看了看陆从嘉现在的造型，觉得少那么亿点点blingbling感好像也可以。
　　好不容易捣腾好了脸、保住了头发，陆从嘉要去换礼服了。
　　陆从嘉一直对自己的身材非常满意，但是真的套上礼服的时候，才发现后面的拉链怎么都拉不上去。
　　难道是这些日子苏爸爸喂的糕点太多了把她养胖了？
　　“陆小姐吸气。”
　　陆从嘉猛吸一口气，把肚子收回去，听见后面的拉链终于拉上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怎么……松不下去了？
　　陆从嘉觉得自己的后背仿佛被一块板子固定住了，动弹不得。她甚至都不能像平时那样含着胸吊儿郎当地随便走路，因为稍微一弯腰，后背的拉链仿佛就要裂开了。
　　“这什么设计？给我换个大码的。”陆从嘉平时的衣服都是偏宽松的，紧身裤都很少穿，穿这种礼服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陆小姐，这款礼服是最能凸显您身材的了。”
　　你说这款背背佳能凸显身材？
　　就算不信这个鬼话，陆从嘉也没办法换下“背背佳”了，因为她还要赶着去搭配首饰。
　　总算是折腾完了，陆从嘉觉得自己的半条命也没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晃了晃脑袋强打起精神。差不多时间要去见宾客了。
　　陆从嘉这两天做的功课还算有用，还能认出不少人来。就算真的啥也不记得了，她也可以面露微笑，啥都不说，做出一副端庄大小姐的模样。
　　就是脸笑得有点痛。
　　“这是送给陆小姐的生日礼物。”
　　来者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祖母绿项链，成色看起来不错，也是蛮富贵的样子。
　　不过陆从嘉看了一眼就马上挪开了视线。
　　这种东西还是躺在盒子里算了，她这个年纪戴祖母绿大项链合适吗？
　　“这是我送给陆小姐的礼物。”
　　别人家的礼物都是用盒子装的，这边怎么扛了一个大麻袋？陆从嘉拼命回想着自己亲爸给的照片。
　　“听说陆小姐最喜欢吃饭团了，这是我们新研制的大米，做出来的饭团肯定香。”
　　啊。陆从嘉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靠着大米发家致富的企业家。听说他们新研制的大米口感很好，价格很好，这一大袋米确实是要不少钱。但是生日礼物送大米……怎么看都有点奇奇怪怪而且格调low啊？
　　渐渐，陆从嘉对送过来的生日礼物也不抱什么期待了。唯一感觉还有点有意思的是那位情感经历丰富的王少爷送的定制钢笔。钢笔笔身不是很重，外表小巧简洁。就是这挑选的颜色也……太死亡芭比粉了。
　　王少爷就凭着这种色感以后怎么给老婆挑口红色号啊？
　　虚靠着一旁的柱形花盆，陆从嘉用手捶了捶后背，放松了一下脸。
　　“嘉嘉。”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从嘉的脖颈间。陆从嘉猛地转头，轻轻擦过苏血蝶埋在她脖间的脑袋。
　　明明陆从嘉身上是清淡的气息，但只那轻轻呵出的一点热气，便足以将苏血蝶点燃。像是儿时吃跳跳糖的滋味，胸口中的情感横冲直撞。娇艳的面庞抹了金粉，双腮也染上了红脂，因此身上带了些世俗女人的味道。但是味道不重，尾巴里卡着甜味，像是采摘来的青梅，要细品才品出些味道来。
　　苏血蝶盯着陆从嘉，只想就这么吻下去，尝尝看是不是和自己梦中一模一样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室友说高中同桌穿背背佳，总是叫她帮忙调解松紧，所以她很烦背背佳。


第9章 冰山冷酷公主09
　　吓死你儿子了啊，爸爸。
　　陆从嘉赶忙后退了几步，和苏血蝶拉开距离。
　　苏血蝶心里有些遗憾，但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笑容：“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苏血蝶打开首饰盒子，里面放着两枚戒指。
　　这是苏血蝶定制的戒指，戒指内圈刻上了苏血蝶和陆从嘉的名字。这是她的第一次恋爱，但她希望也是唯一的一次。她想要给陆从嘉一个郑重的承诺。
　　陆从嘉看到的时候，傻眼愣住了：“戒，戒指？”
　　苏血蝶点点头，取出属于陆从嘉的那枚戒指，轻轻托起她的左手，想要戴在无名指上。
　　“嗯？不是戴在食指上吗？”陆从嘉缩了缩手指，戒指没有套上无名指。
　　左手无名指中有一根血管与心脏直接相连，所以心心相印的人都会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这个来自西方的习俗已经是大家所熟知的了。
　　“戴在食指上才表示深厚的情感啊！”陆从嘉伸出食指逃进戒指当中。
　　友情戒指一般不都是未婚闺蜜俩套在食指上的嘛。不过鉴于她和苏血蝶之间还有一层“父女”关系，这也不能算是友情戒指了，应该说是“亲情戒指”。
　　她抬起手来，对着阳光看了看自己手上新出现的戒指，又想起了点什么，补充了一句：“好像套在食指上还有对婚姻抱有渴望的意思。”
　　苏血蝶的手一抖，险些把首饰盒弄掉了。
　　渴望婚姻？
　　陆从嘉这么快就想到结婚的事情了？
　　原来是她这里准备的还不够全面。看来她要加紧点速度，结婚证、婚礼、蜜月……后面的一切都要尽快安排好。
　　正式开吃之前又是一套流程。
　　陆从嘉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可以好好歇一会儿吃点东西，多情公子王少爷端着酒杯过来了。陆从嘉只好匆匆咽下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的菜肴，拿起一旁的酒杯，和王少爷碰了碰。
　　“生日快乐。”
　　别笑了，你再怎么笑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怎么看怎么油腻。陆从嘉又露出今天的标志性微笑，说起客套话：“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陆小姐以后……”
　　“不用叫陆小姐，直接叫我名字就好。陆从嘉。”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其实陆从嘉并没什么心思和他说话，但没办法，这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赶不走。这个王少爷的身份摆在那里，陆从嘉总不能甩脸子给人家看。
　　“嘉嘉。”苏血蝶从一旁走过来，站到陆从嘉身边，伸出一只手臂撑在陆从嘉身后的桌子上，好像是搂着陆从嘉一般。她晃了晃酒杯，目光似是不经意间落到了王少爷的身上，冰冷至极。
　　陆从嘉朝着苏血蝶使了一个颜色，让苏血蝶赶紧把这个风流公子弄走。
　　苏血蝶不知为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握住了陆从嘉的手，一声不吭地拉着陆从嘉从现场离开。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轻易就做到了你不敢做到的事。
　　陆从嘉在心里默默佩服苏血蝶。连对这个王少爷都敢随便摆冷脸的，估计也就只有苏血蝶了吧。
　　陆从嘉本以为苏血蝶会带着她去某个小角落暂时避开这个王少爷，没想到苏血蝶直接一路走出了宴会厅。见苏血蝶还没有停下脚步，陆从嘉有点疑惑：“爹爹？你带我去哪儿啊？”
　　苏血蝶现在很生气。
　　明明手上还带着她给的戒指，嘴里还叫着“蝶蝶”，可是却对着另外的人言笑晏晏，尽显魅力。
　　她好想好想把陆从嘉藏起来，这样陆从嘉就可以是她一个人的东西了。
　　但是陆从嘉是一支马良的神笔，唯有给她以画卷，才能有血有墨，有彩有色。陆从嘉打捞起她的时候，也施舍给了别人以温暖的眼神。
　　可就算是这样，心里的嫉妒也快要漫出来了。
　　就不能，再多看看她一眼吗？
　　就不能——
　　亲亲她吗？
　　陆从嘉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禁锢在墙边。
　　然后苏血蝶的唇贴了上来。
　　紧绷着的颈线连接着最柔软的耳朵，像是一个充满诱惑的过渡，一步一步深陷下去，便再也爬不出来了。整个人都被吸引过去，在陆从嘉的嘴中吮吸，最后用牙齿轻轻咬一口，在唇面留下一个独特的印记。
　　冰凉的手指按在脖子后的硬骨上，触手一片温热，却是燎原之势，烧了整片心房。舀起半碗不露声色的爱，沥沥洒在肩头，奶白色的光晕朦胧了眼睛。露出的脖子与锁骨像是打磨过的玉器，周身的光彩都比不上那一小截的白。
　　口脂掉了大半，唇上颜色却越发红润起来，像是轻轻地在掌心挠了挠，翻搅着，躁动着，一种本能的侵占欲让人不忍放手。
　　她将她的情感都做成一张空白画卷，摊入陆从嘉的唇齿之间。
　　陆从嘉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推开苏血蝶跑进厕所的。
　　她好想蹲在马桶上弯下腰翘着腿好好思考人生，但是背背佳礼服不许她这么做。她甚至都不能仰面长叹一口气，因为她怕一吸气后面就被撑坏了。
　　好憋屈。
　　且不说背背佳的事情了。
　　为什么我已经忍辱负重打算认了的爸爸，居然想上我？
　　女人由于生理原因不能算作真的“上”，最多……只能成为从犯吧。如果从犯，定刑要视具体情况来定。主犯会判处三年到十年的有期徒刑，而从犯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想想自己最熟悉的法律条文，陆从嘉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活过来了一点。
　　她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腰，打开了厕所门。
　　外面站着一个苏血蝶。
　　苏血蝶也是个女的！她也可以进女厕所的！
　　陆从嘉立刻想重新拉上厕所的门，但是苏血蝶快她一步，将门大大敞开。陆从嘉扑了一个空，身体前倾，头撞在了坚硬的厕所门上。
　　昏迷之前，陆从嘉想，还好没听化妆师的话在头上戴两个大发卡。
　　陆从嘉梦到夜延巳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就是醒不过来。
　　夜延巳也是学神经生物的，是陆从嘉的gay蜜。
　　“我一直都觉得大学转专业的条件很可笑。你既然在这个专业里已经学到了前5％，那你为什么还要转到别的专业去？与其去面对一个新的、你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专业，你不如坐个缩头乌龟，好好把握现在！”夜延巳知道陆从嘉想要转专业的消息时非常愤怒。他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平时说话也温声温气，很少有这样激烈的语言。
　　“是我自己突然喜欢上了法学。”
　　连陆从嘉自己都觉得说话的时候底气不足。
　　“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夜延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顺了一口气，“你有必要这么卑微吗？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太辛苦了？”
　　陆从嘉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转专业了。但是每次一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都觉得很难受。
　　又涩又苦。像是粗晒的海盐，还带着沙子，在心口里慢慢地泛出酸。
　　“我申请表都填好了，现在估计都在批了。”
　　“好好的一个生物学博士去学文！行吧行吧你去！学你的法律去！”夜延巳甩下几句话便气呼呼地离开了，只留下陆从嘉一个人坐在长廊里。
　　她握紧了拳，用指甲带来的刺痛感一点一点减轻心中的酸楚。
　　教务处的信息很快张贴出来，连陆从嘉平时都说不上几句话的同学都在为她惋惜。
　　“明明陆从嘉是最适合学神经生物的料子。”
　　“大学霸要去学文了？天哪，以后我的数学都没人可以请教了！”
　　“女神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学法律啊？我们学校的法学院又没有那么出名。”
　　“也许陆从嘉是害怕要解剖？学法就没这么血腥了。”
　　陆从嘉不想再看下去，把群消息屏蔽掉，把手机锁屏。
　　室友从帘子里探出一个顶着蓬乱发型的头：“爹爹，你咋学法了？以后我岂不是没笔记抄了？”
　　陆从嘉觉得鼻头一酸，滚烫的眼泪涵满整个眼眶。她从黑暗的帘子当中打捞起满满的悲，寒冷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像是一把剔骨刀，让她四零八落，无处可藏。
　　耳边都是别人喋喋不休的话语，烦得很。
　　正因为都是关心与不解，所以烦得很。
　　陆从嘉自己选的专业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喜欢这个学校，喜欢这个专业，喜欢这个院系的老师，喜欢周围的同学。她想象过自己以后的样子，她会留学，她会读博士，她会进研究所，她会获奖。
　　她自己都没有想过要去转专业，转到一个从来都没考虑过的专业里。
　　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爹爹？陆从嘉？没睡吧，才八点多。”室友隐隐约约觉得陆从嘉有点不太对劲。
　　陆从嘉赶忙压住了自己的眼泪，低声回她：“没什么，我有点累想躺会儿。”
　　她好辛苦。
　　她将自己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臜得小小的，然后以微米为单位，接近。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今天写的好难受。是真的，我是一个虐文写手。
　　可是别忘了我也是一个沙雕文写手啊哈哈哈哈哈。


第10章 冰山冷酷公主10
　　陆从嘉醒过来的时候，旁边坐着的是亲爸。
　　陆父见她醒了，拿起靠枕垫在她身后，给她喂了点水润润嗓子。陆从嘉觉得嗓子里的确难受得很，但仍是忍不住问道：“苏血蝶呢？”
　　“你们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晕在厕所里了。你是撞到脑袋了，苏血蝶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苏血蝶也晕了？
　　“我要去看看。”
　　不顾陆父的阻拦，陆从嘉顶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来到苏血蝶的病房门口。
　　守在门外的苏血蝶的下属们都认识陆从嘉，在心里也早就把陆从嘉当做是“压寨夫人”一样的存在，向陆从嘉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苏血蝶目前的状况。
　　苏血蝶的身份是xx国的公主，这个xx国虽然很牛，但是xx国的王室都有遗传病。遗传病在王室成员接近十八岁的时候会爆发，征兆就是晕倒。等到王室成员过完十八岁生日，就会流血身亡。
　　苏血蝶在得知自己的遗传病后，就派属下去寻找救治的药方。属下们费劲心思，终于得到一条线索——
　　这个世界上，只有夜氏知道救治遗传病的方法。
　　“陆小姐，属下知道您难过，但是您也一定要坚强起来！”
　　“是的，我们已经准备去寻找夜冷，逼问出救治的办法！请您不要灰心！”
　　“陆小姐，宫主一定会好起来的！”
　　陆从嘉捏了捏自己的脸。她看起来有很难过的样子吗？她只不过露出了一个稍显诡异的表情，感叹了一下苏血蝶果然是玛丽苏女主，连生个病都是这么奇怪的原因罢了。话说玛丽苏女主的命很硬，苏血蝶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嗝屁的。
　　不过听他们说要去找夜冷，陆从嘉转了转眼睛。
　　血蝶宫的属下都是一顶一的高手，比起苏血蝶自己找的保镖肯定要安全多了。如果跟着血蝶宫的人一起去找夜冷，他们逼问完了夜冷之后，找机会消除掉夜冷对自己的威胁，这个世界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我和你们一起去。”陆从嘉顿了顿，然后摸摸自己的心脏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样，“我也想为苏血蝶的救治出一份力。苏血蝶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如果不回报她，我的良心就真的是被狗吃掉了。”
　　“嘉嘉……”
　　陆从嘉看着不知道怎么就醒过来走下病床的苏血蝶。她咽了咽口水，继续把手摸在心脏的位置上。
　　玉皇大帝在上，如果可以选择，她宁肯把良心喂给狗狗，也不愿意碰上这么尴尬的一幕！
　　“嘉嘉，我真的很感谢你。”苏血蝶抱住陆从嘉，把头轻轻搭在陆从嘉的肩膀上。
　　陆从嘉身体一僵。但要想去死亡岛见夜冷，就必须要忍下现在的一切。目前来看，只要把苏血蝶哄开心了，应该就可以带她上岛。这么想着，陆从嘉微微有些颤抖着把手环到苏血蝶的腰上。
　　血蝶宫的属下们皆是热泪盈眶地看着这一幕。
　　“宫主终于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
　　“她们真的好相爱哦……”
　　“太感人了……”
　　陆从嘉本来没有任何血色的脸现在尴尬得通红。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书桓和依萍一样被众人围观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活成情深深雨蒙蒙的！
　　可是为了能完成任务……
　　陆从嘉！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坚持，才是胜利！奥利给！
　　又是这个熟悉的山洞。
　　苏血蝶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她感觉到陆从嘉对这个山洞的好奇与期待，来的路上都是遮掩不住的兴奋。见到夜冷就这么让陆从嘉开心吗？虽说是为了给自己问救治的方法，但苏血蝶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只要一想到过了今天应该就可以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陆从嘉就觉得兴奋。
　　“你的手下呢？”
　　刚刚在山洞外的时候，苏血蝶带了挺多人的，怎么现在就她陆从嘉和苏血蝶两个人一起了。
　　“虽然不知道内部是什么原理，但是同一波进入的人应该都会在同一条路上。敌在暗我在明，没办法，我们只能分很多批次进入，看看哪个幸运，能够遇到夜冷。”
　　苏血蝶的智商终于在线了。陆从嘉感叹了一句。
　　前面的路比较窄，陆从嘉和苏血蝶只能一前一后通过。陆从嘉能够看到的光亮变少了，有些害怕，随便说说话消除恐惧：“就我们两个人会不会不太安全？”
　　苏血蝶回得倒是自信：“有我在，你不可能有事。”
　　“你这个flag立得也太明显……”
　　陆从嘉最后一个“了”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抓住，整个人被拉了过去。整个过程太快，加上通道太窄，当苏血蝶反应过来伸出手的时候，只堪堪抓到了陆从嘉的一小片衣服。
　　不会吧？她的嘴被开过光了？她不是就只有“白莲花外貌装可怜”这一个设定吗？
　　借着一点微弱的光，陆从嘉看到了抓自己的人。
　　夜冷。
　　夜冷一抓到陆从嘉就飞快用绳子绑了陆从嘉的手，在陆从嘉嘴里塞了一块布。他拿了小刀抵在陆从嘉的脖子处，陆从嘉不敢乱动。
　　苏血蝶冷眼看着夜冷，也从身上掏出准备好的匕首，但碍于陆从嘉在夜冷手上，不敢轻易出动。
　　“我没想到你这次居然会和陆从嘉一起来。”
　　什么意思？苏血蝶已经单独来过一次山洞了吗？陆从嘉微微动了一下，夜冷手上的小刀却向陆从嘉的脖子靠近了一些。陆从嘉赶紧屏住呼吸，绷直了背部。还好上次生日宴会的时候穿了一整天的背背佳，现在挺直腰背好像没有那么困难了。
　　不过这样一来，陆从嘉和夜冷之间的距离就几乎为零了，从苏血蝶的视角看来，就像是陆从嘉依偎在夜冷的怀中。苏血蝶的眼中似是染上了一点红：“你把陆从嘉放开！”
　　“看来世界第一的冷血杀手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上次你来找我，我不过是试探试探，没想到你回去之后竟然和她在一起了。”
　　陆从嘉听着夜冷的语气觉得有些刺耳，看了看苏血蝶，苏血蝶的脸色愈发阴沉。
　　还以为苏血蝶上次单独来山洞是想问问夜冷救治的办法，怎么两个人见面之后，居然聊的话题好像主要是她的模样？她有什么好聊的？而且貌似从目前看来，好像是夜冷开了苏血蝶的窍。
　　“那又如何？铲除你势力的人是我，把你打伤的人也是我，和陆从嘉没有关系！”
　　苏血蝶你上啊！夜冷肯定没有之前的实力强了，并且根据“玛丽苏女主最强定则”，你不可能打不过夜冷的，跟他废话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反派都是死于话多吗，主角的话都很少的！而且我现在处于这种自身生命安全受到严重侵犯的情况之下，就算真的干掉夜冷也没有关系，大不了我求系统让我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一会儿，我帮你打官司！快动手快动手啊！
　　就算这边陆从嘉的心理活动再怎么激烈，苏血蝶也只是紧紧握住手上的匕首。
　　夜冷的确不是她的对手，但她最担心的就是夜冷狗急跳墙，真的伤到了陆从嘉。陆从嘉的安危是处在第一位的，她不能拿这个来冒险。
　　见夜冷没有任何想要放开陆从嘉的模样，苏血蝶又说道：“只要你肯放开陆从嘉，你不管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夜冷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陆从嘉这边吓得脸色更加发白，生怕夜冷笑的时候一个抽风，那小刀就真的划到她了。
　　“苏血蝶，你怎么就这么相信这个女人？”
　　陆从嘉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妙。怎么矛头一转，又指向她了……
　　“你觉得银月帮会那么无聊在你来学校的路上放砖头？砖头是陆从嘉放的，你一开始就恨错了人，我们之间所有的矛盾都是源自于陆从嘉！”
　　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陆从嘉觉得胸口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她不敢再看苏血蝶。她觉得现在的情节仿佛是守护甜心复仇文的开头，女主角深感背叛，然后……
　　改变发色，改变身份，前往新家，再一口气生出几个蛋。然后蹦出几个满身黑或者满身红、用来配苏血蝶发色的守护甜心，取个名字就叫恨嘉，说是因为苏血蝶内心的仇恨而生出的守护甜心，恨意越大力量越强。
　　陆从嘉越害怕，脑洞就越大；脑洞越大，就越害怕。
　　要死了。怎么泪腺又开始工作，眼眶里都快盛不下自己的眼泪了。
　　“陆从嘉太有心机了。她制造银月帮和血蝶宫之间的矛盾是想干什么？她甚至还欺骗了你的感情……”
　　“不可能。”一听到夜冷说道欺骗感情，一直沉默不语的苏血蝶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她的手指因为握匕首握得太紧，指尖开始泛白。她感受到了嘴唇上的痛和血的味道。
　　“陆从嘉不可能不喜欢我。她爱我的。”
　　陆从嘉有点心虚。
　　尤其是苏血蝶语气这么坚定的时候。
　　“反正我一定要让这个让我失去一切的女人去死！”似乎有些发疯了的夜冷不顾一切，想要下手。
　　完了！看来第一个任务就要这么失败了！
　　陆从嘉咬着嘴唇紧紧闭上眼睛。可是随即感觉夜冷手上松了力气，自己没了支撑跌在地上。
　　她睁开眼睛。是苏血蝶的下属们找过来了，出其不意地控制住夜冷，救出陆从嘉。陆从嘉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松懈下来。她觉得下巴上有些痛，应该是被小刀划到了。不过口子并不深，稍微有些流血罢了。
　　苏血蝶赶忙帮陆从嘉解开松绑，取出嘴里的布。
　　夜冷被苏血蝶的手下制服，双手被迫别在身后，跪在地上。他那双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陆从嘉。陆从嘉从没见过这样充满恨意的眼神，像是啐了毒药的刀，饿极了的孤狼。她吓得赶紧别开眼睛去看别的，但是仍能感觉到那个眼神在盯着自己。
　　“快说，救治宫主的办法是什么！不然，我马上杀了你！”
　　不行啊大哥，你这逼问手段比起容嬷嬷要差多了！不过现在到了逼问环节，他们想怎么搞夜冷，她也插不上手。
　　“陆从嘉，你配不上苏血蝶。”夜冷冷笑一声，咬碎了藏在牙齿当中的毒药。
　　“不好！”陆从嘉发觉不对劲，苏血蝶直接一把将她捂在怀中。
　　毒药发作很快，即便是见惯生死的血蝶宫属下也有些感觉反胃。
　　原来夜冷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本想拉上陆从嘉一个垫背的。陆从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后背冒冷汗。果然还是反派死于话多。如果夜冷话少说一点，抓住陆从嘉的时候就直接一抹脖子，随即咬毒药，这一切也就都不一样了。
　　“宫主，这……”
　　“把这里收拾干净。”苏血蝶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陆从嘉仍然被她捂在怀里，看不到背后夜冷的尸体。
　　“可是，夜冷死了，您就……”属下看了一眼苏血蝶，“要不要搜搜看这个山洞，万一……夜冷留下了点什么东西呢？”
　　苏血蝶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一过十八岁就会死掉这件事，只是轻轻拍着陆从嘉的背，安抚着陆从嘉。她摆摆手，示意他们去找。
　　埋在苏血蝶怀里的陆从嘉听到夜冷死了的消息，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接下来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不过系统好像没说怎么离开，也没说离开会有什么征兆。
　　当初进入系统的时候，就是躺在机器旁边，然后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变成虚影，再一睁眼，就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系统，是不是进入下一个世界之前还有点缓冲的？】
　　陆从嘉尝试着联系系统，但是系统还是在休眠，没有任何反应。
　　【辣鸡系统！我回到现实世界一定叫夜延巳好好改改设置！】
　　她看夜延巳明明挺聪明的样子，怎么做出来的系统这么不靠谱？明明说好了完成任务了应该就不休眠了啊！
　　陆从嘉气呼呼地想着，突然觉得脑后一阵剧痛，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世界快要结束了。
　　努力学习物权法中！让下一个世界里的嘉嘉更优秀！


第11章 冰山冷酷公主11
　　应该是新的世界了。
　　陆从嘉醒来的时候这么想着，只是头还有点痛，不太想睁开眼睛。
　　【系统，新世界是个什么地方啊？】
　　还有没有回话。
　　陆从嘉想要翻个身缩起腿，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但是手脚好像都被什么东西牵扯住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苏血蝶那张大床上，自己被紧紧绑起来，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小幅度活动。
　　她还没从这个世界离开？
　　夜冷这次可是死透了的，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潜在危险还会有谁？
　　陆从嘉想着，觉得脚底一股凉气蔓延上来。
　　开锁的声音。
　　陆从嘉立刻看向门的方向。
　　苏血蝶身上带着冷意。这是陆从嘉第一次感觉到从苏血蝶身上散发出来的冷血感，像是生了锈的铁器，泛着从骨子里带来的寒，一日日慢慢滋生出腥红。
　　陆从嘉想要后退，但是无路可退。她喉咙发紧：“你想干什么？”
　　这次，真的是苏血蝶想要对她下手了？
　　苏血蝶坐到床边，冰冷的指尖划过陆从嘉的脸庞，陆从嘉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带起身上的铁链，同样发出清脆响声。
　　“夜冷说砖头是你放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故意害他呢？”看着苏血蝶那张漂亮的脸在无限逼近，陆从的心脏跳动快到好像要直接从胸口中蹦出来，“嘉嘉，你找夜冷是出于什么目的？”
　　陆从嘉觉得，现在不管她什么，苏血蝶好像都不会放过自己的模样。她不过是简简单单想要破坏苏血蝶和夜冷之间的关系，怎么被他们这么一说，好像是她有什么阴谋诡计，非要搅得这个世界不平静一样？
　　所以苏血蝶是认为她背叛了，所以要杀掉她了吗？
　　苏血蝶越是靠得近，陆从嘉脸上的细微表情就越是被无限放大。
　　苏血蝶那些年在外国学院里学到的知识在这一刻全都派上了用场。
　　苏血蝶不知怎的突然笑了，却是陆从嘉看到过的最绝望的笑：“嘉嘉，如果你也是那些想要杀我的人，那祝贺你，你快成功了。”
　　“没有！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杀你！”
　　这当然是真话。陆从嘉拼命想要挣脱，可只是在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红痕。手上的痛觉刺激得陆从嘉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了。
　　陆从嘉没有办法抹去，只能任凭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濡湿脸颊。
　　苏血蝶轻轻帮陆从嘉揩去眼泪，陆从嘉别过脸去：“放了我。我真的不可能杀你。”
　　苏血蝶却突然背过身去，猛烈地咳嗽起来。
　　一摊开手上的白色手帕，上面是刺眼的一片红。
　　看来，还能活着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看着陆从嘉的是上次接待的那个保镖。
　　“你们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是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活着剥夺政治权利的！”可是任凭陆从嘉这边怎么磨破嘴皮普法，这边的保镖连动都不动一下。
　　陆从嘉心里憋着一股气。她尽力够到身旁的水杯，把杯子推下去弄碎，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苏血蝶端着东西走进来，看到保镖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眸色一冷：“打碎了东西就自己去领罚。”
　　“不是他！”陆从嘉急忙说道，可是保镖一声不吭地收拾完地上的碎片，便走了出去。
　　苏血蝶拿起盘子里的饭团，递到陆从嘉的嘴边。
　　“真的不……”陆从嘉一说话，饭团就塞进了她的嘴里，她根本没机会把话继续说下去。她略微费劲地把嘴里的饭团匆匆咽下，然后说道：“是我弄的，你没必要罚他！”
　　苏血蝶听完，放下了手上的饭团，转过头来看着陆从嘉：“嘉嘉，你这么善良是不行的。”
　　陆从嘉发现苏血蝶的脸好像比起平常要苍白许多，像是褪了色的瓷娃娃，一碰就要碎了。她的手也近乎透明，手背上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我……”陆从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下去。
　　苏血蝶放下手上的东西，从床边站起来。可是她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苏血蝶有好几天都没来看陆从嘉了。
　　陆从嘉现在除了没什么自由之外，其他一切都还好。陆从嘉对苏血蝶的生死问题没有太担心，因为只要苏血蝶还活着，她也就会继续在这个世界待着。
　　保镖把饭喂到陆从嘉的嘴里，陆从嘉很乖地吃下。
　　也不知道怎么的，前几天一直都很寡言少语且忠心耿耿的保镖见到陆从嘉这样一幅坦然就范的模样，突然间红了眼睛，说出的语句因为极力压抑着情感而显得断断续续：“你怎么……怎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吃东西……明明，明明……”
　　陆从嘉能够能够心安理得，也是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还在这里活着，苏血蝶也就会活着一天。这里有当然说不出口。看着原本面瘫脸的保镖居然也流露出了伤心的神色，陆从嘉隐隐觉得不对：“她……不大好？”
　　“还有两天。”
　　一时之间，陆从嘉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明明应该是高兴的，只要熬过这两天，她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可是一想到苏血蝶就会这样死掉，就觉得心口像是被揪着一样痛。
　　“你下去吧。”苏血蝶站在门口，轻轻说道。
　　才短短几天时间，苏血蝶便消瘦了很多。她的声音里像是晒干了的海盐，层层捋过去，留下又苦又涩的腥味。她手上突出的骨头像是埋入身体间的山脊。
　　苏血蝶扶着墙，一点点走到陆从嘉身边，然后把这么多天以来一直锁着陆从嘉的铁链打开了。
　　陆从嘉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差点以为自己就快要肌肉萎缩了！还好苏血蝶愿意放开自己了。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长时间没动弹过的手腕。苏血蝶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从嘉。她把手上的匕首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陆从嘉被这样盯着看，渐渐不敢有所动作了。她看了一眼苏血蝶，吞吞吐吐地问道：“你还有两天就……就……”
　　“死”这个字就在嘴边，可是陆从嘉说不出口。
　　“就十八岁了啊！”
　　没想到陆从嘉会这么说，苏血蝶看着陆从嘉的眼神中带了一点惊讶。
　　“生，生日快乐！虽然说早了点，但是……总之，生日快乐！”陆从嘉也不知道自己说了点什么，语次混乱，脑袋里浑浑噩噩。
　　苏血蝶笑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美丽是不需要刻意去勾勒的。不是妆容，也不是服装。只是轻轻勾起唇齿来轻轻一笑，于是照射进来的每一片光彩都攀在她肩上，淌在她骨中，在心口慢慢地涨潮。她捡拾起这个世间的悲欢，却又满不在乎地全部抛洒开去。
　　她又开始咳嗽起来。怔住的陆从嘉回过神来，递给她一张纸。
　　怎么又是咳血……
　　苏血蝶不是玛丽苏女主吗？怎么可能会死？她的结局肯定都是美满幸福的啊！怎么她的病，就没办法救治了？
　　陆从嘉小心地帮苏血蝶擦去嘴角的血。苏血蝶好像是很累一样，把头靠在陆从嘉的肩膀上。她想伸出手环住陆从嘉，可是手上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匕首也就这样滑落。
　　陆从嘉听见一声响，看到了掉落的匕首。
　　“我不想让你死。但是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可以再护住你了……”苏血蝶的声音里带着些哽咽，
　　苏血蝶的本心不是想要杀她。
　　虽然弄不清楚苏血蝶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好像只要苏血蝶能活下来，她应该也就不会再有危险了，也就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
　　可是明明这个世界是玛丽苏的世界啊，怎么现在比宫斗剧都要复杂？玛丽苏世界的套路怎么都不管用了？
　　套路……
　　陆从嘉想到了点什么，看了看地上的那把匕首。
　　她咬了咬牙，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掌心，把流血的手放到苏血蝶的嘴边。
　　按照套路来说，越奇葩的病解决方法也越奇葩。
　　陆从嘉之前为了做苏血蝶的功课狂补了不少玛丽苏小说，里面的确是有女主生病的情节，需要的就是心爱之人的血。
　　如果不是血，那就弄点头发试试，弄点指甲试试，反正身上总有东西可以救苏血蝶的。
　　玛丽苏女主的爱情之泪都可以化作钻石，那么凭什么玛丽苏女主爱的人身上的东西就不能救命呢？
　　陆从嘉怕疼，手上的口子也没敢划太深，血很快就止住了。
　　看着苏血蝶的脸色还是惨白，陆从嘉心里也没底了。她也不知道这个血要给多少，最好是哪里的血，不过目前看来，好像是没什么用。
　　陆从嘉握着匕首，准备在手臂上狠狠划一刀，多弄点血出来给苏血蝶，苏血蝶一把摁住了她的手。
　　“我感觉我好像好一点了……”没有人比本身就是病人的苏血蝶更明白自己的身体了。
　　果然！玛丽苏女主的光环是无敌的！
　　现在连她这个小人物的血都被赋予了玛丽苏的力量！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世界的任务，第二世界装载中！】
　　终于听到了休眠已久的系统的声音。
　　陆从嘉眼前的苏血蝶突然消失不见了，周围的一切也都在坍塌扭曲。她脚下一空，掉入一个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从苏血蝶的视角来看这个故事。


第12章 冰山冷酷公主12
　　“街舞好难啊，我怎么学都手脚不协调！”
　　苏血蝶第二天报了街舞班，看了一遍老师的动作就能完美跳出来，再看一遍，自己就能编出比老师还要完美的舞蹈。
　　“跆拳道特别难！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老师的水准啊！”
　　苏血蝶第二天去了跆拳道馆，跟着大家一起学了几招，就把老师给打趴下了。
　　“美国哈佛大学特别难考，更别说拿到它的最高学位了！”
　　苏血蝶收了点野心，多做了几套试卷，就把通知书拿到手了。再认真多听了几节课，就把学位证书拿到手了。
　　苏血蝶不管什么时候都用实力告诉了别人——
　　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也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是玛丽苏。
　　王国维最有名的莫过于三层境界之说，但苏血蝶觉得自己并不遵循这样的递进。她的“衣带渐宽终不悔”最终只换来“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什么事情只要看一遍就会了，就算真的很难也只要稍微用点力气也就够到了。这样的世界好像突然失去了乐趣。
　　“宫主，要不然你去圣玛丽苏学院体会一下正常高中生的生活？”属下提议，“女子高中生的虚度日常好像很有意思。”
　　反正也无事可做。苏血蝶点点头：“帮我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苏血蝶领到桌椅，一直盯着陆从嘉的方向看。
　　“你看她干什么？”旁边刚刚睡醒的夜冷打了一个哈欠，自认为是好心提醒了苏血蝶一声，“不过也是一个花痴女，之前总是围在我身边装无辜可怜。”
　　“闭嘴。”苏血蝶冷冷瞥了一眼夜冷。
　　“不是说女生最会鉴绿茶吗？你怎么也被……”
　　不想听夜冷继续烦下去，苏血蝶索性别过脸去。
　　夜冷也知道自己是自讨没趣了。不过好在苏血蝶长得令人赏心悦目对她生不了气，加上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和别人吵架，他又打了一个大哈欠，趴下去睡了。
　　苏血蝶听不到夜冷的声音了，才转过头来，继续看陆从嘉的背影。她没想到陆从嘉会转过头来看她。
　　王国维先生诚不我欺。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第三层境界，我找到了。
　　苏血蝶一脚踹开夜冷所在包间的房门。
　　正在给夜冷倒酒的服务生吓得手一抖，昂贵的玻璃杯就这样碎在地上。
　　夜冷见到苏血蝶一副阴沉的模样，眸色也一冷：“不知血蝶宫宫主如此大阵仗，是想要干什么？”
　　“你酒吧里的人都喜欢找别的客人的麻烦？”
　　夜冷也不知道苏血蝶葫芦是什么药：“你难道要我站在门口问别人’你会不会找别人麻烦’，他回答了说’我不会’然后我再放人进来？再说了，谁会找你的麻烦？”
　　苏血蝶不需要刻意表现出什么来，身上与生俱来的杀气与冷气也足够提醒别人，她的身份不一般。来夜冷酒吧的也都是有点眼力劲的，知道苏血蝶这样的人肯定不能随便招惹。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就可以随便找陆从嘉的麻烦了？陆从嘉还没有成年，为什么要放她进来！”苏血蝶那张冷漠的脸上隐隐有了些怒色。她不想再和夜冷废话，直接动手。
　　苏血蝶出手极快，一记拳头直接对着夜冷。夜冷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侧身躲过苏血蝶的进攻：“我倒是想知道，陆从嘉是你什么人，你护得这么紧！”
　　苏血蝶不语，手下进攻却愈发阴狠起来。夜冷见状，也顾不上苏血蝶是个女人，对着苏血蝶下起狠手。
　　终是苏血蝶占了上风，用膝盖狠狠踢中夜冷腹部，将之制服在地上：“不只是为了陆从嘉。你知道我的身份，但你还想害我。血蝶宫和银月帮从来都是各管各的，从没有交集，既然你打破了这个平衡，那也怪不得我。”
　　夜冷听得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了？我是今天才查到你的身份的！”
　　“你在我第一天来学校的路上放砖。”
　　“我那天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我甚至连你要来学校都不知道！”夜冷极力想要摆脱苏血蝶的控制，但苏血蝶看起来瘦，力气却很大。而且现在他躺在地上，不是一个发力的好姿势。
　　夜冷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但上学路上的砖是实实在在的。
　　想到这里，苏血蝶手下用劲。
　　人在最后的危急时刻都会爆发出力量。夜冷将苏血蝶推开，苏血蝶的腰部撞到桌角，疼得她一下子竟站不起来。
　　“你想杀我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能力！你以为你第一帮派的位置很稳固是吗？底下多少人在蠢蠢欲动你不是不知道！只要我没了，被我压在底下的那群人肯定都会出来，二足鼎立的时代就彻底完了！”
　　现在的帮派世界里看上去是一片平和，但实际上暗流涌动。底下的人都在等待一个时机，好一下子反抗，让他们也上位。
　　苏血蝶撑着桌子站起来，腰部仍是剧烈疼痛。
　　夜冷说得很对，但是……
　　她出其不意，狠狠击中夜冷的后脑勺。夜冷闷哼一声，晕倒在地上。
　　夜冷的酒吧只要有钱就能进，最后害了陆从嘉，只这一条，她也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夜冷。
　　苏血蝶稍微整理了一下因为打斗而乱了的衣服，走出包间。
　　包间外站了一排血蝶宫的手下。苏血蝶指着晕倒的夜冷说道：“把他打到动弹不得，然后再叫银月帮的人进来把他带走疗伤。”
　　夜冷作为银月帮的帮主，自然是不能被别人知道受重伤的消息。夜冷混了这么多年，也是有自己的地方的，他需要躲起来慢慢疗伤。
　　二足鼎立的时代还是要继续下去，为了避免和苏血蝶再起什么争执，夜冷应该不会再出现了。苏血蝶也是算准了这个，所以在回答陆从嘉的问题时，说的是把夜冷灭了。
　　但是苏血蝶没想到，夜冷的根据地居然是死亡岛的洞穴。
　　而且陆从嘉对夜冷总是非常感兴趣。
　　和陆从嘉完成了死亡岛的实践活动之后，苏血蝶就没有回去，直接去了山洞找夜冷。夜冷在暗她在明，只要夜冷想见她，她肯定就会进入到那条正确的路上。
　　夜冷的恢复比她想象中的妖快太多，已经能站起来了。
　　“你和陆从嘉，到底是什么关系？”
　　其实连苏血蝶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她本来应该要问自己的遗传病的救治方法，但是真正见到夜冷的时候，她心中最强烈的最想知道答案的，是关于陆从嘉的事。
　　“你是疯了吧？”夜冷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笑了两声，“你不会是喜欢陆从嘉吧？”
　　苏血蝶也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原本连亲人都没那么在乎的一个人，居然会喜欢别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苏血蝶上课的时候一直看着陆从嘉。
　　陆从嘉到底有什么魔法，怎么就让她转不开视线？
　　陆游的《沈园二首》里有一句她曾摘录在本子里。
　　“曾是惊鸿照影来。”
　　她原本在底下的批注是：“每一个第一眼就一见钟情了的人，脑袋里应该都是这句话吧。”
　　但是真正看到陆从嘉之后，她发现她错了。
　　脑袋里都是陆从嘉，其他什么都没了。
　　但是她不知道陆从嘉对她是什么感觉。朋友？还是……只是一起上学的同学？
　　想到这里，苏血蝶觉得好像连呼吸都很困难。她趴下来，把脸深深埋在手臂里，看起来就像是平时一样睡着了。
　　有人推了推她：“给你的请帖，请到时候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苏血蝶把请帖直接塞到课桌里。陆从嘉的生日她早就记在心里了。或者这样说，陆从嘉有什么事情是她还不知道的呢？
　　“那个，我问你一下，你刚刚一直在睡？”
　　“嗯。”苏血蝶在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周六有空吗？”
　　“上午有空，下午不行。”
　　半天的时间有点赶。但是她一定要把自己的一切全部都给陆从嘉看，让陆从嘉明白自己的真心，让陆从嘉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陆从嘉还是要去山洞找夜冷。
　　苏血蝶知道，夜冷如果诚心不想见她们，她们不管进山洞多少次，应该都找不到他。所以苏血蝶就带了陆从嘉两个人一路进入山洞。她手下的那群人根据她身上的跟踪器，应该也会很快确定到位置，最后赶过来的。
　　夜冷抓住了陆从嘉，还说陆从嘉是挑拨之人。
　　从夜冷说出这些的时候，苏血蝶就感觉到，夜冷可能不想活了。
　　夜冷应该是觉得，陆从嘉是被他压制的那些人派来的卧底，先是要挑拨血蝶宫和银月帮之间的关系，引起两个帮主之间的矛盾。两虎相争，不管最后是夜冷死了还是苏血蝶死了，原来的局面都会发生巨大的扭转，活下来的那个人绝对会面对一堆烂摊子，而且麻烦不断。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夜冷死守救治方法，自己自尽，然后苏血蝶因为遗传病也死掉。
　　他和苏血蝶都是一生骄傲的人，留下生前的辉煌，也总比死在原本踩在脚下的人手下好。
　　夜冷知道苏血蝶的手下为了逼问，肯定不会把他的嘴封住。所以夜冷把毒药都藏在了牙齿里，找到适合的机会就把毒药吃下去。
　　夜冷的确聪明，但是他漏了一个人。
　　陆从嘉怎么办？
　　帮派混战的时候不会有人顾及到陆从嘉。只要陆从嘉被抓住，那些人会让陆从嘉比死难受，要陆从嘉告诉他们机密。
　　只要她死了，就没有人可以再护住陆从嘉了。
　　她宁肯陆从嘉死得痛快，也不想让陆从嘉去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但是苏血蝶把陆从嘉打晕之后，不管如何都下不了手。她只能先把陆从嘉放在自己身边，能保一天是一天。
　　苏血蝶再次从床上醒过来。
　　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昏迷了。每次昏迷后醒过来都觉得自己会变得更加虚弱。
　　“还剩多少天？”
　　“宫主，还剩……最后两天了。”她一直培养的手下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看了看这些天一直带在身上的匕首。是时候了。再不动手，再心软下来，她可能连拿刀的力气都不剩了。
　　陆从嘉的血进入嘴中之后，苏血蝶感觉到力量重新回到了身上。
　　她觉得自己的鼻头酸酸的，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眼前朦朦胧胧的，唯有陆从嘉是那么清晰。
　　明明爱哭的是陆从嘉才对。
　　也许是把陆从嘉爱到骨子里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从苏血蝶的视角去补充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故事。
　　我真的还挺喜欢陆游沈园的故事的。


第13章 奥利给灰姑娘01
　　【欢迎进入自救系统，您的第二世界《圣玛利亚学院之我的霸道酷男友》已装载完毕，望您体验愉快。】
　　陆从嘉睁开眼睛，周身都是巨大的显示屏，可以从各个角度看到外面的世界。要不是陆从嘉还坐在座椅上，她甚至有种自己在体验VR游戏的感觉。
　　不过陆从嘉暂时没空去考虑这些东西。为了避免像上次什么都没弄清楚系统就自动进入休眠状态的情况，陆从嘉这次赶紧向系统提问：
　　【系统，不是都讲究循序渐进的吗，怎么我一上来第一个世界就这么难啊！】
　　【宿主，是你自己太作死了。本来第一个世界非常简单，一开始没有人想要害你，是你自己非要去招惹夜冷，结果搞出来了这么多事。如果你在第一个世界里什么都不做，也不和主角团打交道，你安安稳稳地度过几天，就完成任务了。】
　　她从一开始的反套路就弄错了？陆从嘉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那样完成任务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不想要有意思啊！好几次差点小命都被吓没了，这算哪门子的有意思！
　　陆从嘉叹了一口气。系统都把第一个世界的套路说出来了，接下来的世界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了。
　　【宿主，资料已经装载完毕。为了不打扰您的体验，在您完成自救之前，系统将会开启休眠模式。】
　　又是这句熟悉的话语。
　　算了，夜延巳的系统完全靠不住，能靠的还是自己。陆从嘉打开了资料界面。
　　姓名：陆从嘉
　　性别：女alpha
　　职业：大校
　　梦想：成为少将
　　补充：贵族东方血脉陆氏中唯一的女alpha，有一个弟弟陆从谦，男alpha
　　ABO？
　　以“我的霸道冷男友”来命名的世界居然是这种设定？明明怎么看，都应该是楚雨荨的流星雨啊！
　　陆从嘉对ABO的了解，基本上都是从室友那里听说的。看来这次算是要打一场完全没有任何把握的仗了。
　　这次还突然多了一个弟弟。陆从嘉是独生女，倒是没体验过有兄弟姐妹的感觉。
　　陆从嘉接着点下去看男女主的资料。
　　姓名：苏真真·罗德里格斯
　　性别：女beta
　　补充：圣玛利亚学院特优生免除学费
　　（资料摘录于圣玛利亚学院）
　　姓名：夜追·威廉姆斯
　　性别：男alpha
　　职业：大校
　　梦想：成为少将
　　补充：贵族威廉姆斯中一员
　　这次资料感觉好像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也没什么可吐槽的。
　　“大校，已经到家了。”
　　陆从嘉解开安全带，可是看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显示屏，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出来。
　　“大校？”
　　外面的人好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半个身体从显示屏中探出来查看陆从嘉的情况。
　　陆从嘉吓得后退了两步。这张脸是自己的脸啊？
　　难道这就是那个弟弟陆从谦？
　　陆从嘉又后退了两步，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消失在了显示屏的另一端。
　　这个世界的玩意都太高级了。
　　陆从嘉穿越显示屏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待在一个世外桃源。她特别好奇地又将手指探了进去，然后拿回来，乐此不疲。
　　“嘉嘉，你怎么还是这么贪玩。”陆从谦摸了摸陆从嘉的头，眼神中格外宠溺。
　　陆从嘉偏开头去，不给陆从谦继续摸下去。
　　小子！虽然在陆从嘉的家乡话里，“嘉嘉”这个音的确是表示姐姐的意思……但撇开“嘉嘉”这个称呼，有这么随便摸姐姐的头的弟弟吗？
　　被陆从嘉这样明显地嫌弃了，陆从谦也不生气，伸出手熟练地拉起陆从嘉：“嘉嘉，走吧。”
　　虽然资料里对陆从谦没有介绍，但陆从嘉已经给这个新冒出来的弟弟角色贴了几个标签。
　　“嘉嘉，快让我好好闻闻你身上的味道！你离开这么久，我都快忘记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了！”说着，陆从谦就伸着脖子往陆从嘉的脖子里凑。
　　极度姐控标签。
　　虽然ABO世界里好像的确有信息素这种说法，但是直接这么凑过来闻味道，陆从嘉还是有些接受不了。陆从谦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透出一点可怜劲，陆从嘉看着又觉得自己没办法拒绝。
　　陆从谦靠过来的时候，陆从嘉也吸了吸空气中的味道，试图闻出自己弟弟身上的信息素味，但好像没闻到点什么。
　　亲昵地在陆从嘉身上蹭了两下之后，陆从谦开始带着陆从嘉在家里闲逛。
　　“嘉嘉，这是你走了之后我种的小树苗，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木木。”
　　你说这个好像快要嗝屁的小树？好的，给你贴一个“辣手摧花”标签吧。
　　“嘉嘉，这是新来的beta仆人，不过就是长得有点一言难尽。”
　　虽然你是这个家的少爷吧……但你也不要在别人面前这么直言直语啊。哎，给你贴一个“没有心机”标签吧。
　　“嘉嘉，这个花瓶怎么样？我挑的！”
　　陆从嘉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个连花都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放进去的、形状怪异的球，继续给陆从谦贴了一个“品味奇特”的标签。
　　“嘉嘉，你看这……”陆从谦突然收回了脸上绽放的笑容，飞快松开紧紧牵着陆从嘉的手，然后把手别到身后去。他对着前面出现的人鞠了一躬，声音也压低了很多，不似刚才那般兴奋了，“上将。”
　　陆从嘉也赶忙依葫芦画瓢：“上将。”
　　被称作上将的人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陆从嘉的身上。陆从嘉也不敢乱动，一直弯着腰背，直到看见那双靴子进入自己的视线之中。
　　“我以为你肯回来了应该就是消气了，没想到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父亲……”他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沧桑和凄凉。
　　这是她的父亲，不也就是陆从谦的父亲吗？她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所以才跟着陆从谦叫这么生分的啊。
　　陆从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继续低下头，保持谦恭的模样。但她感觉到这位父亲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是鼓励的模样：“你是长女，军部少将的位置只有你才可以争取。”
　　军部少将……这不是陆从嘉的梦想吗？
　　陆从嘉这边还在尽可能理解消化信息，陆父那边便冷着声音对陆从谦教训道：“谁允许你在屋子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陆父不愧是一个上将，饶是被教训的人不是自己，陆从嘉也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她朝陆从谦那里飞快地瞥了一眼，陆从谦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埋着头听着父亲训诫，但他贴在裤缝处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想法。
　　“怎么不回话？”
　　也许这就是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势。陆从嘉暗暗在心里为陆从谦捏了一把汗。
　　陆从谦低垂着眉眼，和以前一样乖顺地缓缓将手拿出来，脱去手套，掌心向上：“请上将责罚。”
　　这个剧情走向好像……不大对头啊。
　　陆从嘉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抬起头来，就看见陆父高高举起戒尺，重重敲在陆从谦的手心上。
　　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这一戒尺是实打实的。陆从谦被打中的时候，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手也蜷缩起来。他压着声，硬是没叫出来，只是眼眶被逼得红了。他重新摊开掌心，娇嫩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红痕。
　　这是还要打下去的节奏啊？
　　鉴于陆从谦的姐控标签，见到离家这么久的姐姐非常激动，声音大了点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啊！再说了，这里不是家吗？连在家都不能随便一点，随便高声说两句话就被打，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稍微放肆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姐弟连心，陆从嘉觉得自己身上也挺疼。眼见着陆父再次高高举起了戒尺。陆从嘉的头脑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想起自己的身材偏瘦，军装撑不起来，所以肩部垫了些东西，看着还算厚实。于是陆从嘉心一横，抓住陆从谦的肩膀挡在他身前。
　　题目：已知陆从嘉有被打到非常痛和被打到不是很痛两种情况，求陆从嘉被打到不是很痛的概率。
　　陆从嘉作答：50％。
　　当戒尺打到手臂上的时候，陆从嘉的智商也终于被痛觉逼回来了。
　　这俩情况本身就不是等概率事件啊！
　　这戒尺落在身上的概率怕不是还要用几何概型来算？
　　这一戒尺下去，陆从嘉觉得半边手臂都麻掉了。她扑在陆从谦的怀里，陆从谦急忙伸出手来搂住她。
　　“陆从嘉，你……”
　　陆父也没想到陆从嘉会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帮陆从谦挡住，手上戒尺也掉了下来，想要过来查看陆从嘉的情况。陆从嘉倒抽了几口凉气，摆了摆手，站到原来的位置上，咬牙说道：“没事，我真的……没事！”
　　没事个鬼！
　　要不是陆从谦和陆父看起来还长得挺像，陆从嘉都要怀疑陆从谦是不是陆父的亲生儿子了。
　　陆父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也不知道是对误打陆从嘉觉得愧疚，还是对陆从嘉护住陆从谦而感到震惊与愤怒，陆父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陆从嘉。
　　气氛开始变得奇怪，但没有人来打破这份沉默。
　　最后，陆父甩袖离去，留下陆从谦和陆从嘉俩姐弟在原地。
　　终于听不见靴子的声音了。
　　陆从嘉看着地上的戒尺，狠狠踢了一脚，用来给自己解气。
　　“大校，”陆从谦的眼神里满是陌生，好像是第一天才认识眼前的陆从嘉一般。陆从嘉正在一边用尽各种手段折磨手上的戒尺，但戒尺仍然是光滑如新。“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以为我能护住你来着……”本想帅一回，结果被打得快要现回原形了，“不说了，去涂点消肿的药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本来还只是有点红的掌心，现在隐隐约约泛着青紫色。
　　陆从嘉拿了点药水来，轻轻涂在陆从谦的伤口上，吹了吹：“呼呼就不痛了。”
　　陆从谦一怔，本想缩手，但看到陆从嘉一脸认真的模样，便又由着陆从嘉在他手上上药。
　　给陆从谦上完药，陆从嘉收拾了一下用过的棉签准备离开，陆从谦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可是大校不是也有伤吗？”
　　现在的陆从谦怎么这么乖啊！
　　虽然这种乖巧和陆从谦高大的身体完全不符合，但并不妨碍陆从嘉的“母爱泛滥”。陆从嘉柔声说道：“我自己回去处理就好了。”
　　现在作为姐姐，她绝对不想在弟弟面前表现出任何软弱。在伤口上涂上药水的一瞬间太疼，陆从嘉怕自己一个绷不住，在陆从谦面前嚎啕大哭就不好了。
　　陆从嘉出去的时候，还特别贴心地帮陆从谦关上了房门。
　　陆从谦看着处理好的掌心，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新世界开启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一个新的脑洞，我一下子把之前的大纲都推翻了，重新写了一个。
　　星际abo很快乐！


第14章 奥利给灰姑娘02
　　潮湿的野风压缩了夜里的光，黑漆漆的幕布笼罩在城市最衰颓的这片角落。
　　剥落的石灰成了荒地的衣，掩盖了藏在底下啤酒的碎渣。枯叶，半截砖，老旧秋千，破损的玩具。铁锈在栅栏上里暗暗生了根，张牙舞爪。有劣质酒的味道，尽数融在黑暗里。
　　“那个苏真真·罗德里格斯还真是多管闲事。”明显喝高双颊带着不正常红色的男性alpha嘴里碎碎念着，和另外一个酒友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走着，“老子愿意打自己的omega还是她的福气，苏真真算什么玩意倒来教训起老子！”
　　“就是！凶悍得跟什么似的……”
　　“咱们俩今天就守在这里，一会儿给她来个……埋伏！”
　　也不知道是脚下的路实在过于崎岖不平，还是他们都喝得太多，两个人都觉得被绊了一下，摔在地上，沾了满手的脏污。
　　“喂！你怎么回事啊！”男alpha本想站起来，却发现两腿都软，索性就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他推了推酒友，酒友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眨着迷离的双眼让自己精神一点：“什么我怎么回事……咱俩都喝多了吧！”
　　阵阵冷风吹来，带着生鲜腐败后的腥臭味道。身上一点照明用的光亮白惨惨地照在前方的断垣残壁之上，说不出的阴森和诡异。他觉得头脑里好像清醒了一些，也不想埋伏什么苏真真了，只想快点回家。
　　他有些艰难地撑着地面爬起来，可是却有一只手撑在他的肩头。他自然而然以为是酒友想要借力站起来：“别拽老子，老子自己爬起来都费劲！”
　　“听说你想埋伏我？”
　　耳边吹来酥软的风。本该是像情侣之间的亲昵耳语，但在此时此刻，男alpha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僵硬地转过头，眼睛里全部倒映着一张苏真真的脸。嘴里的尖叫还没喊出口，腹部的温热感已经先行夺去所有。
　　酒友看着慢慢转过身来的苏真真，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苏真真把还沾着脏污的刀抛到他的脚边：“自己动手。”
　　“真真姐！好消息好消息！”还未分化的小男孩欢快地跑进来。
　　屋内的苏真真十分嫌弃地看了看白色手套上的脏污。她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她皱起眉头，忍下心底的嫌恶。她觉得自己宁肯戴这样一副脏手套，也不愿意直接用手触碰别的东西。
　　见到苏真真在看手套，男孩立刻明白，跑到床边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箱子来。打开箱子，里面都是满满的白色手套，边口绣着的花纹若隐若现，一排小巧的珍珠扣高贵优雅。他抱着箱子放到苏真真面前：“真真姐，你也知道咱们这太乱了，万一那些人想偷上面的珍珠就不好了。我知道你最宝贝这些手套了，所以我把手套全都锁在箱子里了。”
　　苏真真的目光依次划过箱子里的一排手套。她解下珍珠扣，像是抚摸一件工艺品一般，从指尖开始轻轻抽拉脏了的手套。
　　手套之下是一双白净到像是不掺杂质的玉石的手，指间漾满经年的老酒。动静之间无需刻意，便已让人口舌干燥。
　　苏真真重新套上一副干净的手套，一边扣着珍珠扣，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小男孩一拍脑袋，赶忙拿起刚刚随手放在一边的信封：“是圣玛利亚学院的通知书！真真姐，恭喜你！”
　　苏真真的脸上没有什么惊喜的神色，也没想伸出手来拆开看。
　　这信封也不知道前前后后接过多少人的手，即便是戴了手套，苏真真也不太想去接触这么脏的东西。她说道：“打开来看看性别一栏。”
　　“是女beta。”
　　总算是放了心。
　　陆从嘉挺直腰背坐在餐椅上，等待着仆人呈上净手用的水。
　　虽然只来了短短两天，但陆从嘉已经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家庭堪比受刑般的家规。
　　就比如现在，食不言寝不语，在整个用餐的过程中，没有人可以说话。整个用餐过程要先净手，再等布菜，之后长辈先请，然后她才能吃上几口。如果长辈搁筷，不管他们这些小辈有没有吃饱，都要立刻停下。相对的，如果长辈没搁筷，他们也要一直陪着吃。最后又是一波净手漱口的过程，才能离开餐桌。
　　水呈上来，陆从嘉伸出手，由着仆人帮她脱下手套。
　　陆从嘉觉得最烦的就是这个手套。
　　陆氏也不知道是从哪一辈开始的，全家上下洁癖都非常严重，严重到……几乎都像是要发疯了。
　　身为一个alpha，让自己的信息素充斥在整个房屋里宣布所有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这个屋子里所充斥的不是信息素的味道，而是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每天早上，仆人都会用消毒水给房屋里来一个全面清洁，于是陆从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进了医院。
　　仆人必须要戴上手套做活也就算了，身为千金，她也必须要戴上手套才能接触身旁的东西。她甚至觉得在这个家里，睡觉可以不穿睡衣，但是必须要戴手套。为数不多可以摘下手套的机会就是吃饭和洗澡。
　　陆从嘉自己的手套是与军装相配套的无扣手套，穿戴还是简单的。她看到过其他人的手套，手腕处都是一整排珍珠扣，也不知道每天光是弄扣子就要花多少时间。
　　这边陆从嘉已经开始擦手上的水了，那边陆从谦才刚刚把手套拿下来。
　　接着是布菜。
　　陆从嘉眼看着面前的三角饭团被仆人“五马分尸”，心里一阵酸痛。
　　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在吃饭的时候要避免出现嚼东西非常大声的情况，餐桌上几乎是看不见什么脆脆的东西的。这也就算了，用餐时必须要注意仪表，不能面目狰狞地啃，所以一口不能吃完的东西都会被切开。
　　明明吃饭团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一点一点把边边角角啃掉，然后最后一口吞掉中间的馅料啊！
　　在这个静得只能听见筷子声音的餐桌旁，突然传来的脚步声便十分引人注意。
　　虽然听得出来那个仆人已经极力放轻脚步了，但桌上三人都已经注意到。陆从嘉的余光里看到了那个人，是平时给自己送报纸的。
　　今天是周日，报纸内容更加丰富，出来的时间也就偏慢一些。仆人来这里只是想无声地提醒一下陆从嘉，报纸已经送来了，给她放到平时看报纸的地方。
　　陆从嘉会错了意，以为他就是要把报纸送过来，便直接伸手去拿了报纸。
　　陆从嘉很明显地听到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觉得手上这张报纸就像是烫手山芋断头毒药。
　　问题：已知陆从嘉有被家规责罚得体无完肤和被父亲训得狗血喷头两种情况，请问陆从嘉还能存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
　　陆从嘉作答：0％？
　　“是我该死！求上将饶……”
　　仆人立马跪在地上磕头，但又想起这还是在餐桌旁，没有人可以说话发出声音，便赶紧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跪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一旁侍候吸收的女仆重新换了一盆水来，夺过愣着的陆从嘉手里的报纸，仔仔细细再次给陆从嘉净手，还打了一遍香皂，洗到陆从嘉的手都开始有些泛红，才放过陆从嘉，给她擦了擦手。
　　陆父的表情很是阴沉：“拖下去。”
　　两个仆人动作迅速，架着跪在地上的那人走了。
　　陆父站起来，看样子是不打算吃了。陆从嘉战战兢兢地跟着站起来，也不敢抬头看陆父。
　　连手套都脱好了，这下打手心就更方便了。
　　陆从嘉惨兮兮地想着，把头埋得更深。
　　“把头抬起来！陆氏长女除了面对长辈和上级，其他任何时候都不许低头！”
　　听到陆父的话，陆从嘉条件反射般抬起头，平视对面的陆从谦。
　　陆从谦倒是处变不惊，自动站得笔直。本来个头就不小，现在这么一看，倒是有追赶上陆父的架势。不过比起陆父，陆从谦看起来还过于年轻，有几分浮躁的意味。
　　“你练的军姿呢？不过出去了几年，就全都还回来了吗？”陆父的话语愈发严厉。
　　陆从嘉赶忙并拢脚跟，把手指贴在裤缝处。也不知道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平时都不和陆从嘉说话的陆父一个劲地挑刺儿。陆从嘉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上大学军训的日子，因为一身的懒骨头，总是被教官点名批评。
　　只不过现在头上的不是烈日，而是比烈日还要可怕的眼刀。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陆从嘉的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回来，小腿肚直发酸，陆父才终于放过她，离开了餐桌。
　　陆从嘉一边放松着腿，一边恋恋不舍地看着桌上的东西。
　　就算是被五马分尸的饭团也好，她现在真的很想吃点东西啊！
　　但是再想想陆父那张脸。
　　罢了，就当是……被迫减肥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对手套有一点执着和沉迷。
　　男主……总会上场的。


第15章 奥利给灰姑娘03
　　“咚咚——”
　　十分有规律的敲门声。
　　这敲门也是陆氏的一个规矩，不能不敲门，也不能随便敲门。要敲两下，停顿几秒，再敲两下。这样反复几次，如果没有人开门，才能出声喊叫。
　　陆从嘉从没如此感谢过这家的繁琐规矩。
　　好在敲门要好几秒的时间，陆从嘉赶紧把吃的点心一股脑塞到柜子里，随便擦了两下嘴。迈出去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把仍在床上的手套拿起来戴上。
　　“大校在吗？”
　　是陆从谦啊。
　　“在的。”陆从嘉开了门。
　　陆从谦并不急着进来，一直盯着陆从嘉的脸看。
　　不会是刚才吃的点心渣还没擦掉把？陆从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感觉好像也没什么东西。
　　陆从谦见到陆从嘉这般，忍不住笑了。他摇了摇头，走进房间，关上了门：“大校，你不知道掩耳盗铃的故事吗？”
　　陆从嘉的脸上一下子烧起来。
　　“我本来也就是来给大校送点吃的，不过看来大校自己也有准备。”陆从谦从怀里掏出几个饭团来放到桌上，“下次吃的时候不要光是擦嘴，记得还有气息也要去掉。”
　　“气息？”陆从嘉只知道alpha对信息素比较敏感，没想到别的味道也能闻这么仔细。不过是一点糕点，有这么大的味道吗？陆从嘉抬起手仔细闻了闻，只有早上的那股消毒水的味道。“那我洗个澡去？”
　　“大校不知道怎么去掉气息吗？这应该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生来就会的。”陆从谦向陆从嘉靠近了几步，眼神里带了几分探究，“说来奇怪，大校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对味道好像也不是很敏感，不像一个alpha，倒像是一个beta。”
　　“怎么可能！”陆从嘉的嘴比头脑反应得要快。
　　系统里的确给她的资料里显示她是一个alpha，就应该不会有变数吧？
　　不对不对，她是一个恶毒女配……男主是alpha，女主是beta，恶毒女配是一个alpha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如果她是一个omega或者beta，想要和女主来争夺男主，这样剧情才好像合理一点。
　　所以，她是一个伪装成alpha的beta？
　　陆从嘉再次在小本本上给夜延巳记了一笔。这个破系统，连她本人的信息都不能给个正确的。
　　“不过一句玩笑话，大校不要当真。”陆从谦拿起一个饭团给陆从嘉，“有机会就多吃一点吧，反正也没几顿是能吃饱的。”
　　这句话倒是说得不错。陆从嘉接过饭团，啃了几口。
　　自从上次被打之后，陆从谦乖巧了很多，姐控程度好像下降了。最近也没有动不动就直接摸陆从嘉的头，或者直接牵手，做出诸如此类的亲密动作。
　　也许也是怕陆父再责骂？
　　陆从嘉吞下满满都是馅料的饭团，满是怜爱地看着陆从谦。
　　在这个吃不饱还总要被打的家，咱们姐弟俩都太不容易了。
　　“小姐，圣玛利亚学院的录取通知已经下发了，您马上就可以去学校报到了。”
　　听着女仆回报消息，陆从嘉点点头。在陆家也待了好些日子了，是时候该开始正式剧情了。
　　“小姐，在学校里两个人住一间，您是想和附近陈氏家的alpha小姐一起住，还是想和也在军部任职的张氏alpha小姐一起住？”
　　“就没有非alpha的选择吗？”
　　陆从嘉现在对自己是个伪装成alpha的beta身份深信不疑。也许以前的陆从嘉用了点什么方法让别人觉得她真的是个alpha，但现在的陆从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今天已经被陆从谦发现了不对劲，还好陆从谦是自家弟弟，关系不大。要是被外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只怕是要大乱。
　　也许恶毒女配就是死在这个上面呢？
　　陆从嘉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和alpha小姐们一起住。
　　“您是想和女beta一起住？”
　　除了已经登记结婚的，alpha和omega是不能住在一起的。不过学校也不倡议alpha和beta住在一间，毕竟beta也是可以怀孕的。
　　“对！”没什么比beta和beta住在一起更加美妙的事情了。
　　“那我这就去安排。”
　　陆氏家大业大，只要他们这里强行要求，校方那边也是不敢拒绝的。只是圣玛利亚学院是个贵族学院，能在里面上学的beta虽然种族地位低，但基本上也都是出身贵族，不太好得罪。也不知道最后和陆从嘉住在一起的会是什么样的beta。
　　“嘉嘉！快起床！”
　　昨天陆从嘉看了看桌上留下来的几个饭团，怕藏起来又会有什么气息，索性和那些糕点一起全部吃下去了，然后给房间里来了一个彻底的大扫除，又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忙活到大半夜才躺到床上休息。结果一大早，陆从谦就直接扑到床上来叫她起来。
　　“你都不敲门了？”陆从嘉揉了揉眉心，因为没有睡饱，头有些疼。她推了推陆从谦，让他从自己床上起开，“怎么还随便爬到我床上来了？”
　　“因为我特别想看嘉嘉早上醒过来的样子。”
　　前几天还刚夸他乖巧可爱，今天又原形毕露了。如果人有尾巴，陆从嘉觉得此刻的陆从谦尾巴摇得都快成电风扇了。
　　陆从嘉一边打哈欠，一边起床洗漱。
　　马上就要去圣玛利亚学院报到了，见到男女主应该也快了。
　　“嘉嘉！这是我们的实验楼！”
　　“嘉嘉！你看这边的小花是不是特别像我们家花园里的那些？”
　　“嘉嘉！你快来看这个！”
　　陆从嘉特别想知道为什么陆从谦能够拥有这么多精力。也许真的是在那个家里压抑太久了，把孩子憋坏了？所以一放出来就上蹿下跳，说个不停？
　　陆从嘉本来就没怎么睡好，现在陆从谦又在耳边一直嗡嗡嗡说个不停，觉得脑袋都快炸了。她停下脚步，哭笑不得地说道：“好好好，我都知道了。你以后再来给我介绍行不行，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去报道，然后去宿舍收拾东西。”
　　“嘉嘉……”陆从谦有些委屈地抓住陆从嘉的手臂。
　　陆从嘉太懒，涂药也是想起来了才涂，所以好得慢。这会陆从谦一下子按在了伤痛处，她立刻推了一把陆从谦，后退了一步。
　　傻弟弟，你的伤害力可不比那个父亲弱！
　　“嘉嘉，我……”陆从谦也知道自己犯了错，看起来高高大大的男人一下子变成了委屈小男孩，“对不起。”
　　“你干什么？仗着身份就欺负别人吗？”苏真真将陆从谦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陆从嘉，“不过是抓了一下你的手臂，有必要这么矫情吗？”
　　矫情？你来试试看到底疼不疼啊！
　　陆从嘉抬起头来就想口吐芬芳，可是一看到那张脸，嘴里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不是换了个发色和眼睛颜色的苏血蝶吗？
　　这还……共用一张脸的啊？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欺人仗势的贵族！”见陆从嘉不说话，苏真真这里再次向她发起进攻。
　　“够了苏真真！”陆从谦抓住苏真真，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这剧情，怎么这么迷？
　　这种不畏权势坚强努力的女孩一般不该是和男主斗智斗勇吗，怎么和她杠上了？先不说这个，和她杠也就算了，毕竟她也是个“权贵”。她的傻弟弟怎么和苏真真走在一起了？
　　这种微妙的感觉就像是……
　　小燕子和小邓子组成的奇葩cp啊！
　　“我说过嘉嘉是我的底线，别碰她！”陆从谦一反常态，语气冰冷。刚刚情急之下抓住了苏真真，他现在觉得手套已经不干净了，解了珍珠扣开始换一副新的手套。
　　苏真真冷笑道：“那就由着她欺负你？”
　　“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欺负我了？是我碰到了她的伤口！”
　　“你手上的伤比她严重都好了，她怎么还没好？”苏真真显然不信，陆从谦脱下手套时重新恢复正常的手也表明了这一点。
　　“今早嘉嘉还没醒的时候，我去看了她的手臂，确实伤口恢复得很慢。”他最后几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足以表明现在已经愤怒。
　　苏真真戴着手套的手捏了捏衣角。
　　也许，真的是她戴了有色眼镜看人了。
　　陆从谦冷冷瞥了一眼苏真真，扣上最后一个珍珠扣：“我和你各做各的事情，你不要手管得太长。”
　　眼看着陆从谦似乎要离开的模样，苏真真说道：“那东西……快没了。”
　　“我知道，我看过你的柜子。这些天我会去一趟，把东西拿给你。”陆从谦压低了点声音。
　　苏真真知道这事比较危险，咬了咬嘴唇：“要不我去？”
　　“军部还是我比较熟悉，你就别去了。这些天我们先各过各的，有问题了再说。”陆从谦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交代了一下事情，眼睛一直盯着楼下的陆从嘉。
　　苏真真按下心头的一点不快，点点头。
　　为了那个东西，她现在只能听陆从谦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夜延巳：什么时候放我出来还我清白
　　陆从谦：好脏好脏好脏到处都很脏啊


第16章 奥利给灰姑娘04
　　“阿追哥，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和女alpha住！我就只是一个女beta，万一被她欺负了可怎么办？阿追哥！”
　　夜追·威廉姆斯快要被自己这个女人的波浪音搞得人格分裂，不耐烦地说：“你好歹也是威廉姆斯家族的，去和宿管提一声换宿舍，我看也没人敢拦你。”
　　“可是，这个女alpha是……”
　　“啊，原来你就是我的室友，可让我好找。”陆从嘉一眼看到了那人胸口的名牌。面对自己的新室友，陆从嘉自认为露出了一个比较和善的笑容，但是那个女beta却害怕得直接抓住夜追，躲到夜追的身后。
　　“陆从嘉？”
　　夜追上一次见到陆从嘉还是五年前的事。时隔多年，陆从嘉的脸上褪去了稚气，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军装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得体服帖，肩头的星际军部大校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双白色手套一尘不染，给她身上增添了几分让人难以贴近的感觉，可是脸上却是那般和煦的笑。
　　也许是苏真真给的冲击力更大，现在看到那张和夜冷一模一样的脸，陆从嘉也没有特别惊讶的感觉了。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夜追，好久不见。”
　　“阿追哥，那个女alpha就是她，陆从嘉……”
　　夜追原不打算管这种事，可是一听是和陆从嘉有关的便突然来了兴趣。他的脸上多了几抹玩味的笑：“你一个女alpha怎么要和女beta住在一起？莫不是……陆大校害怕自己会被alpha欺负？”
　　他自认为了解陆从嘉。陆从嘉就像一个一点就着的小爆竹，以前他最喜欢的事就是逗陆从嘉生气，叫陆从嘉和自己比一场。
　　从小到大，夜追心目中最认可的同龄人，只有陆从嘉一个。
　　他对职位没什么兴趣，对圣玛利亚学院的学习更加没有兴趣。但是当他得知陆从嘉回来并且还想争夺星际军部大校位置的消息时，他也从自己的管辖星球回来了。
　　过了太久舒坦日子，每晚睡觉都会梦见和陆从嘉斗嘴比试。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陆从嘉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
　　只要一看见和夜冷一模一样的脸，陆从嘉就提不起任何好感来。
　　这倒是出乎夜追的意料。从前的陆从嘉可不会说这么神神叨叨的话，上来就是打。陆上将的教育方式他可是见过，从不许别人说自己的坏话，也绝对不承认自己会犯错误。只要命还在，就绝对不肯向别人低头。
　　“新室友，走吧。宿舍里领的许多物品都需要划分一下。”陆从嘉看向夜追身后的女孩，伸出一只手。
　　女孩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从夜追身后走出来。
　　虽然不知道陆从嘉今天怎么变了性子，但夜追无论如何都想和陆从嘉杠到底。他拉住那个女孩：“谁说她要和你住了？”
　　“和谁住的确是自己的自由，但是刚开学就打算换宿舍，恐怕会给老师一个不太好的印象吧？”打嘴炮谁不会？而且陆从嘉在家里憋了这么多天，嘴都没处用，“而且一个女beta和一个女alpha住，怎么看都是beta占便宜。只要beta抱怨一两句，别人都会觉得是alpha欺负她，为了给自己一个好名声，那个alpha只能费劲心思讨好beta保护beta。再者，有一个alpha室友撑腰，其他人也不敢小瞧了这个beta。”
　　“保护beta？给自己一个好名声？”夜冷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最讨厌beta和omega的名声，还用得着保护吗？”
　　说罢，他用一个非常亲昵的姿势搂着女孩，故意挑衅似的碰了一下陆从嘉的肩膀。
　　“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夜追看着留在原地发呆的陆从嘉，总觉得自己好像打了场胜仗，心里正得意。
　　“啊？”女孩一愣，但是立刻反应过来是夜追问有没有“适合”塞给陆从嘉的女beta，“今年圣玛利亚学院招了一个来自郊区贫民窟的女beta苏真真·罗德里格斯，阿追哥你看怎么样？”
　　“贫民窟……”夜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令牌丢到女孩手上，“拿着我的牌子去跟宿管说，你要和她换宿舍。”
　　苏真真这边已经进了宿舍。
　　说话轻声细语，谈吐间都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不会让人觉得过于亲昵，但也不至于疏远。她与周围的beta小姐们打交道时显得游刃有余，很快就博得了大家的喜欢。
　　尤其是苏真真从不脱下自己的珍珠扣手套这一点，让不少beta小姐们都注意到了。
　　自从分化成beta之后，家族对她们也就算正式失望了，管教也不会像原来那般严厉。不少beta小姐只在重要场合里戴手套以示尊贵，大部分时间都不愿意套那么麻烦的东西了。所以看到苏真真的手套，再结合苏真真的言谈举止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苏真真当做在豪门贵族里仍有自己一席之位的beta小姐。
　　“真真，这个箱子沉不沉？要不要我帮你拿？”已经有beta想要和苏真真套近乎了。
　　苏真真刚想笑着拒绝，周围的说话声便低了下来。她转过身去，原本围在走廊里的人都自动站到边上去，给中间的人让了一条路。
　　“这是谁啊？”
　　“小声点！她可不一般！”
　　“怕什么？她还不是一个beta？”
　　“夜追·威廉姆斯特别宠爱这个女孩，只怕以后会是威廉姆斯太太呢！”
　　苏真真将周围这些小声音全都听了去。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好惹，苏真真提了自己的箱子也站到一旁给女孩让路。
　　女孩趾高气昂地走到苏真真面前：“苏真真·罗德里格斯？”
　　“是我。”
　　“一个郊区贫民窟出身的女孩，怎么还有这么多行李？别是带了一身的穷酸气过来了！今天就让大家见识见识贫民窟的人回用什么东西！”
　　女孩想要夺过苏真真的箱子，却没想到苏真真的力气还挺大。她被苏真真推了一把，险些跌倒。她有些愤怒，朝着周围看戏的人喊道：“都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打她！”
　　苏真真拼命护住自己的箱子，但完全抵挡不住这么多人的进攻。她很快就被制服，箱子也被抢走。
　　女孩看着被压制的苏真真，弯下腰直视着她那双写满不甘的眼睛：“告诉你两个消息。第一条，恭喜你成为圣玛利亚学院里唯一一个和女alpha同住的女beta。第二条，你拼命护住这箱子，只怕是有问题，去教务处走一趟吧。”
　　“嘉嘉，你的令牌呢？我想借来用用！我不会做什么坏事的！”刚出女生宿舍，陆从嘉就见到了焦急的陆从谦。
　　“令牌？那是什么东西……”陆从嘉仔细想了想，“那个黑色的牌子？我放在家里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带在身上？那可是代表身份的东西！”陆从谦眉头紧锁，拳头紧紧握着。
　　没想到是那么重要的东西。陆从嘉之前实在找不到东西，还用令牌拍过核桃。
　　她还没见过陆从谦这么着急的模样，问道：“那我自己去，效果也是一样的吧？”
　　“是一样……不过……”陆从谦的眼神有点躲躲闪闪。
　　“你说吧，有什么我肯定帮你。”
　　上刀山下火海有一定的难度系数办不到，其他比如偷偷试卷答案、讨好老师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也办不到。陆从嘉有点后悔自己身为法律人还这么不严谨地说话了。
　　想到现在的情况，陆从谦也只能和盘托出：“嘉嘉，苏真真被抓到教务室了。”
　　苏真真？一个成绩优异的免费生也会被叫到教务室喝茶啊。
　　看着陆从嘉愣神想事情的模样，陆从谦以为她不记得了：“就是那个骂你的女beta……嘉嘉，其实她人很好的！我知道你不喜欢beta，但是，但是她真的是被诬陷的！”
　　看着傻弟弟语无伦次的样子，陆从嘉算是明白了。也是，苏真真都敢和她这种身份的人开骂，那些beta小姐仇视她诬陷她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了。每一个灰姑娘在收获王子爱情之前都要经历一些磨难嘛。
　　她安抚性地拍了拍陆从谦的手：“放心吧，我会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是的，我一定要把准弟媳保护好了。
　　“陆大校怎么有空来了？”教务处老师赶忙狗腿地跑过来给陆从嘉端茶倒水。
　　“不敢，我在学校里只是一个学生。”陆从嘉说着场面话，看了一眼倔强的苏真真，“听说一开学就有个人被抓到教务处来了？”
　　“哦，是有人举报她偷别人的箱子。那箱子现在被打开来了，里面都是珍珠扣手套。您有所不知，这个女孩是贫民窟来的，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东西。”
　　盗窃罪的话有点棘手。如果能从失主那里想想办法，让失主主动放弃追责，就好了。
　　苏真真死死盯着陆从嘉。陆从嘉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手套的失主找到了没？”
　　“没呢，她怎么都不肯说。”
　　陆从嘉好奇地望了望箱子里的手套，那一排珍珠扣怎么和她家的手套一模一样。贵族人家也真是，手套也不将就点创新意识。
　　“不过那珍珠扣价值不菲，我们可以从这方面着手，去看看哪家会用这种珍珠扣。”
　　珍珠扣还有讲究的？
　　那不就是她家的手套了吗？
　　傻弟弟陆从谦，你怎么一点都不会撩妹。家里那么多好东西，你送手套？还送一箱子的破手套？
　　罢了罢了，也许是星际ABO年轻人的时尚。
　　作者有话要说：
　　陆从谦：我不是我没有
　　苏真真：上次是爸爸这次是弟媳……啥时候升级为老婆


第17章 奥利给灰姑娘05
　　“你觉得哪家配得上用这种珍珠扣？”陆从嘉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暗示的意味。
　　教务处老师看了看苏真真那张漂亮的脸蛋，又看了看陆从嘉那双暗藏杀机的眼眸，突然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您的人啊！”
　　“陆家认定的人，手上都沾不得一点脏。她买不起，陆家送得起。别说一箱，一百箱又怎么了？”这是陆从嘉第一次仗着身份来欺压别人，感觉还挺爽的。不过一百箱的手套……只怕是蜈蚣变成精，也用不上这么多。
　　身份这种东西，既然已经给你了，那你就用，不用还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运气。
　　教务处的人一听是“陆家认定的人”，立马会意，赶紧对着苏真真点头哈腰，把箱子重新锁好交给苏真真。
　　苏真真从里面出来，冷冷地看着陆从嘉。她不知道陆从嘉现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一把把将箱子取过来，护在身前。
　　“苏真真喜欢低调，不肯说出这层关系。你们以后也不必大肆宣扬些什么，原来怎么办的还怎么办。”想来苏真真还是很有自己脾气的，已经到了教务处这种地方了，还是不肯把陆从谦的名字报出来。
　　“好的，陆大校。”教务处老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没想过一个贫穷的女beta居然还有这层关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次挑起事情的人是谁？”陆从嘉勾起一抹笑，“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破坏他人名誉，你觉得，教务处给个什么处分比较合适？”
　　跟着陆从嘉走出教务处，苏真真略带变扭地说了一声：“谢，谢谢。”
　　“你不用怕，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陆从嘉宽慰着苏真真。
　　不就是我弟弟喜欢你的事情吗？我已经知道了。以后有陆家的人保护你，在学校里横着走都没关系。
　　“陆从谦都告诉你了？”
　　苏真真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连这种秘密都告诉陆从嘉了……不过一想起陆从谦那姐控的样子，她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陆从嘉到底是星际军部的人，要是知道陆从谦还帮着她偷军部的违禁物品……
　　“他没告诉我，不过我已经猜到了。”
　　我的傻弟弟就差把心思写在脸上了，做姐姐的能不发现吗？
　　“你……你好聪明。”
　　苏真真自以为藏得还算好，没想到陆从嘉回来还没几天，就已经被她发现了。她还是小瞧了陆从嘉和陆从谦姐弟俩的要好关系。
　　看来以前不是陆父没有发现，而是陆父真的对陆从谦不上心。
　　“你们这样……有多久了？”
　　好歹让我心里有个数，以后帮你俩牵线的时候也知道分寸。如果是刚谈，就约到一起吃吃饭喝喝茶；如果是热恋期，那就给你们找个没人的小树林。
　　“五年。”
　　陆从嘉差点脚底一滑。
　　陆从谦？你还早恋哪！太有出息了吧！
　　苏真真扶了一把陆从嘉，袖子往上带了一小截，露出刚刚被众人围打时留下的青淤。
　　陆从嘉眼尖：“你还被打了？”
　　“没关系的。”苏真真迅速放下自己的衣袖，抱着箱子遮住。
　　“你住哪？正好我有活血化瘀的妖，我给你上点药去。”陆从嘉自己手臂上也没好全，女仆收拾东西的时候便又多塞了不少药。
　　“我现在……和你住。”
　　陆从嘉觉得这个世界的生活真是刺激。
　　就比如现在，她居然在给准弟媳上药。
　　苏真真乖巧地坐在床边，把袖子挽起来。还好女beta的力气不大，伤痕看起来远不如上次陆父用戒尺打的。
　　陆从嘉坐在苏真真身旁，用棉签沾了药，轻轻涂抹在苏真真的伤口上，然后吹了吹：“呼呼就不痛了。”
　　苏真真闻言，缩了一下手。
　　“真的很痛吗？我以为我很小心了！”陆从嘉挠了挠自己的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不是的，不痛……刚刚就是突然自己抽搐了一下。”
　　难道手上也有什么类似于膝跳反应之类的非条件反射？陆从嘉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给苏真真涂上药。
　　陆从嘉的信息素味道淡到真的不像一个alpha，只有凑得近一些才能闻到。
　　这不是苏真真第一次闻到陆从嘉信息素的味道。每一次闻到，她都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海边，眼前看到的都是一片澄澈。被海盐泡烂的水阵阵涌到她的脚背上，带着阳光的温度与海鸥的歌。
　　非要用一个颜色来形容，那便是壮阔而又沉静的蓝。
　　陆从嘉上完了药，收拾着桌上的药瓶，扔掉棉签。也许是和陆从嘉交流了不少，苏真真说话时也不再像一开始一样迟疑吞吐了：“早上的事……对不起。陆从谦和我说，你手臂上也有伤。”
　　“没什么的。”陆从嘉早就不在意早上的事了，但是有些怕苏真真还会往心里去，便又补充道，“其实你的个性挺好的，见到不顺心的就敢往前冲。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没有勇气去这样做，总是被杂七杂八的教条束缚住，然后就想着怎么逃跑比较好。”
　　所以那时候，你选择的是逃避。一逃就是五年。
　　苏真真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陆大校，就是这个女beta诬陷了苏真真·罗德里格斯。您觉得，给她记过处分停学一年怎么样？”
　　记过处分就算了，停学一年会不会有点重？陆从嘉觉得学校里一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除非是真的犯了特别严重的错误，才会直接停学一年吧。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我一回吧！我以后一定不欺负苏真真了！”
　　记过处分是要装进档案伴随一生的，也算是比较严重的处罚了。陆从嘉觉得这一个已经够了，开口说道：“那就……”
　　“那就送进星际军部审讯室。”夜追将一个文档扔到教务处的办公桌上，“这是她的家族给敌方军部通风报信的证据，现在军部决定抓捕所有族人，好好审问判刑。”
　　“阿追哥……”
　　女孩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已经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既然是星际军部的决定，陆从嘉也不好掺和。她和夜追一起从教务处出来，看着夜追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脸，问道：“那个女beta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你也不帮帮她？”
　　“谁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了？一个beta，还不知道能不能怀孕。就那种身份，不配进威廉姆斯家族。”夜追的表情无情，说出的话更加无情。
　　陆从嘉来学校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也实实在在看到过夜追和那个女孩亲昵抱在一起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有点犯恶心。
　　就因为现在这个女beta惹了一点事，就打算彻底抛弃……
　　也不知道究竟是大义灭亲，还是公报私仇。
　　陆从嘉不打算和夜追多说，夜追却仍跟在她身后，说道：“你原来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吗？一开始就拖她下水的可是你。”
　　什么玩意？原来的陆从嘉还有这段……风流史？
　　不等陆从嘉辩解，夜追便继续在她耳边说着：“也是，你现在最保护的人变成了苏真真，原来喜欢的也都可以抛在一边了。”
　　陆从嘉被他嘲讽的语气搞得有些恼怒，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当然要保护苏真真，因为苏真真是我陆家的人！”
　　夜追和陆从嘉本就因为家族的原因备受关注，加上星际军部大校的职位，说是圣玛利亚学院最闪亮的星星也不为过，所以他们周围从不缺人。
　　听到陆从嘉这句相当于宣誓主权的话后，周围一片寂静。
　　从那天开始，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圣玛利亚学院的第三颗星星，叫苏真真·罗德里格斯。
　　“怪不得陆从嘉一个alpha非要和一个beta住在一起，原来是有这段故事！”
　　“我没想到贵族圈里也有这么狗血的故事。突然来的一个灰姑娘成了新欢，横刀夺爱。被爱蒙蔽双眼的大校不惜为了讨新欢的开心，逼迫旧爱退学。”
　　“不只是退学，我听说已经被抓到星际军部去了！”
　　“这个苏真真就这么让人神魂颠倒啊？”
　　这些天不管苏真真走到哪里，耳边都是讨论这些事的。她脸色看起来很差，走到那几个聊着八卦的女生后坐下，重重放下自己的课本。
　　前面的女生们一惊，然后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不过就是靠脸上位的人，拽什么拽。”
　　“就是……”
　　苏真真觉得很是憋屈，索性独自抱着课本坐到最角落里去。
　　“真真？你应该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苏真真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出现在了眼前，但她还不能表现出什么：“没关系的。”
　　“和我一起往前面坐吧，在后面可能看不太清楚。”
　　苏真真就这样被陆从嘉带到前排去了。
　　一整课，苏真真都如坐针毡，觉得后面总有人在戳她的脊梁骨。
　　作者有话要说：
　　苏真真：我是要上天了吗都变成星星了
　　众人：是我想的那个……陆家的人吗？
　　啊我在审签，不过问题也不大，反正不是第一次为爱发电了。


第18章 奥利给灰姑娘06
　　“你和嘉嘉最近发生了什么，怎么到处都在传你和嘉嘉的事情？连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陆家的人了？”陆从谦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觉得气血逆流，险些眼前一黑就晕过去。嘉嘉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怎么就会看上苏真真了？
　　“你姐知道我们的事了。”苏真真的话很简单，却在陆从谦的心头荡起一圈波浪，“她说是她自己猜到的。可能在生活细节上，我们俩都瞒不过她。”
　　陆从谦沉默了，像是在努力想出一个什么对策。
　　“我觉得，她知道也不是什么坏事。她现在是弄得有些轰动，但也是为了保护我和你。”苏真真顿了顿，“军部那边的事……你和她说过吗？”
　　“没有。除了那边的眼线，其他谁不知道。”陆从谦从口袋里掏出几只注射器来，交给苏真真，“这些你先拿去用。”
　　苏真真有些犹豫，不敢接：“我现在和你姐姐住，她怕是会……”
　　“嘉嘉不会闻到的。嘉嘉从小就对信息素不敏感。即便是长大分化了，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淡，也闻不到什么味道。上将还请过医生来检查嘉嘉的身体，医生说嘉嘉是alpha没错，但她的体质就是这样，对信息素非常不敏感。”
　　苏真真回想起几次和陆从嘉接触的情形，的确如此。她放心接过陆从谦手里的东西，小心收好。
　　“我警告你，虽然外面是有些风言风语，但你别当真了。”
　　看着陆从谦狠厉的眼眸，苏真真勾了勾唇角：“我知道上将是个什么人，我不可能自撞枪口。况且你应该也知道我的个性，我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希望如此。”
　　苏真真一边吃着饭，一边看食堂屏幕里放映着的今日新闻。
　　在一个a权至上的时代，经过筛选下来，能够被播放的大概也就是今天的alpha高官们做了什么好事，又有什么保o党逆贼被抓住了。星际军部对于保o党深恶痛绝，几近于到了宁肯错杀一百也不肯放过一个的地步。
　　圣玛利亚学院里几乎都是beta和alpha，能来上学的少数omega也都是来学习教养和礼仪，然后被送入皇室为选妃做准备。
　　看着又一个保o党被判死刑的消息，苏真真吃饭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她放下已经夹起来的菜，简单收拾了桌面，不准备吃了。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苏真真·罗德里格斯吗？”夜追按住了她的肩膀。
　　浓烈的信息素味道扑鼻而来。
　　夜追是那种喜欢把自己的信息素完全散发出来以表示所有权的人。苏真真觉得这种人的做法都很幼稚，就像是嚣张又不服从管教的小孩子，自然而然也就对夜追的好感度直降为负数。
　　夜追的信息素味像烟草，又浓又野。喜欢的人就会沉溺其中难以自拔，不喜欢的人就会厌恶甚至觉得刺鼻难受。
　　苏真真就是那种很讨厌这种味道的人。她偏过头去：“放手。”
　　“都是同学，你对她就柔情婉转的，怎么对我就这么冷淡？”夜追伸出另外一只手，轻浮地摸了一把苏真真的下巴，苏真真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不过也就是个靠脸蛋吃饭的人，还挑三拣四不成？威廉姆斯家族不比陆氏差，我也是个大校。她给了你多少？我出双倍。”
　　“你烦不烦？我跟她不是这种关系！”这些天来受到的委屈在此刻都爆发了出来。苏真真本就不是一个畏惧权贵的人，对着夜追就黑下脸。
　　“不过就是个贫民beta！”
　　alpha的体格力量远比beta要强得多，苏真真一下就被掀翻在地上。
　　没有人敢过去帮苏真真，坐得比较靠近的人甚至端着盘子跑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苏真真的后背火辣辣地疼起来。虽然已经是这副模样，但她仍是不肯服输：“原来夜大校能做的，也就是强取豪夺罢了！”
　　“她值得你这么做吗？你以为她会真心喜欢你这种身份？再说了，陆家也不可能承认的。”说着，夜追准备再次出手。
　　“谁说我不是真心的？”从门口跑过来的陆从嘉刚好伸手挡住夜追的拳。
　　帮苏真真解围救她从教务处出来，还给她报复了仇人，又给她亲自上药，现在还住在一起。看苏真真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两个“真”，还不能表现出陆从嘉对自己准弟媳的真心？
　　夜追手下用力。
　　陆从嘉也不甘示弱。因为用力的原因，她的面部表情有点开始变得狰狞：“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叫人戴手套了。一是为了防止自己摸到脏东西，二是为了防止你这种人的脏手随便揩油！”
　　她说的自然就是刚刚夜追摸苏真真下巴的事。
　　陆从嘉在那一刻简直想把苏真真全身上下都用手套包裹起来。她以前一直觉得手套这个规矩太不人性，但她现在只想大力推行手套，让每个人都戴手套。
　　夜追你知道你刚刚油腻得都可以炒菜了吗？
　　夜追没有回她，手上又加了不少力。两个人比试得都有些微微颤抖。
　　“夜大校在吗？”一个星际小军官打听到了夜追在哪的消息，走进食堂大声问道。
　　食堂里因为两个大人物的比试本就不吵闹，小军官的声音一出来，被叫到名字的夜追猛地收了力。
　　陆从嘉没他这么快，力气来不及收回去，身体往前倾倒。
　　夜追下意识地揽过陆从嘉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陆从嘉说到底还是一个女人，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平时看到陆从嘉穿军装，腰带便要比他们多缠上半圈。现在真的碰到了的时候，他只想到了一句话——
　　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
　　陆从嘉一想起他那只没带手套的咸猪手就直犯恶心，狠狠朝着夜追胸口一推。夜追毫无防备，松了手，往后退了几步站定。
　　于是最终陆从嘉还是朝着自己既定的轨迹，摔到了地上。
　　“陆大校？陆大校！你怎么样？”小军官冲上来，咋咋呼呼说道，“大校，你是不是肚子痛？”
　　“我是摔了个屁股蹲儿，怎么可能肚子痛……”
　　就这观察力，还不如洪世贤！
　　陆从嘉拉着苏真真的手，好不容易站起来。她觉得自己整个屁股都麻了，走路都不舒服。看着小军官不知所措隐隐快哭的脸，她摆摆手故作轻松：“好了，是我自己没收好力摔了一下。我也没什么大事，你也不用这么愧疚。”
　　也许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没被责骂，这么轻松地就被陆从嘉放过了，小军官愣了一下，然后不停地对陆从嘉鞠躬：“啊……谢，谢谢陆大校！”
　　“夜大校，这是星际军部要交给你的东西。”
　　夜追一直盯着陆从嘉一瘸一拐的背影，没动。
　　陆氏应该是从不低头的。不仅仅是说他们不愿向别人臣服，更是说明他们绝不会认错。
　　陆从嘉有点奇怪。
　　“大校？”
　　夜追回过神，接过小军官手上的东西。
　　“好了，现在咱们俩都是伤病人员了。”陆从嘉趴到宿舍床上，一点都不想动了。
　　手臂上的伤才好了没几天，屁股上又添了新伤。来到这个世界里，她连危险在哪里还没摸清楚，自己已经受伤两次了。
　　回到宿舍里同样趴着的苏真真敛了不少身上的戾气。她现在就像一只默默舔着伤口疗伤的小猫，惹人怜爱。听了陆从嘉的话，她也回了一句：“没想到我们还挺有缘，又一次一起受伤。”
　　又一次？
　　陆从嘉把头偏过来，与苏真真对视：“不是第一次吗？”
　　“上一次是一起被戒尺打的，你都忘了？还是你给我上的药。”
　　难不成原来的陆从嘉和苏真真在以前就认识了？一起被戒尺打，这算什么经历啊……
　　陆从嘉装模作样地啊了一声，然后道：“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痛觉影响记忆嘛，我刚刚突然就给忘了。你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
　　“其实我没想到那时候你会护住我，今天也是。”苏真真似乎是觉得和陆从嘉这样对视着有些不大好意思，便别过脸去，面对着墙。她终是有些不好意思，不敢说出最想说的那句“谢谢”。
　　上次和苏真真一起被打，她也护住了？
　　那这经历和她在陆家被亲爸打那次有点像。都是被戒尺打，都是一起受伤，都是她护住了另外一个人，都是她给上的药。
　　怪不得她的傻弟弟喜欢苏真真，原来苏真真和陆从谦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啊！
　　陆从嘉决定再给这份真挚的爱情添一把火：“不仅仅是我会护住你，如果是陆从谦，他也一定会护住你的。”
　　“陆从谦不会在我们园食堂吃饭的，太远了。”
　　陆从嘉觉得这个马屁不大行，赶紧弥补：“就算是戒尺那次，陆从谦肯定也会护住你的。”
　　苏真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顾后背的疼痛爬起来，看向陆从嘉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陆从谦当时和我互换身体，不就是为了躲避戒尺吗？”
　　作者有话要说：
　　苏真真：我的名字不是这么玩的
　　弟弟股是不是要跌了
　　对不起我是傻蛋！我把自动发表弄错日子了！还好有人提醒我了！


第19章 奥利给灰姑娘07
　　在苏真真说完之后的三秒钟里，陆从嘉觉得自己的头脑经过了开天辟地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夸父追日……直到星际成立的过程。
　　信息量太大，她好像头脑有点快要过热短路的倾向。
　　这个世界太会玩了吧！
　　她自己是个奇奇怪怪的伪装beta就算了，这边弟弟和弟媳妇……
　　等等，这么看来，陆从谦担心苏真真，就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单纯想要保护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体喽？
　　那么苏真真的身份就从准弟媳变成了……
　　“弟弟的一部分”？
　　陆从嘉情绪一激动，牵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屁股又开始痛起来。她倒吸了几口凉气，重新趴回去，尽量压下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
　　也不知道之前苏真真和她的脑回路都是怎么回事，居然还可以对到一处去。她记得好像问过苏真真，他们这样几年了。
　　五年是吧。
　　原来她弟弟陆从谦不是早恋，而是“早穿”啊！
　　苏真真看着陆从嘉从面无表情，到异常震惊，再到一脸慈爱，然后到无比痛苦，最后变成……悲喜交加的过程。
　　她一下子明白陆从嘉之前应该是不知道身体互穿这件事的。但是现在好了，她已经自己告诉陆从嘉了。
　　每一个城市都应该是被割裂的，断层的。
　　一半处在阳光之下，那里是金色的信仰。还有一半在黑暗之中，那里是被唾弃的地狱，偶尔亮起的一点烛光最后也会被颤巍巍地吃下去。
　　苏真真·罗德里格斯就出生在那片黑暗里。
　　比起无用的哭泣，苏真真最早学会的是察言观色。她知道什么时候上前讨要小费不会招人嫌，也知道什么情况最适合小偷小摸。
　　没有alpha的尖牙，却有alpha的胆子。她从很早开始就在母父的眼皮底下藏钱，在身上刺满青龙的alpha混混面前淡定自若地走过去。和其他人一起出海赚钱去，船触礁，破旧的灯塔熄灭了，冰冷的海水蔓上四肢，周围都是被海浪吹散的残骸，她也不曾怕过。
　　既然在这种地方长大，就不该有什么害怕的。
　　贫民窟广场上，所有人都被召集起来观看保o党官员被行刑。
　　苏真真扒拉着发出锈铁味道的栏杆，光脚踩在高于平地的硌人的碎石上，远远望着那个被捆绑起来的狼狈男omega。那里被阳光照得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但也许是好奇，苏真真宁肯眯起眼睛，也想看看。
　　周围都是廉价布料混合汗水的味道，还有不堪入耳的脏话和荤腥话。
　　“摸到了吗？”母父沙哑的声音传来。因为靠得近，苏真真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烟味、香水味，还有不知道是哪个alpha身上的信息素味。
　　反正连她母父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为什么还要管是谁身上的信息素呢。
　　苏真真摊开手，里面是刚刚趁着人挤人顺手偷过来的钱包。母父一把拿过去，习惯性地点上一支烟，然后开始数着里面的钞票。
　　那边的星际alpha军人开始把保o党押到行刑台上了。
　　行刑台破旧得像是一本快要掉页的老书，表面的牛皮纸剥落，留下一条又一条长长的纹路。但是中间的铡刀却光亮如新，镀着一层漂亮的光。
　　“怎么就这么点。”母父将钞票装笼折叠放进衬衫里面的口袋，把钱包远远抛到铁栏杆的另一边，然后用手指捏着香烟吐出一口，烟圈一点点上升，将这片浑浊的空气蒙上一层灰。他斜着眼睛瞥了一眼那边的行刑台，重新把烟叼上。
　　保o党被摁倒铡刀之下，刽子手已经准备就绪，双手握在木质刀柄上。
　　苏真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不忍看这一幕。她微微侧过脸去，只有余光里能瞥见那远处的行刑台：“够你抽两盒烟了，你也别……”
　　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个看似柔弱的男omega突然挣脱开两个强装alpha军人的挣脱，朝着人山人海的贫民窟广场大喊：“alpha□□的时代终将毁灭，omega也可以真正站——”
　　苏真真因为那高高喊出的话而回头的时候，恰好看见了刽子手挥手下去。
　　明明那么远，苏真真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好像那飞溅起来的滚烫液体喷洒到了自己的脸上。
　　母父抽完了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沾满泥土的皮鞋来回碾了两下。他拍了拍苏真真的手：“别傻愣了，回去干活。”
　　苏真真睁开眼睛，抓紧身后的铁栏杆，从高处看着这片熟悉的地方。
　　刚刚那个男omega在最后的那一刻，从行刑台上看到了什么风景呢？
　　是电影里的爱恨情仇惊天逆转，还是现实中的剖开心腹一曲终歌？是广阔无边的天际，还是四四方方的院落？是梦想中的鲜花与成就，还是底下根本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的市井小人？
　　这里终究是一个肮脏的尘世，顶着一张面皮行尸走肉般活着的omega大有人在。他们无所顾忌地抽烟喝酒，一边谈笑一边看前面为自己的权利而奋斗的人被斩首示众。他们也不在乎今天是和哪个alpha度过一个荒唐的晚上。
　　能让他们在乎的只有那薄薄的纸片。
　　苏真真第一次对这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呕吐感。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龌龊肮脏，不堪入目。她抬起头，漫无天际的荒海在头顶上涨了潮。淡云缠上一只孤飞的鸟，鸟扑棱着翅膀，徒然地哀鸣。
　　如果……
　　如果她不是这么无用，这么无力改变一切，该有多好。
　　母父走了几步，觉得身后没有跟上人。他有点生气，转过头来，瘦削到颧骨突出的脸上带了些怒气：“苏真真，听到了没有！”
　　可是那个生锈栏杆处已经空无一人。
　　陆从谦是被冻醒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自己的被子，可是摸到的是几件破旧的厚衣服。他觉得自己睡的地方硬得硌人，低头一看，他居然就这么睡在一块板子上。
　　陆从谦睡意全无，从自己刚刚躺着的地方爬起来，看了看周围。
　　破旧的瓦屋，剥落的红漆，漏风的窗户。窗外是一颗快要枯死的老树，张牙舞爪的树枝上栖息着一只乌鸦。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脖颈。
　　那里有为alpha标记所用的腺体。
　　陆从谦冲出这个破败的小屋，乌鸦被惊起，发出难听的声音。
　　他远远地看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夜追打开了小军官送过来的文件。
　　星际军部里有一个实验部门，用来开发新型武器和研究人体ABO性别的不同。夜追和陆从嘉都是大校，但是所负责的部门是不一样的。夜追主要管辖的就是这个实验部门。
　　这是一份关于alpha与omega性别互换的论文。在很久之前，地球上便已经掌握男女性别互换的技术。试验部门里一直有研究员想要掌握AO性别互换的技术，夜追表示可以试试先写出理论层面的可行性，于是便有了手上的这篇论文。
　　夜追粗略地看过去，对论文真正变成实际有多少可能其实并不在意。
　　他管辖这个实验部门本身也就不是起到一个推动实验的作用，他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实验部门的绝对安全和绝对保密。
　　他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开始仔细看起来。
　　这便是他的次要任务，批准实验药物和所需物资。实验部门的研究大多带有危险性，所需要的药品和物资也基本上都是被星际军部列为违禁物品的东西，所以想要拿到，就必须要得到自己长官的许可，凭着许可证才能拿到东西。
　　这次所需的东西里有两样是违禁物品。
　　一个是omega激素。注射之后可以让omega提前进入到发/情阶段。
　　一个是信息素调节剂。信息素调节剂的作用就是使身上的信息素趋向另外一个极端。一般而言，alpha和omega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会比beta浓烈，这两个性别注射了信息素调节剂之后，信息素味道会变淡，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bata一样。
　　夜追取出钢笔，在文件的最后放签上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苏真真的故事特别难产，对不起！笔力不够的问题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去看书学习了！
　　新坑《停云》
　　文案：停云，思亲友也。（陶渊明《停云》）
　　主cp：厉害起来连自己都害怕的受（陆景迁）x硬是等老婆重生活成老不死的攻（北亿林）
　　副cp：被关了太久只想谈恋爱的受（卞云装）x啥都不怕只怕老婆突然分手的攻（傅八表）
　　※※※※※
　　【1】从高一开始酝酿的古早脑洞，乍看是捉妖，实际是乱七八糟的前世今生
　　【2】陆景迁和傅八表是我想了好久的名字，我真的起名废啊
　　【3】避雷：副n号cp是BG


第20章 奥利给灰姑娘08
　　身份越高，所需要学习的也就越多。
　　陆从嘉翻开厚厚一本星际法律教科书，在上课前的几分钟里一边转笔一边复习。
　　时代永远不会停步，法律自然也在发展变化。带着相对于星际而言是几万万年前的法律头脑的陆从嘉比起法盲，可能就多了那么一点点法律素养罢了。
　　夜追和陆从嘉的中间隔了一个窄窄的过道。
　　夜追对学校里的理论课都不是很在意。作为威廉姆斯家族的alpha长子，他从小受到的就是系统性星际军事教育。他在圣玛利亚学院学习说白了就是为了一个毕业证书，然后借着这个证书爬到少将的位置上。
　　上课铃响了，前面的屏幕上投出了一道经典案例分析。
　　是六年前的保o党案。当时闹得轰轰烈烈，最后以这个男omega被带到贫民窟广场斩首示众作为句号。
　　“我举这个例子是要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要坚定自己作为alpha军官的立场，alpha主义权力高于一切。”
　　陆从嘉皱了皱眉。按理来说，除了那些有明显错误倾向的不能支持，其他任何一方的选择应该都是由每个人自由决定的。保o党也好，现在盛行的alpha主义也好，无非是一种思想形式，用不着如此打压另外一方吧。
　　陆从嘉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戳了两下，怎么都不想把刚刚老师说的话写下来。她悄摸摸在底下用手机终端搜了搜这个男omega。
　　怪不得要去贫民窟广场斩首示众，原来他就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一个omega啊。
　　陆从嘉继续往下翻着，眼睛迅速滑过去，整个人一僵，险些摔了终端。手忙脚乱地把终端关上塞进包里，陆从嘉心神不宁地重新握起笔，前面的教授又开始继续讲了：“一旦上升到AO权利相争的时候，对保o党都要格杀勿论，一律判处死刑。”
　　底下一只戴着洁白手套的手高高举起，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陆从嘉，有什么问题？”
　　“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这应该是罪刑法定原则的具体化。我们判处一个人是不是应该受到死刑的处罚，不应该是依据法律条文吗？可是我没有在书中看到过关于保o党就该被判处死刑的条例。”
　　本来听课都听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夜追来了兴趣，看向身旁的陆从嘉。明明陆从嘉还穿着军装，他却忍不住想着陆从嘉该是拥有那种像omega一样温软的身体，穿一尾贴身的衣裙，抹上脂粉，娇笑的模样。
　　那一日握住细腰的感觉还在。
　　“虽然我们的确……”
　　“而且当时这个omega的孩子才两个月大，正是需要母父呵护的时候，根据omega保护条例，不应该被判处死刑的。”
　　她不认为上升到AO权力相争的时候，就可以什么都不顾了。法律的最终目的不应该是惩罚，它也是为了保护。现在非常可笑的就是，明明被判错了的案子，居然被拿来当做一个正面案例来教授下面的学生。这些学生以后都将是星际军部里的高官，成为掌握一个星球命脉的人。
　　台上的教授放下了手上的教案，不可思议地看着陆从嘉。
　　“你知道吗，就凭你这些话，我就可以举报你，把你抓到星际军部审问。”夜追的嘴角噙着笑，“而且，omega保护条例是个什么东西？”
　　之前教授讲课的时候把整整一章关于omega保护条例的内容全部都跳过去了，陆从嘉还觉得奇怪，自己熬夜补上来了。今天听到夜追这么说，她算是明白了——
　　这个星球上，就没有人在乎omega。
　　“我刚刚，脑子一热。我也不知道我说了点什么。”即便是带着不甘和愤怒，陆从嘉也知道，现在就凭自己在课上逞口舌之快没什么用。
　　陆从嘉的身份摆在那里，教授也不想为难她，说道：“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坐下吧。”
　　陆从嘉一坐下，也不想着之前在陆家被多次教训过的身体仪态了，直接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手臂上。
　　星际时代的确是一个统一的时代，但是它太大了。数不清有多少星球表面上是归属于星际的，而暗地里却是自己的一套。陆从嘉所在的地方就是典型的例子。这里alpha权力至上，不把omega当人。
　　可悲的是，他们用的教材还是星际统一出版的，明明有那么多关于omega保护条例的内容，却没有人教授，也没有人愿意自学。
　　也许越靠近星际中心，保o党和a权党就会越势均力敌。但是在这里，a权党就是绝对。
　　带着一身颓靡情绪的陆从嘉收拾好课本，前往格斗室。
　　“之前的分组进行格斗训练，我会在旁边观看指点。开始吧。”
　　很好。
　　对手还是夜追。
　　陆从嘉低下头，把脖子里的小碎发一并用手捋上去，盘起来塞进帽子里。夜追是短头发，自然省去了这个麻烦，站在一旁开始戴护具。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陆从嘉露出来的一小截光滑的脖子，像是被精心养着的白玉，温润晶莹。
　　终于整理好头发的陆从嘉摸了一下领子，将那一段脖子严严实实遮住。夜追收回目光，继续戴护具。
　　这么漂亮的东西从来就不属于自己，真是可惜。
　　“啪”一声，夜追合上最后一个纽扣，向训练场地走去。
　　也许是对手是怎么看怎么不爽的夜追的原因，也许是自己情绪很不好想要找个方式发泄的原因，今天的陆从嘉比起从前都要凶狠。
　　于是她一个重拳打在夜追的右脸上，竟然将夜追打翻在地。
　　“陆从嘉很不错，出拳干脆利落。”走到他们这个场地观看的老师毫不吝啬自己的表扬。
　　陆从嘉觉得自己出手有点重了的模样，赶紧伸出手来，想要拉夜追一把。可是夜追却勾起嘴角，朝她露出一个男主标配的邪魅一笑。
　　怎么回事？看起来夜追应该也是个正常人，怎么被打了好像很开心的模样？
　　以前他俩一组格斗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没控制好力度把人打翻在地上，这还是第一次。
　　难道就是这一次的狠手，让夜追身上的某种属性……觉醒了？
　　夜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嘴角上的伤口，然后朝陆从嘉勾勾手，示意继续。
　　你继续就继续吧，可不可以不要笑得这么……奇奇怪怪？
　　陆从嘉心里一阵恶寒，控制着手上力道，招招都向着夜追的脸打过去。夜追一次次挡住了陆从嘉的进攻，时不时还趁着陆从嘉不注意进行偷袭。陆从嘉渐渐觉得有些吃力起来，攻势渐弱，开始以防守为主。
　　这组的激烈打斗一下子吸引了别的同学，格斗室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来看着他们。
　　“果然是正统星际军官的后代，出手就是不一样。”
　　“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练到这种程度！”
　　陆从嘉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和夜追出拳时带来的一瞬间的拳风。长时间集中注意力让她眼睛开始发痛，一个晃神的功夫，夜追抓住了这个漏洞，将她反手别在身后抓住。陆从嘉扭过头来挣脱，帽子从头上脱落。
　　发间都是陆从嘉信息素的味道。
　　夜追手下松了力气。陆从嘉顾不上许多，挣脱开来，屈膝，一脚踢在夜追的膝盖上。夜追中心不稳，跌在地上。陆从嘉生怕夜追还会再爬起来，直接上去坐在夜追身上，狠狠在他左脸上来了一拳。
　　行了，现在对称多了。
　　“陆大校好。”
　　“你们好。”陆从嘉的脸上挂着一个僵硬的笑，和主动与她打招呼的同学们挥挥手。
　　刚刚好想有点用力过猛加上肌肉使用过度，现在肩膀开始有点酸痛起来了。就算是随便动一动，陆从嘉也觉得好像要用尽全身力气去支持自己现在这个残破身体。
　　“嘉嘉！”陆从谦拍在陆从嘉的肩膀上，然后搂住陆从嘉，“听说你和夜追比了一场？”
　　就冲着这谋害亲姐的亲昵力度，陆从嘉都不需要开口来问，就能确定身体里的是原装货陆从谦没错了。
　　陆从嘉笑得像要哭了：“你们消息传得这么快啊？”
　　“你有没有受伤？再过几天就是机甲模拟赛了，那时候上将们都会过来观赛，很有可能会在中间选出自己最想培养的人才，那才是最重要的事。你现在和夜追打这么激烈干什么？反正到了机甲模拟赛再好好比试一场，也不迟。”
　　机甲模拟赛？
　　星际时代的学校怎么花样一个比一个多？
　　上将也要来观赛的意思就是……她爸要来学校验收学习成果了？
　　先不想这个了，傻弟弟啊，你骨架那么大的一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靠过来？我真的快要支撑不住，要被压扁了！
　　远远地，陆从嘉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立马伸出尔康手：“真真！苏真真！”
　　作者有话要说：
　　仍旧很难产。介绍背景什么的就很南。
　　苏女士明天就能和嘉嘉近距离互动了！
　　真真的名字不是随便取的，真真有内涵的。我很难过，每次我认真取的名字看起来都像是很随便。
　　陆从嘉的名字也有内涵。


第21章 奥利给灰姑娘09
　　身为一个伪装大校，陆从嘉觉得自己最重要的一项技能就是变脸。
　　在同学面前要展露出一副我很牛但是我仍然体贴爱民的模样，在弟弟面前要展露出一副你姐特别厉害完全不用担心的模样。
　　享受着多大的荣誉，就要背起多重的担子。她总得要配得上“大校”这个称呼。
　　宿舍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陆从嘉立刻卸下伪装，全身重量都压到了苏真真身上。
　　苏真真肩上一沉，扶着仿佛马上就要散架的陆从嘉到床边上坐着。她哭笑不得地看着陆从嘉：“刚刚在陆从谦面前还一身轻松，怎么一回来就不装了？”
　　“这哪能一样啊？我要给陆从谦树立出强大姐姐的形象。”陆从嘉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肌肉，痛得面部表情都不受控制了，“你是我室友，在你面前我还装，我也太累了吧。”
　　这算是……绝对信任吗？
　　在亲人面前也不想露出的伤口，就这样袒露在苏真真面前，苏真真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她故意转移开话题，说道：“你忘了？我和陆从谦还能互换呢。”
　　糟了，还有这茬。
　　陆从嘉赶忙把一身软骨头挺直，抹了一把翘起边角的手套，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上，倒像是被罚了的模样。
　　苏真真见到她的“正襟危坐”，忍不住笑了：“只要不在陆家，我们基本上不会换。”想到陆从嘉刚刚的惨样，她又说道，“你躺下，我给你按摩按摩，酸痛感应该会减少一些。”
　　陆从嘉乖乖把束得紧紧的腰带解开，脱下军装帽子和外套。她捋了一把长发，正准备躺下，却看见苏真真从床底下拿出药箱，取出了一瓶药油。
　　用药油按摩，效果当然更好。
　　在苏真真看药油瓶子上的说明时，陆从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贴身衬衫。药油的话就必须要涂到身上才能按摩吧？于是陆从嘉开始一粒一粒地解开衬衫纽扣。
　　从一开始面红耳赤地拒绝仆人给自己换衣服，到后来甚至可以一边开小差想心思一边伸平手臂由着仆人给自己穿贴身衣物，陆从嘉觉得当贵族小姐当久了，羞耻心也逐渐被磨平了。就比如现在，在苏真真面前脱贴身衣服，陆从嘉的内心要多平静有多平静。
　　苏真真终于研读完说明书，抬头看向陆从嘉的时候，刚好就看见了掩在衬衫下的一片嫩白色。
　　她脸上腾地一下红了。
　　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想到药箱里的药油了。现在好了，陆从嘉衣服都脱了一半，不想用药油也得用了。
　　她背对着陆从嘉，能多磨蹭就多磨蹭，一滴一滴把药油倒在手上。
　　“是瓶子打不开吗？”
　　陆从嘉的催促声让她心里更慌。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合上瓶盖，双手掌心互相摩擦，然后坐到床角。
　　“这里特别疼。”早就练就厚脸皮的陆从嘉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揉热了的药油轻轻贴上那一块圆润小巧的肩头，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起来。
　　人前是刚硬军官，脸上是进退有度的笑容，身上是无可挑剔的风度，英气军装配俊脸。人后是温软小娘子，一身娇骨，眉眼半阖却仍可藏情，嘴角一抹轻佻的笑，耳尖一点红。
　　苏真真觉得好像有人在喉间放了一把火，灼得她口干舌燥起来。她忍不住咽了咽嗓子，将视线转移到床的内侧去。
　　内侧，陆从嘉的一只手里攥着脱下后就随意团起来的洁白手套。
　　那里才真的是从未被人品尝过的禁区。
　　越是不被允许的，就越是引人好奇。这是人的劣性，也是人的本能。
　　隐隐从窗帘中透出的阳光开始变热，悄悄爬上指尖，钻进掌心纹路，又滑落心头，勾来一片甜意。
　　陆从嘉的呼吸清浅，逐渐平稳。
　　但苏真真觉得那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被风吹来，紧紧贴在耳骨上。
　　她想起过去的那次出海，海风吹拂的感觉。海天的尽头，一字排开的金色阳光，还有淡到看不见的云。
　　那种快要沉溺进去的，海一样的蓝色。
　　应该就是陆从嘉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一想起陆从嘉，苏真真猛地清醒过来，想起自己还在给她按摩的事情。
　　苏真真一动，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现象了。更加觉得羞耻的同时，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也就越浓烈。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alpha搞成这样。
　　关键是，这个alpha就只是躺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还好陆从嘉睡着了。
　　苏真真也顾不上手上还有药油，直接抓起衬衫遮在陆从嘉身上，然后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取出信息素调节剂，给自己狠狠来了一针。
　　睡了一觉起来，天已经黑透了。
　　陆从嘉在穿衣服的时候扭了扭脖子，伸了一个懒腰，意外觉得自己的酸痛感真的减少了。
　　从外面回来的苏真真将饭团放到桌上：“醒了？吃点东西吧。”
　　陆从嘉的确是饿了，也不客气，抓起饭团开始吃。她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睡着的时候，你有没有点什么香，或者，有没有喷什么东西？我感觉我好想闻到了一股特别甜蜜的味道。”
　　苏真真身体一僵，然后有些不自然地掩饰道：“没有。你睡迷糊了吧。”
　　陆从嘉啃着三角饭团的角，十分认真地回忆起来：“反正我总觉得我闻到了特别香甜的味道，让人很想抓过来咬一口。”
　　那就是自己身上的味道没错了。苏真真心跳开始加速，正想随便说点什么就将这件事翻篇，陆从嘉却继续下去，描绘那个味道：“像某个牌子的甜饼干，你一闻就忍不住伸出舌头，但是我又想不起来是个什么牌子。”
　　那种呼之欲出但是怎么都呼不出来的感觉，好烦。
　　陆从嘉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想要从已经消失不见的空气中尝到之前闻到的那股味道：“我连什么口味的都想起来了。树莓味的夹心，吃完之后特别甜腻。”
　　苏真真的信息素的确是香甜类型的，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生动形象的比喻来形容。
　　甜饼干……
　　要是当时陆从嘉醒过来了，自己是不是就被吃干抹净了？
　　见陆从嘉还是非常认真地在想甜饼干的牌子，苏真真说道：“实在很想吃甜饼干的话，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一趟超市。货架上那么多牌子，你总该能想起来。”
　　带着对甜饼干的渴望，陆从嘉一口吞掉最后的一点饭团。
　　下午睡得太饱，现在洗完澡后的陆从嘉完全没了睡意。
　　她索性从被窝里爬出来，披了件外套，和苏真真并排坐到书桌上。苏真真明天有小测验，今晚想临时抱个佛脚。
　　陆从嘉取出那本厚厚的星际法律教科书，随便一翻就是大大的“omega保护条例章节”。
　　她啪一声合上书，凑到苏真真身旁：“要不要我帮你抽背什么的？”
　　本就因为陆从嘉跑到书桌这边而心神不宁的苏真真因为陆从嘉的靠近而后退了一点。她轻轻点头，把手上的书交给陆从嘉：“你挑你觉得比较重要的问，不用在意我打没打钩。”
　　陆从嘉看了一眼书里的内容。
　　好家伙，全英文的？
　　她翻回封面看了看书名。《HISTORYOFABO》。
　　这算是一门通识基础课，每一个入校生都要学习。不过陆从嘉本身带职入学，默认为通识基础课不用修。英语倒是不成什么问题，就是这个重点……
　　她怎么知道ABO历史有什么重点啊！
　　不管如何，范儿是要起的。陆从嘉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OK,letmesee……”
　　苏真真知道英文换到母语需要一段时间，所以静静等着陆从嘉。
　　可是她没等到陆从嘉的问题。
　　陆从嘉看着书，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把书放到一边捂着肚子笑到不能自已。
　　“Thebetamale，isanordinaryguywithoutthespecialcock.”
　　知道beta不能让人怀孕是一回事，书上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陆从嘉感觉最好玩的就是苏真真还在这上面打了钩。
　　“怎么了？”苏真真一头雾水。
　　陆从嘉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重新拿起书，赶紧把那一页翻过去，以免自己再看到什么关于betamale的事笑喷。她绷紧了脸，挑了另外一页上打钩的问题：“Howcanwedistinguishanalphafromanomega”
　　“Gland.”苏真真回答得异常简洁。
　　“我当然是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写答案的时候总得写一下谁有腺体谁没腺体吧。”陆从嘉点评了一句，继续往后翻，挑苏真真打钩的问。
　　问着问着，她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好像是历史书吧？
　　怎么苏真真打钩出来的题目把这书越搞越像一本……
　　生理健康知识手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查了一个全英文的网站，里面的确是这么写的。奇奇怪怪的知识增加了呢。
　　如果让苏真真形容嘉嘉的信息素味，那应该就是——海的味道我知道
　　我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准时更，英语选修课的presentation快要弄死我了……


第22章 奥利给灰姑娘10
　　当苏真真考完她的“生理健康知识手册”的时候，陆从谦所说的机甲模拟赛也开始进入报名阶段了。带有军职的人是必须要参加比赛的。机甲模拟赛作为圣玛利亚学院最盛大的比赛之一，不仅仅是alpha，很多beta也积极参与其中，苏真真也报了名。
　　为了公平起见，机甲模拟赛中所使用的机甲都是相同的。陆从嘉用惯了自己的高端货，在做适应性训练的时候，想都没想，一上去就把精神力开到爆满。
　　普通机甲无法迅速装载到和她精神力相匹配的战斗状态，“嘀”一声休眠了。
　　就好像一个牙齿都要掉光的老太太面对电脑时的无助，陆从嘉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按钮犯了难。她的高端机甲一直都是声控开关，操作也是直接用精神力控制，从来没用过按钮。
　　她试着按了几个，机甲吱都不吱一声。
　　看着周围的普通alpha甚至是beta都成功了，陆从嘉觉得有点尴尬，也不敢举手叫人。她好歹是一个大校，现在连机甲都启动不起来，也太丢人了。
　　“适应性训练都怎么样？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换下一批。”
　　陆从嘉实在没脸说自己连开都没开，灰溜溜地从机甲里出来。回到宿舍里，陆从嘉赶紧拉着苏真真问东问西：“真真，那个……机甲的启动键在哪里？”
　　“在椅子的右侧你可以摸到一个圆形的按钮。不过一般机甲赛开始的时候，都会统一开启的。”
　　“它的确一开始是开着的，可是我一注入精神力，它就休眠了。”
　　“你是不是一下子注入太多了？精神力要一段一段来，不然机甲会承受不住自动休眠。”
　　听起来有点像开车时候的换挡。如果直接从一档换到五档，汽车就会熄火。不过人家专业比赛用的赛车，一油门下去可以瞬间提速。
　　“你是不是忘记基础操作了？”苏真真从书柜里抽出一本厚厚的机甲操作基础书，“稍微翻了看看吧，你只是太久没用普通机甲了。”
　　她是根本没用过普通机甲好吧！
　　陆从嘉随便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各种符号交织，还没开始看就已经产生厌烦感了。
　　可是能怎么办？
　　那个喜欢拿戒尺打人的老爹要来看比赛啊！
　　陆从嘉坐在初赛观赛席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背操作基础。
　　带军职在身的alpha是不需要参加初赛的，因此这第一轮的筛选奇葩频出。陆从嘉在擦眼角的眼泪时瞥了瞥底下。东边的一组两个人都不熟悉操作，机甲僵硬又缓慢地动着，看起来像是在跳非常不熟练的老年迪斯科。西边的一组局势一边倒，能稳赢的那一方又不愿意迅速结束这场比赛，一直带着另外一方转圈圈。
　　陆从嘉又背了几行，广播里传来了西边组的胜负结果和下一组人员名单。
　　苏真真和一个alpha对手上场了。对方长得人高马大，一副凶狠的模样，看起来精神力等级不弱。
　　陆从嘉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挺直了背，认真观看苏真真的比赛。
　　这两个人的比赛明显比之前那些不入流的要专业许多。苏真真上来并不着急猛攻，像是准备与alpha打持续消耗战。许多alpha性子都很急，容易在持久战中露出破绽。苏真真有足够的自信，只要有一个破绽，她就能将对方制服。
　　苏真真和对手打了好一阵，分不出谁更胜一筹。
　　在挡下对手的一个进攻后，苏真真停下来，微微喘着气，然后再次把手放到键盘上。持久战对alpha也并非没有任何好处。beta的体力不如alpha，在持久战的最后，有可能会因为体力不支，反而被alpha的一个猛攻拿下。
　　苏真真暗觉失策。对方打得很是小心沉稳，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绽。
　　看来只能加快攻击。苏真真快速按着键盘，对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狠狠打中，但随即反应过来，迅速抓着地面，依靠摩擦堪堪在边界线边上停下。机甲受损严重，自动开启休眠模式。
　　机甲受到的伤害都会一并加到驾驶人的身上。对方的手指被磨出了血，十指连心，痛觉一时之间占据了头脑。
　　苏真真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蓄足力气冲上来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那个alpha个性倒是要强，咬咬牙，带血的手摸到座椅下的圆形按钮，重启机甲。一个滚身，他躲开攻击。顾不上手指上的疼痛，他赶紧敲击键盘，想要操纵机甲站起来抵御下一轮的攻击。但是机甲刚刚重启，精神力等级还停留在低级阶段，根本无法和对方的鼎盛阶段相比，速度太慢了。
　　陆从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椅子上起来，站到观众席栏杆边上的。她死死抓紧了手中的栏杆，手心开始出汗。
　　应该是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眼看着苏真真的机甲就要冲上来，处在生死危亡线上的alpha对手知道自己来不及躲过去了。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拉着对面一起死！
　　他将手中的操纵杆一按到底。
　　“警告！警告！警告！”
　　警报器响起，眼前屏幕也变成红色。机甲在承受能力的边界线上紧紧持续了几秒钟，键盘就开始变烫。作为操纵者的alpha对手自然也感受到了一股灼烧感，仿佛置身火海。
　　“他是疯了吗，这时候不退反而加强精神力？”
　　“这阵势……难道要一起去死？”
　　因为alpha对手的举动，观众席和评委席都开始大乱。将精神力控制到机甲所能承受的边界线上，机甲会迅速变烫。持续几秒钟后，机甲就会成为一块烙铁。照着现在苏真真的攻击速度拉看，就算停下，也会因为惯性碰上这块“烙铁”。
　　去他的比赛规矩！
　　去他的爹在场！
　　陆从嘉手下用力，一个翻身从观众席上跳下来。她微弯双膝，护住膝盖，减少从高处坠下时的冲击力，然后想着西边组一边跑一边召唤机甲。
　　“上——午——好……”
　　“开机！”不等机甲说完那句啰嗦的常规性问安，陆从嘉吼了一声。座椅前的屏幕开始逐渐清晰，按钮也依次浮现。陆从嘉直接将精神力开到最满，向着西边组而去。
　　碰到alpha对手的机甲的时候，陆从嘉觉得皮都被烫掉了一层。
　　她的机甲表面材料不知道比普通机甲好了多少倍，仍然还感觉烫手。也不知道里面那个alpha是怎么忍受的，怕不是要成烤肉了？
　　“哪有水！”
　　“北偏西三十度方向二百米方向有池塘。”人工智能迅速在屏幕上定位了一个点，展开角度测量器和距离测量器。
　　陆从嘉操纵机甲将那块“烙铁”举起，蹲了一个扎扎实实的弓步，身体后仰，一只手臂后张，腿、腰、手臂三者一起用力，向着目标方向扔了过去。
　　场上的人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机甲一手环抱着苏真真，另一只手像是扔标枪一样将烧得通红的机甲扔出去，然后十分可怜地用烫伤的手寻找着并不存在的耳垂。
　　“疼！”
　　“要死了！”
　　医务室里，不认识的护士给陆从嘉上药，陆从嘉绷紧了面部表情，在外人面前只敢在心里鬼哭狼嚎。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清凉舒服的感觉没持续多久，陆从嘉觉得有点痒。她十分艰难地扭动着手指，依靠掌心自己的摩擦来止痒。
　　只是这种办法比不挠还要难受。
　　陆从嘉加大了手指的扭动力度，手臂也一并用着劲，连眉毛也扭曲着。
　　“你怎么了？”
　　陆从嘉吓了一跳，听到这个声音后，条件反射性地把一只手拍在大腿外侧，另一只手行军礼：“上……”
　　受伤的地方重重拍在大腿上。
　　陆从嘉的脸憋得快要发紫。她艰难地从牙缝里继续吐出剩下来的一个字：“将！”
　　“你手现在怎么样了？”陆父上前想要拉住陆从嘉的手来看，陆从嘉赶忙一缩手别到身后去：“没事，就……有点小伤。”
　　见惯了这个父亲严厉的模样，现在突然想要来关心她，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陆父尴尬地收回手，咳了两声，然后问道：“你救的那个人叫苏真真·罗德里格斯？”
　　完了。
　　什么去他的爹在场！现在的“爹问安”也太恐怖了点吧！
　　陆从嘉“嗯”了一声。她现在手心已经被烫伤了，总不会再用戒尺打手心了吧？不对！她只有一只手被烫伤，还剩下一只手呢！
　　早知道就该让那个alpha的机甲再多烧几秒钟，让她先把怀里的苏真真放下来，然后双手一起用抛实心球式把他扔到湖里去！
　　陆从嘉提心吊胆地等着父亲的责骂和惩罚。
　　陆父终于继续开口了：“这个人的名字一听……”
　　“一听就……”陆从嘉赶忙把话接过来，见到陆父脸上的疑惑表情，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编下去，“就很有学问呐！”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的第一本小说是男频升级流打斗文。
　　陆大校实力宠妻，实力说瞎话。


第23章 奥利给灰姑娘11
　　“什么？”他本来想说的是，这个人的名字一听就不像好人。
　　陆从嘉的大脑极限运转，迅速思考和真真相关的东西：“那个……在很久以前的地球上，有一个唐朝人，叫杜荀鹤。他在《松窗杂记》中写了一幅画，画工就说这里面的美人是有名字的，叫真真。所以，真真就有美人的意思。”
　　陆父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完全不动了。
　　陆从嘉丝毫不敢放松，继续补充：“纳兰性德的《虞美人》中就写道，为伊判作梦中人，长向画图、清夜唤真真。意思就是为了她我甘愿做一个梦中之人，整日对着她的画像呼喊，希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真真就能从画中出来。”
　　陆父的眼睛转了一下。
　　陆从嘉见好像有希望的模样。她以前可是法学院里最会狡辩、最会写论文的女人了！这点颠倒黑白的事，都是小意思小场面。她张了张嘴，准备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的时候，陆父终于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这个苏真真？”
　　又是美人，又是甘做梦中人的。
　　他在来学校之前打听了不少关于陆从嘉的事情。学习方面不成什么问题，就是很多人都在议论她和苏真真的关系。
　　陆从嘉两眼前一黑。上将，敢问您以前是不是10分的阅读理解题都能拿20分的？
　　“但是我告诉你，我们家绝对不可能会接受一个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女人做媳妇。”
　　陆父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上将，生气时的威压让陆从嘉不敢抬头，也不敢再张嘴说话了。
　　“你现在还和她住在一起？”
　　陆从嘉一听，大概知道陆父是什么意思了。她这边刚和苏真真打好关系，达到可以互相帮忙带饭、互相涂药的程度，这边就急着拆散了。她心下一沉，小声地应了一声。
　　“我会把你尽快调到一个和女alpha军官同住的宿舍里去。你一个alpha和beta住算什么样子！”
　　一块上课的女alpha军官陆从嘉已经混了一个面熟。那些女人都无趣得很。
　　但是没有办法。
　　陆从嘉觉得心里丢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手上的疼痛感也算不上什么了。
　　“你怎么站在外面？诶，你怎么跑了？喂！”
　　门口护士的声音引起了陆从嘉和陆父的注意，陆从嘉远远地看到了那个慌张离开的背影。
　　苏真真的确是美人，这句话从没错过。
　　苏真真尽量小声地关门，但躺在床上没睡着的陆从嘉还是听见了：“你回来了？”
　　苏真真从陆从嘉的眼窝中看到了野猫的叫声，它们挠破的月亮碎在地上，映出一片奔涌的海浪。紧接着再看陆从嘉脸上的轮廓时，便觉得又硬朗，又柔和。
　　她缓缓收回视线，解开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也许是上次近距离接触后开了窍，之后只要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之中，苏真真就能很轻松闻到陆从嘉身上的信息素味，又轻又柔地包裹着。
　　她极力抗拒着这个味道，用手掩了掩鼻子。
　　“你今天在外面听到了多少？”
　　人总是不相信世界就是这样，在明知道有的时候有的人必将失去，有的选择必将痛苦，依然想在第一千个可能之外寻找第一千零一扇窗户，想着也许会有光。
　　苏真真弯腰解开鞋带。但她的手总是颤抖，怎么都弄不开鞋带：“上将进去没多久之后，我就到了。”
　　现实总是这么骨感。
　　“那我们珍惜最后在一起的一个星期吧。虽然以后不是室友了，但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的嘛。”陆从嘉故作轻松，“说个好消息吧，今天上午那场比赛，最后裁判还是判了你赢。你顺利晋级了。”
　　“嘉嘉。”
　　用低音说话的苏真真仿佛是一种诱惑，但陆从嘉只觉得自己从头到尾被人浇了冷水：“陆，陆从谦？你什么时候换的！”
　　“我和苏真真换一般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我要被打了或者我不愿意见上将的时候，苏真真会换过来替我承受。第二种，苏真真要被打了或者要进行机甲训练的时候，我会换过来帮她打人。”
　　这么说来，从机甲模拟赛开始的时候，苏真真就已经被掉包了。
　　一想到苏真真身体里的是陆从谦，陆从嘉捏紧了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坐端正：“差不多要睡觉了，你不换回来？”
　　“嘉嘉，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陆从嘉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自主地咽了咽嗓子。
　　“你有没有标记苏真真？”
　　“你胡说什么？苏真真是个beta，我想标记也没……”陆从嘉刚说了几句，就见陆从谦背对着她，将衬衫往下拉了一段，脖后代表着omega性别的腺体暴露出来。
　　平时苏真真穿得多，很少暴露，再加上用了信息素调节剂，本身身上的信息素味淡了很多，就更加难让人分辨出来。使用了信息素调节剂后，即便苏真真原本是个omega，对信息素的敏感程度也会降低。
　　但是今天陆从谦互换身体的时候，闻到了来自陆从嘉身上的信息素味。
　　他本想再去医务室确认一下是不是陆从嘉那里的味道，结果就听见上将和陆从嘉的那番对话。
　　如果不是标记过，陆从嘉怎么可能会维护一个omega？
　　如果不是标记过，苏真真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对陆从嘉产生感觉？
　　察觉到身后的黏腻感时，顶着苏真真身体的陆从谦觉得羞愧和难堪，躲进厕所里直到现在这个点才出来。
　　“我都不知道她是omega，我怎么可能标记？”
　　陆从嘉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嘉嘉，你可以玩，但是不可以认真。你是要做少将的人，你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你是陆家的长女，也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王实甫《西厢记》第一本第一折：“兰麝香仍在，佩环声渐远。东风摇曳垂杨柳，游丝牵惹桃花片，珠帘掩映芙蓉面。你道是河中开府相公家，我道是南海水月观音现。”
　　水月观音。
　　二月里生的娘子，沾了满身清冷。浅浅的呼吸扑在斜插嫩芽的青瓷瓶上，像是放了一把火，原本的冷物也变暖了。
　　陆从嘉从小便已经规划好了将来的路，长期在外学习星际军校的知识，因此在此之前的陆从谦只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姐姐。现在陆从嘉在外的课程基本都学习完毕了，以后他和陆从嘉的接触就会多了。
　　一切的听闻，都不如真正看见时来得惊艳。半尾浅色上衣，兜住初出的晨星。眼中盛出半抹艳色，盈盈透着光。只是她不大笑，纤细指尖把玩着嫩叶，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他手上一个不稳，瓷瓶摔落。
　　仅仅是打了一个照面，但他却情不自禁地想用手去触碰。
　　好像刚好拥抱了一座水月观音。
　　“背。”
　　戒尺“啪”一声落下，陆从谦哆嗦了一下手，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陆父，又重新摊开手掌，哽咽着继续背诵：“陆氏……立长不立幼。”
　　陆氏立长不立幼，长子的地位永远不可撼动。
　　“父亲。”一旁的陆从嘉有些不忍，喊了一声，陆父却像是没听到：“继续背。”
　　又是一声“啪”响，陆从谦眼眶中的眼泪掉落下来，嘴中呜咽声盖过了背书声。陆从嘉提高了些声音：“上将，我觉得打破一个瓷瓶，责罚到现在这样也差不多了。”
　　她伸出一只带着珍珠扣手套的手，从陆父手中取过戒尺，放到一旁。不等陆父再训斥，她先冷着声开口问：“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
　　陆从嘉观察了陆父的神情，似是不再对陆从谦打破花瓶这件事感到有多愤怒了，使了一个眼色让陆从谦跟着自己一起退下。
　　终于从压抑的房间里出来，陆从谦捏紧了手上的手套，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
　　“把手给我看看。”
　　陆从谦摇摇头，往后缩了缩。
　　童年时期女孩发育一般都比男孩快，现在正是陆从嘉快速长个头的时候，他在陆从嘉身旁只是一个小不点。陆从嘉弯下腰，和他平视：“我带你去上点药，不然你连手套都没法戴了，又要被骂。”
　　陆从嘉的话说得很有技巧，陆从谦没办法拒绝，只能跟着这个还不太熟悉的姐姐去往她的房间。
　　冰凉的药水涂在掌心，一阵刺痛。
　　陆从嘉话不多，陆从谦只能自己挑起话头来转移注意力：“那个……你现在是什么军职？”
　　陆从嘉微微蹙起眉头：“叫我嘉嘉就好了。”
　　“嗯？”
　　刚刚才背的家规里，陆氏立长不立幼，他没有资格喊陆从嘉的名字的。就连亲生父亲，他也只能喊军职。
　　陆从嘉十分认真地给陆从谦上着药，轻轻吹了吹气：“我们本就只是出生时间不同罢了，没什么地位之分。私下里喊我嘉嘉吧。喊军职你不觉得难受吗？”
　　嘉嘉。
　　那就这么说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玩家开启陆从谦支线。
　　再次强调姐弟没有爱情，真的。
　　傻弟弟都把嘉嘉当成观音菩萨了，这是拜祖宗啊！


第24章 奥利给灰姑娘12
　　马上就要比赛了。陆从嘉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上的绷带解开。
　　陆父来看比赛也不是完全就是噩梦。至少上次观赛后，他知道自己受伤了，给她弄了些好的烫伤药来。短短几天时间，手上比起一开始已经好了不少。
　　看到陆从嘉在活动手，苏真真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把手轻轻搭在路从简的肩上：“对不起，我……”
　　陆从嘉立刻警觉：“真真？还是陆从谦？”
　　之前即便是知道了他们有理论上身体互换的能力，但真正遇到的时候陆从嘉还是吓了一跳。现在的后遗症就是，即使苏真真没换，她也咋咋呼呼地要确认到底是不是苏真真。
　　原本酝酿好的愧疚情感一下子被破坏了。苏真真点点头，小心地帮陆从嘉套上手套，尽量不碰到伤口上。她一边套手套，一边说：“夜追的反应能力很快，你要小心他偷袭。”
　　不是陆从嘉自己吹，身为一个女alpha，她兼具了女性的敏捷和alpha的爆发力。自从来到第二个世界，她就没见过偷袭比得上她的。所谓强者，自然要有强者的自信，她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没事。”
　　“夜追太好强了。上次被你打败，这次无论如何都会讨要回来的。你别这幅无所谓的态度，小心点！”苏真真磨平手套的边角，努力和陆从嘉强调要小心谨慎。她和陆从谦互换身体的时候，也曾多次和夜追接触过，对夜追也有所了解。
　　苏真真这是开启了什么奇怪的“人/妻”属性吗？嘴上一直叨叨的……
　　陆从嘉满口应着，随意拿起座椅上的军帽往头上一扣，套上外套。
　　“等一下！”苏真真小跑上去，皱着眉头瞪了陆从嘉一眼，“衬衫领口还外翻着呢！”
　　陆从嘉一摸，好像的确如此。苏真真的个头娇小，陆从嘉只能弯下腰来让苏真真被自己翻领口。温热的气息均匀铺洒在脖颈处，痒痒的。苏真真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脸上有点发烫。她定了定心神，继续给陆从嘉翻领子，顺便把领带放正了。
　　末了，她又强调了一句：“务必小心！”
　　“知道啦！”陆从嘉摆摆手，前往比赛准备室。
　　苏真真望着她的背影，觉得满手都是陆从嘉身上大海般的味道。
　　“请选手陆从嘉，选手夜追·威廉姆斯，前往东边场地。”
　　广播中一报出这两个人的名字，观众席上所有的注意力便都被吸引过去了。
　　“其他比赛都可以不看，这场非看不可啊！这两个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人……估计会是一场恶战了！”
　　“在此之后便是学生会会长的选拔。这场比赛的胜利方在学生会会长的票选中，应该能得到更多的支持吧！”
　　“那当然！反正我肯定会选这场比赛的胜利者。”
　　就连裁判席也忍不住开始小声嘀咕起来：“怎么刚好就是两个上将家的大校比？要是谁赢了，估计以后想做少将就稳了！”
　　陆父看起来和平常无异，但紧紧握着的拳头出卖了他。
　　看似一场小小的模拟赛，实则暗含学生会会长和少将之争。
　　陆从嘉对此毫不知情，翻到能够轻松上阵。她觉得赢了更好，输了可能最多就是被陆父再用戒尺打一下。
　　她最近多灾多难的，所以床底下的药箱里什么良药都配齐了。只是可惜打完这场比赛，她就要和能给她上药的人分开了。
　　“请两位选手确认机甲是否有问题。”
　　陆从嘉坐进机甲中，双手在键盘上轻轻滑过，熟悉着机甲。她迅速回忆了一下某个高端操作的输入，然后回复裁判：“没有问题。”
　　夜追那边也紧跟着做出了回应：“没有问题。”
　　“好。比赛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夜追的机甲便迅速向陆从嘉攻击。陆从嘉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攻击，没来得及防御，直接被击中腹部。还好机甲才刚刚启动，所能达到的精神力等级还低，陆从嘉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不过这一击算是一个下马威，给陆从嘉一个警告。
　　之前陆从嘉还不太当回事，现在也知道应该认认真真对待和夜追的比赛了。她凝神聚气，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操纵。夜追也同样迅速输入命令。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里，两人便已对撞比拼多次。
　　这还只是普通机甲，便能将性能发挥到如此强大可怕的地步。要是用他们自己的高端机甲来进行比赛，那恐怕炸了这个赛场都不是问题。
　　又是一个对撞。陆从嘉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生疼，倒退数步才好不容易站稳。
　　双方都站在赛场的边缘，互相对视，可是没有人敢贸然出手了。
　　“这攻击也太快了吧？我都看不清！”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两个人打着打着停下来了？”
　　趁着这一小段时间的间隙，陆从嘉迅速想着对战方案。
　　的确正如苏真真所言，夜追的反应能力很快，爆发力也强。这类人的缺点也非常明显，那就是破绽多。但即便是知道这个点，陆从嘉也没有办法去利用。
　　因为她自己几乎和夜追一模一样！
　　想要夜追露出破绽，她就必须猛攻，但猛攻的结果就是露出破绽。想来夜追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现在也不敢再出手了。
　　两人又碰撞了几次，不过和刚才相比，明显都小心了很多。
　　破绽……怎样才能让夜追露出破绽？！
　　正这么想着方法的时候，夜追突然再次进行猛烈进攻。陆从嘉一喜，一边防御，一边寻找夜追的破绽。
　　有了！
　　她一个侧身躲过夜追的攻击，操纵机甲对准夜追的腰部狠狠给出一击。
　　事实并不如陆从嘉所料想的那般。陆从嘉反被夜追击中，险些滚出边界线。陆从嘉的腹部再次受到重击，隐隐作痛。她这才明白刚刚是夜追故意露出的马脚，是为了让她上当。
　　看来还是要使出那招了……
　　陆从嘉提升着自己的精神力，在键盘上输入操作。机甲蹬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是’坠月’那招吗？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够成功过！”
　　“天哪！这就是高手之间的对决吗？”
　　苏真真实在觉得坐不住了，趴在观众席栏杆上看着。这招杀伤力极大，但很难控制。陆从嘉是个爆发型选手，精神力并不平稳，用这招太冒险了。而且“坠月”说到底就是依靠机甲本身的重量进行压制，控制不稳就是自找死路，没把对手压死，反而自己坠落而亡。
　　夜追自然看出了陆从嘉想要使出的招数。他也不躲，扎实了步子，准备直接接下这招，好好让裁判席上的军官看看自己的实力。
　　两人的精神力都在成倍速疯狂增长上去，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波动。
　　陆从嘉输入下最后一行操作，摁下确定键。“坠月”的操作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就是为了给夜追一个颜色瞧瞧。
　　“滴——”
　　熟悉的那一声响起。
　　坐在机甲里的两人都是两眼懵。
　　两台机甲同时进入了休眠状态。陆从嘉那台机甲失去了操纵，从高空中坠落而下，底下的夜追也没有办法躲开。
　　不断下坠的陆从嘉突然想起了苏真真的话，摸着底下座椅的圆形按钮。可是不管她怎么摁，机甲都没有任何反应。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原本准备看高端操作的人都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等到裁判席上的救援人员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两架机甲狠狠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苏真真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拨开人群，冲下观众席。
　　陆从嘉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眯着眼睛适应着光亮，看到了自己被高高吊起来的腿。
　　骨折了？
　　“嘉嘉你醒了？你有没有感觉身上有哪里不舒服的？”陆从谦迅速凑上来查看陆从嘉的情况。
　　傻弟弟，骨折了身上怎么可能会舒服？
　　陆从嘉张了张嘴，可是嗓子却是哑的，不太能说出话。陆从谦扶着她喝了点水润润嗓子，又吃了些东西。
　　“那时候机甲是怎么回事？我按了重启也没用。”陆从嘉最想知道的就是这点。
　　“你和夜追的精神力等级太高了，直接超过了普通机甲所能承受的最高范围，机甲承受不住。”
　　翻译一下，意思就是……她和夜追太强了，直接把机甲玩坏了？
　　陆从嘉在心里暗暗叫苦。怪不得怎么摁重启都没用。这不是重启的问题，这是要重新组装才能再开啊！她本来就对普通机甲不能一下子提升精神力感到很不满意了，结果现在普通机甲居然都不能承受她这种等级的高精神力？
　　原来能力太强也是一种错
　　“那……夜追呢？”
　　“在隔壁。同样骨折了。不过他在底下，伤得比你重。”
　　“在底下”这三个字莫名戳中了陆从嘉的笑点。不过她腿还吊着，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尽量憋着一点笑。
　　叫什么“坠月”，听起来就花里胡哨的。还不如叫泰山压顶，看看她和夜追现在的模样，太贴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父：因为不能和苏真真一起睡你就把自己整到医院睡去了？
　　写打架的时候我莫名紧张又兴奋。


第25章 奥利给灰姑娘13
　　陆从嘉张嘴，由着与陆从谦互换身体的苏真真投喂。
　　她觉得骨折后，除了行动有点不方便之外，不用上课不用训练，天天衣来张手饭来张口，日子赛神仙。她摆摆手表示不吃了，苏真真便拿纸巾给她擦擦嘴角，在有些起皮的嘴上补一层润唇膏。
　　陆从嘉享受着皇帝般的待遇，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我现在觉得你和陆从谦能互换身体也挺好的。只要我想见你，我就说我去找陆从谦，这样，上将也不能阻止我们了。”
　　苏真真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不痛不痒地责怪了一句：“你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说完之后苏真真自觉失言，但又忍不住期待陆从嘉能说出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个答案。哪知道陆从嘉伸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想桃子吃。”
　　想天天不学习，想天天吃好吃的，想天天睡懒觉，还想天天和苏真真玩。
　　苏真真听不懂陆从嘉在玩梗。看到陆从嘉疲倦的模样，她压下心底那点小失落，帮陆从嘉抽走身后竖着的靠枕，盖好被子，准备睡午觉。
　　陆从嘉熟睡之后，顶着苏真真身体的陆从谦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见他像是要开口的模样，苏真真赶忙用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发出响声，然后静悄悄地走到门口，小心关上门，尽量不去打扰陆从嘉的睡眠：“她睡着了。你怎么来了？比赛结束了？”
　　“结束了，第一名。”
　　陆从嘉和夜追双双受伤骨折，住院治疗，即便裁判给那场比赛判了一个胜负结果，也没什么多大的作用了。在两个最有望获得第一的选手失去了比赛资格之后，陆从谦想要获胜就不是很困难了。
　　苏真真很早就能感受到陆从谦的实力很强，甚至不低于陆从嘉和夜追。只是碍于陆氏的家规，他从没有机会展露自己。
　　机甲模拟赛他本可以参加，但就算参加了，拿了第一，又有什么用？不仅捞不到军部的军职，反倒让别人觉得陆氏长女不如次子，打了陆从嘉的脸面。
　　所以最后，他只能借苏真真的身体去比。
　　“那……我们把身体换回来？”
　　陆从谦却摇摇头：“这段时间都不用换了。第一，嘉嘉那边你用我的身体照顾，我也放心。”
　　苏真真喜欢陆从嘉，没有人比用着这副身体的陆从谦更加了解了，所以苏真真对陆从嘉的照顾绝对是用心的。而且用他自己的身体，苏真真总不可能和陆从嘉乱来。
　　“第二，我要用你的身体去争学生会会长。”
　　陆从嘉和夜追骨折，没有办法参与竞选演讲，直接失去资格。机甲模拟赛刚结束不久，第一名的苏真真在beta群众将会获得不少人气，冲一冲学生会会长一职，也未尝不可。
　　苏真真沉默了一会，分析着目前的形式，觉得有些冒险了：“夜追虽然也躺着，但不可能不派人的。以他的个性，应该会从alpha军官里面挑人。我以一个beta的身份去竞选，alpha那边的票数不会很多，而且很多beta在权衡之后，可能不大会选我。”
　　“他挑人是他的事，alpha里面大多知道谁是谁一派的，但是大多数beta们毫不知情，根本想不到他背后的阵营是谁。虽然很不爽，但是在这一点上你有一张很好的牌。”
　　一方摸不清楚情况，而另一方阵营明确，背后是不好得罪的人，beta们会选谁，就很明显了。
　　听到陆从谦这么说，苏真真猛然醒悟。
　　她可是被陆从嘉承认过的女人啊。
　　“陆大校好！”
　　陆从嘉被这声中气十足的问好吓了一跳。原来是上次那个给夜追送文件的小军官，正站在门口行一个用力过度的军礼。
　　“额……你是代表谁过来看我的？东西堆到门口那个柜子上就好了，回去跟你长官说我现在挺好的，吃得好睡得香。”陆从嘉不耐烦地摆摆手。
　　一开始有几个军官代表自己的长官来探望的时候，陆从嘉还有些受宠若惊，有种被领导重视的感觉。但是一波又一波的来，陆从嘉也逐渐没了耐心。送来的东西本也就不是那些小军官自己的，没办法退回去，只好让他们堆到柜子上，现在越堆越多。
　　小军官按照陆从嘉的指示，把东西放到柜子上，然后憨憨地摸摸头：“那我什么时候来拿？”
　　送东西还有拿回去的？
　　陆从嘉给一旁的苏真真使了个颜色，让她走过去把东西拿来。
　　是一份要签署的文件。文件主要是请求人员调动，彻查违禁物品丢失一案。
　　一般这种命令下来了，也由不得她反抗的。陆从嘉知道这不过是走个流程，就直接拿起笔潇洒地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合上文件，眼睛迅速略过去，有一个词吸引了她的注意。
　　信息素调节剂。
　　在苏真真那本生理健康知识手册《HISTORYOFABO》里，对信息素调节剂有过解释，它的作用就是使身上的信息素趋向另外一个极端。一个alpha或者一个omega在使用之后会变成beta，那个一个beta呢？beta身上的信息素水平会增加，有可能会像alpha，也有可能会像omega。
　　陆从嘉之前还一直对自己是个beta但从未被人发现过感到奇怪，现在看来，应该是她用过了信息素调节剂的原因。
　　但是她是什么时候用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大校，签好了吗？”小军官问道。
　　陆从嘉立刻回过神来，说道：“你明天早上再来拿吧，我想仔细看看这份文件。”
　　书上没有说注射一次信息素调节剂可以使用多长时间，也许她的体质比较特别，注射一次可以掩盖很久？这种东西是违禁物品，除了星际军部，没有地方可以弄到。要是被发现了，可能不仅仅是她的小命，整个陆家都要一起陪葬。
　　来到这个世界，陆从嘉觉得安逸日子过得太久，都快忘记自己的任务了。
　　所以她的潜在危险，就是这个吗？
　　苏真真明显感觉到陆从嘉的不对劲。但这是军部的事情，她没办法过问。
　　陆从嘉开始从头认真翻阅这份文件。
　　事情的起因是夜追管辖的实验室需要用信息素调节剂，等到批准文件下来之后，实验室的人去取，才发现信息素调节剂的数量不对。这东西一般都放在仓库里，有专门的人看守，每次取用都是有批准文件和信息记录的。一查之后，军部确认了违禁物品丢失。这事情本该是夜追全权负责，但是夜追手下没什么擅长追捕的人，因此申请了人员调动。
　　无论如何，不能让夜追顺利查下去。
　　陆从嘉捏着文件，眼睛四处看了看。她的眼睛盯住了厕所的门。她可以直接把文件撕碎了扔到马桶里，毁尸灭迹。
　　只是，万一苏真真问起来……
　　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从嘉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希望苏真真离开自己身边。她一脸似乎便秘一样的表情，看看苏真真，又看看厕所。苏真真有点奇怪：“你要上厕所？”
　　对啊！这是个正当理由去厕所！陆从嘉赶忙点头：“对对对！”
　　苏真真起身，扶着陆从嘉去厕所。看到陆从嘉手上还拿着文件，她准备接过来，可是陆从嘉死死把文件护在胸前：“那个……厕所读物。上厕所我不看点东西，难受！”
　　“你拿着文件已经看了很久了，还要看啊？”苏真真皱了皱眉，“柜子里有别的书看，我给你拿一本。”
　　“别！我就喜欢看文件，这文件值得好好品品。”陆从嘉急中生智，想起了自己法学生能说会道的本能以及文科生的彩虹屁技能，“啊！你看这文件，能用这么简短凝练的文字将一大段事情浓缩成这么一小段，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又嫌少，绣口一吐就是完整的叙述。我几乎从未见过这么概括性的文字，它给人的冲击力不亚于彗星撞地球。OMG！你再看这份文件，有句式整齐的部分，也有长短句结合的部分，读起来朗朗上口，有音乐的节奏美和韵律美，让人情不自禁沉入其中，不知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它又将我带回人间，感受这严谨的写作态度和正统的……”
　　“行了行了，你看吧。”苏真真把厕所门一关。
　　陆从嘉呼出一口气。还好苏真真打断了她，再编下去，她也没得说了。
　　终于有了一个人的空间。陆从嘉把文件撕碎了扔在马桶里，摁下冲水按钮。她在厕所里磨蹭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单脚跳着出来。
　　“你的厕所读物呢？”苏真真问道。
　　陆从嘉指指自己胸前空荡荡的口袋，假装里面有东西一般，说谎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把它放在这里，贴近心脏。我要用心来感悟这个文件。”
　　作者有话要说：
　　嘉嘉，你又猜错潜在危险了。


第26章 奥利给灰姑娘14
　　“威廉姆斯大校……”小军官向夜追报告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不敢看夜追的眼睛，一直低着头，怯怯地说道，“给陆大校签字的文件不小心被弄丢了……”
　　“丢了？”夜追的眼睛冷冷地看向小军官，只那一眼，便让小军官觉得后背上满是冷汗。要不是夜追现在还是骨折的状态，小军官觉得自己可能早就被夜追狠狠教训一顿了。“你知不知道整个文件审批的流程，从写草稿、到定稿、到打印、到上去审批盖章、再到最后的签字，中间要用多少时间？你知不知道等下一份文件再出来的时间里早就可以把这个案子结了？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时间？”
　　当时，小军官来问陆从嘉要文件，陆从嘉装模作样地在病床旁边的抽屉里翻了几下，然后摸了摸头，道：“你看我这一骨折，记忆也衰退了不少，实在不记得文件放到哪里去了。”
　　小军官帮忙一起找，急得团团转，嘴里嘀咕着：“怎么像是被吃掉了一样，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吃下去和直接冲进马桶，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应该也就是某个人体内部的过程。于是陆从嘉继续不眨眼睛地说瞎话：“应该是的……可能我晚上太饿了，饥不择食。”
　　小军官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两边军职一样高，身后的家族背景也都是差不多，谁都不好得罪。面对发怒的夜追，他小声地给自己辩解：“陆大校说她喜欢吃纸，我也没办法……”
　　“你说什么？”
　　夜追声音一高，小军官吓得不敢再出声，往后缩了缩，头垂得更低。
　　夜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其实，仅仅靠夜追自己的人去完成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当下属提出申请调动的想法时，夜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调陆从嘉的人。借着公事的名义好好欺压一下陆从嘉，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陆从嘉可能会不想签字，这件事夜追早有预料。但他没想到的是，陆从嘉竟然是用吃文件这样的方式拒绝签字。
　　吃纸？也亏得陆从嘉想得出来。
　　他拿起桌上的令牌，抛给小军官：“去，拿着我的令牌到打印室领一箱纸来送到隔壁，看着陆从嘉给我全部吃下去。”
　　不是喜欢吃纸吗？那就给你给你吃个够。
　　小军官捡起令牌，飞似的离开了。
　　出院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还打着石膏，不能随意动弹。
　　陆从嘉和夜追受到了特殊关怀，一人一个高脚凳用来搁腿，选票也早早就发到手上，坐在观众席边上看学生会会长的竞选演讲。
　　夜追看到陆从嘉想都不用想，大笔一挥，写上苏真真·罗德里格斯的大名，然后把选票反扣在扶手上，准备舒舒服服地仰着睡觉了。他冷哼一声：“演讲还没开始，你就算偏心也用不着这么明显吧。”
　　夜追不找自己茬是觉得嘴里淡吗？要是陆从嘉不选苏真真的话，别人还觉得奇怪呢。她没好气地回道：“怎么了？我偏心得坦坦荡荡。你要是也这么坦坦荡荡，那现在就把那个alpha军官的名字写上去啊！”
　　陆从嘉眯了一会儿眼睛，觉得周围都是一股烟味。
　　这次和夜追坐得实在太近，即便她是一个对信息素并不敏感的人，也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味道。
　　陆从嘉睁开眼睛，十分复杂地看了一眼夜追。
　　小小年纪就是个大烟缸，以后老了恐怕肺都是黑的。
　　她艰难地翻了一个身，别过去，用衣袖捂着口鼻。
　　她现在有多讨厌这个烟味，就有多想念曾经梦里的甜饼干味。
　　不出陆从谦所料，苏真真以绝对优势获得学生会会长一职。
　　陆从嘉和夜追腿脚不方便，打算等大会堂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再出去。正等着的时候，两个小军官逆着人流冲过来，一个跑到陆从嘉面前，一个跑到夜追面前，齐齐行了一个军礼：“大校，有事汇报！”
　　估计是自己吩咐下去的事办完了。
　　文件上只是大致说明了发现丢失这件事的起因，并未对丢失的数量以及如何丢失进行详细的描述。为了准确了解那些少掉的信息素调节剂的信息，陆从嘉挑了一个手底下还算比较聪明机灵的军官，把自己的令牌给他，让他悄悄去查查看情况。只有自己把一切掌握在手，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过他也太不会挑时候了，现在她最危险的敌人夜追就在旁边，怎么汇报啊！
　　陆从嘉狠狠瞪了小军官一眼，尽量拐外抹角地问：“我要你办的事，办妥了？”
　　“我们现在就是一起来给您和威廉姆斯大校汇报情况的！”
　　“别！”陆从嘉赶忙从躺椅上坐起来，伸出手阻止，“你私下里汇报给我就好了。”
　　“那个……陆大校，虽然我知道你想默默付出，做一个不留姓名的好人，但是您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就应该青史留名！”小军官情绪激昂地说道。
　　哈？
　　陆从嘉觉得有点懵。
　　她不过是想自救一下，怎么就青史留名的高度了？小伙子，你怕不是上辈子在西伯利亚进行社会主义建设？
　　那小军官调整了一下角度，向夜追行礼：“威廉姆斯大校，我想和您说一件事情！虽然陆大校不小心把文件吃掉了，但我觉得，那一定是陆大校太饿了的原因！您看陆大校这么瘦弱，又骨折了，吃一点文件也是可以谅解的啊！而且陆大校对此深感愧疚，所以派我协助调查信息素调节剂丢失一案。陆大校用心良苦，不愿让我暴露，但我已经被陆大校身上的精神深深感动，我一定要为陆大校正名！”
　　“正名”二字说得铿锵有力，震耳欲聋，在整个大会堂里甚至产生了回音的效果，一直回荡在陆从嘉的耳边。
　　还正名？
　　她现在恨不得自己没有名字，躲进一个小角落里把自己藏起来。
　　陆从嘉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本来就是让小军官偷偷查点东西给自己保命用，结果现在反倒把自己直接送到了夜追的爪子下。
　　夜追看着陆从嘉一副快要呆滞的模样，点点头，说道：“那你们现在有什么结果？汇报来看看。”
　　“我们先从军部入手，没有发现什么头绪。不过，我们很快就换了一个思路，通过气味的方式寻找信息素调节剂，最后，就是在这所学校里找到了丢失的信息素调节剂。”
　　陆从嘉原本提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下来了，疑惑感越来越强。
　　来到学校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是她知道的，这东西要注射，没办法口服或者外服，所以陆从嘉可以肯定，她自己没有信息素调节剂。
　　那么学校里有谁会用啊？
　　“当我们发现的时候，我心中对陆大校的尊敬又多了一分。不，不是一分，是很多分！”小军官说着说着，眼中含着热泪，“陆大校居然能够，大义灭亲！”
　　陆从谦？陆从谦是alpha还是beta，关系都不是很大啊！
　　一想到陆从谦，陆从嘉就忍不住联想到了苏真真。
　　她忽然间明朗了。
　　苏真真是omega，但是她是以beta的身份进学校的。
　　学校在入学之前，肯定要进行性别测试，以保证没有omega想要趁机混入进学校学习。苏真真既然能够通过测试，那肯定不是单单遮住腺体这么简单的！
　　“信息素调节剂就是……”
　　“是我。”在脑中迅速进行了一场翻天覆地般地思想斗争之后，陆从嘉平静地打断了小军官的话，“信息素调节剂是我拿的。”
　　小军官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人生观价值观崩塌，最后颤抖着声音：“不，不可能啊……我们明明是从苏真真的柜子里翻出来的啊！”
　　苏真真的确藏得很小心，但星际军部的猎犬都是经过专门训练，对违禁物品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小军官搜查到的时候还一喜。按照陆从嘉和苏真真的关系来讲，陆从嘉应该会保护苏真真。也许陆从嘉当时做了一番深刻的思想斗争，还是没有勇气去主动揭发苏真真，最终派人公事公办，以搜查的方式找到苏真真。这样既能断绝了自己保护苏真真的念头，又能将凶手绳之以法，一举两得。
　　“你们不是说，从军部入手的时候，没有头绪吗？你觉得除了我，谁能够在军部行走自如？”也许是最近谎话说得太多，陆从嘉已经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了，“既然是违禁物品，总不可能一直放在我身上吧。之前我和苏真真一直同住，所以我把东西都悄悄藏在她那里。我骨折后她搬走了，什么都不知道，信息素调节剂就这么裹在里面一并被带走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
　　“有没有可能是这样，带到军部好好审问了再说。”夜追瞥了一眼陆从嘉，“那我们一起去一趟军部吧，陆大校。”
　　作者有话要说：
　　嘉嘉的思想觉悟的确提高了，知道救老婆了。
　　第二世界要到结尾了。
　　※※※※※
　　预收：《停云》
　　停云，思亲友也。（陶渊明《停云》）
　　主cp：厉害起来连自己都害怕的受（陆景迁）x硬是等老婆重生活成老不死的攻（北亿林）
　　副cp：被关了太久只想谈恋爱的受（卞云装）x啥都不怕只怕老婆突然分手的攻（傅八表）
　　※※※※※
　　【1】从高一开始酝酿的古早脑洞，乍看是捉妖，实际是乱七八糟的前世今生
　　【2】陆景迁和傅八表是我想了好久的名字，我真的起名废啊
　　【3】避雷：副n号cp是BG


第27章 奥利给灰姑娘15
　　本来嫌犯应该都是要被戴上手铐绑起来关押，可是陆从嘉是军部大校，又是伤残人士，最后由两个小军官抬着进了审讯室。
　　陆从嘉觉得，自己怕是进审讯室最大摇大摆的犯人了吧。
　　对面负责审讯的军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陆大校，问您几个问题，您如何回答就好。”
　　夜追也坐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直盯着陆从嘉。
　　按照这里的法律规定，偷拿违禁物品，是要坐牢的。
　　陆从嘉当时脑袋里的第一想法，就是保护苏真真，不能让苏真真进去。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不假思索的一刻。
　　在嘴比头脑要快地说出“是我”之后，陆从嘉给了自己一个合适的理由。她的身份不一般，即便是到了审讯的时候，别人也会有所忌惮，不敢放肆。陆父虽然平时是很严厉，但长女出了这样的事情，总不可能放任不管吧。
　　反正陆从嘉相信，如果进去的是她，她有一万种方法完好无损地出来。如果是苏真真，那就不一定了。
　　“您是怎么拿到信息素调节剂的？”
　　陆从嘉转了转眼睛：“偷的。”
　　记录员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了“偷”这个并没有什么大用的字眼。
　　军官继续问道：“您是怎么知道信息素调节剂的放置位置的？”
　　陆从嘉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用心感悟。”
　　记录员又挑中了“心”这个字写下来。
　　“您偷信息素调节剂是为了什么？”
　　陆从嘉放空心灵一片虔诚：“因为心中有爱。”
　　好的，这次的关键词是“爱”。
　　“请问，少掉的信息素调节剂去了哪里？”
　　陆从嘉回答得简洁迅速：“当然是给人用了。”
　　记录员写上最后一个“人”字。
　　四轮对话结束，最终的审问结果是“偷心爱人”。
　　夜追看到记录本上的四个大字，拿起身旁的茶杯就往记录员头上扔过去：“废物东西，记录也不会吗？”
　　记录员的帽子歪了，额角也破了口子。他丢了手上的笔，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
　　谁瞧不出这是陆从嘉在故意打马虎眼？但是又有谁敢对陆从嘉用刑的？从陆从嘉这里没办法让她开口，那就从别处下手。夜追看着陆从嘉，吩咐道：“把苏真真·罗德里格斯抓过来。”
　　陆从嘉急了：“你有什么资格抓她？我说了，这件事情只和我有关！”
　　陆从嘉已经走过一遍程序，知道进星际军部之前是要进行检查的。这检查可不像学校入学前那样粗糙。要是把苏真真抓过来，那必定会发现她的omega身份，到时候只那一纸鉴定单，便是最好的证据！
　　“只和你有关？你别忘了，东西是从苏真真那里搜出来的。”夜追冷笑着，只要看到陆从嘉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就觉得心口舒畅了，“违禁物品丢失一案必定要细查，所有和本案相关的，都要进星际军部一趟。”
　　“你听说了吗？陆大校被抓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新上任的学生会会长苏真真·罗德里格斯不是也被抓走了吗？真看不出来，她居然还是个omega！”
　　“苏真真又是隐瞒性别，又是用违禁物品的，估计是要斩首示众了。”
　　“也不知道陆大校会怎么样。”
　　“我觉得，也难逃一劫吧！”
　　审讯室为了营造一种压抑感，四周都是没有窗户和阳光的。陆从嘉一下子没了时间概念，也很难获取到外界的信息，只能浑浑噩噩地过着。
　　门被打开来，外面的光亮刺得陆从嘉有些睁不开眼。
　　又是夜追。
　　不过这些天，也的确只有夜追时不时过来一趟，无非就是告诉她隔壁苏真真的情况。
　　从夜追的口中听不出隔壁究竟是苏真真还是陆从谦。但陆从嘉觉得，是苏真真的可能性更大。陆从谦那小子怕疼，应该是怎么都不会想呆在审讯室的。而且陆从谦如果在外面，才有可能救她们俩出来。
　　“又怎么了？”她先开口道。
　　与以往不同，夜追这次说得很爽快：“苏真真已经被认定为保o党一员，将被带到贫民窟广场斩首示众。而你也因为和保o党人员交往过密，包庇保o党，被夺去军职，即将被判死刑。”
　　夜追这些天为了让陆从嘉崩溃，告诉陆从嘉的情况里有不少添油加醋的部分，但陆从嘉仍然乐观。陆从嘉觉得，身为主角的苏真真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和她一起因为同一个罪名入狱的自己，也应该会同样笼罩在主角光环之下。
　　保o党？
　　陆从嘉在星际军部，自然知道军部对保o党的态度。没想到为了搞垮她，夜追居然搬出了保o党来。
　　她只冷冷地回了一句：“威廉姆斯大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心告诉你一句，因为抓捕保o党有功，我现在已经是少将了。”夜追的脸上是遮不住的得意，“说到底，你还是败在一个omega身上，败在你曾经最瞧不起的omega身上。”
　　要不是苏真真，陆从嘉怎么可能进来淌这趟浑水？他和陆从嘉这么多年的争斗与较量，为的就是这个少将的位置。他原以为他和陆从嘉还要再斗个几年，才能分出最后的胜负，却没想到陆从嘉这么快就败了。
　　他突然觉得无趣，看着陆从嘉说出了那句等了很久的话：“你也不过如此。”
　　“夜追，这是陆氏的长女，陆从嘉。”
　　自从夜追有记忆开始，父亲就不断在耳边念叨陆从嘉这个名字。两家都有一个上将的父亲，背景差不多，家境差不多，两个孩子一生下来就躲不过被比较的命运。
　　夜追看着对面的陆从嘉。
　　“你好，夜追。”陆从嘉伸出手，手上戴着珍珠扣手套。
　　像一朵独自盛放的高岭之花，挑着高高的眉睨人。仅仅是打了一个照面，但是她的视线里带着没有退化的野性，藏着锋利的刀刃，深深埋在眼下。她将强大和冷漠烙在面皮上，像是书上写的妖妃，却又少了那样的魅惑。
　　说不出的高人一等，又说不出的洁白无瑕。
　　特别想让人弄脏她。
　　一起训练的人都知道，陆从嘉脾气很臭。
　　她有着浑然天成的骄傲与自信，眼角挂着轻视，从来都不正眼看omega，对beta稍微好那么一点。
　　有人说，她有时候连alpha都不看上。她眼里能够看到的，也许就只有陆父和陆从谦。
　　基本上没人敢故意招惹陆从嘉，除了夜追。夜追最喜欢故意挑逗陆从嘉，让她生气，让她和自己好好比试一场。
　　他喜欢陆从嘉挥拳的样子。
　　只有那个时候，他才相信一个人是会发光的。是眼中的目光，是嘴中的喘息，每一寸每一分都流遍身体，极致的舒畅。她的拳都是热的。
　　陆从嘉有着狩猎的本能，而他只希望成为她手下的猎物，用一声枪响作为他臣服的征兆。
　　在月下，夜追向陆从嘉表白了。
　　陆从嘉向他招招手。
　　夜追觉得好像自己被蛊惑了一般，不受控制地向陆从嘉走过去。
　　陆从嘉踮脚，吻了一下他。
　　像是渴饮的人，她在夜追的唇上吮吸。
　　只那一下，夜追便觉得自己被点燃了。那夜的月色带了说不出的燥热，他拥入怀中时，便迅速化成了一滩柔柔的水，映着他迷离的眼。刚出苞的红梅在风中颤颤，一如他那颗虔诚的心，盛了满满的情。
　　陆从嘉为什么能够这么游刃有余地驾驭身上的美丽？她能够完完全全支配眼角袒露的情感，毫不吝啬自己的冷艳，像是该被放在祠堂中供养的瓷器。
　　正是年少冲动时候，信息素的味道铺天盖地。
　　陆从嘉突然抬腿，正中要害。夜追捂着，后退了几步，不解地看她。
　　她抬起手背，用珍珠扣手套擦了擦嘴角，非常嫌弃空气中四处弥漫开的烟草味道：“男人，都不过如此啊。”
　　从那一刻开始，受到极大羞辱的夜追明确了一件事。
　　陆从嘉是她要亲手毁掉的女人。
　　他的加倍努力，是为了能够在格斗场上堂堂正正地打败陆从嘉。
　　看到陆从嘉在他手下被扼住喉咙，他的脑中只想到了一句话——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她。
　　陆从嘉的一切他都要夺过来。
　　陆从嘉的女朋友被他横插一脚抢过来了。但是他没想到，陆从嘉会申请调离，一去就是五年。
　　原本待着的地方失去了乐趣。他也同样申请调离，去了管辖星球。
　　别人都在说夜追喜欢上了一个女beta，但他知道，他只是想气陆从嘉。
　　陆从嘉的反应让他很是惊讶。她居然不生气，也不在乎。
　　果然是一个不在乎感情的凉薄女人。
　　既然陆从嘉不在乎，那他终于可以把这个费事的女beta丢掉了。随便给她安插一个罪名，放到军部逮捕起来。
　　如果抢这个女人不能让她难过，那如果抢苏真真呢？如果抢了她一直以来想要的那个职位呢？总有一个是陆从嘉在乎的东西吧？
　　如果她还是不在乎，那么命呢？
　　借着保o党把她杀掉呢？
　　作者有话要说：
　　嘉嘉：偷饼干爱人。
　　谢谢狗友的提醒，上一章就已经注意了一下，夜追应该是威廉姆斯大校。
　　高亮：【【【此陆从嘉非大海味道的偷饼干爱人陆从嘉啊！！！】】】


第28章 奥利给灰姑娘16
　　有人打开了门，瞬间的光亮让陆从嘉立刻警觉起来。
　　“嘉嘉，走！”即便是刻意压低了声，陆从嘉还是立刻辨认出来了来者。
　　是陆从谦救她来了！
　　“苏真真呢？”陆从嘉一边颇为费力地爬到陆从谦的背上，一边问道。
　　“我给她开了门。她和我换过身体，知道内部的路线，自己可以跑。你这边腿脚不方便，必须要人背着走。”陆从谦怕她还要继续担心，说得详细了些。觉得陆从嘉已经趴稳了之后，他迅速向外逃去。
　　陆从嘉第一次做出逃这种事，心跳飞快。她从未觉得星际军部居然也能如此惊心动魄过。
　　陆从谦对星际军部的内部路线了如指掌。加上整个出去的路上应该都被他打点过，没有巡逻的军官。
　　看到远处出去的小门，陆从嘉刚想长呼一口气，可是旁边的楼梯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军官。那军官见到他们俩，瞪圆了双眼，张开嘴准备大声叫人。
　　“唔！”
　　一个小男孩从军官背后偷袭，一个跳跃缠在他的腰上，用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军官拼命扭着身体反抗，试图将男孩甩下去。可是男孩用脚缠死了，用头狠狠撞了一下军官的后脑勺。
　　军官顿时觉得眼冒金星，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撞得发红的额头，手脚迅速地把军官挪到偏僻角落里，和陆从谦交换了一个眼神：“快走！真真姐已经出去了，我断后！”
　　直到出了门，上了飞行器，陆从嘉才重新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冰冷的指尖开始回暖。她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紧紧抓着陆从谦的袖子：“刚刚那个用铁头功的男孩是谁？会不会有事？”
　　陆从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宽心：“他是保o党的人。放心吧，星际军部都叫他’泥鳅’，他已经好多次逃脱了，怎么都抓不住。”
　　“保o党？”陆从嘉听到的时候，觉得脑袋里“嗡”一声，“那不是夜追为了弄死我和苏真真，故意编造出来的罪名吗？”
　　“苏真真没和你说过？”陆从谦皱了皱眉，“保o党这事，军部的确抓得很紧，但是如果苏真真是真的干净，那他也找不到证据来。污蔑和蓄意陷害对方是保o党也是重罪，夜追不敢的。”
　　怪不得之前夜追陷害那个女beta的时候，用的是通敌，而不是随随便便说她是保o党。
　　“不过你们这样，是把我直接安上保o党的名字了……”陆从嘉长叹一口气。
　　夜追那边的危险还没有解决，现在她又成了实实在在的保o党，整个星际军部都对她有威胁了。
　　听了陆从嘉的话，陆从谦低下头去，声音里带了些愧疚：“我以为苏真真应该和你说了，而且你这些日子对beta和omega的态度也有所改变，我就觉得，你应该也成了保o党……”
　　如果换做她是陆从谦，应该也会选择借用保o党的力量来救自己。
　　只是这个任务……
　　罢了。眼下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陆从嘉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毕竟命要紧，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打开飞行器的门，入目便是一片荒凉。
　　陆从嘉穿到两个世界里都是大小姐的身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突然见到如此荒凉的景色，心中还是有巨大的落差感的。她微微侧过头问道：“这里是……贫民窟？”
　　“对，暂时只能在这里了。等你腿脚好一些了，再去别的星球上。”去别的星球路途太远，陆从谦和苏真真都担心陆从嘉的身体吃不消。
　　“夜追不是傻子，他知道苏真真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你们还留在贫民窟里，不是等着被抓吗？”
　　陆从谦一边背着陆从嘉，一边解释道：“贫民窟面积大，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具体在哪个方位。他的确可以申请搜查，但是你也不要小看了保o党。我们人数众多，想要混淆他的视听简直易如反掌。”
　　陆从嘉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如果真如陆从谦所说，保o党的力量有那么强大，她能安全地到另外一个星球的话，她就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了。
　　“陆从嘉！”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居民集中居住点，苏真真见到她，欣喜地喊了一声。
　　陆从嘉赶紧换了一张含笑的脸，向她招招手。
　　苏真真帮着一起把陆从嘉放到床上，把脚架起来。她给陆从嘉倒了杯水润润嗓子，见陆从嘉正打量着这间破旧的小屋，心一沉：“对不起，暂时只能委屈你……”
　　陆从嘉只是很好奇苏真真原来的居住环境，加上女人本就有四处观察的习惯，所以才四下里打量。她赶忙摆摆手：“我也不是没……”
　　我也不是没过过贫民生活。
　　在现实世界里，陆从嘉小时候家境很不好，后来才有所好转，所以陆从嘉从小就拥有一套独立生活的能力，也吃的下苦。
　　不过这话从她现在这个身份的嘴里说出来，就有些奇怪了。
　　陆从嘉迅速改口：“我也不是没……在书上看过。”
　　苏真真打趣道：“一边上厕所一边品味贫民窟生活？你的厕所读物也太丰富多彩了。”
　　“真真，我出去转了一圈，隔壁的omega大妈给我塞了好多饭团，我怎么说都没用。”
　　一直到陆从嘉能下地走，夜追也没有找到这里来，在屋里憋了太久的陆从嘉忍不住出去溜达了一圈。
　　也许正因为在贫民窟，人与人之间反倒没了那么多的隔阂，与陆从嘉交流甚欢的oemga大妈对陆从嘉越看越喜欢，直接抓起桌上刚做好的饭团，不由分说地往陆从嘉怀里塞。陆从嘉不太好意思要，但那大妈嘴皮倒是利索，一番话说得陆从嘉不好不要。
　　陆从嘉觉得自己的说话声音也不算小，可是里屋的苏真真仍是没有回话。
　　秉着好东西就该一起分享的原则，陆从嘉把饭团放到盘子里，往里面望了望：“真真，吃饭团啊！”
　　苏真真还是没有回话。
　　奇怪了。之前陆从嘉只要喊一声，即便是已经睡着了，苏真真也会马上惊醒，回应她。
　　陆从嘉往里屋走去，看到了苏真真房间紧关的房门。
　　苏真真平时不喜欢关房门，因为贫民窟湿气重，她要开门开窗通风。
　　她今天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陆从嘉刚想敲门，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甜饼干味道，似是已经熟透了，四处逸散。只是嗅到了一些气味，陆从嘉便觉得口舌生津，说不出地想吃吃看。
　　她咽了咽口水，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苏真真，你还是好样的。隔壁大妈送了好吃的来，我还想着和你分享，你有了甜饼干，居然想独吞？
　　陆从嘉拧动了门把手。
　　晚霞从远处游来，打捞起飘散开去的靡丽色彩，暖风从四面裹挟而来，痒得恰到好处，平添了几分浮躁气息。压抑的声音含在唇齿之中，像是耳边的轻喃，让人忍不住想在那尾端的颤音上偷吻一口。
　　甜到发腻的香味将整个小屋内所有的角落都填得满满当当，所以当陆从嘉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所有的甜味都齐齐涌上来，让她觉得自己像被灌了一壶老酒，昏昏沉沉之间，只留下身体的本能。
　　苏真真的眼睛似是雨后地面凹陷处的一汪水，浸泡满了阴沉天气里的不快，又承接了眼尾那抹转晴后的艳色。
　　她脊背弯曲成一道漂亮的弧形，像是破茧欲出的蛹，背后有突出的胡蝶骨，那便是她的翅膀。窗帘将晚霞隔断，光与暗在她身上如此清晰地划分，成了一条流淌的路，映出碎落的星河。
　　红舌软软塌着，身后已经湿了一片。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努力创建文明城市的大好青年，陆从嘉登时像是蒸汽火车一般，从头到脚散发着热气。
　　她本想迅速转身，可是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陆从嘉本就是一个对信息素不敏感的体质，可以说对信息素还只是一张白纸，所以现在面对如此浓烈的omega信息素味道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就像是上瘾了般，忍不住一步一步沦陷进去。
　　周围紧紧包裹她的甜美味道让她不断地舔着嘴唇，但那也无济于事。她知道真正的甜味来源，是躺在床上的苏真真。
　　陆从嘉僵硬地移动了一下身体，尽力克服着来自不断发烫的身体内传来的本能。
　　如果可以照镜子，陆从嘉觉得自己现在的狼狈程度可能不亚于苏真真。明明没做什么，可是已经开始大喘气，额头上一片湿漉，从脖子上滚落下来的汗带来的细微感觉都能被她捕捉。
　　她那片混乱的脑袋里依稀想起了《HISTORYOFABO》，没错的话，现在的苏真真是……
　　进入发/情期了。
　　只有咬到她后面的那个腺体，标记她……
　　陆从嘉的视线缓缓转到苏真真的脖颈后，眼睛都发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昨天出去了一趟，所以晚了些，对不起！


第29章 奥利给灰姑娘17
　　陆从嘉觉得自己像一只野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和苏真真滚到一起的，只能感觉到不断发烫的头脑掌控了自己的所有。一遍一遍舔舐吮吸着之前留下的咬痕，然后重新在上面留下一个新的。
　　灼热的空气里，甜腻的香味仍在一波一波袭来，甚至愈发浓烈起来。
　　陆从嘉一路咬过去，终于寻到那片脖颈后的腺体，张嘴，尖利的虎牙随时都能咬破，完成最后的盛事。
　　“咬啊！咬我！”
　　清晰感受到陆从嘉就停留在腺体旁边的苏真真失去了理智，直接伸手摁住陆从嘉的头，将头埋得更低，好让陆从嘉直接咬住。
　　正是这一声，让准备完全标记苏真真的陆从嘉猛地恢复了些意识。
　　如果完全标记了苏真真，那苏真真清醒过来会怎么样？她又该怎么对待苏真真？
　　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陆从嘉。
　　她总会有一天会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如果她不离开，那么这个世界就永远对她而言有危险，她难道要带着苏真真一起去面对一辈子的危险吗？
　　苏真真本不该受这样的苦。
　　就像第一个世界的苏血蝶。她对苏血蝶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了她割破手臂，给苏血蝶喂血的那一段。
　　那么之后的苏血蝶呢？
　　第一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之后，这是陆从嘉第一次开始回想过去。
　　如果这个世界真实存在，那么她只是一个重要的过客，什么都不能奢望，什么也不能给予。
　　陆从嘉给苏真真做了临时标记。
　　被大海般的宁静柔和抚平身上的燥热，苏真真逐渐平静下来。体力消耗得太多，她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陆从嘉给苏真真盖好被子，关上门，赶紧到外面去吹吹冷风，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陆从嘉的体力消耗也很大，走着走着便累了，坐在荒坡上，远远地望着灯火通明的酒馆。
　　贫民窟的狂欢都在酒馆里。
　　平日里不管是多么闷声无趣的人，到了这里，都会纵情歌唱。陆从嘉曾在打开窗户的时候听过他们的歌，那些不知名的歌总是充满了一股劲，一如那点亮的灯火般，暖洋洋的。
　　一桶一桶的酒敞开了盖子，齐齐摆在长桌上。把钱抛给门口堆着笑脸的小跑腿，拿起碗舀了便喝。和互不相识的人坐在一起，也不并不尴尬，碰碰碗，便能聊起来，还能对对歌。
　　喝酒是男人们的生活，女人们大部分都像陆从嘉今天遇到的大妈一样，从面相上便能感受到她们的和善可亲。
　　这里给陆从嘉的感觉并不像是想象中的贫民窟，不是那种又脏又乱又差的地方，倒像是普通的市井生活，浓重的烟火气息，还有朴实的民风。
　　听说贫民窟里大多数人都是保o党。
　　被冷风吹了一会儿，陆从嘉感受到了凉意。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从地上爬起来，掸了灰尘，却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冰冷声音：“你这是上了哪个omega之后跑出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味吗？”
　　陆从嘉飞快出腿，但是她使不上劲，被夜追一把抓住脚踝，反倒被擒住，押在地上。
　　“我四处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夜追在陆从嘉身上嗅了一口，陆从嘉十分嫌恶地别过头去，“现在仔细一闻，倒像是苏真真身上的味道。”
　　“不关你的事！”陆从嘉挣扎了两下，可是夜追手下愈发用力，将她制服得更紧。她后背紧贴住了夜追，闻到了刺鼻的烟草味，有种想吐的感觉。
　　“抓捕保o党逆贼可是我的事。走吧，陆小姐，请您再去一趟星际军部。”
　　这次没了身份的庇护，加上她已经是被通缉的保o党逆贼，陆从嘉早就对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有了一个心理准备。
　　可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在前往的地方不是审讯室。
　　负责在前面带领的军官在一扇玻璃门前停下，里面出来接见的是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打扮的人。军官指了指陆从嘉：“是威廉姆斯少将让送来的人。”
　　夜追这个人心思深沉，陆从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些什么。
　　里面的人开了玻璃门，什么话也没说，将陆从嘉一路带到里面的房间，绑到了椅子上。陆从嘉见他拿了一个针管，可是嘴巴被塞了东西，手脚也都被绑着，只能由着他抽了一管血走。
　　又有几个人走进来，一起摆弄着桌上的仪器，对陆从嘉的那管血进行测定。
　　“信息素含量极低，几乎是卡着alpha最低水平线。”一个人那里的结果出来了。
　　陆从嘉隐隐有些不大好的感觉，她扭动了几下身子。
　　“体质很特殊，对信息素不敏感。”另外一个人的结果也出来了。
　　“大家都去准备一下，alpha性转beta的实验体就用这个了。”
　　陆从嘉一僵，朝自己的下面看过去。
　　夜追居然用这种办法来侮辱自己？
　　“Thebetamale，isanordinaryguywithoutthespecialcock.”
　　曾经自己还哈哈大笑的一句话，现在就要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她要变成……
　　太监了？
　　看着那些研究人员已经拿了药品重新进来了，恐惧感侵占了陆从嘉的头脑。她的手脚开始变冷，背后也冒起了冷汗。
　　要赶紧想个什么办法挣脱开来！
　　但是绑她的东西都是铁质的，完全没有可能挣脱开来，除非……除非用外部的力量……陆从嘉灵光一闪。
　　机甲！
　　陆从嘉的机甲从她自首被抓进星际军部的时候，就在搜身过程中被迫上交了。机甲的操控与精神力挂钩，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就能够和机甲建立起联系。
　　她闭上眼睛，暗暗蓄力，将精神力猛地提升至爆满。她的精神力迅速穿透整个实验室，向着更深更远的地方探寻过去。就像是撒开了一张网，陆从嘉现在要做的就是捡起里面的小鱼。
　　好像……
　　没找到啊？
　　陆从嘉有些泄气。也是。在星际军部里，如果这么轻松就能够拿到机甲，那军部的搜查不就只是做做样子了吗？想来机甲钥匙应该是放在什么特殊材质里，精神力没办法就这样直接探索过去。
　　陆从嘉心一沉，绝望地睁开眼睛面对现实。
　　可是眼前那些原本还在准备药品的研究人员们个个昏倒在地上，实验室里的玻璃制品都碎了，化学试剂从桌上一路流淌，滴落到地上。用来绑她的铁质绳索也出现了裂痕，陆从嘉用了些力，挣脱开来了。
　　精神力还可以这么用？见识到了。
　　陆从嘉小心翼翼地从实验室里出来，四处望了望。
　　外面的情况比里面稍微好一些，瓶子倒还完好，但是人都晕倒在地。
　　陆从嘉努力搜索着刚才进来时的路和星际军部换班的规律，想着逃出去的办法，突然，实验室的警报器响了，灯光一下子都熄灭，黑暗之中，只剩下警报器不断闪烁的红灯和逃生通道的绿光。
　　“滴滴——”警报器的声音震耳欲聋。
　　糟了，这实验室不能呆下去了！
　　陆从嘉慌张地向外面跑出去，可是外面的警报声之中夹杂了混乱的脚步声，实验室的玻璃门外一大批军官迅速跑过去。陆从嘉赶忙刹住脚，一个转身躲到墙后，避开他们的视线。
　　好在他们跑得也急，没有人注意到实验室内部的不寻常。
　　等到脚步声远了，陆从嘉才探出头去看了看。
　　如果是平时的突发训练整队，那些小军官才不敢这么乱呢。看他们那副帽子也没戴正，匆匆跑出来的模样，警报的原因应该不在于她，而是外面出事了。
　　陆从嘉摁下玻璃门的开关，玻璃门没动。
　　怪不得一片漆黑、警报器响，是有人断了星际军部的电路！
　　她后退了几步，加速助跑，一脚踢在玻璃门上，玻璃门晃动了两下，没碎。这种玻璃只要拿个什么尖锐的东西砸一下就可以了……陆从嘉在昏暗之中试图从实验室的桌子上找到些什么工具，一边找着，一边头脑也在飞速运转。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既对星际军部有仇，又对这里这么了解？断了电路，这是对星际军部最大的挑衅啊！
　　陆从嘉摸索的动作一怔，咽了咽嗓子。
　　那个答案不是呼之欲出了吗？
　　苏真真和陆从谦……
　　上次偷偷摸摸来救人，这次直接打算轰轰烈烈地宣战了？
　　陆从嘉掂量了一下刚刚找到的东西，抡起胳膊，朝玻璃门狠狠砸过去。一声巨响后，陆从嘉踩着碎渣，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提示：如果感觉自己全身发烫像燃烧了一样，一定要主动隔离
　　苏小姐的存在后面会解释，反正陆从嘉分析错误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30章 奥利给灰姑娘18
　　陆从嘉这张脸被太多人见过，不敢就这么乱跑。见又有一队人向她这里跑过来，她赶紧躲进楼梯间，身子紧贴墙根。
　　她的目光向上移动，看了看延伸而去的楼梯。
　　二楼更高，看得更远。在上面应该可以找到下面的突破口，跳出去，和苏真真他们汇合。
　　陆从嘉一口气爬上二楼，边跑边从窗户里向外面看。她几乎把整个二楼的走道都转了一圈，看到的都是紧紧把星际军部包围住的保o党和与之死战的alpha军官。
　　她按住胸口，缓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跑到楼梯间准备下楼。可是刚走了几步，底下便有一个人踏着缓慢的步子上来了。
　　陆从嘉后退了几步，重新站到走道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抬起手，左腿后撤一步，做了格斗基本起势。
　　“机甲模拟赛那次不算数，咱们今天来好好比比一次。”
　　夜追爬上最后一级，脚跟站定，同样抬手，握拳。
　　夜追还是习惯于先发制人，一拳向着陆从嘉的胸口打去。陆从嘉一个侧身躲开，掌风忽转，打在他的手腕上。夜追翻转掌心，用手臂一挡，再一挥开，将陆从嘉的手臂打开，露出被保护的小腹，提膝撞去。
　　陆从嘉快步后退，但走道太狭窄，没退几步后背便已触及墙面。她赶紧下蹲，堪堪避开一拳。夜追刚刚那一拳打得极狠，硬生生将墙面打得凹下去了。
　　只是过了几招，陆从嘉便深知身上没有好全，再打下去怕是要被夜追擒住。她出了一个假拳，唬得夜追一避，撒腿便往楼梯下跑。
　　生怕夜追直接跳下挡在她面前，她一把抓住扶手，想要翻身一跃。夜追反应也快，伸出手臂直接抓住了她的右手。陆从嘉狠狠一拽，没抽走，左手重新卧上扶手，借着力再次翻身，双脚直踹夜追的胸口。
　　夜追被打中，只得松手。陆从嘉双脚点一点墙壁，重新翻下楼梯去，可是紧接着双腿便是一软，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要不是进实验室之前给你打了一针，恐怕还要真的让你跑了。”夜追捂着伤口，看着摔在地上的陆从嘉。好在陆从嘉还没恢复到顶峰状态，不然就刚刚那一腿，直接能打得他出血。
　　陆从嘉感觉到了全身力量的流失，强撑着想要站起来，最终却还是倒在了地上。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卑鄙！”
　　“呵，论卑鄙，我可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夜追拉起地上的陆从嘉，拖着她重新走回二楼，走到露天平台上。
　　没了建筑物的阻挡，陆从嘉对底下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楚。
　　刚开始时，星际军部因为停电大乱，保o党的偷袭占据上风。但是星际军部再不济，也是经过训练的alpha组成的，而保o党大部分都是贫民窟里的百姓，时间一长，保o党便慢慢处在下风，不断后退。
　　“实验室里没找到她！”苏真真喘着粗气跑出来，和陆从谦汇合，“实验室的玻璃门被破坏了，可能她自己跑出来了！”
　　陆从谦的手套上已经沾满了血。他紧紧皱着眉，也不管那些珍珠扣，一把扯下，第一次直接用手触碰剑柄。他一刀砍去，将苏真真拉到身后保护：“现在情况不对，我么可能只能退了！”
　　“可是陆从嘉肯定在里面，我们……”
　　苏真真抬头看着二楼的平台，嘴边的话语突然停住。
　　陆从谦顺着苏真真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夜追一只手把陆从嘉押在平台上，另一只手握着刀，架在陆从嘉的脖子边上。他满手脏污，死死握紧了刀柄，指尖都开始泛白。
　　陆从嘉身上无力，没办法反抗。
　　原本还处在混战之中的保o党和星际军官都因为这一变故，暂时停下了战斗，向二楼平台看过去。
　　“把武器都扔掉，向后退。”夜追下令了。
　　苏真真拽住陆从谦，咬着牙，低声说道：“扔掉。”
　　陆从谦眼底发红，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痛恨这样的无能感。
　　苏真真远远望着陆从嘉，又说了一遍：“快扔！”
　　陆从谦终是松了手，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慢慢向后退了几步。其他保o党见状也都纷纷扔下武器，跟着陆从谦后退，一直退出了外围大门。星际军官见状，整合队形，将手无寸铁的保o党团团围住。
　　已经是个死局。
　　夜追冷笑一声，手腕一转，忽然反抓刀柄，朝着陆从嘉的心脏刺过去。
　　他可没答应保o党丢下武器后退之后，他就会放了陆从嘉。
　　完了。
　　任务没完成，小命先要丢掉了。
　　别的系统都还有什么自救功能，可是夜延巳造的这个到现在都还不吱一声！
　　陆从嘉下意识的紧紧闭上眼睛，偏过头去，不忍看自己流血的模样。
　　空气中突然爆发开浓烈的omega信息素气味。
　　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有了一个出口一般，争先恐后地向四周弥漫开去，迅速占据了所有人的嗅觉器官。
　　星际军部大乱，alpha军官们都因为omega激素而失去理智，丢下手上的武器，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散发出甜美气味的omega。
　　这就是omega激素作为违禁物品的原因。
　　一个处在发/情期的oemga能够散发出最甜美的信息素，即便是心智能力强如陆从嘉，也最终败于身体的本能。如果这样的东西用在了战场上，只要有一个愿意牺牲自己的omega，便可以让一整个军队溃败。
　　夜追的身体在第一时刻做出了忠实的反应，下手时一偏，刺中了陆从嘉的肩膀。陆从嘉吃痛，同样被涌上来的信息素搞得头昏脑涨。她扶着墙后撤几步，捂住伤口，以免出血更加严重。
　　大部分由beta和omega组成的保o党对此并不受影响，很快便冲出包围。
　　苏真真三两步冲上楼去，来到陆从嘉和夜追所在的露天平台。夜追正因为omega激素而憋得难受，面对突然出现的苏真真，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朝着苏真真扑过去，却只感觉到背后一阵温热感。
　　陆从嘉手脚并用，连爬带跑，尽全力克服着身上的不适感，一把拔出肩头的匕首，再高高举起，正中夜追的心脏位置。
　　就在匕首刺中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一切都突然消失。夜追没有了，苏真真没有了，空气中的oemga激素味道没有了，连身上的疼痛感也没有了。过度的刺激让陆从嘉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她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露天平台，大喊了一句：“苏真真！”
　　【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世界的任务，第三世界……】
　　【苏真真呢！】陆从嘉直接打断了系统的话。她现在特别渴望系统可以实体化，揪着系统猛打一顿。
　　系统沉默了一小会，然后回道：【每个世界都是夜爸爸设计的，里面的人物除了苏小姐都只是一个数据。你可以这样理解，苏小姐和你一样，也在每一个世界里快穿，但是她没有其他世界的记忆，她的过去都只是数据。她在每一个世界里也没有未来，因为每一个世界随着你任务的结束将全部消失。】
　　【所以……苏小姐在现实世界里也存在吗？】
　　【宿主能够知道她的存在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陆从嘉看着空无一人的广场。原来那里还有不管不顾不惜用omega激素的保o党，有与之战斗的星际alpha军官，还有那个虽然她一直戏称傻弟弟但是一直真心保护她的弟弟。
　　他们都只是一个数据。
　　就连她现在脚底下的这片土地，头顶上的这片天空，所处的这个世界，都是数据。
　　还好……苏真真是真的。
　　她在每一个世界里，能够抓住的，只有真正存在的苏小姐。
　　【如果我没有过来，那这个世界本身的设定，会是什么样？】
　　【夜爸爸设定世界，本身是为了让自己体验一下当男主的感觉，所以男主角都姓夜。不过你急着用自救系统，所以把世界直接挪过来用了。本来的设定嘛……怎么说呢，夜追的剧情几乎和你颠倒了一下。】
　　陆从嘉不太能想象出来：【怎么个颠倒法？】
　　【因为你刚穿过来的时候保护了顶着陆从谦身体的苏真真，所以苏真真对你改观。后面又因为你误以为自己是beta，和苏真真同住了，感情增加。
　　本来按照原来的设定，苏真真一直觉得是因为你，所以陆从谦挨打，对你印象非常差。来到学校之后，夜追一直捉弄她，结果捉弄着捉弄着，两个人就有感情了。原本的陆从嘉设定为想要陷害夜追，拿到少将之位，结果保o党过来救了他们俩。后面就是开战，原本的陆从嘉正式完成自己恶毒女配的一生。】
　　看不出来夜延巳一个小受，居然还有这种奇奇怪怪的言情脑洞……陆从嘉加深了自己出去之后想要捶他的想法。
　　【闲聊结束，第三世界加载中！】
　　陆从嘉脚下的星际军部也全部消失，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第二世界压缩了一些。怎么说呢，感觉感情部分写得还不细腻，光注重情节发展去了，然而情节也不怎么样。害。


第31章 重生归来千金01
　　【欢迎进入自救系统，您的第三世界《千金归来：双面女王狠会撩》已装载完毕，望您体验愉快。】
　　陆从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自己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露出圆润光洁的额头来，底下一双稚嫩的眼。身上是一件淡青色宽袖圆高领上衣，搭一条深色棉布中裙，两只嫩粉色的膝盖靠拢着，将裙子压出一道深深的褶。纯白棉袜一路包到小腿上，脚上一双黑色圆头鞋，上面有着夸张和幼稚的蝴蝶结。
　　桌上有一瓶广生行的雪花膏、一小支美奇唇膏和一瓶无敌香水。
　　这里是……民国？
　　【宿主，资料已经装载完毕。为了不打扰您的体验，在您完成自救之前，系统将会开启休眠模式。】
　　也许是在之前第二个世界任务结束后和系统聊了太久，这次到了新的世界，系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进入了休眠模式。
　　陆从嘉打开了资料页面，开始分析这次的世界。
　　她，苏溪裳，是重生归来的千金，上辈子被未婚夫夜良背叛、被妹妹陆从嘉陷害，这辈子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他，夜宸，是女人心目中的男神，酷、强、炫炸天的男人！
　　传闻，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接近夜宸，可是她却不管，硬是闯入他的禁地，赢了他霸道强制的爱！
　　片段：
　　“请你离我弟弟远一点。”夜宸邪魅的双眼里映着三分冷漠，三分霸道，还有四分无情。
　　“呵，无聊。”苏溪裳甩袖离去，却被夜宸一把抓住，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哦~多么纤细的手腕呀！夜宸心想。
　　哦~多么温暖的胸膛呀！苏溪裳心想。
　　两人在夜家宴会外的花园里对视着，殊不知滔天爱意已在胸中酝酿而出！
　　陆从嘉怔怔地盯着资料上的文字，有种想自戳双眼的冲动。
　　这古早文风的文案看起来怎么这么让人羞耻？夜延巳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背后里还喜欢设计这种风格的世界？
　　忍着心里想要吐槽的冲动，陆从嘉再次仔细阅读了一遍。
　　这次的任务目标太明确了——苏溪裳要杀她。
　　在之前的世界里，无论是苏真真还是苏血蝶，她们过去的生活里，和陆从嘉几乎毫无交集，相遇之后对陆从嘉也是百般照顾。但是苏溪裳不一样，她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陆从嘉不是好人了。
　　看来有些棘手。
　　“二小姐，您换好衣服了吗？夫人已经在外面等了。”
　　“这就来！”陆从嘉应了一声。她好歹也是二十几的人了，望着镜子里这张看起来仿若小学生的脸，怎么看怎么奇怪。她拿起那支唇膏在嘴唇上抹了一些，唇色变深变红，这样看起来成熟了一些。然后她在脖颈处喷了一下香水。
　　走下楼梯，客厅里坐着一位贵气逼人的太太，想来就是她的母亲。
　　一想起这家的家庭关系，陆从嘉有些奇怪。明明佣人叫她二小姐，可是她却姓陆，不姓苏。难道这个年代已经开放到孩子可以跟着母亲姓的程度了吗？
　　“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去听戏之前还要去接你姐姐呢。”陆母站起来，走近陆从嘉，鼻子一动便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再一低头细看，陆从嘉嘴上居然涂了东西，不由得有些怒了，“谁让你涂的这些东西？学什么不好，非要跟着苏溪裳学这些狐媚样子！”
　　陆从嘉被训得一愣一愣。敢情她原来被打扮成这副模样，都是陆母有意为之啊？
　　陆母从佣人手里拿了一条湿帕子，把陆从嘉嘴巴上原本涂上的一点红都擦干净了。不过香水味没办法抹去。陆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再上去重新换一件新的衣服，怕是时间要来不及。她瞪了陆从嘉一眼：“以后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突然从未来的ABO世界回到这么古老的时代，陆从嘉觉得到处都挺新鲜。
　　她趴在车窗玻璃旁，双手压住裙摆，眼睛向外看着花花绿绿的广告招牌和楼房，路上还有电视里才看到的人力车。她看着那个人力车夫从车旁跑过去，一路紧盯着，一直到后车窗里也看不见为止。
　　“你今天怎么回事，毛毛躁躁的，还好你爸不在家。”陆母呵斥了一声，陆从嘉噘着嘴坐正了。
　　看来在陆家，陆母给她塑造的形象就是安静幼稚的小女孩。
　　想不到这个时代也会给别人立人设啊。
　　车停在了一处学堂附近。
　　远远地，陆从嘉看见了堪称这个时代最时尚的女人。
　　黑色烫卷波纹，后面绾一个髻，前面留下一小束卷得刚好的刘海。高开叉的矮领旗袍，紧收腰的设计，明明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却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脸红心跳。红色是最衬肤色的颜色，是欢喜时脸上的一抹娇俏，也是寒冷中独放的一枝孤傲。
　　苏溪裳。
　　陆从嘉从未想过这张脸还会有这么妖娆多姿的时候。香脂的味道似乎透过那张饱满红润的嘴唇透了出来，温软的面皮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轻轻刮着人的心头软肉。那双含情的眼被勾勒得极好，尾端上挑，俯瞰尘世。
　　“母亲。”苏溪裳拎着和自己这一身完全不相配的古板棕色书包，和陆母打了招呼，然后打开后车门。
　　陆从嘉迅速往旁边挪了挪，留了一个大空位给苏溪裳。
　　苏溪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上了车。
　　陆从嘉垂着头，身体随着车不断晃动，视线不自觉地挪向身旁那个美人。一条美国丝袜，一双黑色细高跟鞋，鞋口的弧度盛满女人如水般的妖娆。她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这双幼稚的圆头皮鞋，缩了缩脚。
　　这家姐妹一个成熟得可以当妈，一个却稚嫩得像小孩。
　　载着三个女人的车在戏院前停下，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立刻弯腰来开门：“原来是陆夫人，我还正想着您怎么还没到呢！下面一场就是陈老板的戏，您先进去坐一会儿。”
　　看来陆母是熟客了。
　　陆从嘉和苏溪裳也都被请了进去，坐到二楼的台子上，既敞亮，又正对戏台，是个不错的视角。她和苏溪裳面对面坐两边，陆母坐正中间。
　　没多久，热茶和糕点零嘴也都摆了上来。
　　陆从嘉这次学了乖，先悄悄看了一眼陆母的脸色，见她只是一心看戏，也没多管她的样子，便抓了一把瓜子磕起来。
　　苏溪裳并未看戏，一直盯着她看。那双眼要是含情流转也就罢了，偏偏带着几分凉意，盯得陆从嘉心里有点发毛。
　　她吐了嘴里的瓜子壳，慢慢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了吗？”
　　苏溪裳翻开倒扣的茶杯。要问她身上有哪处不是带着妖艳气息的，答案便是这双手。她的手上指甲圆润，干净得像是刚被清洗过一遍。陆从嘉忍不住想起了粉白色的樱草花，小巧柔软。
　　她就用那只手把茶杯推到陆从嘉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慢：“帮我倒茶。”
　　陆母终于舍得把头转过来了：“这种事让下……”
　　“哦。”陆从嘉把手上的瓜子放到桌上，站起来，一手提茶壶，一手摁住茶盖，给苏溪裳倒好了茶。然后她学着苏溪裳的模样把茶杯一推，重新推回苏溪裳面前。看来她之前的原主总爱啃指甲，把手上啃得坑坑洼洼的。
　　苏溪裳捏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总归不像刚才那样奇怪地看着陆从嘉了。
　　刚才那样总该不会是试探吧？
　　陆从嘉重新嗑着瓜子，后知后觉地想。她抬眼，看了看苏溪裳。
　　不过倒杯茶，能试探点什么出来？
　　坐在两人中间正对戏台的陆母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还突然姐妹情深地互相看看、帮忙倒茶的？”
　　“没什么。”苏溪裳也抓了一把瓜子，“母亲，陈老板上台了。”
　　陈老板是整个戏楼里唱花旦最好的角，今天也正因为他要上台，底下的看客都比寻常要多。
　　未曾见人，先听到一句婉转歌声，随后旦角拉开帘子从幕后上台。身上是常见的端庄青衣，脸上是普通的浓妆重抹，随着乐曲的鼓点边唱边从台上转一圈，算是亮相。待他站定，底下一群人开始鼓掌。
　　陆从嘉对戏曲没什么研究，平时也不听戏，见大家都在鼓掌，也混在其中。
　　末了，大家又是纷纷叫好，旦角下场休息。
　　刚刚过来迎接他们的那个男人又躬着腰来了，在陆母身边问道：“夫人觉得刚刚陈老板这出戏怎么样？”
　　陆母用手背掩着喝了口茶：“嘉嘉，你觉得呢？”
　　唱词与平常说话不太一样，没有字幕的陆从嘉把一出戏听得稀里糊涂。她忽然有种自己什么都没复习却突然被老师点名要回答问题的感觉，急忙回忆着刚刚依稀听见的唱词。好像里面有什么“董永”、“仙女”，怕是什么爱情故事。她说道：“情之一字，看不见摸不着，但在刚刚陈老板这出戏里，都化在了言语行动中。”
　　突然一声脆响。是苏溪裳打碎了杯子。
　　“对不起，母亲，我手一滑。”苏溪裳掩着口鼻忍不住地笑。
　　陆母的脸上有些不大好看，拿起手袋便往外面走。陆从嘉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着那个男人，但他只是弯着腰打扫着地上的碎片。
　　“走吧，嘉嘉。”苏溪裳不知为何心情大好，朝她一笑，“母亲今天怕是没什么心情再听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嘉嘉的设定好受……请你们坚定一点，嘉嘉是攻
　　无敌香水是胡蝶代言的，因为胡蝶谐音无敌
　　准确来说不能算是唇膏，应该是口红，但是我查资料的时候的确是这么写的
　　我要努力做一个爱的核电站，为爱发电。


第32章 重生归来千金02
　　“那个……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陆从嘉跟上苏溪裳，悄悄问道。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被陆母训了好几次，陆从嘉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没，你说得太对了。”苏溪裳的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幸灾乐祸，“那些抓看不见摸不着的情，你都说到了。”
　　陆从嘉更急了：“那，这到底是个什么戏啊？”
　　苏溪裳听了脚步，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是用那种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陆母是梨园出身，你不是从小就长在梨园里吗？比起会说’妈妈’，你最先会的就是唱戏啊！”
　　还有这层关系啊？怪不得刚刚陆母还过来问她对刚刚那出戏有什么看法，敢情是行家与行家之间互相交流观后感啊。
　　“我……”陆从嘉一时有点语塞，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是真的没听出来是什么……”
　　苏溪裳今天看到陆母吃瘪的模样十分开心，便十分好心肠地告诉了这位让她开心的人：“是《三击掌》。陈老板最爱唱《红鬃烈马》里的这一出，算是他的拿手戏了。确实不错。”
　　《三击掌》是个什么？《红鬃烈马》又是个什么？
　　陆从嘉回家之后悄悄问了几个读书识字的佣人，好不容易才拼凑出了这出戏的真正意思。这讲的是王宝钏抛绣球，要嫁给薛平贵。王氏父女反目成仇，最后在堂前三击掌，断绝关系。里面的确讲了董永，但人家那是举天仙配为例，说仙女最后嫁的也不过是一个贫苦穷小子。
　　不过之所以断绝关系也是为了爱情嘛，她点评得也不算完全偏题……
　　个屁！
　　出于羞愧，陆从嘉没去吃晚饭，早早洗了澡。她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四处翻翻，尝试了解过去的原主是个什么样子。
　　有个小书桌，书桌上放的是流行的诗集和几张练簪花小楷的字帖。衣柜里的衣服大多以她今日所穿的衣服为主。还有几件嫩黄色和胡粉色的旗袍，不过和苏溪裳那种大不相同，不收腰，袖口也很长，上面绣的素花稚嫩得很。
　　陆从嘉试穿了一下。她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往上蹿了不少，旗袍有些不太合身了。
　　她用在枕头下摸到的钥匙打开了床头柜。这里面的发现让她大吃一惊。
　　有一整套美奇的彩色唇膏，蜜丝佛陀的蜜粉，力士香皂，香水，甚至还有一条赤紫色的旗袍。那旗袍可不是衣橱里的那些。颜色鲜艳不说，胸前绣着几朵盛放的桃花，一齐簇拥着，有着别样的妖冶之美。
　　她把旗袍重新叠起来放回去。按照这个身体的年纪来看，正好是叛逆的时期。母亲越不允许做的事情就越是想去做，藏这些东西倒也无可厚非。再说了，她也不算小，身体也张开了，不是不能穿高开叉的旗袍，也不是不能穿露肩的洋装，没必要还穿这些土气的中裙。
　　她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桌上那唇膏和香水，一并收起来放到柜子里，锁了起来。
　　“嘉嘉，睡了吗？”是陆母。
　　陆从嘉一惊，赶忙把钥匙塞到枕头下面，回了一句：“没。”
　　可是刚说了一个字之后，陆从嘉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不吃晚饭就是为了不见陆母，现在出声了，不是邀请她进来的意思吗？
　　陆母只要还没聋，就肯定听见了。
　　陆从嘉十分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给陆母开了门。陆母关上门，抓着陆从嘉的手，坐到床边上。
　　看着不施粉黛、一副稚嫩模样的女儿，陆母的声音又柔了几分：“嘉嘉，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陆从嘉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您没生气我就万事大吉了！
　　“嘉嘉。不是我不让你打扮，我是不希望你变成苏溪裳那副样子，像是歌厅里的陪酒女，而且你爸爸也不喜欢那种样子。”
　　这种推心置腹的话也只有亲生母女之间才会说了。只是陆从嘉想不到苏溪裳在陆母和苏父的眼中竟是这般不堪的模样，难道在塑造女主的时候，都喜欢给女主安一个妈不疼爹不爱、长得好看一点就被骂陪酒女这样的身份？
　　陆从嘉没有回话，陆母又继续说着：“我原来是梨园的身份，加上你又是私生女……我只能让你做苏家的养女，这样听起来名声好一些。嘉嘉，你终究还是要靠着你爸爸、你的名声，才能嫁一个好人家。”
　　居然是这样的原因。为了避免说闲话，他们也没敢把姓氏改了，仍是让她姓陆。
　　即便是到了陆从嘉真正所处的那个时代里，私生女的故事仍是被人们戳脊梁骨的，更不要提现在这个世界。
　　“嘉嘉，你知道的，我爱听戏，爱看旦角，也就仅此而已了。我跟陈老板没有关系。”陆母说得诚恳。
　　怪不得当时陆母那么生气！
　　什么“情之一字在陈老板这出戏里，都化在了言语行动中”……这不就是在说，陈老板唱的戏做的动作都是在向陆母传情吗？要是这是一出谈情说爱、你侬我侬的戏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三击掌》……
　　陆从嘉眨巴了两下眼睛，尽力表现出自己的可怜。
　　陆母摩挲着她的手背，手指暖暖的：“我只是，只是喜欢看看那些旦角罢了。”
　　陆从嘉在餐桌上得知不久他们一家要出席一个宴会。
　　陆母的意思是陆从嘉就着以前的旗袍穿穿，估计是想给她继续树立一个勤俭节约的人设。但陆从嘉想起上次试穿的时候已经不太合身了，怕到时候出笑话，便一五一十地说道：“过去的衣服可能有些小了，我想做件新的。”
　　“现在这个年龄的确长个子快。”陆父点点头，“下午去店里量个尺寸选样式吧。”
　　陆家是做布匹裁缝生意的，老字号的店铺。
　　苏溪裳也在一旁插了一嘴：“我也想做件新的。”
　　“你有多少新衣服还没穿过，都堆在衣橱里，当我不知道呢？”陆父瞪了她一眼。一想起这个大女儿，他就头疼。明明都是自己的女儿，二女儿却一直乖巧可爱，与大女儿完全是两个性子。把自己折腾成陪酒女的样子不说，还总是在外淘气。
　　“你刚刚也说了，这个年龄长个子快。她想做就做吧。”陆母在中间做了个好人。
　　苏溪裳敛去眸中深色。
　　在重生前那一世的记忆里，陆母因为有事没脱开身，最后是她们姐妹俩一起去的店铺量尺寸。那一世她并没有理睬陆从嘉，陆从嘉还是挑的老样式，那种无趣死板的样式。可她规规矩矩，挑不出一点错来，又是那样乖巧的模样，因此讨得了夜老爷的喜欢。
　　再接下来便是和夜良的刻意接触。有了长辈们的默许，加上陆从嘉自己又的确有点手段，把夜良哄得团团转，最后让夜良背叛了她，转身投入陆从嘉的怀抱。
　　这一世，她才不会让陆从嘉再这么顺顺利利下去，她定要改变这样的局面。
　　她抿嘴轻轻一笑：“多谢母亲。”
　　到了下午，一切果然按照原来的轨迹，陆母被佣人喊走，急匆匆地出去办事，留下陆从嘉和苏溪裳二人一起去店铺。
　　见惯了商场里已经做成成品的新衣，来裁缝这里量身定做倒还是第一次。
　　先是选布匹。裁缝自然认识陆从嘉，知道她的性子，抽了几批嫩黄色和胡粉色的料子来，陆从嘉却直摇头。
　　“这不是您平时喜欢的颜色吗？”裁缝也有些犯难，带着陆从嘉到架子前，“那您看看这边的，可有中意的颜色？”
　　陆从嘉想挑件艳色的。她脑中总是忍不住想起第一眼看到苏溪裳的情景，那件红色的旗袍。不过美人才衬那样的红，她不敢轻易尝试这种颜色。
　　黑色？宝绿色？黛蓝色？看起来都好显老。
　　选来选去，她还是选了一个米白色为底、绣着大红大紫牡丹的布料子。在她看来这好像还是中规中矩，但在苏溪裳眼里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米白色的确素雅，但以前的陆从嘉无论如何都不会用牡丹花纹的。
　　说起来，所有的事都和过去一样，除了陆从嘉。昨天那场戏，陆从嘉本该点评的是：陈老板唱的还算不错，不愧是拿手戏。他们一直听到戏园关门才离开。
　　难道陆从嘉也重生了？
　　苏溪裳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是重生的，那她还应该像过去一样，故意穿幼稚的衣服，装出乖乖女的模样讨长辈喜欢，才不能选这种牡丹花纹的布料。
　　原本重生而来，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满怀自信，拥有着对周围人而言预测未来的能力，可是现在她有些迷茫了。
　　怎么重活一世，还是有这么多的未知数？
　　“大小姐，你选什么颜色？”裁缝战战兢兢地问道。这位大小姐的娇纵蛮横名声在外，他们也吃了不少苦头，不敢怠慢。
　　裁缝的话让苏溪裳回过神来。她没什么心情挑选布匹，随便指了指，反正她也不缺这一件。
　　是一匹黑色的布料。
　　作者有话要说：
　　哪里是他们选料子，是我啊……我看了好多好多图片……
　　预收：《停云》
　　停云，思亲友也。（陶渊明《停云》）
　　主cp：厉害起来连自己都害怕的受（陆景迁）x硬是等老婆重生活成老不死的攻（北亿林）
　　副cp：被关了太久只想谈恋爱的受（卞云装）x啥都不怕只怕老婆突然分手的攻（傅八表）
　　※※※※※
　　【1】从高一开始酝酿的古早脑洞，乍看是捉妖，实际是乱七八糟的前世今生
　　【2】陆景迁和傅八表是我想了好久的名字，我真的起名废啊
　　【3】避雷：副n号cp是BG


第33章 重生归来千金03
　　店里有不少现成的样式，可以直接照着样子做。
　　陆从嘉用手前后翻看着，挑中了一件，去里间试穿。因为是样品，尺寸大小可能不大合身，裁缝便想进去帮忙量尺寸。
　　“我来吧。”苏溪裳抢先一步，拿走了针和尺子。
　　“这……”裁缝有些难做，可苏溪裳眼尾一挑，嘴皮子带刀般：“你不放心我？还是我给你们减点活儿不乐意了？天生干活的劳苦命！”
　　苏溪裳是苏家真正的小姐，自小便接触针线布匹，量个尺寸自然不在话下。听到苏溪裳都这样开骂了，裁缝吓得哆嗦了两下，说道：“这种小事怎么敢让大小姐来做？”
　　“要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先管管好自己吧！”苏溪裳唇角勾着一抹冷笑，又是带着火药味的几句话，怼得裁缝不敢再说话了，直接退到柜台那边。
　　她有些奇怪地看着苏溪裳走进里间。
　　不都是说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关系不太好吗？怎么大小姐还愿意帮忙做量尺寸这种小事？罢了罢了，这些富贵人家之间的恩怨也不是她一个小裁缝能管的事，大小姐说的对，她的确是个天生干活的劳苦命，她还要裁布缝针呢。
　　拿起旁边的针线，裁缝猛地想起刚刚苏溪裳也拿了针。
　　不会吧？
　　小裁缝的脑中迅速构想出了一个民国版容嬷嬷扎紫薇的故事。
　　苏溪裳要通过量尺寸，把陆从嘉的旗袍改成收腰贴身的，这样才能彻底改变陆从嘉原本的风格。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她们来到店里换好衣服后直接去的夜家。到时候，就算陆从嘉不满意，也没办法换了，也不能就穿着常服去。
　　里间是专门用来换衣服和量尺寸的，所以唯一的小窗上也拉了厚窗帘，只有一盏灯打在镜子旁，也算是给里间照明用。
　　陆从嘉身材偏瘦，样板旗袍对她而言腰腹偏大。她只能一手掐着些布料走出来，一眼看到了坐着的苏溪裳：“裁缝呢？腰这里太大了。”
　　“我来帮你量。”苏溪裳起身，拈了针，在背后简单一穿再一绕，帮陆从嘉暂时收紧了些，“还有哪里要改的，你自己照镜子看看。”
　　陆从嘉闻言，对着镜子来回照了几下。
　　“胸口也要给你收一点。”苏溪裳一下子便眼尖地发现了问题。说着，她的手便摸向陆从嘉的后背。
　　陆从嘉是见过那只手的。那只手没做过粗活，细腻光滑。
　　那只手今天早上还剥开一只鸡蛋，仿佛可以和露出的蛋白媲美。她用手指捏着那只鸡蛋，微微仰起头，直接送进嘴里，一口吞下，毫不在意是否太多会让她咀嚼困难，也不在意蛋黄是否会过于干涩会让她吞咽难受。
　　红色的小舌舔了舔上嘴唇，然后她又抬起手，用舌尖扫过手指，似乎在回味最后的一点滋味。
　　为什么舌头是红的呢？红得像她心脏的颜色。
　　苏溪裳自然又被苏父骂了。苏父说：“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吃东西吗？只有丧家犬才会在吃完东西的时候舔舔自己的爪子！”
　　陆从嘉今天没有扎辫子，要想别后面的衣服，就要先把散着的头发拨到一边。
　　现在那只手就这样若有若无地放在她的背上，脖颈处的皮肤被发尾扫过，带起一阵痒痒的酥麻感。陆从嘉忍不住挺了挺自己的脊梁骨，凸起的胡蝶骨慢慢在苏溪裳的掌心下成了形。
　　苏溪裳的头发烫过。这时候的烫发可不比现代，听说两万块钱才能从外国运进来一台机器，做上好半天，最后烫出这样一头卷发来。
　　她昨天扎了麻花，晚上没有洗头，现在自然地带着些蓬松感和自然卷，仿佛也有了些烫发的感觉来。
　　会不会有人因为她们的发型而说她们真的很像一对姐妹呢。
　　“你自己把头发拢住。”苏溪裳把头发拨到陆从嘉的肩头。
　　陆从嘉听话地把手放到肩头处，不经意间碰到了苏溪裳温润的手指。只要一想起刚刚这个手指便轻轻在她后背上滑过去，她就觉得脸上一阵燥热。
　　“又不是没和苏小姐近距离接触过，有什么好脸红的。”陆从嘉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着头，捏紧了头发，暗暗和自己说道，“亲都亲过了，隔着衣服摸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苏溪裳掐了一部分衣服，胸口一下子紧了起来。
　　陆从嘉宽松衣服穿惯了，也没觉得胸口那边有什么问题。加上上一个世界总是军服军装上身，肩上垫着东西，愈发不在意自己的胸了。
　　她抬起头来，从试衣镜里看着自己。因为收紧贴合身材了，前面的曲线也凸显出来了，两个小小的鼓包前绣着几朵樱草花，似是飘荡在宁静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苏溪裳迅速一挑针，别好了布。她松了手，站到一边，看着镜子里的陆从嘉：“你自己再从镜子里看看。有没有觉得太紧？我没完全贴着，放了些，毕竟你还要长的。”
　　陆从嘉脸上刚刚褪下去的一点红再次涨上来，而且愈演愈烈。
　　“呵。”苏溪裳见她这幅样子，轻笑了一声，“怎么？我也是个女人，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事，你现在正是长的时候。”
　　“别说了。”陆从嘉小声说着，再次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有苏溪裳。
　　同样的卷发，同样的收身旗袍。
　　只是她看起来，总比苏溪裳少了那么几分女人味。苏溪裳身上的妖娆风骨，不是换一身衣服就能学得来的。
　　“我觉得挺好的，就这样吧。”陆从嘉又从镜子里悄悄看了几眼苏溪裳。
　　“那就这样吧，我帮你量个尺寸、做个记号。”苏溪裳走到陆从嘉面前，陆从嘉打开手臂，让她从自己腋下穿过去，量胸围。
　　小裁缝终是担心出事，悄悄跑到里间来查看情况。往里面一瞥，刚好看到苏溪裳伸出手，揽住陆从嘉往怀里带，好像是抱住她的模样。而陆从嘉微微别过脸去，侧脸颊上带着一点红。
　　裁缝倒抽一口气，捂着胸口背靠墙壁。
　　不会吧？
　　小裁缝的脑中又迅速构想出了一出民国版芙蓉春帐一晌贪欢的故事。
　　“你到车上等我吧，我把尺寸告诉裁缝，很快就来。”苏溪裳对陆从嘉说道。
　　陆从嘉没有丝毫怀疑，去车上等着了。
　　苏溪裳报了几个数字，裁缝有点惊讶：“这是……二小姐的尺寸？”
　　“小姐穿什么样的衣服是你要关心的事吗？你照着做就是了。还是说你怀疑我量的尺寸有误？”苏溪裳又是那副不容让人质疑的毒舌架势。
　　“这腰会不会收得太紧了？二小姐一向不穿贴身的。”
　　“她刚刚选颜色的时候就没有选你给她看的那些，难道还看不出来是嫌弃原来的那些了吗？”苏溪裳高傲地抬了抬下巴，“你们这些老眼光是时候该跟进一下新风潮了。”
　　“是是是，大小姐说得是。”裁缝迅速记下了刚刚苏溪裳说的那些数字，“那您自己的衣服呢？”
　　“这还用问？我的尺寸你都不记得了，你还能记得些什么东西！天天和数字针线打交道的人，结果告诉我不知道？”苏溪裳的嘴巴快如爆豆子，“用西式翻领的，我荷叶领的太多了。多出来的布料子缝一副手套吧，到小臂的那种。”
　　“好的。”
　　看着苏溪裳点点头，终于算是走出了小店。小裁缝擦了擦汗，这尊佛还真是难侍候。
　　也不知道二小姐是怎么吃得消她的。
　　“给你！”
　　一上车，苏溪裳就见笑颜如花的陆从嘉拿着两个糖葫芦，拿了一个递到她面前。
　　陆从嘉就喜欢吃这些零嘴玩意，她不喜欢。尤其是糖葫芦。那些卖糖葫芦的小贩都说是酸酸甜甜好滋味，她倒是没唱出甜来，只有满口的酸。上面的一层糖又太硬，吃完总是卡在牙上下不来，难受的很。
　　“你自己吃。”她冷冷地说道，关上车门，后背靠在座椅上，一条腿十分自然地搭到另一条腿上，开叉处露了一片，却又是刚刚好的高度。
　　红色高跟鞋晃荡着。
　　她怎么不记得上一世做衣服回家的时候陆从嘉卖糖葫芦吃了？而且就算她买了，也不可能分给自己一串。
　　陆从嘉一口咬下一个糖葫芦，外面的糖衣嚼得嘎嘣脆。吃完了里面的山楂，嘴里满满地包了几个籽，她就这样含着，用舌头搅来搅去，发出奇怪的声音。
　　苏溪裳忍不住皱眉，盯着陆从嘉看了几眼。
　　苏父还在饭桌上骂她吃饭没规矩，那陆从嘉呢？不过按照那老头子宠爱陆从嘉的样子来看，估计也只会说她是真性情，可爱之类的。
　　反正这一世她也不打算靠着苏家了，随他们怎么作妖吧。
　　“想吃就说啊，又不是不给你，光看我干什么。”陆从嘉又在她眼前晃了晃糖葫芦，“不是很酸，还不错。”
　　苏溪裳望着她的眼睛，突然生了一种很想吃的感觉。
　　她鬼迷心窍地接过陆从嘉手里的糖葫芦，咬了一个下来。
　　外面的糖衣还是那么硬，那么粘牙。
　　里面的山楂……
　　小骗子！酸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不管怎么写都觉得不满意，所以拖到了现在……


第34章 重生归来千金04
　　“二小姐，吃饭啦！”
　　陆从嘉带着点希望跑到桌边一看，瞬间没了吃下去的欲望。
　　陆从嘉的口味偏淡，偏酸甜，但是苏父喜欢吃川菜，桌上多是红味，吃下去满嘴的麻和辣。就算是喝粥，配菜也不是陆从嘉想象中酸酸甜甜的乳黄瓜，而是辣酱。
　　她从看起来还算清爽的炒蔬菜里挑了几片绿叶子，扒拉了几口饭，然后搁筷：“我吃饱啦。”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麻辣鱼了吗？今天也没见你吃几口。”陆母说着便用筷子夹了鱼肚子上的肉放到陆从嘉碗里。
　　以前陆从嘉吃过的麻辣鱼都重在一个麻字，但这道菜是实实在在的辣。已经夹到碗里的东西又不能再夹回去，陆从嘉只得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吃药一般把这块鱼肉放到嘴里，也不等仔细咀嚼几下，直接咽了下去。她感觉到嗓子眼里好像被火烧了一样，眼看着陆母又要夹，她赶忙摆摆手：“我最近不大想吃辣的了。”
　　“你是不是吃零食了？把那种东西当饭吃，还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呢！”苏父呵斥了一句。
　　吃零食？有零食吃就好了。上次吃东西还是和苏溪裳一起做衣服吃的糖葫芦，她还嫌不够酸没味。
　　她想吃用腌渍过的梅子做馅捏成的饭团，还想吃用醋淋了满身的鲫鱼冻，最好还有切得方方正正、表面晶莹剔透、用江米纸裹起来的酸梅糕……陆从嘉吸溜了一下口水，委屈地坐到客厅沙发上看画报。
　　在饭桌上总是苏溪裳被苏父骂，这次终于轮到陆从嘉了。
　　苏溪裳闷头吃了一口麻辣鱼，心里偷偷乐着。
　　民国时期用的都是繁体字，加上排版顺序又与现代印刷不太相同，陆从嘉看得很是吃力。她看着上方的一则某某小姐的花边新闻，努力拼凑出里面写的内容，感叹这个时代的八卦狗仔也不必现代少啊。
　　在换好衣服下来的苏溪裳眼里，陆从嘉一直盯着画报上的一页看。按道理来说早该翻页了，可是陆从嘉还是盯着。
　　她也有些好奇是什么内容，走到陆从嘉身后。
　　陆从嘉脱了鞋子，因为是在家里，陆母和苏父都不在，两条没穿白棉袜的腿搁在沙发边上，背倚着另一边，将画报放在中裙上。她全身上下也就那小巧的脚趾有那么几分苏溪裳愿意承认的可爱之处，透着些粉嫩。
　　苏溪裳的眼睛飞快在画报上扫过去，一眼便看见了画报中下方贴着的一条漫画广告。漫画里有一个头扎方巾的女人，站在一株结满梅子的矮树旁，用手端着一盘叠成金字塔状的糕点，托盘边缘上一行小字“妙妙糕点”，底下一行配字：“吃来吃去，还是它妙。”
　　苏溪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从嘉到底还是个年轻小女孩，可是她印象里的陆从嘉没这么喜欢吃零嘴啊？而且今天中午才刚被苏父骂了一通吃零食的事情，怎么现在还是盯着广告看？
　　“啊，姐姐。”陆从嘉的余光里看到了苏溪裳，用手撑着沙发靠垫坐起来一点，一边叫她，一边顺手就翻了一页画报，准备继续往后看，“怎么了？”
　　这在苏溪裳眼中就更像是欲盖弥彰了。
　　“我下午出去和女同学看电影，过来和你说一声。”
　　“哦。”陆从嘉点点头，视线又回到画报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来。
　　看电影？这年头的黑白电影她不怎么感兴趣。还不如看看画报上的漂亮姐姐呢。
　　“今天出来看电影，你怎么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又被你爸骂了？”女同学挽着苏溪裳的手，从电影院里出来。两人就这么随意地在街上散着步，聊聊天。
　　“没，他今天骂的是陆从嘉。”
　　女同学笑了一声：“那你还不高兴？你不就希望陆从嘉被骂吗？”
　　苏溪裳想直接告诉她陆从嘉不一样了，可是这种不一样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说她重生了，有人会信吗？说不定她现在说了，明早画报上就是一行大字“苏氏布庄大小姐因妒成疯”。
　　见苏溪裳闭口不言的模样，女同学也很知趣地换了话题，指着前面一个竖起来的广告牌：“妙妙糕点，要不要买点回去尝尝？我看见画报上的广告了。”
　　苏溪裳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女人广告，不由地联想起了陆从嘉。
　　两只不断晃动的脚，两条互相交叠的腿。再往上去一点，是掩在中裙下面的大腿。隐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却又留有余地，好让人想想那里面的光景。画报的书脊浅浅抵在透软的小腹上，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对自己腰侧露出的一小片白玉似的皮肤毫不自知。衣服深深地压出了几道褶皱来，勾勒出身上起伏的弧度。脖颈紧绷，搁在沙发边上的金色硬木装饰上。
　　“我不爱吃这些东西。”好像是酸梅做馅的吧，不然为什么要配梅子图？想了想上次那个酸到口水分泌的糖葫芦，苏溪裳拉着女同学转身就想走。
　　“哪是你自己吃。我让你买了回去是装个孝顺的样子给你爸妈看的！”
　　“我何必装给他们看？”
　　女同学狡黠地眨了两下眼睛：“你爸今天没骂你，晚上回来又一看，大女儿居然还记得自己。就算不喜欢吃，想到你这片心，也总该感动一下吧？万一一高兴，给你加点零花钱呢？”见苏溪裳好像有点动容，她又继续说：“人活在这世上，总是要学着骗人嘛。”
　　苏溪裳最终买了一点回去，不过她想骗的不是苏父，而是陆从嘉。
　　上一世的陆从嘉一点一点瓦解了她的防备，让她信任，可是最后她获得的只是背叛和陷害。她这一世也要让陆从嘉尝尝这个滋味。
　　回到家，陆从嘉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苏溪裳上了楼。陆从嘉房间的门没有关，她直接走了进去。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进陆从嘉的房间。房间里的布局和她的大体差不多，不过摆放的东西要少很多。床头柜上只有一张相片和一个钟，书桌上更是简单，只孤零零地放了几本薄薄的诗集。
　　陆从嘉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她觉得就这样走进去好像有点不大好，还是轻轻后退了几步，站在门口，喊了一声：“陆从嘉。”
　　陆从嘉猛地回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我不是关了门吗？”
　　这一回头，苏溪裳才知道，这位不施粉黛的乖乖女正躲在屋子里偷偷化妆呢。不过到底是过去的东西，化妆品的质量不如现代的，使用方式也不如现代顺手，陆从嘉涂得白一块黄一块。
　　陆从嘉印象里觉得自己应该是关了门的。难道是自己没有关上，门只是虚掩着，后来慢慢被风吹开了？不过好在进来的是苏溪裳，顶多被嘲笑一下化得太丑。
　　比起想要嘲笑，苏溪裳更多的是震惊。她一时之间就这么站在门口，也不进也不退。
　　“找我有什么事？”陆从嘉小心地看了看外面，用手指了指，“先关门再说。”
　　苏溪裳顺从地关上了门，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凭什么听她的话啊？于是她脸上又恢复成平时对陆从嘉的那副冷色，将手上的糕点袋子放到书桌上：“我出去的时候路过你今天看得画报上的那家店，就买了带给你。”
　　画报上有店吗？不过有吃的，陆从嘉也不管其他了：“谢谢谢谢！”
　　陆从嘉跑到书桌边上拆糕点，苏溪裳又近距离看到了她惨烈的化妆技术：“你这脸……”
　　“试妆，试妆而已。”陆从嘉脸上有点羞赧，抓起梳妆台上的湿帕子擦了擦脸，然后看着苏溪裳那精致的妆容，说道，“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教教我啊？”
　　“呵，你不是不……”
　　苏溪裳忽然停住了嘴。陆从嘉最近奇怪得很，从前从不化妆，现在居然要让她来教，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耍些什么花招。不如就这么应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她转了语气，说道：“行吧。”
　　苏溪裳送的糕点有些像凤梨酥，不过里面的馅料是酸梅做的，简直就是陆从嘉梦里想的那些酸酸甜甜的味道。她包了满嘴，眼睛还盯着手上的。
　　苏溪裳不是想杀她吗？这么好心地送吃的来……
　　下毒了？
　　陆从嘉停了嘴，放下糕点，木木地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她吃多少了？瞧着袋子里好像也不剩几个了……
　　想到这，陆从嘉又重新拿起酸梅酥。
　　如果真的下毒了，那就做个饱死鬼吧。反正已经下肚了不少毒，也不差这最后几个了。
　　把糕点吃了个干净之后，陆从嘉舔了舔手指，把油纸包和桌上的碎屑收拾干净，仿若做贼一般把垃圾悄悄扔出去。
　　苏溪裳有点后悔用吃的来提升陆从嘉的好感度了。
　　现在，只要她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在看画报的陆从嘉就会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用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姐姐，你是不是要出去了？”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陆从嘉接她比佣人都快。围着她先是转一圈，一直看她手里拎着的手袋里有没有油纸包。如果有，那就一副狗腿样帮她挂外套拿拖鞋；如果没有，就仿佛是苏溪裳自己做错了事情，露出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来。
　　不过投喂还是有效的。现在陆从嘉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比爸妈都要顺溜。
　　但是苏溪裳想不通自己怎么有种……
　　养了一条哈巴犬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嘉嘉：汪汪汪？！


第35章 重生归来千金05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夜家开宴会的日子。
　　陆从嘉和苏溪裳下了学，由司机带着去裁缝布庄上取新做好的旗袍，换上一身新衣服直接去夜家家宅。
　　陆从嘉没试过紧身旗袍。衣服束缚了手臂，小梅花扣又难扣，速度便比苏溪裳慢了些。苏溪裳不急，换好了自己的黑旗袍，敞开车门等她。
　　“都说葫芦酸，酸里裹着甜，幸福连成串，没有愁和烦……”
　　苏溪裳顺着声音望去，向小贩招了招手，递过去一枚钱。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贩已经走远，自己手上紧紧捏着一串买来的糖葫芦。他们去夜家就是吃饭的，现在在路边上买吃的算什么？开胃小菜？有时候某些事情做顺了手，还真是改不掉。
　　“来了来了！”陆从嘉小跑着从里间出来。
　　陆从嘉挤进车里，先从苏溪裳手里抢过糖葫芦，咬了一颗下来。尝到了舌尖上一点酸甜滋味，她朝着苏溪裳一笑，伸手带上车门。
　　傻里傻气的。苏溪裳的视线移至窗外，看着外面花花绿绿的广告牌。
　　放眼望去，全是她买过的糕点零嘴铺子。
　　“苏大小姐好，二小姐……”帮忙打开车门的佣人看见从车子里出来的陆从嘉时，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换回原来的职业假笑，“二小姐好。”
　　夜家和陆家是世交，他们佣人见陆从嘉的次数不算少。每次见陆从嘉，基本上都是那副学生模样，今天大不相同了。
　　到底是要给小姐们穿的衣服，做工比起之前看的样品要精致得多。
　　米白色打底，上面是红、绿、黄三色的交织，却不显艳俗。新鲜的、潮湿的颜色浓烈地碰撞在一起，好像是火星般，倏地刺入了眼睛，又倏地消失不见了。她每走一步，身后的空气便好似也染上了色，一路一路笼络起来，让人不禁想起夏日初晨舀起的那一抹阳光，照在露珠上的样子。
　　旗袍风韵讲究内敛与含蓄，陆从嘉那种幼稚气倒也贴点边。小巧的立领紧紧环绕着颈线，开叉的下摆伴着步子款款摇曳起来。不过再怎么说都还是初长开的身体，撑不起衣服，和身边的苏溪裳一比，缺了的那几分味道就明显了。
　　姐妹俩的出场迅速吸引了客厅里的目光。
　　苏溪裳的美丽多姿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不过今天跟在她后面的陆从嘉倒是让人稀奇。
　　陆从嘉明显感受到众人好奇的目光大多从苏溪裳身上转移到她这边来了，有些害怕，往苏溪裳身后躲了躲，悄悄勾住苏溪裳的小指。
　　苏溪裳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在地缩回了手。
　　可是这样未免落人口舌，所以她把另一只手也同样抬起来，放到小腹，做出一副名媛模样来。
　　她没想到，陆从嘉最后竟然伸手揽住了她的手臂。
　　西方风俗传过来了不少，男女之间的互相挽手也渐渐成了一种新式礼仪。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挽手就更是普遍，不少女同学和她也是这样挽着手一起去看电影、逛逛街。
　　美人会觉得她们这样有什么，包括苏溪裳自己都挑不出这样有什么错来。
　　但是她浑身紧绷，如临大敌。她的旗袍是短袖的，陆从嘉温软的掌心直接贴着她的皮肤。
　　“嘉嘉，你怎么穿成这样？裁缝怎么给你量的尺寸？”
　　陆母风急火燎地赶过来，把陆从嘉和苏溪裳拉到一边去。众人这才收回目光，宴会开始恢复原先的状态。
　　“不是裁缝，是……”是苏溪裳给我量的尺寸啊。
　　陆从嘉低下头，左看看又看看，觉得身上挺合适的。同样是紧身的，这可比第一个世界里的背背佳礼服好多了。
　　“是陆从嘉自己要的款式。”苏溪裳一惊，抢在陆从嘉之前说出了口。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陆从嘉，见陆从嘉没反驳什么，甚至还附和了一句：“对，我觉得挺好看的！”
　　“你！”陆母觉得自己那天晚上和陆从嘉说的一番话都白说了，刚想再叮嘱几句，却看见苏父和一个住着拐杖的老人一起朝着他们走来。她连忙拉着陆从嘉转过来，朝着那个老人笑笑：“夜老爷好。”
　　这位就是宴会的主角之一了。
　　曾经叱咤风云的夜老爷在年老后便在乡下的小院里调养身体，前不久刚回城里来住，想要享享最后的天伦之乐。
　　苏父指着陆母介绍道：“这是我太太。”
　　夜老爷点点头，然后盯着苏溪裳的脸看了半晌，终于想起来了些什么：“你是……苏溪裳？许多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看着夜老爷的目光移到了最后面的陆从嘉，苏父便继续给他介绍：“裳儿的亲生母亲滑过一胎，我夜里睡觉还时常梦到，总觉得心里难受。后来就领养了一个和她岁数一样的孩子来，叫陆从嘉。”
　　这算是陆从嘉到这个世界来对自己的身份最详细的解释了。想不到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一点，陆母和苏父居然绕了这么多弯弯。
　　“和苏溪裳倒像是亲生姐妹一样。”夜老爷不咸不淡地评论了一句。
　　陆母脸上的笑有点僵了。
　　这宴会看似是欢迎夜老爷回来，实则还不是给夜家那两个小少爷的相亲会？她本来的打算就是让陆从嘉一举得到夜老爷的喜欢，好让夜老爷做媒，创造陆从嘉和小少爷的相处机会。
　　结果她哪知道陆从嘉居然穿了一身和苏溪裳一样风格的衣服来了？听夜老爷这语气，怕是没对她有多少好印象的样子。
　　苏溪裳自然是看到了陆母的变化，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了。
　　这还只是第一步呢，陆从嘉。
　　“呦，那不是最近和夜良走得很近的苏溪裳吗？看她那副狐媚样子。”
　　“你不知道？这两人本就有娃娃亲！”
　　“娃娃亲？现在不是提倡自由恋爱吗，谁还管那种东西！”
　　夜家的口味是江淮菜系，是陆从嘉喜欢的味道。陆从嘉本就是想好好开怀吃一顿，可是不管到哪一边，耳边都是谈论关于夜良和苏溪裳的话语。
　　夜良一个花心渣男，算是恶毒男配。一般而言，她这种恶毒女配会和夜良以各种让人不齿的方式在一起，然后两人互相嫌弃，一个跑去追求女主原谅，一个想尽办法破坏男女主的关系，最后落得凄惨结局。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也是时候该见见自己的这位将和她拥有共同命运的好搭档，还有男主角了。
　　不过他们两怎么到现在都没看见人影？
　　陆从嘉啃了一口手上的糕点，视线落到了巨大落地窗外的小花园里。
　　资料里的那个恶心片段！
　　苏溪裳该不会现在在和夜宸你侬我侬吧？
　　作为掌控着整个城市命脉的男人，夜宸比起夜老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原本只是以为夜良和苏溪裳只是玩玩，没想到夜老爷回来居然是为了给夜良定亲结婚。以夜老爷的那些手段，想要知道夜良的消息还不简单，很快就把苏溪裳和夜良的那点小事掌握了。夜良玩心太重，夜老爷想快点给他娶妻，好让他收收心。现在看来，苏溪裳无疑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但夜宸打心眼里瞧不起苏溪裳。
　　听说苏溪裳长得一副风尘女子模样，有过好几段风流史。他还听说苏溪裳在学堂里也并不好好上学，只是一直挑逗别的男同学。
　　夜良再怎么说都是他的弟弟，他绝不允许这样的女人进入夜家家门。
　　宴会上，他一直在二楼盯着苏溪裳的动向。终于，他看到苏溪裳独自一人出去，于是便也尾随其后，想要好好警告一下这个女人。
　　外面已经黑透了，是一个没有月光的晚上。
　　落地窗里照射出来的灯光终究有限，夜宸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面一个有着凹凸有致身形的女人。他冷哼一声。想来就是那苏溪裳了。他记得今天苏溪裳还是穿的紧身旗袍。她快走了几步想要走到她身边。
　　可是苏溪裳似乎也很着急的模样，在花园里快步走着。
　　夜宸没想到一个女人居然还能走这么快，邪魅的双眼里映着三分冷漠，三分霸道，还有四分无情。
　　竞走？
　　还没有一个女人赢得过他的！
　　夜良不知道有一个词叫打脸。
　　花园里的小路弯弯曲曲，又是石子路，他的水平都没发挥到平时的一半。加上天色又黑，苏溪裳的身影时而清楚时而模糊，他有时还会走错方向。
　　看着苏溪裳和他越来越远，因为“猫抓老鼠”游戏而累得气喘吁吁的夜宸喊了一句：“给我站住！双手举起来不许动！”
　　如果能跑，一个女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这花园里没办法跑，只能走路！
　　两条腿的快速来回运动让他现在小腿肚有点发麻。他微弯双膝，两手撑在大腿上休息了片刻，然后又喊了一句：“听见没有！不许动！是警察！”
　　是的，夜宸是一个警察局局长。
　　抓捕犯人的时候，这句话他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但是这次是他最咬牙切齿的一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节奏有点慢了，后面要多推进一些了。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的作收。


第36章 重生归来千金06
　　陆从嘉一开始听到有人说“不许动”的时候以为是谁酒喝多了，看东西重影了。
　　第二次听到不许动，结果听到了“警察”二字。
　　人对警察这份职业还是有天生的畏惧感的，陆从嘉也不例外。她立刻定在原处。想了想，最后又把手举起来了。
　　夜宸终于来到他一直追赶的人的身后了。他也不想酝酿眼里的扇形图了，直接说了那句准备已久的台词：“请你离我弟弟远一点。”
　　夜宸？
　　她是不是应该和他把那句台词对一下，说“呵，无聊？”
　　不不不。要是她说了那句话，那夜宸岂不是就要抓她的手了？她可不想和夜宸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以及发出……
　　带着波浪线的一声“哦”。
　　所以觉得自己聪明透顶的陆从嘉最终决定，依旧这么一动不动地举着手。
　　夜宸皱眉，伸手抓住陆从嘉的手腕。
　　剧情还可以这么强制发展的吗？
　　不过她在上一个世界里上的格斗课也不是白上的，她的反应能力是实实在在地提升上来了。陆从嘉迅速后撤一步，扎实了马步，另一只手反抓夜宸的衣领，身上铆足了劲，准备给他来一个过肩摔。
　　陆从嘉忘了有一个词叫打脸。
　　她已经不再是上一个世界里有着强大力量的alpha了，她现在的力气估计连拎个米袋都困难。
　　她觉得揪着的领口有点烫手。
　　手上摩挲了几下，她抬头对着夜宸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衣服料子不错，以后叫我们家的布庄也进点这种料子……”
　　夜宸发现认错了人，可仍然没有松手，反倒把陆从嘉抓得更紧。他在暗处看不清东西，只能凑近一些想去看清楚陆从嘉的脸。
　　你们警察难道还能嗅出什么信息素不成？凑这么近干什么？
　　陆从嘉握紧拳头，用指关节抵在夜宸领口部位，头往后偏过去，一脸嫌弃。
　　“陆从嘉！”
　　“哥哥？”
　　远处的苏溪裳和夜良听到了动静，跑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一下子便看到了似是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夜宸不想和陆从嘉有什么牵扯，立马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和陆从嘉拉开距离。
　　陆从嘉没收住力，连退几步都没能定住，后小腿又撞上喷泉边沿，一屁股往后坐下去。
　　“扑通——”
　　“哦~”多么寒冷的池水呀！
　　陆从嘉没想到，波浪音还可以这样被冻出来。
　　好在喷泉的水不深，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爬起来。夜良临时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苏溪裳则扶着她到里面去找佣人要件干衣服换。
　　正好在夜家做活的一个小女孩和陆从嘉身材差不多，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裙来。苏溪裳展开来一看，没想到兜兜转转了这么多，花了那么多心思，最后陆从嘉还是要穿这套女学生中裙装。
　　不过现在陆从嘉也只能换上那套衣服。
　　落水一事很快就传到大家耳中了，夜老爷作为主人，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陆从嘉的情况。
　　陆从嘉把盘发拆开，披散在肩头，用一只发卡别着刘海，双手捧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小口喝着。身上披了一条毛毯，蜷缩在沙发上。穿了白色棉袜的两只小脚来回摩擦着，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暖和起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冷吗？”夜老爷问着陆从嘉。陆从嘉现在这副模样着实让人怜惜，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
　　陆从嘉倒是难得这么乖地穿袜子躺在沙发上了。苏溪裳想着，脑中浮现起那粉嫩的小脚趾。
　　“还好。”陆从嘉小声答着。
　　刚得知消息的陆母飞奔着跑过来看陆从嘉的情况，关心地摸了摸陆从嘉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烧。她捧着陆从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暖着陆从嘉：“你怎么好好的就掉到水里去了？”
　　“当时就哥在她旁边，该不会是哥推的吧？”站在一旁的夜良开口说道，口中是明显的开玩笑的语气。
　　天那么黑，能认出个他们俩的人影已经是极限了，还能看清楚夜宸推她的人，怕不是会发光的奥特曼鸭蛋眼吧？
　　陆从嘉虽然心里觉得夜老爷应该不会信，但也不想就这么在男主的心里留下一个坏印象。在前两个世界里，她真的被夜先生们杀怕了。她帮忙解释道：“不是的，他没推，是我自己没站稳……”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不用帮他说话。”夜老爷沉下脸来，用拐杖狠狠打了一下夜宸的腿，“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夜老爷，您的脑回路好清奇啊？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您只是听了一句玩笑话，怎么就这么快地断案了？
　　夜宸站在门口，朝陆从嘉冷冷地说了声“抱歉”，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这个大孙子，没教养惯了，让你们见笑了。”
　　“想来也不是故意为之。”一直没开口的苏溪裳说道，“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里，陆从嘉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好起来。不如都散了，让她一个人喝点姜汤暖和一下。”
　　关上了门，夜老爷对陆母说道：“那孩子看着倒是文静可爱的样子。”
　　陆母一听，眼睛里闪过一道精明的光，附和道：“她平时就是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学着她姐姐那样，打扮成熟一点。”
　　“我们还想年轻一点呢，她倒是想要成熟。”
　　今天从楼上下来的苏溪裳没看到像往常那样光脚躺在沙发上的陆从嘉。
　　陆从嘉穿戴整齐，两只辫子也绑好了，正在穿上那两只圆头皮鞋。皮鞋上的大蝴蝶结被她一剪刀剪下去了，只剩下光溜溜的两枚小珍珠。她冲着苏溪裳笑了笑：“那本画报我看腻了，我想去店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新书了。姐姐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带回来给你。”
　　苏溪裳本对那些小零嘴没什么兴趣，不过一直都是她带东西给陆从嘉吃，这次倒是稀罕。她想了想，有些日子没吃小酥饼了，便尝尝看吧。
　　“小酥饼。不要买多，那东西有些油，容易腻。就在书店附近，很容易找的。”
　　“知道啦！”陆从嘉把皮鞋的后跟套进去，扯了扯衬衫，把斜挎包放到屁股后面，朝苏溪裳摆手道别，“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溪裳本是下来倒点茶喝。端着茶杯托，她站在房间的窗户边上，头顶着玻璃。热茶的雾气迅速模糊了窗玻璃，让外界一切看起来都是朦朦胧胧，如梦中仙境。
　　陆从嘉蹦蹦跳跳地从家门口飞奔出来，走到大街上。她回过头来，朝着房子远远望了一眼，一眼便看到了二楼的苏溪裳。她夸张地摆着手。
　　苏溪裳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手指，在充满雾气的窗玻璃上涂了涂。雾气再次迅速爬上来，重新凝成一道模模糊糊的屏障。
　　直到陆从嘉走远了，她才从窗边走开，回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的她，额角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红色的印记。
　　“给我来……三个小酥饼。”
　　苏溪裳一个，她两个。陆从嘉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好了。
　　她一手把钱交过去，一手拿油纸包。她打开来凑过去闻了闻，热腾腾的小酥饼，带着点葱油的味道，还有芝麻独特的焦香，烤得金黄的表皮一看就很让人有食欲。
　　陆从嘉把油纸包重新包好，捂紧，放到小挎包里。
　　不如抄小道回家去，免得小酥饼冷了不好吃。
　　她高高兴兴地从大路上转弯，拐进巷道里。空无一人的小道里带着潮湿的发霉气息，脚下一层又一层洗刷不掉的黑色脏污。
　　陆从嘉不太习惯背单肩包，觉得一边肩膀疼，便取下来想要换一个肩膀。
　　突然，一个人影从她身边窜过，陆从嘉被带出去一段。脚下湿漉漉的，滑了一跤，再一回神过来爬起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跑出去好远了。
　　光天化日之下就抢东西？
　　陆从嘉气不过，拔腿就追那个小偷。
　　“抓小偷！”陆从嘉边跑边喊。她的声音打破了小巷里的安静，各家各户都打开了窗户查看情况。他们只看到两个跑得飞快的人影嗖一下就从眼前过去，向着前面消失不见。
　　再一转弯，他们从小巷里跑到了大街上。街上人多，陆从嘉喘着气，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那人跑到哪里去了，于是又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抓小偷啊！”
　　“小偷？”
　　“警察！警察在哪里？！”
　　“抓小偷了！”
　　正在值班巡逻的夜宸听到了周围人的骚动。他个子高，一眼便看到了一个在人群中到处乱窜的、行为鬼鬼祟祟的人。
　　他行动迅速，三两步跑到那处，伸手抓住那个人的肩膀。
　　小贼肩膀吃痛，想要挣脱开来，可是夜宸手上力气太大。
　　夜宸另一只手抓住了那人乱动的两只手，狠狠一掰，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跌跪在地上求饶：“饶命啊饶命啊！我把东西还回去还不行吗？”
　　夜宸从他手里把小挎包拿走。
　　“谁的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挎包高高举起。
　　可是挎包没有拉链，只是有一层皮革翻过来掩着。夜宸拿的方向不对，里面的东西倒是被他一股脑全部倒出来了。
　　一包小酥饼，两本儿童画报，还有几个咣当响的硬币。
　　就这？
　　夜宸第一次见小贼还能偷这么穷酸的……
　　儿童包。
　　作者有话要说：
　　嘉嘉的儿童认证。
　　我今天莫名开始喜欢唱淡黄的长裙的那位猫猫小姐，说不定我会为了她写一篇乃猫的同人文？


第37章 重生归来千金07
　　“我的我的我的！”从人群中挤过来的陆从嘉朝夜宸伸出了手。
　　她一脸心痛地从地上捡起儿童画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把他们抹抹平整。
　　夜宸帮她捡了地上的硬币，拎起油纸包一并塞到她的包里。他看着陆从嘉一副快要心疼坏了的模样，说道：“几本书不过掉在地上而已，又没坏。”
　　“它的画脏了！”陆从嘉指着上面擦不掉的黑点，“这是我的精神食粮啊，食粮都脏了，还能吃什么？”
　　她在书店里挑选了好一会儿，最终挑选了这两本。能够研究这个时代的诗集和小说的确是个不错的美事，不过那也要建立在她熟识繁体字且适应印刷方式的前提下。所以，陆从嘉最后挑选了两本字很少，并且几乎都是漫画的儿童画报，看起来轻松很多。
　　夜宸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大龄儿童”的特殊案件，好声好气地提了一个建议：“那再买一本新的？”
　　“你看，”陆从嘉把儿童画报最上方的小小数字给他看，“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两个连号的画报，其他就再也没有了。”
　　连号的钞票都能升值，连号的画报当然也很稀有啊！
　　“那你想怎么办？”夜宸觉得头痛，对哄孩子没兴趣也没经验，有些不耐烦了。
　　陆从嘉又狠狠擦了两下画报，然后收起来，没有睬他。
　　她打开装着小酥饼的油纸包，瞧了瞧。经过这几番颠簸，小酥饼也散了架，碎成好几瓣，油纸包里全是碎屑。
　　夜宸瞟见了那已经粉身碎骨的小酥饼，脑袋里有了一个主意。
　　他用脚踢了一下抓到的小贼的屁股：“请她吃一顿小酥饼。”
　　小酥饼很油吗？很腻吗？
　　陆从嘉一连吃了四个，中间都不带喘气。
　　她满意地用帕子擦了擦手，伸出两根手指，对老板说：“再来两个！”
　　“姑奶奶，您还吃啊？”夜宸一脸惊奇地看着陆从嘉。明明陆从嘉看着还挺瘦弱的模样，怎么吃起东西来仿佛是饿死鬼投胎？
　　他哪里知道陆从嘉在饭桌上都没怎么吃饱过，基本上都是靠着零食续点命。零食不比正餐，陆从嘉反而是越吃越瘦了。
　　“我饱了，但是还要带两个回去给姐姐吃。”陆从嘉接过热气腾腾的两个小酥饼，包好，嘴巴撅了撅，示意小贼付钱。
　　小贼乖乖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望了夜宸一眼：“我现在……”
　　夜宸点点头：“滚吧。”
　　陆从嘉看到那小贼立马飞似的溜了。
　　想不到夜宸在这片地上还挺有威严的样子。陆从嘉两只眼睛转了转：“想不想做个交易？”
　　夜宸冷哼一声。他对大龄儿童的交易不感兴趣。
　　“诶，别这么着急走。”陆从嘉拉住他的制服腰带，附在他耳边压低了些声音，“你不是想拆散我姐和夜良吗？”
　　夜宸看了陆从嘉一眼，态度不像刚才那样冷漠了：“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我帮你拆散他们俩，条件是，你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许伤害我，并且要保护我。”
　　现在她和夜宸之间还没有什么直接矛盾，这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和男主角达成联盟，那她就有了一个强大的靠身。能和苏溪裳女主光环抗衡的，也就只有夜宸了。万一她最近的“感化”和“主动示弱”策略没能奏效，那就赶紧抱紧夜宸的大腿，让他来救自己。
　　“你不觉得有些不大对等吗？”
　　“反正讨厌苏溪裳进夜家的又不是我，着急拆散他们的也不是我。等到我姐姐把整个夜家搅个天翻地覆的时候，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夜宸紧锁眉头，看着带着笑意的陆从嘉。他的确有些心动，可是嘴上仍然不松：“最近很多人说你和你姐姐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现在看来，传言不可信。”
　　那还不是为了劝你！
　　苏溪裳肯定不会和夜良在一起的，时间越拖，离苏溪裳报复完夜良的时间就越近，而陆从嘉则白白浪费了这个拉拢夜宸的机会。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不用管。你只说，做不做这个交易吧。”
　　夜宸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陆从嘉躺在沙发上一页一页翻着画报看。
　　这时候的漫画都带着点讽刺当今的意味，即便已经用大字表明了“儿童画报”，里面的童话故事仍然有不少BE结局的虐心故事。
　　陆从嘉手上拿一支钢笔，把画报最后的结局涂掉，批了一行大字上去：“爽文要有爽文的规矩，童话要有童话的结尾。”
　　苏溪裳从楼上走下来，高跟鞋与楼梯触碰的声音格外悦耳。
　　陆从嘉扒着沙发背，露出一个小脑袋来：“帮我带妙妙糕点！”
　　苏溪裳见陆从嘉说完便重新躺回去，高高翘着两只脚。不知怎的，她提高了一点，有些刻意地说道：“我要和夜良去新开的咖啡厅喝咖啡去。”
　　“好的好的。”陆从嘉举起一只手，摆了一个OK的姿势给苏溪裳看。
　　苏溪裳又停留了一会，看看陆从嘉有什么反应。可是陆从嘉眼睛里看着画报，耳朵里听着声音。她没听到高跟鞋的声音，问了一句：“不是去喝咖啡吗？怎么还不走啊？”
　　“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我这就走。”苏溪裳拿起手袋，匆匆向外走去。
　　夜良一直都是个花心渣男。
　　他一开始看上的只是苏溪裳的样貌和身材，可是上一世的苏溪裳却付出了自己的真心。而陆从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也默默喜欢上了夜良，一直嫉妒夜良和苏溪裳的关系。
　　有了夜老爷的喜爱，陆从嘉自己的不断引诱，再加上夜良本身的性格，两个人很快就狼狈为奸，夜良最终背叛苏溪裳。
　　这一世苏溪裳刚重生的时候正是夜良开始追求苏溪裳的时间。
　　苏溪裳并没有明确地答应夜良，但也没有拒绝，时不时答应和他一起出去的邀约。说白了就是钓着他，保持自己的新鲜感。
　　一方面，她要将夜良牢牢掌握在手心里，另一方面，她想气死陆从嘉。
　　可是很奇怪，她已经提示得这么明显了，陆从嘉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到门关上的一声响，陆从嘉赶紧从沙发里爬起来，将画报合上放在桌上，跳着脚穿棉袜和圆头皮鞋。
　　苏溪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地跟她强调一下要和夜良出去，亏她之前还一直担心自己不知道他们俩的行动呢。
　　穿一件大风衣，套一顶帽子，把头发全都盘进去，戴一副滑稽的圆框眼镜，最后把小挎包一背，陆从嘉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斗志昂扬地打开门。
　　走了几步后，陆从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新开的咖啡厅……是什么地方？
　　今天的夜警官没有上街巡逻的任务。警局里还没到正式上班的点，同事正喝着茶，看着书。
　　“看什么呢？”夜宸来到他身旁，翻了一下书的封面。封面上面印着几个大字——“育儿宝典第三部 ”。 
　　同事憨憨一笑：“我刚做爸爸，没什么经验，想好好学习一下怎么育儿。”
　　夜宸拿起放在桌上的《育儿宝典第一部 》。反正现在闲来无事，就随便看看吧。 
　　“第一章 儿童的特点
　　儿童还处于启蒙阶段，识字不多，所以比起纯文字的书籍，他们更喜欢看画报。”
　　夜宸想起了那两本儿童画报，深以为然。
　　“儿童对于某些奇怪的点总是十分执着，并且当你问起来的时候，还会有很多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头头是道，其实狗屁不通。”
　　夜宸想起了儿童画报上的号码，深以为然。
　　“儿童个头小不起眼，所以喜欢用嘹亮的嗓音以引起他人的注意。”
　　“夜宸！夜宸！”陆从嘉高喊着跑进来，朝夜宸招招手。
　　夜宸看看这个娇小的小不点，深以为然。
　　他攥紧了手上的《育儿宝典第一部 》，对同事问道：“你看完的那些，能不能都借我看看？” 
　　“急事！”陆从嘉缓了一口气，抓住夜宸的袖子问道，“新开的咖啡厅在哪里？”
　　新开的咖啡厅？夜宸好像听人提起过：“沿着外面这条路一直走，第二个路口左拐。”
　　“好嘞！我这就去办正事！”陆从嘉来得急，走得也急。
　　可是她刚跑了几步，突然又转过来，从桌上抓了一把花生糖。可是她手小，花生糖太大，一把下去只抓住了两块。夜宸叹了口气，勾住她的小挎包，把托盘里的花生糖倒了大半下去。
　　“够啦够啦，多谢！”陆从嘉把皮革翻下来，拍了拍鼓囊囊的小包，然后敬了一个还算标准的礼，“这次保证完成任务！”
　　“呦，那小姑娘你认识啊？”同事看着陆从嘉的背影，有些惊讶，“可你不是号称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接近你的男人吗？”
　　夜宸凝视手上的《育儿宝典》，反问道：“儿童，算作女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苏女士：怎么不按我的套路走呢？
　　嘉嘉：怎么又有人想做我的爸爸？


第38章 重生归来千金08
　　立夏已过，夏至未满，可是这四月里的天却也歹毒。
　　似乎是要下雨了的模样，天气闷热。陆从嘉跑了一路，身上又穿着黑色大衣，后背出了好些汗。她用手背擦了擦额角，把碎发别到耳后去。
　　咖啡厅对面有一个旧书摊，摊主热得只穿了一件薄背心，拿着旧书扇风。
　　陆从嘉递了几枚硬币过去，随便挑了一本旧书挡着脸，蹲在一旁，仔细盯着咖啡厅里的情况。
　　苏溪裳和夜良就坐在咖啡厅的窗边。
　　陆从嘉听不见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只能看见夜良夸张地用手比划着。苏溪裳小口啜着咖啡，偶尔对他浅浅一笑，表示附和。
　　陆从嘉隐隐有些不爽。不知道为什么，上天对于渣男，总是喜欢赐予他们一副好口才，让他们在美女面前能够口若悬河，说个不停。真是佩服他，说了这么多话还不带喝口水润润嗓子的。
　　阳光挡在厚重的乌云之后，只有边缘透着些光亮。只那么一小会儿，陆从嘉心里就浮躁起来，怎么蹲都难受。不知道是天太闷，还是陆从嘉蹲得太低压着了，她总觉得呼吸不畅快。
　　“现在还不是时候。”陆从嘉暗暗对自己说道。
　　她无处发泄，只能“哗啦”一声翻了页，然后狠狠拍下去。
　　夜良似乎是觉得这样还是无法形容话里所讲述的东西，直接坐到了苏溪裳的身边，凑在她的耳边说着。苏溪裳看起来就像是蜡做的精致娃娃，离火源太近，就快要化了。
　　陆从嘉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诶？您没事吧？”旧书摊摊主扶了一下陆从嘉。
　　陆从嘉摆摆手，扶着墙壁缓了缓。又闷热，又有些低血糖。她往嘴里塞了一块花生糖，甜味腻得发粘。因为担心被认出来，陆从嘉还是不敢脱外套，只是掀了掀领口扇了几下。
　　感觉好了一些，她重新立起领口，压低帽子，想要走进咖啡厅内，可是苏溪裳不知为何向外走。
　　陆从嘉赶忙背过身子去。悄悄转过去一看，苏溪裳已经走开，她把小挎包捂在怀里，飞快地跑进小巷里，抄小道回家。
　　她甩开皮鞋，将棉袜脱下，爬上沙发。
　　一边喘着气，一边低下头看看。她又趴下去，做贼心虚地把两只圆头皮鞋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两只棉袜搭在脚边，拿起塞在包里的旧书，随便翻开一页，嘴里包一块花生糖。
　　苏溪裳一眼便看出了对面的人是陆从嘉。
　　也许是她近距离测量过那小身板的尺寸，对陆从嘉上上下下都明白了。也许是她经常下楼时看到在客厅沙发上晃荡的那两条小腿，以至于现在只要瞟上一眼，便能迅速分辨出。
　　她太了解陆从嘉了。
　　所以夜良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她只是一直在意着外面的情况。不过她也不能不顾夜良，便装模作样地喝喝咖啡，偶尔笑笑，好像在认真听他讲。
　　好像要下雷阵雨了的样子。
　　天这么闷，也不知道陆从嘉穿拿着那么厚的衣服，会不会太热。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那个外教的事情。”夜良总觉得苏溪裳心不在焉，便直接坐到了她身边，附在她耳边说道，“要是外语成绩不错，很有可能跟着这个外教到外国留学去。”
　　苏溪裳小心地往边上挪了挪：“我知道了。”
　　外面的陆从嘉突然一晕，她的心猛地一揪。这个傻丫头，想看里面的情况，非要站在外面吗？在咖啡厅里面找个位置坐下来，喝点东西，可不比外面舒服得多？
　　好在旁边有个人扶了她一下。
　　陆从嘉平时不好好吃饭，现在身体也太弱了些。苏溪裳有些后悔自己惯着她，总给她带零嘴。
　　若是自己还要一直待在咖啡厅里，估计她还要在外面蹲着，别蹲到最后把身体蹲坏了。苏溪裳拎起手袋，说道：“父亲今天回来得早，我要是还在外面，估计要惹他不高兴。我先回去了。”
　　“回来啦？”陆从嘉跑到苏溪裳身边迎接她，对她露出一个笑来。
　　陆从嘉只以为自己的狗腿模样应该还算完美，却没想到已经多处露馅。
　　平时的她甩了圆头皮鞋就直接爬上沙发，哪顾得上把鞋子摆端正了？平时的她最喜欢看画报，还爱在画报上写批注，今天桌上居然摆了一本旧诗集。家里没怎么买过花生糖，可是她一说话，嘴里满是花生糖的味道。
　　“你要的妙妙糕点。”苏溪裳把油纸包给她。
　　陆从嘉欢喜地拿过来，拆开油纸包，取了一块，用手接着，递到苏溪裳的嘴边：“你也尝尝看。”
　　苏溪裳知道里面是酸梅的馅，可是一看到陆从嘉那双溢满笑的眼睛，便鬼使神差地张了嘴，把那块糕点咬了一口。她从陆从嘉手里接过来，把一整块都吃掉了。
　　好酸。
　　不知道陆从嘉是怎么回事，总喜欢吃酸的东西，明明他们家都没人喜欢酸的。
　　苏溪裳用手背简单擦了擦嘴角，可是上嘴唇上还有一小粒碎屑留着，没擦到。陆从嘉用无名指在她嘴唇上滑过去，舌尖轻轻舔掉那点小碎屑。
　　她做得顺畅，也没觉得什么，然后又继续吃她的糕点去了。
　　苏溪裳觉得那刚刚被擦过的一小片嘴唇慢慢发烫了。就好像，陆从嘉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同时也带走了她的一小部分。陆从嘉偷走了她的一小部分理智，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好像产生了错觉。
　　她觉得，陆从嘉就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羊羔，面皮白净，又软又糯。她不会骗人，自己也容易被骗，但仍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模样，应了那句“无知是福”。
　　她甚至还觉得，陆从嘉喜欢她。
　　怎么可能呢？
　　苏溪裳拿起手帕，狠狠地擦着嘴唇，直到整个唇面都被摩擦得变红、变烫，直到再也感觉不到刚才的那一份悸动。
　　陆从嘉无害无知？陆从嘉会喜欢她？
　　上一世的她可是见过陆从嘉为了赶走在夜良身边的她，不择手段的模样。
　　“下午夜夫人约了我一起去戏院里看戏，叫我带上你们，她带着夜家两个少爷。不过我得去布庄里看新出的那批布料，就你们俩去吧。”陆母对苏溪裳和陆从嘉说道。
　　陆从嘉点点头，在桌上挑盛得最少的那个饭碗，可是怎么看都嫌多。她拿了一个相对比较少的，和佣人说道：“这碗里面留一半就好了。”
　　“你吃这个。”苏溪裳从她手里抢过饭碗，拿了一个算是中间分量的饭碗给她。
　　“太多了。”陆从嘉朝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既然下午要看戏，肯定少不了茶点，她在戏院里好好吃一顿就好啦。
　　陆母也一直都觉得陆从嘉饭量太小，这次也不和苏溪裳唱反调了：“你是该吃那么多。别给我噘嘴。今天着饭碗里的饭，就算灌，也要给你全都灌进去。”
　　和陆从嘉住在一起这么久，她在这饭桌上愿意吃两口的东西，苏溪裳也算是摸清楚了。只要一看见陆从嘉碗里的菜没了，她就给陆从嘉夹一筷子。
　　陆从嘉久违地在饭桌上吃饱了。
　　苏溪裳看着她对着自己的肚子揉来揉去，问道：“你吃那点东西还算撑？”
　　“不是撑，就是想好好让食物消化。我看画报里的养生漫画学的。”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让我教你化妆吗？今天教你，让你化个漂亮的出门怎么样？”
　　她记得以前的陆从嘉应该是会化妆的，不然就凭着那副小孩似的素颜面孔，也能吸引到夜良？今天正好陆母不在，没有人会约束她，她可以化妆了。但是想想陆从嘉上次那惨不忍睹的脸，苏溪裳又觉得不放心起来。
　　要是她化成个大花猫出去，没勾住夜良，那她的计划还有什么意思？
　　“好啊！”陆从嘉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套上拖鞋，拉着苏溪裳去房间梳妆台坐下。
　　陆从嘉微微向前伸着下巴，好方便苏溪裳在自己脸上涂抹。
　　太近了。
　　近到能够看清陆从嘉的每一根睫毛。她轻轻闭上眼睛，但是又没闭紧，睫毛一直在颤抖，像是随时都会飞走的蝴蝶，扑棱着自己的翅膀。
　　还能看到她额头上细碎的绒毛，一小层，柔软地铺开去，是细心晕染开的，又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她身边环绕，一圈又一圈。
　　“开始啊。”陆从嘉闭着眼睛说道。
　　苏溪裳回过神来，沾了些粉，在她脸上扑打开去：“你不要一下子贪多，要一点点来。我想你上次怕是一次取了太多，没涂开来。”
　　“我知道了，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
　　“还有颜色，你要挑适合自己的。”苏溪裳用手指勾住陆从嘉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有没有给她上匀称。
　　陆从嘉眯着眼睛，从镜子里看自己：“这我也知道，就像酸梅的馅我觉得用青梅做最好吃，别的梅子都不适合我。”
　　苏溪裳一听，忍不住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天天净想着吃。”
　　作者有话要说：
　　嘉嘉：什么时候安排吃苏溪裳？
　　头痛，想写fate的衍生要查好多好多的资料。


第39章 重生归来千金09
　　“苏溪裳，陆从嘉，这边来。”夜夫人朝两人招手。
　　夜夫人坐中间，夜良和夜宸分别坐两边。陆从嘉一看这座椅的位置，抢在苏溪裳前面一屁股坐到夜良旁边。
　　夜良本是希望和苏溪裳坐到一起，可是一看到陆从嘉，眼睛便转不开了。
　　陆从嘉本身底子好，无需过多的装点。苏溪裳所做的不过是将原来的小瑕疵掩盖，在那张脸上锦上添花。她像是一轮从夜幕中游来的弯月，在童稚和成熟之间找寻到了一个平衡点，既不是月牙牙，也不是大圆饼，是独属于自己的少女的悦动。
　　夜良朝着陆从嘉笑了笑，殷勤地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请。”
　　苏溪裳转移了视线，压着旗袍裙子想坐到夜宸身边，夜宸皱着眉，冷声说道：“我不和女人坐在一块。”
　　陆从嘉朝着夜宸挤了挤眼睛。
　　大哥，你怎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情况？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猪队友行为？
　　“哎，是我没想到这点。”夜夫人扯扯夜良的袖子，“你坐到你哥身边去，让她们姐妹俩坐一边。”
　　夜良有些不大乐意，磨磨蹭蹭地坐到了夜宸旁的椅子上，苏溪裳则到了夜良原本的位置坐着。
　　她本该气愤的。
　　陆从嘉一开始坐到夜良身边，的确就是她所希望的那样。然后，陆从嘉将会继续像上一世那样引诱夜良，而她将会适时地揭穿两人，让陆从嘉和夜良身败名裂。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当她坐到陆从嘉身边的时候，她有一丝小庆幸。
　　她为陆从嘉梳的头，沾了茉莉花味道的梳头水还留在指缝间。她为陆从嘉勾的眉，尾尖染上一点红。她为陆从嘉描的唇，饱满得似乎轻轻一吻，便能尝到陆从嘉的味道。
　　不能再想了。苏溪裳置气般故意端起刚才夜良给陆从嘉倒的茶，一口喝干了。
　　把陆从嘉打扮得这么漂亮，再送到夜良手里，总觉得太便宜他了。
　　陆从嘉仍是对戏不太感兴趣。
　　现在时候还早，估计他们要在这戏院里看好一会儿。想到这儿，陆从嘉挑了盘子里的核桃来剥。核桃既不像瓜子那样吃多了嘴里难受，又能消磨时间，一举两得的好事。
　　不过这核桃未免太硬太难剥了。
　　即便是用了核桃夹，那也只能方便将核桃夹成两半，卡在里面的核桃肉还是取不出来。
　　陆从嘉顾及着周围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在，不太好意思上牙咬，只能一点一点用手剥，剥得手指发红，指甲泛疼。
　　她最终决定放弃吃核桃的时候，夜宸将包好的核桃肉放在干净手帕上，从桌子上推到她面前。
　　夜宸现在想让陆从嘉帮忙插足夜良和苏溪裳之间，就要先和陆从嘉打好关系。几个通宵看完全册《育儿宝典》的他，现在有了质的飞跃。在注意到陆从嘉和核桃进行斗争的时候，他就默默无声地帮陆从嘉开始剥核桃。
　　陆从嘉没几口就把核桃肉吃完了，旁边又推过来一手帕剥好的瓜子仁。
　　陆从嘉不解地看了一眼苏溪裳，苏溪裳低声说道：“你不是喜欢吃瓜子吗？反正我手上也无事，就帮你剥了。”
　　陆从嘉小声道了谢。剥好的瓜子仁，不吃白不吃。
　　她将手帕掸掸干净，归还给苏溪裳，夜宸又剥了一手帕的杏仁。他把杏仁递过去的时候，带着挑衅意味地看了一眼苏溪裳。
　　怎么了？这是我的大龄儿童盟友，得宠着。
　　苏溪裳也不甘示弱，奶油花生同样剥好了送过来，放到陆从嘉的面前。
　　怎么了？肥水不外流，这是我妹妹，关你什么事啊？
　　夹在两人战争中间的陆从嘉觉得嘴里都快吃没皮了。她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夜宸伸向蚕豆的手：“不能吃了！要撑了！”
　　夜良捂着嘴笑了起来：“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赶着给陆从嘉送吃的，搞得我好像也得剥点什么给她才对。”
　　“好好看戏吧。”夜夫人开口说道。
　　她这个大儿子可从来都不主动接近除了她以外的女人。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在陆从嘉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一直待在苏溪裳身边，陆从嘉便也不觉得又多出挑了。单独这么看看，才能感觉到她长得水灵可爱，别有韵致。
　　她亲自给陆从嘉倒了点茶水：“多喝点水润润，不然嘴角上火可难受了。”
　　陆从嘉受宠若惊：“好，谢谢您。”
　　台子上的戏也到了末尾，夜夫人又问道：“你觉得刚刚那出戏怎么样？”
　　果然，突然来的投喂都没什么好事。
　　来到第三个世界这么多天了，陆从嘉时常和陆母一起看戏，多多少少受到了一点熏陶和影响。不过到底是戏曲类的小白，再怎么补习也达不到原身的水平。她只能模棱两可的评价了一下：“唱得不错。”
　　她一抬眼，却见夜夫人仍看着她，似乎是还想听她继续说下去的模样。
　　陆从嘉对着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额，这段戏……”
　　“这段戏前面倒是惊艳，中后段的仍有不足。想想这家戏院，还是没人能比得上陈老板唱的旦角。”苏溪裳浅浅一笑，替陆从嘉说了。
　　陆从嘉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心地看了一眼夜夫人的表情。夜夫人点点头：“我也正觉得这样呢。”然后，她又重新看向陆从嘉，听不出是什么样的语气，“陆从嘉这是怎么了？以前评价的时候可犀利了，没几个能看上眼的。”
　　是这样吗？
　　那早知道就随口说一句哪哪儿都差，没处点评就好了。
　　看着夜夫人上了车，陆从嘉挥挥手，和她道别。
　　听了这么久的戏，又吃了好些东西，车子摇摇晃晃地开起来，陆从嘉昏昏欲睡，把头靠在窗玻璃上，耷拉着眼皮。
　　“陆从嘉，今天那出戏叫什么？”苏溪裳突然开口问道。
　　陆从嘉一下子精神了，只是不断地“额”，干干地笑了几声。
　　车子突然刹车，陆从嘉的头一下子磕到了前座上。她赶紧借此捂着头，大呼头痛：“哎呦！我的头好疼啊！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苏溪裳叹了一口气，轻轻拂开她的手，帮她揉了揉刚刚撞到的地方。
　　陆从嘉的故意装傻，究竟是想干什么？
　　她难道是想转变战略了？
　　苏溪裳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指甲嵌进了肉。
　　这段时间里，苏溪裳不像以前那样总是透露行踪了。陆从嘉又没有自己的眼线，总是尾随太容易被发现了。
　　大话已经放给夜宸了，她陆从嘉总得要在苏溪裳进行报复行动之前完成任务啊。
　　现在要是能找到什么能够一下子击破他们俩关系的刺激□□件就好了。
　　陆从嘉一边走，一边想，鼻子嗅了嗅，嗅到了熟悉的小酥饼的味道。
　　吃饱肚子好干活。她翻开小挎包，取了几个硬币。
　　还没来得及把手上的钱递过去，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从她身边跑过去。她反应快，赶忙撤了一步，想要避开她，可是那个女人最后居然朝她那个方向摔过去，倒在地上，哀嚎着。
　　碰瓷还能这么碰的？
　　陆从嘉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这年代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可以还她清白，只有一张嘴：“我什么都没做啊，她自己就突然跌下来了……要不，赶紧叫警察来吧？”
　　夜宸应该对这种胡搅蛮缠的案子有办法的吧！
　　“我的孩子……”那个女人捂着自己的肚子，听见警察的时候，突然高喊了一声，看着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
　　附近就是一家医院。
　　在众人的帮助下，那个女人很快就被送过去，躺在病床上休息。
　　好在肚子里的孩子没受到什么影响，陆从嘉松了一口气，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放了几句狠话吓唬她：“你这样叫碰瓷知道吗？你要是敢叫我赔钱，我就去找警察理论。”
　　“我可怜的孩子……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个孩子了……”
　　您这还祥林嫂附身了？
　　陆从嘉不想再听见这个那女人的哀嚎，直接向外走去，却听见女人又哀嚎了一句：“孩子啊，你的父亲是夜家二少爷，可是他却不认啊……”
　　陆从嘉迅速变脸，一个转身，握紧了那个女人的手：“请开始您的故事。”
　　陆从嘉一从医院里出来，便飞奔去警察局：“夜宸！夜警官！”
　　夜宸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间，一听见陆从嘉的声音，条件反射地把桌肚里的花生糖都拿出来。他摸摸跑得气喘吁吁的陆从嘉的背，给她顺顺气，剥开花生糖，放到她嘴边。
　　陆从嘉吃下一块花生糖，拉着他的袖子：“行了，现在不是吃糖的时候。我问你，那个女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夜宸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女人？”
　　“怀孕的歌女，故意找我碰瓷。”陆从嘉瞪了他一眼，“咱们同一战线，你用得着这么麻烦吗？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这女人的演技未免太差、太刻意。从一开始的故意碰瓷，到后来的说出夜良。并且还在听见警察的时候大喊肚子痛，明显就是想要避开和警察之间的关系，不去和夜宸牵连上。
　　为什么不能和夜宸牵连上呢？
　　陆从嘉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对不起！我……我没破坏你的计划吧？”
　　都说豪门恩怨是非多。
　　从上次在夜家参加宴会那次来看，夜老爷对夜宸的好感度几乎是负值。夜宸作为男主，在剧情上绝对会把夜良这个阻碍他继承家业的拦路虎除掉，而从名声上败坏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是由夜宸出面告发夜良，夜老爷可能会觉得是夜宸的故意陷害。而如果是陆从嘉出面，信服度更高。一方面减弱了夜家人对夜良的信任程度，另一方面又拆散了苏溪裳和夜良。
　　妙啊，妙啊！
　　陆从嘉拍了拍夜宸的肩膀：“放心交给我，我绝对把这件事办得轰轰烈烈！”
　　躺在床上休息的陆从嘉回忆着干完大事回来，和苏溪裳交流的场景。她总觉得今天的苏溪裳有些奇怪。不像是平时那样了，带着些陌生的距离感。
　　可是平时的她又是什么样呢？
　　貌似也是冷着一张脸，只有偶尔才会对她笑一笑。她不太爱将强烈的情感表露在脸上，好似不喜不悲，什么都看淡了的模样。
　　陆从嘉看了一眼床头的西洋钟，灭了灯，躲进被子里睡了。
　　一道闪电突然划过寂静的夜空，紧接着是一声炸雷。
　　陆从嘉还未睡熟，被这一声雷惊醒。她从被窝里爬出来，把窗户关紧，锁上。
　　是雷阵雨。雷声响了之后，顷刻间便开始下起豆大的雨点来，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被隔在窗外的雨声闷闷的，像是那些沉重的管弦乐器发出的声音。
　　陆从嘉重新合上窗帘，转过身来。
　　又是一道闪电，一瞬间的光照亮了小小的房间。陆从嘉这才看见了站在她床边的苏溪裳。她披散着头发，脸上惨白没有血色，又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袖睡裙。
　　陆从嘉撑着身后的写字桌，稳了稳心神：“你……你怕雷啊？”
　　过了半晌，苏溪裳才低低地回了一句鼻音：“嗯。”
　　“那我们……一起睡？”陆从嘉赤着脚，点着小碎步快速回到床上，拉开被子的一角，“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太难了，每次都被选中要做presentation，说我做的ppt非常好……是我太优秀了？于是就更晚了。
　　对不起嘉嘉，你又错了。


第40章 重生归来千金10
　　上一世的苏溪裳是饥寒交迫而死。
　　南方少有这样的大雪，纷纷扬扬而下，像是美人眼角欲落的泪花。白茫茫的一片之中，只有冷风阵阵，刺着皴裂的面庞。
　　她坐在空无一人的路牙边上，眼睛空荡荡地望着夜家的家宅。
　　她对饥饿感已经麻木了。冰冷从脚底开始蔓延开去，每一个关节都在叫痛，又隐隐发痒。
　　她恨夜良。
　　也恨陆从嘉。
　　再醒过来的时候，苏溪裳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
　　一切都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样，照着原先既有的轨迹，一路向前。
　　在一次宴会中，夜良不出所料地来到她身边，和她说话。
　　夜良这个人，在学堂里成绩不怎么样，可是却油嘴滑舌得很，专会说讨女孩子喜欢的话。也怪过去的她太单纯，没有心机也没有经验，就这样进了他的圈套。
　　这次，不管夜良说了什么，苏溪裳都似乎没有非常感兴趣的模样，只是小口小口抿着酒。这激起了夜良的征服欲望，比平时更加卖力地描述。
　　“我去那边看看。”苏溪裳做出要走的模样。夜良急了，伸手就想拉住苏溪裳，哪知她竟避开了身，朝他妩媚一笑，那呵出的气息都带着香味一般：“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呢。”
　　没让你身败名裂，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一边钓住了夜良，一边也要让陆从嘉这只鱼一起上钩。
　　苏溪裳想着对策，拎着古板的棕色书包，站在学堂门口等着司机来接她。
　　远远的，她就看见了陆从嘉透过车窗玻璃，一直在盯着她看。她最讨厌的就是陆从嘉这副明明全是心机却非要装作纯真幼稚的模样。可苏父和夜老爷就喜欢这样的，说是天真可爱，总是宠着她。
　　“母亲。”她和陆母打了招呼，打开后车门。
　　她没想到陆从嘉居然会迅速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下一个大空位，自己却坐到了另外一边上，离她远远的，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
　　苏溪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从陆从嘉的眉眼里，她居然看出了顺从感。
　　陆从嘉不对劲。
　　到了戏院，想着不若试探试探她，苏溪裳故意翻开了茶杯，让她来给自己倒茶。陆从嘉骨子里高傲，绝对不会愿意做这种佣人们干的事情。
　　可是陆从嘉只是“哦”了一声，从容淡定到根本不像是装的。
　　莫不是陆从嘉转了性子？
　　怎么可能。苏溪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死死捏住了手上的被子。她这么恶毒的女人，肯定是觉得这里人多眼杂，要是到时候被扣了不尊敬长姐的帽子，那才是得不偿失。
　　陈老板的《三击掌》开始了。
　　一直有人在传陆母和陈老板之间的事。
　　不过苏溪裳是死过一次的人，知道的事情多。陆母跟这个陈老板清清白白，只不过是陆母觉得那陈老板和当初的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都是唱旦角，都是……
　　“情之一字，看不见摸不着，但在刚刚陈老板这出戏里，都化在了言语行动中。”
　　真不知陆从嘉是不是装傻结果变成真傻了，这种明摆着说自己母亲和戏子有染的话也能在旁人面前说出来？
　　不过现在真傻了的她，还挺有几分意思的。
　　不知道为什么，陆从嘉现在喜欢看画报，喜欢吃零食。
　　可是上一世的陆从嘉，明明最喜欢看的是那些酸溜溜的情诗，最喜欢吃的是火爆的辣味。
　　也许是她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来？
　　呵，总是折腾来折腾去的。
　　不过她叫“姐姐”的时候，那小脸上露出的笑真的很可爱。
　　苏溪裳好像有那么几分理解苏父和夜老爷了。当经历了小半辈子的挫折痛苦之后，回过头来看看这些年轻稚嫩的面孔时，便觉得自己又重新相信了童话，相信灰姑娘总会遇见自己十二点钟的王子，相信白雪公主也总会等到属于她的爱情之吻。
　　可是这个世界到底像不像童话，即便是体验过一次的苏溪裳，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
　　李白《清平调》便用这句话来起调，交互参差，似是在写花，又似是在写人。苏溪裳的母亲给她起名叫做裳儿，便是用了这句话。
　　现在，苏溪裳只要一想起陆从嘉，脑子里便是这句话。
　　她想到了那穿着米白色紧身旗袍的陆从嘉，娇嫩得像是还没□□的花朵。她用无名指从自己嘴唇上滑过去的时候，那么轻，那么软。她眉眼间的温柔起伏，成了自己的呼吸，随之潮涨潮落，跌跌撞撞。
　　可是陆从嘉不喜欢她，陆从嘉喜欢的是夜良啊！
　　苏溪裳努力地给自己灌输这个想法，就像是催眠一样，一遍又一遍。
　　她看到了陆从嘉小巧的脚趾，光滑的脚踝，还有泛着粉色的膝盖。像是有一层光晕笼罩着，将那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切。
　　苏溪裳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她不愿从这个梦里醒来。
　　陆从嘉睡着睡着，似乎是因为热，便翻了一个身，将被子压在身下。她像是婴儿般蜷缩着身体，带着懵懂与无知。
　　那不是勾/引。可是不是勾/引，又怎么解释逐渐加快的心跳和变烫的呼吸。
　　不是眼神，也不是动作，就只是陆从嘉这个人。她游刃有余地闯进自己的心里来，又露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那样，只会让苏溪裳更加渴望将她毁坏掉，探入进去。
　　苏溪裳握住了她小巧的脚跟，稚嫩的皮肤光滑得像一块雕琢过的玉石。
　　就像是漂泊在了海上，浪花一阵一阵地拍打。不，是热浪，是蒸腾，是爆炸。那珍珠似的脚趾紧紧缩着，在掌心挠着痒痒。
　　她不敢抬头去看陆从嘉的眼神，只能虔诚地跪下去，吻了吻那紧紧绷着的脚背。
　　云想衣裳花想容——
　　你是那罂粟花，还是真的能留在我身边的爱人？
　　钓了这么久的鱼，总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用重活一世的经验，加上这一世四处搜集来的不少信息，苏溪裳找到了那个怀孕的歌女。上一世的她还想着用这个孩子去夜家获得一个身份，最后被夜良秘密处理掉了。
　　她想要的不过是钱。
　　苏溪裳给了她足够的钱，只要她故意埋伏在陆从嘉经常走的那条路上，让陆从嘉知道这一切。
　　她想知道陆从嘉会怎么做。
　　“今晚怕是要下雷阵雨了。”苏溪裳坐在客厅里，听见佣人们这么说。
　　陆从嘉平常这个点应该早就回家了，看来是遇到那个怀孕的那个歌女了。
　　苏溪裳心烦意乱，什么东西都看不进去，也不想喝茶，在客厅里踱着步子。当一听见门响的时候，她条件反射性地立刻回头去看：“你回来了啊？”
　　“对。”陆从嘉本来脸上带着笑，可是看见苏溪裳后，又故作严肃，把笑容收敛了一些，“我在路上吃了一些小酥饼，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
　　苏溪裳觉得那一刻，感官都被夺走了，耳边嗡嗡作响。
　　陆从嘉，你扯谎的样子很卑劣，可是你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苏溪裳赶紧转身去，用手撑在桌子上，以减少自己身体的颤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渴不渴，叫人给你泡点茶吧。”
　　苏溪裳抽出那把自从重生之日起便准备好的匕首，别在身后，悄悄走进了陆从嘉的房间。
　　雷雨欲来，天黑得狠，没有一丝月光。苏溪裳摸着墙壁，寻到了陆从嘉的床。
　　“长痛不如短痛。”她暗暗对自己说道，“陆从嘉一定要死的。”
　　她攥紧了手上的匕首。可是那小巧的匕首却又千斤重，她颤抖着用双手高高举起，咬紧牙关，准备狠狠刺下去。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惊雷。
　　陆从嘉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赤脚去关紧窗户。
　　苏溪裳僵住了。
　　她应该趁陆从嘉还睡得发蒙的时候赶紧跑出去，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她的那两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即便是没有镜子，苏溪裳也能想象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是一片惨白。
　　又是一道闪电，瞬间的光让整个房间都亮了。
　　她看见了陆从嘉，陆从嘉也看见了她。似乎是她这副模样被吓了一下，但陆从嘉很快就镇定下来，撑着身后的写字桌，问道：“你……你怕雷啊？”
　　苏溪裳失声了，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能用鼻音回一句：“嗯。”
　　她现在的头脑里一片混乱，眼睛涨得疼。
　　她好像分不清童话与现实，也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罂粟花还是陆从嘉。
　　那株罂粟花赤着脚爬上床。梦里的景色似乎和现在无限重叠，那小巧的脚趾一粒一粒紧紧挨着，像是贝壳里晶莹的珍珠。
　　罂粟花还在对她笑着，掀开自己被子的一角，发出了邀约：“那我们……一起睡？进来吧。”
　　“当——”
　　匕首掉落在地上。
　　在陆从嘉发现那是匕首之前，苏溪裳已经抱着头跪在地上发出了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谢谢那位之前送我营养液的马甲不太眼熟的小伙伴，我每天都忘记说谢谢。
　　前面一章末尾加了一小段，把这一章全部换成苏溪裳视角和心理，记得回看呀。
　　写得我很难受。


第41章 重生归来千金11
　　“你想杀我？”
　　陆从嘉懵了。
　　她没想到自己已经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她好像都和匕首犯冲，每次都差点死在主角的匕首之下。
　　陆从嘉弄不明白自己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错。
　　明明她觉得苏溪裳和自己的关系还算可以，苏溪裳对待自己的时候也有几分真情实意在里面。她喜欢家里只剩下她和苏溪裳两个人的午后，互不干扰，却又互相联系着。那就是最简单却又最幸福的时光。
　　苏溪裳重拾匕首，想要再次刺过去，可是她终究是一个生长在豪门之中的闺阁小姐，力气太小，也不会偷袭的战术。陆从嘉快速出手，擒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飞快地抢过匕首，远远扔出去。
　　苏溪裳眼睁睁看着匕首被扔到角落里，急了，低头就去咬陆从嘉的手臂，身上用劲，想要挣脱开。可是陆从嘉这里即便是手上吃痛，也没肯松手。两个人重心后偏，齐齐倒到床上。
　　“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匆匆从床上爬起来的佣人敲了敲陆从嘉房间的门，“是害怕雷雨吗？”
　　没有人回话，走廊里只能听见屋外混乱的雨声。
　　陆从嘉被压在下面，这样的姿势不方便她发力。苏溪裳双手死死掐在她的脖子上，她只能屈起膝盖两手撑在苏溪裳的肩膀处，用力和她对抗。
　　苏溪裳的眼睛里含着泪，像是一口贫瘠的水井，将所有的珍贵的水都凝成了一滴。她的喉间无法控制地发出喘息声，那些轻微的吸气与吐气声含在唇齿之间，将那带泪的眼裱了框，晶莹闪烁。
　　“苏溪裳！”陆从嘉艰难地从嘴里蹦出苏溪裳的名字。
　　愈发靠近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就像是窗外愈演愈烈的雷雨一般。花园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原本还郁郁葱葱的叶子掉得七零八落，被雨水冲刷到角落，混着泥土，沾了砂石。
　　“小姐？您说句话啊！”门外的佣人还在敲门。
　　陆从嘉觉得自己脖间青筋暴起：“快……”
　　苏溪裳堵住了她的嘴。
　　或者说是咬。
　　尖利的犬牙不断在下嘴唇上摩擦，整个唇面迅速变热，变烫。
　　想说的几个字全都被堵进了舌头里，被苏溪裳反复品尝，吞入肚中。
　　这应该是陆从嘉被亲之后最愤怒的一次。她猛地发力，一个翻身转到上方，膝盖挤进两腿之间。她尝到了自己口腔中的那一抹血的味道。
　　方领睡裙本就不是保守的款式，趴在上方的陆从嘉领口间空了一大段，从苏溪裳那里可以看到她里面贴身穿的小马甲，带着白色的蕾丝花边和小巧的粉色蝴蝶结，像极了梦里的样子。
　　陆从嘉觉得自己找回了之前做alpha时的感觉，那种被信息素支配着，头脑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她扼住苏溪裳的两只手腕，将门牙同样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谁也不肯放过谁地撕咬。
　　“号外号外！震惊！夜家二少爷竟然做出这种事……”
　　苏溪裳定定地看着画报里刊登的那则消息。
　　她以为陆从嘉下学回来没和她直接挑明说，是因为她想把事情瞒下来，保住夜良的名誉。可是，陆从嘉却选择了将事情全部写给画报的编辑部，让他们把事情传播开去。她以为完全不知道实情的自己，在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将会比提前知道冲击力更大。
　　“陆从嘉！陆从嘉！”她冲进陆从嘉的房间里，只看到地上破碎的旗袍。
　　米白色旗袍上的花朵已经枯萎，哀哀啼血。就像是挽留不住的春天，最终都在这夏天的阵雨之中，宣告着自己的完全结束，连影子都不留地走了。
　　“陆从嘉！”
　　苏溪裳慌慌张张地从楼梯上跑下来，那熟悉的沙发上，再也没有晃荡着两条腿看着画报的女孩了。她昨天看的画报还留在桌上，摊开在童话故事的那一页，上面还有她用钢笔写的一小行批注：“童话要有童话的结尾。”
　　这不是童话，这是现实。
　　苏溪裳鼻头一酸，想要触碰那本画报，可是最后颤巍巍地缩回了手。
　　“大小姐刚刚是不是在找陆从嘉？”佣人说道，“她不是要去英国了吗？走得特别急，夫人去送她了，您不知道吗？”
　　学堂里的外教会带几个成绩出色的人去留学。
　　陆从嘉其他没什么技能，就是背书快。而且她也不是没学过这些知识，尤其是外语，在现实世界和第二个ABO世界中，她都是熟练掌握并在实际中运用的。她出色的成绩很快就得到了外教的认可，最终获得了宝贵的留学资格。
　　这是昨天下学时，外教和她说的。到底去不去，让她再自己斟酌考虑一下。毕竟陆从嘉是一个女孩，年龄也不大，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学习好多年。
　　陆从嘉本想先和苏溪裳说，可是苏溪裳那天表现怪异，不大想和她说话，她便先和苏父陆母说了这件事。
　　苏父和陆母虽然不舍，但在这方面倒是开明，都让陆从嘉自己做选择。
　　现在是非去不可了。
　　陆从嘉急匆匆地收拾着东西，将衣橱里的那些衬衫中裙全都一团，塞进箱子里。
　　当拿到那条由苏溪裳亲手量尺寸的旗袍时，她心口猛地一疼，将旗袍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解气，她从抽屉里拿了一柄剪刀，将旗袍剪成几片碎布。
　　她抬起手背，擦了满手的眼泪。
　　夜宸伏在桌上写文件，冷不丁地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他桌前的陆从嘉。
　　陆从嘉拎着一个小行李箱，“砰”一声放下了箱子，像是心里憋着气，无处发泄。
　　“你吓死我了，来了也不吱一声。”夜宸拍了拍胸口，从抽屉里拿出花生糖给陆从嘉吃，“又发生什么了？是苏溪裳……”
　　陆从嘉本想拿东西吃，一听见“苏溪裳”这三个字，脸一沉，：“别跟我提她。”
　　夜宸这才发现陆从嘉的嘴唇红肿，破了小口子。她的眼睛像是被盐巴泡过了，浸着绯红色。
　　陆从嘉平时都是一副可爱欢脱的模样，现在突然不笑了，嘴角垂着不说话，倒有几分威慑力，让人不由地害怕起来。
　　“行，不说她。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找我？”
　　“道个别。你算是我第二个姓夜的好朋友，一直都很帮我。你是个好人，将来有大富大贵的命。”
　　在现实世界里，只要她一句话，夜延巳就会帮她到底。而在这个世界里，夜宸也同样一直在帮助她，照顾她。这是第一个没有对她产生威胁的夜姓男主。
　　被突然发好人卡的夜宸隐隐有些感觉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你这道别……像是永别？你总不会不回来了吧？”
　　“对。”陆从嘉对他挤出一个笑，“嫁给一个外国人，然后永远留在那，不回来了。”
　　只要到了英国，远离了这里，她就再也不回来了，她要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这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任务，只要完成了任务，她就能永远离开这个世界。苏溪裳算什么呢？就像是游戏里的一个NPC，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不行！嘉嘉！”
　　苏溪裳一路跑过来，刚到警察局便听见了陆从嘉说不回来了的话。
　　陆从嘉后退几步，和她隔开一段距离，脸上满是冰冷：“我要是再不走，在梦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嘉嘉，是我错了，我没想到……”苏溪裳见陆从嘉避开了视线，不愿再和她多说的模样。
　　“嘉嘉，如果你去了再也不回来，我就去告诉父亲，”苏溪裳握紧了拳头，拿出了那张本打算用来压垮陆从嘉的底牌来威胁她，“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苏父正在出差途中，与生意伙伴一起吃饭。
　　饭桌主位上还空着一个座位，想来是什么大人物。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几个生意伙伴便簇拥着一个人走进了包厢，向苏父介绍：“这位是陆老板，丝绸生意都扩展到国外了。”
　　苏父连忙站起来，和陆老板握手。陆老板也十分随和的模样：“你好，苏老板。”
　　这么凑近了些，苏父觉得他看着有些熟悉。他不由地多看了这个陆老板几眼，拼命想着是不是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苏父没有放开手，还一直盯着他看，这让陆老板感到有些奇怪，对着他笑了笑：“苏老板？”
　　这一笑，眉眼舒展开，让苏父脑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女孩的模样。
　　陆从嘉？
　　陆从嘉和这个陆老板之间，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打过预防针了，这是虐的一个世界啊。
　　苏父：我头上有亿点点绿


第42章 重生归来千金12
　　“陆从嘉，你是专业前百分之五吧，那就申请转到法学去。”
　　陆从嘉觉得自己应该是侧卧着睡着的，压住了一只眼睛，在梦里只能眯着眼，即便说话的那个人站在眼前，她也什么都看不真切。她感觉有些好笑：“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学法？”
　　“如果你不去，你就别想让我答应你。”
　　陆从嘉醒过来，果然发现自己半边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烦心事太多，压在心头上，让她连喘气好像都困难起来。她缓缓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西洋钟，打了一个哈欠。头昏昏沉沉的，有些没有睡够的样子。
　　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这个世界中，她都是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不对。
　　“答应你”？答应自己什么？
　　陆从嘉揉了揉眉心，接了些冷水冲了一把脸，不再想了。
　　对于陆从嘉不去英国这件事，最高兴的还是陆母。看到刚洗漱完毕从房间里出来的陆从嘉，陆母站在楼下招呼女儿赶紧来吃早饭。
　　陆母夹了一个热腾腾的大包子放到陆从嘉的盘子里：“你也真是小孩子脾性，一会儿闹着要走，急得都不等和你出差的父亲说一声。结果还没到码头呢，就又回来了。这样也好，就待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陆从嘉蔫蔫地拿着筷子，戳了戳包子，却没有打算吃的模样。
　　“是梅干菜的包子，我今天特地叫人蒸的。”苏溪裳说道。陆从嘉一向不怎么喜欢吃扁食包子一类的，只有这梅干菜馅的，才会多吃一点。
　　陆从嘉一听，完全没了吃它的欲望，把装着包子的盘子移开到一边去，捧着粥碗，喝了一小口。
　　苏溪裳将一小碟腌酱瓜放到她面前：“又酸又甜，爽口的。”
　　陆从嘉宁肯伸长了手臂，去夹离她最远的花生米。放到嘴里嚼了嚼，尝到了一股酸味，她才感觉到不对劲。
　　“浸过醋的水煮花生。八角花椒也放得少，怕五香味把酸味压下去了。”苏溪裳将那盘花生也放到陆从嘉面前，好让她夹菜。
　　陆从嘉放眼望去，原本桌上常见的那些辣味重口味都少了，现在摆上的几乎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了。陆从嘉“啪”一声搁筷：“不吃了！”
　　“你姐姐她今早张罗了好一会儿，好歹也多吃几口啊。”陆母拉住陆从嘉，“今天着饭碗里的粥，就算灌，也要给你全都灌进去。”
　　“灌吧灌吧！最好拿刀来把脖子这里锯个口子，好多灌一些！”
　　陆从嘉一甩手臂，气呼呼地从餐桌上走到客厅，恰好碰上了出差回来的苏父。她一惊，仰着脸看着苏父，尽量挤出和平时一样的那种笑容：“父亲？这次出差这么快就回来了？”
　　果然是一模一样。
　　连夜坐火车没睡好觉，再加上看到这几乎不用再确认的脸，苏父怒火中来，挥手给了陆从嘉一个响亮的巴掌。
　　陆从嘉被扇得眼前发黑，跪在地上，半边脸麻了，失去了知觉。但是很快，那半边脸开始火辣辣地疼起来，并且逐渐肿大。
　　她捂着那半边脸，撑着地，慢慢爬了起来。
　　苏溪裳立刻丢了手上的东西，跑过去，扶着陆从嘉。她看着苏父，语气带着点冲：“你好端端地打嘉嘉做什么？你平时不是最疼她了吗？”
　　“呵，我平时为什么疼她啊？还不是想到她小时候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父爱！可是谁是她爸啊！”苏父恶狠狠地盯着陆母，“苏州的陆老板，你很熟吧？”
　　陆母从苏父扇陆从嘉的时候，就已经大概明白了。
　　担心了这么久、掩盖了这么久的事情，突然之间见了光，陆母反倒没有了害怕的感觉。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又如何？反正别人都以为嘉嘉是你收养的孩子，没人说过你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陆从嘉明白了。
　　什么名声听起来好一些，什么私生女见不得光，不过都是借口罢了。陆母下得一手好棋，如果这事永远都没有被发现，那她就会被苏父当做是掌上明珠。就算真的被发现了，只要苏父还要点脸面，就没有办法把她们抛弃。
　　“你这个毒妇！我要把你赶出这个家！”
　　陆母毫无惧色，直视着苏父那愤怒的眼眸：“我在这个家里这么多年，你手底下那些铺子已经有大半都被挪到我的名下了。你要是把我赶出去，你也要掂量掂量，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她在台上唱着，眼神却忍不住往台下飘去。
　　身板挺直，眼中接满一片嫩叶里的春意。微微颔首，长眉被垂下的发梢轻轻含住，寡淡的嘴唇似是花笺纸上留下的一缕桃花香，攒了儿女情长的念想。浸了暖暖的阳光，戏服好似被磨去了棱角，像是一笼剪影，平铺在肩头上。
　　更像是交叠的视线，一句喜欢的怦然心动。
　　刚刚出芽的树枝捡拾着早春里萌发的暖意，那皱巴巴的枝条上长出了爱情。鸟鸣之声不绝，她越听越觉得像是喜鹊。
　　江湖巷道，萍水相逢。临水戏台，一见倾心。
　　披星取火，攒四季之变，照绿意红花。戴月燃烛，烧思念之毒，映眼中缱绻。
　　音节都含在唇齿之间，感情却深埋心间。她婉转一笑，开始起调那首她最拿手的《十八相送》：“喜鹊满树喳喳叫，向你梁兄报喜来。”
　　陆老板怀里的花猫懒懒趴伏着，挠破了日光，所以光亮都碎在了他的身上，像是湖水里的波光粼粼，那般引人注目，那般让她心跳砰砰。
　　陆母本没有自己的姓，她是被卖到戏院里的。学戏的孩子们按照年龄从大到小排列，她是第十个，所以被唤作十娘。
　　陆老板是到处跑货的商人，听说他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国外。
　　怪不得看起来，都带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气质。
　　她清理出一个柜子，用来放陆老板的信。陆老板的每封信上都用钢笔写着“十娘亲启”。她每晚睡前，都在烛光下用手指轻轻描摹着那些线条，将那一笔一画都刻在心头。若能顺便画出他嘴角笑起来时的弧度，就更好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个千灯万盏的黑夜，一首放声歌唱的晚歌，一块闲懒下来的空地，一片满满当当的心事。她要将自己不多的一切，全部都献给陆老板。可陆老板是见过世面的人，她又怕他嫌弃。
　　所以只能怀揣着一个早春不多的温暖，她轻轻向前一推手：“梁兄啊！他为何人把柴担？你为哪个送下山？”
　　她渴盼那个答案。
　　为妻儿。
　　顺着怀中花猫的皮毛，陆老板看着台上演着祝英台的她。
　　人前是莺啼时分，脚踩金丝软底绣花鞋，身着彩凤披霞，在台上唱着世事沉浮，人生难料。媚笑收入青衣袖中，挥一挥，独留桃花香气满乾坤。
　　人后是马蹄铮铮，在苍茫恢宏之处远去，垂眼低叹。饮半杯衰落帝国，在眼底挑一点桃花红，在耳侧呼出一缕香浓暖风。
　　她的唇口撕开这个盛世的画角，陆老板从中瞥见了那中间的衰颓。鼓声和着其中的枯木，凋零残叶摇曳欲坠，包裹住旧岁月的老去。
　　她本不该拘束于这四四方方的天。
　　这酒气四溢的梨园里，有着唇枪舌剑，也有人情冷暖，是刀枪无影，也是一场大戏。她早就看透了这人声鼎沸生活的背后，是聚少离多，是不断漂泊，是无根无依。半盏文人骚客之泪碎作一卷诗，她捡拾起的古韵，足以让她在这梨园里孓然一身迎冷风。
　　朦朦胧胧，隐隐约约。
　　没有现实，也并不是童话。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佛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千年古刹，万年古寺，万象俱空，唯你是真。
　　她再次抬眼，陆老板看到了她眼中看破尘世的明朗，耳边是那句唱词：“过了一山又一山。凤凰山上百花开。”
　　陆老板想起了自己少年的时光。
　　漫步滩涂，耀眼的金色在海天交接之处一线排开，官窑上的争渡也在此展开。朝卧眼石，看浑浊海水，看海天一色。捡拾砂石中的贝壳，烧煮满身透明的虾子，再来一壶烧酒助兴。
　　感叹这世间功名太难。
　　海风团簇的村落，油尽灯枯的院落。商者为下，却也是无奈中的无奈。难书的梦，却妄想讨要这山河的碧色，踩着写不尽的繁文缛节，拢一拢长衫。
　　她说：“这世道，人人尚且自危，何苦坦荡君子？不若浩然，不若五柳，寻一片世外桃源，自己快活一世。”
　　她道：“要一箱绸，要两支烛，要三月春，要四季风，要五成醉，要六分香，要七言诗，要八字合，要九城红妆铺满街，要十足幸福过余年。”
　　捻笔，磨墨，铺陈宣纸，衔接窗外黄昏。
　　笔下是梁山伯回应她的那句唱词：“你家牡丹虽然好，可惜是路远迢迢怎来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的作收，我今天终于记得及时说谢谢了！
　　这个世界写得太烂了，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害。苏小姐的心理写得太提前了，所以中间虐得有点突兀，而且挺矫情的。
　　一个原来写男频升级流文的人突然跑过来写快穿，果然还是问题百出啊。
　　陆母这段让我酝酿酝酿，一次写完总有点勉强……


第43章 重生归来千金13
　　“陆老板今天早上乘火车走了。我还以为他能把你带出这里呢！”戏院里唱青衣的对她说道，语气中颇有些惋惜的意味。
　　她默默不语，趴在窗口。
　　跳动的烛光从夜里淌过，卧了满身的静谧。影子吞下了光，独剩的孤独给它裱了框。
　　她的手太小，捏不住那从橱柜里整理出来的一沓信件，于是那些信纸都随风抛出去了，顺着水流一路向下，染了墨迹，成了泪。
　　青衣梳洗完了爬上硬床铺，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若实在不行，你还是跟了苏老板吧。虽然他有个正妻，但早就人老珠黄了，你一进家门，还不是娇宠着。”
　　做妾？
　　她轻笑一声，松了手，最后一张纸也飘散了。
　　她盯着那张越飘越远，又越飘越低的信纸。直到再也看不清了，她才动了动僵硬的手臂，合上了窗，锁上了窗外的景。
　　拿帕子蘸水拧干，轻轻擦去脸上的妆容，掩在浓妆之后的细纹慢慢浮现。
　　“咱们在这梨园里，一辈子能赚多少？说不定以后，孩子还是唱戏的命。唱戏，唱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听到“孩子”，她的手一顿，但很快又继续装作无事般擦着脸：“别说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唱好几场呢。”
　　“好吧，你也早点睡。”
　　青衣吹灭了床头的一小支蜡烛，房间里更加昏暗了。她的手摸了摸尚还平坦的小腹，心中渐渐酝酿出了一个计划。
　　“每天在她的药碗里放一点。不需要太多，一小勺就够了。”她把一个纸包放到佣人手里，压着声说道，“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佣人点头，从她手里接过那袋东西。
　　苏夫人身体不大好，总是喝补药调养。毒药本也是药，药毒之间都是可以转换的。在她每天喝的东西里多加一味药，两者相冲，时间一长，便会成为致命的毒。
　　做妾终会被压一头，她绝不会让自己处在那么危险的位置上。
　　要做，就做穿正红色的凤凰，让她的孩子从此再也不像她这样苦。
　　“青青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双又成对。”
　　她一边唱着，一边手指虚点台下一处，刚好便是苏老板的位置。她婉转一笑，本该是给身旁梁山伯的笑，就这么都送给了苏父。
　　苏父本就对十娘有意思，又加上她的刻意接近，一下子就被迷得七荤八素。
　　刚唱完戏下了台，苏父便火急火燎地跑到后台去找她，将她拥在怀里。她强忍下自己的恶心，娇声说出怀孕的事情。
　　“真的？”苏父将她抱得更紧，吻了吻她的额头，“真是双喜临门！”
　　她算计了那么多，从没想过苏夫人也怀孕了。
　　但是那药已经下下去了，也喝下去了，绝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毒已经侵入体内，纵是华佗转世，也没人可以救她。
　　“是一尸两命呢。”青衣并不身处其中，只当是看热闹，“她这死得也太不凑巧，苏老板刚要迎你入门呢，结果就闹出这种晦气事儿来。”
　　明明已经入夏，她还是觉得浑身冰冷，心头有一阵恐惧。
　　“过些日子他再来娶我，我便直接是正房，日子可不比做姨太太要舒心吗？”这番话，更多的是说给她自己听，好让自己安心下来。
　　“是这个理，可是苦了你这肚子里的孩子。”青衣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她。”
　　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的恐惧感都渐渐消散了。
　　青衣说的对，她还要再想一个办法，让孩子摆脱私生子的身份……
　　对了，不若说苏夫人的孩子没了，苏老板心里难受，便想领养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作为弥补。这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后路，若是他发现了，也没有办法摆脱她们母子。
　　待到她生了孩子，养好身体，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在三妻四妾的时代里，丈夫在妻子死后一年里都没有续弦，算是给了她极大的尊重。
　　苏老板终于要正式迎娶十娘了。
　　他提起笔，在红色请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随后便想将“十娘”二字添在自己名字的旁边。
　　“我姓陆。陆十娘。”
　　苏父大笔一挥，写下“陆十娘”三个字：“我本还好奇你怎么给嘉嘉姓陆，原来你本姓是陆啊！”
　　她笑而不语，望着请柬上的字。
　　在多少个不眠的晚上，她在被窝里悄悄用手指划着那几个字。
　　那些信纸全被她扔了又如何？
　　她一遍又一遍地读，早就倒背如流了。
　　“老板娘来了？您请坐！”店员躬着腰，连忙将陆母请进来，从抽屉里拿出账本来，“这是这几个月来的账目，您看看。”
　　陆母捧起那账本，一条一条看起来。
　　什么情，什么爱，在时间面前，都变得脆弱不堪。
　　她本以为她会把陆老板记在心里一辈子，可是十年过去了，她好像连陆老板长什么样子，都快要忘记了。他已经变成了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一场梦，变成了她也能笑着谈起来的一桩无关痛痒的往事。
　　那些信呢？只要长久地不去提起来，连她自己都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像是滑落的露水，像是远去的群鸟，像是化作烟尘的烟花，像是片片凋零的花叶。没有什么会是永恒的，她所能抓在手里的，只有钱和权。
　　她要将原本属于苏父的那些铺子，一点一点，一点一点，都划到自己的名下。
　　这样，就谁也不能伤害到她还有陆从嘉了。
　　“梁兄你花轿早来抬，我约你七巧之期我家来。”
　　这本是《十八相送》最后祝英台的一段唱词。十娘总是含着笑，将这两句唱出，饱含着下次再见时的期待，还有成为梁山伯妻子的欣喜与娇羞。
　　只是谁也没想过，梁山伯和祝英台只有化成蝶后，才能长相厮守。
　　陆父那一巴掌打得狠，现在陆从嘉觉得头痛头晕，有些胀。
　　她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很想睡觉，可是又睡不着，身上好像处处都在痛。
　　胃里一阵翻滚，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跑进卫生间。
　　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能吐的早就吐干净了，现在一直都是在恶心干呕。嘴里有一股难受的酸味，陆从嘉漱了好几次口也没办法去除。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扶着墙壁才能勉强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
　　苏溪裳立马上去扶她上床。陆从嘉本不想再和苏溪裳有任何肢体接触，可现在的身体由不得她，只能被苏溪裳掺着，回到床上躺着休息。
　　苏溪裳带了药和蜜饯过来。她舀了一小勺汤药，吹了吹，递到陆从嘉嘴边。
　　陆从嘉扭过头去，不肯喝。要不是现在身上没劲，她早就想和苏溪裳离得远远的。
　　“我现在不可能害你的，你先把药喝了。”苏溪裳尽量放低姿态，让自己看上去温柔和顺一些。她朝陆从嘉微微笑了笑。从前陆从嘉吃着糕点时，她便是这样对陆从嘉笑，顺便摸一摸陆从嘉柔软的头发。
　　陆从嘉仍是板着一张脸，不肯张口。
　　苏溪裳见状，知道陆从嘉现在不信任自己。她先尝了一口碗里的药，顺便也咬了一口用来缓解苦味的蜜饯。那蜜饯又酸又甜，她最讨厌的便是这样的味道。
　　“这样总行了吧！”勉强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下去，苏溪裳又重新舀了一勺汤药，递过去。
　　陆从嘉本想张嘴喝，可是一看到那勺子，她又缩了缩。
　　那勺子刚刚进过苏溪裳的嘴中，就像是那天晚上，她探进去的舌头，轻轻刮过那柔软的侧壁，尝到的一抹甜味。
　　“你用过的，我不要。”她的眼睛一直低垂着，不敢向上看。
　　苏溪裳“当”一声将汤碗重重放在桌上。她脾气随了苏父，一向不好，嘴巴也毒。她声音拔高了一些：“陆从嘉，好好把药喝掉不行吗？非要灌下去才行？痛的又不是我，是你！”
　　“你去拿刀啊！就那把匕首。”陆从嘉冷笑一声，将衬衫领口扒下来一小片，露出一小段脖子，“从这里割，再把药都灌进去，多好啊！”
　　“陆从嘉，我不信。我不信你没有喜欢过我！”
　　苏溪裳把桌上那一碗药全都灌进自己的嘴里，死死扣住陆从嘉的后脑勺，把药全都渡到她的嘴里。
　　陆从嘉喜欢酸和甜，讨厌苦味。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回吐出来，可是苏溪裳完全堵住了，只许她往下吞咽。
　　苦药入喉。
　　本该就这样结束掉的触碰却又继续了下去。
　　风口里的灯芯跳动着一颗难耐的心，不动声色地诉说着心底浓烈的情感，表达着自己最卑劣的渴饮。摇曳的火光映着交叠的影子，温暖将它们拉得瘦长，又微微颤抖。
　　苏父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
　　这些天接二连三的刺激让他觉得一口气险些没有提上来。他眼前一黑，背倚着房门，缓了一口气，举起了手，指着苏溪裳和陆从嘉，怒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玩了牛姐的梗啊，然而你们都不在意。罢了，就当是一场梦。
　　其实《十八相送里》的词挺有意思的，祝英台一直在撩梁山伯，但梁山伯是个铁憨憨，钢铁直男那种。
　　我查了资料的，打巴掌严重的会引起脑震荡和耳鸣。
　　苏父：受伤的总是我！


第44章 重生千金归来14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陆从嘉的状况再好不过。
　　苏溪裳将陆从嘉护在怀中，冷冷地盯着苏父，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伤害陆从嘉的事情来。
　　“你们……”若是苏溪裳立刻离开陆从嘉的身边，刚刚亲吻的事情还可以解释，但现在这样一抱，无疑就是将这件事坐实，“你们就不觉得恶心吗？”
　　埋在苏溪裳怀中的陆从嘉心猛地一沉。
　　在现实世界中，陆从嘉从未对自己的性向有过遮掩。只要没有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也就将那些闲言碎语当做一阵风。她不是不知道那些人表面当着她是一套，背后又是怎么说她的。
　　所以她几乎没有要好的女性朋友，只有夜延巳一个男性gay蜜。
　　但苏父把这包裹住谎言的薄薄一层纸，戳破了。
　　感受到陆从嘉情绪的变化，苏溪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出口怼回去：“是你自己非要进来看的。眼睛长在你身上，恶心的又不是我！”
　　“你这个……”
　　正当苏溪裳闭上眼睛准备好了承受苏父的一顿毒打之时，佣人跑了上来：“老爷，夜夫人来了！她说是要向咱们家……提亲。”
　　夜夫人这次来想让陆从嘉嫁给夜宸。
　　夜宸从来都不让别的女人接近他身边半步，除了陆从嘉。那次和陆从嘉一起听戏，看到夜宸居然还主动给陆从嘉剥东西吃，陆从嘉看起来相貌也不差，夜夫人便隐隐有了这个想法。
　　虽然陆从嘉语言行动中还带着点不成熟，身份上又是苏家的养女，但只要能给夜宸成功地娶妻生子，她可以抛开这一切，完全接受陆从嘉。
　　陆从嘉嫁给夜宸取到了夜家，那就是夜家的小少夫人，过的是阔太太的好日子。
　　苏父才不想让陆从嘉这么好过。一想到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女儿居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就气得想要拿刀上去把这对恶毒的母女杀了。
　　夜夫人见苏父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以为他不同意。她拿出早就写好的单子，放在苏父眼前：“这是彩礼单目，你看看。”
　　苏父是商人出身，没有商人不精明，不爱财。夜夫人脸上带笑，胸有成竹。
　　看着手上的单目，苏父掂量了一下两边的轻重。
　　他去了店里看情况。陆母的确是有手段，明里暗里成了铺子的一把手，他若是和陆母离婚，手上便要损失大半。可是如果陆从嘉嫁过去，夜夫人送过来的东西可都是实实在在在他手里的。那时候再和陆母离婚，也就不会再像现在这么肉痛了。
　　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加上把这顶绿帽送出去还能帮他巩固苏家和夜家的关系，又能断了苏溪裳的念头，苏父心动了。
　　他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定个时间，好好谈谈这件事。”
　　“你不觉得你在卖女儿吗？”苏溪裳怒气冲冲地走进书房找苏父。
　　一直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苏溪裳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她知道苏父心里打的是什么小算盘。
　　苏父冷笑一声：“她又不是我的孩子，把她卖了又怎么样？”
　　“就算不是你亲生的，你也养了她这么多年，对她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感情？我养她养你这么多年，倒是把你们俩养出感情来了！”苏父将桌上的东西都横扫出去，茶碗破碎，茶水溅了满地，“女人和女人？你们怎么就能搞上的？”
　　苏溪裳被那声响弄得一惊，后退了几步，贴在墙根。
　　她知道想让苏父撤掉婚约已经没有可能了，立马转身跑进陆从嘉的房间。
　　她飞快地翻出陆从嘉上次准备去英国时的小行李箱，一边往里面装东西，一边对陆从嘉说道：“嘉嘉，咱们走！咱们私奔，远远地离开这儿，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私奔？
　　陆从嘉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她们能不能成功地从苏家这个宅子里出去，即便她们真的逃出去了，她们也无处可去。苏父的生意做了这么多年，天南海北的生意伙伴都有，她们去哪里才是真的安全呢？并不是说私奔就毫无可能，只是，这个方法太冒险了。
　　陆从嘉能够肯定，现在她面临的危险就是苏父。只要能让苏父不再抱有要杀掉她的想法，她在这个世界就完成任务了。
　　而现在，能够完成任务的最保险的方法，就是顺着走下去，嫁给夜宸。
　　她狠下心，拉住苏溪裳的手，说道：“我不想私奔。”
　　苏溪裳一怔，用手捧着陆从嘉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乖，嘉嘉。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我们要赶紧走！”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陆从嘉望着苏溪裳的眼睛，“我不想和你一起，我觉得嫁过去挺好的。”
　　反正，只要她在结婚当天，走出这个家门，成为夜家的媳妇，这个世界就再也与她无关了。
　　“这只是个任务，陆从嘉。”
　　她在暗暗对自己说着，可是心底的绞痛却骗不了人。
　　她觉得眼眶热热的，于是就拼命向上看，希望眼里的泪能够不要流出来。
　　苏溪裳的手指轻轻从她的眼尾揩去，沾了一抹湿润。
　　夏天要过去了。
　　半江秋色被晨光舀起，踩着晨露，天气已经逐渐转凉。
　　陆从嘉的婚服是苏溪裳量的尺寸。结婚对陆从嘉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是完成任务的最后一步。看到苏溪裳反复修改那件婚服的时候，她忍不住对苏溪裳说道：“没必要那么认真，凑合着不出笑话就好了。”
　　银针刺入了指尖，一颗血珠涌出。
　　苏溪裳没听她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还在坚持着什么，一直不断地改，将那件婚服改到完美。
　　她觉得她的喜欢就像是陆从嘉最爱吃的酸梅，在她尝来，苦涩难咽。无从搁置的忧愁成了一把刀，她被一刀一刀地刮骨剔肉。
　　陆从嘉把她的幼稚，她的可爱，她的无理取闹，她的绽放笑颜，全部都抛给了自己。
　　然后又悉数毁掉了。
　　她帮陆从嘉束发，将那夏日清晨的朝露簪入她的发间。
　　她帮陆从嘉描眉，整个炽烈的夏日午后拢入其中，带上绯红。
　　她帮陆从嘉画唇，像是晚霞最后的一抹红光，灿烂美好。
　　映入眼中的，尽是红烛和双喜。爆竹声响了，一声比一声急。
　　她看着陆从嘉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看着她走过那个沙发，看着她走到玄关，打开了门，跨出了一小步。
　　苏溪裳站在沙发旁，她的手轻轻沿着轮廓一路滑下去，眼前恍惚间又看见了曾经的陆从嘉。她就坐在这儿，看着画报，两只脚挂在沙发上晃来晃去。她喜欢趴在沙发背上说自己想吃什么，然后在自己回来的时候，跑得飞快，拿出自己心心念念的零嘴。
　　她朝着门口喊了一声：“陆从嘉！”
　　童话故事里总会有一个转折，总会有那么多愿意帮助灰姑娘的善良女巫。她们会在十二点钟时留下一只给王子的水晶鞋，让王子最终找到她们，最后，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她苦了一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眼前那个人。
　　可这不是童话。
　　陆从嘉没有回头。
　　她永远地走出去了。
　　【恭喜宿主完成第三世界的任务，第四世界……额，宿主，我感受到你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啊。】
　　完成任务了，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但陆从嘉泣不成声。
　　短短的一段路，似乎比她期望得要慢的多。她希望自己能够转瞬间就完成，好让自己快点脱离这里，离开这里。
　　【宿主，我没有实体，没有办法帮你擦眼泪的！请你振作起来，马上进入第四个世界！】
　　周围的一切全都消散不见了，只剩下陆从嘉身上这件婚服。
　　她望着裙子上那苏溪裳一针一线绣上去的龙凤呈祥，眼泪顺着下巴的轮廓滑落，晕在了花纹上。
　　【我能不能，在这个世界再多看一眼？我想再看看苏溪裳……】
　　她听见了。她听见苏溪裳在喊她。也许苏溪裳在等她回头，然后就会不顾一切地拉着她的手，冲出所有的枷锁。她可能也会不再为了这些所谓的任务，而去做违背本心的事情，她宁肯留在这里一辈子，陪着苏溪裳走过这一生。
　　现在苏溪裳会是什么样？一样的泣不成声？
　　【宿主，你完成任务之后，这个世界就完全消灭了，苏溪裳已经永远消失了。如果你想再见苏小姐的话，那就去第四个世界找她吧！】
　　这是一条单行道，从没有后悔的机会。
　　陆从嘉擦着眼泪，缓缓问道：【你曾经说过，现实世界里真的存在一个苏小姐。那我，认识她吗？】
　　【这……宿主，你认不认识她，是一个很难界定的事情。因为你在每个世界里遇到的苏小姐并不是完整的她，而是她性格中的一小部分，所以你只能说，你认识了一部分的她。】
　　【好啦，宿主，闲聊结束，咱们进入第四世界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很奇怪，怎么写稿的时候这么痛苦，写研讨课论文的时候能够达到每分钟116字。
　　好像有一个bug，夜宸的爷爷是老爷，那么夜宸的妈妈不该叫夫人，应该叫少夫人。算了，他们已经是配角里的配角了。
　　行了行了，我保证后面不虐了。


第45章 小徒弟求抱抱01
　　【欢迎进入自救系统，您的第四世界《师父在上：萌爱徒弟求抱抱》已装载完毕，望您体验愉快。】
　　在上一个世界哭了太久，来到新世界的时候，陆从嘉仍是觉得自己头昏脑涨，太阳穴处隐隐发热。眼皮很重，似在做梦又似在现实，眼前总是浮现出在第三个世界经历的事情。
　　她看到苏溪裳站在沙发旁，眼窝里有翻涌着的浪花，层层浪花像是古书翻动着的书页，写满了故事与情感。然后那些浪花奔涌不停地落向自己，淹没了她。
　　像是溺水了一般，陆从嘉不停地扑腾着。
　　“陆从嘉？陆从嘉！你怎么了？”
　　有人狠狠掐了一下陆从嘉的虎口。
　　陆从嘉一下子惊醒过来，额头上满是汗水。她喘息着，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面前的人长着男主角夜先生的脸，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袍上绘着并排白鹤，直冲云霄。夜先生的身后是一个满是小格子的橱柜，空气中充满了中草药的香气，让陆从嘉觉得心情平静了不少。
　　夜先生仔细查看了陆从嘉的面相，又给她把了一次脉。他颇为困惑地收回手，摸着下巴说道：“奇怪，你的脉象很平稳，面相也很正常，不应该是有梦魇症状的。”
　　【宿主，资料已经装载完毕。为了不打扰您的体验，在您完成自救之前，系统将会开启休眠模式。】
　　不同于以往是给文字资料，这次是直接灌入原主的记忆。
　　从这个世界的名字来听，便知道是一个仙侠修炼的世界。男主角叫做夜羽，被称作凌妙山第一仙人。
　　原主不知为何总是梦魇，原主的母亲清月宫宫主知道凌妙山有很多灵丹妙药，于是便将原主送到了凌妙山上。因为陆母曾对夜羽有恩，夜羽便收了陆从嘉为唯一的弟子。
　　原主来到凌妙山夜羽住处后歇息了一晚上，还没好好和夜羽接触，陆从嘉便穿过来了，所以原主对夜羽的了解也并不多。
　　这记忆有利有弊，有利之处自然就是对这个世界更加了解，假扮原主的时候也不容易露馅。不过，这不利之处……
　　她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苏小姐。
　　这个世界的名字，应该是可以高度概括原本的故事内容的。既然夜羽是男主角，是师父，那么苏小姐应该是他的徒弟才对。
　　可是夜羽的唯一弟子，是她啊！
　　苏小姐去哪里了？
　　在陆从嘉接受原主记忆的过程中，夜羽走到橱柜前，十分熟练地拉出几个小格子，取了几份药材出来，然后全都抓进小碗中，放到陆从嘉面前：“你把这些草药都吃了，今晚应该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陆从嘉回过神来，取了一点草药来，有些为难：“怎么吃？直接嚼下去吗？”
　　就算是直接干吃，那也好歹剁碎一点，配上一碗水吧！
　　“额……为师忘记了你还未曾入仙，不能直接吸收药物。”夜羽面露难色，“徒儿啊，为师一向都是直接吸收药材的，不知道怎么熬药。而且，为师辟谷已久，也不会烹饪之法，不会烧药膳啊！”
　　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怎么有点憨憨的感觉？
　　陆从嘉叹了一口气，说道：“那童仆呢？让他们去熬吧。”
　　“为师不会产生脏秽，不需要人来帮我洗衣打扫。外面的院落里也都是常青树，吸收天地精华，不会掉叶子，也不需要浇水施肥。所以，为师都是一个人住，从来都不要童仆的！”夜羽说着还颇有些骄傲。
　　行吧。这个师父就是一个完全不沾烟火气息的仙人，不能指望他了。
　　陆从嘉从床上爬起来，准备自己给自己熬药：“师父，你能不能告诉我，哪些药材要多熬一会儿，怎么熬？”
　　夜羽根本没想过这件事。他用手撑着头，很仔细地回忆着几百年前看的药材书。
　　陆从嘉索性换了一种提问方式：“师父，你觉得哪种药材吸收会比较慢？”
　　这次夜羽回答得非常快：“我每次吸收药材都是’咻’一下，没有快慢之分的！”
　　云层渐次烧着，重重叠叠，堆砌成一间梨园。
　　台下空荡荡，只有陆从嘉一人坐在中央。她想动，却完全动不了，只能被迫盯着戏台的苏溪裳。她好像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住了，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这是《红鬃烈马》里的《武家坡》，讲的是薛平贵见到王宝钏的血书，急返长安，在武家坡前遇见了王宝钏。可是两人太久没见，容颜难辨，于是薛平贵便以问路为由试探了王宝钏。
　　抚平红缨长/枪，着一身薛将战甲，望向雁归之处。由苏溪裳扮演的相府千金王宝钏如今竟也有了几分英姿飒爽之感。她双膝微弯，稳稳蹲坐，狭长的双眼覆上一层冷漠之意。她的脸上被云霞映成粉红，又似乎渐渐透明起来，可望而不可即。
　　苏溪裳翻转手腕，唱道：“只怕相逢在梦间。”
　　是的，相逢在梦间。
　　自救系统本就像是一场梦，陆从嘉完成了任务，梦就醒了。
　　薛平贵反倒身着一身青衣，像是寻常儒生，没了原先的大将风范：“三姐，你看红日当空，非是做梦。”
　　陆从嘉忍不住随之仰面，看向天空。
　　苏溪裳站得高，俯视台下，眉毛高高挑起。她本就是高傲的性子，如今更是将不屑二字烙在了面皮上，让人忍不住跪下称奴。
　　天边日暮西垂。
　　却不想，那红彤彤的夕阳竟突然化作了苏溪裳手中的红缨枪，直直地朝陆从嘉心窝里刺过来。
　　陆从嘉耳边苏溪裳的唱词也变得尖锐：“此乃当真？”
　　梦魇之所以为梦魇，是因为你即便知道了这是梦，你也醒不过来。
　　陆从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为了躲避这一枪，她连忙翻身，结果在现实之中滚下床去，这才从梦魇中惊醒过来。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床头那碗凉透了的药。
　　这药的确是有些作用，不过一旦喝了，五脏六腑都会感觉到一股灼烧般的痛感，仿佛是要重新塑造一副骨肉一般，并且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陆从嘉怕痛，喝了一次便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照夜羽的说法，梦魇的病根还没有除尽，很有可能反复，结果今晚就又梦魇了。
　　梦是一种挺玄幻的东西，有时候一醒，就会忘了刚刚做了什么梦，所以陆从嘉并不知道原主的梦魇里有什么。但自从她过来之后，她的梦魇内容全都是苏溪裳拿着各种东西在杀自己。
　　已经醒了便再也睡不着了。陆从嘉便这样僵硬地躺在床上，一直到天亮。
　　“徒儿啊，我看你的精神愈发不行了。”夜羽看着陆从嘉眼下一圈黑，颇为担心，“梦与自身经历是有关的，你越害怕什么、越想逃避什么，梦里都会以最夸张的形式呈现出来。不如我将你最害怕的那个东西删除掉，这样你也可以不用喝药了。”
　　删除记忆是夜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他原本并不想这么做，因为一段记忆不管是苦痛的也好，是甜蜜的也好，都是最珍贵的、独属于自己的一份东西。
　　忘了苏溪裳吗？
　　陆从嘉不是没有删除过记忆。
　　夜延巳是神经生物学的，他团队的研究方向就是关于人的记忆。
　　“我做的产品主要是消除人对某个事物的记忆。它并不是消除某一个片段，而是消除掉你对它所有的印象。比如，你想忘掉你的手表，那么你会忘掉关于它的所有，包括你看到别人手上有同款的记忆、你去商场购买它的记忆、你为它去钟表店保养的记忆，通通都会忘掉。”夜延巳这么对陆从嘉简单介绍着。
　　陆从嘉皱眉：“可是事物之间都是有联系的。就像你所说，你忘掉了关于手表的一切，可是你忘不掉你抬起手腕的习惯。”
　　“这没办法抹去，所以消除记忆才是可逆的。你还有可能根据这些细微的联系，重新想起来。”
　　陆从嘉又问道：“还有，消除之后，会不会带来巨大的蝴蝶效应？比如那块表是一个朋友送的，你忘掉之后，会不会和那个朋友的感情出现裂痕？”
　　夜延巳点头：“的确，这就是产品面临的最大问题。这没办法解决。因为如果你要把它忘得干干净净，你的记忆可能也就不剩多少东西了。”
　　陆从嘉记得那个把所有东西都删除掉的感觉。头脑里都是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一大块，看什么东西都是崭新的。
　　她找了夜延巳，用了那个还不成熟的产品。为了删除某个东西，她把过去二十多年的经历通通丢掉了。
　　很可笑，但她的确那么做了。
　　陆从嘉不想再那么试一次了。
　　她当过很多次逃兵。她害怕在众人面前演讲竞选，躲在台下，最后她失去了做班委的机会。她害怕任务会失败，不敢回头，最后苏溪裳成了她现在的梦魇。
　　如果忘掉苏溪裳，她应该会后悔。
　　陆从嘉最后坚定地朝夜羽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喝药吧。”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大修了。
　　一会儿继续修这个世界的第二章 。


第46章 小徒弟求抱抱02
　　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陆从嘉的梦魇在喝了几大碗苦药、经过几番折腾之后，终于治好了。
　　在治疗梦魇的过程中，夜羽对陆从嘉说道：“梦魇有很大程度也来自于内因。你自己肯定有不小的心结，不然不至于要灌这么多药才治好。我们修仙之人，最讲究的是心神合一，最忌贪欲和心急，容易走火入魔。”
　　陆从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羽又说道：“你悟不透也是正常，跟着为师学习剑法，慢慢也就能懂了。”
　　于是，陆从嘉开始学习凌妙山的剑法。这剑法她跟着原主的记忆有不少基础，看书自学，进度上的确是飞快。陆从嘉觉得自己体态轻盈端正了不少，走路都是飘飘的，好像有了一种仙人的感觉。
　　早起练剑时，夜羽旁观，狠狠敲了一下陆从嘉的手：“不是说了最忌心急吗？你现在脚步虚浮，剑法紊乱，怎么可能悟出我说的境界！”
　　原来飘飘欲仙不是什么好词啊！
　　不过陆从嘉现在怎么能心静下来？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好多天了，她连苏小姐的影子都没看到。
　　凌妙山有很多个分支，他们这座山上，夜羽是个头头，手上肯定有这座山上修炼者的名单和画像。陆从嘉向夜羽问道：“师父，咱们这座山上，有没有姓苏的修炼者？”
　　“苏……”夜羽在脑中飞速搜寻着信息，“这里没有。不过我师弟那里有不少苏姓的弟子。正好，马上就是秋季大会了，为师带你去主峰，你去那里看一看有没有你想要找的人。”
　　秋季大会是凌妙山的传统，让新收弟子展露头角的地方。
　　凌妙山是天下第一大宗，门下弟子众多。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陆从嘉一样幸运，拥有夜羽这样的高人做师父，还是一对一单独辅导。他们大多数人来到凌妙山，只能一辈子碌碌无为，甚至到最后，连师父都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弟子的存在。所以凌妙山新收弟子对秋季大会十分重视，都想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好让掌门和师父眼前一亮。
　　在陆从嘉看来，秋季大会就像是大学开学时的英语分级考试，师父和掌门就是英语老师。他们在大致了解了弟子的实力之后，给他们划分成不同的等级，教授不同的东西。
　　陆从嘉本以为这次去主峰可以使出电视剧里常见的御剑飞行了，却不想夜羽轻蔑地看了她和她的剑一眼，说道：“以你现在的程度，能御剑飞下山就不错了。”
　　这个世界的剑以攻击为主，载人功能一般只是装逼用，而且耗能太大。
　　陆从嘉只得收了自己的小心思，跟着夜羽乖乖地走路去主峰。
　　陆从嘉是夜羽唯一的弟子，根本没必要去争抢什么，所以没有心理负担。但是他们越靠近主峰，夜羽就越紧张，紧张到连陆从嘉都感觉不太对劲了：“师父，是我去比，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你是清月宫宫主的女儿，又拜入我的门下，有不少弟子都嫉妒你呢！为师估计，他们会在秋季大会上好好报复你。”
　　陆从嘉忘了还有这一层关系在，赶忙问道：“那您觉得，我现在能排多少？”
　　“难说。我的师兄师弟们门下弟子众多，总会有那么几个天资聪慧、适合修炼的，实力肯定不弱。”
　　陆从嘉现在听到夜羽这么说，心里一沉。
　　这个世界的危险，应该就是来源于凌妙山的众弟子。如此宽泛的目标，陆从嘉还是第一次遇见。它不是具体的某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
　　夜羽视力好，远远地看见了小酒馆，说道：“不管如何，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夜羽穿着白袍，身上又带着仙人与生俱来的脱俗感。
　　他走进这家小酒馆的时候，正在吃饭的人都不禁压低了声音，总觉得那低俗的吞咽声与这位大人物完全不符。
　　小二颠颠地跑来：“二位吃点什么？”
　　夜羽一脸正色，嘴皮翻动，菜名报得飞快：“爆炒猪大肠，东坡肉，红烧猪肘子，再来一大桶白米饭。”
　　小二一愣，周围人也都投来奇怪的目光。
　　陆从嘉已经习惯了夜羽的大食量和与面相完全不相符合的口味癖好。在凌妙山上的时候，夜羽就经常一瓶老酒一只羊腿，坐在山头颇有山大王的气势。
　　报完了自己想吃的菜，夜羽又添了一句：“哦，还要一碗阳春面，不要葱蒜，多放醋。”
　　“好嘞，客官稍等！”
　　正吃着面，陆从嘉远远地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声音有些熟悉：“喂，是不是你们还欠着保护费没交！”
　　小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姑奶奶，再宽限我几日吧！我这刚还上了别人的债，现在交不出钱来啊！”
　　“那你的意思就是别人的债要紧，自己的命就不在乎了？”
　　这声音……
　　是苏小姐？
　　陆从嘉从包间里出来，看见楼下为首之人的确是苏小姐。
　　苏小姐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衣裳，袖口和裤脚都太大，只能卷了又卷。她的头发没有绾起来，只是用头巾裹了一下。只是她的面容格外精致，看起来并没有村姑的土气，反倒是有了几分清新与不羁。
　　她说完那句威胁之后想增强一下自己的气势，两手抓住八仙桌的一边，用力一抬。可她的力气太小，桌上的菜太多，她抬了几下愣是没抬动。
　　陆从嘉忍不住笑出了声。
　　前几个世界里的苏小姐都格外强大，可是这里的苏小姐竟然力气这么小！
　　苏小姐自然听见了这声笑，脸上涨得通红。她手伸向背后，抽出自己的佩剑来，两步借助长凳跨上八仙桌，脚上使了轻功，手上灌入真气，长剑笔直地朝陆从嘉的胸口刺来。
　　陆从嘉这些天剑法增进不少，自然是不惧苏小姐。想着这是难得能和苏小姐比试的机会，她立马后撤一步稳住身子，抽出佩剑，挡住了苏小姐的进攻。
　　两人的剑碰撞，发出“当”一声响。
　　苏小姐是野路子，自己瞎研究的剑法肯定不如陆从嘉的正派剑法。只是仅仅一次碰撞，苏小姐便觉得两臂震麻了，差点连剑都握不住。
　　她后撤过去，脚蹬对面栏杆，再次朝陆从嘉刺来。
　　她能在这条街上做一个小霸王，靠的就是自己的剑法，怎么能就轻易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给打败了！
　　苏小姐这一剑来势汹汹，但陆从嘉一眼便看出她剑法虚浮，于是故意晃了一个虚步，骗得苏小姐向那边刺去，手中剑轻轻一挑，将苏小姐裹头发的布条掀开。
　　“你！”苏小姐将散开的头发甩到一边，挥舞长剑向陆从嘉迅速连刺。
　　陆从嘉脸上笑容遮不住，索性将佩剑别到身后，只是不断后退躲避着剑。此举让苏小姐更为恼怒，刺得更快。
　　心中情感影响剑法。陆从嘉见苏小姐剑法已乱，便不再逗她，找了她的破绽，抬脚一踢，将苏小姐的佩剑踢掉下楼去。
　　观战许久的夜羽见苏小姐被夺了剑，眼珠转了转，脚尖点地，想要施展轻功逃离这里，便立刻运转真气，将苏小姐重新吸了回来。
　　这一吸没控制好力度，苏小姐连拖带跑了好多步，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痛得“啊啊”乱叫。
　　这个世界的苏小姐叫苏朝朝。
　　苏朝朝本来过着还不错的日子，可不想有一天村子里突然来了魔界余孽，说是来寻人。他们毫不讲理，问不到想要的结果就杀人。
　　苏朝朝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可是身无分文。想着自己的剑法还不错，便成了这条街上的小霸王，靠收保护费过日子。
　　“我之前听掌门师兄说过魔界余孽复出的事情，他已经派人去清理了。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夜羽看着苏朝朝，颇为惋惜。
　　本是练剑的好苗子，结果却成了小霸王。
　　要是能入凌妙山，学习正派剑法，以后必定大有作为啊！
　　“苏朝朝，把这个吃了。”陆从嘉唤了一声苏朝朝，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了一粒药丸给苏朝朝。夜羽已经入仙，手上没轻没重，苏朝朝现在表面上看着没有大碍，但可能有不少内伤。
　　苏朝朝狐疑地看了一眼他们两人。不过现在的她也毫无选择，只能仰头把药丸吃了下去。这药效果极好，不仅可以治疗内伤，还能止痛。苏朝朝很快便觉得屁股不痛了，对夜羽和陆从嘉师徒二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抱着敌意。
　　夜羽借机笑眯眯地说道：“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入我凌妙山，做我凌妙山弟子，如何？”
　　苏朝朝立马重新警惕起来，想要迅速拿起桌上的剑，却被陆从嘉眼疾手快地压住。
　　这世界好不容易才遇上苏小姐，眼看着就要步入正轨了，可是苏朝朝居然不愿进入凌妙山！
　　陆从嘉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能和苏朝朝在一起的机会：“你去了凌妙山至少能吃饱穿暖，在这里要是又遇上像我们一样的高人怎么办？”
　　苏朝朝隐隐有些心痛。
　　夜羽见状，故作凶相：“你要是肯拜师，我们就帮你安抚百姓。不然……我们就和百姓一起，把你告上官府！”
　　苏朝朝握紧了拳头：“怎么会有你们这样逼人的！”
　　一个爱才如命，一个想谈恋爱，个个动机不纯地看着苏朝朝。
　　苏朝朝最后咬着牙说道：“要我入凌妙山可以，不过……我要她做我师父！”
　　她的手指向了陆从嘉。
　　作者有话要说：
　　苏朝朝：我太难了。
　　苏朝朝的个性完全修改了一下，觉得之前那个太没意思了。
　　你们记得把这个世界的都重新看一下啊。


第47章 小徒弟求抱抱03
　　苏朝朝选陆从嘉做师父，想的是陆从嘉看起来好欺负。可没想到，陆从嘉私底下的确好说话，到了学剑的时候翻脸不认人。连续练了好几天剑法，苏朝朝累得腰酸背痛。
　　陆从嘉一向便是这样，要么不学，要么好好学。
　　苏朝朝本就心烦意乱，院子里又飞来了几只鸟，停在枝头不断地叫。她握紧剑柄，提起脚向前冲了几步，挥剑劈去，刻意放出的剑气吓跑了那群鸟，枝头刚长出的嫩叶也被削落，沙沙作响。
　　她挑起眉毛，朝那些鸟吐了吐舌头。
　　陆从嘉坐在石桌前磨药，见她这般幼稚的做法，忍不住说道：“好好的鸟又没招你惹你，你赶走它们干什么？”
　　苏朝朝将长剑收回剑鞘，大大咧咧地坐在石阶上休息，两腿分开，双手撑在身后：“它们叫得太难听！”
　　“那是仓庚。春日至，仓庚鸣，本是自然之理，用作报春。”陆从嘉说道。
　　陆从嘉颇为羡慕地看了一眼苏朝朝，又看了看身旁还等着细磨的药材，认命地低下头去继续磨。
　　都说天道好轮回。上一个世界里她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反正有苏溪裳在，什么活都轮不到自己来做。到了这个世界，自己反而成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什么活都要自己做。
　　“夏至三庚数伏。”苏朝朝歪着头，想出了这么一句，皱着眉继续说道，“伏天之意居然用来给报春鸟命名。”
　　陆从嘉笑道：“《章龟经》曰，仓，清也；庚，新也，感春阳清新之气而初出。”
　　苏朝朝来了兴趣，跑到陆从嘉身旁，盘腿坐下，看她磨药材：“师父闲书倒是看得多，出口成章的！”
　　主要是原主的记忆里有不少古籍。
　　也是，这个世界有没有手机和电脑，无所事事的时光只有看书来消遣。
　　“那……关于我的名字，你能想到什么？”苏朝朝望着陆从嘉，问道。
　　朝朝。
　　陆从嘉思索片刻，回道：“宋玉的《高唐赋》里写道，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高唐赋》里所描绘的巫山神女大胆追爱，自荐枕席。
　　苏朝朝一开始不觉得什么，只是仔细琢磨了一番，脸上腾地烧起来，而且越来越红，耳尖像是要滴血一般：“你！巫山云雨之事你怎么也能在大白天说出来！”
　　直接被扣上了“秋名山老司机”的帽子，陆从嘉赶忙解释道：“这句话是神女告诉大王……”
　　是神女告诉大王说自己是什么，在哪里，以后怎么来见我。
　　苏朝朝从陆从嘉身旁站起来跑开，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你们这些书读得多的，都是一肚子的坏水儿！”
　　在上一个世界里只有陆从嘉撒泼打滚的份儿，现在完全对调了身份，陆从嘉觉得头都大了。她提高了些声音盖住苏朝朝：“你休息得也该差不多了吧，现在开始练剑。”
　　苏朝朝噘着嘴，朝陆从嘉“哼”了一声，憋屈地重新执剑，软绵绵地挥了几下。
　　“好好练，不然等你师公回来又要训你了！”
　　夜羽之前一直都故作凶相吓唬苏朝朝，在苏朝朝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一个抹不掉的伤痕，一提起夜羽就有些害怕。苏朝朝只得认真起来，用力挥剑练习。
　　陆从嘉看着苏朝朝，仿佛看见了上一个世界被逼着吃饭的自己，委屈地捧着饭碗，啃着米饭。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说道：“苏溪裳，我知道你有多辛苦了。”
　　“师父，你看这个！”
　　苏朝朝拿起摊子前的耳环，戴到自己的耳朵上晃了晃，给陆从嘉看。
　　她特别爱笑，脸上脂粉颜色也选得娇艳。像是一朵花，一朵燃烧着的花，只一眼便能燎原。耳骨上，那耳环折射着日光，像她的笑声一般不断晃动着，盛出口脂上的一抹艳。
　　“是很好看。”陆从嘉替她付了钱，帮她把另外一只也戴上。
　　苏朝朝凑到陆从嘉身边来，笑嘻嘻地说道：“好看的话，师父怎么不念诗了？那些个桃红诗作，都念出来给我听听！”
　　看来在苏朝朝心里，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老司机。
　　“念了你说我一肚子坏水，不念你又催我念。”陆从嘉一边说着，一边把刚买的热包子递给苏朝朝，“小心烫。”
　　苏朝朝吹了吹，觉着外皮并不烫了，直接咬了一大口。
　　包子馅没有通气的口，里面比外面烫得多。这包子的肉馅又鲜嫩多汁，滚烫的汁水流进口腔里，烫得苏朝朝直朝外吐气，却又觉得极好吃，不肯吐出来。
　　她捂着嘴，好不容易艰难地将这一口包子吞了下去。
　　“我不是说了小心烫吗？快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陆从嘉皱起眉，固定住苏朝朝的腮帮子，让她张嘴。
　　苏朝朝张嘴，伸出舌头来。
　　陆从嘉的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摁在她的酒窝处，中指弯曲抵在她下颚骨上，逼迫她不得不把头仰起来一些。
　　苏朝朝的牙齿长得不算整齐，两个门牙微微前凸，在下嘴唇上留下了两个小牙印。头仰起来的时候，上牙几乎都被嘴唇紧紧包裹住了，除了那两个虎牙上的尖尖角，隐隐约约地露出来了一小些。
　　舌头微微拱起，带着水光，藏在牙关之后，诱人深入。
　　桃红诗作？那些桃红诗作有这舌头桃红吗？陆从嘉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许是觉得这样张着嘴有些难受，苏朝朝动了动自己的舌头。
　　“别乱动，让我好好看看严不严重。”陆从嘉伸出另一只手，压在苏朝朝的舌尖上，眯起眼睛，朝里看去。
　　湿润的触感迅速包裹住陆从嘉的指尖。像是儿时尝过的果冻，任何一点点细微的触碰，都会让它整个震动起来，仿佛马上就要碎掉。又像是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漾开来。
　　那里面是怎样的滋味，她尝过。
　　本该这样看一眼就可以了，可是陆从嘉却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苏朝朝觉得嘴里的口水都快要包不住了，从陆从嘉的手中抽出，吞咽了一下：“师父，我不行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陆从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镇定地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从药箱里拿了药给苏朝朝：“不是很严重，把这个含在舌头上，过一会儿就好了。”
　　苏朝朝一口吞下，听话地含在舌头上。
　　“以后吃烫的东西小心点。”陆从嘉又叮嘱了一句。
　　苏朝朝冲她笑了笑，嘴里因为含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知道了！”她想起手上那啃了一口的肉包子，又说道：“那这个包子怎么办？”
　　“我吃了吧。”
　　就着包子上可爱的小牙印，陆从嘉把那个包子全都吃了下去。
　　夜羽看着那边感情迅速升温、亲密无间的师徒俩，愈发觉得自己多余了。
　　他也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手上的包子，眼睛慢慢开始发光。
　　他三两口将包子啃完，朝包子店老板伸出手：“老板，肉包子再来五十个！”
　　师徒三人终于到了凌妙山的主峰。夜羽被带去住处休息，陆从嘉和苏朝朝作为新入门的弟子，被一个童仆领着去藏剑阁听取训诫。
　　凌妙山的掌门是夜羽的师兄，叫做夜绒。
　　陆从嘉跪在地上，悄悄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夜绒。他长得和夜羽有些相似，不过也许是官做得比夜羽要大的缘故，身上多了一些生人勿近的感觉。他同样身着白袍，不过袍上绣着的是孤鹤。
　　“出鞘者，戒欲；修道者，戒情。”
　　他的声音也似那袍上的孤鹤，带着清冷感。
　　不过再好听的声音念这些枯燥的东西也没意思。这凌妙山的训诫听起来像是文言文，可又不完全是文言文，越听越像和尚在念经。陆从嘉一路走过来，都没有休息过，直接被带到藏剑阁，身心俱疲，现在只想睡觉。
　　“剑者如伴侣，鞘者如后盾。”夜绒朝下一撇，看到了打着瞌睡的陆从嘉，喊了她的名字，“陆从嘉，你说说看你是怎么理解的？”
　　陆从嘉打了一个激灵，努力搜寻着头脑里的知识，回道：“剑本无鞘，但剑易伤人，因此以鞘养之。剑之旨在于扶正天地义气，一心为道，不在出鞘。”
　　夜绒点点头：“有悟性。”
　　陆从嘉长呼一口气。还好还好，这原主的脑子里有不少存货，只要转换成那些半文不白的话，就可以了。
　　可是陆从嘉这里气还没捋顺，苏朝朝便抬起头来问道：“剑之旨若是不在出鞘，那有为什么剑要有锋？不在出鞘，又如何扶正天地义气？”
　　“陆从嘉，你怎么看？”
　　陆从嘉在心里喊苦。
　　高考语文阅读理解都不带这么玩的！苏朝朝，你少杠我一点不行吗！
　　拼命在脑中搜索这方面的资料，可是所获甚少，陆从嘉只能支支吾吾地“额”、“嗯”了几声。
　　夜绒知道陆从嘉答不出来，便也不再为难她：“若事事都能用剑解决，那便简单多了。苏朝朝到底年轻，阅历甚少，若再多活个几百年，便能悟透些了。”
　　之前夜羽也是说了差不多的话，说什么跟着他多练剑法，慢慢就能领悟了，可是到现在她还是什么都没能参透。
　　这凌妙山，教书育人不行，唬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作者有话要说：
　　苏朝朝：老司机带带我~
　　陆从嘉：？？？


第48章 小徒弟求抱抱04
　　“我说的可都记住了？”夜绒问道。
　　陆从嘉和苏朝朝齐齐回道：“记住了。”
　　“起来拿剑吧。”
　　陆从嘉起身，站定弯腰，托起双手，等着夜绒递剑。
　　“根骨不错，只是心性不稳，还需细细揣摩心法剑法，方能入仙。”
　　夜绒一边说，一边将剑和剑鞘放入陆从嘉手中。
　　这是一柄纯钧剑。
　　剑身通体呈现漂亮的银白色，隐隐有花纹浮现。剑柄末端系了红穗子和一小枚玉环。
　　纯钧相传是尊贵无双之剑。一想到这，陆从嘉觉得手上的剑无比沉重，自己有些配不上它。但弟子拿剑肯定没有拒收的道理，她只能朝夜绒跪拜谢恩：“谢掌门授剑。”
　　紧接着便是苏朝朝。夜绒望了望苏朝朝的眼睛，苏朝朝毫无惧色，反倒是冲着他笑。夜绒将剑递给她：“你也倒是奇怪，居然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那这龙泉剑，便授予你吧。”
　　龙泉剑剑身不长，颜色如霜雪琉璃般耀眼夺目，上面刻有七星标志和飞龙图案。剑鞘是花梨木做的，质地坚韧，又用银铜装点，显得更为华美。
　　龙泉剑又被尊称为“尚方宝剑”，是大臣们用来先斩后奏的宝剑。这样的剑配上苏朝朝的性子，倒也挺合适的。
　　苏朝朝瞒不住心事，脸上乐开了花：“谢掌门授剑！”
　　夜绒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接下来便到了重头戏——秋季大会了。
　　苏朝朝已经等了许久，迫不及待地上了擂台，和对面的弟子比试。
　　她从背后“唰”一声拔剑，剑身在阳光下竟发着光，让底下观看的弟子都不由得惊呼一声“好剑！”。苏朝朝最喜欢别人的夸赞，嘴角噙了些笑，手中真气灌入剑身，足尖点地，身子轻盈地向上向前飞去。
　　因为正在比武，擂台旁人声鼎沸，又有人在敲锣打鼓，过于吵闹。夜羽想和陆从嘉说话，可是连叫了好几次陆从嘉的名字，陆从嘉都没听见。陆从嘉还没有入仙，不会用心音传输，夜羽只得扯着嗓子大声说：“苏朝朝这些日子剑法增进了不少啊。她这小丫头野惯了，不服管教得很，你竟也能教导她到这层！”
　　“你说什么？”陆从嘉隐隐听见了夜羽好像在和她说话。
　　夜羽坐在那边，她坐在这边，两人中间隔着那么吵的声音，要想对话仿佛要像对山歌一样大声吼一嗓子才行。
　　“我说！苏朝朝！苏朝朝的剑法能有今天！是你教导有方啊！”
　　陆从嘉觉得苏朝朝学得快应该不是她的原因，而是苏朝朝的女主光环。每次陆从嘉只要稍微指导一下，苏朝朝立马就学会了，只是苏朝朝的性子顽皮，静不下心来好好学习罢了，一定要有一个人看着才会好好练剑。
　　从这一开始的阵势来看，苏朝朝这一场战斗应该是稳赢。陆从嘉这才放下心来，向夜羽那里回了一嗓子：“我一直拿师父你吓唬她呢，她可怕你啦！”
　　怕他？
　　夜羽仔细想了想，怕和服不是一回事。苏朝朝的确是怕他，可苏朝朝唯一服的人就是陆从嘉。
　　也许是第一次和苏朝朝见面时，陆从嘉几招便制服了她的原因吧。
　　苏朝朝攻势迅猛，擂台上的对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迫不断地用剑拆招挡招，一路退到擂台边缘。
　　实在是无路可退了，对手不敢再正面直接迎接苏朝朝的剑锋，剑尖偏斜过去，想要扭转局面，回到中心，却没料到苏朝朝左掌发力，推动剑柄。
　　斜下去的剑无法承受这样大的力，只能由着龙泉剑一路划下去，硬生生劈开了桃木剑柄。对手为了保住自己的手，只得飞快丢剑。可是右臂仍然被震得发麻，喉间泛上一股血腥味。
　　剑落即为输。
　　苏朝朝轻巧落地，远远地朝陆从嘉笑了一下，然后高举手中龙泉剑，站在擂台中心位置：“还有谁来挑战！”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陆从嘉和苏朝朝结伴去院子里用午膳。
　　苏朝朝拿起筷子，飞快地把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全都堆到陆从嘉的碗里，笑嘻嘻地说道：“这是孝敬师父的！”
　　“你不喜欢吃的就给我，还说孝敬我？”陆从嘉把那些胡萝卜全都重新放到苏朝朝的盘子里，“修炼之人讲究饮食均衡，瓜果蔬菜你要多吃。”
　　“可师父也挑食！比如师父就不吃肥肉！”
　　陆从嘉脸上有些尴尬，可是为了维护作为师父的尊严，硬着头皮回道：“那是为了……为了身材管理。要是肥肉吃多了变胖了，运起轻功来，岂不是很麻烦？”
　　“师父胖吗？哦，我知道了。”苏朝朝一脸坏笑地掐中陆从嘉腰部的痒痒肉，“一定是这里有肉！”
　　“哎！你……哈哈哈哈哈……”
　　陆从嘉腰部最怕痒，她笑着笑着就倒在地上。因为一直在笑，身上使不出力气来，她就只能一直躺在地上不停地扭动。苏朝朝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捉弄一下陆从嘉才行，便一直在她腰间哈着。
　　今天天热，两个人一起打闹着，身上都出了些汗。凌妙山的衣服是束腰的设计，只要一扭动，束腰散了，衣领也就打开了。陆从嘉用手臂艰难地夹着衣服，可衣领口仍是大开，透出里面一小块白玉似的皮肤。
　　漂亮的下颚，柔和的颈线，凸起的锁骨，还有引人深入的更隐秘处。
　　呼气是迷香，吸气是邀请。眼角沁出的一小滴泪是娇艳花朵上的晨露，也是让人沉溺的海。
　　“好了好了！”
　　陆从嘉终于捏住苏朝朝的手腕，用手肘撑地，好不容易立起半边身子。
　　苏朝朝虽然双手被抓住，可嘴上仍是不饶人：“师父诗书读得多，我这些天也看了不少诗，觉得有一句用来形容再妙不过。”
　　陆从嘉觉得从她嘴里说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别说了，赶紧吃饭去！”
　　可陆从嘉两只手都用来抓苏朝朝了，再没多出来的手去捂苏朝朝的嘴。苏朝朝没了遮拦，摇头晃脑地背诵起了那首诗：“两身香汗暗沾濡，阵阵春风透玉壶……”
　　“你这才叫桃红软诗！”陆从嘉脑中迅速浮现起后面的那六句，抬脚狠狠将苏朝朝压下去，两人的位置颠倒过来，“从哪里看的这些东西，不学好！”
　　苏朝朝还嘴道：“都是跟师父学的！”
　　“徒儿啊，你们吃好……”夜羽从门外向里面探了一个脑袋，一眼便看到了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的场面。其中一个女人双颊泛着些红，身子还有些绵软，衣襟敞开。还有一个女人仰面躺在下面，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他倒抽一口凉气，随后捂住了眼睛：“师兄前脚刚说要戒欲戒情，你们后脚就在主峰上搞啊！”
　　苏朝朝尽力和夜羽解释着刚刚不过是在“玩游戏”。
　　“玩游戏”三字很值得玩味，夜羽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显然理解为了另外一层意思。他不放心地对陆从嘉叮嘱了一句：“戒欲戒情，这欲和情，我想你也该明白有些什么意思。你们偷偷摸摸一点也就算了，切记不可让掌门师兄得知。”
　　敢情这凌妙山是大型出家场所吗？
　　戒欲戒情……她本就是为了和苏朝朝能在一起才让苏朝朝进入凌妙山，早知如此，还不如让苏朝朝不进凌妙山呢！
　　陆从嘉望着碗里的五花肉，突然连喜欢吃的瘦肉也没了吃下去的欲望。她干巴巴地嚼着几口苏朝朝递过来的胡萝卜，刚才心里的那点快乐全都消散了。
　　“苏朝朝下午就不要再去擂台上了。”夜羽说道。
　　“为什么啊？我上午可风光了！”
　　“上午是第一场次，很多高手都没上场，也许就在这个下午便要开始施展身手了。你上午的确风光，可也因此树敌，不少人就想以打败你为目标，下手必定狠辣。你一上午都没有休息，下午再打，应该没有上午那般实力了，不如歇一歇，明天再打也行。”
　　陆从嘉也颇为赞同。反正秋季大会是算排名的，打败相应名次的人就得到他的名次，没必要一直都要打。
　　“那……我去看看总行了吧？”苏朝朝闻言，只能退了一步。
　　“看看也罢，去吧。”夜羽又转向陆从嘉，说道，“为师要和师兄办一些事，下午便不去了，你和苏朝朝两人一起去吧。”
　　“好。”陆从嘉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夜羽：太阳出来喽喂~
　　陆从嘉：喜洋洋喽~
　　苏朝朝：对山歌真好听！


第49章 小徒弟求抱抱05
　　下午果然如夜羽所说的那样，上擂台比试的人都较上午有了很大的提升。陆从嘉一边看，一边暗暗记下那些实力不凡之人的名字和招数，在脑中想象模拟出招拆招的画面。
　　苏朝朝因为不能亲身参与进去，看了几场对决，总觉得没意思。她扫兴地摸了摸龙泉剑的剑柄，和陆从嘉说道：“师父，我还是回院子里练习剑法吧！”
　　“诶，这不是上午战无不胜的苏朝朝吗？”擂台上一个弟子朝苏朝朝挑眉，拔剑以待，“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苏朝朝谨记夜羽的话，虽然心中有不服，但也只是远远地朝那弟子抱拳，随后转身想要离开。
　　那弟子见状，语气中的挑衅意味更浓：“难道是怕了吗？没想到啊，苏朝朝也不过如此！”
　　苏朝朝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不等陆从嘉“不可”二字说出口，右手便已飞快拔剑，脚尖轻轻一点，飞上擂台。
　　苏朝朝刚上擂台，对手便已飞快出招。她一向轻功了得，一个闪避躲开长剑，耳边感觉到一阵凌厉之风划过。她勾起嘴角，右手攥紧长剑，剑锋毕露，挥向对手：“师兄好剑法！”
　　对手并不躲闪，底盘扎得稳，单手执剑，横向削去，与龙泉剑碰撞。
　　他的剑法并不快，但求每一招每一式都用足十分力来。苏朝朝体格瘦弱，所学剑法以快制胜，与对手硬碰硬地对剑，立马觉得吃力起来，手臂发酸，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今天天热，过了几招之后苏朝朝额上已经沁出不少汗来。她缓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汗水，将刘海抹到一边去，重新握紧龙泉剑，使出那招常用的连刺。
　　见她使出这招，对手并不惧怕，反倒是欢喜。
　　这招上午已经被对手多次看过，心中早就有了拆招的数，就盼着苏朝朝使出这一招来。他靠着手中蛮力，挥剑直接朝着苏朝朝劈去。苏朝朝无法继续攻击，只得斜挥一剑挡住。
　　只这一下便压制住了苏朝朝的连刺之法，台下观看的弟子都不由得鼓掌称赞起来。
　　苏朝朝心里一惊，左手也握上剑柄，手上使力，脸颊因为热而泛起红来。
　　上午所消耗的还没恢复过来，如今所能使出的必定不如巅峰时刻，很快，苏朝朝便被完全压制下去。对手也毫不顾忌苏朝朝是个女人，朝着她的肚子便是一踢，将苏朝朝踹到擂台边缘。
　　苏朝朝感到腹部一阵剧痛，却死都不肯将剑放下认输。她勉强用手肘支撑着地面，想要重新站起来，可对手剑尖直指，冲着她刺来。
　　只听“当”一声，陆从嘉举起剑鞘挡下这一招。
　　“这是我们两个人比，你来插脚做什么！”
　　陆从嘉手中灌入真气进去，将那弟子直接顶了回去，语气不善：“若还由着你继续，岂不是要下死手！”
　　这秋季大会本该是同门弟子相互比较，没想到最后竟成了生死相搏。陆从嘉本还天真地以为夜羽只是夸大了凌妙山弟子的险恶，可从刚刚看来，若不是她挡住了对手的这一招，苏朝朝只怕就要在此丧命了。
　　陆从嘉扶起受伤的苏朝朝，在苏朝朝嘴里推了一枚药丸进去：“你赶紧到下面好好疗伤！”
　　苏朝朝也知自己不能再支撑下去，只得点点头，含着药，将剑重新插进剑鞘内，捂着肚子走下擂台。她回过头来看了看陆从嘉，陆从嘉朝她微微笑了笑。
　　陆从嘉的剑法一向高出她许多。想到这，苏朝朝心中的担心也少了些，在童仆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旁边椅子上休息。
　　对手冷哼一声：“你究竟想怎样？”
　　陆从嘉阴差阳错地成为了苏朝朝的师父，本可以不用参加秋季大会，可看到刚刚苏朝朝被打压的场景，她心中压不下这口气。她右手执剑，左手拿着剑鞘，后撤一步，摆出起势，说道：“要比，我和你比。”
　　“既然如此，看招！”说罢，那剑已经朝着陆从嘉这里刺来。
　　陆从嘉从未在凌妙山众弟子面前施展过身手，对手这一剑刺得颇为小心，有试探的意味在。陆从嘉横剑挡去，毫不退让。
　　两剑相撞，嗡嗡作响。
　　陆从嘉并不着急反攻，只是不断地拆招和抵挡。对手仗着自己的蛮力，举起长剑猛地看下去，但陆从嘉仍是不闪避，正面以左手剑鞘接下这一招，看起来还有些游刃有余的模样。
　　在对手看来，这便是一种戏弄。他怒骂道：“你到底敢不敢出招？”
　　陆从嘉右手别在身后，长剑紧贴胡蝶骨，左手剑鞘挡在身前，脸上的笑捉摸不透：“那你可是没招可使了？”
　　苏朝朝看得心里解气，忍不住和台下弟子一样挥舞手臂，为陆从嘉加油打气。可这一挥手便带动了腹部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最后，她只得抱着双腿蜷缩在椅子上，脸都埋进膝盖中，留出两只眼睛来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看。
　　对手有些急了，决定试试快剑。他并非不会快剑，只是快剑发挥得很不稳定。
　　只见空中银光一闪，长剑倏地刺来。
　　陆从嘉早已看穿他招数中的漏洞，轻轻一躲，左手剑鞘拍中对手的手臂，右手挥剑正好落在他的脖子上。
　　对手手臂震麻了，长剑掉落在地。他跪在地上，因为担心陆从嘉的剑会割破喉咙，连动不都敢动一下。
　　对付这种程度的，陆从嘉本可以一招制服。但想着要在苏朝朝面前好好耍一回帅，她才故意多逗弄了一会儿。
　　“呵。你也不过如此啊！”同样的话回给他后，陆从嘉做了一个无比华丽风骚的收剑姿势，向苏朝朝的方向看过去。
　　“师父好样的！”苏朝朝两手握成喇叭状放在嘴边朝陆从嘉喊道。
　　“师父？”
　　并不清楚陆从嘉身份的人都感觉到有些奇怪。
　　那弟子立刻恶狠狠地看向陆从嘉，“你这是违规！”
　　“可我是新入门的弟子啊！”陆从嘉双手抱胸俯视他。
　　“有弟子之人便不可以参加秋季大会！我定要将此事告知掌门，让他除了你的凌妙山弟子的身份！”
　　去除这个身份时好事啊，你以为我想要待在这座大型和尚庙里啊！
　　不过这话只能陆从嘉自己在心里吐槽。若是她真的因为这个原因而离开了凌妙山，凌妙山弟子对她的恨意并没有化解，离开了也是白搭。
　　比嘴皮子，陆从嘉最擅长了。她回道：“秋季大会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新入门的弟子互相较量和比试，让大家熟识。我虽然收了弟子，可我也才刚入凌妙山啊，对凌妙山里同门的弟子根本不了解，正想借着秋季大会好好认识你们呢！”
　　“你！”这位蛮力弟子平时只顾着练力气，书读得并不多。他脸上涨得通红，嘴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正着急的时候，他远远看见了一个身着白袍的人往这里走来。他大喊一声：“掌门！请您来评评理！”
　　“掌门好。”
　　陆从嘉连忙和众弟子一起朝着夜绒的方向弯腰作揖。
　　夜绒向他们这里走来，缓缓说道：“我大概明白了你们所说的意思。的确，为人师者，不可参与秋季大会。只是陆从嘉身份特殊，既是师父，又是新收弟子。以剑会友本就是美事，能多参与便多参与吧。”
　　这意思是在帮她了。陆从嘉连忙说道：“多谢掌门。”
　　陆从嘉刚想松一口气，可夜绒突然又对她说道：“陆从嘉，你今天的那几招怎么使得如此花哨浮夸？我记得你平时的剑法十分稳妥简朴。”
　　大宗师还是大宗师，一眼就看出她的不一样来。陆从嘉有些心虚，腰弯得更加厉害，没有说话。
　　“以后莫要这样使剑了。”
　　“是。”陆从嘉连忙应道，走下擂台，扶着苏朝朝回院子里休息去。
　　“师父。”苏朝朝舔了舔嘴唇，仿佛那上面有蜜一般，说话有些吞吐，“那个……你今天收剑的时候怎么拖泥带水的？”
　　陆从嘉面露尴尬。
　　最帅的地方居然被认作是油腻……
　　掌门这番话的确是帮陆从嘉解了围，可凌妙山众弟子的关注点已经不是这里了。待到掌门走后，众弟子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陆从嘉？”
　　“是那个夜羽仙人的唯一弟子陆从嘉吗？”
　　“她还是清月宫宫主的女儿呢！”
　　闲言闲语那蛮力弟子也听说了不少，登时脸色变了。他觉得掌门会帮陆从嘉说话，多半是因为她的身份，但他也无可奈何。
　　“掌门很少会关注弟子的剑法，没想到今天居然还会来提点陆从嘉！”
　　“哎，别想了，谁叫人家一出生就和我们不一样呢？”
　　听到这里，蛮力弟子脸色更差，手中拳头紧紧握着，朝地上狠狠一砸。
　　作者有话要说：
　　陆从嘉，你的地位是弱攻，耍帅不适合你。


第50章 小徒弟求抱抱06
　　秋季大会结束后，苏朝朝便跟随夜羽和陆从嘉回到原本的山上继续修炼。
　　凌妙山上除了树就是草，苏朝朝玩了几天很快就腻了。她没精打采地跑到磨药的陆从嘉身边，说道：“师父，有没有什么可以下山玩的机会啊？我在这山上快要憋闷死了！”
　　陆从嘉想了想：“应该会有一些消除魔界余孽的任务，我去接一个来，和你一起下山。”
　　夜羽需要闭关修炼，不能同去，只能帮陆从嘉和苏朝朝多备了一些法器。
　　魔界之人使用的法术和凌妙山弟子不一样，罗盘法器能够感知这种不同。陆从嘉从夜羽那里拿来的法器便是这个罗盘，根据罗盘所指示的方向，他们能够大致判断出对方的方位，这就使得任务简单了不少。
　　自从第一次凌妙山组织众弟子征讨魔界之后，魔界便日益衰落下去了。听说那一次的大战还是夜绒首先提出来的。正因为在那一次大战中立了大功，夜绒最终成为了凌妙山的掌门。
　　陆从嘉挑选到的任务是去长梦城除魔，一道前去的还有三位凌妙山弟子，其中一个是那位熟悉的蛮力弟子。他见到是陆从嘉和苏朝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连虚礼也不愿意做，看了一眼罗盘法器所指的方向，独自一人策马跑在最前面。
　　“切，摆臭脸给谁看呢！”苏朝朝不服气地啐了一口，跨步上马，也赶着马去追蛮力弟子，想和他分出一个胜负来。
　　那两人一下子便跑没了影。
　　这苏朝朝的胜负欲怎么就这么强。陆从嘉揉了揉眉心，和其他两名弟子说道：“我们也快点赶上吧。”
　　“在那里！”苏朝朝左手指着前方，右手拔出龙泉剑，脚下运了轻功，飞速砍去。
　　其他人也都连忙拔剑，跟上苏朝朝。
　　他们一共五人，一并围剿那落单的魔界余孽很是轻松。陆从嘉看准时机，挥舞长剑刺中敌人的肩头，然后狠狠拔出。
　　魔界余孽身上一下软了力，倒在地上，只剩肩头不断地流着血，没了动静。
　　陆从嘉上前一步，伸出食指放在他的鼻下试探呼吸，却不想他竟是诈死，猛地反扑过来，抓住了陆从嘉的一条腿，张开獠牙，不管不顾地想要撕咬下去。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旁边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从嘉闷哼一声。
　　那一口着实咬得狠，小腿上甚至被咬下来了一小块肉，痛得陆从嘉一下子跌倒在地。
　　苏朝朝赶忙挥剑补刀，在心脏的位置连续刺了好几剑，鲜血飞溅上裙摆，直到对方肯定没气了才停下。
　　“师父！你怎么样？”
　　“陆从嘉！”
　　几个人将陆从嘉团团围住，观察着陆从嘉的伤势。
　　陆从嘉本想硬撑着，可这生生被咬下来一小块肉的滋味不好受，连路都不方便走。她喘着气，从小挎包里拿了一瓶药，咬着牙倒了一点到伤口上，然后用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
　　陆从嘉自己就是学药的，回到客栈之后，她写了一个药方，让同伴去熬药。
　　苏朝朝端了一盆热水上来，小心翼翼地帮陆从嘉清洗伤口周围的脏污。烛光映照在她的脸庞上，那下巴轮廓显得更加柔和了。
　　她尽可能轻地去擦拭，可还是能够感觉到陆从嘉因为痛而颤抖。她心疼地说：“师父，不补刀就近距离上去看，现在可吃了大苦头了吧！以后可要小心一点！”
　　陆从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来，故作轻松：“也没有很痛，你不用太担心。”
　　“师父你已经这样了，明天就好好待在这里休息，我和他们一起去把任务完成。”
　　陆从嘉知道自己连路都不好走，肯定没办法再和苏朝朝一起了。她叹了一口气，把法器和紧急外伤药全都交给苏朝朝，说道：“你明天一定要背上。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逞强，万事都要记得小心为上。”
　　“知道了知道了！”苏朝朝答应得快，把东西全都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小挎包里。
　　第二天一早，苏朝朝刚下楼，便听见了蛮力弟子的冷嘲热讽：“还说是夜羽仙人唯一的弟子呢，结果却连补刀都不知道。因为这个原因而受伤卧床，也不知道她觉不觉得丢人！”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怎么了？”
　　苏朝朝和他一向不对付，听了这话，火气蹭蹭往上涨。要不是一同的两个弟子劝阻，可能两人就要在客栈处打起来了。
　　苏朝朝强忍下自己的火，从挎包里取出罗盘法器。法器上的指针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她也不说话，将罗盘盘面高高举起给那三人看了一眼，然后独自一人上了马，朝着罗盘上的方向骑马而去。
　　没多久，苏朝朝便感受到了魔气。她右手执剑，朝着对方挥剑而去。另外三人很快也到达，帮助苏朝朝一起除魔。
　　对手以一敌四，可是看起来却毫不吃力，上下防御也都滴水不漏，找不到任何破绽可以钻。
　　和对方打了几招，苏朝朝感觉到对手实力强劲，和昨天那个不是一个级别的。苏朝朝掌心运了真气，灌入剑身，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这场战斗中来，不再硬求快攻，而是让自己剑法更稳。另外三人也同样扎稳了步子，改用同样的方法。
　　多人战虽然有些卑劣，但也确确实实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只要他们稳稳打下去，对方一定会比他们先消耗完体力。
　　对方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改变了一直防御的战术，猛地朝实力最弱的一个弟子攻击过去。
　　那弟子被打得飞出去，摔在树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颗并不细的树竟直接折断了，而那位弟子也当场吐血身亡。
　　“不好，快跑！”
　　看到这幅场景，苏朝朝深知这个魔界余孽不是他们这个水平所能够抵挡得了的，大喊了一声，脚下运起轻功。剩余的两个人也都急忙收剑，脚尖点地，飞快地在树枝间穿梭逃跑。
　　苏朝朝的轻功一向不错，跑得最快。可是蛮力弟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轻功，时间一长，和苏朝朝之间的距离便拉大了许多。
　　眼看着身后魔界余孽就要冲上来了，他连忙拔剑，双手握住刀柄。
　　还好拔剑够快，反应足够迅速，剑刚好挡住了攻击。可是这一击余波甚大，震得蛮力弟子口中吐血，从枝头掉落到地上，手中剑也滑落下来。
　　“当——”
　　又是剑与剑碰撞的声音。
　　“快跑，我一会儿追上来！”苏朝朝颇为吃力地抵挡着攻击。
　　蛮力弟子也顾不上说话，转身拔腿就跑。
　　苏朝朝怕他跑不掉，又挡了好几招。估摸着蛮力弟子应该能够脱身了，她发了一个狠，推掌打过去，然后想要运转轻功溜走。
　　龙泉剑的确质地和做工都不错，可苏朝朝的实力没办法将剑的真实实力完全发挥出来，对方只是后撤一步便迅速稳住了身子，朝着苏朝朝刺过来。
　　苏朝朝心一横，闭上了眼睛，准备好了接受死亡。
　　苏朝朝已经感受到了剑锋，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壮着胆子，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剑尖停在自己的心脏部位，而拿着剑的魔界余孽似乎受到了什么力量的牵引，怎么用力都无法伤害到苏朝朝。
　　那魔界余孽“唰”一声收剑，围着苏朝朝绕了一圈，然后又上下打量了几眼苏朝朝，最后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像出来，和苏朝朝比对着。
　　有了这张画像，魔界余孽迅速确认了苏朝朝的身份，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朝朝：“圣女，你演得也太像了吧！我差点就把你杀掉了！”
　　苏朝朝吓得后退了两步，手上紧紧握着龙泉剑。
　　“别演了，那两个人早就跑远了。”魔界余孽把苏朝朝扶起来，还十分贴心地帮苏朝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苏朝朝虽然有些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再傻，也该明白，她的身份好像和魔界有关系。
　　可是——
　　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苏朝朝是穿书过来的。
　　她翻开了一本《师父在上：萌爱徒弟求抱抱》的小说。这本小说的女主和她同名同姓，是一个除了卖萌其他什么都不会的小徒弟，一直抱师父夜羽的大腿。平时不好好修炼，还总是闯祸。师姐陆从嘉看不下去，想要训诫几句，可是已经被小徒弟的萌蛊惑了的师父和众人却纷纷指责陆从嘉。
　　苏朝朝没有把小说全部看完，只看到了陆从嘉黑化、逃出师门的部分。她是在忍不住了，吐槽了一句：“这个女主却是应该被好好骂一顿，师姐陆从嘉干掉她！”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句没有看完结局就开骂的吐槽触动了穿书机制，苏朝朝变成了她非常嫌弃的那个废物。
　　一穿过来，她就已经到了苏朝朝从魔界余孽手中逃出来的部分。
　　当时苏朝朝贫困交加，在街上乞讨，被夜羽看到收为弟子。为了避免故事情节再次发生，苏朝朝做了一个小霸王。可是文字到现实终究是有距离的，向陆从嘉挥剑的时候，苏朝朝根本就不知道那是陆从嘉，不然她肯定先溜为上了。
　　最后她还是没办法摆脱命运，还是要去灵妙山当弟子。
　　思考之后，苏朝朝选择了陆从嘉这个在书里三观还比较端正、自己看小说的时候也并不反感的人做了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大改了一下。


第51章 小徒弟求抱抱07
　　苏朝朝顺着魔界余孽的话讲了下去：“做戏要做圆满一点，不能给别人留下一点破绽。”
　　“还是圣女想得周全，怪不得能进凌妙山做探子。”
　　圣女。
　　听这个魔界余孽说了好几次了，看来原主应该是“魔界圣女”的身份了——一听就充满了女主光环的味道。
　　苏朝朝急着脱身，想了一个办法：“把你的刀给我。”
　　魔界余孽乖乖把自己的武器呈上去，苏朝朝举起来，狠狠刺中了自己的腹部。她疼得脸色发白，拿起陆从嘉之前给的紧急外伤药涂了一些。
　　“你……”
　　“此事不要声张，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你赶紧离开此地，我一个人可以回去。”
　　魔界余孽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苏朝朝。
　　“快走！”
　　苏朝朝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魔界应该还是有些分量的，说话的时候带了些怒气。那魔界余孽不敢再停留，赶紧离开了。
　　“我不信！”
　　陆从嘉刚得知苏朝朝没有回来的消息时，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好让自己缓一缓。比起悲伤，她现在更多的是不相信。
　　她撑着床沿，硬是要从床上爬起来向外面看：“她是不是出去买东西吃了？你们别骗我了！”
　　“是真的！”一个同伴按住了陆从嘉的手，一身狼狈还来不及收拾，嗓子里带了哭腔，“一个弟子当场死了。苏朝朝为了救我们，自己留在那里拖延，我们已经等了她好一会儿了，还没见到她人，估计是……死了……”
　　陆从嘉觉得心里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停止住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陆从嘉仿佛着魔了一般，不断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苏朝朝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不可能这么快就死掉的。她应该有主角光环的庇佑，怎么可能死在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的小反派身上？
　　太奇怪了……
　　陆从嘉怔怔地看着挂在床头的纯钧剑，忽然伸手去握紧了剑鞘，掀开被子就想往外走：“我要亲自去那里看看！”
　　“你疯了！送命都没你这么着急的！”蛮力弟子只是轻轻一推，便将虚弱的陆从嘉摁回到了床上，他的眼中也罕见地带了些泪花，“我们已经传信给师父了，师父肯定会派人过来支援我们，这总比你一个人过去送死强吧！”
　　剩下的一个弟子连忙附和：“对！他们一收到消息就会赶过来。也许……也许苏朝朝还没死呢，她只是在里面迷失方向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疗伤，只有疗好伤，才能和我们一起去那里查看情况！”
　　对，迷失方向了……
　　很多时候，主角都是这样，看似身处险境，其实是为了给他们提供金手指。也许苏朝朝在里面突然就获得了一个很粗的金手指呢？
　　还有主角光环、玛丽苏光环、大女主光环……种种光环都在呢！
　　陆从嘉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苏小姐。
　　苏血蝶，苏真真，苏溪裳，她们都是那样帮助自己。
　　这个系统说是“自救系统”，可是到头来，这些危险，又有多少是苏小姐的救助，又有多少是陆从嘉自己的自救？
　　苏血蝶解决掉了夜冷，一直到生命的最后都想着保护她。
　　苏真真带领omega军队不顾一切地和星际军部战斗，只为了救她出来。
　　苏溪裳甚至放下了自己原来的仇恨，默默支持她所有的选择。
　　可是她在这里，居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默默祈求着可笑的主角光环作用。
　　陆从嘉是无神主义论者，一向对那些拜佛求神的做法不屑一顾，可现在的她觉得自己连那些拜佛求神者都不如。
　　她从没有如此后悔过，后悔自己没有补刀，后悔自己受了伤不能走路，后悔自己没有跟着苏朝朝一起去除魔，后悔自己居然还是如此……
　　无能为力。
　　陆从嘉很想入梦，让梦魇里的苏小姐杀死自己，可是一晚上她都盯着房梁，完全没有睡意。
　　天色好像渐渐亮起来了，依稀有晨光从窗户里透过来，映着床头那把纯钧剑。
　　外面突然有了声音，紧接着客栈里变得吵闹起来。
　　正当陆从嘉奇怪的时候，房门被一把推开，蛮力弟子高声说道：“苏朝朝回来了！她自己回来了！”
　　苏朝朝的腹部受了剑伤，血已经干涸，呈现出褐色，她的脸也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一走到熟悉的客栈门前，她便完全支撑不住，倒了下来，刚好被起来开门的店员看见。
　　店员认得苏朝朝这张脸，连忙喊了蛮力弟子，于是便有了早上的吵闹声。
　　据苏朝朝所讲，她后来和那个魔界余孽打斗，见蛮力弟子应该能够逃脱了，便想着自己也赶紧脱身。可是那魔界余孽实力太强，自己实在不敌，腹部便被刺了一剑。趁着这个时候，她抓了一把地上的细土，洒进了对方的眼睛里，然后赶紧施展轻功跑了。
　　只是自己伤得太重，失血严重，走路走不快，马也找不到了，勉强支撑着走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走回了客栈。
　　陆从嘉被蛮力弟子背着，去到了苏朝朝的房间。
　　苏朝朝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现在正在一口一口喝药。这药太苦，喝得她眉头一直紧锁着，但见到陆从嘉时，还是尽力展露了一个笑：“师父。”
　　听见苏朝朝没回来时没哭，现在一听她喊师父，陆从嘉眼眶却红了。
　　还好……
　　还好苏朝朝没事。她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再置于这样的境地了，她也要主动去帮助苏小姐。
　　她用手背迅速抹掉眼角的眼泪，查看了一下苏朝朝的伤口情况，将带来的药瓶一个一个放到苏朝朝的床头：“这个是涂在伤口上的，一日两次；这个是药丸，吃下去没那么苦；这个是……”
　　苏朝朝看着那个还像从前一样关心自己的师父。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和陆从嘉开口。凌妙山和魔界一向不对付，陆从嘉要是知道了她是魔界中人……
　　也许，只要她不去说，师父也就不会细问，她们就还可以像过去一样，做一对简简单单的师徒。
　　可魔界之事事关重大，也许还和陆从嘉的部分剧情有关……
　　她紧紧握着拳头，终于攒足了勇气，想要说出来，可是陆从嘉却为她掖了掖被子，说道：“你走了一晚上，又受了伤，赶紧好好休息吧。”
　　苏朝朝想说的话就这么重新憋回了肚子里。
　　她一直盯着陆从嘉的眼睛，渴望陆从嘉能发现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出来。可是陆从嘉只是对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别看了，师父就在这里陪着你，快睡吧。”
　　收到信件的弟子很快就赶到了长梦城。他们根据蛮力弟子和苏朝朝的描述，朝着那个方向查看，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为惨死的那个弟子收了尸，回到客栈，想从死里逃生的苏朝朝那里得到更加详细的情况：“我们查看了一下周围战斗的痕迹，那个魔界余孽很有实力，你们四人联合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
　　苏朝朝心里咯噔一下，又将那通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细土？”说话的弟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虽然迷了他的眼睛，但他也肯定能很快追上来啊！”
　　“我不知道，反正他没追上来。”苏朝朝的眼神有点躲闪。
　　“他怎么刺中的是你的腹部？魔界中人一般都求一招毙命，喜欢刺心脏部位。”
　　苏朝朝没想到他们会问得这么细致，背上出了一层汗：“我用挎包遮挡了一下，然后他又刺了一剑，刺中了我的腹部。”
　　“挎包能够挡住剑？你的包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有……有一些药，还有罗盘法器。”
　　“这些东西，应该不足以抵挡剑锋啊！是不是还有些别的什么？”
　　面对凌妙山弟子的步步紧逼，苏朝朝之前说的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她从没对别人撒过这么大的谎，嘴里说着也开始含糊起来：“我……我也不太记得了。”
　　“你怎么这么多事都记不清楚了？”
　　陆从嘉听他们问话也觉得有些过于咄咄逼人，帮苏朝朝说道：“我的徒弟刚刚经历劫难，九死一生回来，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难免很多事情都忘掉了。她腹部还有伤，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们请回吧。”
　　那弟子见状，立马眯眯眼笑了笑：“陆师妹莫要生气，我们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问吧。”苏朝朝说道。
　　“你可否为我们描述一下他的长相以及惯用的招数？我们也好提醒同门弟子多加小心。”
　　这问题简单，苏朝朝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情景，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多谢，我们这就离开，你好好养伤。”听完苏朝朝的叙述，凌妙山弟子也没有再留下，走出了房间。
　　陆从嘉帮苏朝朝把身后的靠垫取了下来，好让苏朝朝躺着休息。
　　出了苏朝朝的房间门，一个弟子说道：“师兄，苏朝朝所描述的，不就是我们一直想抓的那个大魔头吗？凭她的本事能从大魔头的手里逃出来，我不大信。”
　　另外一个弟子附和道：“她描述的时候含糊其辞，很多都说自己忘了，可对大魔头的招数和长相却记得如此清楚，实属怪异。”
　　被称作“师兄”的人冷笑了一声：“她说的半真半假！在那处，我的确看见了地上的血迹和碎了的挎包，可挎包里的东西肯定不能挡住剑锋。而且从现场来看，他们的打斗并不激烈。没有经过打斗便能从大魔头的手中逃脱出来……这个苏朝朝，有大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大改了一下。


第52章 小徒弟求抱抱08
　　自从魔界余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就常常秘密和苏朝朝联系，要苏朝朝提供一些凌妙山的情报来。苏朝朝一方面担心他们的联系会被人发现，一方面又不想帮助魔界，心里烦得很。
　　苏朝朝伤的是腹部，很快就可以下床自由活动了。她独自一人偷偷溜出客栈，想要找个理由把这个魔界余孽打发走，不要总是缠在她身边。
　　苏朝朝走到野外一处，小心地看了看四周，觉得应该没人看见之后，匆忙拿出魔界余孽给她的那块联系用的奇特口哨。
　　自从上次和苏朝朝问话之后，前来支援的凌妙山弟子便对苏朝朝格外关注。
　　他看到苏朝朝一副鬼鬼祟祟要做坏事的模样，就一路悄悄跟着苏朝朝。他的修为比苏朝朝高得多，苏朝朝根本发现不了，被抓了个正着。
　　一个弟子迅速制服苏朝朝，将苏朝朝的双手别到身后，还屈膝顶了一下苏朝朝的关节处。
　　苏朝朝被迫跪到地上，闷着头。
　　另外一个弟子上前捡起了口哨。他们终归也只是个弟子，见识少，不认得这个哨子有什么作用。他对苏朝朝毫不客气，扯了一把苏朝朝的头发，让她抬起头来看口哨，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快说！”
　　“疼！”
　　那弟子听到苏朝朝的惨叫，手却没有松开，反倒又踹了一脚。
　　苏朝朝的腹部剑伤还未好全，这一脚正中伤口处，伤口崩裂开，渗出血，痛得她霎时间脸色惨白，蜷缩起来。
　　“快说，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随手……随手捡的一块哨子……”苏朝朝因为疼痛，说得断断续续。
　　“随手捡的？那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过来吹！”
　　苏朝朝吸了一口凉气，捂着伤口的手心已经沾满了血。她冷笑一声：“师父要静养，我只能到这里来吹哨子。”
　　“师兄，这苏朝朝嘴硬得很，又习惯编谎话，从她这里怕是问不到什么。”其中一个弟子说道，“我看那陆从嘉和她关系甚好，应该知道点什么，不如去抓了陆从嘉来好好问问。”
　　不好！
　　苏朝朝向前一扑，死死抓住了想走的那个弟子的裤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自然再次加剧了腹部的疼痛，苏朝朝觉得有些头昏眼花，可却仍然不肯放手：“这哨子就是我的东西，和我师父无关！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那弟子抬了抬脚，愣是没从苏朝朝手里挣脱开来。
　　他掂了掂手上的口哨，笑道：“我本也就是试探试探，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护着陆从嘉。这其中必有蹊跷，只怕那陆从嘉还是你的同伙呢！”
　　苏朝朝火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就挣脱开了束缚，伸手拔出了龙泉剑。因为愤怒，她的喉间不可遏制地发出了低低的吼叫，像是磨着牙的野兽，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她的手上沾了血，滑腻不堪，握不住剑柄。她只得扯下一圈裙角的布料，裹在剑柄上。
　　几人都是擅长快剑的，短短几秒之内便已出招拆招多次。
　　苏朝朝因为失血过多，眼前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完全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抵挡着攻击。她想施展轻功，可对方完全不给机会。她一跃起身，对方便立刻狠狠一招向下劈过来，又将她打回到地上。
　　她实力并不强，对方又有两人，很明显地处在弱势，身上也多处被刺中。
　　她感觉到了力气在慢慢流失，手中挥舞着的龙泉剑也有了千斤重，快要举不起来了。
　　又是一个连刺。
　　苏朝朝咬着牙尽全力抵挡着，可脑中所想已经不能完全支配手臂了，她的剑被对方一下子挑开。
　　她连惊叫都呼喊不出来了，连忙身体后倾，脚步快速向后撤退。
　　对方手里的剑咄咄逼人，朝着她的心脏部位不断地刺来。
　　“休得伤人！”
　　一柄剑鞘不知从何处飞来，巨大的冲击力将对方手里的剑一下子打飞。
　　虽然只是剑鞘，可是余力不小，震得那弟子虎口破裂，血流不止。
　　苏朝朝腿上松了力，后仰着倒在地上，却被一个人扶了起来。那人托着苏朝朝的后背，缓缓给她输了一些真气，苏朝朝这才觉得自己缓了过来。
　　“掌门！师父！”
　　另外一个弟子跪在地上给突然出现的夜绒和他的师父行礼。
　　因为苏朝朝遇到的是魔界的大魔头，这几个凌妙山弟子便赶紧传书给师父告知了此事，所以夜绒和他们的师父才会赶到长梦城来查看情况。
　　夜绒冷着脸，将苏朝朝护在身旁：“都是同门弟子，怎可互相残杀？你们刚刚可是要将苏朝朝置于死地？”
　　那弟子连忙解释道：“是苏朝朝鬼鬼祟祟地跑出来丢了个东西，我们觉得奇怪，正在问她，可她死都不肯说出来！”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那弟子张开了手，掌心静静躺着那枚口哨。
　　夜绒和那两人的师父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块口哨？
　　发现魔界安插在凌妙山的探子是件大事，而且这个探子还是魔界一直在暗暗寻找的那位圣女。凌妙山所有的高层人物全都齐聚主峰，苏朝朝被押进大牢。
　　“距离上次征讨魔界也有些时候了，本以为他们会躲在魔界不再犯事，没想到这次居然把探子都安插到我们凌妙山来了！”
　　“这苏朝朝一定要处死！”
　　“对，一定要处死！”
　　夜羽是苏朝朝的师公，不便说话，但同样一直默默不语的，还有夜绒。
　　“苏朝朝的实力不强，恐怕在凌妙山里还有同伙吧。”
　　“听说苏朝朝是陆从嘉在来秋季大会的路上收为徒弟的。可能陆从嘉就是她的同伙，先进来试探试探的！”
　　“我那两个弟子说，陆从嘉和苏朝朝两个人亲密无间、关系甚好，若真是如此，陆从嘉怎么可能不知道苏朝朝的底细？”
　　这话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苏朝朝转到了陆从嘉。夜羽脸色变了：“按照师兄们所言，我还是苏朝朝的师公，那我岂不是也成了她的同伙？”
　　夜羽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凌妙山有那么多成功入仙的人，可只有夜羽被称作凌妙山第一仙人，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道行高、剑法强，更是因为他一身正气、救死扶伤。
　　有了夜羽刚刚说的几句话，原本还吵吵闹闹的殿堂里安静了下来。
　　夜绒终于开口了：“陆从嘉那孩子我知道，心性善良，懂礼守法，绝不可能是魔界的探子。”
　　有了夜绒的这句话，大家也都不敢再说陆从嘉的不是，又重新说回了该如何处置苏朝朝上。
　　夜羽看了一眼夜绒。
　　夜绒面色平静，仿佛那些人的谈话都与自己无关，他只是在旁边做一个观众。没有人在意到他藏在袖口下的手，紧紧地握住一柄断剑。
　　夜绒和苏朝朝仅有几面之缘，但他知道苏朝朝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她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也总是想着一定要争夺个第一名。
　　她不是那种有着深沉心思能够进凌妙山做探子的人。
　　夜绒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可是人界和魔界早就水火不容，他们宁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夜绒也想救人。可是眼下他唯一能够救下的，只有陆从嘉。
　　陆从嘉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地就回到了凌妙山上。
　　她不过是受了伤、卧病在床几天，但好像有一种少刷了很多剧情的感觉，什么跟不上。她好不容易才从别人的嘴里得知，苏朝朝魔界探子的身份被发现，现在关押在大牢里。
　　这个世界的名字听起来很像是甜宠文，可是现在这个样子……
　　好像变成了一个反派BOSS文？
　　苏朝朝身为主角，有魔界血统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是苏朝朝完全不像那些小说里所写的冰山性格啊？而且苏朝朝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什么魔气反噬之类的常见情节啊？
　　陆从嘉着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仔细回忆着自己看得并不多的小说套路。
　　现在应该到了剧情的中间小高潮，主角的身份暴露了……
　　紧接着，紧接着一般会写什么？
　　好像是……把主角推下悬崖，又或者拿剑狠狠刺伤主角，然后主角顽强地活下来，最终完成蜕变。
　　做出这种狠事的，一般都是携带系统的师父。
　　陆从嘉两眼一蒙，发现她所认知的世界已经完美契合上了这个剧情。
　　“陆从嘉！”
　　夜绒已经入仙，掌握了直接瞬移的本领。他突然就出现在了陆从嘉的眼前，还大声喊了她的名字，吓得陆从嘉险些心跳停止。
　　“掌……”
　　不等陆从嘉行完虚礼，夜绒便打断了她：“若有人问你圆石之事，你皆说不知。”
　　陆从嘉茫然地看着夜绒，点点头。
　　夜绒按住了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无辜，也很疼爱关心苏朝朝，但如今能完全洗清你嫌疑的，只有一个办法——”
　　“你亲手杀了她。”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怎么会是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了一下。


第53章 小徒弟求抱抱09
　　夜绒善忘，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
　　她是师姐。是暮春风。是书中尘世。是碗里的果酒。是漂亮的簪花楷。是一卷灵动的画册。是纯粹而明亮的圆石。是老枯树下的一柄断剑。
　　夜绒初见师姐是一个暮春时分，枝头尽是鹈的叫声。百花芬芳早已燃尽，唯有脚下落红方可窥探它们曾经的美艳。
　　在老树和藏书阁形成的阴影之下，吹着非常柔软的风。摇摇晃晃的间隙里，坐在秋千上的师姐往前往上，光影将一点一丝的温暖挤在眼中。
　　夜绒脚下踩着的枯枝烂叶沙沙作响，逐渐变成细碎又捉不住的一粒尘埃。
　　他向师姐拱手作揖：“师姐好。”
　　师姐双脚着地，摩擦在地上，停了秋千。她向夜绒走来，眼中含笑：“你是夜绒？我听师父说过你根骨极佳，是修炼的好料子。”
　　夜绒不卑不亢：“不敢。”
　　师姐扯了一把他的衣袖，硬是将他作揖的双手摁下去：“莫做那些虚礼，直接说话便是。”
　　他抬眼对上师姐的眼眸，却见那里头有着即将消逝的整个春天。他怔怔地望着。
　　见到师姐眼中笑意更深，他慌忙后退两步，和师姐隔开距离。直视师姐如此长的时间实在过于失礼，他想再次拱手作揖，可刚刚师姐才说讨厌虚礼。
　　夜绒有些犯难，僵硬地挺着身板，垂着头：“望师姐恕罪。”
　　师姐忍不住笑出声来：“呵，你倒是有趣。”
　　那声音随着暮春风轻轻抚着耳骨，酥酥麻麻。
　　夜绒将买来的闲书藏在剑谱之下。师父讲着剑谱，他看着闲书。
　　书里有纷纷尘世。那是看不见刀光剑影的场，只有情爱纷扰、生生世世。
　　“夜绒。”那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师父，“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夜绒慌忙将闲书收下去，慢吞吞地站起来，用手不断抹着页脚，仿佛那里被压皱了一般。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眼神慌乱地四处瞥。
　　师姐将手指点在了一处。
　　他照着那处找到了一式：“讲到了仆步平扫。”
　　“那你上来演示一遍。”
　　夜绒闻言，匆忙略过那一行动作，全然没有看见师姐的小动作。
　　右膝弯曲，落步落剑，左腿后撤，然后右手剑落，左手贴于右小臂，眼看剑尖，完成一式。
　　“学得倒是快，为师还未曾演示，你便会了。”师父的手指点了点夜绒的头，夜绒紧闭眼睛后仰过去，“不可再有下次了。”
　　“是。”
　　夜绒揉着刚刚被师父点过的地方，正好看到了正在偷笑的师姐。待他回到位置上，他看到桌上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是熟悉的簪花小楷：“我已经提醒你了，可你不往我这里看，我也没有办法。”
　　夜绒气急败坏地拿起毛笔，写了几句扔过去：“以后我肯定紧盯师姐！师姐在哪，我就到哪！”
　　引东风为聘，偷玉壶为媒。斟酒，举杯，杯中荡漾着潋滟春色。
　　夜绒尝过师姐口中渡来的果酒，舌尖卡着辣与甜。
　　初尝酒饮，他面色涨得通红，不停地咳嗽，急匆匆地取了师姐的一方手帕，捂着口鼻，以免过于失态。他觉得自己在发烫，烫到连手都在颤抖，不敢触及那块凝脂玉。
　　师姐的手指捏住酒杯，似是有些醉了，明灭之间，是四溢的酒香。
　　胭脂红色缓缓荡开，绘成一卷鱼水欢。
　　夜绒脑中并无其他，只剩师父的教诲久久不散。
　　“出鞘者，戒欲；修道者，戒情。剑者如伴侣，鞘者如后盾。”
　　他听得似懂非懂，悄悄看向师姐，师姐向他笑了笑。
　　师父递给夜绒鱼肠剑，评价是短短十二字：“一身净骨，仙骨初成，必成大器。”
　　鱼肠剑。
　　擅长相剑的薛烛曾这样评价它：“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以杀君，子以杀父。”
　　这是一把悖序的剑。
　　夜绒一惊，手中不稳，剑鞘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师姐连忙上前帮他捡起，递到他的手中。夜绒接过，感受到了那原本冰冷的剑鞘上传来的温度。
　　师姐一身的情根，皆成了他的剑鞘。
　　所以师父发现的时候，师姐仍是寻常模样，从未有过惧色，挺直腰背跪在大殿。她望着师父手中的口哨，仿佛那不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既是魔界探子，又与师弟恋爱。
　　连犯两条大错的只有她一人，该受惩罚的也只有她一人。
　　不仅仅是因为师姐愿意，更是因为夜绒是难得的修道根骨。
　　若是夜绒，挥剑的话。
　　师姐之事是凌妙山第一次征讨魔界的□□，无论师姐是否向魔界传递了信息，师姐都必须死。
　　他步步后退，他隐忍不语，他按下剑鞘。
　　她剑尖忽转，她剑锋毕露，她逼他出鞘。
　　喘着气，卸了劲，袍上绘着的白鹤也已垂死，不再远飞。
　　兜兜转转，夜绒终于明白，师姐是光，是洁云，是烛下影，是流淌河水，是抓不住的一切。
　　师姐终是握住他的剑鞘。
　　夜绒是师父最宠爱的弟子，也是师公门下最得意的后生。他应该是最守门规的人，也应该彻底断触尘念。他那双眼睛里不该含情，也不该有她这个污点。
　　悖序之剑，深深刺中师姐的胸口。
　　夜绒跪在师姐身侧，朦朦胧胧见到揉碎的东风在她眼睛里化开，最后又都消失不见。师姐的气声逐渐变弱：“无心问道，自断前路。祝你，早日得道。”
　　剑者如伴侣，所以夜绒毁了鱼肠剑。
　　再也无人见过夜绒拔刀，他们只知那位姓夜的师兄仅凭剑鞘也可杀敌无数，在凌妙山第一次征讨魔界的时候立了大功，最终成为凌妙山掌门。
　　再也无人见过剑鞘内鱼肠剑的模样，只有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夜绒才会缓缓抽出那柄断剑。
　　是谁呢。夜绒一边看着断剑一边想。
　　一个在暮春时分伴着鹈声盈盈一笑荡着秋千的人，一个在点着烛光的庭院里饮酒索吻的人，一个在大殿里毫无惧色跪着求罚的人，一个躺在怀中体温渐渐变冷的人。似乎他想抓住那个人的手，说师姐在哪，我就在哪，可是那个人只是笑笑，消散不见了。
　　罢了，也记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车速平稳。


第54章 小徒弟求抱抱10
　　距离凌妙山第一次征讨魔界已经有些时候了，如今的魔界蠢蠢欲动，最近凌妙山收到发现魔界余孽的消息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想找一个机会第二次征讨魔界。
　　苏朝朝就是最好的由头。
　　夜绒觉得陆从嘉和苏朝朝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和师姐。
　　夜绒好似有些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让自己亲手杀了师姐。一个是铁证如山的魔界探子，一个是还有营救希望的修道根骨，该怎么选择，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
　　陆从嘉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好像再次陷入了和第三个世界一样的困局。一面是杀掉苏朝朝，排除嫌疑，在第二次征讨魔界战争中立下战功，毫无挑战地完成任务；一面是带着苏朝朝逃跑，面对着凌妙山所有人的追杀，直到跑到一个他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为止。
　　第二个选择太危险了。
　　她必须要赌上一切，甚至可能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系统，系统！快点别休眠了！】陆从嘉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着，【我要问的问题关系到我的体验！】
　　寂静许久的系统终于在任务过程中回话了：【宿主？】
　　【如果这个世界的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
　　【我记得在您进入自救系统的时候我就说过，任务失败，您将面临真正的死亡。我再提醒一遍，不是任务世界里的死亡，而是现实世界肉身的死亡。】
　　【我已经成功完成了三个世界的任务了，就没有一点点……奖励什么的吗？】
　　【抱歉，宿主。完成任务是您最基础的事情，您现在的要求就好像您考试考了及格分，却希望我给您总评打优秀一样。】
　　陆从嘉彻底泄了气。系统说得很无情，但是又挑不出一点错。
　　【宿主，既然您想问的已经问完，那么在您完成自救之前，系统将再次休眠。】
　　连系统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房间再次回到了一开始的寂静。
　　陆从嘉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扑通扑通。
　　她再也不能用完成任务这个理由来强迫自己丢下苏小姐不管了。她在梦中百回千回地梦到苏溪裳站在沙发旁，一遍又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如果她能回头，就好了。
　　就当是一个救赎，就当是完成上一个世界里没有完成的私奔。
　　陆从嘉猛地从床上爬起，迅速换上了夜行衣，拿上纯钧剑，跳出窗外。
　　陆从嘉悄悄潜入夜绒的房间，将口哨藏入袖口之中，却突然听见了门外有人说话：“师兄？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是夜羽。
　　可是夜羽平时说话声音没这么嘹亮。
　　陆从嘉顾不上想这些奇怪的事，立刻打开后窗，望了望外面，跳了出去，施展轻功快速离开。
　　“我刚刚看见好像有人跑进了掌门师兄的房间里。这段时间刚发现了一个魔界的探子，我担心他们想要秘密杀害掌门师兄！”
　　那人一边说一边踹开房间门，拔刀撩开薄薄的纱幔。他又四处翻查了一遍，确定无人之后才缓缓收回了刀。
　　夜羽这才放下了心，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掌门师兄武功高深莫测，岂是魔界余孽能轻易杀害的？”
　　那人点点头。
　　他是急匆匆跑来的，身上没穿多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望向那个吹来冷风的打开着的窗子，有些疑惑：“奇怪，掌门师兄不在房间里，怎么还开着窗子？”
　　这小妮子，偷东西水平太差了！
　　夜羽连忙抢在他前面跑去关窗户，顺便将窗台上的脚印抹掉：“也许掌门师兄是觉得屋子里太闷了，想换换气。而且，这是他的房间，就算他成天敞着窗子和大门，我们也无话可说。”
　　“也是。”那人就这么被夜羽糊弄了过去。
　　“这是图纸，两天之内完成。”
　　陆从嘉将一卷图纸抛在桌上，拉低了斗篷的帽子，又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线。
　　“两天时间？那不可……”
　　陆从嘉又抛了一袋银子，光从声音来听便能感觉到里面的分量不少。
　　铁匠拿过来掂了掂，又好奇地望了一眼陆从嘉。陆从嘉连忙偏过身子，不让自己的脸暴露在外面，声音里带了些怒气：“不知两天时间可否完成？”
　　“可以可以！两日之后您来取便是了！”
　　行刑之日，阳光好到不可思议。天空像是被洗刷过了一遍，没有云，只有望不见边际的天。
　　这个年代的人总是喜欢观看行刑。不过好在凌妙山没有这样的传统，而且凌妙山弟子众多，分布各地，想要一起聚集在主峰便要几个月时间，他们不等不起。
　　陆从嘉站在行刑台上，手里握着一柄剑，远远地看见了苏朝朝。
　　好多天未曾看见苏朝朝，她好像变得苍白又瘦弱，但是身上倒没有什么被虐待过的痕迹。也许凌妙山顾及着自己正派剑门的名声，没敢下手。
　　苏朝朝被押到台上，扑通跪在陆从嘉面前。
　　她低低地喊了一声：“师父，徒儿不孝。”
　　那日酒楼比剑，不是初遇。
　　苏朝朝说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见过陆从嘉，她明明在记忆当中从未有过陆从嘉的身影。但是当她第一次看到陆从嘉眼睛的时候，她便确信，她见过。
　　像是远别重逢。
　　那里是一处与这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有一个学校，她与陆从嘉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晚上，星辉都黯淡下去了，微风吹动了床边的薄纱。阴影约约间看见对面床铺上陆从嘉的轮廓，还带着大海般的味道。
　　明明是一个小说里的任务，可是现在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她的潜意识里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加靠近陆从嘉一点，就一点也好。她想要再次闻一闻陆从嘉身上熟悉的味道。
　　“时候差不多了，准备行刑吧。”夜绒说道。
　　陆从嘉“唰”一声拔剑，纯钧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表情淡漠，单手执剑，后撤一步，剑尖对准了苏朝朝的心脏部位。
　　苏朝朝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挺直了身板，等待着师父的最后一剑。
　　“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她想起陆从嘉曾经讲过的《高唐赋》。那是楚王与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绮丽故事。那位神女自荐枕席，自由奔放，大胆追爱，什么封建礼教与规矩都不害怕。
　　如果她们都有神女的勇气，那该多好。
　　伴着长剑，陆从嘉靠近苏朝朝，将苏朝朝半搂在怀中。
　　心脏处没有疼痛感，反倒是一片黏腻，还有血的腥味。在众人眼里，他们看见了那四溅的鲜血染红了衣袍，陆从嘉痛不欲生地跪下，拥住了即将倒地的苏朝朝。
　　苏朝朝忍不住睁开眼睛，想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可陆从嘉却摁在了她的后脖颈处，不让她动弹，将她埋在自己的肩头。
　　陆从嘉压着声音，尽量不动嘴唇，在她耳朵问道：“能否运轻功？”
　　这变故来得太快，苏朝朝都来不及反应。她怔怔地趴在陆从嘉的肩上，觉得就像是活在梦里一般，心跳飞快。
　　台下那么多的高手，陆从嘉竟然敢蒙骗他们？
　　陆从嘉没有时间让她发愣，手下用力摁了一下苏朝朝脖后的骨头。
　　“能。”苏朝朝猛地醒悟，回道。
　　被关押起来的日子里，夜绒时不时会来探望她，让她好好吃饭，还用药帮她治疗了之前被凌妙山弟子打伤的地方。也许是夜绒交代过，没有人对她用刑，她只有被关押之前被问过一次话，她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都不知道”。
　　陆从嘉和苏朝朝到底师徒一场，现在让陆从嘉亲手杀了苏朝朝，陆从嘉心里肯定难过。在场众人将心比心，只当陆从嘉是伤心过度，搂着苏朝朝不肯放开。但苏朝朝是魔界的探子，如今也已被杀，最后一步就是上前确认气息已绝。
　　几个人上了行刑台，劝道：“陆从嘉，你杀的是魔界探子，再为她悲伤不值得。”
　　苏朝朝的手探向了陆从嘉腰侧的暗袋中。
　　“将她放下来吧。”
　　那几人又靠近了几步。
　　当他们即将碰上苏朝朝的身体之时，本该气绝的苏朝朝猛地一挥手，从陆从嘉暗袋里取出的药粉尽数撒开。
　　那药粉是陆从嘉这些天赶时间磨出来的，可以让他们短时间内丧失功力，同时还有□□的功效。
　　苏朝朝紧紧拉住陆从嘉的手，运起轻功，和陆从嘉一起向外逃去。
　　台下几人立刻追了上去。
　　台上一人挥了挥手，散去了眼前的烟雾。
　　他想要运转功力，可身上经脉竟完全堵塞了。他没想到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居然对药理如此有研究，冷笑着对因为避嫌而未曾追去的夜羽说道：“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现在居然用你教的东西来对付同门人！”
　　“呵，我早就说这陆从嘉也是那苏朝朝的同伙，可你们就是不信！现在倒好，两个人都跑了，还给我们下药！”
　　此刻的夜羽装得滴水不漏：“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要是早知如此，一开始就不必收她为徒。”
　　那人捡起了地上的剑，这才发现是把样子与纯钧剑相似的假剑。这把假剑做了伸缩，当刺入进去的时候便会缩进去，只能戳破些小物件。如今已经入秋，衣服穿得厚了，根本不可能伤人。
　　他立刻吩咐童仆：“根据这铁去找铁匠，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来！”
　　夜羽倒是不担心他们查铁匠。
　　他早就知道她们要跑。偷口哨的事是他帮忙兜着，那做剑的铁匠他也早已安排出城，否则陆从嘉这一路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夜羽望着陆从嘉和苏朝朝逃跑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他能帮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只能看陆从嘉和苏朝朝自己的造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的故事是以前写的短篇，非常喜欢写虐向第一人称短篇故事来练手。
　　小改了一下。


第55章 小徒弟求抱抱11
　　一回生二回熟。
　　从星际军部出逃这种事情都已经干过，陆从嘉的反侦察能力得到了迅速飞升。在准备阶段她就已经将地图仔细研究了一遍，对逃跑路线有了一个规划，还在路上设下了几个陷阱。
　　陆从嘉想了想，既然苏朝朝是魔界的探子，还有联系魔界用的口哨，那她们就用这个作为信物，索性逃到魔界去。
　　魔界之人应该对苏朝朝的身份有所忌惮，加上她们刚去魔界，没有树敌，安稳一点过下去，魔界之人对于她们来说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这个世界的危险来源于一个群体。它不是陆从嘉过去所遇到的单个人，那样陆从嘉还可以把危险人物消灭掉，又或者消除那个人的仇恨。
　　消灭掉凌妙山众人和消除仇恨干显然都不现实，那么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
　　让他们没办法杀掉自己。
　　进入了魔界之后，魔界就是她们天然的屏障，凌妙山又如何杀掉她们呢？
　　一路奔波下来，苏朝朝什么都来不及问，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夜间，她睡得朦朦胧胧起来喝水，看见陆从嘉还在烛光下写东西。
　　陆从嘉写完最后一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桌上有好几张写得满满的纸，都是陆从嘉列的式子。
　　这一次的逃跑计划可以简化为一个追及问题。她们的平均速度是多少，对方的平均速度是多少，她们的陷阱可以拖延多少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一个复杂的数学问题。
　　自从学了法学，陆从嘉就再也没有碰过数学，解题能力已经迅速下降，这种误差性极大的问题她一遍又一遍地计算。
　　解到最后，陆从嘉确信，只要没有突发事件，她就能顺利和苏朝朝进入魔界。
　　苏朝朝好奇地拿起了一张，看到那些熟悉的X、Y，傻眼了。
　　她的手有些颤抖，迟疑地问出了那个暗号：“奇变偶不变？”
　　陆从嘉眼前一黑。
　　师徒文是最容易穿书的小说，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从苏朝朝一开始选自己做师父这个情节就可以看出来了，这根本就和原来的剧情完全不一样了啊！
　　互相交换了身上已知的信息，两个开了挂的女人坐在桌子上严肃讨论起了如何逃亡的生死问题。
　　“从我已知的剧情来看，清月宫好像和魔界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苏朝朝用毛笔非常不顺利地在纸上写了一行，然后不断地画圈强调，“到了魔界之后，你的身份会有大问题。”
　　“所以你是觉得我们去魔界这个想法……不现实？”
　　“我是可以做到安全，你就不一定了。但是你的系统应该是没办法接受一个模棱两可的结局的。”
　　陆从嘉沉默了，捏着手上的口哨。她拼命想着那些穿书师徒文里的套路，可是脑子里只有师父按照系统命令，要把徒弟推下悬崖这种情节。
　　等等，悬崖？
　　陆从嘉翻开地图，找到附近最近的那个悬崖位置指着：“如果，我们试试……’悬崖下必有水定律’呢？”
　　“快了，我们马上就要到了！”苏朝朝说道。
　　陆从嘉点点头，又加快了些速度。
　　“快点，她们在那里！”
　　“我们一鼓作气上去抓住她们！”
　　陆从嘉一惊，赶紧转身拔剑，挡在苏朝朝前面。
　　凌妙山众人的实力远在陆从嘉预估之上，竟然在这关键时刻赶了过来。领头之人一声号下，众多凌妙山弟子挥剑而来。
　　陆从嘉再怎么厉害也不敌众人，身上很快就多处负伤。但陆从嘉仍然紧紧握剑，不肯放下，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前方：“你先去，我一会就来！”
　　“这要一起跳才有用。你是恶毒女配，谁都不知道你会死在什么地方！”苏朝朝夜赶忙拔剑，帮陆从嘉挡下一个攻击。
　　陆从嘉暗暗骂了一声，硬生生咽下了喉间泛上来的腥甜。
　　一个恶毒女配不配拥有不死光环，只有和苏朝朝一起，她才不会死掉。
　　“不过是最后逞强罢了！这次别饶过她们，都给我抓住！”
　　还是不行吗。
　　看着怎么也杀不完的凌妙山弟子，陆从嘉觉得鼻头有点酸，但她强忍着。
　　这一个世界里，她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智慧、所有的力量、所有能得上的一切。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她也只能无奈地说，这就是命。
　　可是她好心疼苏朝朝。
　　苏朝朝明明是一个女主角的命格，最后却被她拉下水，走到了如今这种地步。
　　突然，一柄剑鞘不知从何处飞来。
　　它并没有攻击任何一方，只是牢牢插在陆从嘉脚前的一片泥土上，似乎是将双方分隔开。
　　凌妙山弟子迅速认出了这柄剑鞘：“掌门？”
　　夜绒轻巧落地，挡在苏朝朝和陆从嘉的前面，说道：“快点走。”
　　陆从嘉擦了擦嘴角的血。情况紧急，她来不及细问，抓着苏朝朝向着悬崖的方向跑过去。
　　夜绒作为凌妙山的掌门，陆从嘉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早就知道陆从嘉偷走了他房间里口哨的事情，但他没有揭穿。
　　“掌门，你这是做什么？”一个弟子剑尖直指夜绒的胸口，“即便是你这样身份的人，若是包庇这两人，也休怪我们无情！”
　　夜绒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情感流露，只是静静拔出了地上的剑鞘，似乎是无声地回答了他们。
　　到底是凌妙山的掌门，实力不容小觑。
　　凌妙山弟子轮番上阵，好不容易才突破了他的防御，刺中了他的肩头。可是夜绒仿佛没有痛感，拔出了剑，任凭肩头血流，手中拿着剑鞘继续挡在苏朝朝和陆从嘉的前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流得太多，眼前出现了幻觉。他好像看见了师姐模糊的身影，又听见了师姐清脆的笑声。
　　他喃喃说道：“师姐，下一世换我做你的剑鞘……”
　　这是陆从嘉跑得最快的一次，脸颊两边都被风吹得生疼。
　　她远远地转过头来望了一眼夜绒，隐约间好像看见夜绒被剑刺中胸口，然后彻底地倒下了。
　　陆从嘉现在所要面对的跳崖就好比蹦极极限游戏——
　　你知道自己有安全措施，可你就是害怕迈出这一步。
　　更何况，陆从嘉要克服的还有水。
　　站在悬崖边上的陆从嘉往底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光是想想，陆从嘉好像耳边就听见了湍急的水声。白色水花飞溅，汹涌而下。
　　她脸色有点发白，伸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后退了几步。
　　“一起跳！”苏朝朝握住了陆从嘉的手，重新站到悬崖边上，“来不及了！”
　　夜绒一死，后面的凌妙山弟子又重新追来。
　　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千军万马，陆从嘉没有其他的选择。
　　陆从嘉想起来了。
　　那是一片海滩。她被绑在礁石上，无法动弹。双眼被蒙住，嘴被布条勒住无法发出声音，只有耳朵还能发挥作用，不断地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还有求救声。
　　但是她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挣脱开这个束缚，只能一点一点听见那求救声越来越低，直到被海浪完全吞没。
　　她什么都做不了，咸涩的泪水浸湿了眼罩。
　　这次不一样了，至少，她还能做点什么。
　　陆从嘉再一次望向底下的深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心跳又开始加快了，指尖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轻轻地在心里默念着“一、二、三……”
　　陆从嘉和苏朝朝一起，跃出了那一步。
　　在下坠的过程之中，陆从嘉预感到任务快要结束了。
　　每一个世界里任务完成之时，陆从嘉都来不及和苏小姐进行一个道别。在最后不多的时间里，陆从嘉握紧了苏朝朝的手。
　　苏朝朝似乎在笑，又似乎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周围的一切开始崩塌，陆从嘉的身体继续往下陷，但苏朝朝的脸变得模糊起来，陆从嘉紧握着的手也变得不再真实，失去了原来温暖的触感。
　　“在下一个世界里等我！苏……苏！”
　　陆从嘉想要叫出苏小姐的名字来。
　　不是苏朝朝，不是苏溪裳，不是苏真真，也不是苏血蝶。是苏小姐原本的名字，在现实世界里的那个名字。
　　但是陆从嘉忘记了。
　　那个名字好像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可就是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念不出来。明明，明明好像记起来了啊……陆从嘉拼命回想，但是她所能说出来的，也只有那个姓氏。
　　“苏……”
　　突然，陆从嘉眼前一黑，什么都消失了，只有耳边系统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恭喜宿主完成第四世界的任务，第五世界加载中！】
　　作者有话要说：
　　大改了一下。


第56章 闪耀吧小姐姐01
　　【欢迎进入自救系统，您的第五世界《玩转星途：买一赠一不许跑》已装载完毕，望您体验愉快。】
　　已经到了新的世界里，陆从嘉的手仍是呈现紧紧握着的状态。她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满是汗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松开了手，从床上爬起来，倒了一杯冷水。
　　这里看上去终于不再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世界了，应该是到了现代社会。卧室整体的家居风格比较简洁摩登，以黑白灰三种冷色调为主，侧面墙上挂的是现在最火女团的全员海报，最上方还有用黑色记号笔写着的两个大字——“梦想”。
　　卧室是最能体现一个人品味和性格的地方，由此来推测，原主应该是业界精英式的人物，对自己的要求十分严格，最大的愿望就是出道大火。
　　陆从嘉滑开屏保，手机屏幕上方跳出来一条浮窗消息。
　　“微博：震惊！夜傲影帝居然夜会女星陆从嘉，举止亲密，疑似恋情曝光！”
　　姓夜，又是影帝这种身份，莫不是男主？
　　来到这个世界一开头就和男主有绯闻，果然是恶毒女配的标配。
　　陆从嘉点进去，看到文章里有几张糊到只能隐约看见人影轮廓的照片，两人皆是从头到脚地裹起来了，不过的确靠得很近。文章里添油加醋地说了很多，又举了一些她平时毫不在意的生活细节，好像两人真的在一起了一样。
　　这样的营销号，像极了找不到糖硬要磕糖的自己。
　　陆从嘉点开照片，两指向外拉，将照片放大再放大。
　　连她都快认不出接触了这么久的夜先生和自己，那些狗仔们还真是火眼金睛啊！
　　【宿主，资料已经装载完毕。为了不打扰您的体验，在您完成自救之前，系统将会开启休眠模式。】
　　系统一说完，陆从嘉便感受到原主的记忆涌了上来。
　　在这个世界里，原主是一个十分刻苦努力的女艺人，从小学舞，后来又进公司成为练习生，已经有了长达六年的练习时长。她有及其扎实的基本功，最后也的确成功出道了，可是她所在的女团毫无热度，而且队员们除了她以外懒懒散散，没有一点凝聚力。
　　这样的女团不是原主所希望的。
　　这一次，原主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报名参加了选秀节目《callforme》，希望借此机会实现女团梦想，让自己的名字上一次热搜。
　　《callforme》的赛制是模仿《produce101》的，101位参赛选手选出最后9位成团出道。
　　不过热搜这个梦想……原主也算误打误撞完成了吧。
　　夜傲与陆从嘉同属于路行娱乐公司，而且夜傲还是《callforme》的全民代表人。现在公司的主打方向就是力捧陆从嘉，让她有热度，对于炒cp这件事态度暧昧，甚至暗中推动这件事愈演愈烈。
　　如果她是夜傲，肯定会对一起炒cp的女人感到厌烦。而且看公司的意思，这不是一时的，恐怕以后到了节目里，也少不了炒作。
　　所以这个世界的危险来源，又变成了夜先生吧。
　　#夜傲夜会陆从嘉#这条话题占据热榜已经十几个小时了，陆从嘉原本还寒酸的微博粉丝数暴增，满屏都是私信和艾特的小红点。
　　陆从嘉没胆子点进去看，赶紧退出微博关上手机，去了练舞室。
　　好在是记忆涌入，陆从嘉在练舞室里熟悉了一下动作，基本上就能适应原主的身体，完美完成过去的舞蹈了。
　　休息时间里，她一边喝水，一边在浏览器里输入一个“苏”字。
　　她对苏小姐唯一确定的就是姓氏，其他的都无从下手。
　　搜索框下出现了很多提示，苏轼苏洵苏辙苏州苏堤……没一个是她想要的。
　　陆从嘉叹了一口气，一起参赛的小伙伴把头凑了过来：“苏？你想查谁？隔壁星程娱乐派出的练习生苏亦瑶吗？”
　　也是《callforme》的参赛选手？这个剧情好像比较对的上。
　　陆从嘉在搜索框里打下“苏亦瑶”三个字，跳出来的写真图片里，赫然就是苏小姐的那张脸。
　　“她长得太好看了，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做，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小伙伴见陆从嘉毫不了解，给她补充介绍着，“听说当时星探只是在茫茫人海中多看了她一眼，就立刻把她签下来，让她做了网剧《蓝色云朵般的LOVE》的女主角。”
　　的确，百科简介里有苏亦瑶的网剧定妆照。
　　这个网剧的制作成本不高，服化道一看就带着一股淘宝塑料风，剧名也是一言难尽。可即便是穿着那样的料子，顶着那样奇葩的网剧剧名，有了苏亦瑶，整部剧的逼格一下子就上来了。
　　定妆照里的她抿着嘴唇，眼睛直视前方，一种说不出来的出尘绝世之感，像是站在云端的女神。
　　蓝色亮片在别人身上成了鱼鳞，在她身上却是冷艳感，仿佛是夜晚灯红酒绿之处独自点一杯鸡尾酒的美人，行走的每一步都让灯光在她身上流连。
　　白色纱裙在别人身上成了蚊帐，在她身上却是高级感，仿佛马上就可以去参加时装T台秀，在镜头的最前方撩开一小片裙子，露出细长的小腿。
　　死亡口红色号在别人身上成了毁容，在她身上却是魅惑感，仿佛那是出自某位名师之手，精挑细选后在饱满的嘴唇上抹上一笔，画龙点睛。
　　陆从嘉关上浏览器，进入微博，不动声色、行云流水地关注了苏亦瑶和与之相关的所有话题。
　　陆从嘉做贼一般悄悄拉着小助理跑到无人的地方，压着声音说道：“你能不能帮我私底下多注意一下苏亦瑶？”
　　“注意苏亦瑶？”小助理有些疑惑。
　　陆从嘉向小助理疯狂眨眼睛。
　　注意苏亦瑶平时的日常作息时间，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最好把她的生辰八字祖宗八代全都注意一下，越详尽越好。
　　这还是第一次能够利用现代设备和人脉全面了解苏小姐的一切，陆从嘉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在参加选秀节目的时候投其所好，与苏小姐打好关系。
　　小助理埋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哦……我懂了！”
　　陆从嘉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任务比较艰巨，还有一定的危险……”
　　苏亦瑶现在也算小有名气，想要探寻她的资料不太容易，而且要是不小心，很有可能会被别人认为是狂热的私生饭。
　　“一切为了嘉嘉姐，我不怕！”
　　“好样的，我没看错你！”陆从嘉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加油！”
　　“嘉嘉姐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看微博热榜能让人上瘾，尤其是上面还挂着与你相关内容的时候。陆从嘉每看一次，内心就要多承受一次痛苦，可还是忍不住地想看。
　　人活着总是要有希望的，万一有救世主来拯救自己了呢？
　　陆从嘉深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点下了热榜的按钮。
　　1#苏亦瑶未婚生子#[热]
　　2#苏亦瑶孩子#[新]
　　3#猪肉价格#
　　……
　　15#夜傲陆从嘉#
　　……
　　如果救自己的这个人是苏亦瑶，那还不如让她继续挂在热搜榜上呢！
　　对了，这个世界叫什么“买一赠一”，一看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类型的女主带球跑啊！难不成，苏亦瑶和夜傲，还有一段不可言说的过去？
　　陆从嘉点进话题，看到了狗仔们偷拍到的照片。照片看起来还挺清晰的，是苏亦瑶带着口罩，把一个小孩子抱在怀里。
　　有了之前的猜想，陆从嘉将小孩子的脸与夜傲和苏亦瑶比对了一下。
　　惊人的相似。
　　陆从嘉的心凉了半截，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那些在古早言情文里写“孩子和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作者全都拉出来，暴揍一顿。
　　没在热搜里看到夜傲相关的话题，估计是公关撤掉了。可孩子的那张脸就是石锤，管他们怎么撤，群众的眼睛可骗不过。
　　而且现在的苏亦瑶还正在为《callforme》做准备，一个少女偶像突然成了母亲，这人设怎么看都难以维持下去了……
　　陆从嘉手指滑动，看到话题下有不少人也提到了她。
　　“一个是前妻，一个是现任，担任全民代表人的夜傲会怎么评分？”
　　“本来不打算看这种无聊选秀节目的，现在觉得有一场伦理大剧看了。这也太刺激了！”
　　“前排自带板凳吃瓜！这什么剧情，好狗血啊！”
　　陆从嘉揉了揉眉心。
　　上一个世界里她还拉着苏真真的手说等她，结果这个世界里的苏亦瑶就立马生了一个孩子，剧情真是一个比一个艰巨。
　　正当她思考对策的时候，手机发出了提示音，是小号关注的人发了微博。
　　处在话题中心的苏亦瑶没有长篇大论地辟谣，而是发了一条非常简单浓缩的微博：
　　“假的。我是孩子的大姨妈。”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第一天来大姨妈浑身疼痛的作者努力写出了这一章
　　娱乐圈其实不太了解，所以疯狂看了《创造营2019》、《创造101》和韩版《produce48》，现在在看《青春有你》，希望能多了解一些东西吧。


第57章 闪耀吧小姐姐02
　　在苏亦瑶发完微博之后，星程娱乐团队也立马拿出了证据将事情解释清楚。
　　不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而是“给你一个亿，立马离开我儿子”。苏亦瑶的妹妹与夜傲在同一所学校相遇，很快陷入爱河，但是夜母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妹妹被迫分手，离开后发现自己怀孕了，毅然决然生下了孩子。
　　之后妹妹因为飞机失事命丧深山，苏亦瑶主动承担起照顾孩子的责任，成为了孩子的监护人。
　　可是围绕着苏亦瑶、陆从嘉和夜傲三人的热度却丝毫没有下降，《callforme》还没怎么好好宣传，便已大火了一波。
　　不知不觉就到了初舞台的日子。
　　在后台，一个导播拿着不透明小盒子，里面装满了不同数字的小球。不同于别的节目，《callforme》的初舞台等级评定顺序是通过抽签来决定的。
　　路行娱乐的抽签大任落在了陆从嘉的身上。陆从嘉随手一抓，抽中了74号。
　　看到数字，陆从嘉有点小失望。这个号码比较靠后，那正是导师们对表演觉得疲倦厌烦的时候，想要获得他们的认可将会更难。小伙伴对于这个号码很满意，只要不是前几出场她就觉得挺开心的了。
　　陆从嘉抓住号码球，贴好自己的姓名贴纸，和小伙伴一起顺着工作人员的指示向录制厅走过去。
　　后台通往正式录制舞台的通道处，有工作人员将她们带到一角进行采访。
　　“先来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小伙伴是第一次走上这样的大舞台，从今早上车开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她小声预备了“一二三”，然后猛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中气十足，仿佛军训喊号子一般：“大家好，我们是来自……”
　　小伙伴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明显感觉到陆从嘉心不在焉。她顺着陆从嘉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星程娱乐的一行人也到了这里。
　　星程娱乐是个大公司，一共派出了七个人，浩浩荡荡排成一排，贴着墙根站着。她们今天的主打风格应该是酷炫女孩，所有人都扎着高马尾，穿着黑色小皮衣，画着夸张的上调眼线，足蹬厚底马丁靴。
　　陆从嘉看着站在边边上的苏亦瑶，越看越觉得风格怪异。
　　她关注的穿搭博主说，一件衣服上身效果很差，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是因为衣服的搭配不行。从《蓝色云朵般的LOVE》这部网剧就能知道，苏亦瑶最适合的风格是出尘脱俗的仙女。她打扮成“机车少女”，就仿佛小龙女姑姑非要做东方不败一样不合适。
　　苏亦瑶本身五官已经足够有记忆点，再用过多的眼线去描绘，反倒是画蛇添足，遮掩了原本不加修饰的自然特点。若非要说这一身有什么优点，那就是短裙能凸显出她的细白双腿。
　　可是星程娱乐公司其他几个人个子更高，腿部视觉效果要比苏亦瑶更好。与她们站在一块，苏亦瑶几乎就是被吊打。
　　苏亦瑶是演员，几乎没有什么跳舞的基础，公司又选择了这样一首与她风格相反的歌曲，明显是没有将苏亦瑶放在心上。苏亦瑶现在的确是有热度，可这样的热度并不能支持她一定出道。公司觉得与其在她身上花心思，不如努力扶持其他几个实力和颜值都不错的。
　　苏亦瑶仍然是那副生人勿进的冰冷表情，双手环抱，依靠墙边。
　　参加这种大型节目，她有点紧张，但尽量不让这种紧张情绪外露出来，只是一直变换着两手臂的环抱姿势。
　　她被喊号子的小伙伴吓了一跳，向采访区看过去，却看到陆从嘉一脸同情又怜惜地看着她。
　　“哇你看苏亦瑶看呆了吗？”小伙伴悄悄戳了戳陆从嘉，“赶紧把采访完成了吧。”
　　陆从嘉和苏亦瑶两个人是《callforme》节目现在的热点人物，摄影师立马将镜头转过去拍摄了苏亦瑶，将两人的目光对视拍了进去。
　　“那再来一次吧。”陆从嘉收回视线，两手放在膝盖上。
　　“一二三。大家好！我们是来自路行娱乐的twocases。”
　　“陆从嘉以前出过道，对吗？”
　　看上去只是回答一个对还是不对的问题，其实是想要抓住选手身上所有特殊的点，好剪出亮点来。
　　陆从嘉稍微做了一点功课。首先这是一个长期的真人选秀节目，保持住自己的人设并让观众觉得自己很真实，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回答采访问题，一定要凝聚假大空的精髓来，给观众灌一口浓烈香醇的鸡汤。
　　“对。我这次参加节目是为了完成过去所未能完成的。”陆从嘉稍微顿了顿，准备憋一个大招出来，“我有非常希望接近的东西，它就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只要想着还有它的存在，我就会不再害怕黑暗。”
　　完成了采访之后，陆从嘉和小伙伴便走进舞台录制厅。
　　选手的座位是巨大的半圆形阶梯座椅，边上从上至下标着A、B、C、D、F五个颜色不同的字母。表演舞台呈现倒梯形，脚下踩着的地面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彩，让陆从嘉一下子有了马上就要表演的紧张感。
　　挑选自己的座位是每一个选秀节目初舞台必备的环节。
　　不过陆从嘉来得比较晚，A班那一排座位已经都被占满。她松了一口气，总算能找借口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
　　陆从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路向上，走到B班的位置上，刚打算坐下来，小伙伴拉了拉她的袖子：“嘉嘉，我去坐B班的位置，会不会有点太高了？”
　　小伙伴的舞蹈练习时常比较短，唱歌音色平平，没有什么突出的特点。
　　“我们一个组合的坐在两个不同的班级好像有点不大好……那我陪您坐在C班好了。”陆从嘉后撤了一步，和小伙伴一起坐到了C班一排，等待剩下来的练习生们。
　　完成采访的星程娱乐也很快就来到了录制厅。
　　苏亦瑶跟在队伍的末尾，一路爬上阶梯，来到了坐在C班边上的陆从嘉身边。
　　她用手把耳边的碎发往耳后别过去，脸微微偏过来，好像是在看陆从嘉的模样。陆从嘉立刻冲着她笑，挥了挥手：“你好您好你好！”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但是她的招呼被周围嘈杂的说话声音压下去了，苏亦瑶根本没有在意，跨了一步，走上B班阶梯。
　　陆从嘉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手。
　　她有一种好不容易把游戏攻略人物好感度刷到100，结果忘记存档一切归零了的感觉。
　　练习生们陆陆续续到齐之后，舞台上的聚光灯集中到了一处，夜傲走了出来。
　　也许是为了减少严肃感，他穿的是嘻哈风格的便装。有不少女孩子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影帝，惊喜地尖叫起来。
　　陆从嘉早就对夜先生的这张脸产生了免疫，对于周围的尖叫声挑了挑眉毛。她忽然想起来这周围都是镜头，一定要保持好自己的面部表情，连忙用手揉了揉眉毛。
　　夜傲做了一个代表安静的动作，目光飞快地扫过对面阶梯座位上的面孔。
　　今天是舞台首秀，灯光很吃妆容，陆从嘉的脸上涂了一层厚粉。
　　揉完眉毛，陆从嘉才发现手上满是亮晶晶的粉，可是身上又没有纸巾来擦手。她两手像是马上就要做手术的医生般放在胸前，急得用嘴巴“啧”了一声。
　　因为刚刚夜傲让大家安静，大家都闭了嘴，这神似吸口水的声音在这一片安静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陆从嘉脸都僵了：“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纸巾？”
　　夜傲很想冷笑一声，在他眼里，陆从嘉就是一个为了热度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但现在还在录制节目，他只能保持微笑：“有没有人有纸巾可以给陆从嘉用？”
　　“伸手过来。”
　　陆从嘉下意识地将手举高过去，一包面巾纸放在了她的掌心。她五指合拢，将纸巾包在掌心内，顺便将递纸过来的手也都包裹住了。
　　苏亦瑶不习惯这样直接的身体接触，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陆从嘉转过头去想看看是谁，后面的苏亦瑶立马将手抽出，语气仍是冷冷的：“那包纸都给你了。”
　　“谢谢你了。”
　　陆从嘉转过身子来，压下心底的小雀跃，悄悄按了按碰到苏亦瑶手指的掌心，然后抽出纸巾把手擦干净。
　　小问题解决之后，夜傲重新拿起话筒说着节目的开场白：“欢迎101位练习生来到《callforme》节目，我是全民代表人——夜傲。今天将是你们的初评级舞台表演，我非常期待你们接下来的表现，看看有哪些人能够拿到首A评价。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四位导师。”
　　陆从嘉将以后打算当成宝贝的纸巾夹在大腿中间，和大部队一起鼓掌欢迎导师。
　　导师入座，拿着一号和二号小球的组合都被带到后台做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说呢，看节目是一回事，写节目又是另外一回事，有点难写。


第58章 闪耀吧小姐姐03
　　为了节目的剪辑效果，上场之前，工作人员便委婉地向陆从嘉和小伙伴传达了一个信息，希望她们能在观看别人的表演过程中将自己的评价说出来，同时还要带上比较丰富的面部表情以传达情感。
　　按照正常套路，节目前几个出场的都会拿着祭天剧本，被导师们严厉地批评，并借此告诉还未上场表演的练习生们，想要出道，没有那么容易。
　　小伙伴入“戏”较快，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这居然是F，老师们好严厉啊！”
　　陆从嘉连忙回应：“她们今天……”
　　陆从嘉看完了表演，有着六年练习时长的她很快抓住了几个选手身上的不足点。
　　表情僵硬。眼神总是不自觉地想要看走位和旁边的小伙伴，不知道如何与观众互动。舞蹈动作细节处还待加强。
　　总体而言，几乎没有什么记忆点，看了就像没看一样。
　　台下的老师们靠得更近，观察得将会更加仔细。选手们的错误点被无限放大，老师给F也没什么错。
　　可是，戏还是要演的，陆从嘉还肩负着评价的任务。
　　陆从嘉从头到尾地打量了着台上的那几个选手，硬是凑出了赞美来：“她们今天……的衣服真的选得很好。橙色这种亮色调与轻快欢乐的歌曲相适应，让人有一种步入夏日海滩之感，马上就能乘风远航，享受灿烂阳光。”
　　小伙伴傻傻地眨了两下眼睛，把话接了下去：“对，衣服好看。”
　　“这一组今天……的发型真的编得很好。面部是我们对人的第一印象，很多人都注重化妆，但是却忽略了发型。丸子头这种简单随性的风格非常适合中间的C位，让人感受到了回归阔别已久的家乡的自在舒适，与一打开门便见到童年玩伴时的欣喜。”
　　“对，发型好看。”
　　“这一组今天……的鞋子真的选得很好。绑带设计在视觉上拉长了小腿，黑与白的交织让人不禁想起了光与影的变换，就像皮影戏一样有趣生动。”
　　“对，腿好看……不是！是鞋子好看。”
　　“这一组今天……”
　　连鞋子都夸了一遍了，陆从嘉真是没什么话可以夸了。她停顿了一下，向小伙伴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目光。
　　小伙伴看表演的热情已经逐渐消失了，现在觉得眼睛酸痛，提不起兴趣了。她恹恹地窝在座位上，把手搭在陆从嘉的身上，回应着：“好看，都好看……”
　　说完之后她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什么好看？你请继续。”
　　我还想问你这个选手身上有哪里好看啊！
　　陆从嘉现在只想让小伙伴好看！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支支吾吾地有点说不下去了。
　　“妙妙饮品，渴了就喝——”
　　苏亦瑶伸出了手，一瓶饮料出现在了陆从嘉和小伙伴的中间。
　　节目一开始，苏亦瑶帮助了一下陆从嘉。
　　她一是觉得这样的一个小插曲，节目组应该不会删掉，她只是小小地帮了一个忙，却能够换来自己出镜的次数。二是公司希望苏亦瑶在参加节目的时候与陆从嘉多多接触，方便制造矛盾冲突点，增强节目的戏剧性。三是给自己树立一个善良、助人为乐的正面形象，吸引粉丝。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会一直听到前面陆从嘉的嘴说个不停。
　　一个人如果一直夸赞别人的衣着却丝毫不谈及那个人的表演，那就说明那个人真的无处可夸。
　　她讨厌这样的聒噪，可又觉得陆从嘉的彩虹屁有点意思，便一直坐着静听。
　　陆从嘉是她的竞争对手，同时这些天也经常和她一起上热搜，她便多关注了一些。别人口中的陆从嘉是一心往上、不肯放松、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女艺人，她以为会是很冷漠孤高的人，没想到真正的陆从嘉有点冒冒失失，很好相处。
　　但是陆从嘉一直注视前方，一会儿和小伙伴说话，一会儿与前排练习生聊天，就是没有到后排来和她交流。
　　成了夜傲的绯闻女友，就讨厌起了夜傲的前大姨子？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苏亦瑶见到陆从嘉好像再也憋不出彩虹屁了的窘样。
　　借着口播赞助品牌的由头，苏亦瑶再次帮了陆从嘉，顺便再次接近了她。
　　陆从嘉连忙抓起苏亦瑶手中的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苏亦瑶刚刚的广告词只念了一半，还需要她把后面一句补上。
　　妙妙饮品的电视广告是一对情侣拍摄的。先是两人你侬我侬地对视，女方实在不好意思了，拿起一旁的饮料挡在面前：“妙妙饮品，渴了就喝——”
　　男方一把抓住饮料，顺便将女方代入怀中，打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笑容灿烂：“你真是妙到我心里去了。”
　　陆从嘉第一次看这个赞助品牌的广告时，非常想知道导演是谁，能够将土贯穿进整个广告之中，也是人才一枚。
　　现在，陆从嘉就需要配合苏亦瑶说出拿出土到极致的台词了。
　　陆从嘉把那一大口饮料喝得能有多慢有多慢，然后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表情严肃且郑重地看着苏亦瑶：“你真是妙到我心里去了。”
　　“苏亦瑶，准备一下，马上到我们了。”星程娱乐的C位催促了一下。
　　星程娱乐抽中的号码是中间位置，刚好是两期节目的卡点，可以给人留足悬念。
　　苏亦瑶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向后台。
　　“大家好，我们是来自星程娱乐的练习生。”
　　七个人的小组算是比较完整的团队了，vocal、rap、dance，各个不同领域都有涉及到。陆从嘉根据自己的认知情况，粗略地把七个人划分了一下。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从着装上便不难看出，她们选择的是一首节奏感强的酷炫歌曲。
　　这首歌的旋律一放出，原本比较颓靡的氛围一下子就被点燃起来了，台下观众忍不住都挥舞着手臂，跟着旋律一起摆动。
　　表演正式完成，苏亦瑶出了些汗，喘着气将身体定在最后一个动作上。
　　“我觉得她们真的表演的很不错，应该会有不少A班学员。”小伙伴拼命鼓掌。见到陆从嘉还是定定望着的模样，她拉了拉陆从嘉的袖子，“你怎么了？”
　　陆从嘉在想苏亦瑶的评级。
　　整首曲子的重点部分在于rap，而rapper也是星程娱乐想要重点栽培的人。这个女孩过去便参加过一些节目，拿到过第三名，很有实力。
　　对于一个半路过来想要做女团出道的演员来说，苏亦瑶做得很不错。她的一小段rap中规中矩，整个舞蹈表现得很流畅完整。歌曲唱的部分没有很多技巧，所以没有出错，可也不出彩。
　　如果非要说的话，这种平平无奇的表演应该会拿到C或者D。
　　想着想着，陆从嘉叹了一口气。
　　小伙伴见状，问道：“你怎么还叹起气来了？是表演得太好看，说不出评价了？你快说说看，我特别想听你怎么评价苏亦瑶。”
　　评价苏亦瑶？
　　这也同样是一个无从下手的评价，无处可夸。她今天的服装、发型、鞋子，也都完全不适合她。
　　陆从嘉看着台上正在向观众们鞠躬的苏亦瑶，轻轻说道：
　　“奼女瑶台八百里，暖香红颊一千年。”
　　“对……”小伙伴下意识地回答了“对”，可一听，这评价和刚才的完全不是一个水准上的啊！
　　她惊奇地看着陆从嘉：“你怎么还会念诗？是杜甫的，还是李白的？”
　　“是我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如果非要深究，李商隐有一首写石榴的诗，里面有一句’碧桃红颊一千年’，以石榴比喻美丽女子和美好情感。”
　　上一个世界里原主的记忆还停留在陆从嘉的脑海之中，过去所读过的不少古诗文选也都成了陆从嘉所拥有的东西了。读的多了，化用诗句这种事便是随手拈来。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才了！”小伙伴左看看右看看，的确是那个过去就认识了的陆从嘉，“那你刚刚怎么不吟诗一首？”
　　陆从嘉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出口成章的……”
　　“啧啧啧，一看见苏亦瑶就诗兴大发了？”小伙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也不能这么说……”陆从嘉连忙解释，“大不了以后我有空也给你写几首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亦瑶是整个节目的热点人物之一，说唱老师拿起话筒点了苏亦瑶的名字，问道：“据我所知，你之前是一个演员，怎么会想到要来参加《callforme》节目？”
　　苏亦瑶对此有所准备，思考了一小会儿便拿起了话筒：“其实做演员并不是我所渴望的事情。各位老师们在台上的表演我都看过，我觉得你们唱歌、跳舞的样子真的很耀眼。我也希望自己成为那样耀眼的人，成为一颗闪闪放光的星星，用歌曲和舞蹈感染更多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是期中考试，我想努力考进专业前几名。
　　真是妙蛙种子拿着妙脆角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第59章 闪耀吧小姐姐04
　　“嘉嘉，我怎么觉得星星什么的……你好像之前的采访也说过？你们不会是百度到了同一篇文章吧？”
　　陆从嘉立刻上去糊了小伙伴一个巴掌：“好好看表演，少说几句话会死吗？”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说唱老师的注意力便集中到了团队中的rapper身上，并让rapper当场即兴表演了一小段。之后有两个跳舞还可以的进行了自我展示。
　　苏亦瑶已经被给过一次镜头，后面的环节按理来说就不会再有她了。而且rap和跳舞都不是她所擅长的，苏亦瑶只能站在一旁看着队友们奋力表演。今天的她所展示的非常有限，曲目风格不是她所适合的，而且风头又都被队友们占尽了。
　　苏亦瑶最后评级是C班。
　　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失落，苏亦瑶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副冷淡的表情，向老师们鞠躬表示感谢，然后去后台将贴纸贴到名字的旁边。
　　接下来，苏亦瑶便要去到对应班级的座位上。她一步一步爬上阶梯，来到了陆从嘉的身边。
　　陆从嘉往里挪了挪：“请。”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陆从嘉，压住裙角坐了下来，什么话都没说。
　　刚刚老师们对苏亦瑶的点评毫不留情，直接点出了她缺乏吸引力和风头完全被抢的缺点。陆从嘉以为苏亦瑶被批评后心情低落，连忙安慰道：“其实你表现得很不错了……”
　　苏亦瑶本身就是一个不太爱笑的人，脸上不笑并不代表着她的失落。
　　在她的视角里，这是陆从嘉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她忍不住起了逗一逗陆从嘉的心思：“你怎么不评价我今天的着装和发型了？”
　　陆从嘉一时语塞。
　　不是她不会夸，而是苏亦瑶今天的着装确实……没什么好夸的。
　　“不管如何，谢谢你。你也加油，74号很快了。”
　　工作人员喊了陆从嘉的号码。
　　“嘉嘉，你看我妆有没有花？衣服呢？衣服后面有没有拉好？”
　　被带入后台进行准备了，小伙伴咋咋呼呼，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有准备好，拉着陆从嘉不停说话，以此缓解心里的紧张感。
　　“都很好，你不要太紧张，就当是在练习室一样。”陆从嘉安慰得很不走心。
　　原主有很多次登台表演的经历，可那毕竟是原主的，陆从嘉自己连上台发言都害怕。一想到节目之后还要播出去，她就更加喘不过气来了。
　　“路行娱乐的练习生可以上台了。”
　　陆从嘉和小伙伴对视一眼，肩并肩一起走进“屠宰场”。
　　她们今天准备的是一首甜甜的情歌。
　　两人之前在练习室便一起磨合动作，配合很默契。陆从嘉又有出道的经验和六年的基本功，整个表演非常流畅，几乎没有瑕疵，做到了真正的完美。
　　在后面的即兴展示环节中，陆从嘉表现得也很稳定，尤其是舞蹈老师对陆从嘉频频点头，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陆从嘉练过六年了，果然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呢！”
　　“应该又是一个A了，不知道会和谁battle。”
　　台下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苏亦瑶也都听见了，心里也暗暗觉得陆从嘉拿A不是什么大问题。
　　话筒一路传递，到了夜傲的手中。
　　鉴于夜傲和陆从嘉之间不可描述的特殊关系，大家都放低了声音，想看看夜傲会如何评价陆从嘉。
　　“陆从嘉。”夜傲问道，“你觉得自己的水平如何？”
　　不吹嘘地说，陆从嘉的水平可以吊打几乎所有的练习生。可是中国人讲究谦虚，陆从嘉总不可能明明白白地说出来：“额……中等偏上。”
　　“那中等偏上，应该是在哪个班级？”
　　一看夜傲的表情，陆从嘉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B班。”
　　台下人都弄不懂夜傲的意思，暗暗揣测是不是想要把陆从嘉放到B班去。
　　“那么为什么在选座位的时候，你要选择C班？你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准确的评估，还是说你刚刚在我们面前故意抬高了自己的水平？”
　　小伙伴见状有点着急，连忙解释：“是这样的，当时是我非要拉着嘉嘉坐到C班去的，不是她本来的意思，她本来想坐到B班的！”
　　“我不管是什么理由，这是节目，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对待这个节目？别人拉着你去你就去吗？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了吗？”夜傲步步紧逼，毫不放松。
　　这番话说得很重了。
　　陆从嘉脸上的表情差一点就崩了，只能勉强维持着微笑，尽量不让自己在镜头前表现出不好的一面。
　　果然，夜傲对她没什么好感，故意在这里给她使绊子。
　　说到底，她自己也有错误，没有选对班级。要是她真的坚持下去，坐到了B班的位置上，那夜傲也揪不出她的错误来。
　　陆从嘉向夜傲弯腰，拿着话筒说道：“很抱歉。”
　　“我觉得你不该对我道歉，你又没对我做什么错事。”
　　陆从嘉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要是有人现在掀开她的长发，就会看见她那张气得快要爆炸的脸。
　　夜傲这是话里有话，借着这件事说他们两人绯闻！
　　炒cp又不是她想炒，在节目中让她难堪算什么？
　　十分欣赏陆从嘉的声乐老师看不下去了，帮着陆从嘉说话：“陆从嘉还年轻，很多事难免会犯错误的。”
　　“她已经出道过一次了，那就应该以更加高的标准去要求自己。”
　　台下的练习生们都有点弄不懂现在的状况了。
　　就算陆从嘉不是夜傲的女朋友，能炒绯闻，那肯定关系也不错啊，怎么现在看起来非常讨厌陆从嘉的模样？
　　苏亦瑶紧缩眉头，也觉得太小题大做了些。
　　选错座位的又不是陆从嘉一个人，还有不少选A班可最后却去了F班的练习生呢，为什么偏偏对陆从嘉就紧咬着不肯放过？
　　“既然你这么喜欢C班，那就去C班好了。”
　　夜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陆从嘉这么久以来的准备全都打了水漂。
　　陆从嘉心里憋着气，可什么都不能表露，只能继续假笑着给老师鞠躬道谢：“非常感谢老师们的教导，我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这也就算了，到了后台，陆从嘉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从A班贴纸一路走过去，拿起C班贴纸，陆从嘉撕开背后的纸，贴到名字旁边。旁边的镜头怼着她的脸拍，明摆着就想拍她哭的样子。
　　陆从嘉才不想让他们得逞，扯着嘴角走着流程：“我是C班陆从嘉。”
　　陆从嘉从后台回来了，看起来明显蔫蔫的，没有刚才有精神了。大家都想安慰她，可又怕这样的举动会得罪夜傲，只能默默看着陆从嘉。
　　陆从嘉的水平大家有目共睹，那舞蹈老师也非常喜欢陆从嘉，肯定会给A。五个老师商量之后，居然还是C班的结果，苏亦瑶觉得有点奇怪。
　　可低头一看自己的C班贴纸，她突然明白了。
　　不管陆从嘉今天有没有出错，夜傲都会故意找到她的错误来，硬是要将她打入C班，和自己待在一起，好创造出更多的冲突，让节目充满戏剧性。
　　她们都只是节目的牺牲品。
　　“评级结果已经都出来了。首先，恭喜首A的9位选手，你们今天的表现非常棒。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们进入节目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主题曲的考核。”
　　大屏幕上跳出了主题曲的视频。
　　陆从嘉再失落，也必须装出认真观看的模样，跟着旋律摆动两下手臂。
　　“从明天正式开始计时，三天时间内完成主题曲，并录制视频。我们将根据你们的表演情况，对你们进行重新分级。加油吧，我觉得那时候应该会有一轮大换血。”
　　节目的宿舍是根据首次评价来分配的。苏亦瑶，陆从嘉，小伙伴，还有另外一个圆脸女孩分在了同一间宿舍。
　　“我刚刚看见了，A班宿舍是粉色的，特别像公主房！”圆脸女孩心里有点小嫉妒。
　　“呵，粉色。我们是成年人了，才不那么幼稚。”小伙伴看了看属于C班绿油油的墙壁，“绿色，养眼，多好！”
　　“要想生活过得去……”
　　圆脸女孩说着说着停住了，和小伙伴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陆从嘉看着这连天花板都是绿色的房间，也有点接受无能。
　　她认命地选了一张床，爬到上面，将名字的贴纸贴到床头，然后开始整理用品。
　　苏亦瑶不太会社交，拎着自己的旅行包，看起来和里面忙碌于整理东西的三人有点格格不入。
　　“苏亦瑶？快进来啊。”陆从嘉探了一个小脑袋出来，见到她手上东西不少，暂时停下了自己的整理工作，先帮她拎东西进来，“我们都先选好了床，你不介意的话，就用那张和我同一边的床吧。”
　　“好的。”
　　苏亦瑶跟随陆从嘉进屋，终于看见了这间绿意盎然小屋的全貌。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陆从嘉扒着扶梯重新爬上自己的床，这才发现同排床铺中间只有一个木质的小阻拦。
　　看起来很适合做坏事的模样，
　　她爬到苏亦瑶的床上，向下伸出手：“名字贴纸给我，我帮你贴。”
　　“多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烦，真实世界中，节目要过几天才能播出。在小说里写出来不能和大众实时互动，就很难写。
　　罢了，还是尊重一下现实定律吧


第60章 闪耀吧小姐姐05
　　“老师好！”
　　这是C班的第一节课，舞蹈课。
　　舞蹈老师对陆从嘉的印象很深，点了陆从嘉的名字问道：“陆从嘉，你可以单独跳一遍给我看看吗？”
　　陆从嘉学习主题曲毫无困难。她开始抠动作的细节部分时，还有很多同班同学仍然在顺动作。
　　她从队伍中走出来，将主题曲跳了一遍。
　　“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到现在这样很不错，继续保持下去，进A班不会有很大问题。像你这种学有余力的，可以多帮助一些困难户。”
　　评价很高。陆从嘉长呼一口气：“谢谢老师。”
　　“接下来……苏亦瑶，你来试试看。”
　　苏亦瑶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点名。她在整个C班也算学得比较快的一批，动作基本上能完成了。
　　“嗯，还可以。但是很多手腕上的细节动作都是错误的，好好比对一下镜面视频，看看究竟怎么做才是对的。”
　　苏亦瑶点点头，刚想开口感谢老师，老师又补了几句：“还有，你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表情管理。这是一首非常青春活跃的歌曲，你要含着笑跳出来。”
　　苏亦瑶演的人物都是冰山面瘫仙女，初舞台的舞蹈也是酷炫风格，不需要露出多少笑容。现在让她笑，她还真的笑不出来。
　　白天那么多人都在练习室里，苏亦瑶不好意思进行面部表情训练，只能一大早跑到练习室，对着镜子开始练习微笑。
　　陆从嘉刚换了新地方，晚上睡不踏实。和苏亦瑶睡在同一排，苏亦瑶有了一点小动静，她便立马能够感受到。
　　看到苏亦瑶蹑手蹑脚地从寝室里出去了，陆从嘉便也迅速换好衣服一并跟过去。
　　反正也是睡不着，不如多练习几遍。
　　“茄——子——”
　　苏亦瑶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陆从嘉一进去，苏亦瑶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脸上因为尴尬而开始泛红。
　　“你练你的，不用管我。”
　　即便是陆从嘉这样说了，有个人看着，苏亦瑶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大声念出来了。声音变小了，口型幅度也随之减小，到最后，嘴巴几乎不用怎么动，就能念出“茄子”来，根本起不到带动微笑的作用。
　　陆从嘉忍不住说道：“其实，茄子也不是万能的，有一个音很万能。”
　　苏亦瑶转过头来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发’ei’这个音。”
　　“ei——”
　　苏亦瑶照着做，嘴角不自觉地就上扬起来了。
　　“既然你喜欢念词语的话，那你可以试试’美味’。”陆从嘉伸出两只手的食指，交叉起来放在嘴巴前面，随着“美味”二字念出，食指分别划出一个半圆形，带动嘴角向上微笑，“你自己试试看吧。”
　　只有她们两个人在练习室里，苏亦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学着陆从嘉的样子念道：“美味。”
　　陆从嘉竖起大拇指鼓励她：“对！你多练习几次，就能找到感觉了。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向上划的指尖指在酒窝上，苏亦瑶定定地看着陆从嘉，然后加深了这个笑。
　　主题曲重新评级，陆从嘉A班，苏亦瑶B班。
　　一拿到A班粉色卫衣的陆从嘉便迫不及待地换上了，还没来得及回宿舍给苏亦瑶好好瞧瞧，便被工作人员拉去了A班教室。
　　九个人按照要求排成一行坐下，前面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投影仪。
　　“马上就是主题曲MV的录制了，主题曲的C位将从你们9个人当中选出。这次选C位，我们采取的方式是A班匿名内投，每个人只有一票，不可以选自己。一会儿投影仪上将会放出你们评级时录制的视频，你们根据这个来进行投票。”
　　完蛋了。
　　一听完选C位规则后的陆从嘉，脑袋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能进A班就代表着这支主题曲演绎几乎完美，所以从舞蹈和歌曲本身，她们根本没有可以比较的地方。所以这种投票，说白了就是比人缘。
　　在重新评级中，原A班的人保留了4个，另外5个有两个原来是B班的，有两个是原来D班的，还有一个就是C班的陆从嘉。在之前的生活中，陆从嘉跟这些人毫无交集，陆从嘉甚至还觉得其中几个人非常面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被投的概率有多小了。
　　如果非要说主题曲中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结尾处自由发挥的pose。
　　而这个pose……
　　陆从嘉懒得想了，就直接用了教苏亦瑶微笑时的那个动作，两手食指交叉，然后在空中画一个半圆。
　　这个动作本是可以很甜美可爱吸引人的，但是整个主题曲又唱又跳，到了最后部分体力消耗殆尽，她要尽量减少自己喘气对动作的影响，同时又要保持脸上的笑容，结果这个动作做得有点崩了。就仿佛是网上盛传的朝鲜小女孩表情包一样，脸上的笑容又夸张又童真，还露出几颗白白的牙。
　　被公开处刑时，陆从嘉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投票结果出来，是拿过首A的一个女孩当选C位。
　　回想起她最后的pose，就是伸出右手来比了一个心，随后歪头抛出一个wink。的确是毫无新意，可遭不住人家可爱啊。
　　想想人家的“小拳拳捶你胸口”，再想想自己的“绝对暴击”，陆从嘉觉得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准备MV拍摄的过程中，《callforme》的第一期正式开播，节点卡在了星程娱乐苏亦瑶团队上场表演。在预告里，节目剪了陆从嘉观看表演的样子，嘴巴张开，却故意闭音，不放出评价的内容。
　　#陆式尬评#一路冲上热榜。
　　“总结一下陆式尬评：这一组今天的xx真的选得很好。xxx，让人不禁想起了xxx。”
　　“像极了在考场上硬要憋出800个字作文的我！”
　　“橙色连衣裙，丸子头，黑色绑带鞋，真好看！”
　　“盲猜对苏亦瑶的尬评会是：这一组今天的眼线真的化得很好。夸张中带着妖艳，酷炫中带着美丽，让人不禁想起了黑摸仙小月，还有她杠铃般的笑声。”
　　“陆从嘉是个什么宝藏女孩，笑死我了哈哈哈！”
　　被没收了手机的陆从嘉对于自己再度登上热榜毫不知情。
　　挖掘到了陆从嘉价值的导演跑过来，希望陆从嘉能帮妙妙饮品拍一支广告。
　　被邀请拍广告就是从一定程度上承认自己的热度，陆从嘉欣然接受，看了看简短的剧本。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导演，你确定这个广告……要这么拍？”
　　“对，就是这样。你去准备准备，化个妆，换一套衣服。”导演催促着陆从嘉。
　　“那这个苏，是……苏亦瑶？”
　　“对啊，你们这个节目不就只有她姓苏嘛。这个广告是两个人配合的，苏亦瑶已经坐在里面化妆准备了。”
　　陆从嘉一走进服装间，就看见了一条橙色连衣裙，一双黑色绑带鞋。
　　之前结尾的pose还只是小部分的公开处刑，现在这个广告是要面向全体人民的。
　　罢了，自己创下的梗，跪着也要演完。
　　摄像机架在苏亦瑶身边，拍摄下了陆从嘉从她面前一晃而过的画面。
　　运用慢镜头，从上而下。先是随性可爱的丸子头，然后是飘逸起来的衣裙裙摆，之后是小腿上的黑色绑带。最后，陆从嘉的身影消失在镜头中。
　　苏亦瑶的视线一路跟随过去，直到看不见了。她口中喃喃念道：“哇……她的衣服，她的发型，她的鞋子……选得真好。让人不禁想起了妙妙饮品给我的感觉。”
　　她一把拿起旁边桌子上摆着的妙妙饮品，不顾一切地奔跑着追了上去。
　　终于在拐弯角她发现了陆从嘉的身影。她上前抓住了陆从嘉的肩膀，陆从嘉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她。
　　苏亦瑶微微喘着气，带着点羞涩，脸上有点微红，将手中的妙妙饮品递到陆从嘉的面前：“妙妙饮品，好看就喝——”
　　陆从嘉接过苏亦瑶手中的饮料。
　　那只手先是轻柔地包裹住了苏亦瑶的手，然后慢慢用力，紧紧握住了瓶身。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这里再次运用慢镜头，围绕着两个人转一圈，屏幕上开始泛出粉红色的泡泡。
　　最后，苏亦瑶抽出自己的手。陆从嘉打开瓶盖，喝了一大口饮料，对着苏亦瑶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你真是妙到我心里去了。”
　　“过！”
　　终于听到这一声“过”，陆从嘉闭上眼睛，靠在墙边，一副累瘫了的样子。
　　这一条广告，她不知道被卡了多少回。导演一会儿说她感情不到位，一会儿说她台词念得不好，反反复复叫她演自己最尴尬的部分。
　　演到最后，她已经练就了一张厚脸皮，什么都不怕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饮料？”苏亦瑶扶着她，好心地拿起赞助商的妙妙饮品递过去。
　　陆从嘉推开了：“别，我这些天都不是很想喝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亦瑶：妙妙饮品，想尬就喝——


第61章 闪耀吧小姐姐06
　　主题曲MV终于拍摄完毕了。下午，休息了半天的练习生们再次被召集。
　　“各位练习生们，下午好，我是全民代表人夜傲。”
　　陆从嘉一边鼓掌，一边悄悄踮起脚尖往空地那边看。空地上有16块牌子，牌子上用白色加粗字体标出了不同歌曲的歌名。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自己更喜欢哪首歌曲。
　　“接下来你们将迎来第一次公演。这可能是你们其中一些人第一次登上舞台，面向观众。希望你们继续加倍努力，呈现出最棒的自己。”
　　“提醒一句，公演结束后，你们将面临第一次淘汰。本次淘汰将有41位选手离开这个舞台，也就是说，想要留下，便要拿到前60。”
　　第二期节目开播之日就是公开投票开启之日，她们的排名就要靠粉丝投票来决定了。淘汰41个人，接近一小半的人都会离开。
　　“相信你们都看到了，这里一共有16首歌曲，你们将分成或6人或7人的小组，一起进行歌曲的演绎。比赛当天由导师抽签，两两PK，票数更多者获胜，获胜团队的每一个人都会有10万助力值的奖励。”
　　周围的练习生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10万助力值。
　　很有可能加上它，选手就能一飞冲天，成功跻身前60。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最关心的选歌规则。首先，恭喜主题曲C位选手。你可以上前第一个选歌，并选择自己的队友。”
　　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主题曲C位从队伍中走出来，选择了一首甜美可爱风格的小情歌。
　　“我第一个想选的队友是……陆从嘉！”
　　突然被cue，镜头齐刷刷转向了陆从嘉。陆从嘉有点蒙，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会被选中：“我？”
　　“对，”C位忍不住玩了一个梗，“你的衣服、发型、鞋子，都很适合这首歌曲哦。”
　　大家都笑了起来，原本还带着些紧张的氛围开始变得轻松有趣。
　　见陆从嘉灰溜溜地从人群之中走到自己身边，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模样，C位又说道：“其实是我觉得陆从嘉很可爱也很有实力，来唱这首歌再合适不过了。”
　　可爱风。
　　苏亦瑶站在对面，看着鼓着腮帮子、用手捂着脸，尽量不让摄像机拍到自己发红面颊的陆从嘉，也觉得陆从嘉再适合不过了。
　　在她眼里，陆从嘉就像是一只冒冒失失的宠物猫，呆萌得毫不自知。
　　但是这种风格放到自己身上，苏亦瑶还从来都没有想过。录制主题曲要微笑一下，就差点要了她的命。如果要继续扮可爱下去……
　　脑补了一下之后，苏亦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自己给恶心到了。
　　接下来几个人都是与C位关系不错，实力也属于中上等级的。还剩最后一个名额时，几个非常中意这首歌的都高高举起了手：“看看我看看我！”
　　“最后一个是——”她故意将声音拖得很长，留足了悬念。
　　陆从嘉在她选第二个和第三个队友的时候，还猜测了一波，结果发现C位的想法和她的想法完全不同，便不高兴猜了。
　　虽然C位想要选谁她猜不到，但C位总不可能选风格完全不搭的苏亦瑶吧！
　　心里想着，陆从嘉的视线也一路跟过去，落到了苏亦瑶的身上。苏亦瑶今天穿着自己的便装，白色方领收腰长裙，颇有欧洲宫廷风的感觉，在一众花花绿绿色彩丰富的服装之中脱颖而出，仙女感更加浓了。
　　“是——苏亦瑶！”
　　陆从嘉看见那白色仙女面无表情地愣了三秒钟。
　　站在苏亦瑶下一级台阶的练习生突然感觉自己后背凉凉的，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条通道来给苏亦瑶。
　　“我很想知道，像苏亦瑶这样的冰山美人来唱可爱主题的歌曲，会不会有一种反差萌呢？”C位一边说，一边朝苏亦瑶露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
　　苏亦瑶走到C位身边，和她对视了一眼，在心里冷笑。
　　“反差萌”？
　　真是一个会说话的女人，还打的一手好牌。
　　一开始选陆从嘉的时候就故意玩陆从嘉的梗，调解紧张气氛，给所有练习生留下一个好印象。苏亦瑶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拿别人的东西涨自己人气的人了。
　　这个人自己就是主题曲C位，拉来的几个队友也都是A班和B班的，人气值很高。只要没有出大差错，这个队伍几乎就是稳赢。
　　既然自己的安危问题都已经解决了，那就要挖坑给最后一个队友来跳了。
　　如果苏亦瑶成功转型，那她就是帮助苏亦瑶转型之人，不管怎么说都有一种苏亦瑶欠她人情的感觉；如果苏亦瑶没有成功转型，那她也可以假装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帮助了苏亦瑶，只是苏亦瑶自己一点都不为团队着想。
　　最妙的就是，这个团队里还有陆从嘉。
　　夜傲来给她们上课的时候，就是节目最有看点的地方了，而这个C位正好可以蹭一蹭她们两个人的热度，提高自己的曝光率。
　　对视的时候，苏亦瑶看到了她眼睛里闪过的精明。
　　“希望能和大家合作愉快。”苏亦瑶丢下这句话，走到队伍的末尾。
　　接下来通过抽签和主题曲练习的勤奋程度选择了15个练习生选曲。歌曲选择完毕之后，不同团队都被带到了属于自己的练习室中。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选出整个团队的leader和中心C位。”其中一个队友说道，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有没有自己主动想做C位的？先举个手吧。”
　　陆从嘉其实心里有点害怕做C位。一想到最多的目光都要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心里的胆怯又跑出来了。而且陆从嘉的人气和实力应该不至于第一轮就淘汰，没必要争这个C位。
　　于是陆从嘉没有举手。
　　C位在两个举手的人当中角逐。两个人对歌曲的高潮部分进行演绎，内部投票之后，最后主题曲C位再度拿下这次歌曲C位。
　　“那么leader呢？有没有谁想要主动担任的？”
　　眼看着C位就要再一次举手了，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吭声的苏亦瑶突然摸了一下陆从嘉的腰。
　　陆从嘉怕痒，一下子撑着地面站起来躲开了苏亦瑶的手：“你……”
　　几个人都看着陆从嘉，让陆从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
　　“举手就可以了，没必要站起来的。”苏亦瑶抓住陆从嘉的袖子，拉着她重新坐下来。她假装没看见陆从嘉的小眼神，继续推动了一把，“陆从嘉性格风趣幽默，很好相处，应该能把leader做得很不错。”
　　“我也觉得陆从嘉很合适，她有6年的练习生经验，在这点上，我们都比不过她。”
　　C位见状，知道陆从嘉做leader是众望所归了，便也不和她争抢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附和着她们，将旁边的“L”贴纸递过去：“那我们的leader就由陆从嘉来担任吧。”
　　宿舍里也有摄像头，陆从嘉不敢大声说话，趴在床上，朝苏亦瑶招了招手。
　　苏亦瑶将枕头拿过来，学着陆从嘉的样子压在手肘下面，和她面对面。两人中间只隔了一个木质矮床头。
　　“我不想做leader的，你非要推我做干什么？”陆从嘉尽量小声地说着。
　　两个人靠得极尽，陆从嘉呼出的气息浅浅地喷洒在苏亦瑶的耳边，痒痒的。苏亦瑶不太自然地摸了一下耳朵：“多给你点镜头，不好吗？”
　　如果leader都让那个C位做了，不知道她会怎么欺压自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和陆从嘉同处一室，苏亦瑶也逐渐了解了陆从嘉。陆从嘉有点小机灵和小聪明，但待人方面绝对真诚，不会和那个C位一样。
　　“你对我这么好！”陆从嘉一时之间有点感动，“那这种好机会你怎么不留给自己？”
　　如果是苏亦瑶自己要争抢leader之位，那个C位绝对要和她争，胜算全无。
　　“我经验不多，做leader很勉强。”苏亦瑶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腰怕痒的？”
　　陆从嘉的腰怕痒。
　　这件事苏亦瑶当时也没怎么仔细思考，脑袋里便直接蹦出来了。好像她以前就这么干过，在陆从嘉的腰部挠痒痒。陆从嘉笑得倒在地上，衣襟都乱了，眼角处闪着泪花。
　　但这个记忆从哪里来的？
　　苏亦瑶胡乱说道：“一般人不都是腰那里怕痒的吗？”
　　“也是。”
　　“哇！你们在干什么！”
　　小伙伴一脸惊恐地闯进宿舍，跑到陆从嘉和苏亦瑶的床边。
　　陆从嘉和苏亦瑶都被小伙伴这一惊一乍的高呼吓了一跳。
　　看到这两个人只是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小伙伴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你们俩亲上了，原来不是啊。”
　　苏亦瑶的脸爆红，慌乱地拿起枕头，回到了自己的床头，把脸埋进被子里面。
　　小伙伴取出睡衣去洗澡，回想着刚刚那一幕，自言自语：“其实这样亲亲，还挺有感觉的……陆从嘉和苏亦瑶……’佳肴’cp，真香。”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害怕，提一嘴，无原型，没有影射任何人，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渣渣，以后会被作者安排领盒饭的。
　　第一个磕cp的人出现了。


第62章 闪耀吧小姐姐07
　　留给公演的练习时间不多，其中的首要问题，就是解决苏亦瑶的表情管理与风格转换。C位主动揽下了这个工作。
　　苏亦瑶本想向陆从嘉求助，可陆从嘉所选的位置上有一小处难点还没练习到位。苏亦瑶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陆从嘉，只得和C位到了一边去单独练习。
　　“你先跳一遍给我看看。”
　　“哪一部分？”
　　“全部。”C位两手交叉环抱胸前，微微扬起下巴，俨然一副导师的模样，“我先看看你现在能演绎到什么程度。”
　　苏亦瑶皱起了眉头。暂且先不提她这高人一等的态度，不过是练习风格转换而已，只需要挑选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段来教不就可以了吗，非要全部都跳干什么？
　　反正和C位近距离接触也就是这一次，苏亦瑶还是压下了心里的不爽，将自己的部分完整跳了一遍。
　　“表情太僵硬了。你想一想自己觉得快乐的事情，然后试着来笑，就像这样。”C位给苏亦瑶做了一个示范，手指提起嘴角。
　　这个动作让苏亦瑶想起了陆从嘉。
　　她手指交叉，在空中画了半个圆。要学着像软糯的陆从嘉一样微笑起来。
　　“对，就是这个感觉，还可以再笑得开心一点。”
　　听到C位这么说，苏亦瑶觉得可能自己有点担心过度了。也许为了团队着想，这个C位是真心想要帮助她的。
　　苏亦瑶转移了一点视线，看着镜子里正在苦练的陆从嘉。陆从嘉正在跳副歌部分，转过身来半蹲下，抬头时也通过镜子看到了苏亦瑶。她悄悄朝苏亦瑶眨了一下眼睛，不等苏亦瑶回过神的时候她又转回去了。
　　像一只小妖精。
　　苏亦瑶忍不住笑容加深。
　　“好，你就用这个表情再来跳一遍。”
　　苏亦瑶的嘴角垂下来了：“全部？”
　　“对。”C位把话说得让人无法拒绝，“你要保持住这个状态，记住这个感觉，把这种笑贯穿整个舞蹈的始终。”
　　苏亦瑶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刚才那个笑再次跳了一遍。
　　“整个歌曲都用这个表情太平了，你要有一点变化，有的地方收，有的地方笑。”
　　苏亦瑶点点头：“好的，我以后会琢磨的。”
　　“以后？不如趁热打铁再来一遍吧，正好我也在这。”
　　完整跳完两遍的体力消耗还是很大的，苏亦瑶中间几乎没怎么停顿，现在有点喘。她用手撑在膝盖上稍作休息：“过一会儿吧。”
　　“练好了再休息也不迟啊，咱们时间真的不多！”
　　每次苏亦瑶想休息一会儿，C位总有无数理由挑刺儿让她再完整来一遍。苏亦瑶自己都不记得已经跳了多少遍了，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后背上滚落下来的汗珠。
　　“那我们休息……”
　　好不容易听见这个折磨人的C位说出了休息的话，练习室的门被推开，舞蹈老师走了进来：“你们好！我来看看你们的练习情况。”
　　累到极致的苏亦瑶尽量用尽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努力把舞蹈动作做到原本水平上，但表情管理已经顾不上了。
　　“苏亦瑶好像在表情上还是没什么进步啊。”舞蹈老师点了苏亦瑶的名字。
　　“我们已经很努力地在帮助她了，我刚刚一直在教她，但是……”C位没把话说完，留了一个让人遐想的空间。
　　苏亦瑶咬着嘴唇，借着擦汗的动作闷下头，嘴里无声地骂了一句。
　　陆从嘉大部分时间都是背对苏亦瑶的，并不知道苏亦瑶被暗算了，她所观察到的只有苏亦瑶比平时疲倦，情绪也不大好。陆从嘉也算有半个剧本。苏亦瑶是女主，努力了就一定有结果的人，会被骂绝对是有特殊情况。
　　听到苏亦瑶被批评，陆从嘉心里也有点不太好受，帮忙撒了一个小谎：“老师，前两天苏亦瑶练得有点狠了，今天状态不佳。练习的时候还挺不错的呢！”
　　舞蹈老师非常喜欢陆从嘉，听到得意门生这样说了，她拍了拍苏亦瑶的肩膀，递过去一瓶妙妙饮品：“时间再怎么紧张也要保证好自己的休息啊，注意劳逸结合。彩排时我再来看你的表现。”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对一地练了很久吗，怎么一点成效都没有？”陆从嘉问道。
　　舞蹈老师离开之后，几个人围成圈坐下，一起商讨着对策。
　　苏亦瑶坐在陆从嘉旁边没有说话，心里越想越气，可什么都不能说出来。这件事从她嘴里说出来，众人会觉得她不识好，有人好心教她她却嫌弃。
　　“可能我不太会教别人吧……”C位故意嘟着嘴，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我之前教过苏亦瑶，她一点就会。既然你如此不会教别人，那你怎么一开始不早说，非要浪费苏亦瑶这么多时间做无用功？你知不知道公演是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
　　她还想说几句的时候，苏亦瑶扯了一下她的裤子，示意她注意点，摄像头还在拍摄。
　　从没有生过气的人生气了才最恐怖。
　　陆从嘉板着脸，脸上没有一点笑，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虽然说的不是自己，但几个队员也有点害怕起来，不敢吭声。
　　可刚刚的话已经放出去了，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反正到时候绝对会被剪成矛盾冲突点，陆从嘉也不再害怕了，又扯了扯嘴角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如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提升自己吧。教人这种事情，不劳烦您了！”
　　C位没想过有人教过苏亦瑶，还帮着苏亦瑶说话。
　　陆从嘉的人气不低，实力很强，她开口说苏亦瑶好教就是直接打了自己的脸。C位知道现在和陆从嘉硬碰硬自己没有好果子吃，挤了几滴眼泪出来，以委屈和可怜博得同情。
　　切，都是女人，你哭我也不会可怜你。
　　陆从嘉背对着镜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瞪得C位吓了一跳，哭的时候险些没喘过气来。
　　“大家再休息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再练。”陆从嘉说道。
　　“那……谁来教苏亦瑶？”
　　陆从嘉转过去看向苏亦瑶：“我来教。”
　　我的人，当然我来教。
　　陆从嘉和苏亦瑶两人圈了一小块地方单独练习。
　　陆从嘉仔细回想了一下苏亦瑶的部分，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我知道你平时跳舞很用力，但是基本上都把力气收敛起来了，让人只能感觉到柔美。现在你尝试改变一下发力点来看看，把那种力度展现出来。”
　　“但那样的话，不就不可爱了吗？”
　　“可爱也分很多类型。我觉得你现在仙气太重，要想改变，便只有向元气少女这个类型来改变。”
　　陆从嘉记得苏亦瑶有一个单独展示的部分，挑出那一小段做了一个示范：“伸出手的时候开始微笑，这样就比较有动感了。你试试？”
　　苏亦瑶只是怔怔地看着她，没有动。
　　“嗯？”陆从嘉微微侧头，脸上仍然是刚刚示范时的那个灿烂笑容。柔软的嘴唇衔接着恰到好处的甜腻感，被水浸润过的唇面带着娇俏的红。
　　她伸手将陆从嘉滑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重新扎一下马尾，头发松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这一生气，很有可能节目组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只有在卫生间里，苏亦瑶才敢把这番话直白地说出来。
　　“也许是我看不惯这种人，反正我觉得她很……”陆从嘉舔了舔嘴唇，即便只有她们两人在，也仍是放低了些声音，说出那个形容词，“婊。”
　　看来也不算呆，有脑子。
　　互相通了气，苏亦瑶觉得好像和陆从嘉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她朝陆从嘉笑了笑，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彩排时，舞蹈老师对苏亦瑶点了点头：“比之前好多了，其实还能更进一步。再努力一把，我希望在公演舞台上看到更好的你。”
　　“听说是陆从嘉一直在帮助你？”夜傲这个问话让陆从嘉有点摸不着头脑。
　　在苏亦瑶回答了“是的”之后，夜傲竟然还表扬了她，赞许了这种帮助他人的精神。
　　夜傲不是一直讨厌她来着吗？怎么今天看起来……还真的像是真心表扬？难道帮了一下苏亦瑶，女主的光环就笼罩到了她的身上？
　　又或者说，五四青年节到了，要宣扬奉献精神了？
　　算了，不想了。
　　陆从嘉拿到了小伙伴帮忙拍摄的彩排视频，又仔细看了看自己和苏亦瑶的不足。
　　苏亦瑶说到底还是不适合这首歌，即便再怎么努力地改变自己，都无法真正贴合歌曲。
　　如果她能有C位那样第一个选歌第一个选队友的权利的话……
　　陆从嘉陷入了沉思之中。
　　之前恶补的选秀节目里面，第一名绝对都有选歌权。要想让苏亦瑶真正绽放光彩，那么她就必须争得第一名。
　　在过去的生活里，陆从嘉从没有像此刻一样迫切地想要争取到什么东西。但是这一次，她想要第一名，她想为苏亦瑶做点什么。
　　就像苏血蝶，苏真真，苏溪裳，苏朝朝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苏亦瑶：我是点读机，一点（拨）就会。


第63章 闪耀吧小姐姐08
　　陆从嘉她们一上场，粉丝们便高高举起了应援物品。
　　“大家好，我是努力学习可爱的苏亦瑶。”
　　比起初舞台，这一次的服装道具组没有让苏亦瑶踩坑。在相同的粉白系列中，苏亦瑶穿的是白色印花衬衫和粉色A字裙，拔高的腰线使得双腿变成了优势，在整个团体之中格外突出。脸上的妆容也化得尽量自然，没有了死亡眼线，舒展开的眉眼间尽显灵动。
　　陆从嘉向底下略过去，东边有一小片都是属于苏亦瑶的应援粉丝，一人拿了一个小灯牌，连接起来组成了一首诗——“奼女瑶台八百里，暖香红颊一千年”。
　　她怎么记得以前的应援词基本上都是“仙女姐姐苏亦瑶”之类的？
　　彩排时底下都是空荡荡的座位，现在面对的是坐得满满的观众，而且还拿着用自己念出来的诗做的灯牌。陆从嘉突然有点紧张了，从苏亦瑶手里接过话筒紧紧握住，和下面的观众打招呼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每天都在变好看的陆从嘉。”
　　随着她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大片人海之中出现了清一色的灯牌——
　　“评价之王陆从嘉”。
　　节目第二期在前两天播出了，这一期的看点无非就是陆从嘉会如何评价苏亦瑶。
　　苏亦瑶的节目表演结束，镜头转到了陆从嘉那里。只见陆从嘉歪着头沉思片刻，然后吸了一口气，张开嘴。所有守着时间观看节目的人也都跟着陆从嘉吸了一口气，随后就听见了陆从嘉那首诗：
　　“奼女瑶台八百里，暖香红颊一千年。”
　　如果是背诗，运用到这里，也是很不错的了，可偏偏陆从嘉在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是我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出口成诗？”
　　“陆从嘉不是学舞蹈的艺术生吗，你们艺术生都要求作诗的啊！”
　　“小伙伴：你居然背着我学作诗.jpg，哈哈哈哈哈！”
　　“这是把上一期的阅读理解换成诗歌写作了吗！”
　　取代#陆式尬评#的#评价之王陆从嘉#冲上了热榜。
　　将此事再度扩大影响的是一个诗词朗诵节目官博的转发：
　　“#评价之王陆从嘉#小姐姐的诗歌很不错哦[玫瑰]当之无愧的评价之王[么么哒]//@CallForMe：陆从嘉的评价还可以吧？[视频]”
　　在此之后，有不少人拿了这两句诗歌进行分析，网上还兴起了一小波的“诗词热”。李商隐的那首《石榴》也成了热点，被人贴出来与陆从嘉的一起比对。
　　介绍完毕之后，公演正式开始。
　　陆从嘉和苏亦瑶站到自己的初始位置上。两人面对面站着，伸出一只手，掌心相对，等待音乐播放。
　　可是比音乐还没响起来，台下的粉丝便开始尖叫了：“啊啊啊——佳肴！佳肴是真的！”
　　在“评价之王”事件背后，有不少人闻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李商隐这首《石榴》以物喻人，以石榴比喻美丽女子和美好情感。美好情感……是我想的那种情感吗？”
　　“去掉问号，肯定点姐妹！佳肴cp大旗摇起来！”
　　“对别人就干巴巴说两句好看，对苏亦瑶就作诗！妈妈，我又碰见神仙爱情了！”
　　“陆从嘉：女人，你要什么诗我随便作给你。”
　　“楼上的，有画面了，哈哈哈！”
　　苏亦瑶表演结束之后，节目进行了剪辑，很快就到了陆从嘉评级的环节。
　　陆从嘉首评拿C，最大的推动力量就是夜傲。节目组为了增强效果，刻意将两人的矛盾点扩大化，暗示两人的不和。
　　“夜路cp”发刀，嗑西皮的人纷纷跑到隔壁嗑“佳肴”，佳肴cp队伍开始逐渐壮大，产粮太太们纷纷执笔，磕糖磕得不亦乐乎。两人同框画面都被剪下，片尾妙妙饮品的广告更是成了糖浆。
　　在西皮大军眼中，那包救急的纸巾成了订婚信物。
　　在分析人士眼中，两人类似的采访发言是在隔空秀恩爱。
　　在显微镜女孩的眼中，“佳肴”的头发丝都充斥着恋爱的酸腐气味。
　　在太太们的笔下，一切皆有可能，万物都是糖浆。
　　陆从嘉终于想明白了之前夜傲对自己的态度转变。
　　佳肴cp的兴起无疑会使得夜路cp瓦解，而这正是夜傲所希望看见的。那么从这一点来看，只要她坚持下去，把佳肴cp坐正坐实，夜傲对自己的敌意也就会越来越少了。
　　所以说，这一个世界的任务可以转变成——
　　她要和苏小姐，炒cp。
　　音乐已经开始播放了，苏亦瑶见陆从嘉好像在想什么心思，走了神，手上便用了点力推了一下。
　　相对的掌心接触到一起，陆从嘉连忙反应过来，把麦克风放到嘴边，准备唱自己的部分，然后冲着苏亦瑶眨了一下眼睛。
　　轮到苏亦瑶的那一句时，苏亦瑶按照陆从嘉为她设计的方案，在伸出手的时候绽放出一个微笑，最后随着手的收回，后退到队伍末尾。
　　不光是台下观众欢呼尖叫，在准备区观看公演的练习生们也都惊叹了。
　　“短短几天时间里，苏亦瑶真的变得好甜！”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亦瑶吗？”
　　虽然只有这一小段中，苏亦瑶的微笑甜度才是达到这首歌曲的标准的，但是一个歌曲并不需要整段都是完美达标才让人铭记，就这惊艳的一小段，能够反复循环的一小段，足够了。
　　在公演结束后的第二天，所有人都被召集到了演播厅。
　　练习生们按照要求排成三列站在阶梯座位的对面，夜傲手中拿着一份名单，站在一侧：“各位练习生们，上午好，我是全民代表人——夜傲。在第一次的公演之中，我看到了你们很多人的进步，有许多表演舞台也真正让我看到了女团的影子。但是，节目还要进行下去，我们必须要和一部分选手说再见了。”
　　第一次淘汰，开始了。
　　这一次公演中，陆从嘉所在的团队没有出任何意外地获胜，每个人都拿到了10万助力值。她们团队晋级前60本就没有什么困难，加上这10万助力值，更是多了一层保障。
　　只是陆从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拿到第几名。
　　在表演中，陆从嘉不是C位，也没有太多的突破，只能说完美完成了歌曲表演任务，如果想要冲击前几名还是太困难了些。
　　可是只要一想到风头都是被苏亦瑶抢走的，陆从嘉心里也就好受了很多。在投票结束之后的导师评价环节中，她几乎被所有导师点名表扬，回到准备区时也有不少人拉着苏亦瑶说话。
　　苏亦瑶这次的排名应该能前进不少。
　　排名是从第55名开始往前报的，被报到名字的人从队伍中走出，坐到对面相应名次的阶梯座位上。
　　“第10名——苏亦瑶。”
　　苏亦瑶有点小惊喜，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话筒前面：“我原来是一个C班选手，现在能够拿到这样的名次真的很开心。首先，我想感谢我的室友陆从嘉，她一直在帮助我。其次感谢导师们，他们给了我很多指导，我也从中学到了很多。”
　　陆从嘉心里想着事情，面对转过来的镜头，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第十名。听到这个名次的时候，陆从嘉心里一沉。
　　还不够。
　　要和苏亦瑶在一起的前提得要苏亦瑶能留下来才行啊！
　　这还是苏亦瑶有了一定热度的情况下拿到的名次。不是每一次歌曲都能像第一次公演那样能够给苏亦瑶用来风格转换的，这一次的风头一过，下一次该怎么办呢？
　　陆从嘉暗暗握紧了拳头。
　　只有拿到第一名，拥有歌曲和队友的选择权，才能让苏亦瑶再前进几名。
　　“第3名——陆从嘉。”
　　本该是一个值得欢呼的名次，可是陆从嘉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她强打精神，站在话筒前发表了一番鸡汤式的心得和感想，随后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不是第一，不能救苏亦瑶，再好的名次都失去了意义。
　　“是看到很多人淘汰了心里难过吗？”苏亦瑶明显感觉到了陆从嘉的失落，“这本就是一个残酷的赛制，你得坚强起来。”
　　陆从嘉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
　　该说“我担心你下一轮也被淘汰”吗？这样泄气的话现在说出来，好像不太对，而且现在的苏亦瑶，对自己的名次很满意。
　　“没什么的。”陆从嘉故作轻松，但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苏亦瑶看得出来她没说实话，也不戳破她，换了一个话题：“听说明天晚上可以一起吃火锅了，还可以和导师们一起玩。”
　　“嗯。”
　　走在前面的苏亦瑶突然觉得肩头一沉，是陆从嘉把头搁在了上面。
　　没有人说话，周围静得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苏亦瑶轻轻地，轻轻地摸了摸陆从嘉的头，表述着自己的温柔与理解。
　　陆从嘉闭上了眼睛，鼻息间尽是苏亦瑶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困好困好困，夏天到了人就容易犯困是吗
　　我就是一个默默嗑冷cp自产粮的可怜太太


第64章 闪耀吧小姐姐09
　　短暂的游戏与放松环节过后，《callforme》节目到达了第二次公演阶段。
　　第二次公演分了vocal组，dance组和rap组，每组三首歌曲。现场表演完毕后由观众进行投票，在同一个组别中总票数最多的组获胜，每一个组员都可以获得10万助力值。此外，同一组别中票数最多的个人，可以额外获得10万助力值，两个奖励可以累加。
　　本次选歌按照排名来。第一名先选歌选队员，剩下来的未被选中的成员中，排名最靠前的再自由选歌选队员，依次类推。
　　看到第一名毫不犹豫地选了rap组的一首歌，陆从嘉暗暗松了一口气。总不可能有rap组的想要选她吧！
　　陆从嘉看到dance组有一个非常适合苏亦瑶的中国古风歌曲。她是第三名，只要撑过前两轮，还是有很大机会可以进行自由选歌选队员的。
　　但也正因为她是第三名，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祈祷前两位不要选她。
　　第二名是一个偏全能的练习生，选什么还很难说。见她往vocal组的方向走过去，陆从嘉忍不住想要扬起嘴角了。
　　可这个笑还没完成，第二名忽然转了一个方向，选择了dance组的一首歌曲，还好巧不巧地选择了陆从嘉心仪的那首中国古风歌曲。
　　陆从嘉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没事没事。”陆从嘉缓了一口气，安慰自己，“只要她选苏亦瑶就行。”
　　第二名一个一个报出六名队员的名字，陆从嘉的心也随之一点一点变凉。等到歌曲满员，苏亦瑶还是站在待选区。
　　“下一个，第三名，陆从嘉。请上前挑选歌曲和自己的队员。”
　　陆从嘉挪动腿，在dance组剩下的两首歌曲前犹豫不决。
　　左边的一首和她第一次公演时的歌类型差不多，可爱甜美。事实证明，这种风格绝对不是苏亦瑶所适合的。而且反差感带来的新鲜与刺激不可能再来第二次，观众也不吃这一套了。
　　右边的一首是摇滚类的歌曲，混合了很多街舞的元素。刚放出片段的时候，很多练习生都惊呼一声。如果想要完美完成这首歌，需要很扎实的基本功。让苏亦瑶来演绎这种难度的，好像太勉强她了。
　　越想越烦。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能力不够，拿了第三名，所以才落到现在这种境地。
　　“陆从嘉，请快一点做出自己的选歌决定。”夜傲在催促了。
　　陆从嘉咬咬牙，选择了右边那首难度更大的。
　　只有难度更大，才能更加体现出她六年练习时长的优势，才有可能在排名上冲一冲。但这一次公演，她没办法带上苏亦瑶了，也不知道苏亦瑶凭着自己的力量，会排到多少名。
　　她歉疚地向苏亦瑶的方向看过去。
　　苏亦瑶并不明白她目光里的含义，但是仍然对她浅浅地回了一个微笑。
　　苏亦瑶最后被选到了vocal组一首英文歌中。
　　“提醒各位，这一轮公演过后，我们将淘汰二十四名选手，只留下三十六个人进入第三轮公演。请大家都努力练习，呈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夜傲说完最后这句话后，每个小组都被带到了自己的练习室中。
　　“我们先选C位吧！”看似轻松的语气之下，陆从嘉的心跳猛地开始加快。她觉得自己的笑可能有点僵硬，有点不自然了，连声音里都带了些颤抖的意味，“想当C位的，先举个手。”
　　有两个练习生脸上带着笑，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
　　陆从嘉别在身后的手互相用力勾着，仿佛这样就可以缓解心里的紧张和害怕。她甚至听到了骨头嘎吱响的清脆声音了。
　　“就两个人吗？那……”
　　“还有我！”陆从嘉终于说出了口，脸颊上涨得通红，“我……我也想，做C位。”
　　青春校园类的小说永远都不会过时，总有人喜欢那段懵懂的暗恋时光。再老套的剧情，只要配上了少女青涩的喜欢，都会变得那样诱人与甜蜜。
　　拯救与被拯救，喜欢与被喜欢。
　　那三年的青葱岁月，是陆从嘉之后最浪漫的梦。
　　高一文理科分班的时候，因为重组班级中大部分都是原来不曾见过的人，班主任便腾出了一节班会课，让大家举手上台介绍自己。
　　陆从嘉小时候过了一段非常贫穷的日子，直到上了小学才有所好转。
　　陆母原以为陆从嘉应该不记得了，或者说印象不深了，可她不知道的是，这种不自信和自卑感早就印在了陆从嘉的骨子里。
　　陆从嘉从来都不敢举手，也很少在陆母面前表现出自己善谈的一面。
　　“哎，我们家孩子学习是很不错，可是就不喜欢开口讲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陆母逢人就这样解释。
　　“陆从嘉，如果你更加善于和同学交际，大胆说出自己的看法，就更好了。”老师在她的成绩报告单上这样写评语。
　　他们越是这样鼓励陆从嘉举手，陆从嘉越是害怕。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她的手臂，她总是举不起来。只有当老师喊出她的名字，她才会涨红了脸站起来，非常小声地说出正确答案。
　　到了最后，陆从嘉身边说得上话的朋友，就只剩下夜延巳了。
　　这一次举手上台介绍自己，陆从嘉也一样打算做一个缩头乌龟。她埋着头，把新发的生物书拿出来，提前预习减数分裂。
　　“你不举手上台吗？”同桌趴在手臂上，歪过头来看陆从嘉。
　　“不了。你想去的话就举手吧。”
　　“我有什么好介绍的，班上应该都认识我吧！”她声音里有点小得意，像极了苏朝朝的性格。明明这种性格也可以说是骄纵，可就是让人没办法讨厌。
　　陆从嘉不近视，可就是看不清眼前的人。她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
　　“我叫……算了，讲台上有座位表，你上去看就是了。”同桌抓住陆从嘉的小臂。就像苏血蝶那样不由分说，带着那么几分霸道的意味在里面。
　　陆从嘉没有任何防备，就这样被带动着举起了手。
　　她连忙放下手，可已经来不及了，举手的动作被班主任捕捉到了：“就是你，刚刚举手的那个。不要不好意思放下手，上讲台来介绍自己。”
　　陆从嘉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她咬着牙，能有多慢有多慢，可还是最终挪到了讲台上。她用蚊子一样矮小的声音开始介绍：“大家好，我是陆从嘉……”
　　“太小啦，听不见！”
　　虽然看不见同桌的脸，可陆从嘉知道她一定是嬉皮笑脸着说的。
　　陆从嘉深吸一口气，加大了音量：“大家好，我是陆从嘉。”
　　所有人都觉得后面应该还有话，都静静地等着陆从嘉往下说。陆从嘉把手别在身后，不停地绞着衣服的下摆，不知道憋出什么话好，脸上刚刚消退下去的一点红又上来了。
　　“以后想做什么呢？”同桌帮忙化解了台上陆从嘉的尴尬。就像苏亦瑶一样，总是能够体察到陆从嘉的心情，在陆从嘉最需要的时候给她帮助。
　　“额……想学神经生物学，做一个研究员。”
　　“哦吼！那……最不希望以后做什么呢？”
　　“财会、金融、管理之类的，反正讨厌的东西比喜欢的东西少。”
　　在同桌的引导之下，陆从嘉逐渐放开了一些，说得越来越多。原本说好是介绍，结果却变成了一问一答，同桌问一句，陆从嘉回一句。
　　班主任觉得如果不制止下去可能她们会一直不停地问答，便说道：“陆从嘉，你先下去吧，留一点时间给别的同学。”
　　陆从嘉木木地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
　　她继续预习减数分裂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忘记看讲台上的座位表了。
　　“熟能生巧”这个词语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这么用——
　　同桌总是能巧妙地避开陆从嘉的注意力，抓住陆从嘉的手臂让她举起手来。
　　不过陆从嘉学习很好，老师提问的那些问题的确都会。
　　某一天语文课上，老师问出了一个问题，同桌下意识地抓起陆从嘉的手臂举起来，陆从嘉赶紧压了下去，小声说道：“这个我真不会！”
　　“对不起，我举错了，举错了！”她悄悄抛给陆从嘉一颗糖果，“贿赂你用！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那个糖！”
　　就像苏溪裳那样，总是在出去的时候不忘记给她带零嘴。嘴上说着“贿赂”，其实只是为了让她开心一点。
　　同桌看陆从嘉收下了糖果之后，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
　　“很好。这个问题就由——”
　　陆从嘉竖起了耳朵，集中注意力。
　　“苏……”
　　“三个人来PK吧，然后我们投票选出C位怎么样？既然我们是dance组，就即兴表演一段。”
　　队员的话让陆从嘉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没有人提出异议。
　　在经过一轮比拼之后，陆从嘉得到了更多的票，成功获得了C位。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大概可以猜到点东西了。
　　我记得很久之前给狗友讲脑洞的时候，她说苏小姐怕不是个精神分裂，有好多人格。


第65章 闪耀吧小姐姐10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leader伸出手拍了一声，用来引起大家的注意，“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同样时间来练习室集合，继续训练。”
　　这一组的舞蹈非常难，陆从嘉作为C位，强度和难度就更大了。
　　尤其是歌曲的高潮部分，对于身体控制力的要求非常高。虽然舞蹈老师给出了一些指导，但最关键之处还是在于练习。只有当身体适应了之后，才能在表演的时候一步到位。
　　陆从嘉在肩头蹭了蹭，擦干了脸颊上滑落下来的汗水。她还是觉得对刚刚练习的一段不满意：“我再练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大部分的队员们经过这两天的高强度训练，几乎累得都没办法正常走路了，仿佛成了“海的女儿”，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她们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离开练习室之前和朝陆从嘉挥了挥手：“明天见！嘉嘉你不要因为练习就忘记了休息啊！”
　　“好的。”陆从嘉朝她们笑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迅速重新投入练习之中。
　　终于练到还算满意的路从嘉头重脚轻地回到了宿舍，正好遇上了同样刚刚回来的苏亦瑶。
　　非常不巧，这几天是陆从嘉来大姨妈的日子。
　　练习开始之前陆从嘉就不舒服，全身无力，可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练习完成之后，这种不适感到达了顶峰。她觉得自己异常疲倦，头也痛得厉害。
　　“你怎么好像快要累垮了的样子？你以前也痛经吗？”苏亦瑶上前扶了一下陆从嘉，但陆从嘉连一个笑都挤不出来，轻轻摇了摇头：“以前没这么难受。可能是今天练得有点过头了。”
　　简单洗漱完毕之后，苏亦瑶见陆从嘉还是不停地按着太阳穴，皱着眉说道：“你头这么疼会不会是发烧了？经期抵抗力会变低，练习的时候流汗又多，一不注意就会着凉。”
　　陆从嘉用手心感受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温度：“好像和平时差不多吧……”
　　“你这样能感受到发没发烧？”苏亦瑶叹了一口气，转到床尾位置，伸出手固定住陆从嘉的头。
　　陆从嘉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她轻轻勾起了嘴角，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只是睫毛颤抖着，由着苏亦瑶把额头贴了过来。
　　陆从嘉取下了发圈，还带着些小卷的头发摸起来格外柔软顺滑。之前为了表演，她染了色，发尾尖上荡出一圈金色，好像整个人都萦绕着一层光亮，成了宁静海滩上的灯塔。
　　小巧的耳垂上打了孔，明灭之间，像是一颗又小又深的痣，镶嵌在美玉上，浅浅地泛出些嫩粉来。
　　苏亦瑶的中指刚好摸在那一处。她忍不住轻轻按了按。
　　贴得好像有点久了。
　　“怎么样？”陆从嘉睁开眼睛，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格外暧昧。
　　苏亦瑶直接对上了陆从嘉的眼睛。
　　习惯了平时的陆从嘉，突然听到这样的低哑声音，苏亦瑶觉得自己被引诱了。这个声音就在耳边轻扫而过，像是梳子一样，带动起一阵酥麻感。胸口里的跳动快到仿佛要跃出，将一颗心明明白白地展露。
　　她咽了一下口水，脚趾不自在地绷紧了。
　　陆从嘉困倦到睁不开眼睛，只是微微眯着。不像是一个病人，更像是喝醉了酒，半醒未醒，慵懒却不散漫。
　　没等到苏亦瑶的回答，陆从嘉又换了一个问法：“我是不是发烧了？”
　　苏亦瑶抽回了自己的手，想要立起上半身，跪坐在床尾：“是有点低烧……”
　　可是陆从嘉却没想让她离开，直接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就像她刚刚做的那样。只是她的头更加前移了一些，整个前半身都到了陆从嘉的床上方。
　　明明是陆从嘉有点低烧，但是现在苏亦瑶怀疑自己也烧了起来。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变红。
　　陆从嘉呼出的气息好像是烫的。
　　那些气息蹭到苏亦瑶的嘴唇的时候，苏亦瑶觉得自己好像化成了一滩水，腰都软了。她慌忙之间用手撑在陆从嘉的身体两侧，舌根处满是甜香。
　　如果就这么沉沦下去，好像也不错。她这么想过。
　　身上说不出的躁动感叫嚣着，还想要更多，可是最后的一点理智让她清醒过来。
　　“苏亦瑶。”陆从嘉低低地喊出了苏亦瑶的名字。
　　除了红润的嘴唇悄悄留下了证据，就剩下苏亦瑶无法慢下来的心跳，无声地诉说了这个夜晚。
　　苏亦瑶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对面陆从嘉的床铺已经空了，连被子都折得整整齐齐，褶皱全都抹平整了。
　　昨天晚上，苏亦瑶不由分说地给陆从嘉灌了一大杯热水。她没怎么照顾过人，也不知道在喝完了热水之后还应该做点什么。最后，她想了想，把枕头调换了过来，和陆从嘉头靠着头躺下：“如果特别难受的话，就叫醒我，我帮你叫队医。”
　　陆从嘉因为疲倦睡得很熟，但苏亦瑶却静不下心来，一直到了三四点钟才好不容易入睡了。
　　陆从嘉连床都整理好了，应该是低烧退了。
　　苏亦瑶放了心，换了身衣服去食堂吃早饭。
　　明明都是穿着一样的运动服，可不知为何，陆从嘉在人群之中就是那样显眼，让苏亦瑶一下子就发现了。
　　在平时，她都是径直走到陆从嘉的身边坐下。
　　可昨晚……
　　一直都是冷面仙女的苏亦瑶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了扭捏的一面。
　　陆从嘉正在削梨子皮，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苏亦瑶，朝她挥了挥手：“过来尝尝看这个梨子，看起来好像挺不错的样子。”
　　陆从嘉都喊她了，别无选择的苏亦瑶只得红着脸走到陆从嘉旁边。她想要伸手接过陆从嘉切的那一小块梨子，可陆从嘉却没让她拿：“你用手拿了，一会儿还要多洗一回手，我反正手已经脏了，我喂你吃吧。”
　　苏亦瑶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更红。
　　她生怕自己的舌头舔到陆从嘉的手。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下来，然后看了看陆从嘉的手指，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吃了。”
　　苏亦瑶自顾不暇，根本没看出来陆从嘉比她还紧张，也没看、注意到伸手捂住了脸的小伙伴。
　　撩人这种事情，陆从嘉只从电视剧和小说里看到过，自己毫无实战经验。
　　昨晚脑袋里有点低烧，不太清醒，做事情的时候还有几分“胆量”。现在烧也退了，头脑也清醒了，光是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脸部表情就可以做一个表情包集锦，更别提直接亲自上场了。
　　试问：如何撩妹？
　　方法很多，只是陆从嘉正在尝试哪一种风格适合自己。
　　以前试过英雄救美耍帅路线，但是直接被苏小姐pass，认为太油腻，而且适用情况太少了。这是现代社会，她们又都是半封闭式管理，身处节目之中，哪有什么生命危险？
　　陆从嘉别无办法，只有找到第一个发现“佳肴”cp苗头的小伙伴，希望小伙伴能给她一些建设性的指导意见。
　　“你有没有……清爽一点的？就是那种……嗯？你懂吧！”陆从嘉用力张着手指，好像这样就可以将自己的表述更加形象。
　　小伙伴先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但随着陆从嘉施法一样夸张的动作和怎么都说不出口的那些词语，她好像懂了一点什么：“你是说——”
　　小伙伴故意一顿，引得陆从嘉屏住呼吸，静听她接下来的话。
　　“薄荷味的卫生巾吗？”
　　“削梨战略”，又称“薄荷味的卫生巾战略”，在小伙伴的指导之下，顺利开展了。
　　预估好苏亦瑶的起床时间，挑好一个苏亦瑶一眼就能看见的座位，在这里准备好，削梨子皮，静等苏亦瑶上钩。
　　但根据小伙伴的指导，苏亦瑶应该会舔到陆从嘉的手指。届时两人再对视，含情脉脉，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如果用小伙伴的话来讲，那就是“含蓄之中又带着薄荷般的清凉，初恋的味道就是这样去油干爽，一顺到底。”
　　可是现在苏亦瑶没舔。
　　陆从嘉看了看手上剩下的一小块梨子，又悄悄看了一眼小伙伴，做了一个求救的小表情。
　　小伙伴口型摆出了“吃”，暗示陆从嘉就着苏亦瑶咬过的东西继续吃下去。
　　光是这一个小镜头应该就能剪出不少糖来了吧，更不要提那些会写文章的太太了，小伙伴美滋滋地想着。
　　陆从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再次将梨伸到了苏亦瑶的嘴边：“很好吃的，把这一块都吃了吧。”
　　小伙伴瞪大了眼睛。
　　陆从嘉，你这和直接说“舔我手指啊苏亦瑶”有什么区别吗？
　　最令小伙伴感到绝望的是，苏亦瑶实在没办法推辞，竟然用门牙将梨咬住，随后猛吸一口气，把一整块梨吸了进去，做到了丝毫不碰陆从嘉的手指。
　　既然苏亦瑶你身负绝技为何还要来参加《callforme》这种节目呢？我代表隔壁《我是一个小超人》节目欢迎您。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这一届学生太难带了。
　　车车平稳，用心感悟，谢谢大家。
　　我卡了，完全发不出去章节，好难。


第66章 闪耀吧小姐姐11
　　“下一组是dance考核。有请B组C位陆从嘉和她的团队！”
　　陆从嘉深吸一口气，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一边挥着手，一边跑跳着走上台。肩头，刚刚苏亦瑶帮她扣上并且整理好的金属链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充满活力地介绍完自己之后，陆从嘉望见台下的灯牌在黑暗中闪烁着。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和苏亦瑶的cp名扩增成了四个字——
　　“美味佳肴”。
　　在练习生们还在进行着第二次公演练习准备的时候，官方微博上，节目组先放出了第一次排名前九的练习生的主题曲直拍，用来预热节目。
　　因为苏亦瑶是第十名，所以佳肴cp党们只看到了排在第三名的陆从嘉的直拍。他们纷纷哀叹苏亦瑶太可惜，只差一名就能跻身出道位，和陆从嘉一起多露露脸了。
　　这个主题曲直拍没有掀起太大的水花，评论区下方的画风一开始也都非常正常。各家粉丝纷纷带起话题，为自家爱豆打call，挑爱豆的舞蹈表演和表情管理来夸。
　　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当节目播出主题曲考核一期的时候，当进度条播放到陆从嘉教苏亦瑶微笑的时候，当陆从嘉做出的那个食指交叉、画出半个圆形的动作和直拍时最后的pose造型无限重合的时候，当苏亦瑶主题区考核也摆出了同样动作的时候——
　　寂静的cp党沸腾了。
　　“我不管，佳肴太美味了吧！”
　　“瑶瑶，你还记得你是一个冷面无情高岭之花仙女吗？你拍《蓝色云朵般的LOVE》的时候都没对男主笑得这么灿烂过啊！”
　　“嘉嘉对苏亦瑶也太好太温柔了点吧！”
　　“姐妹们，cp名是不是可以改成’美味佳肴’了？”
　　评论区迅速沦陷，几乎全被兴起的暗号“美味佳肴”霸占。
　　输入法也紧跟潮流，在用户输入完“美味”之后，第一个跳出来的不再是冷冰冰的“的”，而是“佳肴”。
　　以“美味”微笑截图制作的表情包在cp党阵营群内广泛流传，成为了小黄脸微笑表情的替代品。
　　苏亦瑶和陆从嘉指着酒窝位置歪着头微微一笑的图被截了下来，是当下最流行的情侣头像。
　　#美味佳肴#凭借着话题量荣登微博热榜，连后面才放出来的苏亦瑶主题曲直拍播放量都蹭蹭往上涨，甩开同等级选手几条街的距离。
　　听着“美味佳肴”们的呐喊助威，陆从嘉心里狂喜。
　　有我这个蒸煮在，一定不会辜负父老乡亲们的希望，努力发展制糖产业，好好为了西皮而营业的！
　　准备已久的舞蹈在此刻完美展现，陆从嘉还得到了评委老师们的一致认同。对陆从嘉的敌意减少了许多的夜傲也非常配合地夸奖了一句，说陆从嘉在练习的时候非常刻苦努力。
　　有了众多buff加成，陆从嘉成功获得了团队第一名，票数还处于被遮蔽的状态。
　　比完了的陆从嘉终于松了一口气，兴冲冲地跑去后台，在路上便碰到了做上台准备的苏亦瑶。她握起拳头，轻轻拍了拍苏亦瑶的肩膀：“加油！”
　　“嗯！”
　　苏亦瑶不是歌曲的C位，站在舞台的边角处，可是她能今天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连C位的光芒好像都被她压了一头。
　　这无疑鼓励了苏亦瑶，她更加投入歌曲之中。
　　歌曲快要结尾的部分，是几乎没有伴奏的一小段高音清唱。除去了一切过多的装饰，没有鼓点，没有伴奏，只剩下最纯粹的声音从话筒中传过来。仿佛是拥抱时那般的触动，在心口痒痒地挠了一下。
　　唱高音的时候，苏亦瑶微微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盛不下的情感一一从话筒中流淌出来，就像在吻耳朵。
　　一曲终了，陆从嘉发自内心地为苏亦瑶这场表演鼓掌。
　　在这个节目里，苏亦瑶几乎没有表现过自己唱歌的地方。这是她第一次把高音唱出来，在观众面前展现vocal的实力。在此之前，陆从嘉还以为苏亦瑶的舞蹈会比唱歌好一些。
　　只能说初舞台给人的第一印象过于深刻。那时候的苏亦瑶没有清唱歌曲，太亏了。不然她的初评级很有可能会再晋升一点，直接去B班都不是问题。
　　在同一首歌曲的B组表演完毕之后，苏亦瑶一组再次上台，进行最后的拉票环节。
　　为了增强和观众的互动，夜傲把话筒递给了底下的一名观众。
　　这名幸运观众激动得连说话都在结巴：“我……我特别喜欢’美味佳肴’！能不能，能不能请苏亦瑶再现场表演一次’美味’微笑？！”
　　“美味……微笑？”
　　“就是这个！”
　　观众做了一个简易版的，苏亦瑶一下子明白了，照着他们所希望的那样做了一下这个动作，台下一片cp党在欢呼。
　　这种热情程度是刚刚已经表演过的几组都没有过的。
　　手机都被上交给节目组保管了，在歌曲的准备期间练习生们几乎都是与世隔绝的状态。即使是身为当事人，苏亦瑶和陆从嘉也并不知道自己凭借着这个“美味微笑”火了。
　　在后台观看到一切的陆从嘉一开始以为大家都是因为喜欢苏亦瑶，所以才一直关注苏亦瑶的，但现在她隐隐觉得不大对劲了。
　　靠着和别人炒cp迅速爆火有利有弊，这一点陆从嘉自己就已经体验过了。
　　利端，当然就是爆火的程度非常迅速。
　　原主练习了六年，想要凭借实力组个女团，可最后还是落个解散的结局，还不如和夜傲炒个cp火得快。因为这个事，她甚至还曾一度霸占了热榜第一。
　　陆从嘉能有现在的第三名，多多少少还是借助了夜傲的热度。她有实力没错，可也要有人能看到她啊。
　　弊端，就是黑粉也会变多。
　　一部分的黑粉来源于各方不愿意组cp的粉丝们，他们会互相拉踩，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家爱豆。当初夜傲粉丝便一直在黑陆从嘉，如今因为“美味佳肴”消停了不少。
　　在“美味佳肴”这组cp里，最容易被黑的是苏亦瑶。先不提粉丝战斗力不及陆从嘉粉丝这个问题，如果是一个路人，看到苏亦瑶断层式地火过同等级选手，可能心里也会想，苏亦瑶在消费陆从嘉的热度，是个“吸血鬼”，不利于培养长期粉丝。
　　陆从嘉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这边还没撩成功呢，那边就因为借着公费谈个恋爱的事快要被粉丝黑了。
　　台上的苏亦瑶也不知道是没想到这一层，还是装得太好没有丝毫显露，仍是保持着原先的状态，在投票前最后一次给自己拉票：“希望大家多多给我投票，非常感谢大家！”
　　苏亦瑶这一组里有一个实力和人气都很强的选手，最终压了苏亦瑶一头，夺得了团队里的第一名。她们一边安慰着因为票数太低而啜泣的选手，一边走向后台。
　　回到座位上，苏亦瑶这才发现陆从嘉的情绪有些低落：“上次拿了第三不高兴，现在拿第一了，怎么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只是没有笑出来而已，也算不上郁闷吧。再说了，我要谦虚。”
　　“呵，谦虚都搬出来了？”苏亦瑶伸出手提起陆从嘉的嘴角，“你还叫我要多笑呢，你自己就不多笑一笑了？你笑起来也挺好看的。”
　　镜头还在拍。
　　按照“美味佳肴”火爆的程度来看，很有可能接下来节目组会抓着她们俩不放过了，之后的剪辑怎么暧昧怎么来，这样提嘴角的镜头也不知道会不会……
　　“台下有好多我们俩的cp粉丝。你看见了吧，他们还叫我做那个’美味’，看来是你那个火了。”
　　可能现在火的东西只是以这个为依托罢了。
　　陆从嘉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干干地笑了笑：“但是他们叫你做啊。”
　　“当然了，西皮营业，我懂的。”
　　陆从嘉一怔，猛地看向苏亦瑶。苏亦瑶朝她眨了眨眼，小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炒cp的吗？”
　　好像有一道绚烂的烟花从陆从嘉的脑袋里炸开来了。
　　苏亦瑶同意和她炒cp了。
　　四舍五入一下，苏亦瑶想要和她在一起了。
　　再四舍五入一下，她好像第一次能和一个世界里的苏小姐，正式谈恋爱了？
　　陆从嘉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磕糖的快乐和幸福，现在什么都不想去考虑了。去他的理性分析，去他的黑粉攻击，去他的吸血鬼！
　　撩人这种活，可能还真的真的要分人。像她，怎么做都做不好，苏小姐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她撩得快要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见陆从嘉一直没有回话，苏亦瑶皱起眉头，问道：“难道我……会错意了？”
　　“炒！”
　　陆从嘉面红耳赤地喊出这个字，绯红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脖子上。她激动得站了起来，并且伸出一只手臂，仿佛在做什么伸展运动一般。
　　苏亦瑶吓了一跳。
　　所有的练习生们都停下了自己的聊天进程，回过头来看向“语出惊人”的陆从嘉。
　　陆从嘉有点尴尬地把拖长的音节收回来：“ao……”
　　坐在一旁的小伙伴瞥了一眼陆从嘉，说道：“哎，你当众非常不礼貌地说出一种绿色的植物也就算了，怎么还平翘舌音不分了呢？请跟着我念，c——ao——草。”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了“知意”凌晨送的营养液，早点睡觉啊！
　　母上早上削香瓜，我说怕手脏喂我吃一个吧，母上说就洗个手而已怎么不懒死你，我：？？？
　　我打算把苏朝朝的片段进行一下大改，写得太差了。然后这个世界将会是最后一个快穿世界，是的。


第67章 闪耀吧小姐姐12
　　“今天我们将公布第二次投票排名结果。本轮将有二十四名选手永远离开这个舞台。首先，我们从第三十名开始公布。”
　　名次一个一个往前报，留在原地的人越来越少，苏亦瑶仍然没有被喊到名字。
　　“第四名——苏亦瑶。”
　　不管是因为西皮，还是确实更多人喜欢上苏亦瑶了，能拿到这个名次，陆从嘉都挺为她感到开心的。名次越靠前，想要往上爬就越难。上一次还是第十的苏亦瑶，这一次拿了第四，前进了六名，几乎可以说是一个飞跃。
　　“额……”突然冲到这样一个好名次，苏亦瑶一时之间还没想好说些什么，“太意外了。真的没想到，我还能有拿到第四的机会。我知道我还有很多的不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努力弥补，努力学习，努力让自己和这个名次更加匹配。”
　　“接下来，请陆从嘉上前一步。”
　　和陆从嘉同样被念到名字的，是上一次排名第一的rap选手。本轮排名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就是她们俩，但究竟谁是第一，夜傲还在卖关子。
　　陆从嘉和rap选手都是各自分组组内第一，拿到了二十万助力值，她们可以说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拼的就是各自粉丝投票数量。
　　明知道此刻不应该多想，但陆从嘉的脑子就是停不下来。
　　从哪一个的受众面积更广，到哪一个的人设更加讨观众喜欢，再到哪一个的公演表演更加完美……陆从嘉挨个分析了一边，反而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第二名——陆从嘉。”
　　有一些挺喜欢陆从嘉的练习生们哀叹了一声。
　　陆从嘉闭上了眼睛。
　　但很快，她重新睁开眼睛，调整好表情，不让自己不甘和不满意的情绪太多地流露出来。
　　没有机会了。
　　第三次公演之后的直播表演将是按照抽签的顺序，她再也没有机会拉苏亦瑶一把了。那些什么“努力过就是最棒的”之类的毒鸡汤，终究只是唬人罢了。
　　陆从嘉拼命眨了两下眼睛，眼泪全都死死含在眼眶里。
　　她走向话筒那边，利用文科生的素养迅速构思了一篇小短文，准备发表感想。
　　大喘气的夜傲继续说道：“你觉得你们俩谁会是第一名呢？”
　　“哇，夜老师，不带这么玩的！”
　　“夜老师，你从哪里学的这一套？”
　　底下的练习生纷纷谴责夜傲，而当事人陆从嘉经历了如此大的转折之后，眼泪没绷住，直接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陆从嘉连忙用手捂住眼睛，背对镜头方向，扭过头去。
　　苏亦瑶从第四名的位置上下来，把陆从嘉半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没什么的，怎么就哭了呢？”
　　夜傲也没料想到陆从嘉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弱小，连忙安慰解释道：“节目组说我上一次公布排名的时候一点悬念感都没有，这一次要带动点气氛，没想到……”
　　“我没事，你继续公布排名吧。”陆从嘉闷着声说道。
　　见陆从嘉还是捂着眼睛流泪的模样，夜傲也不忍心继续逗她了：“陆从嘉，别哭了，第一名是你。”
　　“是你——的对手。”
　　底下的练习生在起哄。
　　“不是。”夜傲哭笑不得，把手中的第一名卡片翻过来给练习生们看，“第一名真的是陆从嘉。她以绝对的优势拿到了这一轮的第一名。”
　　公布了排名，接下来就是发表感想的时候了。苏亦瑶用拇指帮陆从嘉轻轻揩去脸颊上的眼泪，但陆从嘉还是没有把手拿下来。
　　从实打实的第二名变成有可能是第一名，的确让人捂脸激动得想哭，但更重要的是——
　　今天一早，苏亦瑶尝试着帮她画了带着小烟熏感的眼妆。
　　苏亦瑶平时自己都是化淡妆的，想找个人来练练手。为了防止别的女人有接近苏亦瑶的机会，陆从嘉只得英勇献上了自己的脸。
　　陆从嘉本身底子好，怎么画都好看。首次尝试苏亦瑶的眼熏风，看起来还不错，陆从嘉就着这个妆面来参加第二次排名的录制了。
　　陆从嘉现在也想拿开手，但这种妆经不起水啊！
　　要是妆花了，那她就变成“野性美”了！
　　于是，捂着脸的陆从嘉成为了第一个不把脸暴露在镜头之下发表感想的练习生：“我想起了刘仙伦的那首《贺新郎》：‘最爱就中红一朵，似状元、得意春风殿。’虽是写牡丹的一首词，但第一名的位置也恰似最红的牡丹，让人体验了一把状元郎的感觉。”
　　嘴上说得顺，可真正要爬到这个“红牡丹”第一名位置上，捂着脸可不好走。
　　在苏亦瑶的搀扶之下，陆从嘉爬上了阶梯座位，坐在最高处正中央，继续捂着脸，和大家一起拍下了第二次排名的照片。
　　排名是固定的，大家可以实时看到。节目组也没有藏着掖着，很快就在官方微博上发布了那张照片，C位捂脸的陆从嘉自然成了焦点中的焦点。
　　#没脸拿第一#[热]
　　“笑死我了，别人都是想着如何露脸，陆从嘉却想着如何遮脸。”
　　“陆从嘉的表情管理真是令人震惊哈哈哈！”
　　“今天的’美味佳肴’是打算开启人群中的躲猫猫游戏吗？”
　　在第三次公演之前的空档之中，节目组让她们换上制服，来到后台，说是要再跳一遍主题曲。
　　“怎么还跳啊？”小伙伴舔了舔嘴唇，“我还以为能吃一顿好的呢，就像上次吃火锅那样！”
　　小伙伴在第二次公演的时候表现很不错，名次前进了十余名。晚上，她兴奋得睡不着觉，拉着陆从嘉和苏亦瑶一起嗨土味歌曲，大跳《最炫民族风》。
　　苏亦瑶没有睡好觉，头有点昏昏沉沉的。她枕在陆从嘉的肩膀上，趁着这段时间眯着眼睛补觉。陆从嘉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声和小伙伴说道：“吃好吃的非要穿制服干什么？生怕衣服沾不上味道啊？”
　　小伙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颇为扫兴地站到自己的队伍中。
　　“等会灯光一亮就按照名次挨个上台，一定要站位好，等待音乐播出开始跳，知道了吗？”夜傲今天打扮得也很正式，看起来还真像是要拍新MV的感觉。
　　“知道了。”
　　陆从嘉这次是第一名，距离舞台最近。她隐隐约约好像听见舞台那边有很多说话的声音，但什么都听不真切，只是一直嗡嗡响。
　　灯光一开，陆从嘉扬起微笑，跟着工作人员的手势走上台阶，站到舞台上。
　　她往台下一看，脚步停住了。
　　“动作迅速点，前面的赶紧站位！”后面的工作人员在催促。
　　陆从嘉连忙快走了几步，站到舞台上标好的三角形顶端，做好主题曲舞蹈的初始动作。
　　不光是陆从嘉，从后台过来的练习生们在看到台下观众的时候，都是一怔。
　　“那是我妈妈！”
　　“我姐怎么来了！”
　　“我好久没看到家里人了！”
　　在节目里是封闭式拍摄，又上交了手机，一直没和家人联系的练习生们突然看到了父母亲人，一时间都有些泪眼汪汪。
　　苏亦瑶的小外甥女苏团团，因为个子矮，被安排在了第一排的中间，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上。
　　父母都长得好看，孩子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尤为灵动。苏母为她编了一对羊角辫。小孩子坐不住，总是乱动，辫子就随着一起动，格外可爱俏皮。
　　这是陆从嘉第一次见到小外甥女，也是夜傲第一次见到亲生女儿。
　　压轴上台的夜傲看起来比平时要紧张，一路绕到舞台的最前方，看了一眼台本，攥紧了手里的话筒，嗓音有点发紧：“欢迎各位练习生们家人的到来。今天，练习生们将在你们面前表演主题曲，交上一份在《callforme》训练的答卷。”
　　苏团团十分带劲地鼓掌，一个劲地盯着最前方的陆从嘉看。
　　“那是陆从嘉阿姨。”苏母靠在苏团团的耳边说道，“她是姨妈的好朋友。”
　　陆从嘉跳了这么久，也有了两次上大舞台的经验了，可却在苏团团热烈的目光注视之下紧张了。
　　她悄悄咽了一下口水，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听着音乐。
　　夜延巳曾经问过陆从嘉以后想不想要孩子。
　　“其实按照科学技术来说，以后想要生一个孩子，最重要的不是精子，而是孕育孩子的子宫。作为一个女性，一个正常的女性，你的优势就在这里。‘百合无限好，而且还能生’。”夜延巳分析得头头是道。
　　生孩子……
　　这个问题从来都不在陆从嘉的考虑范围之内。她本身就不太喜欢和孩子一起玩，还有些害怕哭闹的孩子，甚至连如何哄一个孩子乖乖睡觉都没有经验和兴趣。她对于孕育一个自己的后代根本就没有想法。
　　陆从嘉一脸不愿意：“生孩子对于我来说，还是算了吧。以后过二人世界不香吗？”
　　根本不想生孩子养孩子的陆从嘉没想到，就在夜延巳设计的系统里，她即将体验有孩子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练（真）车太累了，完全被掏空。
　　为什么会有家人探亲这个环节？因为健忘的作者忘记在主题曲考核之中写这一段了。
　　关于孩子问题是以前狗友讲给我听的。


第68章 闪耀吧小姐姐13
　　表演完毕走下舞台后，可爱娇小的苏团团一下子被练习生们包围住。
　　她不认生，被捏了小脸蛋之后也不哭闹，反倒是一直咯咯地笑，把练习生们快要萌化了。
　　陆从嘉想凑过去看看，又有些害怕，一直在包围圈的最外面。
　　苏团团看到了陆从嘉，冲着她笑，伸出手来，好像是希望她来抱一抱。
　　“我？”陆从嘉指着自己反问，得到了苏团团肯定的点头之后，她有些为难，“可我没抱过小孩子啊……”
　　“你坐下来，手放自然一点兜住，我把团团放到你腿上。这样你抱着会轻松一些，团团也不容易掉下来。”苏亦瑶熟练地把苏团团抱到怀里。
　　陆从嘉听话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两只手臂僵硬地伸出，连后背都绷直了。她表情严肃又紧张，死死盯着苏团团。
　　苏团团被安安稳稳地送到了陆从嘉的腿上。
　　陆从嘉感觉到腿上有一团软软的、温热的东西。她的手臂往回搂了一些，但手掌完全不敢触碰苏团团露在衣袖外面的小手，十分搞笑地向外翻。
　　苏团团为了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一点，主动向陆从嘉两腿中间挪了挪。
　　这一挪动让神经紧绷的陆从嘉更加害怕了，短促地“啊”了一声，放在苏团团嘎吱窝下的手臂又夹紧了些：“不要动！”
　　遗传了夜傲影帝基因的苏团团想起了看过的警匪片。她飞快地举起了双手，模仿着。
　　那只肉乎乎的、毫无束缚的小手“啪”一声打到了陆从嘉的下巴。
　　小孩子没有多大的力气，陆从嘉被打到不是很疼，反倒是因为这一次的误打和苏团团之间亲近了一些，没那么拘束了。
　　苏亦瑶去了一趟卫生间，在洗手池边遇到了夜傲。
　　苏团团毕竟是夜傲的亲生女儿，如今夜傲知道了这件事，又见到了苏团团，很有可能会把她要回去。苏亦瑶心里有些不大情愿，匆匆洗了手想要赶紧离开，但夜傲叫住了她：“苏亦瑶，等一下。”
　　“如果你想要回团团的话……”
　　“不。苏团团一直和你们生活在一起，看得出来团团很爱你们。但是我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她可能没办法一下子接受我。”夜傲说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更何况……我家那边你应该也知道，他们不会接受团团的。”
　　苏亦瑶暗暗放下了心，语气也放轻松了些：“那还有什么事吗？”
　　“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叫人偷拍了你抱苏团团？”
　　这是苏亦瑶唯一一次因为被爆黑料而上热搜，也一直是苏亦瑶心里的一根刺。就算后来澄清了，仍然有很多人抓着这件事不放。
　　“妹妹未婚先孕，姐姐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知道是不是’无中生妹’？”
　　“就算真的有妹妹，人也死了，随便怎么说，她都死无对证了呗。”
　　造谣只要一句话，澄清却要无数句。有些人至今还蒙在鼓里，被传销号忽悠着，以为苏团团是苏亦瑶和夜傲的孩子。
　　“拜拜了，对苏亦瑶粉转黑。”
　　“都生孩子了还来参加女团选秀？也不知道苏亦瑶的粉丝对着她怎么叫得出’小姐姐’三个字的！”
　　苏亦瑶皱起眉头，看向夜傲：“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黑我？”
　　陆从嘉尝试着站起来把苏团团抱在怀里。苏团团很配合地转了一个方向，用手臂勾住陆从嘉的脖子，被陆从嘉带到了到后台的化妆间玩。
　　苏团团一手抓一支小化妆刷，玩得不亦乐乎。她趴在陆从嘉的肩头，看到了从门口走过去的苏亦瑶，大喊了一声：“姨妈！”
　　苏亦瑶刚受到刺激，有些恍恍惚惚的。听到苏团团在叫她，她挤了一个笑，走进化妆间。
　　“去上个厕所，怎么手里还多了一个档案袋？”陆从嘉问道。
　　“别人给我的，一会儿放到宿舍去。”苏亦瑶伸手过去把苏团团抱过来，“苏团团不小了，抱起来有点累吧。换我来抱一会儿。”
　　“那我帮你拿档案袋吧，这样你也好腾出手来。”
　　“不用了。”苏亦瑶后退了几步，声音里有些疏远，“我自己可以拿。”
　　制服的口袋太小，苏亦瑶又没有带包，刚刚夜傲给她的档案袋没办法藏起来。她从夜傲手里接过来之后，拆开来看了一眼，里面是陆从嘉小助理偷拍她和苏团团并交给传销号的证据。
　　在夜傲说出第一句话之后，苏亦瑶就在心里猜测会是谁。从前拍剧时无意间得罪到的人？还是同公司里嫉妒她资源的人？可是任凭她怎么猜，都没有猜到是陆从嘉。
　　“这件事情的舆论中心是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想公开的话，我会尽全力帮你。如果你想私下里解决，那也是你的自由。”夜傲说完就走了。
　　站在原地的苏亦瑶顿时觉得这档案袋有些烫手，没了主意。
　　“今天看了苏团团之后，我特别想生一个女儿。”躺在床上的小伙伴说道。
　　陆从嘉乐了：“你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就想着生孩子的事情了？”
　　“行，我知道你在谈恋爱，但是能不能给我留一条活路啊？”小伙伴爬起来，盘腿坐在床尾，瞪圆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陆从嘉和苏亦瑶看，“今天我这只电灯泡要发光发热，不让你们虐狗！”
　　“哈哈！”
　　陆从嘉笑得肚子痛。她往旁边看了一眼苏亦瑶，苏亦瑶却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又恢复到了一开始到宿舍那时的冰山仙女形象。
　　陆从嘉趴在床头，笑盈盈地看着她：“我们今天看到苏团团都快开心死了，怎么你这个姨妈反而不高兴了？因为苏团团没让你多抱一会儿就吃醋了？”
　　“不是的。”
　　不是因为苏团团，而是因为你啊。
　　陆从嘉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招了招手，示意苏亦瑶像平时一样把枕头拿到床尾来，趴着说话：“我们俩说话，别让她听见。”
　　是不该让小伙伴听见。
　　苏亦瑶拿起枕头。小伙伴看不下去了，捂着眼睛埋进被子里：“我不看，我睡觉，行了吧！”
　　把枕头放平，手肘压在上面，看着对面的陆从嘉。
　　嘴唇，瘦颈，锁骨，腰线，臀浪，小腿，脚踝。
　　陆从嘉总是这样柔软，让她发烫，好像整个人都沉溺在了眼神之中，最后成了舌根残留的糖块。
　　“你知道我是不是在《callforme》节目之前？”
　　要爆黑料是有风险的，陆从嘉出道的可能很大，如果想要打压对手，怎么也轮不到苏亦瑶。所以，苏亦瑶觉得应该是自己过去在不经意的时候就和陆从嘉结怨了。
　　但如果是这样，那陆从嘉何必还要和她在一起呢？
　　为了炒作？为了更好地压垮她？
　　“算是吧。我想起来了一些东西。”陆从嘉将之前的经历与苏亦瑶想知道的答案画了一个约等于号，“虽然这样说有点像贾宝玉，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很早就见过你。”
　　刚入高中，陆从嘉因为优异的成绩成了临时班长，带着一群同学去楼下广场领新书。
　　八月的尾巴，天气炎热难挡。空气里涌着躁动，蝉鸣一阵一阵地传来。放眼望过去的绿叶遮不住阳光，陆从嘉被晒得有些昏昏沉沉，睁不开眼睛。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像是一团潮湿而厚重的云。
　　刚刚修剪过的草坪有一股又涩又苦的气味，让这个炎热更加难熬。
　　“班级的负责人来一下，在对应班级后面签个字。”
　　陆从嘉放下用来遮太阳的手，趴在书堆上，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一下，借枝笔给我！”
　　陆从嘉把笔留在书单旁边，往旁边撤了一步，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后面的女生快步走过来，带动起身边的风。陆从嘉靠她很近，好像闻到了她身上甜腻的香味。是那种独属于夏日的味道，靡丽，诱人，一下子驱散了青草的味道，在沉闷之中有了些许波动。
　　那女生握住圆珠笔，手指一路向下找寻自己的班级。
　　看到了陆从嘉新写上的签名之后，她笑了笑：“从嘉。你的名字倒是和我的有些联系。”
　　陆从嘉远远看了一眼书单。
　　都说女生的字会秀气很多，但那女生的字未免也太张牙舞爪了些。隐约能看出是两个字，第一个字“苏”笔画少一些，倒还能辨别。后面一个字是左右结构，右边完全是连笔，什么都看不出来。
　　苏……
　　后面一个字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没奖竞猜：苏小姐叫什么？
　　明天是快穿的最后一章，马上就回现实世界找苏小姐了。也许可以尝试双更。


第69章 闪耀吧小姐姐14
　　第三轮公演的歌曲虽然没有明确划分dance、rap和vocal组，但是每个歌曲的风格非常明显，在看过了片段之后，大家心里都有了数，将歌曲进行了分组。
　　“首先，上一轮排名第一的陆从嘉出列，选择你心仪的歌曲。”
　　不像上一次的犹豫，陆从嘉这一回非常果断，直接朝着一首歌曲走过去。
　　“陆从嘉怎么会选这首？”
　　“不会吧……”
　　夜傲吃惊地看着她：“你确定吗？这是……”
　　这是一首vocal组的歌曲。
　　陆从嘉的舞蹈实力在《callforme》之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但在唱歌方面就没有那么突出了。第三次公演也是非常重要的，应该没有人开得起这个玩笑。
　　“对，我确定。”
　　歌曲的片段一放出来，陆从嘉就锁定了它。
　　这首歌是一部古代仙侠剧的主题曲，其中最经典的部分就是末尾的高音。苏亦瑶的歌声和气质都与这首歌无比切合，简直就像是为苏亦瑶量身定做的一样。
　　陆从嘉都能想象到苏亦瑶唱这首歌的样子了。
　　苏亦瑶有些不解地看着陆从嘉。
　　这些天，苏亦瑶一直都在挣扎。
　　有好几次，她已经准备好去找夜傲了，却还是在半路中放弃，重新回到了宿舍。
　　也许陆从嘉一开始是出于一些原因想要黑她，但是自从进入节目以来，她没有觉得陆从嘉是在演戏。那些情感，她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但是这一次，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喜欢的内涵。
　　“我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够拿到绝对的选人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你。”陆从嘉向苏亦瑶伸出了手，“苏亦瑶，你愿意吗？”
　　“我……”
　　就算之前对陆从嘉还有所怀疑，现在这一刻，苏亦瑶也彻底放下了心结。
　　没有人会在深入了解陆从嘉之后还怀疑她的，也没有人会拒绝伸出手来邀请的陆从嘉的。
　　“我愿意。”
　　夜傲见状，也明白了苏亦瑶的选择。他之前说过，怎么选都是苏亦瑶的自由，他不会再去干预了。
　　在所有练习生都分完组之后，夜傲按照流程念规则：“在第三次公演结束之后，我们也将迎来最后一次淘汰。十四名练习生离开舞台，留下二十二名练习生参加出道位选拔直播。再咬牙坚持一下，加把劲，给自己的公演舞台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吧。”
　　说到“淘汰”的时候，他着重强调了一下，看了一眼陆从嘉。
　　陆从嘉知道夜傲的意思。
　　他是在暗暗告诉她，这个选择太过冒险。一个dancer去vocal组，后天再怎么努力，也只有短短几天，根本无法弥补先天上的不足。
　　所以最后排名从第一直接跌到第六的时候，陆从嘉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小失落不可避免，但是听到夜傲报出苏亦瑶名次的时候，她站在第六名的阶梯座位旁，带头为成功晋升到第二名的苏亦瑶热烈鼓掌。
　　“你没必要为我牺牲这么多。”趴在床尾的苏亦瑶越说越觉得愧疚，“你本来可以……”
　　“我们之间没有牺牲不牺牲这种说法，我只是想让你更好一点。”陆从嘉摸了摸苏亦瑶的头发，“既然我能力可以达到，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节目组为了防止类似于陆从嘉这类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最后的出道位直播表演选择了导师分组的方法，连选角都安排好了。
　　陆从嘉翻开自己的卡片，里面是由黑色粗体大字写着的“A组3位”。
　　其实不用节目组特地给她安排一个展示舞蹈的位置，她自己也知道该努力了。
　　想要正式完结这个世界，还有夜傲绯闻这一关。如果她都不能成功跻身出道位，以后还怎么和苏亦瑶继续组cp，把原来的绯闻压下去？
　　导师把苏亦瑶安排在了B组做vocal。
　　没有了任何会干扰自己的因素，加上重新回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陆从嘉又找到了之前拿第一时的那股干劲，拼命练习。
　　从后台准备室里的屏幕上看着陆从嘉的表演，苏亦瑶明白了那些粉丝为什么会这么狂热地喜欢一个人了。
　　浸浴在一片舞台灯光之中的陆从嘉显得那样游刃有余，歌声淌过那块她曾抚摸过的尾椎骨。从陆从嘉那里流淌出来的目光像火星，忽然间灼烧了黑暗，亮起来的一瞬里，是她心底的欢呼。
　　苏亦瑶暗暗笑自己刚才的举动。上台前，她还担心陆从嘉会紧张发挥不好，特意跑过去握住陆从嘉的手给她加油打气：“别紧张，像彩排一样就可以了。”
　　陆从嘉对她笑了笑，点了一下头，跟在队伍后面上了台。
　　现在看来，这样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
　　陆从嘉从来都不需要让人担心。
　　在请来的助演嘉宾表演完毕之后，就是最紧张的出道位排名公布了。
　　夜傲首先公布了出道位第九名。在发表完感想之后，第九名接过夜傲手中的名单，往前公布第八名，接下来依次类推。
　　已经到了第四名，仍然没有报到苏亦瑶的名字。
　　苏亦瑶说不清楚现在是高兴还是害怕。她总觉得自己的名次没这么高，可又不敢相信自己一下子跌出了出道位。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写着出道名次的卡片。
　　第四名拿到了名单，念着准备好的台词：“下面公布第三名。她是一个嗓音独特的女生。她在唱歌，尤其是在唱高音的时候，有一种神奇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句话一出来，大家都在剩下来的vocal里寻找。
　　陆从嘉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紧紧抓住了旁边苏亦瑶的肩膀。苏亦瑶头脑已经开始发蒙了，耳边全是嗡嗡声，什么都听不清楚。
　　“当然了，她最引人注意的，还是身上无法复制的清冷气质，仿若不染烟火气息的仙女。用陆从嘉的话来说，那就是’奼女瑶台八百里，暖香红颊一千年’。”
　　听到这再明显不过的形容，陆从嘉比当事人还要激动，一把抱住了苏亦瑶。
　　一个演员忽然跑过来参加选秀，最后以第三名的成绩出道，已经是非常成功的逆袭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亦瑶才反应过来，激动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她飞快擦掉眼泪，站到话筒旁：“夜老师曾问我为什么要来《callforme》，我说我希望自己成为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用歌曲和舞蹈感染更多的人。我想感谢陆从嘉，因为她，我真的做到了，成了那颗星星。”
　　台下的苏团团拼命为她鼓掌。
　　第四名将手上的名单交到苏亦瑶手上。
　　“下面公布第二名。”苏亦瑶的视线落到排名第二的位置上。
　　看到那个名字，她脸上的笑意遮掩不住。她看了一眼对面的陆从嘉，然后又迅速低头想念出准备好的介绍片段。可她的情绪太激动，又想哭又想笑，举起了话筒，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大家顿时之间都开了窍，围在陆从嘉身边，和陆从嘉拥抱。台下的粉丝也开始高呼陆从嘉的名字。
　　苏亦瑶整理好了情绪，念道：“她是当之无愧的评价之王，也是难得一见的舞蹈奇才，还是引发话题的流量体质。她可爱，认真，努力，刻苦，偶尔有些冒冒失失。陆从嘉，准备好迎接你的这朵’状元红’了吗？”
　　陆从嘉站在话筒前，张了张嘴。
　　可是突然间，她开始哽咽起来，眼圈都红了。台下闪烁着的“美味佳肴”灯牌在泪水之中模糊了，对面苏小姐的脸却还是那样清晰。
　　之前经历的种种过往都在眼前迅速地浮现。
　　她的哭，她的笑，她和自己一起走过的那段时光，陆从嘉都记起来了。
　　“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第三次公演要选那首歌。”陆从嘉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不在乎名次，我在乎的只有一个。”
　　每一期的影响力有限，通过各种剪辑下来，她和苏亦瑶在一起的画面终究太少了。不过，选秀节目的最后一期都是通过直播来进行的，那是唯一一个节目组无法掌控局面的机会。节目组在直播时还请来了不少大咖助演，被吸引观看节目的人数比起之前将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陆从嘉正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完全粉碎之前她和夜傲的绯闻，在所有人面前，向苏小姐表白。
　　“今天，我想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之下告诉你，我喜欢你。”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苏煜！”
　　上高中时，她或生气或高兴地喊出这个名字；在每一个绮丽美梦里，她闭上眼睛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在经历了一回记忆清洗之后，这个名字还是扎根在心底，想忘也忘不掉。
　　“苏煜，我喜欢你！”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务，马上回归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加载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发现专栏多了一个关注。别关注，没结果！（正经脸）作为一个不签约游离型作者，我应该不会写百合了。现在正在构思无cp的推理文，每天都在烧脑。
　　还是有小伙伴成功猜到了的呀。取名字的时候是我最喜欢李煜（李煜曾用名是李从嘉）的一段日子，但是现在喜欢看李渔了哈哈。
　　双更还是想想算了……


第70章 现实世界01
　　“我真是太高估你们了！文言文里考个’莲峰居士’，居然有一堆人不知道是谁！”
　　陆从嘉用右手撑着额头，尽量把脑袋埋下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左手虚掩着答题卡上语文老师手改出来的红叉。
　　苏煜弯下腰，脸对着桌肚，拼命翻找着那堆杂乱的讲义，发出了些声响。
　　“苏煜，你到底有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连试卷都能弄丢？”
　　陆从嘉一惊，随后任命地闭上了眼睛。语文老师的怒火果然牵引到了自己身上：“还有陆从嘉！这道题谁都能错，你们俩怎么能错呢？”
　　苏煜被点名批评，心里有点烦躁，撅着嘴小声嘀咕着：“又不是我祖宗……再说了，就算是我祖宗，我连我姥姥的名字都记不住，更别谈祖宗的号了。”
　　“少说两句，好好听课。”
　　陆从嘉把试卷摊开放在桌子中央，挪了挪，用手肘碰了一下苏煜。
　　苏煜一眼就看到了她写在题目旁边工工整整的笔记——
　　“李煜，南唐元宗李璟第六子，初名从嘉，字重光，号钟隐、莲峰居士，南唐末代国君。”
　　“苏煜……苏煜！”夜延巳念叨着这个名字，猛然间想起来了点什么，“这不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吗？”
　　陆从嘉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已经不是富二代了，是富三代。她爷爷奶奶就有钱，爸爸妈妈更会赚钱。毫不夸张地讲，她现在手头能够支配的钱在市中心全款买下一套房子还绰绰有余。你和她做同桌也有两三天了，就没觉得她和我们这些贫民有所不同吗？”
　　当然感觉到了。
　　开学第一天，苏煜大大方方地背着印有动漫人物的帆布包，丝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目光：“对啊，我老婆是远坂凛！我家里有一个橱柜，专门用来放FSN的周边。”
　　“你家里不管这些吗？我妈总是说我这么大人了，看动画片太幼稚了！”
　　“和他们说清楚二次元和《小猪佩奇》的区别不就好了吗？你又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他们为什么不支持你啊？”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如何劝服父母接受这样的新潮思想、支持他们就是一个大问题。而且就算父母真的理解了，他们也没有这个闲钱去购买周边，更别提……一个橱柜的周边了。
　　陆从嘉知道苏煜只是正常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但这样真的很欠扁。
　　再比如说，前两天，陆从嘉刚洗了头发，额角的碎刘海全都散开在眼睛前。
　　刘海的长度比较尴尬，既没办法服帖地别到耳后，散下来又太遮视线。
　　见陆从嘉一直都在和刘海较劲，苏煜从包里掏了一个发卡丢给陆从嘉：“喏，用这个别一下吧。”
　　她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就是扔了一板一块五的黑色波浪一字夹。
　　陆从嘉看着面前的这个发卡，有点心痛，迟迟没有伸手。
　　“是觉得TIARA太丑了吗？我好像还有带新出的ROSE系列，我给你找找。”苏煜一边在包里翻找，一边说着，“其实我比较喜欢他们家的MUSE系列，色彩变化做得非常巧妙柔和，很适合日常搭配，我把一整套都买下来了，但没带过来。ROSE很有韵味，你戴应该好看。”
　　陆从嘉听得一愣一愣。
　　她知道这个品牌还是因为某女明星在出席活动的时候，拿了这个品牌的TIARA系列手袋，彻底带火了这个奢侈品品牌。作为一个女生，陆从嘉不可避免地被那些闪闪发光的时尚珠宝吸引，在搜索框里打下这个品牌。
　　看到标价后面的三个零后，陆从嘉立刻点下右上角的红叉。
　　陆从嘉知道三位数的东西对苏煜来说什么都算不上，也知道了解一些奢侈品品牌是大小姐们的必修课，但这样真的很欠扁。
　　还有一件事。
　　陆从嘉平时嘴闲不住，总是喜欢吃零食。
　　最近亲戚带了些外国的抹茶巧克力来，念及平时苏煜带她体验奢侈品的恩情，她把有些肉痛地分享给了苏煜。
　　抹茶的味道恰到好处，缓解了巧克力原本的苦味，回味时还带着点清香。应该是牛奶的分量加得很足，巧克力不是很硬，入口即化。
　　苏煜把糖纸展平，试图从糖纸上寻找巧克力的名字：“我还没吃过这种巧克力，感觉挺不错的！”
　　过了几天，苏煜拉开鼓囊囊的书包拉链：“这巧克力太好吃了，那天回家之后我直接买了一箱回来。咱们的零食小金库又可以扩充不少了！”
　　陆从嘉带了一个收纳箱来，放在她和苏煜的座位中间。她的东西收拾得很清爽，收纳箱并没有派上用场，最后就沦落为了陆从嘉放零食的场所。苏煜见状，也不时往里面填充一些。
　　陆从嘉看着那五袋没有开封过的抹茶巧克力，嘴角有点抽搐。
　　陆从嘉知道网上有“地主家的傻儿子”这种说法，但这样真的很欠扁。
　　“但是她和那些电视剧小说里的富家小姐不太一样。苏煜好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多有钱，和她在一块你不会觉得不舒服，也不会有她在炫富的感觉。”陆从嘉实话实说。
　　苏煜就像是一朵被呵护得很好的花。那些本该被阶级和社会所磨灭掉的纯真，她还保留着，所以苏煜格外可爱。
　　“哎，你这算是傍上富婆朋友了吧。”夜延巳叹了一口气，“怎么就没有一个多金男人愿意包养我呢？”
　　正说笑着，苏煜拎着乒乓球拍跑过来：“陆从嘉！”
　　这是苏煜第一回看见夜延巳。她知道陆从嘉平时不喜欢和男生交流，下意识地将夜延巳当成陆从嘉的男朋友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不是那种关系。夜延巳是我发小。”陆从嘉觉得这样解释还不够，又补了一句，“gay蜜。”
　　这个词语一下子戳中了苏煜的笑点。她揩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指了指体育馆：“一起去打乒乓球吧，夜延巳也去。”
　　“不了，我乒乓球特别差，基本上就是捡球员。我去那边篮球场玩。再见！”夜延巳挥了挥手。
　　他能和陆从嘉做朋友，是性格完全一样的原因。苏煜对他而言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性别也不同，在他心里还完全达不到可以一起打球的程度，所以他直接拒绝了。再说了，三个人一起打乒乓球，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吧。
　　陆从嘉用的是最简单的直拍握法，发了一个非常平稳的球过去。
　　苏煜以前学过乒乓球，为了配合陆从嘉这个业余选手，她主动放慢了速度，不时把偏了的球打正方向。
　　陆从嘉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只以为是自己的技术提升了。她放松了些，开始挑起话题聊天：“以后不要老是帮我举手，我自己想回答的话肯定会举手的。而且，你也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
　　“你肯定会啊。”苏煜侧跨一步出去，把球打回去，“我都是瞟见你草稿纸上的演算结果才帮你举手的。”
　　“语文课那次，我真的不会，但你帮我举了手。”
　　“我敢肯定，如果语文老师真的喊了你，你也能完美答出来。”
　　陆从嘉把球推出去。苏煜双眼紧盯着那白色的小球，抡圆胳膊，却在击打与球擦肩而过，没能击中。白色小球往后飞出去，落地时发出清脆的一响。
　　陆从嘉怔了一秒，抹去手心里的汗，活动了一下双腿。
　　苏煜伸手抓住反弹起来的球，对陆从嘉笑道：“你看，你连乒乓球都可以赢。多给自己一点信心嘛，你其实无所不能。”
　　“夜延巳，你以前体育课不都是和隔壁班的陆从嘉一起讨论生物竞赛问题的吗，最近怎么总往篮球场跑啊？”
　　社会学的群体关系里指出，二人关系是最稳定的关系，三人关系的稳定性会大幅度下降。
　　夜延巳最近也挺窝火的。
　　好不容易攒了一些有意思的题目想和陆从嘉分享，结果陆从嘉总是推三阻四。一会儿是要和苏煜一起打乒乓球，一会儿是要和苏煜一起去办公室问问题，总是围在苏煜身边转。
　　“问你个问题。如果你哥们儿有一天突然不怎么爱搭理你了，那是个什么情况？”夜延巳问道。
　　打篮球的男生停顿了几秒思考：“那应该就是我哥们儿谈恋爱了。谈恋爱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对象身边。偶尔来找我一下，也是因为想让我帮他助攻。”
　　夜延巳若有所思。
　　“放心吧，等哥们儿感情稳定了之后，双排还是找你，不然怎么叫哥们儿呢？”男生投篮失败，篮球磕在篮板上，往反方向从夜延巳的脚边滚出去，“夜延巳，帮忙捡个球呗！”
　　夜延巳小跑着跑出篮球场捡球，站起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并排往回走的陆从嘉和苏煜。
　　他从没有见过陆从嘉表情那样柔和的样子，也从没有见过陆从嘉如此小心翼翼，想要靠近一个人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尽量写小清新一点。
　　番外想看什么呢，虽然你们提意见了我也不一定会写。


第71章 现实世界02
　　陆从嘉从答题卡堆里找到自己和苏煜的，然后趴在语文老师的办公桌上抄小分。
　　“苏煜呢？怎么是你帮她抄小分？”
　　陆从嘉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苏煜……额，班主任找她有事。”
　　语文老师没有多疑，相信了。
　　陆从嘉松了一口气，笔尖对着名字依次往下，在倒数第八那里找到了苏煜的名字。再往后一看，果然是作文又栽了。
　　看着陆从嘉在左上角打上一个鲜艳的“45”，语文老师想到了点什么，说道：“苏煜写的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评卷老师看得太吃力了。本来分数还可以再高一点的。”
　　陆从嘉匆匆略过去一眼。苏煜的字体偏瘦，又不喜欢被框在小方格里，最后便成了一个个小竖条，奇妙又狂放的连笔让它们看起来仿佛是什么符咒一样。
　　“算了……你把苏煜的答题卡拿回去，告诉她这次就不要她写二次作了。”
　　陆从嘉垂下眼眸，把答题卡从中间折叠，应了一声，走出办公室。
　　“怎么样？她有没有说我什么？”在教室里等待的苏煜连忙迎接陆从嘉。
　　苏煜在写完作文的时候就有一种自己考砸了的预感。害怕在抄小分的时候被语文老师骂一顿，她便求了陆从嘉帮她一起把答题卡带回来。
　　“说你字写得太丑，拉低了很多分数，所以你不要写二次作。”
　　陆从嘉班级的规矩是，作文50分以下的要写二次作。只是这规矩到了苏煜身上，从来都没有实现过。说什么“这次”，“下次”也一样，还是不要苏煜写二次作。
　　这好像是在给苏煜放水。但陆从嘉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偏爱，而是老师根本就不在乎苏煜会考一个什么样的分数。说白了，苏煜再不堪，还有亿万家产等着她继承。高考，对别人而言是决定人生的转折点，对她而言就只是一次全科考试。
　　苏煜终于放下了心，把答题卡随便一团，扔进桌肚。她翻开书包，掏出一袋牛□□来：“我弟弟从澳洲带回来的，你尝尝看怎么样。他现在在放属于澳洲学校的寒假，刚回来呢。”
　　“你有……弟弟？”
　　“对啊，他一直在澳洲上学，所以你们应该不知道他。”苏煜把牛□□塞进嘴里，说话的时候不住地吸口水，“他可比我聪明多了，独立生活能力也很强。”
　　弟弟在外留学，苏煜留在国内上一个并不算优秀的高中。
　　这样对比下来的结果太明显了。
　　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可以来继承家业的人，剩下来的那一个没有学习的兴趣也无妨，苏煜家不缺养活一个人的钱。
　　陆从嘉有点心疼，隐晦地问了一个问题：“你以后想做什么？”
　　“其实我爸妈从没有给过我什么限制，也没有提出什么希望我走的方向，所以反而现在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了。”苏煜看起来还是那副天真的模样，“我有和你说过吗，我以前有段时间想做模特。我爸给我联系了一个公司，真的让我去做了几天模特。后来，负责我的经纪人跟我说，像我这个身高，体重不要过90，让我减肥。我一直以为自己还算瘦的，为了做模特也减了一点，结果她还让我减肥，我就不高兴再干了。我想了想，还是普普通通上学吧，至少短时间内不用考虑这些了。”
　　好不容易的一次月假，夜延巳窝在被子里睡懒觉，可床头的电话一直在响。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人。嘀咕了一声之后，他揉了揉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头，摁下绿色的接听键，极其缓慢地说道：“陆从嘉，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电话那边的陆从嘉语速飞快，“你给我想想我穿什么比较好看？”
　　“……啊？”夜延巳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确定是陆从嘉无误。
　　陆从嘉似乎是在翻找什么东西，夜延巳听见了橱柜的声音，随后，陆从嘉有点微微喘气地说道：“夜延巳，你快想啊！我妈那审美不靠谱，我能用的’军师’也就你一个了！”
　　“白T恤，牛仔裤。你一向不都这么穿吗？”
　　“你认真点好不好？我很严肃地在问你这个问题！”
　　“对不起，我弯男审美。”夜延巳打了一个哈欠。
　　“是苏煜邀请我去她家！”
　　夜延巳终于清醒了些。他皱起眉头：“恕我直言，你穿什么去都是一样的。我不太看好你们俩。你最好就此打住，别再喜欢她了，因为那是大小姐啊，姑奶奶，你玩不起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了。
　　陆从嘉怎么可能想不到贫富差距的问题。她只是一直避而不谈，好像这样，摆在那里的差距就会消失了一样。现在，夜延巳毫不留情地把一切都直接揭露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能知道我喜欢哪个男生，我就不能知道你喜欢谁了吗？”
　　夜延巳觉得陆从嘉就差把心思写在脸上了。感觉到陆从嘉的心情低落，他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不忍心，说道：“我记得你有一条深蓝色的半身裙，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上身配白色中袖衬衫。别用黑色一字夹，太显土气了，自己稍微剪一下刘海。”
　　这是陆从嘉第一次踏进传说中的富人区。
　　巨大的喷泉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显得尤为奢侈，中心的雕像是一比一复制了某座希腊神庙中的女神，端庄，肃穆。住宅底楼大厅给人以恢宏之感，好像都可以举行一个狂欢派对了。脚下不断重复的菱形地砖花纹永远不会过时，似乎是随意放置的金色沙发恰到好处地将空间划分成了两个小天地。
　　“这里！”
　　寻声望去，苏煜坐在大厅右侧的会客厅。她小跑着过来，直接挽住了陆从嘉的手臂：“上楼吧！”
　　“滴”一声刷了指纹进屋，玄关处的巨型抽象派画作一下子就震撼到了陆从嘉。左拐是客厅，拼接色的碰撞随处可见，在狂野之中又带着那么几分整齐之感，让陆从嘉开了眼界。
　　“平时我们都住在这里，因为离公司比较近。”苏煜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陆从嘉的表情，故意清了清嗓子，引起陆从嘉的注意，“这处比较小。以前住的那栋别墅大，外面有游泳池和球场，还有一个小花园。”
　　小花园？
　　能叫花园的，那都不算小。
　　“这边是书房。”
　　“这边是保姆住的地方。”
　　“这边是衣帽间。”
　　拉开衣帽间的暗门，正对面的区域全是闪光的珠宝。
　　苏煜按了按陆从嘉的肩膀，让她坐在化妆镜前，然后从架子上取出一串项链，绕过陆从嘉的脖子：“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MUSE系列？你戴上去果然很好看。”
　　和陆从嘉靠得近了，苏煜又能闻到陆从嘉身上那种大海般宁静的味道。
　　她微微屈膝，站在陆从嘉的身旁，贪婪地嗅着那种气味。
　　脖子后面那一块，是连陆从嘉自己都很少摸到的地方。苏煜借着别项链的名义，一直停留在那一处，轻轻摩挲着硬骨。那里有细密的一层绒毛，暖暖的。
　　“你有喜欢的人啦？谁啊？”
　　前几天晚上，苏煜来到弟弟的房间。弟弟咬着牛□□，和苏煜一个吃相，不停地吸着口水。
　　“你别管那么多。放月假那天，你得给我出去。”苏煜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打球也好，去朋友家玩也好，反正不要留在家里。”
　　“呦，您还过二人世界呢！行吧。”弟弟鄙夷地看了一眼苏煜，又提醒了几句，“对了，你千万别在头上身上戴一堆珠宝，看着就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吓跑了人家。穿着的话……你有条雪纺连衣裙，看着还淑女些。记得早点准备些好吃的好喝的，带她去咱们家比较好玩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镜子里和自己凑在一块的苏煜，陆从嘉的脸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了。
　　“我戴不太合适吧……”
　　陆从嘉转过头来，没想到看见了苏母。她连忙站起来：“阿姨您好！”
　　看到苏母上下打量她的时候，陆从嘉忍不住捏了捏自己半身裙，恨不得找个地缝里钻进去。和苏煜在一起时，这种差距感还没有这么明显，苏母一来，就彻底打破了这个平衡。
　　“妈，你怎么回来了？”苏煜把项链放到一旁，因为被打搅而微微有些不快，“这是陆从嘉，我同桌，我和你说过的。”
　　“我知道，总是考班级前几，哪个家长不知道她的名字？”
　　奇怪。
　　苏母竟然关心苏煜学习上的事？
　　“陆从嘉，你不要拘束，苏煜难得带朋友来玩，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想吃什么就说。”
　　“妈，吃的不用你担心。”
　　苏煜握紧陆从嘉的手，来到餐厅。餐厅桌上已经放好了各色糕点，用小托盘精致地摆好。苏煜挑了一个糕点，递给陆从嘉：“试试看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很熟悉的情景了。
　　在写一个叫《莫比乌斯》的征文，好难写。


第72章 现实世界03
　　苏煜一路带着陆从嘉走到方便打车的地方，直到陆从嘉顺利上车。
　　陆从嘉摇下车窗，苏煜正好看见了她的耳廓。陆从嘉的耳廓很漂亮，像是一块温润的玉，均匀地透着些红。这种红色不像是她的嘴唇。陆从嘉的嘴唇是淡粉色，有点干，两唇中间显出些白色来。上唇瓣很薄，下唇瓣正常。
　　真是很让人惦记的嘴唇呐。
　　苏煜朝陆从嘉挥了挥手：“那就上学的时候再见！”
　　“再见！”
　　很奇怪，苏煜并没有那么喜欢吃甜食。但是当她看到那辆车完完全全从视线里消失了之后，她突然很想吃点心，就好像那样能够延长在一起的感觉。
　　所以，她拿了一碟陆从嘉还没有吃完的那块焦糖饼干，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光。
　　甜腻的味道里泛出了苦。
　　“语文先别管。你最严重的的问题是数学，落下太多了！而且，你觉得凭你现在的能力，能提升的还有什么学科？”
　　看完成绩单的苏母十分着急，说话的语气也严厉了很多。
　　而当事人苏煜，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妈妈的话，一边用手指转着钢笔。
　　因为提前打好了招呼，语文老师现在几乎都不怎么管她了。为了表示反抗，苏煜故意把作文写差一点，可是语文老师居然免了她的二次作。
　　连一个语文老师都和你说要好好学数学，是什么样的体验？
　　苏煜都不想踏进那个语文组的办公室了。
　　可语文老师有一个非常奇怪的规定，就是抄小分、拿答题卡一定要到她的办公室去。于是，苏煜编了一个理由，让陆从嘉帮自己去了一趟办公室。
　　“这还是我们在旁边逼你学的结果。要是你能稍微让人放心一点，你不也和你弟一起去国外学了吗？那里的师资力量和学习环境，哪一点不比这里好？”
　　这几句话苏煜听得太多了，耳朵里都快起茧子了。
　　不可能是钱不够，也不是父母重男轻女，更不是弟弟真的比苏煜聪明多少。
　　是苏煜自己的问题。
　　除了学习，苏煜都做得很好。唱歌好，跳舞好，乐器好，甚至是……“跆拳道”也很好——有事没事喜欢对着同学们施展两手的那种。
　　眼看着苏煜差一点就要成为真的校霸了，苏父苏母当即采取措施，把苏煜接回去休学。
　　他们家不差钱，如果苏煜不继承公司，去做别的也可以。苏父想了想，苏煜长得好看，体型匀称，于是便想办法联系了一个模特公司，希望苏煜能够成为一个模特。可是，没有一个行业是容易的。模特最重要的就是身材管理，需要严格控制饮食，苏煜没过几天便坚持不下来了。
　　“你能不能真的变乖巧一点啊？”
　　苏母狠狠拍了一下苏煜跷二郎腿的那条小腿，瞪了她一眼。但苏煜仍然是我行我素，晃着腿。
　　最后没有办法，苏父苏母给苏煜换了一个离他们最近的新学校，时刻紧盯着苏煜的学习生活。这就相当于洗掉苏煜过去的黑历史，让她重新来过。
　　不光是改变环境，苏煜身上的戾气也要好好磨掉一些。
　　不得不说，苏煜的那张笑脸，在假装乖巧的时候，真的很有欺诈力。
　　笑得腮帮子都快酸了的苏煜一下子俘获了班主任的心，被选中作为负责人，带领同学们一起去领新书。
　　天气太热，苏煜觉得自己快要晒化了。站在一群高个男生旁边，周围都是浮动着的汗臭味，情绪一直在崩溃的边缘线徘徊。
　　“苏煜，这才第一天呐。”她自言自语，抬起手背挡在眼睛前面，眯着看前方。
　　在书堆旁有一个穿着运动套装的女孩。是那种千篇一律、毫无新意的大众款。头发扎得很低，碎发全都散在后脖颈间。她有点瘦，趴下来写字的时候，好像都能看到她凸起的脊椎骨。
　　“班级的负责人记得在对应班级后面签个字。那个书单现在在……”管理员指着前面那个女孩，“啊，在那里。”
　　苏煜猛地想起自己没有带笔，边跑边喊了一声：
　　“等一下，借枝笔给我！”
　　那女生微微一愣，然后放下了手里的圆珠笔，退到一边去。她抬起手背，轻轻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水。颔首，收腹，挺直脊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浅笑。
　　这气质，太优雅了。
　　苏煜搜索尽了自己的词语库，最终也只能找到“优雅”这个俗到不能再俗的词语来形容。
　　她想起了以前旅游时看到过的碧海蓝天。宁静到没有一丝波纹的海面像是一块巨大的镜子，折射出夕阳的光芒。天上连云朵都停滞住了。在那一刻，你的脑海中只有空无。
　　苏煜握住那根圆珠笔，手指一路寻找着圆珠笔的字迹。
　　陆从嘉。
　　苏煜笑了：“从嘉。你的名字倒是和我的有些联系。”
　　然后，她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看看你的同桌陆从嘉。你天天和她坐在一起，就不能学学她吗？”
　　苏煜瞥到了班主任发来的成绩单，那上面，陆从嘉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苏煜第二次和陆从嘉见面，是重新分班，意外做了同桌的时候。
　　刚发新书下来，一部分人会悄摸摸看一眼练习册有没有答案，有一部分人会翻语文书里有趣的小说看，而像陆从嘉这样直接预习生物书里的减数分裂的，还真是……骨骼清奇。
　　听了几个人的介绍，苏煜觉得很无趣，便和新同桌说说话：“你不举手上台吗？”
　　“不了。你想去的话就举手吧。”陆从嘉的语气很淡漠。
　　苏煜隐隐有些不爽：“我有什么好介绍的，班上应该都认识我吧！”
　　已经用了家里最低调的车来接送，但苏煜富三代的身份还是很快就被挖出来了。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年级以至于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苏煜这个人。
　　所以，当陆从嘉说不认识她的时候，苏煜反倒觉得奇怪了。她本想直接告诉陆从嘉，但她觉得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看陆从嘉这个样子，估计是不怎么主动举手回答问题的人。于是，想看看陆从嘉脸红出丑模样的苏煜不由分说地抓起了陆从嘉的小臂，帮她举了起来。
　　“那孩子，不仅学习成绩好，我刚刚看她在我们家的时候还一直很有礼貌。你跟她都没法比！你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都不觉得自己不配吗？”
　　钢笔从手指间掉落，晃着的腿也放下了。一直都是默默听着苏母训的苏煜，在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突然变了脸色。
　　“我的朋友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愿意和我待在一起的！”
　　连苏煜自己都说不清楚陆从嘉究竟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
　　陆从嘉的外貌？还是她的性格？
　　见过那么多人，与陆从嘉有重叠部分的人，苏煜也见过，但看那些人的时候，苏煜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冲动。
　　一个胸前像是平板一样的女孩居然也能让她有那种冲动。
　　“你和我横有什么用？依我看，她迟早要看清你，离开你！”
　　“现在的这个座位安排已经挺久的了，在月考之后我要重新安排一下座位。”
　　还没从苏母打击那里缓过来的苏煜再一次接受到了来自班主任的打击。
　　“这次，我决定要按照排名安排座位。成绩相仿的同学坐在一起，可以互相促进，讨论题目。”
　　苏煜把脸埋进手臂里，深深吸了几口气，以免自己情绪直接崩溃。
　　“苏煜，你不舒服吗？”陆从嘉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没什么。”苏煜强打精神，挤了一个笑出来，“我们俩能做同桌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别说得这么绝望，万一……”
　　“没有那种万一。我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吗？”苏煜把手放在陆从嘉的肩膀上，“你本来就值得那么好的。”
　　月考，苏煜考了第二十五名，陆从嘉是第二名。
　　从上一次的第五十名直接飞升到第二十五，对于班主任和苏母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苏母二话不说，直接给苏煜买了一整套她原来朝思暮想的PRINCE系列珠宝。
　　看着原来喜欢的珠宝，苏煜也没了任何兴趣。这些冷冰冰的石头只会让苏煜更加想念来自于陆从嘉的温度。
　　第二十五名。
　　这个名次对于苏煜来说，不是奇迹，也不是玛丽苏光环。
　　不是第一名，所有的名次都失去了意义。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把课桌搬到属于自己的新位置上。苏煜什么都没和陆从嘉说，飞快做完这一切，背上书包离开教室。
　　“苏煜！那个收纳箱的零食怎么办？基本上都是你的东西。”
　　苏煜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三步一跨下了台阶。
　　她也不敢回头。
　　把书包扔到一边，捡起荒地里的碎砖。
　　苏煜把碎砖狠狠向前扔过去。耳边尽是呼呼的冷风，还有杂草被吹动的声音。
　　她多么希望只要把这些碎砖扔得远远的，那些烦恼也就都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反转，我的最爱。
　　我就喜欢看狗友猜错的样子。


第73章 现实世界04
　　下雪了。天被拂落下些许细碎的雪花，像极了海边胆怯的浪花。
　　生在南方的陆从嘉还从来没有见过雪，兴奋地跑到大学宿舍外去，寒冷一下子就被她扑了满怀。
　　影子在楼道前被拉得极长，温暖的灯光融在了夜色之中。宿舍前面的植物还在熟睡着，白白的一层小雪滑稽地覆盖在它们头上。地上薄薄地打了颜色，就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被一点一点磨碎了那样。
　　陆从嘉张开手心，接住了一小片雪花，它们迅速地化作了一滩水。
　　“帮你拍照哦，摆个姿势吧。”
　　室友按下快门，迅速p好传给陆从嘉。
　　陆从嘉长摁图片，在“保存图片至相册”旁，还有一个“发送给好友”的选项。她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然后继续下滑，寻找苏煜的头像。
　　只是那个“发送”，怎么都点不下去。
　　陆从嘉本就不是一个活泼热情的人，只要对方不主动，她自然而然和对方的关系也就冷淡了。就像是寻常被拆散的同桌一样，就像是寻常毕业后不在一个学校的高中同学一样，苏煜和陆从嘉的关系不再像以前一样亲密了。
　　只有偶尔从朋友圈里，陆从嘉才能窥见到苏煜的生活。一开始除了点赞，陆从嘉还会评论，到了后来，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点一下那个小红心了。
　　陆从嘉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取消”还没有来得及点下去，手机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是一个来自广东的陌生号码。
　　广东。
　　苏煜现在就在广东上学。
　　本被各种培训机构烦得不接任何陌生号码电话的陆从嘉，鬼使神差地点下了接听键。
　　“你好，陆从嘉同学。听说你有意向要转专业，如果你想考初级会计师……”
　　陆从嘉直接掐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没多久，又有一个广东号码打进来。陆从嘉想也不想就拒接了，可这个培训机构倒还挺有耐心的，被挂断了两次电话，仍然不依不饶地打进来。
　　“我热爱神经生物学，我不会考会计师的！”
　　“滨海饭店的芙蓉厅，再带一件羽绒服来。”
　　两人语速相当，各说各的，结束之后才反应到对面好像也说了些什么。
　　在怒气冲冲怼完一句后的陆从嘉心里觉得不太对劲，拿开手机，看了一眼亮着的屏幕。
　　的确是一个广东号码没错，可好像和一开始的那个培训机构的号码不太一样。
　　她再次把手机放到耳边，对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滨海饭店的芙蓉厅。外面好像下雪了，把我的羽绒服带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城市的饭店大堂总喜欢用同一种类的熏香。
　　那种柠檬味中加着薰衣草味的香熏得陆从嘉鼻子有点痒痒。但现在她手里捧着她最保暖的那件长款羽绒服，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摸一摸鼻子。
　　服务生走来，想要帮助陆从嘉拿衣服。陆从嘉总觉得不太好意思，摇摇头拒绝了，小声询问着“芙蓉厅”的位置。
　　“前面左拐第二间。”服务生向她鞠躬，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从出租车下来之后便一路跑进大堂，心跳到现在还没有平复下来。一想到接下来马上就要看见苏煜，她的心跳就更加快了——
　　那个声音，陆从嘉绝对不会听错。
　　陆从嘉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一些。她微微仰起头，立起来的“芙蓉厅”牌子在视线里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嘴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上扬起来了。
　　掰指头算一算，上一次和苏煜见面是在哪里？是毕业回校拿照片的时候吗？苏煜一毕业就迫不及待地去烫了卷发，染了指甲。但她抱着陆从嘉的手臂，噘着嘴说觉得这样还没有原来方便。活像是一个还么有长大的孩子。
　　陆从嘉的手已经触摸到了门把手。
　　就在这时，里面的人也准备出来。服务生微笑着在前面引路。
　　陆从嘉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撞上了旁边的墙。她和说笑着走出来的苏煜对视了一眼之后，立马低下头去，死死咬着嘴唇。
　　里面暖气开得很足。为了这一次的饭局，女人们都是精心打扮，说是花枝招展也不为过。
　　苏煜也是如此。
　　她就像一块耀眼的宝石。
　　苏煜从来都不会去遮掩自己的美丽，而这种美丽在精心装扮之后变得更为璀璨。香脂气原是俗气的，但现在闻来却是如此勾人，驱散了那刺鼻的香薰味道。陆从嘉想起了在宿舍门口偶遇的那位学姐。呵着气跑进来的学姐身上，有洗发水清爽的味道，混合了玫瑰油的指甲油味道，还有一点甜蜜的恋爱味道。
　　要是没有浓烈的究竟味道，那就好了。
　　在这个饭店里，只有气喘吁吁的陆从嘉还穿着臃肿的羽绒服。都不用看镜子，陆从嘉就知道自己脆弱的脸颊已经被冷风吹得发红起来，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后知后觉的陆从嘉这才惊觉自己在这里显得多么格格不入。
　　即便陆从嘉已经很努力地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但这么大一个活人存在着，不可能看不到。
　　一个老板看向陆从嘉：“这位是？”
　　“我的朋友。”苏煜跨出去一步，站在陆从嘉的身旁，包裹住了陆从嘉藏在羽绒服下的手，“正好她就在这个城市，我就喊了她。”
　　今天酒喝得有点多，苏煜头很痛，但在这些老板面前，她一直硬撑着。她使劲回想着，突然想明白了。
　　陆从嘉在她的通讯录里是置顶，而司机叫“阿莱”，一个非常老实的、只会使用老人机的大叔。酒喝多了之后，苏煜的头脑有些不清晰了，点通讯录姓名的时候，一下子就点到了陆从嘉的号码上。
　　没想到陆从嘉还真的来了。
　　“那……介绍一下？”
　　“她是学神经生物的，以后应该会做一个研究员。”苏煜拒绝了介绍，不动声色地将陆从嘉挡在身后，“她胆子也有点小。下次再说吧。”
　　接下来便是拖拖拉拉地送人。
　　期间，仍是有不少人对于突然出现的“朋友”非常感兴趣，但都被苏煜挡了下来。
　　“你怎么和藏小娇妻一样，都不给人看一眼的？”
　　陆从嘉本就因为暖风非常热了，现在脸上更是涨得通红。她只想找一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终于把人都送走之后，整个大堂门口就只剩下苏煜和陆从嘉了。
　　谁都没有想到久违的重逢会是这样。
　　苏煜松了手，装作镇定的样子：“打错电话了。我本来是想喊司机的。”
　　“这是我上大学之后开的新号码，你怎么知道的？”
　　自从微信成为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之后，电话功能就很少被使用了。陆从嘉几乎没怎么告诉过别人自己的电话号码。
　　想弄到一个电话号码，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除此以外，陆从嘉的课程表，陆从嘉的宿舍门号……陆从嘉的一切，苏煜全都了如指掌。
　　自动开关门不知感应到了什么东西，打开了。
　　外面的冷风都一股脑吹进大厅里来。冷暖的交替太过迅速，陆从嘉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看着穿着单薄的苏煜，她赶紧把拿了一路的羽绒服披到苏煜的肩头。
　　“多谢。”苏煜扣上了胸口的纽扣。
　　头痛的感觉愈发明显了。她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是疼痛的状况并没有缓解。
　　“怎么，喝这么多？”
　　陆从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问话的时候会这么僵硬。明明她和苏煜应该彼此互相熟悉了，但现在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让陆从嘉觉得独处的时候很紧张。
　　“你不懂——”尾音拖得很长。
　　刚刚送人的时候，苏煜的话就不多，现在没有了旁人的存在，她就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的醉意了。
　　“你醉了。”苏煜这说的是什么啊，她当然是因为不懂所以才问的，“那我还是早点把你送到住的地方吧。在哪里？叫什么？”
　　“你不懂。”
　　苏煜是那种喝了酒之后也不会红脸的体质，所以现在看上去还像是一副正常的模样。在陆从嘉问完之后，她看上去也是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的，只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全都是没用的废话。
　　陆从嘉欲哭无泪：“我是问你住在哪里啊！我当然不懂了！”
　　“你不懂。”
　　还是同样的一句话。
　　看着酒店房间的价格，陆从嘉最后十分肉痛地选择了比大床房更便宜的双人标间。
　　刚把苏煜挪进房间，手机就突然响了。
　　“你今天还回不回来了？我估摸着阿姨要来查房了。”
　　“应该……”陆从嘉看了一眼自动蜷缩起来睡着了的苏煜，把手机开成免提模式，帮苏煜脱掉鞋子，盖上了被子，“应该不回来了。”
　　“那我想点办法帮你瞒过去。”室友顿了顿，嘟哝了一声，“也不知道你去见谁了，跑出去的时候那么着急……”
　　听见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苏煜大声叫道：“你不懂！”
　　“嗯？”
　　“没什么没什么！明天见！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陆从嘉赶紧一口气说完，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


第74章 现实世界05
　　陆从嘉帮苏煜简单擦了脸，盖好被子，坐到另一张床上。突然，床头柜那里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
　　原来是苏煜的手机开了静音，现在有人打电话进来，就变成了震动模式。
　　正在陆从嘉犹豫着是挂断电话还是叫醒苏煜起来接电话的时候，苏煜自己已经从被窝里爬起来了。她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对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的联系人姓名也不细看，直接把电话放到耳边，大喊了一声：
　　“你不懂！”
　　苏煜一边说，一边又重新倒回了床上，头歪着接听简化。在意识混乱的时候，她还知道要找寻被子，一点点地摸索着，把被子又重新盖好了。
　　陆从嘉好像听见对面说了一点什么，但是苏煜继续没好气地打断了：“Youdon’tknow！”
　　一字一顿地把标准的英语说完之后，对面果然怔住了。
　　在听不到对面的声音之后，苏煜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含糊不清地念起“我不懂”的日文版：“anatawa……咳咳！”也许是说话的时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苏煜剧烈地咳了两下，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几下喉咙用来舒缓。
　　对面知道苏煜现在是处于一个神志不清状态，索性先挂断了电话。
　　苏煜听见“嘟——”的一声，很意外似的举起手机，眯着眼睛，看着主屏幕发愣。
　　主屏幕壁纸是陆从嘉的照片。
　　那张陆从嘉被抓拍下来的笑颜慢慢黯淡下来，变成灰色，最后自动锁屏完全变成黑色，消失不见。
　　苏煜戳了戳屏幕，再次亮起的锁屏屏幕壁纸是无聊的系统库图片，五颜六色的俗气花朵。最上方的时间显示是十一点四十三分。
　　苏煜的小脸紧紧揪着，有些生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去。
　　从看到主屏幕壁纸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陆从嘉赶忙上去，把处在床铺边沿、十分危险的手机拿起来，重新放到床头柜那边充电。
　　插上电源后，屏幕上自动跳出来了用来输入解锁六位密码的数字键盘。
　　陆从嘉看着，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密码是她的生日。
　　颤抖着双手，陆从嘉在屏幕上摁下了两个数字。就在这时，原本躺下闭着眼睛继续睡觉的苏煜突然又坐了起来。陆从嘉仿佛触电般缩了缩手，赶紧摁下了右边的锁屏键，做贼一样，迅速把手机放下来，坐在床边看苏煜。
　　苏煜只是去了一趟厕所。
　　陆从嘉松了一口气。回想起刚刚的行为，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的愚蠢。
　　设置什么样的密码，设置什么样的主屏幕壁纸，这都是苏煜的自由。退一万步讲，就算密码真的是她的生日又能怎样？支付宝密码都不允许设置自己的生日的，把同样是六位密码的锁屏密码设置成别人的生日，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做法。
　　对，安全。就是为了安全。
　　爸妈的生日也非常好知道的，如果设置成朋友的生日，就几乎没什么人能够解开了。
　　而且，像她这种真的喜欢苏煜的人，反而不敢把苏煜设置成自己的主屏幕壁纸，生怕别人戳破自己的小心思。苏煜现在的做法，坦坦荡荡，一点都不躲藏。
　　她刚刚不会还在奢望点什么吧？太搞笑了。
　　苏煜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不管怎么样，陆从嘉已经强行把自己给说服了。
　　她深呼吸了几次，把脑袋里自认为多余的想法全部都排除出去，然后给自己盖好被子，躺下闭上眼睛。
　　关了厕所的灯后，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光线有些暗。苏煜身上的酒劲又上来了，看什么都模模糊糊，头脑里也有些痛。她一只手扶着电视墙，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摸。
　　迈着小步走了一小段路之后，苏煜的胆子渐渐大了些。她往旁边多跨了几步，终于摸到了床的边缘。
　　甩开鞋子，爬到床上，掀开被子，闭眼睡觉。
　　一套动作完成得非常流畅，除了最重要的一点……
　　苏煜爬到陆从嘉那边的床上了。
　　苏煜还是有些重量的，陆从嘉能省力就省力，直接把苏煜放到了离门最近的那张床上。陆从嘉刚和自己讲完道理，苏煜一下子就钻进了她的被窝里。陆从嘉觉得好像刚刚的那些论证全部都被推翻了。
　　“你床不是离厕所还近吗？怎么到我这边来了？”陆从嘉轻轻推了推苏煜。
　　“你不懂！”苏煜甩开了陆从嘉的手。
　　陆从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我去那边，你躺在这里？”
　　苏煜又嘟哝了一句“你不懂”，翻了一个身，面朝陆从嘉的方向，竭力睁开眼睛。
　　陆从嘉起身，从被子里露出了自己的内搭衬衫。这间衬衫上有小小的银色假钻石，点缀在下摆部分，随着陆从嘉的动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是珠宝。”
　　苏煜痴痴笑了一下，嘴里终于说出了“我不懂”以外的话。她一把攥住了陆从嘉的衬衫下摆，把那些碎钻握在掌心。
　　“铺得这么大，难道是SMILE系列？”苏煜用掌心感受这这些小碎钻，躺在那里自言自语，“但是怎么摸起来这么碎，感觉像是过去已经绝版了的RAIN系列啊……”
　　“不是珠宝。你先放手好不好？”
　　陆从嘉一点一点尽力从苏煜手掌心里把自己的衬衫抽出来，可是苏煜一感受到这些“珠宝”即将脱离自己的掌控，就加大了力气，死死揪住了，并且强硬地把陆从嘉重新拽回了床上。
　　“RAIN系列就顾名思义，就像小雨滴一样……”
　　陆从嘉只得放弃了到另外一张床上的想法，和苏煜挤在一起。
　　早知如此，陆从嘉觉得自己就不该为了便宜下来的那点钱选择双人标间。这样子的双人标间，和单人标间有什么区别啊？又或者一开始就定一个大床房，就算躺在一起也不会觉得挤。
　　挤一点就挤一点吧，苏煜还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
　　“也许是我没抢到的STAR系列。STAR实在是百搭了，抢手货啊，一上架就被抢光了，我手怎么这么慢呢……”
　　“RAIN系列的小彩虹，没有女人可以抵挡得了。怎么可以那么好看啊，戴了就可以直接上升一个格调……”
　　听完了一整个珠宝系列介绍的陆从嘉有些昏昏欲睡了。她打着瞌睡，差点把头磕到硬木质地的床头板子上，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她低头看了一眼苏煜，苏煜半眯着眼睛，仍然揪着衬衫的一角，嘴里的声音已经低下去了：
　　“虽然我真的很喜欢ROSE系列，但是新珠宝实在是太香了，好想买！”
　　“买啊！你又不是没钱。”陆从嘉回应了苏煜一句。
　　以前就知道苏煜喜欢珠宝，但今天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连别人问话都只会回答一个“你不懂”的人，在面对珠宝的时候却还能头头是道地说这个系列、那个系列。
　　“不能买……因为钱太难赚了……”
　　心疼地摸了两下衬衫上的“新珠宝”，苏煜松开了手，正面仰躺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衬衫下摆已经被攥得发皱了，还有几颗被苏煜的长指甲直接抠下来了。陆从嘉又气又有点觉得好笑，坐在床头，和苏煜说道：“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还知道钱很难赚啊？”
　　“你不懂！”
　　苏煜那颗黑色的瞳仁微微向右转了一些，但是没有办法对焦，迷离地往陆从嘉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看来除了珠宝以外的问题，苏煜还是一根筋地回答着“你不懂”。
　　陆从嘉点亮了手机屏幕。
　　现在已经是凌晨，快要接近两点钟了。
　　她又打了一个哈欠，趁着苏煜放过自己可怜衬衫的时候爬到另外一张床上，准备正式开始休息了。
　　“你说，陆从嘉怎么那么难追啊？”
　　再一次转过来的苏煜和陆从嘉直接对视了，嘴里喃喃着。
　　陆从嘉在那一刻觉得苏煜根本就没有醉。
　　又或者说，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见的。
　　好像时间突然停止了，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自己逐渐加快起来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陆从嘉怔怔地侧卧着，看着苏煜。
　　苏煜那张白皙的脸蛋上一点也没有泛红，头发因为一直在乱动所以早就散乱了。这种样子的苏煜看起来就是一副早起还没有睡醒的模样。略带沙哑感的嗓音是最勾人魂魄的，紊乱的气息仿佛即将铺洒在面上，马上就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令人怦然心动。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因为始作俑者又带着几丝苦恼的意味继续喃喃说道：
　　“跑得好快啊……能不能停下来等一下我啊……”
　　苏煜刚刚和陆从嘉对视的眸子可能只是突然间闪动了一下，现在又恢复成本来的样子，眯着，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有睡着。
　　陆从嘉扯了一下嘴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她拍了拍胸口，那里的心跳还没有完全恢复成平时的速度。她对自己说道：“做梦……原来在做梦，睁着眼睛也能看到幻觉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最近，我在写期末论文，哎。
　　嘉嘉，你忘记你以前因为觉得苏煜坦坦荡荡表达自己的喜欢而很欠扁了吗？


第75章 现实世界06
　　生物钟控制着陆从嘉准时在早上七点钟醒过来了。
　　睡眠时间不足加上床太狭窄，陆从嘉觉得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酸痛感。她嘴里吸着凉气，支撑着从床上起来，看见苏煜已经起来，正在梳妆镜那边上妆。苏煜的身体微微前倾，扬起下巴，对着镜子抿了几下嘴唇，把上面的唇彩涂抹均匀。
　　陆从嘉连忙用手指捋顺了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然后尽量自然地问话：“你怎么……突然到这边来了？”
　　苏煜透过镜子看了一眼后面的陆从嘉，抿着的嘴轻轻张开，发出了“啵”的一声。
　　“我现在在做公关。这次作为公司的代表，过来和这边的客户进行商谈。”
　　也许是刚起床的原因，又也许是昨晚喝了太多酒现在还没缓过来的原因，苏煜的声音有点紧，也有点冷。陆从嘉傻愣愣地直点头：“那挺不错的啊，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我不过是个小喽喽，被经理带过来见见世面罢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除了能过来帮他们挡一下酒，其他还能干些什么呢？”苏煜自嘲地笑了一下。
　　一边说话，一边她的眼睛快速在首饰盒里浏览一遍，最后拿起了一串有着独特碎钻造型的耳环，侧过去半边脸，戴上耳朵。
　　在以前，挑起话头这种事情都是苏煜来做的。陆从嘉没想到一开头方向就不对了，有些尴尬，只得生硬地转开：“这是RAIN系列吗？”
　　“对。”
　　简单干脆，好像是不想再继续聊下去的样子。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苏煜那边珠宝碰撞时发出的一点细微的声音。陆从嘉咬着下嘴唇，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像贼一样，尽可能地放轻自己的脚步，一点一点挪到了卫生间里开始洗漱。
　　公关？
　　陆从嘉紧闭眼睛，掬一捧水打在脸上。
　　她所学的神经生物学，是一个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学科。有点像云，同样是属于地球的，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去近距离接触到云这种东西。但是公关不一样，它很接地气，渗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之中。
　　所以在苏煜说出这个词语的时候，她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她们之间，好像越走越远了。
　　摸到挂在一旁的毛巾，陆从嘉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珠，走出卫生间。
　　苏煜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都收拾完毕，嘴里嚼着巧克力，双手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听见了声响，她头也不抬，把桌上拿好的零食递出去：“抹茶巧克力还是牛肉条？”
　　“牛，牛肉条吧。”苏煜这样冷淡让陆从嘉心里有点慌。她坐在床边上，把包装袋撕了一小半，鼓起了些勇气，“如果你……”
　　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喂？”苏煜把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陆从嘉不要说话，然后背过身子去，“今天的行程是去哪里的，现在就要走吗？我现在在……”
　　挂了电话之后，苏煜转头回来，问道：“你刚刚是想说什么的？”
　　“也没什么的……”陆从嘉改了口，“我就是问问，你是不是工作还挺忙的？这么早就要走。”
　　“想要做出一些成绩来的话，就会很忙。毕竟我会的东西太少了，什么都得从头学。要学点法，要学点管理，连ppt要怎么样做得好看都得学。”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陆从嘉宽慰了一句：“那你，加油。”
　　苏煜终于笑了，还伸出了手，摸了摸陆从嘉的发顶。
　　陆从嘉有点奇怪，明明是给苏煜加油，为什么要摸她的头啊？反正她也不讨厌，就由着苏煜继续摸吧。
　　但这个笑和温情没有持续多久，就因为苏煜手机微信的提示音消失了。
　　苏煜拎起包：“他们到楼下了，我先走了。”
　　苏煜家的司机速度这么快的吗？这才过去了几分钟，就立刻到楼下了？陆从嘉有点小失落，但也只能朝着苏煜挥了挥手：“哦，再见！”
　　苏煜走得太急了。
　　一个理应处事圆滑的人，居然在离开的时候都不客套一下，问一问陆从嘉要不要乘她的车去学校。
　　“砰”一声关上门，苏煜背靠着墙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那条提示消息直接左滑过去，选择了删除。
　　的确。不是什么司机，而是苏母发过来的消息。
　　昨天晚上，也是苏母打来的电话。
　　苏煜是瞒着苏母，缠着经理带她来这里。
　　嘴上说是想要过来见见世面，多学习一些技巧，实际上，是为了陆从嘉。
　　她本打算是悄悄去一趟学校，远远地看一眼就可以了，但是最后阴差阳错地把陆从嘉真的叫过来了。
　　心里正暗暗欢喜着，苏母的电话就来了。
　　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的联系人姓名并不需要细看。她刚刚已经发过消息给经理和司机了，他们都知道自己和陆从嘉在一起。所以，在这个时间段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就只有苏母了。苏煜直接把电话放到耳边：“你不懂！”
　　苏母正因为苏煜瞒着她偷跑的事儿生气，现在又被苏煜大吼了一声。她语气不大好：“苏煜！谁给你的胆子跑去招惹陆从嘉的？我警告过你的，别好端端地影响了陆从嘉的前途！你现在连个公关都做不好，你有什么资本去追陆从嘉？陆从嘉值得更好的！”
　　“Youdon’tknow！”
　　苏母气到血压直往上涨，眼前发黑。她扶着桌子缓缓坐下来，没等自己缓一口气，那边苏煜又开始装模作样地耍酒疯：“anatawa……”
　　“苏煜！”苏母厉声叫道，挂断了电话。
　　苏煜吓了一跳，嗓子眼被呛了一下：“咳咳！”
　　等到嗓子里终于不痒了的时候，苏煜只听见手机里“嘟——”的声音。她有点意外地看着手机屏幕。平时都是自己先挂断老母亲的电话，这次老母亲终于忍不了她了。不过那又如何？苏母总不可能今晚就坐火箭赶过来吧。
　　放宽了心的苏煜把手机放到一边去，琢磨起怎么把陆从嘉骗到一张床上来。
　　“验证消息：陆从嘉同学，你好啊！我是活动中负责对接你的人。”
　　陆从嘉点击了同意。
　　这是陆从嘉大学里某个社团的活动，取了一个挺文艺的名字，叫“声入你心”。参与者提供对方的联系方式，把自己想说但是说不出口的话写下来，或者是点一首歌曲，让别人帮忙传递。
　　这活动简直就是陆从嘉这种胆小鬼的福利。
　　她兴冲冲地填了表格上自己的对接联系方式，却在填写内容的时候又犯了难。能说点什么呢？要说什么才显得既不露骨，又能恰好地体现心意呢？
　　在室友们的帮忙之下，陆从嘉选择了一首朦胧诗，含义怎么理解都行。
　　“是这样的，你提供的联系方式是不是有问题啊？”
　　陆从嘉看见对方发来的消息，皱起了眉头。
　　肯定没错啊。上一次苏煜误打电话过来，她就把苏煜的电话号码存起来了。虽然她背住了这个号码，但为了保险，她是复制的，不可能出错的。
　　“对方不接电话还是……？”
　　“要么是长时间不接，要么是直接挂断了电话。我们这边试了两天了，所以过来问问你是什么情况。”
　　试了两天，那至少也有好多次了。
　　陆从嘉心里疑惑，但这么麻烦对方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打了一行消息发过去：“抱歉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如此，你们就把我的申请撤销吧。”
　　“好的呢亲。”
　　难道是苏煜的电话号码只能她自己打出来，不好别人打过去？
　　陆从嘉点开通讯录，找到苏煜的名字，轻轻点了一下。
　　对面电话接得很快，传来的也是苏煜的声音无误：“陆从嘉？怎么了吗？”
　　嗯？
　　为什么别人打过去就怎么都打不通，换了她就接得飞快了？
　　“没，没什么，就……”陆从嘉断断续续地说着，“日常问安。”
　　刚一说完，陆从嘉就咬了一下下嘴唇，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问安是个什么奇怪的词语啊？
　　苏煜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声音压得很低：“问安就免了，我又看不见你行礼。而且你也不是‘日常’问安啊！”
　　“是，是心血来潮。”
　　“行。”
　　陆从嘉长舒一口气：“那我……”
　　“苏煜！你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接电话？”
　　苏煜朝主管挑了一下眉毛，索性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厅。
　　“你看看她，耍大小姐脾气了吧。”
　　“来公关部就是玩玩的，却还要占着一个位置。”
　　一开始进公关部的时候就被人指指点点，说是因为身份的原因。这点她承认，但既然她是整个集团的千金小姐，为什么还要去别的地方打工呢？
　　可是后来，她真的做出了点成绩，他们还是在说她。
　　觉得是经理偏心，总是带她出去历练，不带别人出去。
　　觉得她就是一个花瓶，摆在这里装模作样地那一份薪水。
　　更甚者觉得那些成绩就不是她做的，是别人做出来的，她只是过去填了一个名字。
　　就因为她是苏煜，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
　　“你继续说吧。”苏煜到了茶水间，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人在。
　　“你是在开会还是在工作？”
　　“没事，别管那些。我想听你说说话。”苏煜用指腹揩了一下眼角。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鼻子酸酸的感觉。
　　“我马上要去准备一下去上课了……要不然，晚上再给你？”
　　“好。”
　　苏煜把手机收回到口袋里。她透过窗户，抬头望了望天，又低下头去看底下的车辆。
　　陆从嘉，怎么办呢？
　　我怎么努力都有点追不上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放假了。
　　定时卡点失败。


第76章 现实世界07
　　甩开高跟鞋，扔掉满是烟味的外套。
　　苏煜觉得眼眶里有点胀痛。她狠狠揉了一下眼镜，又眨了两下，把所有的不满情绪全都咽回肚子里。她拉开冰箱门，想要取一点冰牛奶来喝。黑暗之中猛然多出了大片明亮光线，刺得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眼泪最后还是从眼眶中流出来了。
　　还是工作上的问题。
　　部门里的管事还是给苏煜留了几分面子，到办公室里把苏煜批评了一通。苏煜走出来的时候觉得头晕目眩，还有一种强烈的呕吐感。也许是办公室里的烟味太重了，也许是苏煜这些天来确实不眠不休太辛苦了。
　　苏煜十分疲倦地躺到床上，拿起手机，愣愣地看了几秒主屏幕壁纸。上面的陆从嘉还是最早令她心动的样子。
　　心头越来越烦闷，好像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她长呼一口气，拨通了陆从嘉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随后，有比较重的关门声音，一下子把喧闹全都隔绝开来了。陆从嘉的声音里是带着笑的：“你好，苏煜是吗？”
　　“对。你是在外面吗？”
　　因为陆从嘉上一次的意外来电，时不时通电话交流便成了一种习惯。想一想自己喜欢的人就在那一头，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轻松和愉快的事情。
　　“本学年科协的工作从今天开始就正式结束了，所以部长说带我们出来聚餐。现在大家在唱歌，有点吵吧。”陆从嘉稍微停顿了一小下，“就是之前我提到过的直系学姐，她是我们科协的部长。平时部门工作她就特别照顾我。快要期末考试了，她还借了我以前的笔记来看。”
　　“哦，是这样啊……”
　　陆从嘉在电话里和苏煜谈论得最多的，还是日常生活。最近，这位学姐总是被提及。有时候在拥挤的食堂碰面，挤一挤坐在一起吃饭。有时候又去同一场讲座，悄悄在底下聊天说话。
　　如此完美的一个人设，碰上总是事事不顺什么都不会做的自己，苏煜觉得好像有点泛起了酸意。
　　“而且很巧的是，我们俩的兴趣爱好还挺相似的。终于能在追剧的时候有一个一起讨论剧情的人了！”
　　苏煜喜欢追番，陆从嘉喜欢追剧。
　　苏煜没觉得心里的烦闷感消失，反而更甚：“陆从嘉，能不能换一个话题？”
　　陆从嘉察觉到苏煜有些不高兴了，连忙说道：“啊，那个……也对，不该提那么多别人的事。那我们谈谈，谈谈……”
　　陆从嘉卡住了，一时间想不出能说点什么。
　　突然间的安静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吞咽声和细微的呼吸声。
　　苏煜眼眶里胀痛的感觉又来了，但是她的声音却很平静，平静到仿佛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鸡汤故事看多了，人就会不自觉地把事情想简单。我以为只要我努力了，就能有所成就，就能够和你肩并肩站在一起。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你以后进研究院，而我最好的结局是做一个商人，这本身就已经背道而驰了。”
　　“你看，做朋友的基础是要有共同点，但我们现在都没有可以一起谈论的共同话题。我不相信你没有感觉到，我们感情淡了。不在一个学校，不是一个专业，不在一个领域，也许我们以后就只是在同学聚会上碰个杯的交情了。既然如此，你也没必要把每天的电话放成一个任务一样完成掉。”
　　“陆从嘉，我很累了。在公关部门每天要和那些人周旋，我不希望我也和你周旋。感情淡了就淡了吧。”
　　“反正我放手了。”
　　干脆利落地掐断电话后，苏煜点进设置里，把主屏幕壁纸换回了系统默认。
　　做完这一切，苏煜再也绷不住了。
　　久别重逢重新恋爱和破镜重圆的故事就应该少看一点。该死的绿江首页总是推荐这种言情小说给她看，卸了！
　　就不该买一堆陆从嘉喜欢吃的抹茶巧克力和牛肉条。该死的某宝店家总是发什么优惠券给她这个会员，卸了！
　　苏煜把手机上的软件卸了个七七八八，一边卸，一边骂。
　　她被苏母管得严，祖安话又说不出来，只觉得骂得不够舒畅，可嗓子痛得厉害，头也晕晕呼呼的。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很难受，不会是发烧感冒了吧？
　　苏煜拿起旁边的空调被盖在肚子上。被子上绣着漂亮的百合花，还沾着晨露，清新可爱。
　　苏煜的脚蹬了两下，把百合花被子蹬到了地上。
　　陆从嘉推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打游戏的室友。室友一边打一边问：“爹爹？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部门聚会吗？我都做好了帮你打掩护的准备了。”
　　“想你们了呗。”陆从嘉敷衍地回道。
　　室友被对面一个大招干掉，界面变灰。她终于舍得离开游戏，探出脑袋来看了看陆从嘉，却见陆从嘉的眼角好像红红的：“你怎么眼睛有点红红的？你部长不是咱们的直系学姐吗，总不可能让人欺负你吧！还是说你遇到什么事，偷偷哭了？”
　　“是……是没休息好，有点困了，打哈欠打的。”
　　复活的二十几秒过去了，室友又重新进入到游戏当中来：“你昨晚还偷偷学习了？爹爹，你不用这么拼的，期末考试你肯定是绩点前几啊。”
　　陆从嘉没有说话，默默放下被子，把床帘拉上。
　　宿舍里最缺不了的就是一顶遮光窗帘。每次一拉上，陆从嘉处在小小的黑暗空间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每次难受的时候，她就这么悄悄缩在里面。
　　只要对方还没有到穷凶恶极的地步，当一个人很久不见对方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美化对方，更不要提原来就有好感的人了。
　　陆从嘉在这一点上一直深以为然，因为她已经在高中老师身上体验过了。
　　但这是朋友，是师生，甚至可以是亲子。恋人是一种更加亲密的关系，它需要的是紧密的联系。一旦有了缝隙，随着时间的延长和空间距离的拉大，缝隙会慢慢变成一个大洞，吞噬掉所有的联系。
　　所以异地恋才会那么辛苦啊。
　　手机屏幕亮了一小下，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
　　“【通知】春学季大一学生转专业须知.docx”
　　“是我自己突然喜欢上了法学。”
　　陆从嘉不敢看夜延巳的脸，闷着头说了这样一句违心的话。
　　他们学校里能转的专业有限，能和苏煜扯上关系的，或许只有法学了。每一个公司都缺少不了法律顾问，公关部也需要一定的法律支持。她在学习的时候，就多关注商法这一块。
　　“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你有必要这么卑微吗？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太辛苦了？”
　　夜延巳到底是陆从嘉这么多年的好友，陆从嘉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也能猜出个大半来了。陆从嘉喜欢苏煜，他一直尽力帮忙。但如果这种喜欢最后变成了伤害，夜延巳绝对会跳出来反对。
　　“我申请表都填好了，现在估计在批阅了。”
　　现在的陆从嘉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好好的一个生物学博士去学文！行吧行吧你去！学你的法律去！”夜延巳骂骂咧咧地走开，留下陆从嘉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的心口慢慢地泛出了些苦来，但只要一想到苏煜，她又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
　　法学的专业课随着年级的递增而递增。
　　大二本身的课就非常多，陆从嘉原来所学的神经生物学又和法学毫不搭界，需要补修的课非常多。教务系统里，陆从嘉的课表从早排到晚，几乎天天都是满课状态。
　　没有意外情况，宿舍安排四年里是不会变化的。陆从嘉住的宿舍里几乎都是生物类专业的，就她一个人现在分配去了法学院，每天要去最远的楼上课。
　　最难受的一点莫过于专业班没有认识的人，原班级认识的人关系也逐渐疏远。
　　陆从嘉不是一个外向热情的人，平时去上课的路上也变成了一个人，性子越来越孤僻了。
　　室友有些心疼，指着教务系统安慰道：“也得往好处想想。你看你这边的选修学分，多高啊！”原来获得的生物类专业课学分全都记入了选修课一行，陆从嘉的选修课学分已经修满了一半。
　　陆从嘉笑了笑，合上满是笔记的书本。
　　没有共同点，就去创造共同点。
　　苏煜说她累了，放手了，那么就由她来拉紧这段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花了两三个小时看完了紫金陈的《坏小孩》，突然间有了新的谋杀思路，修改了新坑的大纲。除了心头很闷有些难受之外没有其他不良症状。
　　大概，大概还有最后一章或者两章，写怕水的原因和记忆消除的原因。


第77章 现实世界08
　　“这里有一份实习生转正的名单，最后面需要您签字。”
　　即便知道秘书已经帮她提前确认过，苏煜仍然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笔尖悬在空中，对着表格飞快下滑。
　　忽然，笔尖停在了一处。
　　左边姓名栏里写着“陆从嘉”，右边是一张笑得灿烂过头的照片。
　　“小陆，祝贺你转正成功！”
　　陆从嘉一边道谢，一边和同事们碰杯，一饮而尽。
　　“你实习这几个月，苏总出差去了。不出意外，你应该明天就能看见她了。”同事把路从嘉的杯子拿到自己那边满上，“你可小心点她，她是一个又冷，又无情的女人。”
　　这种形容霸道总裁的词语和苏煜放在一起，总觉得十分违和。
　　陆从嘉一直没暴露过自己和苏煜的关系。她点点头，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有些艰难地挤了挤眼睛，吞咽了下去。
　　杯子里瞬间少了一大半。
　　热情的同事再次站起身：“来，小陆，你多喝一点！”
　　“你还给她倒？她已经喝三杯了！”
　　苏煜一把夺过同事手里的杯子，“砰”一声放在桌上。
　　苏煜知道自己手下这群人喜欢出来聚餐喝酒。陆从嘉转正，正好是一个喝酒的好机会，她担心作为主角的陆从嘉会被劝酒，干完手上的工作后立马跑过来悄悄观察这一桌的情况。
　　结果，陆从嘉和他们待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丝毫不抗拒，反而还笑盈盈地把杯子递过去。
　　陆从嘉，几年不见你怎么好像变傻了？连这种都不会拒绝了吗？
　　“正常人不是八杯吗？”同事见到苏煜，即便自己站在真理一边，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弱下来了。
　　“你正常人的标准是什么啊？你千杯不醉不代表她千杯不醉！”
　　陆从嘉弄不明白苏煜究竟发的哪门子的火：“喝开水会醉吗？”
　　苏煜低头一看，地上是一个装开水用的保温瓶。好在踏入社会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张厚脸皮，苏煜的脸都不红一下：“那你刚刚喝得那么难受……”
　　像极了酒精入口时那种辣嗓子的样子。
　　“啊……是刚刚那杯水有点烫。”
　　把烫水直接吐出来好像有些不雅，陆从嘉只能忍着嘴里的刺痛感，把烫水咽了下去。
　　“你们……喝开水？”
　　“我大姨妈来了，身体有点不舒服，他们也就没强求我喝酒，还叫我多喝热水。”
　　好一个中国式“多喝热水”。
　　苏煜硬生生把脸气红了。
　　陆从嘉租住的房子就在这附近，走一小段路就到了。
　　晚上风大了起来，陆从嘉额角边的碎刘海越发不服贴。她时不时伸出手把头发夹到耳后去，但很快又全都散落下来，刺到眼皮上。
　　苏煜从口袋里拿了一支发卡出来。
　　陆从嘉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苏煜，接过别上：“多谢。”
　　“嗯。”
　　陆从嘉快走几步到前面去，转过身来，把手别到身后去倒着走。她看见那些恋爱剧里走夜路就是这样。她笑着说：“你这些年变化比我大得多。都做上’苏总’的位置了，而我现在只是你手下的一个小职员。”
　　陆从嘉迎着月光，白净的面庞似乎在发着光。苏煜微微眯起眼睛：“……嗯。别倒着走，容易摔。”
　　每次想用点小招数都是失败。
　　陆从嘉咬了一下嘴唇，转过来，等到苏煜跟上她之后，她靠过去：“我看了这个月的新番，里面……”
　　“不要故意找话题了，安安静静把这段路走完吧。”
　　苏煜的声音里好像没有了起伏，让陆从嘉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了之前同事的形容词，的确是又冷，又无情。
　　陆从嘉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垂着脑袋，默默跟在苏煜的身旁。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她和苏煜两个人。
　　后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还有车灯明亮的光线。
　　陆从嘉并没有在意，走在靠近马路的那一边，琢磨着一会儿怎么请苏煜进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手帕已经提前浸过药，陆从嘉被迫吸入了几口，立刻天旋地转，没几秒便失去了意识，被一个人拖进了面包车里。
　　苏煜没跑几步也被抓了过来，一并扔进车里。
　　“这是谁啊？”开车的对路从嘉这张脸感到十分陌生，“那个人只说，要搞死姓苏的。”
　　他们这一行人早就收到过苏煜的照片，还被带到公司门口认过苏煜的脸。苏煜出差了好几个月，今天刚回来。他们一路跟踪苏煜，终于抓到了这个机会。
　　“她和苏煜走在一起，总不能抓一个放一个吧！她要是直接报警可怎么办？”
　　“那……杀两个？”
　　“反正咱们要去海边把苏煜绑在柱子上，不如把她扔到海滩上。如果她命大被别人救了，那时候咱们跑了；如果海水涨潮也把她淹死了，又怪不到我们头上。”
　　“这倒是个好办法。”
　　陆从嘉吸入的药不多，很快就醒过来了。
　　眼睛被蒙，嘴巴被贴上了胶布。她尝试着站起来，可是手脚被绑住了，手上摸到了粗糙湿润的沙砾。海水一点一点往上爬，浸湿了她身下的沙子，刚刚躺着的后背一片冰凉。
　　耳朵还是灵敏的，能够听见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还有呼呼作响的海风。在黑暗之下，陆从嘉觉得自己变得无处可逃，被恐惧环绕着。那种水声似是捂住了她的口鼻，她呼吸不上来。即便是好不容易吸上一口气，鼻子里也很不舒服。
　　苏煜呢？
　　“呜呜……”
　　发不出声音，嘴角被勒得生疼。
　　海水一波一波向上涌动，陆从嘉感觉到下面的水位在逐渐增高。她赶紧扭动着向更高的地方过去，但却此时听见了夹杂在风声与水声之中的呼救：
　　“救命！救……咳咳……”
　　呼救声被海浪直接盖过。
　　浸湿了的衣服变得沉重，紧紧吸附在身上，海风刮得身上冰凉。明明已经到了较为安全的地带，那漫天滚来的海水似乎却要将她整个吞下。
　　“救命！”
　　哭得久了，嗓子就开始疼。来自大海的腥味与血的味道无限融合接近，卡在喉间。陆从嘉听得见苏煜求救的声音，但是毫无办法。
　　她从来没有如此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瑟缩着身子，听着海浪声，海风声，还有逐渐变得虚弱的呼救声。
　　陆从嘉受了惊吓，又长时间吹了海风，高烧不退。
　　苏煜奄奄一息，放在重症病房里。
　　究竟是怎么被救下的，陆从嘉这里已经没有记忆了，甚至连在海边的那段记忆也都是模模糊糊的。
　　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汹涌的水声和令人窒息绝望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广大妇女朋友出门注意安全。
　　隔壁宿舍的三个女孩子就差一点被抓，好在已经快到校门口了，赶紧跑回来了。
　　明天结局快乐。


第78章 现实世界09
　　“你的新项目是删除记忆吧。”大病初愈的陆从嘉脆弱到仿佛是陶瓷做的，一碰便要碎掉了，“给我试试看。”
　　白天越是抗拒那段混乱又漆黑一片的记忆，黑夜便越是容易梦到。一闭上眼睛，湿漉漉的海风裹挟着呼救声，挥之不去。
　　夜延巳皱起眉头：“不是我不想帮你。你自己也说过事物之间都是有联系的，会带来巨大的蝴蝶效应。我们还没有把这其中的关系研究透彻，万一给你之后的生活带来影响，怎么办？”
　　“我也算是知道人们为什么会反对女同了。你看，想要绑架两个走在路上的女人，多轻松啊？”
　　以前的陆从嘉再怎么失望，都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苏煜受到的是身体上的伤害，而陆从嘉在海滩上的无能为力将会是永远的精神伤疤。夜延巳知道这一点，竭尽所能去开导陆从嘉：“你还学法的呢，能不能相信一下法治社会？以后女性的安全将越来越受到保护，类似的案件会越来越少的。我知道你当时什么都没能做到心里很难受，但是你也不要这么极端啊。照你这么说，两个男的在一起还坚不可摧了呢？”
　　海滩事件给陆从嘉留下恐惧印象的根本原因是苏煜。换句话来讲，只要陆从嘉一想起苏煜，就能模模糊糊地联想到海滩，光删除海滩记忆是治标不治本的。如果要完完全全抹掉这一段恐惧记忆，陆从嘉也会一并忘掉苏煜。
　　所以夜延巳不敢动手给陆从嘉删掉记忆。
　　“我知道！但是我忍不住去想啊！我和苏煜不会有孩子的。等以后老了，真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啊，能怎么救她啊？保镖总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吧？”
　　这是一个死循环。
　　因为喜欢苏煜，所以想要删掉记忆。但是也正因为喜欢苏煜，这段记忆将成为记住苏煜的一个重要环节，无法删除。
　　“陆从嘉，如果……”
　　夜延巳刚想告诉陆从嘉删除记忆的可能带来的后果，陆从嘉便用手捂住了眼睛，声音里的哭腔让话语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我真的不想再这么害怕下去了……夜延巳，求求你了……”
　　夜延巳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他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跟我来吧。”
　　删除记忆的过程不长，也没有什么痛苦和不适，就只是闭上眼睛，躺在一张椅子上，头部连接机器，睡上一觉就可以了。
　　被夜延巳唤醒，陆从嘉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这……真的消除了记忆吗？”
　　“你还记得……”’“苏煜”这个名字就在嘴边，可是夜延巳问不出来。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了，你是夜延巳啊。”久违的笑容从陆从嘉的脸上绽开。
　　自从出了事之后，陆从嘉的脸上就没有笑容了。夜延巳几乎可以肯定记忆消除是成功的了。
　　“那你还记得你大学室友吗？”
　　“记得。她喜欢叫我’爹爹’，总是让我帮她从食堂带饭。除了懒散一点，其他没什么缺点，很好相处的一个人。”陆从嘉谈论起室友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卡壳的地方，觉得室友的形象仍然是清晰的。
　　“好像没少掉什么记忆。算了，还是先回家吧。”陆从嘉从椅子上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了，竭尽全力思考着，“我家……住在哪里？看来还真的忘记了些东西啊。”
　　苏煜公司附近一个靠近湖心花园的小区。这里并不是最好的租房选择，但是正对湖心花园，只要打开窗户就能看见花园里的风景。刚到公司实习的陆从嘉听同事们说苏煜喜欢到湖心花园慢跑，便立刻签下了租房合同。
　　“没事，你住院的时候，我和你妈去过你住的地方拿过东西。我送你回去。”
　　捕捉到夜延巳话中的词语，陆从嘉更加奇怪：“我住过院？哦，这应该也是忘了的内容……”
　　夜延巳暗暗松了一口气。住院是因为海滩事件，看来这件最关键的事陆从嘉已经完全忘记了。
　　坐到车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陆从嘉这才感觉到脑部的一片空白。
　　为什么她一个人千里迢迢跑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来？她对这个城市一无所知。这里既不是家乡，也不是大学所在的城市。
　　为什么她本该继续学神经生物学，却突然转到法学去了？明明考上神经生物学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啊。
　　为什么她的背包里放着几块还没有开过封的抹茶巧克力和牛肉条？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吃这两样零食吧。
　　为什么口袋里除了钥匙串，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发卡？这个发卡上有着夸张的水晶装饰，一看就不是她会买的东西。
　　“晚上要好好休息。”夜延巳挥挥手。
　　“嗯。”陆从嘉点头，躺在床上回忆着过去的经历。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好像分成了好几段，一段是童年到初中，一段是大学到社会，中间一长段本应最丰富多彩的高中，完完全全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删得这么多呢？
　　“陆从嘉，你不是今天回归上班吗？怎么这个点了还没过来？”
　　接到手机上标注联系人为“同事”的电话，陆从嘉一脸懵：“我在哪里上班？”
　　“不至于失忆吧？就在你家旁边的公司啊！快来！”
　　匆匆换好衣服，跑进公司大厅，陆从嘉看着三个通道，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同事”打一个电话，突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陆从嘉！”
　　刚跑步进来，陆从嘉的身上出了薄汗，呼吸还有些不太平稳。玻璃外是一排茂盛的常青树，在盛夏的阳光之下绿得刺眼，仿佛是曝光过度的相片。刚刚修剪过的草坪有一股苦涩的气味，在一片燥热中涌动着。
　　喊她的人快步走过来，站到她身旁。陆从嘉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带着些甜，像是喜欢吃的果糖。
　　莫名让人想起高中的校园，还有新书的纸墨味道。
　　陆从嘉怔怔地看着苏煜。苏煜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也感到很奇怪地看着她。
　　“苏总好。”抱着文件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朝苏煜问好。
　　陆从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了一步，说道：“苏总好！”
　　“我是苏煜，最喜欢你的人啊！”和夜延巳通了电话知道了大概情况后的苏煜很急切地向陆从嘉说着过去的事，希望陆从嘉能一下子开窍，但坐在对面的陆从嘉一脸茫然，“我们第一次见面是高一分班领新书的时候，我问你借了一支笔签字。后来我们做了同桌。”
　　过去陆从嘉看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带着光的，可是现在陆从嘉只是把她当做一个陌生人。
　　“我经常让你帮我去语文老师那里抄小分，因为我语文作文非常差。”
　　“你有一次说抹茶巧克力特别好吃，我买了好多过来，放在我们中间装零食的小箱子里。还有牛肉条，我弟弟带过来的，你说很好吃。”
　　原来是这个原因。陆从嘉点了点头。
　　苏煜看到了希望，握住陆从嘉的肩膀：“你现在是不是记起来了？”
　　陆从嘉又迅速摇了摇头。她说道：“夜延巳说记忆消除可逆，但总不可能逆得这么简单吧……”
　　苏煜缓缓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她想起刚刚电话里夜延巳所说的：“她说她害怕，我能怎么办？你……你就当重新开始了。”
　　重新开始？
　　游戏差一步通关，结果好感度条再次回到零，应该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苏煜很想对陆从嘉生气，可是又生气不起来。她也想像陆从嘉这样潇洒地删掉记忆，可是她也知道，只要陆从嘉知道删掉记忆的后果是忘掉她，陆从嘉说什么也不会删。
　　只能憋着一肚子委屈，生生往下咽。
　　陆从嘉坐在书桌前，一笔一画地在便签纸上写下：“苏煜喜欢亮闪闪的珠宝。”，然后撕下贴在墙上。
　　墙上现在已经贴了好多张这样的小纸条，写满了苏煜的习惯、爱好，还有不时从苏煜和夜延巳嘴中说出的过去的回忆。
　　夜延巳说，能和苏煜在一起，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但是现在在一起，很明显不是最好的选择。亲身经历过和靠纸条背下的，肯定有不同。每当陆从嘉靠着纸条内容去附和苏煜的时候，她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罪恶感。就好像是提前知道了□□，然后应付一场考试。
　　本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应该与苏煜一起承担下来。但是她害怕了，做了一个逃兵，让每天和苏煜一起说话聊天变成了最难熬的事情。
　　她抬起头，远处大屏上播放着的钻戒广告。
　　牧师问着新娘：“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对方，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
　　逆境，贫穷，疾病和忧愁也是记忆中宝贵的一部分。万物皆有联系，它们便联系着顺境，富裕，健康和快乐。
　　“如果想要恢复记忆应该怎么办？”
　　夜延巳早就有所准备：“暂时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自救系统，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将会是苏煜某一阶段性格的放大版。一旦进入系统，你将会再次忘记有关苏煜的一切。主线任务是记起苏煜，支线任务是完成自救，进入下一个世界。不过，”他顿了顿，“如果你没有完成支线，就将会面临真正的死亡。”
　　“不管如何，我都想试试看。”
　　陆从嘉坐上椅子，戴好仪器，闭上眼睛。
　　好像在被什么东西吸入进去，又像是掉入了深渊。耳边，一个机械声响起来：
　　【欢迎进入自救系统，您的第一世界《圣玛丽苏学院之冰山公主冷王子》已装载完毕，望您体验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新坑的原因在恶补古希腊神话。
　　一代神王乌拉诺斯代表天空；二代神王克洛诺斯代表时间；三代神王宙斯并未明说，但我大致把它概括为无上权力和实力；四代神王并未出现，盖亚预言机遇之神波洛斯将会推翻宙斯的统治。这或许也对应着在爱情过程中的阻挠势力。一开始是空间，后来变成了时间，再变成家庭权力的阻挠，最后变成缘分和机遇。
　　所以，如果真的遇到了，就一定要努力试试看。
　　——来自一更花里胡哨的完结语


第79章 番外
　　一听见开门的声音，陆从嘉立马把桌上没吃完的零食用夹子夹好，塞到沙发与墙壁的缝隙之间。她飞快用湿纸巾把脏兮兮的手指和嘴巴擦干净，然后把桌子上的碎渣全都裹进纸巾中，团起来塞进裤袋里。她又抽了一张干的面纸，把桌面上残留的水全都擦干净，一并放在裤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仰靠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刷微博。
　　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她赶紧打开前置摄像头，龇牙咧嘴地照了一下，确定牙齿上没有任何黑色痕迹之后，她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陆从嘉偷瞄了一眼从玄关换好鞋子过来的苏煜，轻轻咳了一声：“回来了？”
　　苏煜没有回话，犀利的目光先是扫过干干净净的桌面和旁边空无一物的垃圾桶。她走到桌旁，用手指抹过去，没有感觉到湿漉漉的。
　　苏煜坐到陆从嘉的身旁，勾住她的另一边肩膀，顺便检查了一下陆从嘉的手指。是干净的。
　　奇怪。
　　苏煜敢肯定陆从嘉在吃零食，但今天好像怎么都找不到证据。
　　她故意问道：“刷微博的时候，不弄点零食助助兴了？”
　　“你不是不让吃太多零食吗？”陆从嘉笑了笑，这才发现苏煜在盯着她的牙齿看。
　　早就有所防备，陆从嘉也丝毫不害怕，往前凑了凑，咧开嘴，好让她看见自己干干净净的牙：“我不会骗你的。”
　　苏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手臂用了点力，低下头。
　　她的舌头飞快地在陆从嘉的口腔中扫过，尝到了残留下来的味道。
　　“小骗子，是抹茶巧克力吧。”
　　也不知道是呼吸不畅，还是恼羞成怒，陆从嘉的脸开始发烫：“为什么！我……我明明搞得天衣无缝了！桌面也好，垃圾桶也好，手指嘴唇甚至是牙齿，都太完美了！”
　　苏煜笑了一声，从包里拿出包装盒放到桌上：“亏我还给你带了甜点回来，你却一个人在家里独吞巧克力。”
　　“没有独吞！我就吃了一半，还有一半给你留着呢！”陆从嘉转身趴在沙发上，“我藏在这儿了。”
　　她往下一看，那剩下一半的巧克力没能按照预期所想地卡在沙发与墙壁的缝隙之中，而是往下不断坠落，现在仅凭着一丁点的摩擦力。眼看着就快要掉下去了，陆从嘉连忙伸手去够，结果中指刚一碰到巧克力，巧克力就彻底掉下去了。
　　“这……你快起来，我把沙发搬一下！”
　　看着这半块捡回来的巧克力，苏煜的脸上呈现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陆从嘉会这么二呢？
　　“你别嫌弃啊，外包装还在呢，里面还干干净净的。”陆从嘉剥开外面那层给苏煜看。苏煜摆了摆手：“我又没那么喜欢吃巧克力，你自己吃吧。”
　　陆从嘉把那半块直接一口吞下去，刚咽下，手机便响了。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苏煜不要说话，然后接听：“妈。”
　　明明和陆母对话的不是自己，苏煜还是忍不住有点小紧张了。
　　苏母这边非常好搞定。她一直就喜欢陆从嘉，在公司里，她对陆从嘉比对苏煜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更何况，苏母对孙辈的期望还可以放在苏煜弟弟身上，苏煜这边的压力相对来说小了很多。
　　但是陆母这边……
　　陆母是一个非常传统的母亲形象，因为一个人拉扯大孩子，个性里又多了些严肃和刚强。
　　和陆母不算多的接触当中，苏煜能够感觉到陆母对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很难接受。
　　“国庆节应该回来吧？我给你做炸鱼吃。”
　　“好！你多做点，我可好久没吃过了。对了，我还在想带点什么东西给你，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我什么都不缺，你不用买。我还不知道你？你能把自己喂饱就不错了。”
　　“你怎么也这么说！”陆从嘉叹了一口气，颇为苦恼地用勺子搅动着甜点上的奶油出气。
　　“也？怎么，苏煜说过？”
　　“额……”陆从嘉也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回答“不是”，看起来有些虚假；回答了“是”，又好像会让妈妈觉得苏煜的形象不大好。
　　听见对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陆母说道：“如果她不忙的话……就一起来吧。”
　　“怎么愣着？快进来！”陆从嘉招招手。
　　提着准备好了的见面礼，穿着衣橱里最显成熟稳重气质的套裙，苏煜再一次做了个深呼吸：“你等一下，我在想等会开门了该和你妈说些什么。”
　　“难道不是说’你好’？”
　　是陆母的声音。
　　陆母声音是女低音，沙哑之中透着一股疲倦与不耐烦。
　　苏煜在公关部的日子里就曾经有过这样一个类似的女低音客户。每次和这位难缠难搞的女客户交谈之后，苏煜都觉得自己半条命快要没有了。这种恐惧感一直延续到现在，让她在这种声音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她吸了一口凉气，挤出一个笑容：“你，您，您好！”
　　陆母看了看苏煜。陆从嘉手上基本上都是些不用多大力气的小物件，而苏煜这边是真正要力气来提的东西。她说了句很普遍的客套话：“不是说不用买吗，怎么还买了这么多？快进来吧。”
　　苏煜心里咯噔一下。
　　这波澜不惊的语气和面无表情的脸色，怎么看都好像是真的嫌买多了啊？陆从嘉之前说过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在那种环境下生活过，节俭这种习惯应该是慎入骨子里去了。
　　这马屁拍错了啊。
　　苏煜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地走了进去。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点什么，就随便准备了点家常菜。”陆母把盛好的饭碗端到桌上，依次分配给苏煜和陆从嘉。
　　苏煜低下头来看了一眼手里的饭碗。这米饭压得结结实实，看起来有点多啊……她站起来，说道：“那个……”
　　“今天的米饭煮得不多不少，刚刚好三碗，也不会浪费了。”陆母补充完这一句，意识到苏煜刚刚好像说了点什么，问道，“怎么了？”
　　“不会浪费”这四个字在苏煜的脑袋里不停地回放。
　　苏煜赶紧改口道：“我是说……那个，醋！嘉嘉不管吃什么都喜欢蘸点醋呢！”
　　“也对，差点忘了这件事。”陆母转身去厨房拿醋碟。
　　“你不是在健身吗？可以吃这么多碳水化合物吗？”陆从嘉和苏煜生活在一起，自然知道苏煜平时的饮食习惯，“你别像‘呆女婿’一样盛多少吃多少。”
　　“在健身也不是说完全不能放肆吃了啊。”苏煜夹了一大块米饭，塞进嘴里。
　　节俭……她也得学着“节俭”一点呢……
　　“嘉嘉，过来帮忙和肉馅。”吃完午饭，陆母也没休息，颇为吃力地搬了一个盛着肉的小缸过来，看样子是准备打肉丸。
　　“我来帮忙！嘉嘉午睡去了。”也许是健身起了效果的原因，手臂上终于练了些力气出来，苏煜原以为那缸挺重，结果搬起来也没有很吃力，“我帮您一起打吧。”
　　两人沉默地打了一会儿，陆母先开口了：“平常都是嘉嘉做饭？”
　　“对，我平时在外应酬会多一些。”因为陆母多看了几眼苏煜，盯得苏煜浑身发毛，苏煜赶紧在后面接上了一句，“但是只要我有空，我肯定会去帮忙的！”
　　她的帮忙最多也就是洗个菜，剥个豆子。
　　“家里卫生呢？”
　　“有钟点工帮忙打扫，要我们做的就几乎没什么了。嘉嘉有一点强迫症，空闲的时候会重新自己整理书架和衣橱。”
　　事实上主要是因为她买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连她自己都会忘记买过。钟点工最多就是把东西理理顺，没办法作出“要”还是“丢弃”这种决断来，所以陆从嘉有空了就会把所有的东西“断舍离”一下，以免家里的柜子炸了。
　　“你们一般谁管钱？”
　　“我有点管不住手，所以都交给嘉嘉了。”
　　实际情况是在某天夜晚，两人躺在床上吻的天昏地暗不可开交，准备进入深层次“灵魂交流”的时候，苏煜猛地推开了上面的陆从嘉，拿起手机准备开抢限量款项链。
　　“它重要还是我重要啊？”陆从嘉把自己都给气懵了。
　　“你现在是我的了，但是它现在还不是我的。”苏煜紧盯右下角红色的倒计时，“今年能把这位设计师请出山来真是不容易啊……”
　　陆从嘉一把夺过手机，直接关机，冷笑道：“我觉得，我们该谈谈财政权在谁手上的问题了。”
　　谈判结果就是——
　　苏煜拱手交出了自己的工资卡。
　　苏煜躺回床上，颇为肉痛：“那我以后是不是买项链还要申请一下资金？”
　　“你别想了，我觉得我是你的，这就够了呢。”陆从嘉笑得一脸灿烂，摸了摸苏煜的头发。
　　问话持续了十几个回合，肉终于打得差不多了。陆母敲了几个鸡蛋，又放了些调味品，做最后的搅拌工作。
　　打的过程中还不觉得什么，一歇下来，腰也痛，胳膊也痛，脚底板也因为站久了有种针刺的感觉。苏煜稍微活动了一下，坐到矮脚蹬上敲着胳膊放松。
　　“挺不容易的吧。”
　　苏煜点点头。
　　“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让你去做一个男性角色……挺不容易的吧？”
　　“嗯？”这是什么跟什么？
　　“我也问了些人，想去了解你们的事。她们说，就算是同性，也会分……那种的吧。”
　　陆母的意思应该是攻受。
　　攻受在某种程度上，好像也可以约等于男性与女性角色。
　　但她不是攻啊？！
　　“妈，你们在做什么？啊，是肉丸。”醒过来的陆从嘉边走边跳来到陆母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嘻嘻地说道，“能不能在里面加很多醋啊？这样就可以做成酸口的了。”
　　“哪有人这样做菜的？你快奔三了，怎么还一天天像个小女孩一样？”
　　“应该是好吃的啊，你挑一点出来试一下嘛。”
　　“那我做的你别吃。”
　　听着她们母女的对话，苏煜好像有些明白陆母的想法了。
　　她应该也是很努力地想要理解现状，但最终还是失败的。如果，陆从嘉仍然是原来那个和她心目里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一个正常的妻子形象，那么很难接受的“丈夫”形象，就由她来继续下去吧。
　　“接下来就是过年了。有空就来，没空……没空也别亏待自己。”陆母趴在车窗上和苏煜、路从嘉说话。
　　“知道了妈，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苏煜挥了挥手。
　　“行吧。你们出发吧。”
　　汽车开了一小段，陆从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叫’妈’了？”
　　苏煜没有说话，但是路从嘉想到了点什么，笑了起来：“咱们现在要从妈这儿到妈那儿。”她的意思是从陆母这儿都苏母那儿。
　　“你这话怎么又种祖安味儿？’妈’呀’妈’的。”
　　“喂，你先说’妈的’的！”
　　“我先说的’妈’。”
　　作者有话要说：
　　拖了这么久……
　　（全书完）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